
------------

1 第 1 章

﻿    新文已开，求包养《首辅夫人当家日常》：初夏的早晨，有些凉意的风透过木窗吹进了房间里。房间的梳妆台旁，沈牡丹手持眉石，对着铜镜仔细的描绘着一双细细的眉，转而看到右边眉头上方一道半指宽的伤疤时，描眉的手指顿了一下，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眉石，食指抚摸上那道颜色暗红凹凸不平丑陋无比的伤疤，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轻轻的蹙着眉头，用食指一遍遍的抚摸着那道丑陋的伤疤。正抚着，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继而一个轻声软语响起，“大奶奶，大爷说了，您若是梳洗好了就去他书房一趟，大爷有事找您。”

    沈牡丹急忙把头顶的发扒拉了几下盖住了细细的眉毛和那道丑陋的伤疤，转头冲着后头的房门说道，“青竹，你去跟大爷说一声，我马上就到。”

    “是，大奶奶。”门外青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沈牡丹对着铜镜照了几下，瞧见额前的头发把那道伤疤遮盖好了这才起身整理了下衣裳，抱起桌子上的食盒，开门朝着书房走去。绕过几重院落，来到府中有些偏僻的西园，夫君是个聪明好学问的人，只是在书房看书想事情的时候不得有半点声音，所以夫君的书房设在府中偏僻的西园。这几日夫君为了今后府中的谋路一直寝食难安，这几日更是夜夜宿在书房之中。沈牡丹捧着手中还是热乎乎的食盒，心中想着前两日瞧见夫君的时候，夫君都清瘦了不少，待会一定要让夫君多吃一些才好。

    来到偏僻的西园，沈牡丹隐隐看见位于一片树林之中的院落，这是个很小的院落，里面也不过只有三间房而已，一间是夫君的书房，一间夫君平日里可以休息的房间，另外一间是丫头待着的房。不过平日里夫君身边也只有青竹一个丫头，青竹是专门伺候夫君看书的丫头，平日都是呆在这边的小院落，所以就算沈牡丹嫁入罗家已经一年了对青竹依然不怎么熟悉。

    迈着轻巧的步子穿过树林走进小小的院落里，平日里安静的待在院落里的青竹并没有看见，沈牡丹也未多想什么，拎着食盒踏上台阶来到了房檐下，正想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娇柔女音，“罗大哥，呜呜呜……前些日子月事一直未来，心中忧虑万分，前几日寻了个郎中把了脉，却不想……却不想竟是怀上了。罗大哥，如今……如今我再也没脸见人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呜呜呜……”

    沈牡丹的手停在半空中，面上闪过一抹疑惑，这不是月儿的声音吗？这里是夫君的书房，月儿怎么会在这里？

    里面娇柔的女声不是别人，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姚月，两人的交情差不多有十来年了，之后她认识了现在的丈夫罗南，后来的日子三人也都相识了，月儿跟罗南的交情也很好，两人也一直都是兄妹相称，沈牡丹心中也是欢喜万分的，毕竟两个都是她爱的人。

    后与罗南成亲，月儿也经常来罗府看望她跟罗南，只是却从未一人来过罗南的书房，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沈牡丹忽然又想起刚才好友说的月事一直未来，请了郎中把脉竟是怀上了。月儿有了身孕？可是，月儿未婚，再者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告知自己的夫君？

    莫不是……沈牡丹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抖了抖，停在半空的左手也微微有些抖动，她收回左手，紧紧的抱住了怀中还散发着热气的食盒，只觉得这不怎么烫的热气生生的把她的心熏的滚烫滚烫，生疼生疼，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了。她面色惨白的听着里面响起罗南有些严厉的声音，“月儿，你怎么这般不小心？每次不是都嘱咐过你事后一定要喝汤药？如今是罗府平步青云的关键时候，这种时候我根本不可能纳妾或者休了牡丹迎娶你进门。要不……要不就先打掉吧，你在等我一年，之后我定会娶你进门的。”

    里面又想起姚月低低哭泣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沈牡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发冷，再也没有力气去捧紧怀中那个温热的食盒了，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她觉得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脚背上，有温热的东西溅在小腿上，脚上。她低头，愣愣的去看洒了一地的粥水……

    房内的两人听见门外的声音，脸色巨变。罗南快速走到房门边，拉开了房门，一眼就瞧见了面如死灰的沈牡丹，他皱了下眉头，不耐的伸手拉着沈牡丹进了房。

    看着眼前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的沈牡丹，姚月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惊惶无措的转头看着罗南。

    罗南压下心中的怒气，如今正是他出人头地的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这时候出错，所以一定要先把牡丹哄好了，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他伸手握住沈牡丹的手，柔声道：“牡丹，你怎么来了？也没让青竹通报一声。”

    沈牡丹抬头，脸色惨白，她看着罗南，眼中的不安，惊恐，无措和绝望交织在一起，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沙哑着声音道：“你……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罗南正想劝说，旁边面色不安的姚月却突然冲撞了过来，扑到沈牡丹面前跪了下来，泪如泉涌，“牡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是真的爱罗大哥啊，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般模样……可是我怀上了罗大哥的孩子，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牡丹，对不起，求求你成全我跟罗大哥吧。”

    “赫……”沈牡丹的嗓子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似哭似笑，“成全你们？你们……你们……我当你们是最爱的亲人，你们……”她说着却再也说不下去了，浑身颤抖着，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最爱的男人会跟她最好的闺中密友厮混在一起，甚至……甚至做了苟且之事，她不明白她对他们的掏心掏肺为何换来的却是背叛。

    姚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她抬头看着悲痛欲绝的沈牡丹，跪在地上匍匐前进一把抱住了沈牡丹的双腿，“牡丹，牡丹，对不起，你……你对我那般的好，求求你在成全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牡丹此刻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哪里承受的住姚月这一抱，只觉得重心一个不稳，身子倾斜的朝着右边的桌子倒了下去，她最后的意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痛以及姚月的尖叫声。

    ~~

    沈牡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这种醒过来又跟平日有些不大一样，好似没有身躯一般，什么都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心跳，身子轻飘飘的。耳边传来姚月慌张的声音，“呜呜呜……罗大哥，我害死了牡丹，怎么办，怎么办……”

    她顺着声音的看了过去，姚月颤抖着躲在罗南的身后，罗南皱着眉头，好看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两人的视线都汇集在地上一个穿着浅黄色衣裙的女子身上，女子倒在殷殷的血泊中。看着那女子的侧颜，沈牡丹忽然就愣住了，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地上那女子明明就是她。可……可为什么她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如今不过是一缕飘荡在空间的魂魄而已，在沈牡丹无数次的靠近自己，手指穿透自己的身体，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再也不做任何扎挣，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听着罗南让姚月先回去，听着姚月离开的脚步声，看着罗南整理了下衣衫，慌张的出门叫人，看着小小的书房涌进一大堆的人，看着公公婆婆直嚷着晦气，看着别人搬动她的身体，清理地上的血迹。

    看着她的身体收入棺材，下葬，看着小弟跟爹爹伤心欲绝的痛哭。

    看着罗南安慰姚月，让她打掉肚子里的胎儿，看着姚儿虽然不满，但是因为他的承诺欢天喜地的喝了药，流了胎儿。

    看着罗南一步步的平步青云，娶妻生子，纳姚月为妾氏。

    看着小弟上门质疑两人，却被罗家下人赶出门，看着小弟一次次的上门，直到最后在阴暗的巷子里被人打断了腿，在寒冷的巷子里冻了一夜，活活的被冻死。

    看着朝代的兴衰，看着改朝换代，看着天下一天天的改变，看着硝烟，战乱，革命，改革，一座座废墟成为高耸的巨楼，看着这世间沧桑的巨变，看着这世间一切的阳谋阴谋，阴险恶心，狡猾奸诈。

    她从一开始的失魂落魄到最后的麻木没有任何感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世间飘荡了多少年，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经历的着一切是怎么回事，她以为自己将要永远的，永生永世的这么飘荡下去的时候，却猛的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她想，之前那些模糊的记忆，模糊的人，模糊的亲情，所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其实，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

2 第 2 章

﻿    沈牡丹又梦到临死的那一刻了，抱紧她双腿的姚月，巨大的冲力，如枯槁般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朝着桌角倒了下去，眉头传来的剧痛，以及罗家大爷那解脱的表情。沈牡丹捂紧胸口，大汗淋漓的从床上翻坐了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她的表情隐晦不明，只能听见沉重的喘气声。

    这种喘息声也不过持续了几个呼吸，很快就平稳了下来。沈牡丹转头看向撑开的窗，窗外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房内隐隐也有些光亮。沈牡丹迷茫的看着房内的摆设，屋子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干净整洁，里面的摆设也都还算精致，这就是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时间过的太久，沈牡丹实在有些记不清楚了，醒来的这几日她一直都很迷茫，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记忆模糊，但是她记得很清楚，她已经死了，被自己的好友给害死了，临死前的那一幕这几日日日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沈牡丹抬手摸了摸梦中被磕碰到的右眉角，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给遗忘了。

    沈牡丹坐在床头想了许久都未被她给遗忘的事情，只得甩头甩掉脑中那一片混乱的记忆，已经快卯时了，她也睡不着了，起身下床，门外立刻响起思菊轻柔的声音，“姑娘，可是醒了？”

    沈牡丹恩了一声，“醒着了，你进来吧。”

    思菊是她的丫鬟。

    沈家这一脉一共三房，她爹沈天源是沈家庶出三房，上头还有两个嫡出子的大房和二房，沈家祖上也是为官的，后来就渐渐落败了，说白了，如今沈家也就是个落魄户。

    如今当家的还是沈牡丹的祖母跟祖父，她爹是庶出，自然不得老太太的喜欢了，分给他们一个偏僻的院落，一个伺候人的丫头思菊，小厮六儿，另外还有一个老婆子，这老婆子说是伺候她们，倒不如说是老太太用来盯梢的，因此谱大的很，她爹都说不得这老婆子。

    思菊推开房门，瞧见沈牡丹正坐在床沿边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春衣，忙把手中端着的木盆放在了旁边的木架子上，几步走了过来，替她把春衫穿上，“姑娘，你风寒刚好，可受不得凉气了，早上天气还有些凉，赶紧把衣裳穿上吧。厨房的炉子上已经熬好了药，奴婢先伺候了你梳洗，在把药端过来，喝了今个的药，姑娘就能痊愈了。”

    自从前几日醒过来，沈牡丹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几日，喝了几日的药，直到今日身子才算是利索了些，她点了点头，按住思菊的手，“我自己来吧，你去把药端过来就行了，对了，爹爹跟小弟可都起来了？”

    思菊笑道：“三老爷已经起来了，正在书房里，焕少爷还未起床。”

    看着思菊出门，沈牡丹穿好衣裳，就着木盆里的水梳洗了一遍，刚忙完，思菊已经端着药碗跟一小碟蜜饯进来了。沈牡丹的目光定在了那一小碟蜜饯之上，心中有些发酸，蜜饯是前几日她生病爹爹去买回来的。她们三房是庶出，日子很是难过，手中的银钱也很是拮据，爹爹平日里更是省吃俭用，只是对她跟弟弟却是极好的，知晓她从小就怕喝药，立刻就去买了这上好的蜜饯回来就药。想着前世的时候爹爹最后落得个孤老无依的悲惨下场，沈牡丹就觉得胸口处生疼生疼的，她也明白了，不管过了多久，经历了什么，这份亲情一直都在她心底的最深处，稍一触碰，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姑娘，快把药喝了吧。”

    沈牡丹接过药碗，一口口的把碗中的药喝净，没有一丝的停顿，放下碗，口中的苦味依旧浓郁。想到过去那不见天日没有任何感觉的日子，沈牡丹觉得连这种苦味都是一种享受，至少知道自己是存在这世间的。

    “姑娘，你真厉害，喝下这般苦的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不要吃颗蜜饯压压苦味？”思菊把手中的蜜饯递到了沈牡丹的面前，心中也有了一丝疑惑，姑娘自从前几日生病之后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她从小就跟着姑娘了，姑娘平日里生病喝药可是最怕了，一碗汤药往往能够拖延半刻钟的时间才能喝完，喝一口汤药还必须吃一颗蜜饯。可如今姑娘竟然能够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把一碗汤药一口气喝完。

    沈牡丹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口中的苦味立刻被蜜饯的香甜味道压了下去。

    思菊想着或许只是姑娘懂事了许多，便不再多想什么，看了眼手中的小碟蜜饯，问道，“姑娘，要不要再多吃几颗？”

    沈牡丹摇头，“不必了，待阿焕醒了，这碟蜜饯端去给他吧。”

    思菊端着药碗跟蜜饯出去后，沈牡丹捧着一本书坐在靠窗的竹榻上看书，看了好一会书都还停留在那一张，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过了好一会，她才露出一个笑容，心里想着，爹爹跟阿弟都还在，可真好，而她也还没有嫁给那罗家大爷，虽说两人如今已经订了婚约，但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两人的她找到机会解除婚约。

    想了一会心事，沈牡丹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开始研读手中的书，过了一会思菊在外面敲门，“姑娘，已经备好了早饭，该去用饭了，三老爷跟焕少爷也都出来了。”

    沈牡丹放好书籍，起身去开了门，随着思菊来到厅里，爹爹沈天源跟弟弟沈焕已经坐在桌前，沈焕冲她招了招手，清俊白嫩的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姐姐，快过来坐下。”

    沈牡丹快步走了几步来到沈焕旁边坐下，先冲对面的沈天源笑了笑，“爹爹……”又转头看向沈焕，温柔的唤了一声阿焕。

    “姐姐，快喝粥。”沈焕说着把一碗熬煮的精细的白米粥推到了沈牡丹的面前，沈牡丹看着那碗白米粥，心中更是酸疼，爹爹宁愿自己在外面辛苦一些赚钱，却从来不会短了她跟阿焕的吃喝，吃的方面必定是很好的。

    三人吃了早饭，思菊收拾了桌子，三人说了会话，沈天源从怀中掏出一样用棉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用金丝缠绕的簪子，簪头是梅花形状，同样用金丝缠绕着，中间镶着一颗不大的珍珠，样式精巧大方。沈天源把簪子递给沈牡丹，笑道：“明日就是牡丹及笄的日子了，这是爹爹送给你的礼物。”

    沈牡丹看着眼前的簪子，这才记起上一世爹爹也送给她一根这样的簪子，簪子是爹爹自己做成的，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只。及笄那天她就带上了，想到给罗南看，后来是怎么回事？好似是姚月看中了她这根簪子，求她送给她，她不过才带了一会就送给了姚月，之后就是两人一起去见了罗家大爷，罗家大爷夸奖姚月带的簪子漂亮大方。想到这里，沈牡丹露出个自嘲的笑容。

    “姐姐，爹爹送给你的礼物，还不快快收下，待会阿焕也有个礼物送给你。”

    旁边的沈焕换回了有些走神的沈牡丹，沈牡丹抬头冲沈天源一笑，接过他手中的簪子，“谢谢爹，这簪子真好看，肯定是爹爹亲手做的，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沈天源笑道：“傻孩子，珍藏起来做什么，明日就是你及笄的日子了，好好打扮一番，带上这簪子去跟月儿好好玩一天。”姚月是跟沈牡丹从小就认识的好友了，经常来沈家找沈牡丹，沈天源对姚月自然也算得上熟悉了。

    沈牡丹的笑容暗了暗，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听思菊说她生病的这几日姚月每日都来了，不过她并不想见姚月，所以都让思菊给回绝了。

    “姑娘，月儿姑娘又来了，今日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让月儿姑娘进来？”思菊并不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只以为自家姑娘是不想把风寒过给好友，这才不让好友上门的。

    沈牡丹想了想就点头了，“好，你带她去我房间吧。”说着又转头冲沈天源跟沈焕道：“爹爹，阿焕，我就先回房了，等……等她走了我再去找阿焕。”

    沈焕笑道：“姐姐快去吧，莫要让月儿姐姐等急了。”

    沈牡丹脚步一滞，便又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回了房，她把爹爹送的簪子用布仔细的包好放在了箱子里，这才在凳子上坐下了，等着姚月的到来。

    很快，姚月就在思菊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里，思菊笑道：“月儿姑娘你跟我们家姑娘聊，奴婢去准备茶水。”说罢，出了房间，房里只剩下坐的稳当的沈牡丹以及迈着轻快步子走向沈牡丹的姚月。

    姚月来到沈牡丹旁边坐下，笑嘻嘻的道：“牡丹，这都好几日没见着你了，对了，你今日能出门吗？我们一起去见见罗大哥吧。”
------------

3 第 3 章

﻿    十年的好友了，明明知晓她得了风寒，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关怀，而是央求她一起去见自己的未婚夫。沈牡丹微微侧头就能看见姚月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喜悦，白皙的皮肤，明亮的双眼，饱满红润的嘴唇，微微发红的双颊，一副去见情郎的表情，沈牡丹暗叹了一口气，上辈子她到底有多愚蠢，才会连这么清楚的事实都看不清楚，好在如今她还没有嫁给罗南，一切都还有机会……

    没有听见沈牡丹的回话，姚月这才转头看向她，瞧见沈牡丹脸上有些陌生的表情，姚月一怔，心下有些不安，“牡丹，你……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沈牡丹收回自己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再次看向姚月的表情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包容了，她笑着说，“月儿，我染了风寒，身子还没好利索，只怕是不能出门了。”

    “啊。”姚月啊了一声，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好友得了风寒，她不好意思的冲沈牡丹笑了笑，“牡丹，你风寒好些了没？瞧瞧我这记性，一见到你太高兴了，连你得了风寒都给忘记了，牡丹不会怪我吧？”

    沈牡丹笑了笑，“不会。”

    正说着，思菊端着茶水进了屋，把茶水糕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后就退了出去，姚月喝了口茶水，侧头看着沈牡丹低着头，又问道，“牡丹，这几日你生病了，罗大哥可有来看你？”

    沈牡丹摇头，“这几日一直一直昏沉沉的睡着，罗大哥并没有来看过我。”说这话时，她一直低垂着头，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但看见这个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伪闺友，她的心还是乱了，静不下来了。

    姚月根本没有注意到沈牡丹的异常，心思全部都在罗南身上，闻言，不由的有些失望，心中却又隐隐的有些高兴，牡丹都生了病，罗大哥却没来探望，是不是表示罗大哥对牡丹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是，牡丹不愿意去找罗大哥，罗大哥又没来探望牡丹，她也好几日没见到罗大哥了，如今真是想念的紧，她又抬头看了沈牡丹一眼，试探的道：“牡丹，是不是你生病的消息罗大哥还不曾知道？要不你派人去跟罗大哥说一声，罗大哥知晓你生病肯定会来探望你的。”

    还没放弃？就这么渴望见到罗南？沈牡丹低着头嘲讽一笑，再次抬头看向姚月的时候，目光轻柔，“不用了，我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差不多就能出门走动了，如今再去叨扰罗大哥只怕是不好的。”

    姚月深知牡丹的性格，知道她什么都依着她，所以又劝说了好几次，让人去通知罗南，沈牡丹全部拒绝，姚月最后有些生气的离开了。

    沈牡丹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就去找了沈焕，去的时候沈焕正在读书，瞧见沈牡丹忙放下手中的书，拉着沈牡丹坐在了书桌旁，笑眯眯的从书桌下面的木箱子里面翻出一个东西出来递给了沈牡丹，“姐姐，这是我存了好久的银钱才买来的礼物，姐姐莫要嫌弃。”

    沈牡丹看着手中的礼物，是一块圆形玉佩，雕工跟玉种并不是很好，可是她握着这块玉佩，心中却觉得暖呼呼的，小心收起玉佩，她笑道：“谢谢阿焕，这玉佩姐姐很喜欢，以后一定会天天佩戴的。”看着少年面上欢快的笑容，沈牡丹又想起青年的他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却落得个断了双腿被冻死的下场，眼睛不由的一酸，手掌心紧紧的攥起，这一次她定不会重蹈覆辙了，一定要让阿弟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姐姐，月儿姐姐走了吗？”耳边传来沈焕的声音。

    沈牡丹抬头，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已经回去了。”说着又看向沈焕的书桌，上面一本摊开的书，沈牡丹翻开看了一眼，发现是论语，不由的道，“阿焕可要好好努力，在过三个月就是儒生的考试了，只要成为儒生，日后才有举孝廉的可能。”这时代想要成为官员有两种方法，一是举孝廉，首先要成为儒生，成为了儒生之后方才会被三老考察，只有品行出众的才会被三老推举成为官员。二是被贵人看中。

    沈焕闻言，使劲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

    翌日一早沈牡丹天不大亮就醒了过来，思菊瞧见自家姑娘醒了，立刻备了热水进来伺候沈牡丹梳洗，待牡丹梳洗过后，思菊已经把沈牡丹今日要穿的衣裳准备妥当了，一件姜黄色织锦银线上衣，下身海棠红长裙。两件都是新衣，是沈天源为了女儿及笄的日子才置办下来的。

    思菊瞧见姑娘看着两件衣裳发楞，不由一笑，“姑娘，今个是你及笄的日子，奴婢帮你梳个发鬓，在把新衣穿上。”

    沈牡丹笑了笑，在铜镜面前坐了下来，任由思菊用牛角梳在她柔顺的黑发上轻轻的梳着。沈天源从来不肯委屈了她跟沈焕，所以吃的喝的方面都是很好的，沈牡丹被养的不错，皮肤白皙，一头黑亮柔顺的发丝，五官长的也不错，只是当思菊把她的双平鬓换成了随云鬓，额前的发全部被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原本不错的五官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明亮的双眸，小巧的鼻头和粉嫩的嘴巴，明明还是那样的五官，配合着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却完全不一样了，妩媚艳丽，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思菊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姑娘露出额头会如此的美艳，愣了好一会才喃喃的道：“姑娘，您这样可真好看。”

    沈牡丹看着镜中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心中忽然就记起被她遗忘的事情了，她摸了摸右边的眉角，轻轻扬起了嘴角，风情万千。

    梳了发，在思菊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穿上了新的衣裳，“姑娘，你这样可真好看，月儿小姐都不及你漂亮……”

    沈牡丹看着铜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把压在箱底爹爹送的簪子拿了出来插在了发间，又把阿焕送的玉佩系在了腰间。

    等到早上和爹爹，阿焕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看着漂亮的牡丹，沈天源的眼眶都红了，颇有一种吾家女儿初长成的感觉，沈焕更是直嚷着姐姐真漂亮。

    刚吃了早饭，姚月就来了，沈牡丹让思菊把姚月带进房里，一瞧见牡丹的模样，姚月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牡丹，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这才哆哆嗦嗦指着沈牡丹，“牡……牡丹，你……你这模样……”她的声音都隐隐的有些颤抖。

    沈牡丹冲她温柔一笑，“月儿，怎么了？我这模样不好看吗？我倒是挺满意的。”

    姚月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那淡淡的妒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不如的笑容，“不，你……你这样很好看。”她从来没想到沈牡丹会这么的漂亮，要是罗大哥见到这样的牡丹……姚月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恐惧，不行——一定不能让罗大哥见到这样的牡丹。

    沈牡丹看着姚月脸上快速转换的表情，笑了笑，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右眉角，她道：“月儿，今个是我及笄的日子，我打算去见罗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姚月抬头啊了一声，遮遮掩掩的道：“牡丹，现在时辰还早，待会再出去吧。”说罢，又注意到牡丹头上的簪子，“牡丹，这簪子可真别致，能不能摘下来给我瞧瞧？”

    沈牡丹闻言，把簪子拔了下来递给了姚月，“这是我爹爹送我及笄的礼物，是他亲手做的。”

    姚月接过簪子细细的看了起来，簪子虽然不是很名贵，却看的出来制簪子的人花费极其大的心思，整个簪子看起来异常的细腻，精巧，漂亮，是个女人目光都会忍不住在上面流连忘返。她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从簪子上面移开了，冲沈牡丹笑了笑，“牡丹，这簪子可真漂亮，我好喜欢。”以往她看中牡丹什么东西的时候，只要说句真漂亮真好她喜欢，牡丹一定会把那样东西送给她的，所以这次肯定也是一样的，姚月满心欢喜的等着牡丹把这簪子送给她。

    沈牡丹却是冲她莞尔一笑，“是的，我也觉得这簪子真的很漂亮，精巧，我也很喜欢这簪子。”

    “额。”姚月脸上的笑容一怔，想了想，试探的道：“牡丹，这簪子是沈爹爹送你的，但我实在很喜欢这簪子，要不让沈爹爹在做一根送给你，这只簪子送给我好不好？”

    可真够不要脸的了，不过当初的自己也真够蠢的。沈牡丹面上笑容不变，“月儿，对不起，这是爹爹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不能送给你。”

    “啊，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姚月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心中却疑惑了起来，为何牡丹如今跟变了个人一般？难不成是察觉出她跟罗大哥的关系了吗？不过这似乎也是好事，若是牡丹知道了他们的事，她跟罗大哥也不必偷偷摸摸的了。
------------

4 第 4 章

﻿    姚月心中还是突突的，她虽然跟罗大哥互生了情意，但跟牡丹也是十年的好友了，若是真给牡丹知道了她跟罗大哥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会没脸面对牡丹的，可是她觉得感情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那种每天都想见到他的，见到他之后雀跃羞涩的心情……罢了，若是牡丹知晓了，我求她原谅，她一定会原谅的吧？姚月担忧的侧头看了一眼沈牡丹，瞧见沈牡丹艳丽的容貌，心中又开始发酸，暗道，牡丹这模样一定不能给罗大哥瞧见了。

    沈牡丹把手中的簪子插入发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又摸了摸右眉角。

    姚月看见牡丹艳丽的容颜，心中越发不是滋味，觉得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闷的连气都有些出不来了，不由的有些烦躁的说道，“牡丹，这房间里有些闷人，我们去院子外面走走吧。”

    沈牡丹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站起身来朝着房门外走去，身后的姚月也起身跟着一起往外走。

    从后面看见牡丹乌黑的发鬓，白皙的颈子，圆润芊细的肩膀，细细的腰身，姚月觉得心中越来越难受，一股子发泄不出的火气在心中越来越旺盛。看着就要踏出房门的沈牡丹，还有门槛处踏脚的石块，姚月觉得心中突突的跳着，有个止不住的念头在心里头滋长，这个念头一出，她就犹如魔怔了一般，突然鬼使神差的啊了一声，身子往前倾倒，双手朝着牡丹的背后推去。

    让姚月没想到的是，前面走的好好的牡丹脚步突然加大了一些，一下子就跨出了门槛站在了门外，她自己却受不住倾倒出去的身子和双手，整个人直愣愣的朝着门槛处摔了下去。

    头上方响起沈牡丹的惊恐的呼叫声，“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思菊，思菊，快过来……”

    姚月只觉得整个脸面一痛，鼻子中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脑袋也被撞的嗡嗡作响，她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扶了起来都不知道。被扶到房间里，等着大夫到来的时候，姚月从房间的铜镜里瞧见自己一脸血的模样，当下就有些受不住的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六儿去请大夫，思菊去准备热水，沈天源跟沈焕闻言也都过来了，看见姚月一脸的血也都吓了一跳，沈天源抬头问牡丹，“牡丹，这怎么回事？”

    沈牡丹也似惊魂未定的样子，“爹爹，刚才月儿说房间闷，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门槛边突然叫了一声，等我转头看的时候她就朝着门槛摔了过去，我想去扶她都来不及了。”

    姚月吓得不行，捂着脸嘤嘤的哭着，肩膀也不停的抖着。思菊很快端了热水过来，让姚月松开双手，替她擦拭脸上的血水。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替姚月清理了伤口，把了脉，“姑娘并无大事，鼻子里的血止住了，额头上的伤口擦上几天药膏就能痊愈了。”

    姚月惊慌的道：“大夫，我……我额头上的伤口可会留下疤痕？”

    大夫有些为难，“姑娘额头上的伤口有些深，这个老夫也无法断定是否会留下疤痕。姑娘若是担心的话可以去回春堂买一瓶玉肌膏，这膏药对伤口的恢复很好。”

    很快大夫就离开了，沈天源急着出门，沈焕也要去见好友，两人安慰了姚月几句就离开了。沈牡丹稳当当坐在姚月的对面，愣愣的看着姚月额头上的伤口，觉得有些可惜，这伤口比起前世她的伤口可是要轻上太多了，前世这好友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右眉角正好磕在了门槛石块上的尖角上，她因此破了相，右边眉角留下一道丑陋不堪的伤疤，额头前只能留了发来遮挡伤疤。

    其实这件事情从一重生回来她并未想起，时间过的太久，好多的事情她都有些模糊了，这事还是早上梳了发鬓看着镜中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才想起了这件事，毕竟促使姚月在背后推她的原因就是她嫉妒了自己的容貌，只是死后她的经历太多，见过太多比她伤的还严重的，所以也就渐渐把额头上的伤疤给忘记了。

    沈牡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那天她及笄的日子，梳了好看的发鬓，穿上了好看的衣裳，等待着姚月，然后打算跟她一起去找罗南的。姚月到来，眼中的惊叹和惊慌，后来又看中了她的簪子，要去了她的簪子。再然后说是房里闷要出去走走，失声的尖叫，背后传来重重的推搡，她摔了下去。后来请了大夫，包扎了伤口，为了遮挡伤口她又梳回了平日的发，厚重的发挡住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也挡住了贴着膏药的伤口，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顶着脑袋上的伤口跟着姚月去见了罗南。

    之后见到罗南，罗南夸了姚月带着簪子真漂亮，又转头敷衍了她几句，明明那么明显的不耐烦的神色，当初的她竟然看不懂。沈牡丹想到这里不仅笑了下，当初的她可真够蠢的。

    姚月呜呜咽咽的哭声让沈牡丹回了神，她又盯着姚月额头的伤口看了几眼，这才把思菊叫了进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思菊就出了门。沈牡丹又对着姚月好一通的安慰，她的安慰让姚月心中好受了许多，直到沈牡丹觉得思菊快回来的时候才冲着姚月道：“月儿，刚才大夫说让你去回春堂买一瓶玉肌膏，你快些去吧，我听闻回春堂的玉肌膏对伤口很有用，说不定用了那药膏，你的伤口一点伤疤也不会留下。”

    “牡丹，你陪我一起去吧。”姚月扯着沈牡丹的衣袖恳求道。

    沈牡丹颇为难的看了姚月一眼，“月儿，对不起，我的风寒好似还没有彻底好，现在头又有些疼了，只怕是不能陪着你去了。”

    姚月无奈，最后一个人出了门。

    很快，思菊也回来了，手中握着一个小瓶子，她在屋里四下看了一圈，“姑娘，月儿小姐回去了？那给月儿小姐买的玉肌膏怎么办？”

    沈牡丹道：“留下吧，以后自己有个小伤口什么的也可以用。对了，思菊，我现在挺想吃西街那家糕点店里的红豆糕，你现在去买一些回来，另外阿焕的笔墨纸张也没了，你让六儿跑一趟去。”

    至于另外一个老婆子，只怕现在都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也无需她打发离开了。

    思菊跟六儿很快就出门了，沈牡丹握着手中的玉肌膏，扯出一抹笑容。

    ~~

    姚月从沈家三房的后门出去后就直奔回春堂去了，她心中又急又怒，怎么都没想到一时的妒意害的竟然是自己。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回春堂，买了玉肌膏就打算回去了，却不想刚从回春堂的大门走出去，一个人影直直的朝着她撞了过来，躲闪不及，手中的玉肌膏被撞的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她的肩膀也被撞的生疼生疼的。

    姚月怒气冲冲的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头戴帷帽，身着葛麻粗布长褥，身材有些粗的人，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你撞我做什么！”

    “对不起。”那人道，声音沙哑粗糙，说着往旁边走了几步把地上的玉肌膏捡了起来，又转身回到了姚月身旁把手中的玉肌膏递给了她，“姑娘，是在下鲁莽，真是对不住了。”

    姚月瞪了这人一眼，伸手接过这人手中递过来的玉肌膏，看着这人身上的粗布长衣，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这人离去的背影，隐隐的觉得这有些粗壮的背影看起来竟有些违和。

    直到那人消失在拐角的地方，姚月才收回了目光，握紧手中的玉肌膏往回走去。
------------

5 第 5 章

﻿    沈牡丹回房取下头上带的帷帽，脱下身上的葛麻粗布长褥，露出被棉布一层层包裹起来的身体，她一圈圈的把缠在身上的棉布解开，饱满的胸，细细的腰暴露出来，微凉的风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伸手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从木质屏风上取下贴身衣物，姜黄色织锦银线上衣和海棠红下裙一一穿上，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发鬓，这才看向梳妆台的玉肌膏扬起一抹微笑，心里想着，月儿啊，前世你给我的伤害，这次我也会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如何。

    把玉肌膏收了起来，门外就响起思菊的声音了，“姑娘，红豆糕买回来了。”说话的空当已经拎着红豆糕走了进来，瞧见沈牡丹正坐在房间里，她走到桌前把手中的红豆糕一层层的打开，“姑娘，还是热乎的，你快尝尝看。”

    沈牡丹拈起一块红豆糕放入口中，香软绵甜，味道很好，看着桌上的红豆糕，牡丹陷入了沉思，如今重生一回，跟罗南的婚约解除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该怎么解除又不伤及沈家的名声，阿焕还要举孝廉的，绝对不能连累了阿焕。另外解除婚约后，在沈家的地位就很不妙了，到时她的婚配祖母可是有做主的权利的，毕竟沈家还没有分家，以后她该如何自保？还有三房的收入很是微薄，靠着爹爹一人肯定是不行的，日后需要用银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该怎么赚些银钱。

    “姑娘，您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去找罗家大爷？”思菊知晓自家姑娘很是喜欢罗家大爷，没染上风寒之前姑娘可都是每日都会去见一见罗家大爷的。

    卫朝民风开放，未婚女子也是可以出门走动的，与男子说话也无什么，更不用说还是有婚约的两个人，所以牡丹跟罗南每日的约见在思菊眼中是在平常不过了。

    沈牡丹摇了摇头，“不去。”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去见罗南，待她想到一个合理退婚的理由的时候再见也不迟。

    让沈牡丹没有想到的是，她不去见罗南，罗南却来见她了，约莫晌午过后六儿就来通报，说是罗家大爷来了，沈牡丹挥了挥手，“不见，就说我染了风寒，让他回去吧。”她怕自己现在见了他会忍不住自己的愤怒和恨意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思菊诧异的看着沈牡丹，“姑娘，您……”

    沈牡丹也不解释什么，六儿正准备出去，门外响起一个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牡丹，你这是做什么？连我都不肯见了？还是你早上连累月儿受了伤，所以这才没脸见人？”

    连累月儿受了伤？所以说今天这两人应该见了面，然后姚月把脏水全部泼到她身上来了？沈牡丹忍不住笑了笑，原本早上对换药膏的事情还有些愧疚的，现在可真是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了，姚月啊，这可真是你自己活该了。

    思菊跟六儿都是一脸的错愕，思菊怕沈牡丹听见伤心，侧头小声跟六儿嘀咕了一句，“罗家大爷这是做什么，月儿小姐明明就是自个摔倒的，怎么怪到我们家姑娘头上了。”

    罗南说完脚步已经跨进了房间里，瞧见坐在房间正中央的艳丽女子的时候忽然就愣住了，“你……牡丹？”那个样貌只能算是不错的牡丹梳起发露出白皙光洁饱满的额头之后竟会如此……如此的艳丽，明艳动人，让人不忍移开目光，罗南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许多，所有的血液全部朝着头顶涌去，让他忍不住燥热了起来，刚才不耐烦的神色也换成了柔情，“牡丹，你这样真漂亮。”

    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绣着金边的青色绸衣，显得风度翩翩的男子，沈牡丹脑海中又出现自己倒在血泊中这男人脸上的不耐以及冷漠，还有阿焕被人生生打断了双腿在阴暗的巷子里活活被冻死的画面，她只觉有一股子血腥味直直的往喉咙涌去，死死的攥紧了拳头这才压下了喉间的血腥味。

    念了几句静心咒，沈牡丹才压下了心中满腔的愤怒和恨意，心中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抬头看着罗南，“罗……大哥，谢谢你的夸奖。”

    罗南会心一笑，忘记今日来找过来是为了质问她为何连累月儿受了伤，大步走到沈牡丹旁边坐下，“牡丹，你今日怎会想到换了发鬓？”

    思菊在一旁忍不住道，“大爷，我家姑娘今个及笄，所以这才梳了新的发髻。对了，大爷，今个早上月儿小姐是自己摔倒的，我家姑娘在前走，月儿小姐随后，跟我家姑娘可没半分关系的，您刚才那样说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可是会伤心的。”

    罗南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却是一闪即逝，他冲沈牡丹绵言细语的笑道：“牡丹对不起，是我不该听了月儿的一面之词，刚才委屈你了。”牡丹是这么爱他，定不会责怪与他的。

    沈牡丹唔了一声，轻轻的蹙了蹙眉头，“罗大哥，你一早就去见了月儿？”

    旁边的思菊和六儿听自家姑娘这么一说才觉得有些不妥当，罗大哥是姑娘的未婚夫，为何最先来看的不是自家的姑娘，反而是月儿姑娘？两人不由疑惑的看向罗南。

    罗南怔了下，显然没料到牡丹开口会是这句话，急忙之中扯出一个牵强的理由来，“我想你这几日都未曾去找过我，或许今日会跟月儿在一起的，这才先去找了月儿妹妹。”他说着伸手想起握住牡丹放在膝上的双手，也不知牡丹有意还是无意，抬手取了旁边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错开了罗南伸过来的双手，罗南并不在意，收回了手，“牡丹，你原谅了我好不好？”

    沈牡丹不说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如今她没有证据证明罗南跟姚月厮混在一起，所以只凭着南罗一早去了姚月家中显然是不能定下两人的□□的。

    果然啊，还是以前那个牡丹，这般的爱我，刚才那句质疑他先去找月儿的话只怕也是无心的吧。侧头看向容貌艳丽的牡丹，南罗心中感慨万千，牡丹出落得越□□亮了，虽然只是沈家三房的姑娘，但沈家在临淮这地方也算是百年世家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娶沈牡丹总比娶了月儿要好上许多。月儿乃是商家之女，家产万贯，日后夺了她的身子，在纳为妾氏便是了。

    如今牡丹的容貌——罗南想起几个志趣相投的儒生了，若是他们见了牡丹的容貌定会羡慕于他的，女子生来不就是攀附于男子，拿出去炫耀的物件吗，或许待会的聚会可以带着牡丹一起去的。想到这里，罗南不由的冲沈牡丹笑道：“牡丹，待会我与几位好友会去游郦江，你可要和我一同前去？”

    沈牡丹岂会不知罗南心中的想起，倏的握紧的拳，过了好半响才道：“罗大哥，我风寒还未好，若是再去郦江之上吹风，只怕风寒会加重，就不陪着罗大哥一起去了。”

    罗南颇有些遗憾，看着眼前发如墨，肤光胜雪，清丽绝佳的女子他心痒难耐，可思菊站在一旁，他也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想着以前他对牡丹不感兴趣，对她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如今这女子一打扮起来却是如此的勾人心弦，真想立刻就把她压在身下尝尝她销魂的滋味。

    与沈牡丹闲聊了几句，想着晚上还要与好友一起游郦江，他只得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取下随身携带的玉佩递给了沈牡丹，笑道：“牡丹，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这玉佩我随身带了十几年，就送于你做礼物了，希望你莫要嫌弃才是。”

    沈牡丹一想起他这个人就觉得恶心万分，又岂会接受他的礼物，便推辞了。罗南却执意要把这玉佩送给她，最后更是强行塞入她的怀中，大步离开。

    沈牡丹看中手中上好的玉佩，喃喃细语，“都说男子钟爱的不过是美人皮，果真如此吗……”

    思菊凑了过来，笑嘻嘻的道：“姑娘，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沈牡丹抬头怔怔的看着院中的一颗桂花树，“没什么。”又把手中的玉佩丢给了思菊，“找快棉布包起来放在箱底吧。”待日后找到机会卖了就是了。

    罗南的邀请又让沈牡丹想起前世的时候了，她带着眉角的伤跟着姚月和罗南一起去游了郦江，上了船之后她畏手畏脚的样子受尽了罗南几位好友的侮辱，也让罗南丢进了脸面，之后罗南对她更无好颜色了。而且她为了跟罗南一起游郦江，错过了沈家每月的家宴，也让祖母对她更加的不喜。想到家宴，沈牡丹忽然道：“思菊，重新帮我梳头吧，把额前的发全部放下来。”
------------

6 第 6 章

﻿    “姑娘，晚上就是家宴了，你这样去多漂亮，何必要把额头的发梳下来。”思菊有些不解，姑娘这样多出众呀，为何还要在把发梳下来。

    沈牡丹自然不能告诉思菊她会与罗南解除婚约，若是用这样的容貌在沈家人面前晃悠，日后他们有可能为了沈家的利益把她送给一些权贵做妾氏，她不想刚离开了狼窝就闯进了虎穴，自然一切都要提早做准备。

    若是能够分家该多好，沈牡丹却也知道分家不大可能。

    沈牡丹坚持，思菊也只得重新替她梳了发鬓，额前的发也全都放了下来遮挡住了额头。如此一来，她的艳丽也只剩下一半。思菊看见自家姑娘的容貌，暗暗称奇，明明还是那双眼睛，挺直的鼻梁，小巧的鼻头，红润的嘴唇，为何一把额头遮挡起来，却生生的如同变了一个人，倒也不是说平凡，这样的姑娘依旧好看，只是没了那种惊艳的感觉。

    梳了发，爹爹跟阿焕都还未归家，沈牡丹拿了一本书坐在靠窗的竹榻上看了起来，待到申时末，沈天源跟沈焕都归家了，沈牡丹出门迎接，欢快的笑道：“爹爹，阿焕你们回来了，我煮了茶水，爹爹快进去喝一些，阿焕我给你备了红枣茶，你也进去喝一些。”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房，两人也都注意到沈牡丹前额又留了刘海，便问了原因，牡丹只道是不习惯，两人也不多说什么。回了房，刚喝了几口茶，那位经常见不着人影的武嬷嬷就进来了，冲三人福了福身子，“三老爷，四姑娘，九少爷，老太太让我来通传一声，家宴要开始了，三老爷，姑娘跟少爷若是无事就过去吧。”

    沈牡丹在沈家排行四，沈焕排行九。

    沈天源冲武嬷嬷温和的笑了笑，“多谢嬷嬷了，我跟牡丹，焕儿这就过去。”

    武嬷嬷福了福身子就退了下去。

    三人这才一起朝着沈家大房走去，以后沈家当家的会是沈家大房的人，所以家宴都是在大房举办的。

    沈家一共三房，大房沈鸿英，大太太吕氏，育有两子一女，沈莹排行一，已嫁入严家，沈庆冬排行二，已娶妻李氏，沈庆年排行七。沈鸿英还有一房妾氏方姨娘，育有一女，沈雁蓉，排行六。

    二房沈鸿瑞，二太太俞氏，育有一子两女，沈芳华排行三，沈芳兰排行五，沈方辰排行八。

    三房沈天源，娶妻苗氏，生沈焕时难产而死，沈牡丹在沈家排行四，沈焕排行九，可以说沈家这一脉人丁兴旺。

    想到难产而去的母亲，沈牡丹心中一片悲凉，伤心的不仅是母亲的离开，还有母亲去世时，曾祖父家中的态度。苗家是商家，母亲还是庶出女，不过爹爹同母亲依旧很相爱，母亲去世后，苗家立刻派人前来把母亲的嫁妆全部收了回去，因为这事，祖母对爹爹的软弱越发的不喜，也越发的看不起他们三房。想到待会就要面对那喜欢找茬的老太太，沈牡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这一动作恰巧给沈天源瞧见，笑道：“牡丹这是怎么了？还是风寒未好，头还有些疼？”

    沈牡丹回头笑道：“爹爹，我没事的。”

    说着已经来到了沈家大房住的院外，立刻有个丫头把三人领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沈家的人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熙熙攘攘的坐在大厅里，最上位坐的就是沈老太太跟沈老太爷，沈老太太一瞧见三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现在才过来？让一屋子的人等着你们。”

    沈牡丹侧头就能看见爹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和有礼，阿焕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牡丹知道他不服气什么，因为每月的家宴都是武嬷嬷通报的，每次通报后他们就赶了过来，老太太会埋怨他们来迟了。他们也有怕老太太埋怨，所以不用武嬷嬷通报就来的时候，老太太又责怪他们没有规矩，没让人通传就急急忙忙赶来了。总之，就是要找他们的麻烦。其实，沈牡丹有些明白老太太的心里，毕竟爹爹不是从老太太的肚子里出来的。

    沈老太爷觉得从小就亏欠自己这个庶子，因此老太太一开口刁难，老太爷立刻就来解围了，“好了，好了，若不是武嬷嬷通报迟了，他们怎么会来晚——你们都赶紧坐下吧。”后一句话是对着沈天源他们开口说的。

    沈老太太不得不给老太爷的面子，闭嘴不在说话。

    家宴是分成两桌的，长辈们一桌，剩下的就是他们孙辈的为一桌了，沈牡丹这辈分的一共有十个人，此刻正围着桌子坐成一圈。

    说起来，沈家除了老太太不待见他们三房，大房跟二房的人对他们并没有多少敌意，只能算是冷淡，主要还是因为沈天源性子绵软的原因，大房二房的人觉得他没什么威胁，连带着连孙辈的人对她跟阿焕也没什么敌意。

    平日里的家宴只有九个人的，出嫁的大姑娘沈莹很少回来的，今日却回来了，只是——沈牡丹抬头看了沈莹一眼，她的面色非常的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了。

    二房的三姑娘沈芳华看着沈莹，“大姐，你没事吧？你看起来好憔悴的样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莹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最近铺子里有些事情要忙，所以累了一些，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牡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静静的夹着面前的菜。

    沈家的几个姑娘，除了出嫁的大姑娘沈莹，家里的就剩下三姑娘沈芳华，四姑娘沈牡丹，五姑娘沈芳兰，六姑娘沈雁蓉。

    五姑娘沈芳兰跟二爷沈庆冬的媳妇李氏也劝说沈莹好好休息，只有沈牡丹跟大房庶出的六姑娘沈雁蓉没有搭腔，沈雁蓉是因为被方姨娘养的太过高傲了，平日里都不会主动找几个兄弟姐妹说话的，沈牡丹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沈莹为何会如此憔悴。
------------

7 第 7 章

﻿    几个姑娘媳妇并不知道沈莹的事情，只当她真是因为铺子里的事情太过劳累的原因，劝说了一会就聊起别的来了。一顿饭吃下来，沈牡丹也没多少话，等到把桌子撤下去之后，一家人坐在厅里说着话，基本上跟都是老太太说，大家听着，老太太对于大房二房的人是非常和颜悦色的，这期间至始至终都没有理会三房的话，沈牡丹无所谓，坐在阿焕旁边听着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沈天源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老太太。

    沈牡丹一边听着老太太的话，一边回想着沈家现在的状况，大伯沈鸿英如今是临淮令史，官位不高，也很清闲，俸禄自然也不高。沈家在临淮有不少铺子和庄园，如今这些铺子和庄园都在老太太跟老太爷的手中，大太太吕氏，二太太俞氏手中也都有一些铺子庄园和田产，至于他们三房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沈家那座小小的院落，家里的嚼用也是爹爹出去赚来的。不过他们三房并没有任何的异议，这些本来就不属于他们。如今沈牡丹担忧的是，大伯沈鸿英根本不满足现在的官职，一直想要往上爬，也正因为如此，最后连累了沈家这一脉上上下下几十口的人，最后连爹爹也被……人往高处走本是没什么错的，只怪站错了队。

    沈牡丹回想起上辈子她死后所发生的事情，她死后，阿焕跑去质问罗南，后被打断双腿在阴冷的巷子里活活被冻死，自此后爹爹一夜白头，一蹶不振，那时候她只能徘徊在爹爹身边却什么都做不做，就如同那时她眼睁睁的在冰冷阴暗的巷子里看着阿焕渐渐死去了鲜活的生命，却无能无力。

    她那时候整日飘荡在爹爹的身边陪着他，外面的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直到突然有一天，家里闯进许多的官兵，把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人全部抓了，包括爹爹。官兵说沈家人犯了罪，要全部发配边疆。跟着立刻把沈家人全部押入大牢，她自然也跟着去了，这才从大伯口中知晓他们沈家并没有犯什么罪，而是宴王继位，要把之前宣帝的党羽全部打尽。那时候沈牡丹虽然一直在沈宅徘徊，对于外界却也是知道一点的……她嫁入罗府时，身为太子的卫宣继位成为宣帝，却不想宣帝昏庸，弄的民不聊生，宴王便取而代之，之后就是长久的战争，似乎等她死后，宴王胜利，顺利继位，之后宣帝的党羽自然也逐一清除干净了，当初大伯就是选了宣帝，这才连累了沈家一家子。

    她记得当初飘荡在大牢里的时候，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道：“老大，你怎么这般的糊涂，宣帝昏庸，民心所失，宴王继位乃是顺应民意，你……你这糊涂的东西，为何要掺和进去，若是好好做你的令史，如今咱们沈家也不会招此大祸了！”

    沈鸿英抱着头坐在牢房的一角，声音沙哑，“娘，我不过是想往上爬，我一个小小的令史，怎么爬的上去，我当初效忠宣帝，若是宣帝取得胜利，沈家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跟权势了，再说，宣帝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天子。”

    老太太骂道：“你真是糊涂，宴王又如何？宴王也是姓卫的，同是天子，相比昏庸的宣帝，宴王反而更得人心，你……你当初怎么就做出这么一个选择了！”

    第二天，沈家人就全部被发配了边疆，爹爹的身体自从她跟阿焕死后就垮了，如何能够经的住这长途跋涉之苦，最后也死在了路上，甚至连尸体也不能保全，落得个被野狗叼去的下场。

    想到这里，沈牡丹的眼神暗了暗，她如今也能够猜测的出为何大伯不过是个小小的令史，最后的下场却是如此的凄惨，累及全家，原因不过是因为临淮是宴王的封地，自己封地上的官员帮着昏庸的宣帝，宴王自是不会原谅。

    想到宴王继位，之后大力改革，国富兵强，民丰物阜，沈牡丹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事也怪不到宴王头上，毕竟在政权里，大伯是真的选错了，而且宴王是真心为民。不过现在宣帝还没有继位，还是太子，宴王依旧还是宴王，大伯如今应该也未曾做出选择，大伯当初的选择应该是太子顺利继位之后，而如今距离太子继位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也不知到时能不能劝说了大伯。

    沈牡丹这里想着旧事，那边老太太突然道，“我在郦江上定了一艘船，今个正好大丫头也回来了，你们就一起出去玩玩，别拘在家里了……”老太太说着看了沈牡丹跟沈焕一眼，“你们这些小辈的都一起去，我跟老大老二就不去凑热闹了。”

    自然无人有异议，如此热闹的夜晚，大家也都不想拘在家中，只不过沈牡丹对游江却没什么兴趣，可转头瞧见沈焕期盼的眼神，沈牡丹也只有跟着沈焕一起去了，沈天源在身后嘱咐，“牡丹，好好照顾阿焕。”

    沈牡丹回头笑道：“爹爹，我晓得。”

    一行十个人，连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带，只备了两辆马车两名车夫，女眷一辆马车，男人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驶向了郦江。一路上，沈莹话都不多，显的对游江并无什么兴趣，其他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着，看起来对这趟游江很是欢喜。沈牡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沈莹，又默默的垂眸。

    临淮不过是个县，人的流动却不必一个州的人少，主要就是因为郦江通过临淮，而且临淮风景秀丽，气候合宜。

    郦江全长两千五百多公里，起始金陵，末至常州，途径二十多个州郡县。夏日的夜晚，郦江经常一夜通明，江面上全是一艘艘点着花灯的船舶，不少老爷夫人，少爷姑娘儒生们喜爱在船上吟诗作对，遥望风景，品尝美酒。

    等到沈家一行姑娘少爷们来到郦江边上的时候，江上已经灯火通明，几位姑娘下来后都难掩兴奋之色，待到另外一辆马车上的人全都下来后，二奶奶李氏让两个马夫去车道等着，沈焕也朝着沈牡丹走了过来。

    二奶奶李氏带着大家一起朝着江边的一艘船走去，依次上了船，沈牡丹就寻了位置坐了下来，沈焕第一次上船，显得有些兴奋，趴在船边上四处忘着，二爷沈庆冬，七少爷沈庆年，八少爷沈方辰也不想拘于船舱内，都呆在外面吹着小风，喝着小酒，偶尔作上一首诗，连沈焕也参与了进去。

    几个姑娘在船舱里说说笑笑，没一会就觉得闷的慌了，五姑娘沈芳兰笑道：“这船舱里有些闷热，我们也出去吹吹风，在跟阿哥阿弟们一起作诗如何？”

    三姑娘沈芳华笑道：“自然是极好的。”

    沈牡丹也应了一声好，沈雁蓉不说话，看起来也不想待在船舱里了，只有沈莹面色还很是憔悴，靠在藤椅之上不愿起身，“三妹妹，五妹妹，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出去了。”

    两个姑娘瞧见她实在是不舒服的样子，也不强求，让她好好休息，其他几人陆续出了船舱。

    船舱里很快就只剩下沈莹一人，她静静的从窗上遥望远处灯火通明的一片，心中却止不住的凄凉，想着家里的糟心事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听着外头弟弟妹妹欢笑声，又强生生的把眼泪全部吞了回去。

    一个人在船舱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有人陪着似乎还好受一些，沈莹再也坚持不住，硬拖着身子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耳边是五妹芳兰欢快的笑声。听见堂妹的笑声，沈莹也笑了笑，几个妹妹中，芳兰的性子最是明媚，活泼，听见她的笑声自己心中也好过了许多。

    沈芳兰也瞧见从船舱走出来的沈莹，立刻冲她招了招手，欢快的道：“大姐，你快过来瞧瞧，那艘船可真好看，还能听见有人唱曲吹箫的声音……”

    沈莹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朝着芳兰手指的位置看去，笑道：“果真是漂亮。”夜里的船一艘艘的，灯火通明，远处一艘船上不知用了什么小把戏，灯光显然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很是好看。

    随着那艘船越来越近，沈家人瞧见那船头依偎着一双男女，女子正哼唱着小曲，男子为她吹箫伴奏。

    沈牡丹看着不远处船头上的一对男女，楞了下，又转头看向沈莹，在心底叹了口气。随着船舶的靠近，沈家人也看清楚了船头上那一男一女，沈牡丹听见沈芳华沈芳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有沈雁蓉的冷哼声。

    对面船头上的一男一女沈家人都认识，男人是沈莹的夫君，严家二爷严仁修，女子是沈莹的好友邓妍秋，两人如今正如胶似漆的依偎在一起。沈莹自然也瞧见这一幕了，表面的坚强再也伪装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大……大姐，这是怎么回事？”沈芳兰错愕的回头看向沈莹，发现她满脸泪水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再说话，转头恶狠狠的看向船头上的那一对男女。
------------

8 第 8 章

﻿    严家与沈家算是门当户对了，严仁修是严家嫡出二爷，三年前娶了沈莹，两人当初是两情相悦结为夫妻的，严仁修除了未成亲前有几个通房，成亲后一起未曾纳妾，与沈莹的感情也很好。沈牡丹见过两夫妻相处的样子，那时候严仁修看起来也是真的喜欢沈莹，只是如今——看着船上头那一对男女，沈牡丹忍不住露出个嘲讽的笑意。

    “严仁修，你……你这样对得起我大姐吗！”沈芳兰看着对面船头上的一对男女，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冲着对面喊了起来。沈家人也都很愤怒，本来，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但男人却与自己妻子的好友厮混在一起，这却是让人鄙视看不起的。

    旁边站着的沈雁蓉冷哼了一声，“从来薄幸男儿辈，多负了佳人意。”

    沈家人不在说话，却都是目光沉沉的看向对面的严仁修和邓妍秋。对面的两人这才注意到沈家人，均是一惊。

    沈莹泪如雨下，想起前几日在严家撞破了两人的□□，两人也终于向她承认了，她现在还记得严仁修当初的话语，“莹儿，对不起，我与研秋两情相悦，而且……研秋怀了我的孩子，莹儿对不起了，我……我想娶研秋做平妻。”那时候她听了这话，脸色惨白，是啊，她不能替严家生孩子，严家没有休了她已经算好的了。想到这里，沈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船上头上的严仁修，人如其名，看起来很是温雅，身形修长，靠在他怀中的邓研秋更是娇媚动人，好一双璧人。

    严仁修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莹，他心中也是愧疚的，毕竟跟研秋在一起是对不起沈莹的，可是……莹儿不能怀孕，他跟研秋也不过是因为之前一次醉酒乱了性，之后却也将错就错的又同研秋同床了好几次，研秋在床上很是热情大方，与拘束放不开的沈莹完全不同，他反倒是有些喜欢上研秋了，更何况研秋前几日还查出怀了她的身孕，母亲别提多高兴了，如今也只有把研秋迎娶进门了。看着眼前哭的伤心的沈莹，严仁修暗叹了口气，开口道：“莹儿，对不起，没想到你今日也会出来游江……”

    沈芳兰不得他说完，恶狠狠了瞪了他怀中的邓研秋一眼，怒道：“严仁修，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你这般羞辱我大姐的吗？”

    严仁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沈莹已经扯住了沈芳兰的手臂，凄凉的道：“五妹妹，不要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能给严家一个孩子，不能为夫君留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于风中，人再也坚持不住，转身踉跄的回了船舱，自此一句话都没有同邓研秋说。

    沈芳华沈芳兰李氏看着沈莹踉跄的背影，稍一犹豫也都跟了进去，连沈雁蓉也抬脚走了进去。沈牡丹却站在船头盯着对面的两人，她记住飘荡的时候曾听过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罗南如此，这严仁修也是如此，心中微凉，男人都是如此吗？不过——她盯着邓研秋的肚子露出一抹微笑。

    严仁修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么尴尬的地方了，冲沈庆冬拱了拱手，“庆冬，我就先走一步了，明日一早我会去沈府接莹儿回府的。”

    沈庆冬冷冰冰的看着严仁修，好半响才说了句，“滚吧。”

    待对面的船离去，沈芳华，沈芳兰，李氏跟沈雁蓉也出来了，面色都不大好，沈庆冬回头问道：“大姐如何了？”

    沈芳华摇了摇头，“大姐哭的伤心，让我们都出来了。”

    沈庆冬不在说话，沈家人心中都有些不快，站在船头盯着远处一派的灯火通明。沈牡丹站了一会就起身朝着船舱里走去，沈芳华张了张嘴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沈牡丹进了船舱后，沈莹正缩卷在藤椅之上，头埋在膝间，沈牡丹听不到声音，只看到她肩头耸动知晓她还在哭。

    “大姐，你日后打算如何？”沈牡丹在旁边的坐下，张口问道。

    沈莹抬头，发现是姐妹中最为心善的四妹，她缓缓摇了摇头，沙哑着声音道，“我也不知，四妹，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牡丹并没有听从沈莹的话离开，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上辈子这个大姐的下场也很是凄惨，严仁修把邓研秋作为平妻迎娶进门，大姐便一直萎靡不振，后来身子一日差过一日，她自己死去没多久，这个大姐也去了，邓研秋顺利成为平妻，生的孩子也顺利成为嫡子。那时候她的心思全在刚刚去世的阿焕身上，并没有过多的怀疑过什么，如今想起来真是可疑的很，自己这个大姐身子骨一直很好，而且也不是那种经历巨变伤痛郁郁不得志的性子，这患病身亡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而且现如今最让沈牡丹怀疑的是，邓研秋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记得曾经听大姐说过，邓研秋原本是有一个未婚夫的，只不过未婚夫家得罪了权势，一夜之间被迫离开了临淮，也与邓研秋解除了婚约，之后邓研秋就跟严仁修勾搭到了一起。让她起疑心的是，邓研秋的孩子并不是足月生出来的，而是提前了两个月，对外说是摔了一跤动了胎气。但，严仁修只有这一个孩子，不管是沈莹还是之前的几个通房或者是后来纳的几个人妾氏，还有邓研秋，她们没有一个人再有过身孕。

    沈牡丹想了想就道：“大姐，你嫁入严家三年未孕，大伯母可有给你请大夫瞧过？”

    沈莹眼睛通红，听见这话心中虽难受还是点了点头，“母亲请了大夫瞧过，大夫说我身子并无大碍。不能怀孕，许是时机未到吧。”

    沈牡丹又问，“大姐，那家里的几个通房这一年可还有继续喝避子汤药？也都没怀上吗？”

    “没有。”沈莹缓慢的摇了摇头，“嫁入严家三年，第一年未曾怀上后，婆婆便做主停了几个通房的避子汤药……”沈莹不是个笨的，听见沈牡丹这么一问，又一回想起这三年她跟几个通房都没有怀孕，心中震撼万分，也懂了四妹的意思，震惊的看着沈牡丹，“四……妹妹，你……你的意思是……”在她眼中夫君就是她的天，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能怀孕，是因为夫君的关系，可是，邓研秋不是怀上了吗？那应该不是夫君的问题吧？她也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沈牡丹笑了笑，“谁又能保证那孩子真是严家二爷的？大姐只需回去请个大夫给严二爷把把脉就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严二爷的。就算……真是严家二爷的，让大家都相信她肚子不是二爷的孩子便是了。”对于这样的姐夫这样的称呼，她不想放在严仁修身上。

    沈莹愣愣的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四妹妹，心中的震撼几乎让她忘记了心中的悲痛，她嗫嗫的道：“什么叫让大家都相信不是二爷的孩子便是了……”

    “坏了她的名声。”沈牡丹一字一顿的道，“最简单的法子便是，使计让人撞见她与其他男子苟合，之后的谣言定会四起，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严二爷的，严二爷也不会相信了。邓家不过是户小小的商户，相信沈家的家世解决掉邓研秋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邓家只有邓研秋与她母亲守着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子相依为命，被退了婚约，邓研秋所做的事情自然是要巴紧一个男子，最好这个男子有权有势，而她凭着自己好友对她的信任，也的确做到了，勾引了好友的夫君。不然，一般的女子怎么同自己好友的夫君厮混在一起？

    沈莹目光涣散，喃喃自语，“这样的话，她……她岂不是一辈子就毁了。”沈莹有些涣散的眼神慢慢转向沈牡丹，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好狠的法子啊，不管这两个法子哪一个成功，等着邓研秋的只有万劫不复的死路。那个心肠好到不忍践踏一草一木的四妹妹为何会想出如此狠绝的法子？

    沈牡丹挑开窗帘向外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一片，平淡的道：“大姐为何不想想她也毁了大姐你的一辈子，若是真让她成为严二爷的平妻，她的孩子便只有可能是庶出子。到时，大姐可是她的拦路石，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应该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吧。”

    沈莹一愣，是啊，明明是她先毁了自己的，因为这事，她就成为了临淮的笑话，掏心掏肺对待的好友，甚至引见给了夫君，却不想这一引却引到了夫君的床上，该有多少人笑话她啊。邓研秋，我拿你当亲人般的看待，你却如此待我，事已至此，可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瞧见大姐眼中渐渐清明了起来，沈牡丹放下心中的帘子，也遮挡住外面一派的美景。她站起身来，看了沈莹一眼，轻声道：“大姐，我出去了。”说罢，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沈莹在藤椅上坐了没多久也起身出去了，只是这一次脸上的神色好了许多，沈芳兰看着沈莹出来，上前抱住了她的手臂，娇声道：“大姐，四姐同你在船舱里说了什么，刚才问了四姐，她却什么都不说。”

    沈莹看了沈牡丹一头，回头摸了摸沈芳兰的发，笑道：“你四姐劝我宽心一些，如今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了。”她自然不会把四妹替她出的主意告诉其他人。

    沈牡丹的目光看向远处在黑暗中高山，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看着与她情况相似的大姐，看到邓研秋她就想到了姚月，她就没法子置身事外，想出了如此狠绝的法子。不过，这却是她们应有的下场。

    沈家人都很顾忌沈莹的感受，之后一直未曾在提过严家二爷跟邓研秋的事情。一家子的兄弟姐妹遥望风景，吟诗作对，品尝美酒。这边一派温馨，不远处却突然传来噗通一声，还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落水了，有个孩子落水了！”
------------

9 第 9 章

﻿    沈牡丹随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江面之上虽然一片灯火通明，水面上却有些幽暗，隐隐约约的只能够瞧见一个不大的身影在水面上扑腾着。几乎是瞬间，其中一艘大船之上立刻跳下五六个身材高大的人影朝着那小小的身影游了过去，几抹高大的人影水性似乎不怎么好，还未游到那孩子身边，孩子已经扑腾不动，小小的手臂慢慢的陷入了水中，水面之上再也瞧不见那孩子的身影了。

    牡丹呼吸一滞，现在是夜里，水面之下的可见度会更加的低，孩子沉入水底之后会更难救上来的，看着那几人的水性，沈牡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船头纵身跳了下去，身后响起沈家人的惊呼声。

    沈莹看着奋力朝着那孩子消失的地方游去的牡丹，道：“别担心，四妹的水性是咱们兄弟姐妹当中最好的了，四妹不会有事的。”心里却是暗道，四妹依旧还是以前那个心肠很软的四妹，只是在四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四妹这样纯善的人想起如此狠绝的法子？

    沈牡丹很快就游到孩子下沉的地方，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中，任由身体往下沉去。双手却在四周不断的摸索着，不一会就沉到了底，她也摸到了一具小小的身体，她立刻搂住这具小小的身体朝上游去。等搂着孩子露出水面，旁边那条大船之上垂下一条绳索，沈牡丹把绳索记在腰间，抱紧孩子，绳索也跟着被拉了上去。

    等两人被拉了上去，沈牡丹这才发现船头站在好些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着光，他的脸在阴暗中看不真切。高大挺拔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就接过了她手中的孩子，抱着孩子进了船舱。

    沈牡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浑身湿漉漉的，衣裳全部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她忍不住冲着那快要进入船舱的男人道：“请先给我一件衣裳。”

    男人的身影一顿，不过立刻就抱着孩子进入了船舱，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传来，“给她一件衣裳。”

    很快就有丫鬟拿着一件披风过来，沈牡丹立刻把披风裹在了身上，想着那孩子的情况，犹豫了一下也进了船舱里，刚进去就听见刚才那个低沉平静的声音在说话，“现在立刻上岸去请大夫，若是梓安出了事……”听见脚步声传来，男人抬头朝着沈牡丹看了过去，冷漠平静的双眼撞进沈牡丹眼中。

    他的眼神疏离而又冷漠，不近人情，沈牡丹却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走了过去，“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救醒他，不然等到大夫过来孩子很可能会坚持不住的。”

    男人迟疑了片刻，挥了挥手，刚才围绕在船舱里的人立刻都出去了，整个船舱只剩下他们三人。

    沈牡丹蹲下身子才瞧清楚那是个很漂亮的孩子，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白嫩的小脸很是苍白，嘴唇有些发青。她没有任何犹豫，抱起孩子让他俯卧在自己曲起的腿上，头足下垂，再用手拍着孩子的背部，拍了没一会孩子的嘴巴鼻子涌出不少积水。沈牡丹瞧见孩子还未醒过来又把他平放在地上，抬头冲着那高大的男人说道：“帮忙把他的嘴巴张开，然后口对口吹气。”说着她已经双手放在孩子的胸口准备按压了。

    男人冷漠的眼神迟疑了片刻，旋即按照这女子的要求做了起来。

    沈牡丹一边指导着，一边按压着孩子的胸口，没一会，孩子就咳了起来。沈牡丹这才露出一抹笑意来，她没想到飘荡了那么多年，学来的这个稀奇古怪的法子竟然救了一个孩子，她隐约记得那个不可思议的世界把这种法子叫做人工呼吸和胸外心脏按压。这飘荡的许多年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见识了不少事物，于她来说都不是坏处。

    男人瞧见孩子醒了过来，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他把孩子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之上轻轻放下，“梓安，你没事吧。”连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漂亮的小男孩摇了摇头，轻声细语的道：“小叔叔放心，我没事。”又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沈牡丹，笑道：“是姐姐救了我吗？谢谢姐姐。”

    沈牡丹也冲小男孩笑了笑，“是小少爷福大命大。”

    正说着，已经有丫鬟捧着干净的衣裳走到了那叫梓安的小男孩身边，男人低头摸了摸孩子湿漉漉的发，“梓安先焕衣裳，小叔叔待会再进来陪你。”说着大步走了出去，沈牡丹也跟着走了出去。

    船外，刚才见到的那些身穿黑衣的男人们都不见了，只有船头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高大青年，还有她跟眼前这个高大挺拔，俊美无双，冷漠异常的男人。他依旧背对着光，依旧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沈牡丹看着靠过来的沈家的船，开口道：“小少爷没事了我就先告辞了。”说罢，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沈牡丹转过身子看向男人。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她，她的一头黑发湿漉漉的，还滴答滴答的往下落着水珠，额头前的刘海湿漉漉的耷着，隐瞒能够看见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却一点都不会显得狼狈，娇艳欲滴。男人看了一会，冲站在船头的青年招了招手，那青年立刻走了过来，男人在他耳旁低低的说了几句话，青年恭敬的应了一声，回了船舱。没一会又出来了，手中握着一个雕工精美的锦盒，青年把锦盒递给了沈牡丹，“我家主子谢谢小姐对小少爷的救命之恩。”

    沈牡丹接过锦盒，冲男子道了声告辞就转身离开，顺着搭建在两船之间的甲板回到了沈家的船上，沈焕立刻上前紧张兮兮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沈牡丹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一摸到沈牡丹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沈焕立刻惊呼道：“姐，你身上还是湿的，赶紧进去换衣裳去，风寒才好，可别又染上了。”

    沈牡丹进了船舱换好了衣裳，沈家人又怕沈牡丹刚才落水加重了风寒，立刻开船回到了岸边，一行人这才坐着马车回到了沈府。回去之后，沈牡丹果然还是没能逃脱风寒的加重，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她第二天早起就发现自己又生病了。

    这次甚至比前几日才醒过来的风寒要严重许多，足足在家里待了十来天，喝了十来天的汤药才好了一些。这期间，罗南一每天都会过来沈府看她，不过她全以身子不舒服为借口挡了下去。
------------

10 第 10 章修改一下错字

﻿    沈莹在第二天清晨就被严仁修接回了严府，忍住了婆婆阴阳怪气的嘲讽和邓研秋惺惺假意的道歉，她觉得自己心中平静极了。或许是对她的愧疚，晚上严仁修歇在了她的屋子里，拒绝了这男人缠绵的要求，沈莹背对着他很快入睡了，他似乎听见身后男人幽暗的叹息声。夜半子时，沈莹睁开眼，看着旁边睡熟的男人好一会这才下了床，开了正对着床头的窗。

    严仁修第二天起来后就有些咳嗽了，沈莹平静的道：“二爷，可莫是昨天在船上吹了风染上了风寒，我去请个大夫来给二爷瞧瞧看。”

    严仁修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尴尬，倒也没拒绝，很快大夫就来了，替严仁修把了脉，开了几幅治疗风寒的药方就离开了。沈莹站在院中看着大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重重的假山之后低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大夫走了没多久就碰见了严太太张氏。

    张氏是得知儿子染了风寒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的，瞧见大夫打开离去，急忙上前道：“大夫，我儿没事吧？”

    “二爷并无大碍，只是……”大夫欲言又止，很是为难的看了张氏一眼，“太太，有些话老夫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儿子出了什么事情，脸色煞白，“大夫……请说，我儿到底怎么了？”

    大夫这才沉声道：“太太，老夫刚替二爷把了脉，二爷下焦虚寒，命门火衰，这样的症状很难使女子受孕，之前二爷同二奶奶成亲三年也未曾有喜事传来……请恕老夫说句不好的话，老夫也替二奶奶把过脉，二奶奶身子很健康……”

    大夫这话的意思足够明显了，张氏脸色巨变，身子摇摇欲坠，辛亏身后的大丫鬟扶住了身子。张氏哆嗦着手指想起这两年她早已经停了那几个通房的避子汤药了，可却没有任何人有喜事传来，难不成真是因为仁修的原因，不可能，不可能的……

    大夫又道：“太太可以请妇科圣手许大夫来替邓姑娘把把脉，看看邓姑娘到底是几个月的身孕便见分晓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了。严仁修与邓研秋的事情，这个经常出入严府的大夫早就清楚了。

    张氏哆哆嗦嗦的道：“去……快去把许大夫请来！”

    ~~

    严仁修正在邓研秋的院子里陪着她情意绵绵的时候，瞧见自己的母亲带着一个老者过来，正想开口问好，张氏却寒着脸指着邓研秋冲老者道：“还请许大夫替她好好把把脉，看看她肚中的胎儿到底是几个月！”

    此话一出，邓研秋的脸色立刻惨白如雪，一股绝望之情涌上心头，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躲在了严仁修的身后。张氏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真不是仁修的了，气的她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指着邓研秋骂道：“你躲，我看你待会还怎么躲。”

    邓研秋自然是躲不开的，被大夫握住手腕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全完了。大夫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开，“已经三个月的身孕……”

    严仁修还有些没明白过来，“什么？什么三个月的身孕？”

    张氏让大丫鬟把许大夫送走，又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丫鬟们，张氏咬牙切齿的走到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邓研秋身边，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扭头对严仁修怒道，“什么！你说是什么，你这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你同她在一起才两个月，她怎么怀上三个月的孩子的？”

    严仁修大脑一片空白，俊俏的脸上满是震惊，他指着邓研秋，手指都在发抖，“母亲……我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邓研秋如秋水的双眸中凄凉的看着严仁修，“二爷，您……您不是说最爱研秋了吗，您原谅了研秋……”不等她说话，严仁修已经怒极攻心一口血给吐了出来，身子直直的往后倒去……

    ~~~

    沈牡丹卧床休息的这半个月并不知严家发生的事情，她这半个月都只是好好的在家养病，上次突然跳进江里救人的事情被阿焕念叨了半个月。可她也是没法子，那几个跳下去救人的人一看水性便不是很好，恐怕不是临淮的人，临淮靠江，许多人的水性都是很好的，而且那孩子在耽搁一会能不能救上来都是个问题了，她甚至没有多想，只是凭着本能就跳了下去。

    想到救上来的孩子，沈牡丹就想起那个男人，那男人肯定不是临淮的，男人身上的气势极大，身份定然不凡，临淮还从未听说过这号的人。又想起她要下船时男人让手下给她的锦盒，回来之后那锦盒她就压在箱底了。起身把箱底的锦盒拿了出来，锦盒使用上好的红木雕成的，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她打开锦盒，锦盒里放着一叠银票，还有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整颗珠子光洁，饱满，散发着莹莹的光彩。

    沈牡丹心中一惊，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人会送她如此厚重的谢礼，这颗珍珠一看就不是凡品，价值只怕是不菲。锦盒中除了银票跟这颗极品珍珠还有十几颗指盖大小的珍珠，每颗也都散发着莹莹的光彩，也都是极其珍稀的。

    沈牡丹瞬间觉得这手中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这里面珍珠的价值怕是都超过了万两了，那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过是顺手之劳，却给了如此的厚礼。她又打开那叠银票看了一眼，五张百两的银票。她想了想，把银票全部拿了出来，剩下的珍珠她没有在看一眼，合上锦盒，又放回了箱底，只是这次箱子却加了一把大锁。她回头看了一眼箱子，暗道，若是下次再碰见那人，定要把这珍珠还回去。只是银票她的确需要，怕是把银票还回去那人也不会要，送了如此厚的礼，也就是不想欠她的人情而已。

    看着手中的几张银票，重生的这些时日她虽然有心替爹爹分忧赚些银子，但一直有心无力，家中根本没有多余的银子供她驱使，如今手中握住的五百两银子她一定要好好利用。只是要怎么利用？她倒是知道这世中有不少金矿，铜矿，煤矿的所在位置，只是她根本开采不了，而且现在的人对于煤还都是一无所知，这就好比她知道宝藏的位置，却没有足够的人力财力势力去挖掘这些宝藏，这些是肯定不用想了。剩下赚钱的一般都是吃穿住行，沈牡丹考虑了许多最后打算在穿的方面入手，她知道今后穿着方面的流向趋势，女人大多爱美，对于美丽的衣物是拒绝不了的。

    既然决定了，剩下的便是详细的计划，这个急不得，而且她从后世中学到想要赚银子最主要的就是开源节流，比如她想做衣裳自然是不可能在临淮的布行里买布料，而是要去生产绸纱布料的梁甫去运回来，若是想做皮毛大氅，便不要去皮毛的铺子里购买皮毛，而是直接去山民的家中收购，另外她若是开铺子是绝对不能让沈家人知道的，毕竟现在还没有分家，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详细的计划好。

    心里有了主意，沈牡丹的心中也轻松了不少，正想出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门外的思菊就进来了，“姑娘，罗家大爷在门外等着，要不要他进来？姑娘，奴婢虽然不知您跟罗家大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几日罗家大爷日日都在外面等着您……您风寒好的也差不多了，要不要见上一面？”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摆出一副痴情的模样就收买了小丫头，小丫头便觉得自家主子真是好命，碰见如此好的未婚夫。

    沈牡丹根本不想见到罗南那张虚伪的嘴脸，瞧见思菊的模样，她也不好跟思菊多说什么，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不见，你让他回去吧。”

    思菊最忠诚的自然还是自家的姑娘，听沈牡丹这么一说，立刻就去回绝了罗南。

    罗南风度翩翩的冲思菊笑了笑，“那我明日再来看她，你且回去好好照顾你家姑娘吧。”说着，转身离开，只是转过身子之后，脸色就黑如炭了。

    罗南走后，沈牡丹就打算出门在临淮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在热闹的集市上转了一圈，虽有铺子售出，但价格都很贵，多数都是二百两左右，买下铺子的话，剩余的银子想要去梁甫购买布料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会有些拮据。在临淮转了一圈，沈牡丹也没找到便宜一些的铺子，便打算回去跟父亲商量后再做决定。

    回去的时候想起阿焕这些日子因为儒生的考试看书格外的多，便打算买一些食材做补脑的膳食给他吃，去买了副猪脑和猪脊髓，想起家中无枸杞子，便打算顺道去回春堂带一些枸杞子。

    刚走到回春堂门口，沈牡丹就听见里面传来尖锐的哭声，“你们好好看看，我用了你们回春堂的玉肌膏，原本不深的伤口都开始溃烂了起来，如今……这般吓人，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见人……”

    沈牡丹一怔，面上起了个古怪笑意，没想到还真是有缘，来回春堂买点东西都能碰见姚月了。

    踏步走进回春堂里，她就瞧见姚月宛如疯妇一般扯着一个大夫指着额头上的伤口，那大夫怒气冲冲的甩袖，“姑娘，你莫要疯了，我们回春堂的玉肌膏临淮县不知多少人用过，却从未有姑娘这样的情况发生，姑娘这期间可忌口？或者伤口可有碰到其他的东西？”

    姚月依旧哭哭啼啼的，“没有，我忌口了，什么都听从了大夫的话，用了两三日就觉得伤口有些痒，却……却以为是正常现象，这几天一直都有些痒，昨日伤口周围发红，今天一早起来伤口就开始溃烂了起来……”

    姚月正伤心的哭着，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月儿？”

    姚月听见这声音，一怔，猛地转过身子，沈牡丹也看见她额头上的伤口了，原本不深的伤口却开始发红溃烂，伤口处渗出一些脓液，看起来有些恶心，沈牡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无半分怜惜，只剩满心的畅快。却不想，姚月连双眼都开始发红，猛地朝着她撞了过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摔倒，也不会用这什么玉肌膏，伤口就不会成这模样了……”

    沈牡丹在她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避开了，姚月一个躲闪不及，扑倒在地，却依旧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沈牡丹。

    沈牡丹柔声道：“月儿，你说什么？那日明明是你在背后推我，却不想摔了自己，为何怪到我头上来了？月儿，你莫要同我闹了，还是先让大夫瞧瞧你的伤口，看看可有什么法子治疗，再耽误下去你的伤口说不定会越来越严重的。”

    姚月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再使劲瞪着沈牡丹了，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夫替姚月把了脉，又查看了伤口，口中喃喃的道：“不应该的，原本不深的伤口怎么突然溃烂了起来……把你的玉肌膏拿给我瞧瞧。”

    接过姚月手中的玉肌膏，打开瓶塞放在鼻端闻了下，脸色就变了，看着姚月道：“姑娘，你这玉肌膏可是给人动过？里面有夹竹桃的茎汁，这个可是有毒的，还有花瓣研磨的粉，你可是对夹竹桃的花过敏？你的伤口发痒溃乱只怕都是因为这玉肌膏里面加了这些东西的缘故。”

    姚月面色惨白，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对夹竹桃的花过敏，知道这个的不多，她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尖叫道：“肯定是她，肯定是那个贱女人……”

    沈牡丹却知道姚月口中的贱女人是谁，是她的继母，姚月十岁时母亲便过世了，后来姚父娶了填房，两人都相互看不惯眼，之间的明争暗斗不少。姚月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她继母所为也是因为，她的玉肌膏只放在家中，所有只有家里的人能动手脚，却不曾想到早在刚刚买了玉肌膏出了回春堂的时候，玉肌膏就给人换掉了。
------------

11 第 11 章

﻿    姚月还捧着脸尖声叫着，口中极尽羞辱的骂着自己的继母，骂着骂着却哭了起来，“呜呜呜，那女人怎得如此狠心，她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一张脸对于女子来说该有多重要吗，她毁了我一辈子啊……”

    沈牡丹想着，你也知道一张脸对于女子有多重要，那为何存了害我之心，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遭此报应了。只是，在这样的时代，女子有再好的容貌又如何，不过依旧是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有何意思。

    老大夫的话在耳边响起，“姑娘，老夫给你开张药方，回去后你把几味药用水煎好后，用干净的纱布蘸了药水清洗伤口，之后再敷上膏药便成了，只是……”老大夫顿了顿，“只是，你这伤口就算在用玉肌膏以后也会留下疤痕的。”大夫说罢，提笔写下药方递给了姚月，姚月却只顾的哭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沈牡丹也不再多言，买下枸杞子之后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沈牡丹把买回来的猪脑猪髓洗净，放入碗中，纳入枸杞子，加了少许的食盐同酱油上笼蒸。刚放入蒸锅中，思菊已经从外走了进来，瞧见自家姑娘动手做吃食，忙上前一步道：“姑娘，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奴婢就行了，奴婢来弄，怎的亲自跑到厨房来了。”

    三房只有一个丫头，一个小厮，一个婆子，厨娘也没有，所以平日里都是思菊跟六儿在厨房忙活，老婆子偶尔帮忙。看着焦急的丫头，沈牡丹冲她笑了笑，“不用了，阿焕这些时日读书读到很晚，我买了一些食材回来，准备给他蒸碗猪脑枸髓羹吃，补肾健脑的。”

    思菊比她小了两岁，前世她嫁入罗家，思菊也跟着嫁了过去，她性子绵软，在罗府受尽欺负，连带着思菊也跟着她吃了许多的苦头，对她依旧是忠诚的很。后来她被姚月害死，思菊很是伤心，大病一场，待姚月进了罗府后，处处刁难这丫头，日子更加的凄惨了，最后困在罗府一辈子，不到三十岁便撒手而去。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丫头，沈牡丹心中想着，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补偿这丫头，在等两年替她找户好人家让她嫁了。

    等到晚饭时，看着阿焕把一碗猪脑枸髓羹吃了沈牡丹这才露出个微笑来，等到一家都吃罢，桌子撤下去之后，沈焕去了书房，沈牡丹叫住了沈天源，“父亲，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沈天源笑道：“牡丹有什么话要说？”

    沈牡丹便把五百两银票和想开衣铺的事情跟沈天源说了一遍，不过却隐瞒了珍珠。沈天源正色道：“牡丹，我也知你想替我分忧解难这才急着开铺子。只是这银子……救人是举手之劳，这五百两银子对你来说是受之有愧，咱们万万不可用这五百两银子，去把这银票还给人家。”

    沈牡丹知道父亲肯定会这么说，也早就想好了措词，道：“父亲，那人定是既有身份的人，恐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若是把这银票还给了他，只怕他会以为我们所求的是其他。且那人不是临淮县的人，如今只怕早已不再临淮了。父亲，我是这般想的，这五百两银票我们先拿去开铺子，待赚了银钱之后这五百两我们在抽取出来，若是有朝一日能碰见那人，在还给他也不迟。”

    沈天源也不是古板之人，听牡丹这么一说也发觉的确如此，考虑片刻后便同意了，又让沈牡丹不用担心铺子和人手的事情，他去想法子。牡丹知晓父亲的人脉比她广，便安了心，之后又跟沈天源聊了一些铺子日后大概的规划，也暗暗提醒了几句铺子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沈家人知道了，沈天源沉默了会，也应了，沈牡丹这才松了口气。

    等到沈天源把房契一系列的文书交到沈牡丹手中的时候也不过才过去了两日，同时交到沈牡丹手中的还有一张奴仆的死契。沈天源端起一杯茶饮尽这才笑道：“铺子的地段还不错，用了一百六十两银子买下的。买下的这奴仆姓马，会写字算账，铺子日后可以交给他打理，每隔半月去查一次帐便可。铺子后面有一个院子，几间厢房，掌柜的跟日后的伙计都可以住在那里。”这姓马的自然是买来做掌柜的，有死契握在手中，用起来自然是放心的，只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心都是捉摸不定的，日后还需提防一些才是。

    沈牡丹知道爹爹看人的眼光不错，所以这马掌柜的人品应该还是不错的。

    两人算了算，买下铺子一百六十两银子，奴仆二十两银，身上统共还剩下三百二十两银子。这些银子他们要去梁甫买布料，还要余下一些作为裁缝，绣工们的工钱，稍微有些吃力，只能在布料上缩减一些预算，第一批运回来的布料必须精打细算。且这两日她也没闲着，画了一些前世几年后衣裳的流行样式和绣花的新样式。时间过的太久，她能记的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好几年后的样式，不过她请思菊看过她的图，思菊直惊呼好看。

    “牡丹，那铺子里挺新的，只需找人定做一些柜子跟牌匾便可，至于找绣娘裁缝之类的，我去跟马掌柜去忙活就成了。”沈天源其实也不希望女儿在外抛头露面的。

    沈牡丹点了点头，“父亲，这些都差不多了，我们还必须去梁甫买布料和绣线，我打算亲自去，所剩的银钱不多，布料也必须仔细挑选才成。”

    沈天源也有些为难，他实在有些担心女儿跑那么远的地方，可他对这些又不在行，遂一想，道：“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一道吧。”

    两人商量三天后顺水路出发，水路一去一回也不过才半月的时间，这三日沈天源忙着寻找绣娘与裁缝。

    晚上时候沈牡丹就跟思菊和阿焕说了要出门半月的事情，对外的说法是随着沈天源一起出门瞧瞧，沈天源所做的工经常要同掌柜的一起出门置办制作首饰所需的金丝银线，珍珠，珠宝之类的东西，所以思菊跟沈焕也都相信了，只有思菊唠叨了几句，“姑娘，你是个姑娘家，怎好跟着老爷天南地北的跑……”

    沈牡丹笑笑，也不多说什么。
------------

12 第 12 章

﻿    明日一早便要出门了，所需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沈牡丹也让沈天源给她准备了一套男装，女子出远门始终还是有些不便。她容貌艳丽脱俗，而且女子没有喉结，扮成男人也不会很相似，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来，不过出门的时候带着帷帽，声音压低一些倒也不是不成。

    把男装收好，外面思菊就进来了，手中捧着几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姑娘，罗大爷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你爱吃的红豆糕跟芙蓉糕……罗大爷还在外面等着在，要不你见上一面？”思菊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罗家大爷的态度怎么就突然来了个大转变。

    沈牡丹自然还是不想见他的，这都拒了半个多月了，这人的耐性早就没了，若是有可能她真想直接跟他说了退婚的事情，只是阿焕的名声却不能受影响，没想出具体的法子之前，还是不能同这人怎么样。想了想，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让思菊把人请了进来。

    果然，罗南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就很是不满，在瞧见沈牡丹的打扮时更是皱了皱眉头，张口正想说什么，沈牡丹已经先他一步，柔声道：“罗大哥，这些日子染了风寒，身子一直没好利索，今日才能起身见客，这些时日怠慢了罗大哥，还望罗大哥不要生气才是。”

    罗南一直都以谦谦君子自居，自然不会当着思菊的面给沈牡丹不痛快，只忍着心中的怒气道：“自然不会的，只是我不是外人，而是你的未婚夫君，就算你染上了风寒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所以下次再有什么事情莫要再把我拒之门外不见了。”

    沈牡丹淡淡的哦了一声没在说话。

    “你今日怎的如此打扮？以后把额前的发梳起来，那样好看一些。”罗南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女人好看一些自己的脸面也能光彩一些。

    沈牡丹垂着眸，“只是习惯了这样的打扮，日后会注意的。”

    罗南摆了摆手，“我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知你，在过一月便是我母亲的寿筵了，到时你可莫要忘记了，这一月好好准备，那一日打扮的好看些，母亲看到定会很欢喜的……你就在家好好养身体，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甩袖而去，看着快要踏出房门的男人，沈牡丹看着他修长的背影，轻声问道：“罗大哥，你可知道月儿伤势加重的事情？可有去见过月儿？”

    男人的背影一僵，好一会才道：“自然是去看过了，不过是额头上磕碰了一下，无大碍，待你身子彻底好了，我们在一并去看看她。”他自然去见过了，一想到昨日的情景他的心中就直泛恶心。

    他虽知道姚月的额头碰伤了，但也就半个多月前见过姚月一次，后来的心思全被艳丽的未婚妻子占满了，昨日终于又想起了姚月，便去了姚家。却不想以往那个千娇百媚，温婉丽人的女子宛如一个疯妇，在房间里疯狂的咒骂着，看见他更是哭哭啼啼的，他虽温柔的劝着，也说了不在意她额头上的伤口。她想了片刻，竟把额头上的伤口露出来给他看了，溃烂的伤口上抹着一层淡黄色的药膏，恶心极了。她竟然还抽抽噎噎的问他，肯定不会在意吧，是不是和以往一样爱她。

    那时候，他含含糊糊的糊弄了几句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心中也有了打算，姚家现太太是填房，还生了个儿子，就算姚月出嫁恐怕也没多少嫁妆，他如今不想为了那一些嫁妆天天面对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疯妇。

    沈牡丹岂会不知他心中的想法，这人对外的表现是个谦谦君子，内里却不过是个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他见了姚月那般的模样，日后肯定不会再亲近于她。只是，姚月又岂会甘心，说不定这件事情可以加以利用，若是成功的话，她与这男人的婚约便能顺利的解除了，与她也没有半点损害，他的名声也会声名狼藉。

    沈牡丹攥紧了拳，想着待从梁甫回来后在好好盘算下这件事。

    第二日一早，沈牡丹裹了胸，换上那套男装，一头黑发也用一根簪子竖在头顶，看着铜镜中明眸皓齿，面如冠玉的人，沈牡丹咧嘴笑了笑，果然还是不像男人。她端起旁边的帷帽带上，这才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院中，沈天源，沈焕，思菊瞧见她的打扮这才都放了心，看身形倒是挺像翩翩公子的。

    临淮至梁甫途径一个郡，一个县，路程约莫七日左右。沈牡丹临淮出生，虽说水性不错，但出门次数屈指可数，因此也觉得新鲜的很，站在甲板上四处遥望两岸的风景。

    这次去梁甫坐的是专门做漕运的船，漕运掌舵人姓迟，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大，魁梧，这趟是替别人运货去梁甫，回来的时候在替沈牡丹把布料运回来，这样漕运的两趟都有银子赚，沈牡丹也能少一些银钱，两方都觉得挺满意的。这船上除了货物，漕运的人，还有几个顺道去梁甫的人，不过都不在甲板上，想必是在房里休息。

    两岸风景虽好，看多了也就是那样，沈牡丹站了小半个时辰就回了房。船上一共十间房，沈天源跟沈牡丹一人占了一间房，回房后沈牡丹小歇了片刻，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门外也响起了沈天源的声音，“阿丹，出来吃饭了。”

    沈牡丹开了门，沈天源把带的一些豆饼分了两块给沈牡丹，如此过了三天后，船便要靠岸补充一些水和食物，沈天源瞧见整日吃豆饼的女儿自然很是心疼，道：“阿丹，我下船去买一些糕点给你吃吧。”夏天天热，其他的熟食保存不了两天，只有这种干巴巴的豆饼能够保存好几天不坏。

    “父亲，不用了，豆饼就挺好的，再过几日就要到梁甫了，到时候我们再去尝尝梁甫的美食。”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听起来倒也不至于让人怀疑是个女子。

    沈天源倒也没在坚持。

    漕运的人也很快都上岸了，船也继续朝前行驶了起来。在船上呆了三天，沈牡丹知道船上除了漕运的人，她跟父亲，另外还有几个世家子弟。这几个世家子弟每天都会在甲板上待上几个时辰，高谈阔论，美妾环绕，斛光交错。因此，沈牡丹便很少出房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呆在房里，偶尔晚上的时候会出去待会。

    这日正在房里休息着，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隐隐听见还有沈天源道歉的声音，“这位公子，真是对不起了。”

    “撞了本公子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沈牡丹听见声音，忙起身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在甲板上看见那几个世家子弟正盘腿坐在甲板之上，边上环坐着几位美艳的妾氏。其中一个个子不高，脸色有些苍白，穿着打扮极其华丽的公子正拦在沈天源面前，这世家公子容貌虽然不错，但眼底发青，脚步有些虚浮，明显就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沈牡丹急忙来到沈天源面前，压低了声音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没事吧。”

    沈天源摇了摇头，“我没事，阿丹你快些进去吧。”说着就想把沈牡丹推进房中。那脚步虚浮的世家公子却是拦在了两人面前，想伸手去推沈牡丹一把，沈牡丹一个闪身就避开了，那世家公子面上现出恼怒的神情来，“怎么，撞了本公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沈天源朝着这公子拱了拱手，“公子，在下已经到过歉了，而且是公子先撞到在下身上来的。”的确是这人先撞到沈天源身上来的，沈天源身子硬朗，这纵欲过度的世家公子反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了，起来后还不依不饶的。

    听见缘由，沈牡丹心中虽然有气，却也知道这世家公子们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只得又按捺住性子诚恳的道了歉。席地而坐的几位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的世家子弟道，“你这小子过来陪我们喝上一杯，我们就原谅了你父亲。我说，你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中跟个娘们似的，来来……快过来坐，阿淑，快去把这位公子拉过来。”说着，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衣裳的娇媚女子便起身要拉沈牡丹过去。

    沈牡丹自然是不可能跟这群人喝什么酒了，忙躲闪开来，压低声音道：“在下不会喝酒，不过在下愿意自罚一杯向几位公子赔个不是，之后还请几位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在下同家父。”

    却不想，刚才那脚步虚浮的公子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扯落了沈牡丹头上的帷帽，“让你陪着一起喝酒是给你面子，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距离太近，沈牡丹又只顾着应付席地而坐的几位，却不想这人会突然出手掀开她的帷帽，整个人便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

13 第 13 章

﻿    眼前的人虽然做少年打扮，明眸皓齿，面如冠玉，一头黑发也用簪子竖在头顶，但几乎所有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来眼前这个做少年打扮的人是个姑娘家。

    那个刚才嚷嚷着要沈牡丹陪喝酒的藏青色锦袍的世家子弟更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沈牡丹，好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道：“竟……竟然真的是个姑娘家？”

    沈牡丹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弯腰捡起被拍落在地上的帷帽，冲着几个世家子弟躬了躬身，平静的道：“小女冒犯了，还请几位公子见谅。”

    那扯落她帷帽的虚浮公子愣愣的看着她，忽又露出一个笑意来，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轻佻，“竟是个如此俊俏的小娘子，甚好，甚好，如此的话……既是你父亲撞了我在先，不如就把小娘子赔给我吧。”说着，伸手朝着沈牡丹脸上摸去。

    沈天源温厚的面容闪过一丝怒意，伸手把沈牡丹护在了身后，“公子，还请自重！”

    那身穿藏青色锦袍的公子也劝道：“书丰，算了吧，赶紧过来咱们继续喝咱们的，别为难人家姑娘了。”

    “不成，她父亲撞了我，自然由她来陪不是，陪本公子一天就成了。”那叫书丰的公子却是不依不饶的，晃晃悠悠的朝着沈牡丹走去，沈天源眉头紧皱，正想伸手打落这人伸过来的手时，旁边突然传出一声粗狂的喝斥声，“你们做什么的！在我船上莫要惹事，否则一个个的把你们丢下去了！”

    众人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瞧见船舱里出来个身材魁梧的七尺大汉，穿着一身的葛麻衣裳，胸膛紧绷绷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这边，这大汉眼睛看起来挺有神，脸上却生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整个人更是显得粗狂无比。这人大家都认识，漕运的掌舵人迟宁沛。

    那些公子虽说都是世家子弟，但都不愿意惹上这样草莽出生的人物，那脚步虚浮的公子哥果然清醒了不少，冲迟宁沛露出个讪讪的笑意，“迟爷，莫要误会，我们只是同这小娘子开个玩笑而已。”说罢，摇摇晃晃回到那群公子哥身边，其中一个美妾扶着他坐了下来。

    那藏青色锦袍的公子也冲沈牡丹点了点头，“姑娘对不住了，还请姑娘原谅了我们才是。”

    沈牡丹冲这公子躬了躬身，“公子说笑了。”说罢，又转头看向那粗狂的大汉迟宁沛，冲他笑了笑，“多谢迟舵主了。”

    沈天源也冲这大汉拱了拱手，“多谢迟舵主。”

    那大汉摆了摆手，走到沈牡丹旁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姑娘家，看你上船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看都像是个姑娘家的，哈哈哈，果真是没走眼。对了，姑娘也别叫我什么舵主了，直接叫我迟大哥就是了。“说罢，又转头看向沈天源，笑道：“这位先生唤我名字就成了，别什么舵主不舵主的了。”

    这人，沈牡丹还是有印象的，迟家老爷子本是草莽出生，一生血拼到如今的地位，在临淮建了漕运，这迟宁沛便是迟老叶子老来得的子，对他非常的疼爱。迟宁沛这人继承了老爷子的性格，直爽，不受约束，当然为人也很仗义。上一世，沈牡丹记得这人最后好似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在临淮销声匿迹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沈牡丹回想了半天也没回想起来，耳边又想起父亲跟迟宁沛的声音，她这才回了神，想着回去后要好好回想一下关于迟宁沛的事情。她对迟宁沛也是有心结交，以后要经常来往梁甫，若是迟家能发展起来对她也是有好处了，抬头冲他笑了笑，叫了声迟大哥。心里想着，可一定要好好回想一下关于他的事情才行。

    迟宁沛笑道：“好了，回房好好休息去，你也莫要惊怕了，这一路上我都会好好照应着你的。”

    沈牡丹也不多言，道了声谢谢就回了房，沈天源又跟迟宁沛说了几句话这才回了房。回房后，沈天源心中还有些后怕，便想念叨沈牡丹几句，沈牡丹似乎知道父亲要说她，上前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沈天源，娇嗔道：“父亲，我知错了，待铺子开起来后，马掌柜熟悉了这些，日后便让父亲跟马掌柜前来，我会乖乖待在家中的，可好？”

    看着如此乖巧的女儿，沈天源心中的怒气也消失殆尽，看着女儿姣好的容貌，重重的叹了口气，“都是我没本事，若不是如此你也不用在外抛头露面了。”

    沈牡丹正色道：“父亲，当然不是这样的，我跟阿焕最崇拜的人就是父亲了，父亲教导我跟阿焕如何做人，我跟阿焕都觉得父亲很了不起。而且，开铺子只是我的主意，请父亲不要在责怪自己了。”

    沈天源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女儿，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知晓了。”

    ~~

    之后的几天还算顺利，那几个公子并没有在找沈牡丹的麻烦了，那藏青色锦袍的公子每次瞧见沈牡丹反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同她到了几次的歉意。反倒是那叫书丰的虚浮公子每次看她依旧是带着一丝的□□和不怀好意。沈牡丹也越发的不爱出去了，在房里待了几天，船终于在三日后靠岸了。

    靠了岸，迟宁沛的人在码头上卸货，其他几个世家子弟也都离开了，沈牡丹瞧见那叫书丰的世家子弟离开这才带上了帷帽打算同沈天源下船。却不想，迟宁沛忽然叫住了她，“姑娘，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情，要不同你一起去吧。”

    沈牡丹正想拒绝，这人却已经大步下了船，然后回头看着她跟沈天源。沈牡丹无奈，也只得下了船，之后她跟沈天源在前走着，迟宁沛在后跟着。

    走了没一会，沈牡丹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周围好似有人跟着她们在，她挑开帷帽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畏首畏尾的人跟着她们。她心中一紧，想起下船时那叫书丰的世家子弟看她的眼神了，不由的暗道一声糟糕，猜测这人应该是那世家子派人监视她的。

    旁边那抹高大的身影却又让她有些心安，迟宁沛跟着她也是因为一早就发现有人要跟踪她们了吧，这人如此的仗义应该会护她们周全的。看来以后还是万分小心才是，女子在这样的时代活着，真是万分的辛苦。

    许是因为迟宁沛一直跟着，那几个跟踪她们的人很快就离开了，沈牡丹这才冲迟宁沛道了谢，“多谢迟大哥了。”

    迟宁沛笑道：“不用同我道谢，你是我的主顾，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出事的。姑娘放心，我定会护你们周全直至回到临淮的。”

    沈牡丹又想起自己现在做男子的打扮，便小声的道：“迟大哥，你还是唤我阿丹便可。”

    迟宁沛哈哈一笑，唤了声阿丹。

    梁甫很大，其中一条街做的多是布料的生意，距离码头有些远，三人租了辆马车花费了两个多时辰才来到了那条街，沈牡丹便一家家的看了起来，铺子里大多数的绫罗绸缎，纱，锦，缕，毅，绢，棉布，葛麻都有。沈牡丹货比三家，都问了价格，最后讨价还价要了不少常见的绸缎，纱，锦，绢和棉布。

    身后跟着的两个大男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沈牡丹一身男装打扮，压低着声音讨价还价，最后竟然还真给她便宜了不少。这批货有好几车，最后三人顾了车这才把东西都运到了码头，迟宁沛喊人帮忙把货全部搬到了船舱里。

    等忙活完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牡丹跟沈天源正打算上船，便有一穿着葛麻衣裳的大汉来到迟宁沛身边道：“舵主，先前有件事情忘记同你说了，你离去的这段时间里，船上来了位客人，说是要去临淮，想要乘我们的船，我应了。”

    迟宁沛却不在意，只道：“给了银子就成了……今晚原地歇息一晚上，明早卯时在码头集合，现在你们可以去城里逛一逛了！”说着，抛出一袋银子给这大汉，笑道：“带兄弟们好好出去玩玩，不过留几个人看着船，不要所有的人都去了。”

    那大汉接过银子笑嘻嘻的跑去船上，不一会船上便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跟着呼啦啦下来好几个大汉。沈牡丹往船上看了一眼，天色太暗，她也看不真切，差不多留了一半的人下来，隐隐的船头似乎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沈牡丹眯着眼睛看了会，那人影转身回到了房里，她也没在意，以为还是迟宁沛手底下的人。

    迟宁沛等着身边的人都离开了，这才转头看向沈牡丹，笑道：“阿丹兄弟，好不容易来梁甫一趟，我陪你出去逛逛如何？”

    沈牡丹对于逛集市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今天忙了一天浑身又酸又累的，急忙摆手拒绝了，“迟大哥我就不去了，今个累了一天了，我想上船早些歇息了。”
------------

14 第 14 章

﻿    沈牡丹，沈天源上了船就直接回房休息了，迟宁沛看着沈牡丹进了房，也没了四处溜达的兴致，大步上了船。

    沈牡丹回了房，听见隔壁传来了响动声，隐隐约约听见一个人说了句什么迟宁沛什么的，她心中一动，忍不了住屏住呼吸朝着用木板隔开的角落走了过去，却不想那边似乎知道这边有人了，声音压低了很多，她再也听不到半句了。回过神又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墙角偷听别人说话，俏脸不由的一红，暗骂了一句自己，忙回到房屋的中间在一张方凳上坐下，倒了一杯喝水一饮而尽。

    喝了茶，沈牡丹握着茶杯，坐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想着心事。她现在的处境有些为难，跟罗南解除婚约之后，沈家人势必会参与她的婚事，若是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便是再好不过，这人必须有些身份，让沈家人忌惮，思来想去，迟宁沛是最好的人选，这人仗义，不拘小节，对她也无非分之想，若是能结交他为朋友便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上一世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夜之间临淮便再也没有迟家人的身影，码头也换了掌舵人。

    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想了许久还是没理出个头绪来，沈牡丹只得放弃，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意梳洗了下就上床歇息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休息之前想的太入神的关系了，沈牡丹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人似乎在跟迟宁沛说着什么，迟宁沛很是愤怒的拒绝。那人的背影很是高大，修长，他不知又说了句什么，迟宁沛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拒绝，那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忽然慢慢的转过了头，沈牡丹屏住呼吸，正好奇那人转过来会是什么模样的，却不想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她整个人也惊醒了过来。

    看着外面大亮的天色，沈牡丹怔了下，门外也响起沈天源的声音，“阿丹，可起来了？”

    沈牡丹恩了一声，“爹，我起来了。”说罢，下床穿好了鞋袜，去开了房门，沈天源正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碗豆浆和几个烧饼，看见沈牡丹开门立刻笑道：“这是迟舵主手下人带回来的，还热乎着的，你赶紧趁热吃了吧。”

    沈牡丹忙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接过沈天源手中的豆浆跟烧饼，“爹，你吃过了没？”

    “我吃过了，你赶紧吃吧。”

    沈牡丹就着还是热乎乎的浆把两个烧饼都吃完了，外面这才响起迟宁沛声如洪钟般的声音，“起锚，开船喽！”

    ~~

    喝了豆浆，吃完了烧饼，沈牡丹出了房，想在外面透透气，刚出去就瞧见迟宁沛宽阔的背影，正站在船头，听见身后的动静，迟宁沛转过身子，瞧见带着帷帽的沈牡丹，不由的一笑，道：“阿丹，如今船上也没什么外人了，就不用带着帷帽了。”

    的确，又没外人，沈牡丹把头上带着的帷帽脱下，冲迟宁沛露出个笑容，也站在船头往远处瞭望了起来。

    迟宁沛也没说话，站在船头吹着江风，一脸的惬意。

    沈牡丹心中有事，还在回想上辈子关于迟宁沛的事情，正想着，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高大身量颀长，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袖边领边用金丝钩边，腰间竖着同样用金丝线勾勒而成的黑色腰带，配有一块颜色如白脂般的玉佩。后边的青年身材同样高大，穿着一身青色衣袍，稳当当的跟着前面的男子。

    这两人沈牡丹都认识，当初在临淮她救起来的那个小男孩的叔叔，后边的男人是当初把一盒子珍珠拿给她的那个青年。

    沈牡丹心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把那些珍珠还给了他，现在就碰上了，只可惜，那盒珍珠她没有随身携带着。想了想，沈牡丹上前冲着两人拱了拱手，“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是否还记得小女。”

    那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这才看向沈牡丹，盯着看了一会，这才恩了一声，“记得，上次之事，还要多谢姑娘。”他的嗓音醇厚，沈牡丹却依旧能够从中听出一丝的冷淡。

    沈牡丹抬头看着这男子，“上次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公子给的谢礼太过贵重，不知到临淮的时候，公子可否等上一会，小女好把东西还给了公子。”

    “不必了。”男人突然开口，嗓音沉沉，“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了，这些东西不及梓安的一条性命重要，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

    沈牡丹默然，她自然是听懂了这男人话中的意思，男人话中的意思很简单，这些东西完全不及他侄儿的一条性命重要，给她是理所当然的，是为了还情，用昂贵的珍珠来抵消了她救了他侄儿的性命，这男人不愿意欠她分毫的情。若是她在不识好歹拒绝的话，只怕这男人就没了耐性，她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小女知道了，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她救了他侄儿一命，他给了丰厚的谢礼，两人之间便再也没有交集了。

    男人听完她的话便转头看向一旁的迟宁沛，沈牡丹便知这人应该是找迟宁沛有事，转身冲迟宁沛道：“迟大哥，我就先回房去了。”

    迟宁沛显然也感觉到眼前这男人是来找他的，冲沈牡丹笑了笑，“去吧。”

    待沈牡丹离开，迟宁沛这才目光落在了眼前男人的身上，炯炯的双眼满是不解，皱眉道：“你们特意上船乘我的船是来找我的吧？”

    男子没有说话，侧了侧头，他身后的青色衣袍的青年立刻上前一步，说道：“迟舵主，我们殿下的确有事同你商量……”

    ~~

    沈牡丹住着的房间开着木窗正好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况，她看见那面色冷淡的男人身后的青年上前一步，似乎同迟宁沛说了句什么，迟宁沛眉头紧皱，双腿动了下，似乎有曲膝的打算，那青年却是一把扶住了他，又说了句什么。她只能看清楚他们的动作，却听不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瞧见青年又同迟宁沛说了几句什么，迟宁沛忽然大怒，挥手打落了青年放在他手臂上的手。青年并不在意迟宁沛的态度，又说了几句话便退到了那男子的身边。

    男子转身离开，青年也跟着转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子的视线似乎朝着沈牡丹这边看了一眼。沈牡丹的视线却只注意着迟宁沛，迟宁沛的双眼中满是痛苦，抉择和绝望。她心中一动，迟家今后的命运是不是同今天见过的这男人有关？这男人身份应该不凡，让整个迟家从临淮销声匿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待会可以跟迟大哥打听一下刚才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不管如何，若是迟宁沛能够避开前世的命运，今后的成就定然不凡，她日后或许会需要他的帮助。

    沈牡丹呼了一口气，松开攥的死紧的拳头，又把目光放在了船头的迟宁沛身上。
------------

15 第 15 章

﻿    江上的夜景异常的美艳，头顶上的一轮满月照耀着整个江面，江面之上一片皎洁的月光，偶有萤火虫飞过，星星点点。

    迟宁沛在船头已经站了一天了，沈牡丹在房里注意了他一天，直到夜色暗淡下来，甲板之上只剩下迟宁沛一人，沈牡丹才揣着一壶水跟几个豆饼子出去了，看着迟宁沛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轻声道：“迟大哥，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吃些东西垫垫胃吧。”

    迟宁沛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一双炯炯的双眼此刻只剩下迷茫，“阿丹……”

    沈牡丹把手中的水壶跟豆饼子递到他的面前，也不再多说什么。迟宁沛迟疑了下，神色到是清明了不少，盯着沈牡丹手中的食物和水看了一会，默默的接了过来吃了起来。几个干巴巴的豆渣饼子就着一壶水很快就吃干净了，这才冲着沈牡丹一笑，“让你担心了。”

    沈牡丹接过他手中空了的水壶，想了想，抬头看着他，“迟大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瞧你今天在船头站了一天了。”

    迟宁沛摇了摇头，露出个苦笑，“没什么。”

    “迟大哥，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妨同我说说，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两个人始终比一个人容易想法子些。”

    沈牡丹望着这魁梧的男子，真诚的道。

    迟宁沛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远方重重叠叠的黑色山影，目光沉沉。沈牡丹不再多言，站在一侧陪着他。皎洁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撒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如梦似幻。过了好久，才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压抑着痛苦的嗓音，“那人是……宴王殿下。”

    宴王——沈牡丹身形一怔，手掌紧紧的攥成了拳，不用迟宁沛明说，她就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何人，是刚才那黑色锦袍的男子，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人会是宴王殿下，她只以为那人身份不凡，却不想是如此的尊贵。

    宴王，传闻中宴王性子谨慎，稳重，而且头脑非常的聪明。若那人是宴王，她如今也能猜出几分为何会找上迟宁沛了。

    迟宁沛的声音继续在耳旁响起，“宴王想买下整个漕运，漕运是我父亲辛苦一生一手建成的，我不愿意，只是……”

    只是就算不愿意，宴王想要的东西又岂会得不到？只怕他不愿意，那人就会以强硬的手段得到漕运，对他反而半点好处都没有，上一世迟家在临淮的消失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沈牡丹暗暗在心底想着，不过——她抬头看向迟宁沛，开口问道：“迟大哥，若是你归顺于宴王手下，漕运是否能保住？”宴王要的应该是控制了整个郦江，而不是区区一个漕运码头，所以迟宁沛若是愿意归顺他，他会不会继续让迟宁沛管理着码头？

    迟宁沛摇了摇头，“我提议过，他……不同意，只怕是不信任我。”

    沈牡丹怔住，是啊，这般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交给一个陌生人打理，水路不管什么时候都占有极重要的位置，更何况以后这宴王还要同宣帝打上一年的持久战，水路就更加重要了。沈牡丹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宴王此刻就打算控制郦江上的漕运码头，是不是表示他一早就在为以后的继位做安排了？

    沈牡丹心中突突的跳着，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她想放手一搏，若是此事能够成功日后她的命运便不必握在沈家人的手中了。她的拳头紧了又紧，这才抬头看向迟宁沛，沉声道：“迟大哥，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

    七天后船就到了临淮，迟宁沛帮着把沈家的货送到了铺子后院，沈牡丹则是先回沈家把压在箱底的那一盒珍珠拿了出来回到铺子那边给了迟宁沛，“迟大哥，这是我当初救下宴王侄儿，宴王所赠与我的谢礼，里面有几颗珍珠还有五百两银票，银票我拿去开了铺子，所以你在往里面添加五百两的银票……这银票就当是我借迟大哥的，待日后赚了银子在还给迟大哥。到时，迟大哥把这锦盒给宴王，只告诉他，想用这锦盒换一个效忠于他的机会。”

    “是我欠你的，银票岂能让你来出。”迟宁沛说着神色复杂的看了沈牡丹一眼，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手中精致的锦盒，“阿丹，你就这般的信任我？我们不过才认识十来天，你却肯这样帮我……”

    沈牡丹冲他一笑，“迟大哥，我相信你。”前世的时候她就知道迟宁沛，见过他，也知道他的人品，这才肯如此帮他，而且这不仅是帮他，也是帮助自己。

    迟宁沛握紧手中的锦盒，看着对面的沈牡丹，郑重的道：“阿丹，谢谢你，若是能够成功，我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

    迟宁沛几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取了银票之后就捧着锦盒到了那青年给的住址了。敲开眼前这座普通的宅子，立马就有小厮上前开门，说明了来意，这小厮便带着他来到了宴王的院子。

    那一直跟着宴王的青年进屋通报后便带着迟宁沛见了宴王。迟宁沛进房便瞧见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常服，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榻上的卫琅宴，他的神情不似之前见到的冷漠，似乎松散了不少，看见他进来，轻声问道：“可考虑清楚了？”

    迟宁沛顶住这人身上的威压，曲膝跪下，手中捧着的锦盒高高的抬起，置于卫琅宴的面前，沉声道：“草民愿意为殿下效忠，还望殿下给草民一个机会！草民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卫琅宴的神色慢慢的沉了下去，盯着迟宁沛手中的锦盒，面无表情。迟宁沛心中扑通扑通的跳着，压力倍增，手却依旧稳稳的托着那锦盒，好半响后才听见一声轻笑，“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郦江之上共二十二个码头，每个码头之上方有一个掌舵人，我要你在一年的时间内成为这江上的总舵主。”

    迟宁沛一呆，立刻就明白了宴王话中的意思了。郦江上的漕运掌舵人都是零散的草莽人物，宴王要他收复了这些码头，成为总舵主。这是考验，也是最简单的考验，若是连此都完不成，他又如何在宴王手下谋事。他立刻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原由，高声道：“多谢殿下，草民定不会辜负殿下的一番心意。”

    卫琅宴的目光再次飘向迟宁沛手中的锦盒，神色莫测，只微微垂了下眼，旁边站着的青年立刻上前接过了迟宁沛手中的锦盒，开口道：“你且回去吧，日后的事情我会前去跟你商讨的。”

    等到迟宁沛离开，那青年恭敬的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卫琅宴，卫琅宴接过锦盒，打开看着里面原封不动的珍珠与银票，淡声道：“云贺，去查查那女子。”

    “是，殿下。”荣云贺应了声，也跟着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盯着锦盒神色不明的卫琅宴。

    ~~

    沈牡丹一直呆在铺子里整理运回来的布料，手画的稿子也都给裁缝和绣娘们看过了，沈牡丹又跟他们商量了许久，第一次大概要出的款式以及数量，最后决定明日便可以开始做第一批的衣裳。

    忙活了大半天，沈牡丹又累又饿，送走了马掌柜，裁缝和绣娘，她随便吃了些东西，瞧着天色不早了，这才回了府。第二天天一亮便又过来了这边的铺子里，没一会马掌柜边说外面有人找，沈牡丹出了门便瞧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站在铺子的大门口，男子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鼻梁直挺。沈牡丹愣了下，这人是谁？

    那年轻男人大步朝着沈牡丹走去，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才笑道：“阿丹。”

    沈牡丹瞪大了眼睛，指着眼前的男人惊呼道：“迟大哥，你……你是迟大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她没想到迟宁沛刮掉一脸的络腮胡子会是如此英俊的模样。

    迟宁沛颇为不习惯的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笑道：“我也有些不习惯。对了，昨日见了宴王……”他把昨日见面的情景跟沈牡丹说了一遍，又道：“阿丹，谢谢你，要不是你只怕如今我父亲建立起来的漕运便要拱手让人了。”

    沈牡丹有些担心，“迟大哥，郦江之上大大小小的码头也有二十来个，一年的时间足够吗？”而且漕运掌舵人大多数都是草莽出生，性格蛮横不讲理，虽有血性，但也爱争斗，想要收复这样的人只怕是不简单。

    迟宁沛到是信心满满的，大笑道：“阿丹莫要担心，我有法子，这些你便不用操心，好好经营你的铺子便成了，你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他同为草莽出生的人物，想必是真的有法子，沈牡丹心道，忽然又想起那锦盒，心中不由的一紧，也不知那宴王会不会恼怒于她。
------------

16 第 16 章

﻿    沈牡丹与迟宁沛又聊了几句，迟宁沛便告辞了。沈牡丹这期间也与迟宁沛说了她的难处，希望他能够帮忙隐瞒这件铺子的事情，迟宁沛笑道：“阿丹放心，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的。”

    迟宁沛走后，沈天源也过来了，瞧见沈牡丹正望着不远处出神，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牡丹，这里有我，你就先回府去，日后铺子的事情有我同马掌柜打理，你便少出府一些，莫要引起你祖母的注意了。你祖母最不喜欢女儿家在外抛头露面，这次知晓你跟着我出了一趟远门昨个已经把我叫过去训斥了一顿，只怕今日就会遣人让你过去的，你也莫要反驳她老人家。”说到这里，沈天源顿了顿，叹了口气，“这些年为难你跟阿焕了。”

    沈牡丹笑了笑，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说祖母这些年来对他们的为难，安慰道：“爹，没事的，祖母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沈天源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沈牡丹又道：“爹，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天源摆了摆手，“快回去吧。”

    沈牡丹一回到沈府就瞧见思菊正站在院子里，瞧见她回头急忙小跑上前，面上一片焦急之色，“姑娘，一大早上的您去哪里的？老太太遣人过来找你，你赶紧过去吧，不然老太太又要生气了。”

    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果然就听见老太太正在发脾气，拍桌子拍的砰砰响，“好好的一个丫头让老三养成什么样子了！跟着出去疯跑了半个月，如今回来一大早就见不到人影……”

    老太爷劝道：“好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沈牡丹听着里面的声音，暗暗叹了口气，正想走进去，身后传来大姐沈莹的声音，“四妹，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回头一看，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沈莹正站在不远处笑望着她。沈牡丹也冲她露出个微笑来，“大姐，你回来了？”

    沈莹走了几步来到沈牡丹面前，牵起她的手来，“四妹，还要对你说声谢谢，若不是你我此刻只怕还不知过的什么日子，幸好你帮着出了主意。”

    沈牡丹望着她，“可都是解决了？”

    沈莹怔了下，叹了口气，“我请了大夫给夫君把了脉，确实是他的问题，大夫把这事情告知了婆婆，婆婆请了妇科圣手去替那女人把了脉。她与夫君在一起不过两个月，却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婆婆气急，现在都还病着，夫君也大病了一场，如今严家都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也请了许多大夫来看过，都说很难医治。至于那女人，被婆婆让人打的落了胎，让人送了回去，她娘已经气的生了重病，她自己似乎也病的不轻，也不知还能不能活的下去，想必婆婆是不会让她继续活下去的……”

    沈牡丹对那女人的下场没什么兴趣，“那大姐打算如何？毕竟是他的问题，若你继续呆在严家，你会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

    沈莹苦笑，“能如何，婆婆打算若是夫君真的不行，就从大伯家过继一个孩子，大嫂似乎又怀了身孕，也同意把孩子过继给我们了。日后也只能守着这孩子好好过日子，四妹，我也只能这般了……”

    是啊，大姐也只能这样了，若还是上辈子的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也会选这么一个结果。可，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这样选择的。沈牡丹在心底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老太太的房里。沈莹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老太太瞧见沈莹，视线转移了不少，忙着问如今严家的情况，对她的怒火也小了不少，在被沈莹打岔几句，老太太最后连脾气都没冲着她发就让她走了。

    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沈牡丹就直接回房了，思菊又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说是这段时间罗南常常来找她，知道她出门了，似乎生气了。沈牡丹自然顾不上罗南，如今的心思全在衣铺上，如今她只希望能把衣铺好好做起来，这样父亲也能轻松不少。

    衣铺那边正在赶制衣裙，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沈牡丹安安静静的在家待了两日，这日正在书房写写画画的时候，六儿来通报，说是外面有人找。沈牡丹疑惑，迟大哥知道她在沈家的日子难过不会来沈家找她的，到底是谁？

    等到六儿把人带进来的时候，沈牡丹就有些呆了，来人是宴王身边的那个高大的青年。看着这人，她心中不由的忐忑了起来，这人来找她肯定是宴王授意的，难不成宴王责怪她把锦盒给了迟大哥？

    容云鹤看了眼眼前有些坐立不安的姑娘，开口道：“沈姑娘，我家主子有请，还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沈牡丹自然是拒绝不了，只告知思菊六儿这是熟人，便跟着这人出了沈府，坐上马车一路朝着东边的巷子走去。马车驶了半个时辰就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沈牡丹忐忑的跟着这青年的身后一路走到一处安静的院落前，两人一路走进院子里，这青年敲了敲门这才推开了房门，领着沈牡丹走了进去。

    正对房门的是一张花梨木雕刻而成的宽大书案，书桌后立着一扇同为花梨木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书架两旁摆着两只半人多高的花瓷瓶子，里面放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花枝，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沈牡丹又扭头朝着房间的另外一侧看去，另一侧的窗下只摆放着一张花梨木的贵妃榻，上面半躺着一个穿黑色家常服的男子，男子手中捧着一本泛着古旧黄色的书籍读着，听见声音，抬头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沈牡丹一眼就撞进卫琅宴深邃冷漠的眼中，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了一下，手心也泛出了汗渍。她只看着他合上手中的书籍，放在一旁的小案子上，缓缓从榻上坐起，趿上摆放整齐的软底黑绸面布鞋，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看了她身后的青年一眼，这才居高临下的望向她。沈牡丹有些紧张，哪怕是听见身后脚步走出关上房门的声音她也没敢回头，只能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卫琅宴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好一会，有些不明白这看上去软软弱弱的女子为何敢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把锦盒给了那男人，用同他交换条件。她难道不知在这样阶级等级分明的世界里，只要自己的一句话，她的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沈牡丹心中突突的跳着，耳边传来这男人有些冰凉的声音，“你的行为足够让你们整个沈家为之陪葬了，幸好，你救了梓安的命，不管如何，我也都只会感激于你……”说罢，他不管沈牡丹如何的反应，走到书案旁取出放在案下的锦盒递给了沈牡丹，“既然给了你我便不会再收回，这个你且拿回去吧。”

    沈牡丹捧着锦盒走在喧闹的集市的时候，手脚还是冰凉的，脑子也有些发晕，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宅子的，只记得宴王把锦盒塞给她后就让她离开了。她耳边也一直响着宴王的那句话，“你的行为足够让你们整个沈家为之陪葬了。”

    上下大小，贵贱亲疏，皆有等威，阶级衰杀。在这样阶级等级分明的世界中，他便代表着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权力，而她不过是最末等的庶民，如蝼蚁一般，而她竟然把贵人给的赏赐用作威胁贵人，之前的想法真是可笑。想到这里，她的脚都有些发软，脚步踉跄了几步。

    沈牡丹停住脚步，深呼吸了几口气，那种浑身发软的疲态才减去不少，她搂紧了怀中的锦盒，知晓这宴王也是真的没有怪罪于她。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又想起自己救的那个孩子，那孩子对宴王竟如此的重要，以至于让她冒犯了他的威严却还是不会治她的罪。这孩子不过是宴王的侄子吧，宴王姓卫，名琅宴，他这侄子应该是叫卫梓安。

    卫梓安——沈牡丹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想着前世关于这位小世子的事情，前一世跟在宴帝身边的世子，沈牡丹想着想着，脑子忽然轰的一声炸开了，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的确想起关于前世的一个传闻。

    前世的时候，沈家出事后她无处可出，四处游荡着，听过这样的一个传闻，说是宴帝身边跟着一个傻世子，宴帝对那傻世子极其的好，那傻世子似乎是宴帝的侄子，小的时候掉进水里抢救的太迟，捞起来后昏迷不醒的一段时期，醒来后就成了傻子。如此细细的一想，那世子似乎是叫梓安的。沈牡丹觉得心突突的跳着，前一世这小世子是不是就是因为掉进了郦江里所以才成为傻子了？那如今已经被她救起，所以日后应该再也不会有那个傻世子了吧。

    沈牡丹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后怕，欣慰这样一个孩子以后不再痴痴傻傻的，后怕的是，幸好这小世子对宴王很重要，不然她如今只怕也不能安安稳稳的走在这里了。不过为何宴王会对自己的侄儿这般的好？心里胡乱的想着，前面陡然响起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牡丹，你怎么会在这里？”
------------

17 第 17 章

﻿    沈牡丹抬头望去，就瞅见罗南正站在她不远的位置，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虽然不是很精致，但也挺清秀的，还带着一股子的书卷气，这书卷气替她加分不少，很是吸引人的注意。

    沈牡丹望着罗南身后表情淡然的女子，面无表情。上一世这青竹故意把她叫去撞破了罗南与姚月的□□，罗南和姚月那时的表情做不得假，对于她的来到也是真的惊慌失措，她死后在罗家飘了一段时日，这才发现这青竹一直同罗南有□□，她那时才知晓这丫鬟当初是故意把她叫去撞破两人□□的，原因无非是见不得自家爷对姚月的宠爱，只怕是没想到会把她害死。不过就算她当初没想着把自己害死，却实实在在存下了不好的心思，既然她这般喜欢自家的爷，这一世她肯定会满足她的愿望了，让她们三人这一世好好的纠缠在一起。

    罗南已经走到了沈牡丹面前站定，皱着眉头，又瞅见她怀中抱着的锦盒，开口问道，“这半个多月你去什么地方了？如今你是我的未婚妻代表的是我们罗家，以后莫要随意出门抛头露面了。”说罢，又皱着眉头瞟了一眼她怀中的锦盒，“这是什么东西？”

    沈牡丹的目光从青竹身上移了回来，定格在罗南那张俊俏的脸上，她笑了笑，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前段日子救了个人，这是他家人给的谢礼，怎么？罗大哥想瞧一瞧？”

    罗南自然没了这个兴趣，瞧着锦盒精巧的样子，里面也无非就是一些珠宝首饰之类的，他还没到要抢了未婚妻珠宝首饰的地步。遂摆了摆手，看见沈牡丹如今的打扮，心中又来了气，“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为何不肯好好打扮一下……”

    “罗大哥……”沈牡丹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打算去看看月儿，你可要跟我一起去？”

    罗南的声音戈然而止，他呆了呆，又想起宛如疯妇的姚月，忙摇了摇头，“我便不去了，我打算去拜访一位贵人……青竹我们走吧。”

    身后的青竹淡淡了应了声，冲沈牡丹福了福身子，这才跟在罗南身后走了，至始至终都很淡然，不卑不亢。

    沈牡丹也没有耽搁什么，抱着锦盒回去了，把锦盒给锁在了箱底，忽又想起锦盒中的五百两银票还是迟大哥，正打算去把银票还了，思菊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抱怨道：“姑娘，这天越发的闷热的，这都两个月了还没下上一场雨，咱们临淮靠着郦江还好，我听说临县的好些湖都快干了……哎，姑娘，早上煮了些酸梅汤，降温解暑的，您尝尝看。”

    沈牡丹从宴王哪里回来的确热的不行，便坐下打算把这汤喝了再去找迟宁沛，思菊看着自家姑娘放在桌上的小包袱，问道：“姑娘，您这才回来又要出去了？”

    “恩，还有些事要出门一趟。”

    思菊很是担忧的道：“姑娘，罗太太的寿宴很快就到了，您可准备好寿礼了？这估摸着只剩下十来天的时间了，可还来得及？”

    沈牡丹一顿，手中的瓷碗放了下来，转头看着思菊，心中忽然就想起上辈子好像并没有给罗太太过寿宴这件事情，倒是记得是给罗老爷过的寿宴，难不成记错了，耳边又传来思菊黏糊糊的抱怨声，“姑娘，这天可真够热的，你老这么往外跑也不嫌热。”

    沈牡丹脑子忽然就炸开了，她脸色惨白的看着思菊，思菊吓了一跳，“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可莫要是中暑了，奴婢去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吧。”说着急急忙忙的要往外冲。沈牡丹一把拉住了她，手隐隐的有些发抖，沙哑声音道：“我没事，不用去请大夫了。”她只是忽然想起上辈子被她给遗忘的一件事情了。

    炎热的天气使得临淮附近的几个县湖泊都快干涸了，旱季往往伴随着蝗灾，不久后临淮周围的几个县都会发生严重的蝗灾，临淮县挨的近所以受到了牵连，所有的农作物被吃的一干二净，颗粒无收。这几个县都是宴王的封地，那时候宴王虽很快做了决策，但灾难发生，所有的粮铺价格全部上涨，买不起粮食的灾民太多，虽有不少世家施粮救灾，但无疑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之后长达大半年的时间周围的几个县城都有不少灾民，也饿死了不少灾民，很是惨重。

    其实若是灾难发生后把粮铺的价格控制住，之后再从其他的地区调往一些粮食过来足以应付几个县十来万的灾民了。
------------

18 第 18 章

﻿    那时候因为这场灾难正好发生在罗太太寿宴的前几日，所以罗太太的寿宴被耽误了，之后大半年日子过的很是辛苦，大半年之后农作物重新有了收成，大家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刚好又是罗老爷的六十岁大寿，所以这才举办了寿宴。那时候因为家里拮据，所以准备的寿礼不过是自己手绣的屏风，当时罗南的脸色可是非常难看的。

    想到这里，沈牡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如今距离罗太太寿宴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当初蝗灾到底是那一日发生的？她记得那一日半空之中全被大批的蝗虫笼盖住，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瞬间所有的农作物，树木上面全部爬满了蝗虫，传来啃食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蝗灾在这样的年代是非常常见的天灾，几乎每隔个几年就会传去哪地发生了蝗灾，颗粒无收，一片惨淡。

    只是到底是哪一日发生的？沈牡丹握紧拳头，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不管如何要赶紧想出办法来。上一世的蝗灾沈家也过的很是辛苦，就算有银钱都买不到粮食，所以现在最先要做的是先囤积大批的粮食，另外也要告知迟大哥，在让迟大哥通报给宴王，若是能够早一些做出决策，受灾的百姓也会少许多，只是该以什么样的理会告诉迟大哥？

    看着自家姑娘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又转为焦急，思菊有些不明所以，眨了眨眼，“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牡丹只觉得脑袋胀痛，摇了摇头，“我无事，思菊你先出去吧。”

    思菊出去后，沈牡丹盯着桌上的小包袱沉思了起来，过了半刻钟的样子，她站起身来，转身回到刚才放置锦盒的箱子面前，犹豫了下，最后终于还是打开了箱子，把里面雕刻精美的锦盒抱了出来。看着手中的锦盒，她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换了身男人的衣物，带了帷帽，回到桌旁，拎起桌子上的小包袱，抱紧怀中的锦盒出了门。

    沈牡丹望着眼前的当铺，抚摸了下怀中的锦盒，大步走了进去，把怀中的锦盒放置在高高的典当台上，沉声道：“里面的东西，我要死当。”

    死当，那便是不能再把所当之物赎回了。若是愿意她其实也是想活当的，只是活当的价格比死当少了一半，而且活当的期限越长，所当的价格就越低，她现在急需大笔的银子，根本不可能在活当。而且就算是活当了，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她也不可能赚到银钱把这东西赎回来了。

    当铺的朝奉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的打开了锦盒，瞅见里面婴儿拳头大小散发出莹莹光泽的珍珠时整个人忽然抖了一下，身子也直了起来，激动的看了沈牡丹一眼，小心翼翼的把里面那颗最大的珍珠取了出来，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看了约莫半刻钟的样子，这才抬起头来，激动的道：“真的是要死当？客人可想清楚了。”这样极品的珍珠竟然有人舍得当掉，还是死当。

    沈牡丹点了点头，“死当，里面所有的珍珠全部当掉，速度快一些。”

    朝奉有些为难，“这个，还要请掌柜的过来一趟，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劳烦还请快一些。”

    朝奉很快就请了掌柜的过来，掌柜看了那珍珠的品相也很是惊讶，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这种小地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珍珠，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人？看穿着打扮似乎也不是什么贵人……这一刻，掌柜的心中起了一丝的贪念，财帛动人心，面对这样的极品珍珠，大多数的人心中都会起了贪念。

    沈牡丹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的，她开口道：“这是临淮漕运掌舵人迟舵主让我来典当的东西，麻烦掌柜的还请快些。”说罢，取出前几日迟宁沛给的一块青色小牌子，上面刻有一个迟字。这还是当日迟宁沛给她防身用的，说是在临淮碰上一般的事情只要拿出这小牌子，一般人是不会找她麻烦的。

    掌柜的一愣，最后终究还是心中的害怕战胜了自己的贪念，让朝奉算了价值，又去钱庄取了银票给了沈牡丹。沈牡丹把面值百两的两百多张银票放在了包袱中这才去了迟家。迟家如今只有迟宁沛一人，父亲母亲都早已经过世，这些年也一直忙活漕运的事情，妻妾也没有一个。

    很快就有人带着沈牡丹见了迟宁沛，沈牡丹让迟宁沛屏退了身边的人，这才取下帷帽，表情严肃的看向迟宁沛。迟宁沛原本还面带笑容，瞅见牡丹严肃的样子不由的皱眉道：“牡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沈牡丹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包袱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包袱，露出里面一大叠的银票来。迟宁沛惊讶的看向沈牡丹，“牡丹，这是？”

    沈牡丹神色严肃的看着迟宁沛，“迟大哥，我现在有件事情同你商量。迟大哥，我以前看过一本游记，上面曾记载着这么一句话，旱极而蝗，蝗灾往往和旱相伴而来，临淮北边的几个郡县这半年来都干涸了几个湖泊河流，而且听说那边许多田地里已经生了蝗虫。迟大哥，我怕再过几日这蝗虫会越来越多，变成了蝗灾。迟大哥，这些银票你拿着，全部去买了粮食，我怕若是发生了蝗灾，到时粮价会疯长，咱们现在最好能够尽可能的多的储存一些粮食。另外……”沈牡丹看着迟宁沛越来越严肃的面孔，继续道：“这件事最好通报给宴王，若是早些做出防范，能救不少的人。”

    迟宁沛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本觉得这事很是匪夷所思，可从牡丹的口中说出他似乎就真的相信了，相信会有蝗灾发生。仔细想想，以往有蝗灾发生的地方的确会伴随着干旱，难不成这次也会因为临县的干旱而发展成蝗灾吗？

    他思考了许久，才道：“我会把这件事情告知宴王的，若是他不信怎么办？”

    沈牡丹沉默了片刻，“若是他不信，我们也没法子了，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迟宁沛点了点头，又看向桌上的银票，“牡丹，这些银票？”

    沈牡丹这才把早上去见过宴王的事情说了一遍，迟宁沛露出个苦笑来，“牡丹，对不住了，若不是我也不会如此了。”

    “迟大哥，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宴王还把珍珠还给了我，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么多银钱了。迟大哥，这些银票全部去买了粮食，越快越好。买的粮食全部放在迟大哥这里，我哪里是没法放的了。”沈家自然是不可能的，买下的铺子虽然有个后院，但以后灾难发生，人心叵测，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去抢粮食，放在迟宁沛这里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牡丹走后，迟宁沛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银子，不过大都是给了手底下的兄弟们，他对自己人一向大方，剩下的都是一些铺子，田地之类的不能动用的固定财产，可以使用的银子也不过只有两万多两。之后他立刻让手下的兄弟开始分头去买粮食，自己则是去了宴王那里。

    沈牡丹第二天就知道迟宁沛已经把这事告知了宴王，想起宴王那人，沈牡丹心中有些忐忑，问迟宁沛，“迟大哥，宴王可有说什么？”

    迟宁沛的神色很是复杂，他看了沈牡丹一眼，“宴王相信了，已经让容云鹤去处理了。”

    沈牡丹松了口气，就算提前几日那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周围郡县的粮铺都能先控制着，待灾难发生再冲其他地方调往一些粮食过来，坚持个半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牡丹松了口气的样子，迟宁沛想起昨日宴王问他的话了，宴王竟一早就知道这是牡丹告诉他的了，想起宴王的轻笑，迟宁沛就觉得心中冰凉凉的，也不知把这事告诉宴王是对还是错，若没有蝗灾发生，到时候牡丹岂不又多了一条罪状？

    迟宁沛正胡乱的想着，耳边又传来牡丹的声音，“迟大哥，粮食买的怎么样了？可都有安置的位置？”

    迟宁沛抬头，“为了不引起惶恐，已经让兄弟们分头去买了，做的很隐秘，不会让人注意的。我后院有几个很大的库房，可以把粮食放在那里，牡丹就不用担心了。对了，待会可要让人给你院子里送些粮食过去？”

    沈牡丹摇头，“不用了，若是我需要会告知迟大哥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牡丹并没有在出门，衣铺也已经暂时关门了，不然等到大批蝗虫飞来的时候会毁了那些布料的，只是先暂时把衣铺关上了，让裁缝和绣娘们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至于马掌柜依旧还是住在衣铺后院的厢房里。

    如此又过了差不多十天的时间，这日一大早沈牡丹还未醒来，耳边突然传来思菊惊慌失措的声音，“姑娘，姑娘，不得了了！”
------------

19 第 19 章

﻿    沈牡丹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朝着窗外看了过去，半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嗡嗡作响。她的头皮有些发麻，正想下床把窗子关上，门外的思菊已经推门而入，飞奔到窗前把所以的门窗全部关上，才惨白着脸色来到沈牡丹面前，“姑娘，起了蝗灾，外面飞来好多蝗虫，这可该怎么办啊。”

    沈牡丹穿衣起床，趿上摆放在床底的软底布鞋奔到窗前，从门窗的缝隙中隐隐的能够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蝗虫，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浑身颤栗。沈牡丹回头问道：“可跟阿焕说过了？让他暂时不要出房？”

    思菊慌乱的点头，“六儿已经过去少爷那边了，老爷也在房中待着。”

    沈牡丹点了点头，回到桌边坐下，沉默不语，过了会倒了一杯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临淮靠近江边，也算是山清水秀，虽有蝗发生，但从未有今年这般的严重。蝗灾严重之时，子粒不收，草皆秽贱，人之无粮，畜无刍瞻，木宵草根，扶削几遍，鬻子卖妻，纷纷攘乱，骨肉分离，涕零如霰。沈牡丹这才似乎回想起上一世临淮蝗灾的凄惨模样。思菊也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蝗灾，站在窗前发了好久的呆，这才走到沈牡丹身旁坐下，一脸的惶然无措，“姑娘，这该如何是好？外面……外面那些蝗虫可该怎么办？”

    沈牡丹沉默不语，一整天的时间两人都未出门，饿的时候吃了一些糕点，渴的时候便喝一些冷掉的茶水。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沈牡丹这才从门窗的缝隙中朝外看去，空中的飞蝗已经少了许多，地上铺满了一层层的蝗虫，树木，花草，石台之上全是，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看着外面的情况，沈牡丹回房披了一件连帽斗篷打开了房门，思菊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先是去了沈焕的房间，打开房门，沈焕跟六儿正呆愣愣的坐在桌前，看见沈牡丹过来，沈焕惊怕了一整日的心终于不再悬着了，忙着吩咐六儿，“六儿，姐姐过来了，把油灯点上。”

    “别！”沈牡丹忙制止住了，走到沈焕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点灯了，蝗虫瞧见火烛光亮会蜂拥而至的。”

    “你阿姐说的对，可千万不能点灯，不然待会蝗虫会全部飞进来的。”门外响起了沈天源的声音。

    沈牡丹跟沈焕回头叫了声爹爹，沈天源来到两人身边叹了口气，示意大家都坐下这才道：“这闹了蝗灾只怕今年会颗粒无收，厨房还剩下一下豆子跟黍米，待会我出门再去买些粮食，只怕这粮都要涨成天价了。”

    沈牡丹沉默了下，忽然开口道：“爹爹，不用买粮了，之前我救下的那孩子，那人不仅给了我五百两的银票，还给了一盒子的珍珠于我，我把珍珠全部当掉了，买了粮，如今粮全部放在迟大哥那里，若是需要迟大哥会让人送粮过来的。”思菊跟六儿都是孤儿，对她和阿焕忠心耿耿，这事被他们知道也无妨的。

    沈天源呆住，过了好半响才回了神，急道：“你这孩子，这般大的事情怎么不同我商量一下，你们……你们怎会提前买下这么多的粮？可是知道蝗灾的到来？”

    沈牡丹只得把这事全部推倒了迟宁沛的头上，说是迟大哥告诉她有可能会有蝗灾发生，要她防患于未然。沈天源坐在桌前，沉默了半晌，倒也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沈牡丹又嘱咐已经呆掉的思菊和六儿莫要再外胡乱说什么，两人忙不迭的点头。不多时，那经常看不见人影的武嬷嬷忽然回来了，惊慌失措的，说是老太太让大家都过去，有事要说。

    沈家三房的几人跟着武嬷嬷摸黑朝着老太太那里去了，一路上不停的有蝗虫撞在他们身上，武嬷嬷尖叫连连，其余几人沉默不语。来到老太太的院子里，老太太这次破天荒的没有为难三房，只是神色憔悴的告诉大家明日早早的去买粮，又道：“明日粮价肯定疯涨，若实在买不着粮的话，明日大家便把外面那些蝗虫捕来晒干作为备粮吧……”看着大房二房有几个姑娘少爷皱眉的样子，老太太厉声道：“以往天灾之时，树皮都要啃，如今还有这蝗虫来吃，已经是很好不过了，若再过几个月，蝗虫没得吃，粮食没得吃，我看你们要怎么办！”

    几个姑娘少爷立刻瞪目哆口，老太太不耐的挥了挥手，“都赶紧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大房二房的人就去了粮铺，却不想临淮县十几家的粮铺竟然全部关了门，沈牡丹知道这消息后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与迟宁沛已经买了好几万两的粮食了，宴王那人自然也在临淮买下不少粮食，只怕临淮所有的粮铺之中所剩的粮食根本就不多了，所以这才不肯在出售了。

    临淮县的人均是心慌不已，家中虽都还有余粮，但根本管不了多久，原本都想着趁现在灾难刚开始粮价还不是很离谱的时候买上一些粮食，却不想外面根本没有粮食卖了。众人无奈，心中又惊又慌，却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把捕捉蝗虫晒干作为备粮。

    沈家人自然也忙着捉蝗虫了，却不想下午的时候有人拜访，说是来找沈牡丹的，六儿把人带了进来，沈牡丹瞧见是个穿着锦袍，很是白净的青年男子，这白净的男子冲沈牡丹微微一笑，道：“沈姑娘，我家主子请你府中一叙。”

    沈牡丹怔了下，疑惑的看着这白净的青年，“你家主子是？”

    白净男子闻言一笑，“赠珠之人。”

    沈牡丹脸色剧变，手中捉蝗虫的袋子差点都拿不住了，过了好半晌才回了神，冲着白净男子躬了躬身，“公子还请稍等片刻，容小女梳洗过后再随公子一起去府中。”捉了大半日的蝗虫，身上一股子的味道，自然不可能这样去见那人，不然又要多一条冒犯之罪了。

    让思菊抬了水进房梳洗，沈牡丹泡在浴桶之中心中很是忐忑，宴王为何又要找她？莫不是她把珍珠死当的事情让他知道了？这次叫她去特意是为了问他的罪？

    终究还是没敢让宴王紧等着，她很快就梳洗好，随着那白净的青年去了宴王的宅子。

    这白净青年送沈牡丹进了房就退了下去，沈牡丹也不敢四下乱看，屈膝跪下，“民女见过殿下。”

    “起来吧。”耳边传来宴王略微有些疲惫的的声音，不复以往的冰冷。

    沈牡丹起身，抬头看去，还是上次的那间书房，只是这次这男人穿了一身的黑色锦袍，坐在案桌之后翻看着什么书籍，平日里经常跟在他身后的那叫容云鹤的高大青年也不在，想必是处理蝗灾之事去了。

    卫琅宴抬头，眼下淡淡的青影，他道：“蝗灾之事，你有何建议？”蝗灾的几个郡县是他的封地，昨日夜里他看了一夜的书，打算从一些水利农耕一类的书籍中找出蝗灾的防治对策，只是这时代对这方面的法子是在太少，找了一夜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他知晓就算烧了蝗虫，可还有蝗卵，治标不治本。既然这沈家姑娘能预测出蝗灾，说不定也有对策，便请人把她叫了过来。

    沈牡丹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心中松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他这么问，岂不是早就知道蝗灾之事是她告知迟宁沛的，心中便又有些忐忑了起来。抬头看见这男人眼下的青影，她心中顿了下，知道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斟酌了片刻，开口道：“民女从一些游记之中知晓一些蝗灾的防治法子。首先是灭杀蝗虫蝗蝻，之后则要灭蝗卵。灭杀蝗虫蝗蝻，有开沟陷杀法，捕打飞蝗，篝火诱杀，灭蝗卵则在冬晴未经雨雪之时，掘地挖坑，寻找蝗卵，用坚硬之物戳破蝗卵，百部草煎成浓汁加极浓碱水或极酸的陈醋浇灌在蝗卵之上，卵均可尽绝。待等到交春之时，在掘地一遍，查看是否还有遗漏的蝗卵……”

    这些几乎都是她上辈子历经了那几百年学到的东西，如今来看，却能用上，真是太好了。

    卫琅宴沉沉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奇异的感觉，明明前些日子告诉她，她所做之事足够他们沈家为之陪葬了，她那般的惊恐，胆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为何却能够预测出蝗灾的到来，甚至知道这不为人知的蝗灾防治对策，她真的是从所为的游记上面得知的吗？

    沈牡丹说罢，抬头观察了下宴王的表情，发觉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不由的一哆嗦，又想起被她给死当的珍珠了。
------------

20 第 20 章

﻿    沈牡丹盯着眼前男子冷静严肃的面孔，他生的很好看，比起没了络腮胡子的迟大哥的英俊更吸引人的注意，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唇，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凉薄，至少这几次的见面，除了那叫梓安的孩子，这人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半分的表情。此刻被他这样看着，她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打鼓，纵使自己见过了那个男女平等的世界，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人给人的感觉却实在太过凉薄，甚至有些……危险？她真是不愿意见到这男人。

    沈牡丹愣了下，不知为何会觉得这男人危险。似乎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闭了下眼，在心里想着这男人到底知不知晓她把珍珠全部当掉了，还没想出什么来，卫琅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法子，灭杀蝗虫，开沟陷杀法，捕打飞蝗，篝火诱杀这些该如何实施？可否写下具体的步骤出来？”

    沈牡丹一愣，慌忙回了神，点了点头，“启禀殿下，民女愿意。”

    卫琅宴不再多言，备了纸笔，起身离开，站在了一旁，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沈牡丹，他指了指刚才自己所坐的位置，“也不必回去了，直接在这里写下来吧。”

    沈牡丹只稍微迟疑了下便起身来到书案之后，坐在了刚才卫琅宴所坐的位置之上，执起放在砚台之上的紫毫笔，黑墨侵透笔尖，待墨汁不再滴落之时，这才一笔笔的在上好的宣纸写了起来。

    她的笔迹端正，稳重，带着女子特有的秀丽，卫琅宴站在一旁看着，神情松散了不少。

    沈牡丹把几种捕杀蝗虫的法子一一写了下来，又回想了几种灭蝗卵的方法，除了她方才所说法子还可以以水煮之或以火烧之均可。除了现在琐屑的人工防治法子，沈牡丹想了想又写下几个其他防治法子，例如发动全城百姓根治蝗虫滋生地，也就是蝗虫容易滋生的地方要反复的灭杀蝗卵，还有农业防治法，旱地改为水地，兴修水利，种植蝗虫不喜欢食的作物，开垦荒地，进行春耕秋耕。生物防治法，在蝗虫容易滋生的地带养大量的鸡鸭蚕食蝗虫。其实除了最开始所说的人工防治法，后面两种农业防治法和生物防治法算得上改革了，现在来看可能很是困难。但，以后是宴王当政，说不定他能实现这些法子，若是真的能够把这些法子完善化，那么天下的蝗灾将会有所改善，于民来说是一大幸事。

    她也正是因为知道以后的这位新皇勤政爱民这才努力把记忆中的那些法子全部写了下来，既然他都知道了蝗灾是她预测的，也说了人工防治法子，没必须把这些也藏着掖着了。

    沈牡丹很努力的回想，写的非常仔细，每一条该如何都详详细细的写了下来，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等到放下紫毫笔时，手臂都有些酸疼了，她忍不住揉了揉，又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人，急忙收回了手，转过头去，看见卫琅宴正站在她身旁，显然是看了许久的。沈牡丹急忙起身回到书案前方，又要跪下，卫琅宴已经道：“免了，可都是写完了？”

    沈牡丹颔首，“回殿下，都已经写完了。”是不是该放她回去了？

    正想着，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卫琅宴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那长相白净的青年大步踏了进来，冲卫琅宴躬了躬身，微笑道：“殿下，该用晚膳了。”

    卫琅宴恩了一声，回到书案旁坐下，仔细的翻看着沈牡丹写下的那些法子。白净青年看了宴王一眼，又看了沈牡丹一眼，正想出声问问这沈家姑娘如何，卫琅宴已经道：“沈家姑娘也在此留膳。”

    沈牡丹怔住。

    白净青年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不多时有两个穿着绿色衣裙的丫鬟端着两个食案走了进来，一张放在了沈牡丹面前，一张放在了卫琅宴面前，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沈牡丹低头看着食案上摆着的几碟菜肴和糕点，拌豆腐，炒鲜菇，鹿肉片，酸笋鸡丝汤，白米饭，小豆糕，莲子糕。正犹豫着，卫琅宴的声音响起，“早些用完膳好让弘文送你回去。”

    沈牡丹应了一声也不再拘束着，端起银筷细嚼慢咽的把一碗米饭吃光，几碟菜肴也全部吃了干净，又喝了一碗酸鸡丝汤。喝了汤，肚子已经饱了，两样糕点便没有在动过。

    刚把银筷放下，坐在对面的卫琅宴也放下了银筷，开口道：“今日之事还要多谢沈姑娘……弘文，进来！”

    那白净的青年走了进来，冲卫琅宴躬身，手中还捧着一个锦盒，看见那锦盒的样式，沈牡丹就怔住了，目光投向已经坐回书案前的宴王。天色已暗，那男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沈牡丹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却觉得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凝固，阴冷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慌乱了起来。

    这锦盒是当初当掉珍珠的那锦盒，如今竟然又回到了这男人手中，沈牡丹真不知该用什么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心中只剩下惊骇，她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幽暗，沉静的房中，那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弘文，送沈家姑娘回去。”

    沈牡丹呆住，就这样算了？心中高高悬起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她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冲卫琅宴福了福身子，“谢殿下，民女告辞。”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隐约带了几分轻快和迫不及待。

    直到出了这宅子坐上马车沈牡丹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只是瞧见马车外的情况时心里还是揪了起来，天色虽暗了，但街道上依旧有许多百姓捕着蝗虫，路边的花草树木和地上还有着一层层的蝗虫。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灭蝗的事情要快一些才行了，不然等到这些蝗虫吃掉了这里的作物还会继续朝着别的位置飞去的。

    放下车帘，沈牡丹在心底叹了口气，对面坐着的那叫陈弘文的白净男人突然冲她一笑，伸手把刚才捧在手中的锦盒递在了沈牡丹面前，“姑娘，这是我家主子赠予你的谢礼。”

    沈牡丹愣了下，接过陈弘文递过来的锦盒，犹豫了下便打开了，里面果然如同她所料，还是那几颗珍珠，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散发着莹莹的光泽，还有几颗拇指大小的珍珠散落在一旁。这珍珠竟然又回到她手中了，沈牡丹此时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陈弘文看着那锦盒中的珍珠，笑道：“姑娘，我家主子虽是把这东西作为谢礼赠与你，但还是希望姑娘能够好好珍藏才是，莫要再随意的用作它用了。”

    沈牡丹面色红了红，轻点了点头，“小女知晓。”这珍珠几次都回到了她的手中，她自然再也没有理会去把它用作利益的交换了。

    马车在沈家大门口停下，等沈牡丹下了车，陈弘文冲她一笑，道了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沈牡丹回房后就把这珍珠锁在了箱底，想着日后应该是再也用不着它了，就好好珍藏着吧。

    第二天临淮县就颁布了一条县令，说是让大家这几日抓紧时间捕捉蝗虫作为口粮储存，三日之后便是开始捕杀蝗虫了。这三日临淮县所有的人都出动了，开始捕捉蝗虫作为备用口粮，这几日临淮县的十几家粮铺依旧还是没有开门，这也让大家更加不知日夜的捕捉蝗虫作为口粮。

    三日时间很快就到了，临淮县的县令也开始清点人数开始捕杀蝗虫了。当初沈牡丹写下的几个法子如今都用上了，每家留下一人捕捉城内的蝗虫，城外的蝗虫便用了开沟陷杀法和篝火诱杀。

    不仅临淮县如此，其他几个遭受到蝗灾的郡县也都如此的做法，这般大规模的蝗灾想要捕杀殆尽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多月后城内场外狼藉一片，寸草不生，城内的不少房屋都遭到了破坏。

    蝗虫虽然都已解决，但接下来的更大的灾难也来临了，因为蝗灾，附近的几个郡县这个秋季将会颗粒无收，食物的缺乏会导致饥荒，饥荒若是发生，尸横遍野，瘟疫降临，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

    这一个多月沈牡丹去迟宁沛那里取了不少的粮食作为沈家人的口粮，老太太得知也叫了沈牡丹过去问话，沈牡丹只说是因为沈天源结识了迟宁沛，迟宁沛之前买下不少粮食，所以这才肯把粮食卖给他们的。老太太倒也无话可说，只是看着沈牡丹的神色有些复杂。

    沈家靠着从迟宁沛那里运回来的粮食和捕捉的蝗虫倒也没饿着，这头一个月大家家中都还有些余粮和蝗虫所以都没怎么挨饿，再过一个月只怕就不成了。这个秋季没有任何收获，而且这时代没有适合秋季的农作物，只有菘菜同萝卜秋季的时候可以播种，它们能够抵挡住严寒继续生长，能够食用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冬季，这期间的几个月时间大家要如何熬过去？

    沈牡丹站在窗口怔怔的看着院中光秃秃的树枝，正想着宴王对粮食应该有所安排的时候，门外响起思菊气喘吁吁的声音，“姑娘，不得了了，苗家来人了，把老爷拦在门口不让老爷进门！”
------------

21 第 21 章

﻿    上一章的吴家改成苗家了，是女主的外家，前面几章有提到过，是姓苗的，我上一章弄错了，抱歉。

    昨天没更，很抱歉，昨天家里停电，还想等来电了再更的，然后跑去睡了一会，然后……就木有然后了，躺下去完全就起不来了。带孩子太累了，快累成SB了，~~~~(>_苗家？沈牡丹怔了下，还有些没想起思菊口中的苗家到底是哪一家？思菊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口中嚷嚷着，“姑娘，这该怎么办，他们也太不要脸，当初在家门口撒泼打滚的把太太的嫁妆要了回去，老爷好心，受不住一个老婆子在沈家门前闹把太太的嫁妆还给他们了，如今蝗灾来了，没了食物又跑上门这么来闹。”

    听思菊这么一说，沈牡丹终于恍然大悟，苗家是她的外家，她母亲是苗家庶出女，当初嫁给他父亲的时候因为外祖父还在，所以苗老太太就算在不甘心还是给她母亲准备了一份嫁妆，后来外祖父过世，母亲过世，这苗老太太就带着儿媳上门撒泼打滚要他们把母亲的嫁妆还给他们。父亲性子温和，见不得一个老太太在他们门前闹，最后还是把嫁妆还给了这苗老太太。

    苗家是商家，不过却也不是什么大商户，家中也只有几间商铺和一些田产，苗老太太跟儿媳均是市井妇人的出生，规矩自然谈不上，不然也不会在庶女亡故后，有儿有女的情况下还跑去把庶女的嫁妆给要了回来。因为这事，苗家被人耻笑了好多年，铺子里的生意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沈牡丹记得上辈子这苗家自从要走了母亲的嫁妆后并没有再在沈家人面前出现过了，这辈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思菊还在愤愤的说着，沈牡丹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我去瞧瞧看，可知道他们是为何上门来闹的？”

    思菊急忙跟在了身后，“好像听到说什么粮食……”

    来到沈家大门的时候沈牡丹就瞧见父亲正怒气冲冲的说着什么，旁边一个老太太扯着父亲的袖子哭哭嚷嚷的，旁边还有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也是哭哭啼啼的。沈家人也都出来了，沈老太太也在，沈老太爷估计嫌丢脸并不在场，门外还有好些人指指点点的。

    沈牡丹皱眉，跟着思菊快步走了过去，听见那苗老太太正捉着沈天源的袖子哭哭嚷嚷的道：“天源啊，我老婆子好歹也是你的岳母，你就可怜可怜我这老婆子吧，你就分点粮食给我这老婆子吧。”

    沈天源又不敢强行把袖子扯出来，只涨红了脸怒道：“苗老太，你莫要胡搅蛮缠了。”

    沈老太太在一旁看的气的不得了，使劲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指着苗老太太骂道：“你这老太太莫要胡搅蛮缠，当初清秋身亡后，你带着你这儿媳来咱们沈家门前撒泼打滚的要清秋的嫁妆，我家老三性子好，见不得你这老太太如此，不顾一双儿女，把清秋的嫁妆还给你，如今你这老太太怎的还好意思跑上门来胡闹？还有粮食？你哪只眼见到咱们沈家有多余的粮食，如今我们可是自顾不暇了。”

    看着沈老太太气的脸色发白，大太太吕氏，二太太俞氏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娘，莫要生气，为了这些不要脸的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说罢，大太太吕氏看着还扯着沈天源哭哭嚷嚷的老太太道：“苗老太太，当初你从我们沈家把清秋的嫁妆要回去的时候可是说过了，从此之后在跟我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这般又是如何？”

    苗老太太没说话，只顾着扯着沈天源的袖子，一旁的儿媳曾氏哭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家的清秋也是嫁到你们沈家来了，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亲家，如今亲家有难，你们怎好袖手旁观？我儿可是说瞧见你们从迟舵主那里买来不少的粮食。亲家啊，如今我们也是没了法子，家里人口多，这都几天没口粮吃了，也不是问你们要，只求你们卖一些粮给我们如何？”

    沈家一家子气的脸色发白，从来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沈牡丹也给气笑了，这人还真是够无耻的。上辈子因为没有结识迟宁沛，所以沈家在蝗灾的时候日子也过的很是艰辛，后来沈家也一直走下坡路，这苗家自然不会同沈家人来往了。只是重来一次，这一次沈家的命运自然和以往不同，苗家人就上赶着来撒泼耍无赖了。

    沈牡丹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苗老太太，苗老太太哭的眼泪鼻涕一脸的，如今突然被人搀扶着，愣了下，抬头瞧见是沈牡丹，泪眼又落了下来，“牡丹啊，我是外祖母啊，牡丹啊，当年你娘留下来的嫁妆并不是外祖母想要拿走的，而……而是……”苗老太太泪眼婆娑的时候看见了对面的沈老太太，立刻接着哭道：“而是外祖母怕有人想要贪了你娘的嫁妆这才把你娘的嫁妆要回去的啊，外祖母这都是一片好心啊。”

    沈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拐杖使劲在地上跺着，指着苗老太太怒道：“你这……你这……”

    沈牡丹微微一笑，手上用力把苗老太太的手从沈天源的衣袖上扯了下来，轻声问道：“外祖母，如今我跟阿焕都已经长大了，我也已经定了亲事，母亲的嫁妆可否还给我跟阿焕了？”

    出嫁女子的嫁妆本就是留给儿女的，若是被婆家或者娘家占去了是会让人不耻的。出嫁子女若是没有儿女，嫁妆才可让娘家人收回去的。

    苗老太太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那边的曾氏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扯住了沈牡丹，哭的凄惨，“牡丹啊，不是你外祖母不想把你娘的嫁妆还给你，只是……前些日子家里的生意都亏了，迫不得已把你娘的嫁妆也拿去用了……”吃进口的银子想要她们吐出来，没门！

    沈牡丹笑道：“这就是外祖母跟舅母所说的帮我跟阿焕保管我娘的嫁妆？”

    沈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沈家住在八里巷，住在八里巷的人大多数家世还算不错，至少不会缺吃少喝，像在这般蝗灾的日子家里的余粮都能够坚持上一两个月的门户，因此现在也都还有闲情来凑热闹，大多数的邻里对沈家的事情还是知晓一些了，就算当初苗老太上门撒泼打滚要嫁妆的那副嘴脸过去了十一二年了，但依旧还是有人记得了。

    “这是沈家三房的外家吧？怎么这般的样子？有儿有女的人了还要把嫁妆要回去？这老太跟这妇人怎么就干的出来这么丢人的事儿？如今竟然还有脸跑来哭穷要粮食？”

    “你们才搬到八里巷没几年，不知道当年的事儿，啧啧，当年这老太太可真是够不要脸的，女儿刚死没几天，立刻就上门讨要女儿的嫁妆，不给就在门外使劲的耍无赖，沈三老爷是个老好人，受不住了她，最后把自家太太的嫁妆全部给了这老太太。”

    门外的讨论声丝毫没有影响到苗老太太跟曾氏，两人的依旧哭哭啼啼的，述说着家中断了粮，都饿了几天了，希望沈家能卖给她们一些粮食。碰见这样的人，沈老太太的战斗力简直就不值一提了，连大太太吕氏，二太太俞氏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这段时日幸亏能从迟舵主那里买些粮食这日子才好过些，沈家人自然不会承认的，毕竟在这样的灾年，人心叵测，谁知道这些人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眼前两个脸皮堪比城墙的妇人，沈牡丹又气又好笑，不懂为了温柔贤惠的母亲会有这样一个嫡母。她松开了苗老太太的手，冲着苗老太太跟曾氏一拜，沉声道：“外祖母，舅母，母亲的嫁妆已经全部被你们拿去了，我跟阿焕不怪你们，只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沈家也不过是靠着一些余粮和捕的蝗虫这才度过了这段日子，至于外祖母说的去跟迟舵主买粮是绝对没有的事情，若是不信，外祖母跟舅母大可去找迟舵主问个清楚，看看迟舵主会如何回答？”

    “对了……”沈牡丹话音一转，笑道：“外祖母，舅母，苗家不是有一间粮食铺子吗？不知道如今能不能卖一些粮食给我们沈家？我们家粮缸已经见了底了。”

    苗老太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苗家的确有间粮铺，不过蝗灾之前有人大量的买粮食，他们家的粮铺里所有的粮食都已经卖了出去了，是一点剩余也没有了。之所以来找沈家求情买粮食，还是因为听自己的儿子说沈天源认识迟舵主，之前买粮的人都是迟舵主的人，她们这才跑来想用原价跟沈家买一些粮食的，却不想沈家人竟然不承认。

    门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好不要脸的人，家里有粮铺还来讹粮食，这是苗家的人吧？以后碰见她们苗家的铺子可要绕道了。”

    “可不是，还不知道沈家是不是真的有粮食就跑上门来这般的闹，还不赶紧滚蛋，再不滚蛋就去报官告你们扰民……”

    苗老太太跟曾氏本就是脸皮极厚的人，如何会因为这个原因就走掉，曾氏又扯住沈牡丹的袖子开始哭了起来，“牡丹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们是真的没有粮食，这都几天没吃了才来找你们的，就把你们家的粮食卖给我们一些吧，你们放心，我……我们按照原价给你们……”想到还要给银钱才能弄到粮食，曾氏心里就在滴血。

    “好无耻的人啊……”门外的看客都开始咬牙切齿了起来。

    沈老太太气的都快晕过去了，沈牡丹转头让两个伯母搀扶着老太太先回房休息去，这里她来解决。吕氏跟俞氏看着老太太气的不轻，只得先扶着老太太回房休息去了。

    沈牡丹看着老太太回房，让气的不轻的父亲回房，沈天源怕女儿吃亏，自然守在这里那里都不肯去。沈牡丹无奈，只得又转头对付眼前的两个泼皮无赖，她还没说话，那边的苗老太太已经腆着脸道：“牡丹啊，要不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粮仓，要是真没粮食了，我们走就是了。”

    沈牡丹原本就是为了阿焕以后举孝廉需要名声，才这般应付这两个人，不若就让人把他们给扔出去了，如今竟然还有脸开口要去看粮仓，沈牡丹觉得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两人的脸皮。沉着脸，正打算让人把她们扔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群忽然挤进来几个官差大步走进了沈家大门，几个官差在几人的身上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苗老太跟曾氏的身上，“就是你们吧，有人告你们扰民，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苗老太跟曾氏立马傻眼了，没想到官差会来，她们自是不愿意了，开始哭闹撒泼，官差却不管她们如何，上前架着两人就离开了，人群立马让出一条路来，拍手称快。
------------

22 第 22 章

﻿    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着，看着被拖走了两人都忍不住拍起手来，“这种人就该抓去打板子，也太不要脸了些，哪位好心人报的官，今天官差的动作似乎很快啊，平常报个官半天来不了。”

    沈牡丹也有些惊讶，周围的人群虽说要去报官，但也不可能那么快，按照这官差来的时辰来看，至少半个时辰前就报了官的。不过……看着被拖走的两人沈牡丹心中欣慰了不少，拖去关个几天这两人肯定就老实多了。

    人都被拖走了，看热闹的人也尽了兴，都散了，沈牡丹让六儿关了大门，跟着沈天源思菊一起回了院子里，沈天源有些担心老太太，跟沈牡丹说了一声打算要去看看老太太如何了，沈牡丹道自己也跟着一起去看看。不管如何，在这孝大于天的时代，就算老太太在不喜他们三房的人，如今这时候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老太太喝了安神茶已经歇息了，沈天源跟沈牡丹这才回了房。

    ~~

    八里巷沈家大门右侧的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白净的笑脸来，那人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的官差压着两个妇人离去，冲旁边站着的一个穿着官差衣服的男人招了招手，那男人上前一步，恭敬的道：“陈大人，还有何事？”

    那白净的青年笑眯眯的道：“扰民有何处罚？”

    那官差道：“一般都只是关个几天。”

    白净的青年哦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这官差，“这处罚太轻了。”

    官差忙道：“陈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净青年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帘子，马车哒哒哒的驶出了小巷子里，那官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转头看了沈家宅子一眼，嘀咕道：“这陈大人怎么连这般小的事情都要管？跟这沈家有何关系？真是怪哉……”说着也悠悠的出了巷子。

    这官差很快就回了衙门，并把这事禀告了县令，县令略一沉思，“沈家？是令史沈鸿英家吧？可知这陈大人跟这沈家到底有何关系？竟会为了这小的事情亲自跑一趟？去把令史叫过来问问便知。”

    官差急忙道：“县令大人这使不得，这陈大人可是说过了，这事谁也不许告诉，还特意说了不能让沈令史知道了。”

    “如此那便算了吧，既然陈大人好好交代了，便让人好好招呼那两妇人。”

    苗老太太跟曾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去讹点粮食，怎的就被官差给抓了，问题是她们连粮食都还没有讹到，两人大叫着冤枉，这些官差却不理会。没一会县令大人就过来了，问了她们几句是否扰民，是否讹诈，两人不承认，县令大人一声令下先打二十大板，看这两泼妇承不承认。二十大板还没打够，两人就大喊着承认了，县令一声令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

    自从苗老太太那件事情发生后，沈牡丹趁着夜里让迟宁沛送了约莫半年的粮食过来，省的日后来来回回的去运，被人撞见便不好了。没几天沈牡丹的衣铺也开了起来，虽说如今是蝗灾，但依旧会有不少世家太太夫人们出来买些胭脂水粉衣裳首饰之类的，她衣铺里的衣裳样式很是别致精细不少太太夫人都很是喜欢，因此每日还算有些盈利。

    如此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大多数人家中的存粮已经见底了，天气也没那般炎热了，晚上还有一些凉，这段时日城中跟临淮县下属的乡村都是一片凄凉，沈牡丹也有些摸不准宴王是怎么想的，若是在这般放任不管的话，只怕临淮会一片混乱，发生哄抢粮铺的事情，而且街头能够瞧见不少孩子老人眼巴巴的乞讨。

    又过了几日，宴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沈牡丹这才去找了迟宁沛，问了还剩余多少粮食，当初的两万多两银票买了不少的粮食，沈家根本吃不了多少，沈牡丹又跟迟宁沛聊了几句这才回去了，回去的时候瞧见路边饿的瘦弱不堪的孩子她心中也不好受，晚上思虑了一夜她终于想出个法子。

    翌日一早，沈牡丹换了男装带上帷帽取出这一个月衣铺盈利的几十两银子，又同迟宁沛借了一百两的银子。在临淮县的几条集市上逛了一圈，瞧见一间要转让的铺子，问了价格比蝗灾之前要便宜许多，要价一百五十两，沈牡丹又压了不少价，最后铺子以一百二十两的价格卖给了她。几日后文书房契都已经转让了，沈牡丹让人制了一块沈家粮铺的牌子，之后又让迟宁沛送了一些粮食过来。

    沈牡丹开粮铺的想法想了一个月了，她打算以原价出售之前囤积的粮食，这样不仅可以解了临淮目前的燃眉之急，也可以为以后沈家粮铺打下很好的名声。

    沈家粮铺很快就在临淮县出了名，大家都知道如今临淮县开了一家粮铺，只需要之前的价格就能购得粮食的，不过每家每户都只得按照人口去买粮，买粮之时需带上户籍方可，按照户籍之上的人口购买粮食，主要是怕有人大量购买粮食。

    迟宁沛知晓这事后感概道：“牡丹，你心肠可真好，你放心，这些粮食卖完之后我这里还囤积了一些，之后收回一些本钱我们再去其他的地方收购粮食，按照本价出售就成了。”

    沈牡丹到不觉得自己心肠好，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确会有一丝怜悯之心，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将来。

    陈弘文得知此事后，笑眯眯的同宴王禀告了，又道：“殿下，沈家四姑娘真是好心肠，原先还在琢磨她为何囤积了那么大批的粮食，如今瞧起来也是心怀天下之人，真是难得。”

    卫琅宴面无表情的不做回答，片刻后问道：“云鹤那边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陈弘文笑道：“殿下放心，云鹤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如今正把大批的粮往灾区运去，临淮这里的粮约莫半月之后便能到了。殿下，说起来还要多谢沈家姑娘才是，若不是沈家姑娘提前告知了蝗灾，只怕之后再大批购得粮食价格就会疯长，如今总算是控制住了。”

    卫琅宴这次表情松散了些，不过始终都未再说什么。

    ~~

    沈牡丹知晓这沈家粮铺一开，沈老太太肯定要找三房的人过去问话，她也没打算在瞒着了。沈天源知晓这件事情后也未多说什么，显然还是支持这件事情的。果不其然，没两天沈老太太就把三房的人叫去问了话。

    沈焕如今正忙着儒生的考试，只有沈牡丹跟沈天源一道过去了，一过去，沈老太太就发了脾气，手中的白瓷杯子就砸到了沈天源的脚下，”你们三房可真是了不起，如今粮铺都开了起来，老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沈天源还未开口，沈牡丹已经道：“还请祖母不要生气，粮铺是我的主意。”

    沈老太太使劲跺了跺手中的拐杖，“你的主意？开粮铺的银钱如何而来？牡丹，你可真是大胆，这般大的事情竟不跟大家一起商量下就擅自做了决定！”

    “不知道祖母可还记得几月之前在郦江之上的事情？”

    旁边的沈家五姑娘沈芳兰睁着好看的杏眼问道：“四姐姐，可是那次你救下一孩子的事情？”

    沈牡丹点了点头，“救下那孩子之后他家叔叔给了我一份谢礼，回来之后我才发现这谢礼是一盒子很是珍贵的珍珠，之后也想过把这贵重的谢礼还给那人，那人却是不要，后来又听闻迟大哥说有可能发生蝗灾，便把这珍珠全部当掉买了粮食，如今临淮一片惨淡，我这才想着把多余的粮食按照以往的价格出售，想着说不定可以缓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众人均是目瞪口呆，沈芳兰忍不住问道：“四姐姐，你可知那人是何人？竟然会给出如此厚重的谢礼。”

    沈牡丹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沈老太太，轻声道：“那人是宴王殿下。”
------------

23 第 23 章

﻿    宴……宴王，沈老太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你说谁？”

    宴王卫琅宴，凉州刺史，凉州乃是他的封地，凉州下辖数郡，郡下辖县，临淮县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城，对他们来说宴王这样的人物又如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都只觉是天方夜谭，如今自家的孙女突然说她救了宴王的侄儿，沈老太太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

    不光沈老太太如此反应，连沈天源也是呆愣住了，他虽知道自家女儿救了一位贵人，却不知那贵人会如此尊贵。

    沈牡丹开口道：“那人是宴王殿下。”不管如何，她这次都是打算借这位宴王的势来震住沈家人，反正……宴王又不可能知晓这件事情的。

    众人都愣住了，沈老太太盯着沈牡丹看了半响，原本想要训斥出口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沈家老大沈鸿英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不过是临淮县一个小小的令史，说白了就是管理文书档案的闲职，如今听见自家的侄女突然说认识宴王，他心中说不兴奋是假的，自然也希望侄女能够盘上这么一颗大树，若如此能提拔一下自己该有多好，只不过这个念头却是一闪而过，宴王那样的人物太过高不可攀了，侄女也不过是救了她的侄儿，而且给了这般厚重的谢礼……

    至于谢家二房的沈鸿瑞，又不在官位，自然对这宴王起不了什么兴趣，至于粮铺什么的，老太太老太爷以后的家业可都是他跟大哥的，没必要为了一间粮铺子得罪宴王。

    沈家人都是惊讶不已，只有五姑娘沈芳兰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四姐姐，原来上次站在船头的那男人就是宴王了？唔，四姐姐，你救了宴王侄儿，他可还有跟你说一些什么话？宴王人如何？”

    三姑娘沈芳华轻声训斥，“芳兰，莫要闹了。”

    沈老太太沉默了半响，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只让沈牡丹跟沈天源回去了，瞧见人走了，老太爷才哼了一声，“让你整日训斥三房的，如今我看你可该收敛一下了，不管如何牡丹都救了宴王的人，你往后莫要如此针对他们了，宴王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沈老太太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大房回去后，大太太吕氏就摒退了身边的人，给沈鸿英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道：“老爷喝茶。”

    沈鸿英用盖子拨了拨茶盅里的茶叶，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了吕氏一眼，沉着脸道：“我知道你心中想的何事，我可告诉你了，这事不成！牡丹虽然救了宴王的人，但，宴王是何人？岂是我们能够算计的？我们只管埋头做事，不要想这些有的无的，若是宴王真想感谢牡丹，我们也只要对牡丹好一些，牡丹自不会忘记我们的。”

    吕氏觉得有些委屈，“老爷，难不成你就真想继续窝在临淮这个小地方？心中就没有抱负吗？”

    “怎的没有！”沈鸿英微一怔，“我自然也想往上爬，只是不管何事都要小心一些，我们这一支已经如此落魄了，若是在走错了路，糟了祸，就没了翻身之地了，不管如何，小心谨镇一些总是没错的。这事以后莫要再提，待时机成熟时再作打算。”

    吕氏也不好在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二房那边回了房，二太太俞氏也正拉着二老爷沈鸿瑞说着悄悄话，“老爷，如今沈家还未分家，牡丹那间粮铺是不是也算是沈家的家业？整个临淮就那一间粮铺售粮，牡丹可是得了个好名声，等这灾年过去了，那粮铺只怕赚的不会少。”

    沈鸿瑞还没说话，旁边坐着喝茶的沈芳兰已经瞪大眼睛道：“母亲，不过是间小小的粮铺，叔叔跟四姐姐那边已经过的很是辛苦了，而且这还是因为宴王才得的粮铺，母亲就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沈芳华也道：“芳兰说的对。”

    沈鸿瑞哼了一声，“芳兰说的是，那是因为宴王才得的粮铺，你也真敢打这个主意，这话以后莫要再提。”

    被女儿跟老爷这么一呛，俞氏白着脸，讪讪的道：“我不过说说而已……”

    ~~

    回去后，沈天源也未多说什么，如此过了几天。这几日沈牡丹都会穿上男装，带上帷帽去粮铺帮忙，买粮的人很多，每天基本上要卖到天色完全暗下去。迟宁沛也派了几人在粮铺周围看守着，就怕有人来闹。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这日沈牡丹一早就来到了粮铺帮忙，等到铺子打开，外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袋子，看见粮铺打开，眼中大亮，争先恐后的朝前涌去。

    粮铺虽然请了一个掌柜，但买粮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平日里牡丹，沈天源跟六儿都会过来帮忙。

    六儿喊道：“都莫要挤了，一个个的来。”

    多几个人帮忙速度虽然快些，但眼前队伍的人数依旧未曾减少，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沈天源让沈牡丹去歇息一会。沈牡丹进后院喝了口茶，就听见前面突然传来了嚷嚷声，她忙放了茶杯去到了前面，瞧见粮铺旁边正站着好几个三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其中一个正高声嚷嚷着，“大家还买什么粮食，这天灾当头，本就该这些富裕人家施粥赠粮，如今还要我们用银钱来买，干脆把这些粮全部抢了得了。”

    沈牡丹看着眼前这人，神色沉沉，她开粮铺就担心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想着如今天灾，她也只是把粮食按照原价卖给这些人，不赚取一分一厘，而且大家都还未曾到绝望之时，干不出抢粮的事情来。却不想还是有人贪得无厌，连这少少的银钱都不愿出，竟想直接来抢粮。

    沈天源上前一步指着这人怒道：“你这人休要胡说，我们原本也是好心，看着天灾当头，这才按以往的价格把粮食卖给你们，却不想你们还存着这样的念头。”

    沈牡丹四下看了一眼，发现队伍中有不少人神色闪烁，明显是有些心动，想不花分毫就得到粮食。她心中一惊，把六儿叫了过来，低声在他耳旁吩咐，“六儿，快些去报官。”

    六儿应了一声，机灵的进了后院，从后门溜去报了官。

    看着眼前有些蠢蠢欲动的人，沈牡丹心中骂了句贪得无厌，上前一步站在了沈天源旁边，沉声道：“我们沈家本是好心，看着天灾当头，大家饥荒挨饿这才凑了不少银钱从外地运购了不少粮食过来，原价卖给大家，求的不过是个在这样的灾难中大家都能够熬过去。我们沈家是个小小的官户人家，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名下铺子也不过几间，何来富裕之说？”

    那浑身邋遢的汉子哼了一声，“那也比我们这样的人家强，我们如今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拿什么来买粮！”

    沈牡丹高声道：“临淮县东邻郦江，北靠大山，物资丰饶，只要是勤快一些的人家，日子都还过得去，而且宴王所属的封地里粮税给的都是最低的，这几年又是风调雨顺，家中应该有不少余粮贩卖的。所以只要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家家中都会还有些存银的，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家中都还是有些余银来购粮的。”

    这男人原本是临淮附近一个村里的懒汉，家中的田地都被他给赌输了个精光，蝗灾之前也都是靠着偷鸡摸狗来养活自己，却不想蝗灾突然来临，家中又无银钱和存钱，刚开始他也捕了不少蝗虫来食，后来也靠着偷鸡摸狗混着，只不过如今大家日子都越来越难，所以他也偷不着什么东西吃了。突然听闻临淮县有家粮铺售卖粮食，这才起了心思，纠集了几个村里同样好吃懒做的人煽动人心来哄抢粮食的。

    听闻沈牡丹的话，大家心中也有些犹豫，的确家中都还有些余银，而这粮价合理，沈家人好心售粮，他们没理由来哄抢粮食的。

    沈牡丹继续道：“原本这些从别处运购粮食所需的银钱也是我们沈家人借的，为的就是大家能够挨过灾年。如今你们若是不想花上一分一毫抢了这粮食我也不会多说什么，铺门大开，我任由你们来抢。但，抢去的这些粮食够你们吃几天？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抢了这次的粮食以后就不用吃了。而且，你们若是抢了这次，日后再也没有任何粮铺敢冒险从别处运来粮食出售的，反正都要被你们抢去了，何必还要吃力不讨好的去运粮回来？”

    众人脸色剧变，发觉这人说的一点都没错，若是他们这次抢了粮食，以后敢有哪家的粮铺去运粮回来？以后几个月该怎么办？这样一想，大家都理智了下来，这沈家粮铺价格公道，又无涨价，又不是买不起，为何要为了这一次断送大家日后的生机？

    那男人瞧见没有煽动大家，有些急了，“大家怕什么，以……以后我们自己凑足银钱去外地运粮回来就是了。”
------------

24 第 24 章

﻿    男人虽如此说着，心中却甚是着急，家中早已经没有食物，周围人防他防的跟贼一般，这次要是不抢点粮食回去，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同伴，也都出现了犹豫之色，这男人心中有些惊恐，正想继续煽动几句，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年轻人长的浓眉大眼，穿着普通的葛布衣裳，腰间配着一把短剑，他咧嘴大笑，“你这人说话当真是胡扯，你凭什么去运粮回来？先不说你这人平日里就爱偷鸡摸狗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有何信誉让大家相信你？”

    沈牡丹看向那年轻人，这人她也认识，是迟宁沛的人，从小就跟在迟宁沛的身边了，跟了迟的姓，名阿布。算是漕运的二当家，很得迟宁沛的信任。这段时间迟宁沛忙着其他地方码头的事情，又怕粮铺有人闹事，遂让迟阿布一直带人守在粮铺的附近。她看了迟阿布一眼，冲他颔首致谢。

    迟阿布回了她一个笑容，转头看向人群，高声道：“你们莫要被这人哄骗了，真以为运粮这般的容易？如今天灾当前，各地的强盗可不少，走官道肯定被抢。码头是迟家的，像你这般狼心狗肺煽动大家抢粮的人，我们掌舵人可不会做你的生意的，所以水路这条你也别想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何帮助大家把粮食运回来？”

    人群议论纷纷，“这年轻人是谁？难不成是迟家的人？”

    “我好似认识这人，这人是漕运的二当家的，这人说不让走水路那定不会让人通过的。”

    “呀，那人心肠真坏，想哄骗我们抢粮，之后可怎么办？到时候整个临淮可没有粮食出售了，这不是想活活的饿死我们？”

    人群越来越愤怒，那挑事的人眼见着是不能抢粮了，心知再不走待会说不定会被愤怒的人群揍了，四下看了一圈，正想溜走，远处忽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谁在闹事？还不赶紧都抓起来！”

    只瞧见一群官差从人群挤了进来，为首的一中年男子年约四五十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官服，有人惊呼，“县令大人来了。”

    那县令大人四下环顾一圈，瞧见那被人群围着的几人，上前一步，“就是你们来闹事的吧，都赶紧带走了，别耽误了大家买粮……”

    沈牡丹微怔，没想到是县令大人亲自过来了，而且这次速度可真够快的，平日报个官，衙门的人不磨蹭了个半天是不会出门的。她忙低声问气喘吁吁的六儿，“六儿，这是怎么回事？怎的县令大人亲自过来了？”

    六儿喘了两口气，回道：“姑娘，奴才也不知，一去衙门，奴才就告知了有人想哄抢咱们粮铺的粮食，这县令大人就问了一句可是沈家三房的粮铺？奴才说是的，县令大人就亲自带人过来了。”

    县令大人身后的官差已经一拥而上把几人抓了起来，立刻有人喊冤，“大人冤枉啊，咱们什么都没做，是这狗癞子说让咱们跟着他就能有粮食吃的，咱们这才跟着过来了，大人，冤枉啊，全都是这狗癞子指使的。”

    县令却不管浙西，不耐的挥了挥手，“赶紧带回衙门去，审后在发落你们。”

    一群官差压着几人走远，县令朝着粮铺门口看了一眼，只瞧见沈天源和一个头戴帷帽的公子哥，心中也有些不清楚，不明白这沈家三房到底是哪一人跟陈大人有关系。想了想，转头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道：“沈家人仁义，在这灾年还能如此顾着大家，如今这粮铺更是分文未赚取，只求大家能度过这个灾年，你们就该心存感激才是，莫要听信了奸人的所言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来！今个本官就明说了，日后谁若是还敢打沈家粮铺的主意，本官绝不饶恕！”

    人群噤若寒蝉，没有半分声响，县令大人这才很是满意的打道回府了。

    如此一闹，再也没有一人敢有哄抢粮食的想法了，都安安静静的排好队，继续买着粮。

    沈牡丹跟沈天源松了口气，心知经过这一次，以后肯定能杜绝很多这样的麻烦。迟阿布瞧见麻烦已去，来到沈天源身边拱了拱手叫了声沈三老爷，这才又转头冲沈牡丹道：“阿丹，大哥最近忙着其他的事情，这里已经让兄弟们都照应着在，若是有人敢来抢粮，兄弟们就打断他们的腿。阿丹你就放心了，这里有我们！”

    沈牡丹笑了笑，拱了拱手，“谢谢迟二哥！”

    等迟阿布离开，沈牡丹和沈天源在粮铺了忙了一天，直到天色暗了下去粮铺打烊，两人这才回了沈家。思菊已经做好的饭菜，煮的豆粥，菜是以前腌的咸菜，如今蝗灾刚过去，想要吃青菜是不可能的。临淮县平日里也有猎户去山中打猎，如今因为蝗灾的关系，山中的猎物饿死不少，如今的肉价是非常贵的。沈牡丹跟沈天源平日里也舍不得吃，只偶尔为了给沈焕补身体这才会去买一些肉回来。

    看着姐姐跟父亲累了一天，沈焕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吃完碗中的食物，放下碗筷，犹豫了下，看向沈天源和沈牡丹，“爹爹，姐姐，你们每日忙到那么晚才回，明日我也去帮忙吧，你们放心，不会影响我读书的。”

    沈牡丹放下碗筷，擦拭了下嘴巴，笑道：“阿焕放心，还有六儿的帮忙，我跟爹爹不累，你不要多想，如今你该准备的是一个月后的儒生考试，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看书，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可知道？”

    沈天源赞同的点了点头，“阿焕听姐姐的话，你阿姐说的对。”

    沈焕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抬头看着父亲和姐姐，沈焕心中想着，这次的儒生考试一定要努力，只要考上了儒生才有可能被三老举孝廉，今后才有出路，他不要姐姐和父亲这般的辛苦，所以他一定要努力，努力让他们三房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日子还算平稳，有几万石的粮食勉强也够半个多月了，只如今所剩的也不多了，最多能坚持个几天，沈牡丹想着明日去迟跟跟迟阿布商量一下去别的地方运购粮食的打算，到时价格肯定会上涨一些的，但也绝不至于到很离谱的价格。

    ~~

    沈家粮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停着一辆很普通的马车，浑身黝黑的马儿在原地哒哒的踏着马蹄，嘴巴里不时的喷出一道热气。马车帘子被掀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双眼，双眼的主人看着忙碌的头戴帷帽的公子，回头笑道：“殿下，沈家四姑娘胆子真是相当的大，在如此的环境中也敢把粮铺开起来，遇事也不慌不惧，属下以为那些粮食交给沈家四姑娘来处理很是合适。殿下，这里是您的封地，想要圣上来救灾自然是行不通的，圣上定不会管的。这几年凉州税收不少，但比起以后需要用到的银两，这些税收不过是九牛一毛，这次置办粮食也花了不少银两，属下私以为不必施粥赠粮，以原价售卖便可。殿下大可放心，凉州这些年来在您的治理下日子过的安稳，这些银钱大多数的人家是拿的出来的。”

    端坐在马车内的卫琅宴目光沉沉，似在深思，过了半响，扭头从陈弘文掀开的帘子看了一眼，瞧见那穿着公子袍服的人正忙着替客人装粮。虽带着帷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也能想象的出她此刻应该是何模样。看着她把装好粮食的粮袋递给眼前的客人，又接过下一位客人手中的粮袋，卫琅宴撇过头不在继续看了，只道：“就听你所言，这些粮食交给她来处理。”

    陈弘文松开手中的帘子，冲他微微一笑，“是，殿下。”

    沈牡丹第二天正想去同迟阿布商量粮食的事情，一早来到粮铺瞧见一个白净的青年站在粮铺门外，正笑吟吟的看着她。瞧见这青年，沈牡丹心中立刻就咯噔了一声，想着这人的身份，始终是不能装作看不见的，只得取下帷帽硬生生的上前打了个招呼，“陈公子，您怎的有空过来了？”

    陈弘文微微一笑，“我来找四姑娘有些事情要说，四姑娘放心，今日不必去见殿下。”

    沈牡丹闻言，心中一松，这才把人请进了后院的厢房中，等到陈弘文把事情一说，她就有些呆住了，眼巴巴的看着陈弘文，“陈公子可莫是弄错了，殿下为何要把粮食都交到沈家粮铺来？”刚问完话，沈牡丹却也猜出了几分大概，凉州虽大，如今也还算富饶，但也是最近几年的事情，之前凉州并不怎么样，还是因为宴王的整顿这才富饶了起来，那几年的辛苦不言而喻，所需的财力也定是很巨大的，如今宴王的财政方面应该是有些紧张的。蝗灾之前虽说早有准备，但几个郡县的人口量太大，施粥赠粮定然不行，财政方面会亏空的。

    如今想通了，沈牡丹也未多说什么，又冲着陈弘文道：“陈公子放心，我知晓该怎么做了。”

    等陈弘文离开，沈牡丹坐在房里仔细回想了一下，上辈子，蝗灾一发生，粮价疯长，大多数的人为了不挨饿花费了所有的积蓄买了这些涨了几十倍价格的粮食，之后再无银钱购粮，宴王虽说有施粥赠粮，但粮价太过昂贵，始终是行不通的，因此那个灾年饿死了不少人，也使得宴王的财政亏空了不少。因为财政方面，宴王和宣王之间的斗争迟迟拖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胜利。

    这辈子大概有些不一样了吧，正想着，外面传来六儿的声音，“姑娘，罗大爷求见。”

    沈牡丹如今不想见他，回道：“不见！”

    却不想门外忽然传来罗南怒气冲冲的声音，“牡丹，你这是何意？”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

25 第 25 章

﻿    沈牡丹抬头朝着房门望去，罗南穿着一身紫色锦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只可惜脸上的表情却和周身的风度不符，好看的俊容是满满的怒意。这怒意在看见坐在桌旁的沈牡丹的时候戈然而止，全部化成了惊愕。沈牡丹这些时日一直都在粮铺帮忙，实在不好做女儿打扮，都是穿了男装，如今一头黑发用支木簪子束在头顶，光洁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一双瞳人剪秋水，朱唇粉面，再作这般的打扮，竟有一股别样的风情，惹的罗南瞬间口干舌燥了起来。

    “姑娘……”六儿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看着房里。沈牡丹挥了挥手，“无事，六儿你先去前头帮忙吧，告诉老爷我待会就过去。”

    六儿看了一眼罗南，这才应了声退了出去。

    罗南已经缓步走到牡丹身边，他在她面前站定，能够瞧见她束在头顶的发柔顺黑亮，浓黑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了下，挺直的鼻梁，小巧的鼻头。宽松的衣物能够看到白皙修长的后颈，罗南只觉得口中越发的干了，鬼使神差的身后朝着她的肩头摸去，谁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嗓音，“罗大哥，你坐下喝口茶水吧。”

    他低头，瞧见她正笑望着自己，那笑容如此熟悉，却又让他觉得有些奇异的地方，里面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怔了下，缩回了手，讪讪的坐下，看着她倒了一杯茶水放置在自己的面前，似乎为了掩饰什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略微冷掉的茶水，又想起她如今的打扮，不由的皱了下眉头，”今日怎的做这种装扮？”

    沈牡丹笑了笑，“粮铺的人手不够，我便着了男装来帮忙。”

    罗南虽觉得她这打扮有种别样的风情，却又觉得于理不合，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子，这般若是被世人知道可是会坏了罗家的名声的。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你乃是我们罗家的未婚妻子，代表了罗家的门面，若是如此的打扮可要小心一些才是，莫要让人认出你来了，可知？”

    沈牡丹点了点头，心中哪怕在恨，面上却依旧一片笑意，“是，我知晓的。”

    罗南也想起了自己这趟过来的用意，对于沈家粮铺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也知沈家三房是个什么状况，是如何拿出这么大一笔银钱来的？他虽好奇倒也没想着上门问什么，只前些日子突然听闻有人去粮铺闹事，虽压了下去，但连县令大人都亲自出面了，之后更是从一个在衙门当差的好友口中得知，说是沈家三房认识了一位贵人，这才得县令大人的看中，他这才打算上门问一下的。如今罗家的地位尴尬，他有意结交权贵却无门路，之前听闻宴王路过临淮，特意去拜访了，却连门都未进去。

    如今特意来问问沈家三房到底认识了何人，想了想，他开口问道，“这粮铺是怎么回事？怎的突然开起了粮铺？你们三房应该拿不出这么多的银钱的，可是老太太支援了？”

    沈牡丹抿了口茶水，“几个月前无意在郦江救下一个孩子，他家人为表感谢赠送了我几颗珍珠，前些日子我把珍珠拿去当掉了，凑了银钱托迟舵主运了粮食回来。”

    救人？难怪如此了，只怕这户人家来头不小，“哪户人家？”

    沈牡丹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我也不大清楚。”

    罗南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不甘心，又问道：“可知那户人家住在何处？”

    “义和巷的陈宅。”那宅子不过是一普通的二进宅子，从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宅子里住的会是宴王殿下。沈牡丹告知他也不过是想他快些离开，免得在再跟前惹人心烦。

    罗南瞠目结舌，猛地站起身来，“你……你说义和巷的陈宅？可是最里面的那年陈宅？”

    沈牡丹心中一跳，有些猜到了，平静的点了点头，“正是。”罗南只觉自己耳朵嗡嗡作响，手隐隐的有些颤抖，连呼吸都不大顺畅了，脑海中更是不知作何感想，他怎么都没想到她救的人会是宴王的人，那户普通的宅子里，别人可能不知，他却从父亲口中知晓宴王这段时日住的就是那里，如今……如今就这样失诸交臂了。

    罗南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他忍住满腔的怒火深呼吸了几口，怒视着安安稳稳坐在一旁的沈牡丹，“那珍珠是在哪一家当铺里被当掉的？”

    沈牡丹猜测出这人应该是知道了那宅子里所住的是何人，如今定在心底把她恼了个半死。压下心底的冷笑，把当初的当铺报了出来，又道：“我当的死当，如今也不知那珍珠被人买去了没有，罗大哥，你……怎么了？那珍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你……你怎么会死当？”罗南只觉浑身发软，忍不住瘫坐在凳子上，他死死的瞪着沈牡丹，“你可知道那户人家住的是谁？你可知你这样错过了什么？那人是宴王殿下！你救的是宴王殿下的家人，你……你……”

    沈牡丹瞪大眼睛，“宴王殿下？可……可那又如何？”是她救的人，跟你又有何关系，沈牡丹知道这人心中定是异常的痛恨，痛恨她为何不跟他商量，为何把珍珠拿去当掉，为何不把珍珠替他换取一个大好前程。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罗南垂首坐在桌前，无意识的喃喃了两句。若是一开始她救了人之后就肯找自己把珍珠交给自己，去拿这珍珠换一个锦绣前程，罗家如今也不会困在这小小的临淮县了，他喃喃细语，“牡丹，你还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吗？若是……若是一开始你肯找我，把这事情告知我，如今罗家早已平步青云，你日后嫁到罗家便是官夫人了，你可说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你错过了大好的前程，错过了荣华富贵。牡丹，你变了，若是以前你定会把珍珠交予我的，为何如今你变的如此……如此的自私。”

    自私？沈牡丹真真觉得万分可笑，他竟还有脸面觉得她自私，这人当真是不要脸的紧，她救的人，他却理所当然的把功劳都归在了自己身上。所幸，经过了上一世她终于看透了他。这一世，她不仅要他这次错失所谓的良机，还要他们罗家名誉扫地，再也没有前世的那次机会，她要他们罗家这一辈子都窝窝囊囊呆在临淮过下去。

    罗南还沉静在自己的痛恨当中，他如今真是恨不得好好羞辱她一番，如此的蠢妇，当真是无药可救。是的，除了那空空的美貌，她剩下什么？这一刻，他甚至起了悔婚的心意，可立刻就止住了，他知道如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说不定事情还有解救的余地。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珍珠赎回来。想到这里，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牡丹，“票据可还在？你当珍珠的票据可还在？”

    “你去沈家找思菊要吧，她知晓在何处。”

    罗南立刻起身朝外走去，未在回头看过沈牡丹一眼，沈牡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珍珠，还想要珍珠取换取一次平步青云的机会吗？可惜了，珍珠早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了，罗南，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

    罗南很快就到了沈家，找到了思菊，急忙忙的说明了来意，瞧见思菊犹豫的样子，他不耐的道：“你家姑娘已经应承了下来，还不赶紧去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这票据思菊的确知道在何处，自己姑娘就把它压在首饰盒子的下面，她很快就把票据取了出来递给了罗南，瞧见这男人急冲冲的背影，不由撇了撇嘴巴，觉得这罗大爷那里还有翩翩公子的风度，如今瞧起来一点也不觉得他好了，当初自己真实眼瞎了，还替他说话。

    罗南拿到票据之后就去了当铺，拿出票据一问，却得知这珍珠早在两个多月前就被人给买走了，心中咯噔了一声，只觉得心头冰凉凉的。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蠢妇，蠢妇，瞧瞧你做的什么好事！一间小小的粮铺便换去了今日的荣华富贵，世上怎的会有这般的蠢妇！

    罗南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罗府的，只听见耳边青竹担忧的声音，“大爷，大爷，你没事吧？快来人，快些去寻个大夫过来，大爷身子不舒服，再去把太太老爷请过来！”

    慌慌乱乱，耳边竟是一些嘈杂的声响，过了没多久罗南又听见母亲章氏慌张的声音，“我儿，我儿你这是怎么了？可莫要吓着娘了啊，青竹，你可知大爷这是发生了何事？”

    青竹回道：“太太，奴婢也不知，大爷一回来便是脸色发白，奴婢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正说着，罗南忽然抬头，苍白的面色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他冲青竹挥了挥手，“青竹，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同老爷太太说。”
------------

26 第 26 章

﻿    青竹应了声，转身退出了房。

    章氏眼见平日里玉树临风的儿子如此落魄的模样，心疼的不行，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道：“我的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色怎的这般难看？可莫要吓娘。”

    罗南眉头紧锁，不理会章氏的关心，看向一旁眉头紧皱的父亲，沉声道：“爹，方才我去找了牡丹，才知……”不等他说话，旁边的章氏立刻拉下了脸，“我的儿，你去找那女人做什么？她虽是你的未婚妻，却也不过是个落魄户，若是有好的人家，娘何苦……”

    罗南的脸色沉了下去，“娘，你莫要闹了，我有事同爹商量，这事关系到我们罗家日后的荣昌。”

    章氏立刻禁了声，罗老爷问道，“你去找牡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

    罗南点了点头，“方才我去找牡丹方知他们三房那间粮铺是怎的回事，是牡丹几月前在郦江救了一个孩子，那户人家给的谢礼，她把谢礼拿去当掉开了这间粮铺。”他的语气越来越沉，带着仰止不住愤怒。

    罗老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那户人家是？”

    罗南苦笑，“正是爹所想的那户人家，宴王如今就住在那宅子里。牡丹当初所救之人应该是宴王的侄儿，这小孩是靖王所留下的唯一血脉，靖王与宴王一母同胞的兄弟，靖王当初是为救宴王而死，这孩子对宴王有多重要可想而知了。可……可这蠢妇竟然把宴王的人情拿去当掉了，换成了一间小小的粮铺，何其愚蠢，何其愚蠢啊。”

    罗老爷脸色也不好看，章氏更是目瞪口呆，好半响才回了神，破口大骂道：“这蠢妇，怎么干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我们罗家日后的荣昌就这样被这蠢妇白白给断送了。不成，我的儿，这次绝不能轻饶了她，这般蠢妇还娶来做什么媳妇！把这门亲事给退了好了，日后娘一定给你找一门更好的人家。”

    “够了，莫要闹了！”罗老爷猛地一拍桌子，吓的章氏立刻禁了声，白着脸色站在一旁。罗老爷皱着眉头看向罗南，“如今可还有补救的法子？那谢礼是什么？可还赎的回来？”

    罗南沉着脸摇头，“牡丹说是几颗珍珠，我方才去了当铺得知这珍珠已经被人买了去了，爹，如今可还有什么补救的法子？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与我们失之交臂？”

    罗老爷神色阴沉，良久才道：“又能如何，那珍珠已经被人买了去，这人情也已经被她用掉了，倘若以牡丹未婚夫婿的身份上门拜访宴王或许会见，但宴王会如何想我们？就算拜访后真的能在宴王名下某一个职位，但宴王定会心生不满，我们不能拿这个来赌，要做就要万全，决不能让罗家复入万劫之地。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日后定还会有机会的。”

    章氏还有些不甘心，小声的嘀咕着，说着这样的蠢妇要不得。罗老爷皱眉看着章氏，怒道：“这话你可莫要在外面瞎说，她没有犯任何过错，如何去退婚？这样只会有损我们罗家的名声，且如今她名声不错，嫁到罗家也不为过，这事以后莫要再提，更不可对外乱说，你可记住了！”

    章氏唯唯诺诺的应承了下来，如今老爷嘱咐她定不敢在外瞎说什么，只想着让那蠢妇进门之后再好好的修理她。

    ~~~

    沈牡丹并不知罗家的想法，就算知道也只会一笑了之，蠢妇，那大家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愚蠢？

    临淮县人口只有三四万的样子，一个粮铺勉强供应的上，而且因为之前灭蝗很成功，蝗灾并没有在扩散，总体上的灾情比上一世轻了很多，宴王又是凉州刺史，蝗灾是在凉州内的几个郡县里，整个凉州的余粮还是能够供应几个郡县的，半年之后能够种植一些农作物就好上许多了。

    有了宴王的粮食沈牡丹放心不少，维持到冬日是没有问题了，那些粮食全部放在迟家，很安全。经过上一次闹事，大家更加没有了想要抢粮的心思了，反正粮价起伏也都在他们接受的范围内，就跟沈牡丹说的一般，若是把这粮食抢了，以后该怎么办？

    日子安稳了下来，临淮县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街道上也开始有小商贩出摊子了，郦江之上也恢复了一派的繁景，偶尔还能瞧见有人在河岸低的地方抓鱼，江岸上也有一些小渔船在捕鱼，因此这段时间集市上多了许多卖鱼的摊子，鱼肉也没其他肉类那般昂贵，沈牡丹隔三差五的都会买几尾鱼回去煮汤清蒸红烧了给大家补身体。

    这日粮铺打了烊，沈牡丹回去的时候瞧见还有卖鱼的顺便买了一些。回去后跟着思菊在厨房忙活了起来。这段日子，六儿跟着她们一起去粮铺帮忙，思菊在家忙活，家里的担子都在思菊身上，清扫房间，洗衣做饭，思菊也不轻松，至于那武嬷嬷，原本是来盯着父亲的，这段时间父亲跟她都不在家，所以她也回到老太太身边。

    两人在厨房忙活了半个时辰，煮了一锅鱼汤，里面还给了腌好的酸菜，初秋的时候吃上这么一锅热乎乎的酸菜鱼别提多舒服了，除了酸菜鱼还清蒸了几条，最后又把前段时间琢磨出来发的豆芽清炒了，这还是上辈子飘飘荡荡的时候学会的，现在仔细想想，上辈子还真的学会许多东西，如此她还要感谢那几人，不然哪会有那些个经历。

    思绪有些飘远，门外传来沈焕欢喜的声音，”姐，我回来了，我来帮忙。”

    沈牡丹回了神，瞧着阿焕欢喜的模样，笑道：“煮了你爱吃的酸菜鱼，晚上可要多吃一些，这几日读书如何？再过几日就要儒生的考试了，你也莫要有紧张，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上辈子沈焕很顺利的考上了儒生，大好的前途，却为了给她报仇大好的一生葬送在那阴冷漆黑的巷子里了。

    沈焕点了点头，“姐，你放心，我都晓得。”

    沈牡丹笑了笑，看着沈焕把菜端到一旁的桌上，又回头把洗好的豆芽子炒好，里面撒了盐巴，点了一些醋翻炒了几下就起锅了。吃饭的时候思菊跟六儿不跟他们同桌，原本三人都是不在乎的，可思菊和六儿坚持，只得把菜分成两份，让她们在厨房吃了。

    自从上次罗南怒气冲冲走后，这段时间也一直未曾来找过牡丹了，姚月也自从回春堂一别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了，沈天源虽也奇怪为何自家姑娘不跟姚家姑娘来往了，但也没多问什么。到是沈焕好奇，问过几次，沈牡丹直说是姚家太忙，所以好久不来了。

    吃了晚饭，沈牡丹梳洗过后就睡了，透着狭仄的木窗月光星星点点洒落在房内，她脑子异常的清醒，自从上次罗南去粮铺之后她就想了许久，该怎么退婚才不影响了沈家的名声，是想到一个法子，却要姚月的配合，只看姚月能忍到什么时候了。姚月的性子她太清楚了，如今只等着姚月来找她就成了。沈牡丹叹了口气，翻转了个身子，闭眼休息。

    如此过了几日，在过两日就是阿焕考试的时间了，沈牡丹这几日天天煮鱼汤他喝，为了让他吃好一些，这几日都是变着花样给他弄好吃的，每日也会提前一个多时辰回去。

    今日买粮的人不是很多，有沈天源和六儿在沈牡丹便想着早一点回去，刚回后院收拾了东西就听见前面粮铺传来沈天源的声音，“孔管家，真是对不起，不管如何你们姚家只有三十多口的人，我只能卖给你们这么多的粮食，都是按照人口来的，实在是不能破了这个规矩。”

    沈牡丹带上帷帽出去看了一眼，发现粮铺门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男人是姚家的管家，似乎姓孔，是姚月继母孔氏的远房亲戚，姚月最恨的就是姓孔的人。

    “沈老爷，我家姑娘与你家姑娘可是好友，莫不是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得答应？我只是想多买一些粮食，又不是不给银钱。”孔管家显然是想以关系多买一些粮食。

    沈天源道：“孔管家就莫要为难我了，这不成的，若是人人都以关系要多买一些粮食，这粮铺的粮食便供应不上，其他的人该如何？总不能把粮食全部卖给你们。且，孔家也是有粮铺的，何必要来这里买粮？只上门都是客，我也不多说什么，这是孔家三十多口人十日的粮食，孔管家还请快些付了银子好让其他人买粮。”

    孔管家脸色有些难看，“沈老爷这是作甚？我家姑娘与你沈家四姑娘这般好的关系，莫不是连这点都不得通融一下？沈家是如此冷心肠的人？”

    沈牡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孔管家，没有上前的打算，她猜得不错的话，待会这姚月就要前来拆台子了。
------------

27 第 27 章

﻿    果不其然，孔管家刚说罢，远处已经哒哒哒的驶过来一辆马车，沈牡丹瞧见那马车扬起一抹笑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站着，只打算看戏了。孔管家听到马车声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马车已经驶到跟前，姚月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裙走了下来，她看起来似乎憔悴了不少，原本红润饱满的脸蛋也消瘦了，前额留了刘海，眼中也带着一股子戾气，整个人的变化极大。

    姚月下了马车就直奔粮铺门口，孔管家脸色极其难看，依旧还是打了个招呼，“姑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姚月冷笑一声，“孔管家，你这是做什么？”

    孔管家为难的道：“姑娘，老奴是来买粮的，家中所剩余的粮食不多了，太太让老奴过来买些粮食。”

    姚月四下看了一眼，没瞧见沈牡丹，眼中有些失望，又回头道：“孔管家，我们姚家不是有间粮铺？我记得之前虽有人买走了大批的粮，但里面所剩的粮食足够我们姚家上上下下熬过这个灾年了，你怎的又出来买粮了？还要和这些无粮的人家争买粮食，我们姚家何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孔管家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姚月冷哼一声，“莫不是家中的粮食都被母亲送去给了她外家那边的人？真是可笑，嫁到我们姚家如今还惦记着自己的娘家，我爹可知晓这件事情？”

    姚家的一些铺子都由孔氏在打理，之前粮铺里的粮食被人大量买了去，蝗灾发生，娘家人又来哭穷，说没粮食吃，孔氏无奈让人把粮铺还剩的粮食给娘家人送了一些过去，却不想那边的人贪得无厌这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粮铺的粮食所剩无几，直到掌柜的过来通报孔氏才惊了，这事要是让老爷直到那还了得，自然是赶紧让人去买些粮食回去。于是让管家来沈家的铺子买粮，这买的粮可不是几石几石的买，而是上百石的买，姚月知道这事情后自然是过来捣乱了。

    孔管家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急的直冒汗，姚月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走到沈天源面前微微一笑，“沈伯父安好，最近这些日子一直未曾去拜访，失礼了，不知牡丹如今怎样？可在这粮铺里？如今有一段时日没瞧见她了，甚是想念。”

    沈天源朝着刚才牡丹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人不在了，还以为是回去了，笑道：“牡丹方才先走一步，如今只怕是回去了，月儿可是要粮食？若是你要，先等一会，如今没几个人了，我帮他们称了粮在给你称，你看好不好？”沈天源方才也是因为知道孔管家跟姚月的关系这才不肯松口的，若是姚月来买粮自然是不一样的了，不管如何自家的姑娘从小到大就姚月这么一个好友，姚月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这姑娘有点小心眼，但自家姑娘喜欢，他也无法。

    姚月的眼神暗了暗，抬手触碰了下刘海下的额头，手抖了抖，脸色变的晦暗不明，过了好半响才抬头冲沈天源挤出个笑容，“沈伯父不用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按照我们姚家的人口给粮食就成了，日后也不必坏了规矩。伯父，既然牡丹不再，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上门拜访。”

    等到姚月离开，孔管家脸色难看的买了只够十日吃的粮食就回去了。

    沈牡丹等到姚月离开后也跟着离去了，至于姚家该发生的事情她甚至能够预料到，姚月同孔氏的争吵，姚老爷对她们的训斥，说起来应该算是两败俱伤。

    回去的时候路过猪肉摊子，沈牡丹问了猪后腿和猪大骨的价格，比以往的时候贵了二十多倍，想着阿焕两日后就要去考试了，咬咬牙买了下来，猪大骨回去就熬煮上了，猪后腿也卤上了。卤料都是她上一世学到的，卤出来的味道非常的不错。

    再过两日就是沈焕考试的日子了，沈牡丹把其他的事情抛之脑后专心打理沈焕需要的东西，文房四宝，替他调理身体，熬煮补脑的膳食给他食用。两日后是在县城里的初考，这次通过之后会前往上京安阳复试，通过复试才算是儒生，这考试也极其的困难，每年会有几万的学子考试，能够通过成为儒生的不过寥寥数百人。

    复试是明天春季的时候，上辈子因为沈焕要上京赶考，家中银钱不够，她还去罗家借了银钱，结果被章氏好一顿羞辱。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这日天刚亮沈牡丹和思菊就在厨房忙了起来，烙了白面饼子，几天前卤好的猪后腿肉也切成了薄片夹在了白面饼子当中。考试要两日的时间，这两日是不能回来的，须住在考场内。天气转凉，卤肉跟白面饼子也不会坏，吃上两日是没问题的。

    沈牡丹又替沈焕收拾了衣物和被褥，卤肉夹饼也一个个的用油纸包好，放在了包袱里，看着清瘦的阿焕背着大大的包袱出门，沈牡丹望了许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轻轻的吁了口气。虽知道阿焕一定会成为儒生的，但此刻，她还是为自己的这个阿弟骄傲。

    这两日思菊跟六儿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沈牡丹和沈天源还算镇定，沈牡丹是因为早已经知晓了结果，沈天源则是因为如此年纪对这种事情早已经看开，不会强求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沈焕从考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等到门外传来六儿兴奋的大呼小叫声时，沈牡丹才知道阿弟回来了，忙迎了出来，看见夕阳余晖下阿焕清秀的笑容，她也忍不住一笑，唤道：“阿焕，你回来了。”

    沈焕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叫了声姐。旁边的六儿跟思菊已经按耐不住，兴奋的问着话，“少爷，您考的怎么样？”

    沈焕把后背的包袱卸在一旁的小桌上这才笑道：“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出成绩，如今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沈牡丹到是不担心，唤了大家进屋吃饭。沈焕心情舒畅，比平日里多食了一碗饭，沈牡丹笑眯眯的看着，心里柔软一片。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只剩下焦急的等待了，焦急的也只有思菊和六儿，其余三人都是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一个月的揭榜日子很快就到了，这日一大早思菊跟六儿就早早的起来了，又唤了三人起来，等吃了早饭一起去了衙门贴榜处去看了成绩。整个临淮县考试的约莫有几百人，能够通过的不过只有十人而已。

    一路上思菊跟六儿都在不停的唠叨，“老天爷庇佑，希望少爷一定要高中……”

    等到了贴榜处早就围满了人，熙熙攘攘，看不到前面的榜，一大堆的人围在那里，大多数人都只发出失望的叹息声，偶尔会有一声中了的声音响起。六儿和思菊奋力的朝着，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两人都紧张的不行，不敢往榜上去瞧。两人平日里跟着沈牡丹和沈焕学习，因此都是识字的，如今只要往上一看就能知晓自家少爷到底高中没有，这一刻两人竟然紧张的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沈牡丹也挤了进来，往上一瞧，和前世的结果一模一样，不由的笑眯了眼，“唔，阿焕得了第五名呐。”

    思菊六儿闻言，忙往榜上看去，果然发现自家少爷是第五名，不由的大呼了起来，“少爷，中了，中了！”喊着喊着不由的喜极而泣。

    外面的沈焕闻言，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沈家人心中欢喜，如今知晓了结果自然就打算回去了，沈牡丹打算做些好吃的，自家人在一起吃上一顿就算是庆祝了。刚挤出了人群，旁边县衙大门就打开了，里面走出穿着官府的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一眼就瞧见沈天源他们，走了过来，笑道：“恭喜令郎了。”

    沈天源有些诧异，不明白这县令大人怎的突然跑过来跟他们道贺了，从上次有人在粮铺闹事那一次开始，他就发觉这县令大人有意的结交他们了，这也太奇怪了，莫不说阿焕不是儒生，就算真成了儒生，也不值当县令大人这般的。

    县令大人也未多说什么，跟沈天源叨扰了几句就离开了，沈家一行人也回去了。

    之前因为知晓阿焕肯定会中，沈牡丹瞧见有羊肉卖，买了不少羊肉，猪肉和鱼肉，回去后她就跟思菊在厨房忙活了起来，六儿则是把这一消息告知了沈老太太那边，很快六儿就回来了，说沈老太太只应了一声知道了就让他回了。

    沈牡丹也不多说什么，让六儿出去了，正忙活着，外面传来沈芳兰欢喜的声音，“四姐姐，我们过来了。”

    出去一看，沈家的几个爷和姑娘们全部都过来了。

    沈牡丹让思菊厨房忙活，自己出去招呼这些兄弟姐妹，刚沏好了茶水，六儿跑来通报，说是姚月姑娘来了。
------------

28 第 28 章

﻿    沈家几房的院子都各自有个后门,罗南和姚月平日里来找沈牡丹走的都是后门,距离近一些,不必从正门绕上一大圈子。得知姚月过来，沈牡丹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想必如今她是忍不住了吧。沈牡丹笑了笑，起身跟沈家几个兄弟姐妹说了声就迎了出去，跟着六儿来到后院,她就瞧见姚月正站在一棵枯树旁,旁边的墙壁破旧斑斓，秋日的阳光照在枯树破墙之上，让姚月染上了一层压抑的悲凉。

    沈牡丹站在姚月十步外的距离怔怔的看了一会,忽然就想起她跟姚月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两个人都只是几岁的孩子,单纯，没有任何烦恼，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紧着姚月，姚月也不像现在这般嫉妒，猜疑，争夺，那时候的时光真是美好啊，看见姚月转头露出来的那股心不在焉的笑意，沈牡丹就知道她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在心底叹了口气，沈牡丹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朝姚月招了招手，“月儿，你来了，快些随我进屋去吧。”

    姚月挤出个笑容，看着不远处明眸皓齿的女子，心中那股子挫败，妒意，恨意又迸发了出来，若不是她……若不是她，我如今也不会这般了，也不会破了相，罗大哥也不会如此嫌弃我，都是因为她，她恨她。

    “月儿，快走吧，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羊肉，待会我亲自下厨，做出来的味道保准你喜欢。”

    姚月愣愣的看着沈牡丹，心中思绪万千，又泛起一股子难受，明明她们很要好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破了相也实在怪不到牡丹头上，若不是自己心存了不好的念头，自己也不会摔倒在地，也就不会破了相。而且牡丹与罗大哥有婚约，她却横插了一脚，不管如何，当初罗大哥同她示好时，她并无拒绝，牡丹是无辜的，自己这般心态又是如何？

    跟着牡丹回房的一路上，姚月的心挣扎了又挣扎，等到了牡丹住的院子里，沈牡丹让沈芳华，沈芳兰，沈雁蓉陪着姚月，自己进厨房忙活去了。

    今日过来的全是沈家同辈的兄弟姐妹，两个伯伯跟伯母只让沈庆冬和沈芳华带了贺礼过来。

    天气入秋，沈牡丹也没打算炒菜，卤了一些五花肉，排骨熬煮做汤底，羊肉全部切成了薄片，打算做成锅子吃，一屋子人窝在房里吃着暖呼呼的锅子，只有姚月心不在焉的。

    “四姐姐，你这法子跟谁学的？这样煮出来的东西味道真好，这卤肉的味道也不错。”沈芳兰涮了一片羊肉，立刻放入口气，烫的她呼呼了两口气又接着道：“对了，四姐姐，今日阿焕高中，怎的也没瞧见罗家大爷过来道贺？”

    一听闻这名字，姚月整个人抖动了一下，筷中的羊肉也掉落在锅子中，她抬头看了沈牡丹一眼，神色变幻莫测。

    沈牡丹笑道：“罗大哥这些日子有些忙，我们也已经好几日没有见面了。”

    几日，不过才几日没见过面了，她跟罗大哥自从几个月前别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姚月心中又妒又气，方才那一丝丝的愧疚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妒和恨。

    沈雁蓉看了姚月一眼，冷冰冰的冲沈牡丹道：“四姐可要小心一些才是，莫要同大姐一样不长心眼。”

    沈芳兰瞪了沈雁蓉一眼，“六妹你说什么，有你这么诅咒自己姐姐的吗！”

    沈雁蓉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只又冷冰冰的看了姚月一眼。

    几个姐妹当中，雁蓉性子虽冷，看事物却特别的通透，上辈子也是如此，她也给沈牡丹提了醒，只怪沈牡丹完全沉浸在对罗南的仰慕情爱当中，完全忽略了沈雁蓉的话。

    沈芳华出来劝场，“好了，都别闹了，今个是替阿焕庆祝的，别说这些有的无的了。”

    众人都不在多说什么，吃了饭闲聊了会话沈家的兄弟姐妹们也都散了，只剩姚月还呆呆的坐在屋子里。沈牡丹让思菊沏了茶水给姚月，陪着她坐了会。姚月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牡丹道：“月儿，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我瞧你来了之后一直心不在焉的。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直说就是了。”

    姚月抬头看向沈牡丹，目光闪烁，又看了思菊一眼。

    沈牡丹让思菊先出去，待思菊一出了房门，姚月轻抚着手中的瓷杯，轻声道：“牡丹，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终于要说了吗？沈牡丹面上闪过一抹笑意，心中冰凉一片，“月儿，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可是家中的粮食不够？前几日的事情我听爹爹说过，若是你需要粮食直接同我说就好。”

    “不是粮食的事情……”姚月低垂着头，双眸藏在阴影之下，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她的声音低沉沉的，“牡丹，我待会要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事都是千真万确，罗家大爷——你的未婚夫婿他并不喜欢你，之所以同你定亲也不过是因为你们沈家的家世在临淮还算不错。”

    沈牡丹心底一片悲凉，面上却装作目瞪口呆的模样，“月……月儿，你莫要瞎说，罗大哥才不是这般的人。若……若真跟你说的这般，那罗大哥为何不求娶芳华，芳华是二房嫡女，无论如何总比三房的我身份要高上一些。”

    姚月抬头，“你又怎知他没有上门求娶过？不过是沈老太太看不上罗家罢了，他自然只能求娶三房的你了。牡丹，你莫要惊讶，也莫要恼怒，这些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牡丹你可知我与他又有何关系？”她说着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牡丹，你的未婚夫婿早已同我有了夫妻之实，他说，他会娶我做平妻的，等你进门之后，他便会迎娶我为平妻的。”

    姚月这话的确不假，她早就同罗南有了夫妻之实，罗南也的确告诉过她要迎娶她做平妻，可如今却因为额头上的伤疤对她避之不及。她不甘心，她是真心喜欢他的，他得了她的身子却又如此对她，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找上沈牡丹了。

    “牡丹，如今他嫌弃我额头落了伤疤，不肯在理我，牡丹，我也是没法子这才来找你的，牡丹，求求你了，我知道这样对不住你，可我已经已经是他的人了，再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你去跟罗大哥说说可好？”姚月方才想了许久，牡丹性子绵软，两人又是多年的好友，额头伤疤的事情她可以不怪她了，但自己已经是罗南的人了，这辈子也只能嫁给他了，罗南既然不肯见她，她只能找沈牡丹求情了。

    牡丹一定会答应吧？

    沈牡丹惊恐的看着姚月，“月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罗大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在污蔑他了好不好？月儿，我不清楚你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你不能这样污蔑罗大哥，罗大哥的为人我在清楚不过了，罗大哥与我也是真的两情相悦，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绝对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话的。”

    姚月怔了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沈牡丹会是这个态度，过了好半响才皱了下眉头开口道：“你不相信我也没法子了，既然你想要亲眼所见我会如你所意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与你两情相悦的罗大哥是什么样的人的。”

    沈牡丹猛地站起身来，一甩衣袖，“月儿，我和你是十数年的好友了，你莫要再说如此荒唐的话了，你快些回去吧，请个大夫好好瞧瞧看，可莫是生了病胡言乱语。”说着冲门外喊道：“思菊，进来送月儿姑娘出去！”

    门外的思菊听见声响忙推门进来了，发觉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走到姚月身边躬了躬身子，“月儿姑娘，我送你出去吧。”

    等到思菊把姚月送了出去，沈牡丹站在狭仄的木窗下看着院中已经枯萎的桂花树，心中说不清楚是喜是悲。如今的事情都按照她所想的在发展，只用等着姚月让她亲眼撞破他们的j□j了。

    罗南，你肯定不会想到你的绝情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思菊很快就回来了，看着有些疲态的沈牡丹轻声问道：“姑娘，月儿姑娘说了什么？奴婢好似听见你们的争吵声了。”

    “没什么。”沈牡丹不愿多说，这事至少现在不能透露给思菊，不然这傻丫头肯定会干出跑去质问罗南的事情，到时罗南有了警惕心，岂会让姚月有机可趁，又如何让她抓到他们的j□j。

    思菊见自家姑娘不愿多说什么，以为是粮食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大家都忙着掘开土地，看看有没有残余下来的蝗卵，这一遍检查下来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这期间姚月没有在来找过她。

    如今已是秋季，土地经过这一遍检查之后就可以种植一些菘菜和萝卜了，在过一个多月就要入冬了，天气太冷，其他的农作物存活不下来，只有这两样能够熬过初冬，之后便能收割存在地窖里了，到时候粮食的短缺也能缓和不少。

    沈家虽有田地但都在老太太手中，他们三房没有半分田地的，沈老太太手中的田地也都租给别人收租子了。这段日子大家都忙着种菜，粮铺的生意轻松了不少，沈天源便不让沈牡丹在粮铺帮忙了，说是有他跟六儿就足够了，让她在家里呆着。

    沈牡丹有些呆不住，之前在粮铺帮忙每日虽然累，但回来在浴桶里泡一会，睡觉的时候浑身舒坦，这突然闲下来她身上反而有些不得劲了。她知晓人要多多干活身体才能好，这还是上辈子学的经验。

    在家也闲的无事，沈牡丹让六儿出去买了些菘菜和萝卜的种子，打算把后院空出来的那一块空地收拾收拾用来种菜。上午看会书练练字想想前世流行衣裳的样式，下午的时候她就把房里看书的沈焕拉出去一起在后院忙活了起来，开垦，松土，播种，施肥，日子就这样一日日的过去了。

    后院中的菘菜和萝卜慢慢的发了芽，一日一个样的长了起来。等到天天渐渐冷了起来，后院的菘菜结成了球，萝卜苗子也长的老高了，估摸着再过半个多月就能吃了。这期间姚月没有在来过，反而等来了罗家的管家上门。


------------

29 第 29 章

﻿    罗家管家姓陈,等六儿通报陈管家上门的时候,沈牡丹没有任何迟疑就让六儿赶紧把人请了进来,她自然知道陈管家这时候上门是为了什么事情。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上辈子这时候应该是罗老爷的寿辰了，陈管家这次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看来上次的事情是真的惹怒了罗南，这都几个月的时间了也没见他来找过自己了，如今还让陈管家来送帖子了。

    思菊送了茶水进来就退了出去,沈牡丹笑道：“陈管家,您怎的现在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我爹爹现在还是粮铺，您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去把爹爹叫回来？”

    陈管家忙摆了摆手,“沈姑娘不必叫沈老爷回来了，也没什么,只是在过半月就是老爷的寿辰了，老奴是来给姑娘送请帖的。”说罢，掏出怀中的帖子递给了沈牡丹。

    沈牡丹恭敬了接了过来，笑眯眯的冲他说道，“多谢陈管家上门跑一趟了，还望陈管家回去告知罗伯伯，到时我跟爹爹一定会准时去替罗伯伯贺寿的。”

    陈管家笑道：“一定，一定。”

    沈牡丹咬了咬唇，面颊带着绯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着头，轻声问道：“陈管家，罗大哥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我上次好似惹了罗大哥不开心，这段时间也不敢去找他，也不知他还恼不恼我。”

    对于那件事情陈管家还是知道的，知晓眼前这位罗家儿媳把宴王给的谢礼换成了一间粮铺，因此罗家的人都很恼她。对于这件事情陈管家没觉得是这沈姑娘做错了，人是人家姑娘救的，谢礼自然随这姑娘处置了，反倒是罗家人有些太过贪心了。这沈家姑娘能在这灾年把粮铺开起来，还不赚取一分钱，只为大家度过灾年按照原价把粮食售卖的，可见这姑娘心肠好，如今还博了个好名声，罗家人找到这么好一个儿媳却还不满足。当然，这些话也只是陈管家想想，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多嘴的。

    看着姑娘失望的样子，陈管家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沈姑娘莫要担心，大爷只是这段时日有些忙这才没来找你的。”

    沈牡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的？那我便放心了，还以为罗大哥恼了我。”

    陈管家越发替沈牡丹可惜了，又安慰了几句也只能起身告辞了。

    对于要送给罗老爷的贺礼沈牡丹有些为难了，如今还剩下半个月的时间，赶制绣图肯定是来不及了，而如今他们三房开了粮铺外人肯定会认为银钱方面不成问题，若是送的贺礼太过简陋会落人话柄，她不希望到最后关头落个不好的名声。

    等晚上沈天源回来后沈牡丹把这事跟他说了遍，沈天源很是重视，第二天同沈牡丹一起去了集市上的玉石铺子里，看中一尊手掌来高的玉石雕刻的寿星，玉石的品质虽不是上品，但也算不错，雕工也非常精细，寿星雕刻的惟妙惟肖，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寿桃。价格有些小贵，要好几十两的银子。

    粮铺并没有盈利，只有衣铺每月能赚几十上百两的银子，这个银子沈牡丹也出得起，不过想到这贺礼送出之后就要与罗家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有些肉疼，为了名声，却还是掏银子买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罗老爷寿辰这一日，翌日一早，沈天源同沈牡丹早早的起床了，收拾后，带上贺礼和帖子去了罗家。罗家虽然不是官家，但罗南是儒生，亲朋好友不少，这次罗老爷的寿辰来了不少的人。

    等到陈管家带着两人进了罗家，罗家的大厅已经坐着不少人了，陈管家报了信，沈天源和沈牡丹就上前一步，沈天源笑道：“给罗兄弟说声恭喜了，祝罗兄弟福如东海寿比蓝山。”

    沈牡丹捧着用锦盒装着的玉石寿星冲罗老爷拱了拱手身子，举起手中的锦盒，高声道：“小女在此祝贺罗伯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笑容灿烂的沈牡丹，罗老爷又想起与罗家失之交臂的机遇了，气的肝都有些痛了，脸色也隐隐有些不虞，想着人多也没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只让两人落了座。

    旁边的章氏却不管不顾的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瞧着沈牡丹。想了想，让人把方才牡丹送的贺礼打开，瞧见里面的一尊玉寿星时脸色更加难看了，原本还以为沈家会送个什么不体面的东西，没想到贺礼还算不错，她连错都挑不出来。

    旁边罗家的亲戚都是知晓沈牡丹同罗家的关系的，其中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穿着暗青色夹棉小袄子，笑的跟朵花一样的妇人忍不住打趣沈牡丹，“瞧瞧这儿媳，送的多好的贺礼，这寿星公瞧着可真喜人，我说你这姑娘也是见外，在过半年就要同南儿成亲了，怎的还叫罗伯伯，倒不如现在改口叫声爹来听听。”惹的一屋子人笑个不停，章氏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沈牡丹羞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看了那妇人一眼。

    看着这模样的沈牡丹，章氏再也忍不住了，扭动了□子，斜了刚才说话的妇人一眼，阴阳怪气的道：“大嫂说的这是什么话，如今不过是定亲了，谁能料到以后会有什么事发生，指不定……”

    这话还没说完，罗老爷忍不住咳了一声，章氏立刻禁了声，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了。只那妇人却不依不饶了起来，学着章氏阴阳怪气的口气道：“弟妹这才叫说的什么话，这般好的儿媳我看弟妹似乎还不满意呐，人家这沈姑娘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怎的配不上南儿了？弟妹再不满意可小心遭了天谴，一语成谶，到时候小心老天爷惩罚你！”

    章氏脸色越发铁青，又见自家老爷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也不敢在回话了，只转头恨恨的瞪了沈牡丹一眼。

    眼看着闹得不像话，罗老爷发话了，“这里都是些长辈，牡丹你待着也不自在，出去寻了南儿他们说话去。”

    沈牡丹应了声转身出去了，在院子里瞧了一圈，都是些不认识的人，她瞧见人堆里罗南正同几个公子哥说着什么，她也懒得过去找他，寻了个有太阳的地方坐了下来，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打起了盹。

    正舒舒服服晒着太阳，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姚月的声音，“罗大哥，我来给伯伯贺寿了。”

    沈牡丹忙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发现姚月正站在罗南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手中捧着一盆红彤彤的珊瑚。对面的罗南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阴沉沉的盯着姚月，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过来了？我记得没给你送帖子。”

    姚月举了举手中的珊瑚盆景，“自然是过来给罗伯伯贺寿的，你我好歹兄妹相称，罗伯伯过寿我总不能不来的。”说罢，不再理会脸色不虞的罗南，捧着珊瑚盆朝着房里走去。

    沈牡丹瞧见姚月进到房里，冲着罗老爷说了几句什么，罗老爷笑眯眯的应着，然后有人接过姚月手中的珊瑚盆景，姚月这才又退了出来。

    姚月出了房，在人群中寻了一圈，发现躲在一颗枯树下晒着太阳的沈牡丹，她走到沈牡丹面前，冲她笑了笑，“牡丹，你也来了。”

    沈牡丹恩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今天是罗伯伯的寿辰，我自然是要过来的。”说着，她眉头一皱，防备的看着姚月，“月儿，你今日可莫要再同我说些奇怪的话了，之前的事情我便既往不咎了。”

    姚月笑了笑，身子压低了一些，凑在沈牡丹耳边道：“牡丹，你不信也不行了，你非要亲眼所见的话，半个时辰之后去罗大哥院中的厢房瞧瞧吧，到时就由不得你不信了。”她说罢，直起身子不再看沈牡丹一眼朝着人堆中的罗南走去。

    “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了。”沈牡丹看着姚月的背影低头喃喃细语。

    ~~

    姚月看着时辰差不多的样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面上也染上一抹痛苦，她扯住旁边的一个小丫鬟，面色惨白的道：“我……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去罗大哥院中的厢房休息一会。”

    那小丫鬟是认识姚月的，知晓姚月同自家大爷的关系很好，兄妹相称的，忙扶住了她，焦急的道：“姚姑娘，你没事吧，可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看？要不要奴婢去把大爷叫过来？”

    姚月捂着腹部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去休息一下便没事了，你直接带我去罗大哥院中的厢房就成了。”

    小丫鬟没有任何犹豫，扶着姚月起了罗南院中的厢房。

    进了房里，小丫鬟扶着她来到床边，“姚姑娘，你快躺着休息一会吧，奴婢去把大爷叫过来。”

    姚月笑了笑，冲小丫鬟道了声谢谢，捂着腹部躺在了床上。小丫鬟这才出去了，赶着去把自家大爷叫过来。等到小丫鬟一走，姚月冷笑一声，麻利的下床趿着鞋走到炭火炉旁边，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洒在了炉火中。又来到铜镜旁，取出携带的唇脂细细的涂抹在嘴唇上。那粉末跟着唇脂上可都是有催-情的东西，她不不信待会罗南能拒绝的了她。

    沈牡丹，我就让你仔细瞧清楚了，这个你口中所谓的这个口中所谓的翩翩君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30 第 30 章

﻿    罗南被这小丫鬟叫住,听她说姚月姑娘身子不舒服正在厢房里休息的时候并不想理会的,只小丫鬟又道：“大爷,您快过去瞧瞧吧，姚姑娘看着好似很难受的样子，要不奴婢去请个大夫过来给姚姑娘瞧瞧。”

    在自己父亲的寿辰之时请大夫成何体统，罗南脸色微沉，他倒是要去瞧瞧看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不必去请大夫了,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这里一堆的事情你就莫要再过去了，留下来帮忙。”说罢,大步离开。

    他的院子距离这边不远，没一会就到了院子里头,瞧见房门紧闭，皱了下眉头，好看的眉眼全是不耐，大步跨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却不想刚走进房中，一个温软的身子就撞进他的怀中，一双白嫩的手臂紧紧的攀住了他的颈子，他听见身后房门关闭的声音，同时一个温软的嘴唇堵在了他的嘴唇之上，轻-舔，啃-咬。

    罗南没想到进房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本想推开她的，她柔软的小手立刻朝下，准确的伸进袍子里扒开他的亵裤，伸手握住了他的命-根，几乎是立刻，他的欲-望从下腹窜至全身，耳边是她温软可怜兮兮的声音，“对不起，罗大哥，我太想你了，这才装作不舒服骗了你过来，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摸摸你，罗大哥，我什么都不奢求，不奢求你会娶我做平妻，不奢求整日陪伴在你左右，只求罗大哥不要离开我，不要对我那般的冷淡，偶尔想起我就好。”

    耳边是女子的绵言细语，身上是女子的温软，白皙，光滑的身体，罗南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是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不作它想，他猛地抱紧怀中光滑的躯体急切的朝着床榻走去，女子也将修长的双腿紧紧的盘在他的腰身上。满脑只剩下叫嚣的欲-望，却没注意到埋在他怀中女子脸上得逞的笑意。

    ~~

    沈牡丹看着罗南朝着后面的院子走去，她就知道今日的结果已经注定了。她太了解姚月了，姚月的性子要强，绝对不会允许被人这样甩掉，也不会允许被自己比下去，她或许有过犹豫，但最后的结果，沈牡丹知道她一定会选择这么做的。

    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青竹，这丫鬟从一开始就注意着自家大爷与姚月的动静了，此刻正频频的朝着后院望去。沈牡丹知道这丫鬟很早就知道罗南与姚月的j□j了，上辈子因为这丫鬟的妒意，引得她撞见了两人的j□j，害她死在了姚月手中。这辈子，就让你在如愿一次吧，我会让你们三人这一世好好的纠缠下去的，沈牡丹暗暗想着。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方才同罗天说话的那几个儒生正四处寻着罗南，她不由的一笑，起身朝着那几个儒生走了过去，“你们是罗大哥的好友吗？我是罗大哥的未婚妻子，我方才瞧见罗大哥与你们在一起，我现在有些事情想找罗大哥，你们可有瞧见他？”

    其中一个个子很大，身型瘦弱的公子冲沈牡丹道：“幸会，幸会，我们都是罗兄弟的好友，罗兄弟方才还在，这一会的时间他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也正找着他在。”

    “你们也不知啊，也不知罗大哥这个时候去了何处。”沈牡丹很是苦恼的皱了皱眉眉头，随后看到走了过来的青竹，一把拉住了她，笑问道：“青竹，可知你家大爷去了何处？我们正找着他呢。”

    青竹看了几人一眼，心中挣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轻点了点头，“奴婢方才好像瞧着大爷往后院去了，沈姑娘跟几位公子可是找大爷？奴婢这就带姑娘跟几位公子过去。”

    青竹在前带路，几个儒生和沈牡丹跟在身后来到罗南的厢房，青竹带着几位上了台阶，指了指房门，“方才好似瞧着大爷进去了……”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其中一个急性子的儒生已经一把推开了房门，笑道：“罗兄，今日事伯父的寿辰，你躲到这里来做什……”

    他的话戈然而止，愣愣的看着房里的情况，看着床榻上那一双交缠在一起的躯体。

    青竹站在最前面，傻愣愣的看着房里的情况，秀丽的小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愕，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臊红了脸，猛的捂住了眼睛尖叫出声。后面站着的是几个儒生，房内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只有沈牡丹站在最后，前面挡着几个高大的儒生，什么情况都瞧不见，她茫然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叫了起来？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里面的姚月和罗南这才反应过来，姚月猛的推开罗南尖声叫了起来，手脚慌乱的拉过一旁的绸被盖在了身上。她慌乱的想着，怎么会这样，为何不是沈牡丹一个人过来，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出错了？难道是沈牡丹故意把这些男人叫来看她出丑的？

    沈牡丹更加了茫然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月儿也在里面？”说着似想往里面看。她前面的两个儒生突然转过头来，挡在了沈牡丹的面前，脸色尴尬的冲她道：“沈姑娘，里面的情况你最好莫要看了，免的损了你的清誉……里面，你的未婚夫君正同那叫姚月的姑娘躺在一张床榻上……”

    沈牡丹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说什么，怎……怎么可能……”

    这里距离前面的宴会厅并不是很远，两声尖叫立刻就引起了前面来客们的注意，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朝着这边跑来，等到大批客人过来的时候房门还大开着，青竹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沈牡丹面色惨白的蹲在一旁，几个儒生面色尴尬的站在房门口，等瞧见大批人群过来的时候，几个儒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里面的两人刚开始只是被突然来的情况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和人群的脚步声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姚月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一边尖叫着，“房门快关上，你们快些把房门关上！”

    几个儒生尴尬的背对着房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敢回头。

    人群已经冲了过来，里面的情况自然瞧了个一清二楚，众人目瞪口呆，有些妇人已经忍不住大骂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大白天的竟然干出了通-奸这种事情。”

    章氏的嫂子也是最先冲过来的人，看着几面衣衫零散的两人自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看了旁边脸色惨白的沈牡丹一眼，她啧啧了两声，回头瞅着正往这边冲过来的章氏高声喊道：“大嫂，如今可真如你所愿了，啧啧，真是没想到谦谦君子的南儿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真是可怜了这沈家姑娘！”

    章氏同罗老爷慌慌张张跑过来，一眼就瞧见了里面的情况，两人脸色瞬间惨白，罗老爷如何能经受得住这个打击，好好的寿辰竟闹出儿子跟未婚妻子的好友通奸的事情，他再也经受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章氏哪会想到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刚才不过是耍耍嘴皮子想要羞辱一些沈牡丹，如今却发生了这事，她怔怔的看着里面衣衫不整的两人，忽然尖叫一声，猛的冲进了房里，扯过床榻上姚月的头发厮打了起来，“我叫你个骚-婊-子勾引我儿，你个下贱的破烂货，都是你勾引我儿，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婊-子……”

    眼瞅着章氏越骂越难听，混合着姚月的尖叫，罗南阴沉的面孔，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把房门关上了，里面的怒骂和尖叫却依旧传到大家耳中。

    沈天源不喜凑热闹，只在前院喝着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声，“真是没想到，罗大爷看起来翩翩公子，竟跟自己未婚妻子的好友厮混在一起了，还被人抓个正着，连自己未婚妻都撞见了，听人说幸好那沈姑娘被几个儒生给挡住了，没瞧见里面的情况，不然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

    “瞧不瞧见还不都得伤心死啊。”

    沈天源一怔，手不知觉的松开，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一地的碎瓷片和茶叶混着一起。他脸色难看，起身就朝着后院奔了过去，过去的时候院子里还围着不少的人，正议论纷纷的，他挤进人群，看着蹲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牡丹。沈天源心中一疼，奔了过去，扶起地上的牡丹，柔声道：“牡丹，莫要伤心了，一切都有爹爹在，你放心，爹爹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沈牡丹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爹，罗大哥跟……跟月儿怎么会如此，他们怎么如此对我？爹，爹，我该怎么办？女儿该怎么办？”

    沈天源拍了拍她的背，心疼的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牡丹，咱们不要他就是了，天下好儿郎多的是，爹爹在给你寻个好儿郎可好？”

    沈牡丹抬头看向沈天源，心里有些难受，她如今只是心疼爹爹，爹爹因为这件事情肯定很难受吧。良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露出个凄凉的笑意，“就如爹说的，我们同罗家退婚吧。”

    ~~

    房里的罗南死死的看着姚月，心中纵然有滔天怒气如今却什么都不能做，只看着章氏厮打着她，过了好半响才把章氏劝了下来，“娘，你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同她说。”

    章氏心疼儿子，指着姚月怒骂道：“儿啊，都是因为这贱-婊-子，如今你的名声可都给她毁了啊。”

    罗南脸色越发阴沉，“娘，你出去！”

    章氏无法，只得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开门出去了。

    罗南死死的盯着床榻上宛如疯妇的姚月，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姚月，真不想你如此好的心机，如今可真是好了，你以为这么一闹，我跟牡丹的婚事就能解除？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进门？你不要在做梦了！就算我跟牡丹的婚事解除，也不会娶你这样一个女子进门的！”

    姚月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着，“罗大哥，你误会我了，我怎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我的名声都已经败光了，连身子都……都……呜呜呜……”她说着说着再也说不下去，呜呜的哭了起来，越发的凄惨。这事她肯定不会承认，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她以为只要告诉了沈牡丹，牡丹定会因为好奇偷偷的一个人跑过来查看的，只被牡丹一个人撞见根本没什么，就算传出去了也不一定有人信，可如今这么多人撞见，她的身子也给其他男人看光了，以后可该怎么办？

    罗南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疯妇，脑中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想了半响却连一个法子都没有，如今已经被所有人给撞破了，这事是隐瞒不住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罗家的名声算是败坏光了，如今想着该怎么把牡丹哄住才行，她若是起了退婚的人念头那便糟了，想着，他再也不去理睬床榻上的女子，大步走了出去。

    ~~

    章氏一出门就撞见守在门口的沈天源了，她早已被姚月给气的快失心疯了，根本没注意眼前的人是谁，只恶狠狠的怒道：“滚开，拦在这里做什么！”一抬头，又瞧见院子里一堆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滚，还不赶紧都滚开，瞧什么瞧，有什么好瞧的！小心自家的后院也着了火。”

    沈天源脸色越发的难看，他真不知章氏会是如此的人，如今看来发生这样的事还算是好事了，若不然牡丹以后嫁进这样的人家来，有个这样的婆婆，日子该多难过。

    忍住心中的怒气，沈天源沉声道：“罗太太，如今事已发生，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从之之后我家牡丹与你儿的婚事就此算了，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把庚帖换回来的。”

    章氏如今正在气头上，又想起上次宴王的事情，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自己的儿子乃是人中龙凤，就发生了这点小事就要退亲，这样的亲事不要也罢，等日后重新给儿子定一门更好的亲事！想到这里，心中的底气也足了，指着沈天源怒骂道：“退婚就退婚，当谁稀罕你们家姑娘啊，我儿娶你家姑娘还委屈我儿了！你明日要是不把庚帖换过来我可跟你们沈家没完！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可告诉你了，我儿日后可有大好的前程，莫要到时候后悔又往我儿身上贴了！”

    等到罗南从房里出门，正好就听见自己的母亲这番话，气不打一处来，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脑门更是抽抽的疼了起来。


------------

31 第 31 章

﻿    沈天源听了这话,气坏了,脸色发白,身子直哆嗦，指着章氏哆哆嗦嗦的道：“好……好，明日我们沈家就把庚帖拿过来，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罗家会是这样的人家！”

    说罢,拉着神色惶惶然的沈牡丹往外冲去,身后还有人议论纷纷，话语传入沈天源和沈牡丹的耳中，“这沈家姑娘真是可怜,真是没想罗家大爷会是这般的人，听说那女人是沈姑娘的好友？这可真真是伤人心啊。哎,你们说，那沈姑娘瞧见里面那腌臜的事情没？”

    几位跟着一起过来的儒生并未离开，闻言，冲着人群拱了拱手，“还请各位莫要再议论沈家姑娘了，我们方才同沈家姑娘一起过来的，沈家姑娘在后，并未瞧见里面的情况，姑娘家的好面子，各位还是莫要再说了。”

    几位都是儒生，品行端正，大家自然是相信的，也都不在多说什么，只又冲着站在房檐下宛如恶妇的章氏指指点点了起来。那几位儒生都未曾想到罗南会是这样的人，现在看他出来，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匆匆的说了一句告辞了。

    好不容易把客人全部打发走了，罗南脸色沉沉的站在罗老爷床头，章氏哭的悲天跄地，大夫正替罗老爷把脉，过了会才收回了手，道：“罗老爷只是有些气急攻心，好在并无大碍，我开张药方太太派人去抓了药回头煎给老爷吃了就成了。”

    大夫一走，章氏又呼天抢地的趴在罗老爷床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咒骂着姚月，却从不说自己的儿一句，哭的罗南脑门一阵阵的疼，连罗老爷都给哭的吵醒了过来。罗老爷醒过来一眼就瞧见站在床头的罗南了，脸色一白，挣扎着从床头坐起，指着罗南怒道：“你这孽障，瞧瞧你干的什么好事，我们罗家这次算是彻底被你给毁了！”

    章氏抬头抹了一把眼泪，委屈的道：“老爷，你怪我儿做甚？明明是那贱-人勾引我儿的！”

    罗老爷气急，指着章氏哆哆嗦嗦的道：“慈母多败儿！”忽又想起什么，挣扎着往外看了一眼，“亲家了？这事好好跟亲家解释一下，我们好好道个歉，这孽障的亲事还有可能挽回……”

    不等罗老爷说完，章氏已经不屑的道：“还什么亲家，这事一发生他们就急着要跟我家南儿退婚，我允啦，有什么了不起的，谁还稀罕他们家姑娘啊，我儿放心，娘以后给你找门更好的亲事……”

    罗南从未觉得自己的娘如此面目可憎，这一刻他实在太无力了，脑中空空的一片。罗老爷更是震惊的看着章氏，“你……你……”最后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两眼一抹黑，又昏了过去。

    ~~

    沈牡丹跟着沈天源出了罗家大门，沈天源的身子都还有些抖，气的不轻，沈牡丹有些无奈的跟在父亲的身后，眼中有愧疚，有无奈，独独没有伤心和难过。

    两人走出巷子，途经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旁边还有一些商贩吆喝着，所以沈牡丹并没有对马车特别的在意，一路跟着沈天源朝回走。

    殊不知马车上的正有人面无表情的望着她，旁边还有人笑眯眯的在说话，“殿下，方才罗家的事情都传出来了，这沈四姑娘似乎挺倒霉的，碰见自己的未婚夫同好友厮混在一起，按理说这沈姑娘应该很是伤心才是，这般瞧着，她的眼中有愧疚，却没感觉多伤心呢。”

    卫琅宴自然也瞧见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真喜欢那男人应伤心欲绝才是，她的表情更多的是无奈还有看着自己父亲的愧疚，只怕这女子早就想退婚了，或许方才罗家的事情其实是她的计谋？摆脱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又让男人和自己的好友身败名裂，自己虽撞见了j□j，却因有人挡在前方并没有瞧见里面的腌臜的事情，自己的名誉清白没有丝毫的损伤，真是好手段。

    陈弘文透着窗子的缝隙看着女子渐渐走远，悠悠道：“这姑娘真不是一般的姑娘，这事只怕跟她脱不了关系。”

    卫琅宴收回目光，淡声道：“如若不是那两人早已私通，她又岂会这般让她们暴露在众人眼中，只能说她聪明，不让自己的名誉受到丝毫的损害又让伤害她的人名誉扫地，自己也成功的抽身离开。”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女子的印象多了聪慧果断，而且他不讨厌这样的性格。

    女子遇事本就该这般，若是哭哭啼啼那真是让人心生烦躁。

    陈弘文笑了笑，又道：“殿下，在过两个月便是年关了，又是皇太后的大寿，皇上下了圣旨，让您即刻启程回京去。”

    “半个月后启程回京去吧，这几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卫琅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成不变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悲凉。旁边的陈弘文自知是什么事情，不再多言。

    沈牡丹同沈天源回到沈家后，思菊六儿瞧见老爷怒气冲冲的进房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沈牡丹跟着进来，思菊忙拉住了她，“姑娘，您同老爷不是去给罗老爷贺寿吗？怎的老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罗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与罗……大哥的婚事要退了。”沈牡丹垂着眸，忽然又道：“去拿些合欢皮过来，晚上用桂圆干煨粥。”说着才跟着沈天源进了房。

    房里已经烧了暖盆，暖盆上架着一个铜壶烧着热水，正殷殷冒着热气，沈牡丹过去提起铜壶泡了些茶水，给沈天源端了一杯过去，“爹，喝点茶水吧，莫要气坏身子了。”

    沈天源回头，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他重重叹了口气，“牡丹，都是爹不好，原先我是不看好这门亲事的，但你祖母已经应承了下来，又看你心中欢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没想到会害了你，牡丹，都是爹对不起你啊。”

    沈牡丹心中也不好受，“爹，你莫要难受了，其实我觉得没什么，这对来我来不是一件坏事，总比成亲后才发现他们……那般要来的好是不是？至少我目前可以退婚，名声也不会有什么损害，日后也一定会找一个好郎君的。所以，爹，你莫要再生气了，为了那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正说着，门外的想起思菊的声音，“姑娘，东西拿过来了。”

    沈牡丹回头，让思菊进来，把她送来的合欢皮丢在了暖盆里，思菊看了沈牡丹欲言又止的，最后瞧着自家老爷的样子什么也没敢问就出去了。不多时，房屋里就弥漫着一股子清淡的香气，合欢皮跟桂圆能解郁，安神，这时候用一些最好不过了。

    事已至此，沈天源也无法，沈牡丹劝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房。

    第二天一大早沈天源便带着庚帖去了罗家，罗老爷彻底病了，听闻沈天源过来，挣扎着起了身。沈天源一进房，什么也不曾多说，直接把庚帖拍在了桌子上，“罗老爷，我想咱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如今就把庚帖换回来吧，从此我家与你罗家再无任何关系了。”

    罗老爷靠在床头咳了两声，脸色发白，两眼无神，“沈老弟，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家孽障做错了，只是您在给他个机会好不好，他……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沈天源冷着脸，“罗老爷，就赶紧把庚帖换回来吧，不然若是闹到公堂上去那便不好看了。”

    旁边的章氏没忍住，大怒，“你说什么，你还有脸说，真当我儿……”

    “咳咳，你这疯妇，还不给我闭嘴！”罗老爷大怒，此刻恨不得休了这疯妇。

    章氏愤愤的闭了嘴，眼刀子却没少给沈天源，沈天源气急，坚持要把庚帖换回来，退亲，不然就公堂上见。罗老爷无奈，让章氏去把庚帖拿过来，章氏欢天喜地的去拿了庚帖过来换了回来，从此，沈家与罗家的亲事便解除了。

    沈天源拿着女儿的庚帖，心中百感交集，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为女儿寻一门好亲事，哪怕老太太在胡乱应承他也不会应的。

    还未走出罗家大门，沈天源忽然被人拦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伪君子，沈天源面色不虞，“罗南，你还拦着做甚！如今庚帖已经换回，我家牡丹与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罗南过来不过是为了挽回这门亲事的，他知晓若是退了亲，只怕以后更加没有姑娘肯嫁到罗家来，与姚月的事情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耻辱，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爱沈牡丹，而是因为需要这门亲事。他以为自己不会伤心，可听见这话他的心还是抽了一下，有些疼，有些酸。可他相信牡丹是爱他的，所以求求牡丹，等他气消了，说不定还是会原谅他的。不！以他对牡丹的了解，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如今只要说服了沈伯父就成了。

    “伯父，我知晓这件事情是我错了，可我是真的喜欢牡丹，与姚月的事情只是一时冲动，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了，伯父，我只求您如今给我一个机会可好？您放心，我会跟牡丹求得原谅了，不管牡丹如何的恼我，我也会求得她的原谅的。”

    沈天源气的都快吐血了，又忽然想起牡丹对他的确喜爱的紧，若真被他给哄好了可该怎么办，想到这，连应付这男人的话都懒得说了，急急忙忙的回了沈家。

    刚回到沈家，沈牡丹就给了他一个好消息，说是想去寺庙礼佛七日


------------

32 第 32 章

﻿    沈天源匆忙赶回来便是想劝说牡丹莫要在相信罗南了,之前牡丹对罗南和姚月的情谊他都看在眼中,虽说昨日她是安慰自己退婚是好事,谁知是不是真的只是安稳他，过后被那伪君子一哄，又乖乖的哭着同他说与罗南是两情相悦.却不想急忙冲回来，问了思菊自家姑娘在何处，得知在房里,刚敲了门,牡丹就让他进去了。

    开了房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听见自家姑娘冲自己说，“爹,这几日我想去大觉寺礼佛七日，也好让自己静一下心。”

    沈天源没有任何迟疑便点头同意了下来,牡丹若是去了寺庙罗南便不能找去了，只希望这段时间牡丹能够真正的想清楚这伪君子的真面目，莫要再对他怀有感情了，”去寺庙礼佛几日也好，把思菊带上吧，这天冷了，你可要注意些，莫要生病了。去的时候给寺庙赠一些豆子和黍米，我瞧着你后院种的菘菜跟萝卜也差不多能吃了，也赠一些给寺庙，明日我去跟你祖父说声，好借来家里的马车一用。”

    沈牡丹点头，不再说话。她去寺庙，一是因为她真心想去寺庙礼佛，诚心的表达对诸佛菩萨的礼敬，感恩。前一世，她因为这份怨恨被束缚了上千年，哪怕重生她心中都无法得到解脱，如今终能摆脱这份束缚，她希望以后的日子不要在纠缠在他们的恩怨当中，他们都已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此生余下的时间，他们都会痛苦的纠缠一生，这比死更加的让人痛苦，她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解脱，余下的日子她只想过上安稳的日子，守护住家人。其二是为了躲避罗南和姚月，这两人最近肯定会上门的，她不觉得自己能在他们面前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倒不如顺便躲他们一段时间。

    翌日一早，沈牡丹早早起来了，她本不想让思菊去的，沈天源坚持，说是大家都种了菘菜和萝卜，粮铺最近买粮的人少了许多，他跟六儿能忙的过来，让思菊陪着她去。沈牡丹知晓父亲这是关心她，便不再拒绝。

    祖父人很不错，今日沈家也无人出门，沈天源很快就把马车借来了，又租了一辆拉货的牛车，先让沈牡丹同思菊去寺庙，他跟六儿跟在后面坐牛车把粮跟菜送去寺庙里。

    沈牡丹只随身携带了两套衣物，砚台，笔墨和纸张，思菊也带了两套衣物，两人便先乘坐马车去了寺庙。不想刚出了沈家大门，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沈牡丹，我知道你在马车里，赶紧给我滚出来。”

    沈牡丹皱眉，这声音是姚月的，真不想她会这么急切的来找自己，想着至少还要等两三天的。

    “姑娘。”思菊担忧的看了沈牡丹一眼，自从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思菊就特别担心自家的姑娘，如今更是气愤，这姚月竟还有脸面找他们姑娘，可真够不要脸的，也不知姑娘该多伤心，那么信任的两个人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牡丹自不想见姚月的，正想让车夫继续朝前驶，车帘子突然被人拉开，一张憔悴的面孔露在两人的面前。

    姚月似一夜没有休息，眼下浓重的青影，面上的颜色枯黄，眼中带着浓重的狠戾，她死死的盯着沈牡丹，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一般。

    思菊厌恶的瞪了姚月一眼，伸手护在了沈牡丹前面，“姚月，你还有脸来找我们家姑娘？我们家姑娘可不想见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不知羞耻，还不赶紧滚下去。”

    姚月恶狠狠的看向思菊，“你滚下去才是，我有事同沈牡丹说。”

    思菊被姚月那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没退缩，反而挺了挺身子，“姚月，你快走，莫要来欺负我们家姑娘了，你若在不走，我就让车夫把你拖下去了！”

    沈牡丹目光直视姚月，“姚月，你有什么事情便说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的。”

    姚月又岂肯，若是让人知道她对罗南下药，只怕连罗家的妾氏都做不了，如今清白和身子都没了，她只能嫁到罗家去了。今日过来也是要弄清楚，昨日之事到底是不是沈牡丹故意带人过去的。她恶狠狠的看着两人，眼看着思菊不肯下马车，她猛的伸手扯住了思菊的衣裙往下拉，另外一只手顺势抓住了思菊的头发，惹的思菊痛呼了起来。

    沈牡丹蹙了下眉头，忙道：“思菊，你先下去吧，等她说完要说的话我们在继续启程，你莫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思菊愤愤的下了马车，姚月踏上马车坐在了沈牡丹的对面，她死死的看着沈牡丹，冷笑一声，“牡丹，我如今瞧着你竟然不怎么伤心，你最崇拜深爱的男人如今同我在一起了，你竟然不伤心？”

    沈牡丹凄然一笑，“哀莫大于心死，如今看着你们两人我便觉得恶心，所以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了，说完就滚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瞧见你们两人了。”

    姚月哼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才是沈牡丹该有的样子，“昨日的事情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带着那些人去羞辱我？沈牡丹真想不到你如此狠的心！”

    “故意？”沈牡丹白了脸色，“我本以为他是真正的君子，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他，你对我说的话我根本不相信，也不会去。我去厢房不是为了找你，而是找他询问安阳的情况，你知晓的，阿焕如今过了初试，明天春上便要上京复试，他去过，我不过是想问问他。那几位好友也正好寻他有事，我们根本不知他在后院的厢房里，是青竹直接带着我们过去的，谁会想到……”她似乎又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了，面色更加的惨白，身子也有些摇晃，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窗檐。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姚月有些疑惑，又觉得牡丹的性子真做不出带着众人去羞辱她的事情来，难不成真的只是偶然？是她误会了？

    沈牡丹的神色更加的凄凉，她喃喃细语，“正因为一直以为他是真正的君子，哪怕是知晓青竹那丫头对他有意我也不觉有什么，总想着他是真心喜欢我，不会伤我的心的，没想到青竹那丫头会如此，竟会让我撞破你们的事情，那丫头真是好狠的心肠……”

    姚月一愣，脸色发白的问道：“你说什么？青竹那丫鬟喜欢罗大哥？昨天带你们过去的是青竹那丫头？”昨天事发突然，她根本没注意门外站在青竹。

    沈牡丹却只是惨白着脸色垂着头不再说话。

    姚月心中如拨开云雾一般，突然就开朗了，青竹那丫头若是喜欢罗南，又是罗南的贴身丫鬟，自是知道自己与罗南之间的事情，那么这件事情就太明显了。定是那丫鬟想要羞辱自己才会带着那么多的人去厢房的，这样不仅损了自己的名声，也让沈家与罗家退了亲事，且她一个姑娘家的，又看了男人的身子，这辈子自然只能跟着那男人了，真是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好聪明的女人！

    姚月攥着拳头，“那贱—丫头，死丫头，我不会饶了她的。”说着再也顾不上沈牡丹，匆匆的跳下了马车。

    沈牡丹透着木窗的缝隙看向姚月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如止水。上辈子，青竹虽然无意要她的命，但不管如何，总是因为她的妒意，自己猜撞破了那两人的j□j，这才被姚月害死，既如此，她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昨日也是因为她早就知晓青竹知道那两人的j□j，这才利用了青竹，叫住了她，让她带着大家去了厢房，青竹若没有妒意，安安分分的话，这事就不会暴露在大家的面前，要怪只能怪一个没脑子，一个善妒。罗南也真是倒霉，这辈子名声尽毁，又有这两个女人在她身旁，这一辈子他都别想翻身了。

    思菊也爬上了马车，看着沈牡丹呆愣愣的样子，以为她又想起了昨日的伤心事，忙手忙脚乱的安慰了起来，“姑娘，您莫要伤心了，为了这样的伪君子和坏女子不值当的，以……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儿郎等着姑娘在。”

    沈牡丹收回了目光，冲前面的车夫说了声继续赶路，这才又看向思菊，拍了拍她的手，“你莫要担心，我无事的，他们……如今我只当是瞎了眼，这样至少是好的，总比以后才发现要来的好是不是？”

    思菊使劲的点头，“姑娘明白这个理儿就好。”

    ~~

    大觉寺位于临淮县城外的香山中，殿宇依山而建，自东向西由空门殿，金刚殿，无量寿佛殿，罗汉堂等四进院落组成。此外还有宜居堂，憩云轩，倾云亭，漪澜堂等建筑，这几个建筑都是前来礼佛的香客休息的院落。寺庙后院有僧房，香积厨，斋堂，职事堂，茶堂之类的建筑物。

    大觉寺由群山环抱，寺前平畴沃野，寺后层峦叠嶂，林莽苍郁，寺后有一股清泉，从石隙注入，绕僧侣架起的竹筒子淙淙而下流入寺庙中的一石潭里，寺庙中人喝水都是此处得来。

    这大觉寺于整个卫朝都算是出名的，不知何原因，来这里求愿的人大多都能如愿，因此香火十分的旺盛，每年春夏秋之季前来礼佛小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如今是冬季，香火依旧旺盛，但来礼佛小住的人却不多，沈牡丹跟思菊甚至分到了一个小院子。


------------

33 第 33 章

﻿    沈牡丹同思菊这一路上都没在说话,沈牡丹闭上眼休息,感觉思菊轻手轻脚在她身上披上了一件皮毛大氅,马车摇摇晃晃的驶了两个时辰才来到香山脚下，剩下的路只能靠着脚走了，两人下了马车靠着脚程走上了香山。上山的道路不是很平整，只怕后面的牛车不好上来，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寺庙。没一会沈天源同六儿也赶着牛车上来了,众人说明了来意,寺庙知客立刻把几人迎了进去，最后把沈牡丹和思菊安排在了宜居堂里的一个小院子里。

    这小院子里有八间厢房，若是以往的时候这小小的院落里可是能住上好几人的,如今只安排了沈牡丹和思菊住在里面，思菊进房铺床整理衣物,沈天源拉着牡丹说着话，让她好生待在这里，不要瞎想，过一段时间在过来接她回去，又让她多穿些衣裳，天冷，莫要凉着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瞧着天色不早了，这才跟着六儿坐着牛车下山了。

    等着思菊收拾好了屋子，又点上了小僧侣送过来的炭，一点点的吹着，等到火势烧旺了起来拎过装满泉水的铜壶架在了炭火上，这才觉得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趁着天色还未暗下去，沈牡丹让思菊研了墨，坐在有些破旧的蒲团之上，抄起了心经，直到抄够了七七四十九遍这才停下。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思菊点了油灯，又去领了晚上的吃食，回来的时候吃食早已经冷了，一盘豆子，素丸子，炒菘菜，两碗豆浆。在炭火上热了吃食，两人吃下便早早的歇息了。

    这边沈牡丹并不知道罗家发生的事情，姚月听闻沈牡丹的话后直奔了罗家，只可惜罗南根本不想见她，她硬闯了进去，先是被章氏好一顿辱骂，她忍着没吭声，等见着罗南时，又瞧见他身后跟着的青竹，几步上不一巴掌呼了上去，青竹秀丽白皙的脸上上立刻映出五条红印子。罗南大怒，一把推开她，“你这疯妇，你这是做什么！”

    姚月冷笑，指着戚戚然的青竹道：“你还维护这贱-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她带人去厢房了，这才让人撞见了，都是这贱-人害的，她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她嫉妒我，这才找人去羞辱我们的。”

    罗南皱眉，“你胡说什么！青竹不会这般害我！”

    青竹的捂着脸躲在他的身后，神色有些闪躲，她当初的确是妒忌姚月这才想让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但她没想到大爷敢在老爷的寿辰之日就与这女人在房里厮混，她原本以为两人最多也就是亲热一些罢了，就算被人撞见姚月名声全毁，于大爷却无什么大碍。若早知房中的情况，她肯定不会带人前去的，大爷名声全毁，前程也会受到影响，她最爱的便是大爷了，又怎会陷他于这种境地之中，她如今真是悔恨的很。只这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抬头看向姚月，她的眼中一片清明，“姚姑娘，奴婢不知你为何会说这种话，但奴婢真的不会故意的，更没有想过陷害你们，奴婢根本没想到姑娘您也会在大爷的厢房中……”又转头看向罗南，眼中全是后悔，“大爷，当日的确是奴婢带人过去的，只奴婢最敬重的就是大爷了，奴婢根本不知里面的情况……都是奴婢的错，一切全凭大爷责罚。”说罢便要跪下。

    罗南一把扶住了她，“不是你的错，那日也毁了你的清白，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待会我会同娘说纳你为妾氏的。”又转头看向姚月，眼神阴沉，“姚月，你莫要再闹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娶你的，连妾氏你都莫要再肖想了，赶紧滚出我们罗家，这是最后一次，若你今后在敢踏进罗家一步，我定会让你把你扔出去的。”他虽责怪青竹带人去了厢房，但更恨的是姚月，要不是因为姚月的勾引，如何会被人撞见。

    两个女人均是目瞪口呆，一个是满心喜悦，另外一个是不敢置信。

    ~~

    翌日一早，沈牡丹早早的就起床了，吃了思菊端过来的黍米粥和萝卜丝，净了手，上了香，又跪在房内的佛像前念诵了七七四十九遍心经，完毕，冲着佛像磕了三个头这才起了身。

    刚坐在有些破旧的书案旁准备抄写经书，外面响起思菊大呼小叫的声音了，“姑娘，姑娘，下雪了。”

    沈牡丹起身来到窗前，院中飘飘扬扬下起了雪花，晶莹洁白的雪花落在乌黄的土地上，沈牡丹缩了缩肩膀，低声道：“今年的雪季提前了一些。”这样反而是好的，能够冻死一些土地中残余的蝗卵，经过几场大雪的浇灌，明年的土壤也会更加的肥沃，能让大家有一个好收成。

    门外又想起思菊的声音了，“姑娘，奴婢要去斋堂取吃食，下雪了，您记得多添一件衣裳，奴婢待会就回来了。”

    已经半天没出门了，沈牡丹看着外面的思菊要离开，忙道：“思菊，等等，我随你一道去吧。”转身回去加了一件大氅这才出了房门，随着思菊一起出了院子，朝着寺庙的后面的斋堂走去。出了宜居堂路过漪澜堂的时候，沈牡丹的眼角似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漪澜堂中央，她扭头看了一眼，发觉那人的侧面非常的俊朗，披着一件黑狐皮褶子大氅，她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黑狐皮褶子大氅，黑狐可是非常珍贵的，更不用说用它的皮毛做成的大氅。正看着，那人突然扭头，她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嘴巴，脚步都轻了许多，深怕被那高大的男人注意到了。

    过了漪澜堂这才松了口气，脚步轻松了许多，也有些疑惑了起来，宴王怎么会在这寺庙里？

    去斋堂取了吃食回来路过漪澜堂的时候沈牡丹朝着里面张望了一眼，宴王已经不在了。她心中不由的有些松散，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怕这男人，不愿与他见面交谈。她知道许是因为见过那个男女平等的世界，在回到这样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她对这样的等级便没那般的遵循了。就比如宴王赐给她的珍珠，若是上一世，她肯定是不敢把它给迟宁沛的，这一世却给了，很明显，她受到了那个世界的影响。那个世界的观念以后也还会持续着影响着她的，所以，她怕宴王，她怕自己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回到院子里，两人吃了东西思菊帮着研磨，沈牡丹继续抄写经文。如此过了两天，小雪继续下着，许是怕碰见宴王，这两日沈牡丹没有跟着思菊一起去过斋堂了。

    这日一早，沈牡丹想着要去前面的几个殿堂拜拜菩萨，一早吃了饭食，净了手，同思菊说了一声便去了前面的殿堂。

    等到诵读完经文回到宜居堂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等了一会没瞧见思菊回来，沈牡丹自个去了斋堂取了吃食回来，这次路过漪澜堂的时候没有瞧见宴王。等她回房吃了饭食，思菊依旧还是没回来，她的心中也有些忧虑了起来，思菊这是做什么去了？

    正想着寺庙那边忽然传来嚷嚷声，她拿起一件毛大氅去了前面，正听见一个小僧侣焦急的道：“有位香客去了后山，小僧怎么都拦不住，如今都两三个时辰还未回来，可是哪位施主的家人？”

    沈牡丹心中一惊，想到了思菊，忙问那小僧侣，“小师傅，那人作什么打扮？可是位姑娘家？”

    小僧侣点了点头，“是位姑娘家的，披着一件暗紫色的斗篷，早上没多久就说要去后山有些事情，到如今可未归来，可是施主的家人？”

    沈牡丹心里一凉，思菊这几日的确披着一件暗紫色斗篷，刚才在房中也没瞧见那斗篷，看来真是她的，只是这丫头忽然去后山做什么，这般冷的天儿，出了事情可怎么是好！她也未曾多想，披上大氅就朝着后山跑去，那小僧侣急忙叫道：“施主，你做什么，如今下着雪去山中可不好……”

    沈牡丹头都未回，“我只是先去瞧瞧看……”

    从寺庙的后院出去，路过还未上冻的溪水旁，沈牡丹顺着水面上的小木桥过去，站在一条小径旁，这条路就是通往后山的路了。沈牡丹四下查看了下，发觉地上还有些淡淡的脚印，只下大半天的雪，脚印也差不多被覆盖住了，她心知不能再耽误了，不然等到雪迹把脚印覆盖住，人会更加难找到的。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脚顺着脚印追了过去。

    寺庙里小僧侣正在纠集人去后山寻人，就瞧见一个穿着暗紫色斗篷的姑娘家抱着一大包的东西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抱着一大包东西的中年男子。那小僧侣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嘀咕了一句，“这位施主穿的也是暗紫色斗篷……”忽又想到什么，脸色大变，“难不成刚才那位施主找的是这位施主？哎呀，这可怎么办，去后山的可不是这位施主呀。”

    思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姑娘刚去了殿里，沈天源就上山了，来给沈牡丹送些吃食衣物和银炭，下雪路上打滑，牛车上不来，东西又挺多的，思菊便跟着自家老爷下山搬东西去了，瞧见这闹哄哄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位小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

34 第 34 章

﻿    卫朝南北统一,分为九州,九州之外也有无数蛮夷小国,在最北方的蛮夷荒地有个西郸国，属蛮夷中最大的国。西郸国位属荒蛮之地，民风剽悍，骁勇好斗，物资薄弱,大多数的蛮夷人都是以养牛羊牧草维生,不像九州内物资丰饶，各种粮食农作物。

    三年前西郸国联合周围诸位蛮夷小国对两国的交界冀州发动了战争，冀州位于两国的交界一直都有些动荡不安,虽有争斗发生却不会是如此大规模的。这次西郸国发生的战争让冀州措手不及，当今皇上炀帝派遣排行五和七的珩王,宴王前往冀州共同抵挡蛮夷。

    这场战争持续了好几月，当时冀州被困，两王亲自带兵奋力杀敌，战场上，珩王为救宴王挡下一箭。后，珩王伤口恶化，几日之后身亡。

    卫琅宴每当回想起五哥替自己挡的那一箭了，心里便难受痛恨，因为五哥替自己挡下的那一箭而要了五哥的性命，那一年珩王妃得知珩王战死沙场没多久便郁郁而终，只留下当初才只有两岁的小世子卫梓安。卫梓安原本要被皇太妃抱去养着的，他不同意，非要亲自把小梓安带在身旁养着，皇太妃因为有些内疚也就同意了下来，这几年他一直把梓安带在身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皇太妃是他与五哥的母妃。排行五的卫玉珩，排行六的卫安景，排行七的卫琅宴均是皇太妃所出，只不过皇太妃最疼爱的则是和太上皇容貌相似的景王，当初冀州与西郸国大战，皇上原本是打算派遣景王过去的，皇太妃怕自己最疼爱的老六有危险，跑去同皇上诉苦，说是珩王与宴王更加适合去冀州，皇上无法，便让珩王和宴王替换下了景王，去了冀州。

    对自己的这个母妃，卫琅宴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小时候她对六哥的疼爱和关心，对他和五哥的疏忽，因此就算是生他养他的母妃，他对她也没有多少的感情。反而那时候卫玉珩经常护着他，两兄弟的感情非常的好。

    五哥去世的时候是冬日里，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只要有空闲他都会去寺庙住上几天，听僧侣念佛敲木鱼。

    前两天站在漪澜堂的时候，他已经瞧见了那沈家四姑娘，看见她那轻手轻脚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笑，若是真的惧怕他，当初为何要把自己送的珍珠拿去给了迟宁沛来向他讨人情，甚至第二次的时候还把那珍珠拿去给当掉了。她根本不惧他，那般的样子也不过是告诫自己必须怕他而已。卫琅宴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被人左右情绪的人，若是其他人做到她这个程度，只怕自己早已忍不住下去责罚了那人。只是，她却是梓安的救命恩人，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责罚与她的。

    甚至给了迟宁沛机会，听从了她蝗灾的建议。前几日从罗家路过，听见路上议论罗家与沈家的事情，他甚至鬼使神差的让人停下了马车，听完了八卦，又亲眼瞧见她跟着自己的父亲身后从罗家大门冲了出来，她眼中的无奈和愧疚，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确没有伤心。

    那一刻，他是真的觉得这沈家四姑娘有些不可思议。

    这一次，听完了僧侣念完经文正准备返回漪澜堂的时候看见沈家四姑娘的丫鬟正抱着一堆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卫琅宴听到那小和尚都快要哭了，“这位施主，今日早上的时候有位施主去了后山，如今还未归来。方才又有一位施主上山去找那位施主了。去后山的施主同您一样穿着暗紫色披着，只怕上山寻人的那位女施主怕把去后山的姑娘当成了你了……”

    思菊立刻就听明白了，自家姑娘以为去后山的是自己，所以跑去后山找人去了。她吓的不轻，脸色发白，手中抱着的东西也咚的一声全部掉落在地上，连她身后的沈天源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吓的立刻丢开了手中的东西，慌着要去后山寻人。

    卫琅宴是知道有人去了后山至今未归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沈家四姑娘会如此的鲁莽，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丫鬟就跑去找人了。他皱了下眉头，没有任何迟疑的叫住了沈天源和思菊，“你们在这里等着，等着方丈大师安排人进山寻人，我先去后山看看。”说罢，大步离开，朝着寺庙后院奔去。

    思菊和沈天源回头，都有些发愣，显然是不知这高大俊朗的男人是谁，眼睁睁的看着那高大的男人很快消失在大殿之中。两人也正想跟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阿弥陀佛，旁边的小和尚们立刻站直双手合掌回了一声阿弥陀佛，又欢喜的道：“方丈来了。”

    思菊和沈天源终究还是没有跟上去，被方丈大师拦了下来，安排了身强力壮的和尚准备东西上山寻人……

    沈牡丹顺着浅浅的鞋印朝前追去，走了半个多时辰路上的脚印越来越浅，她心中焦急，只道路崎岖，又不敢走的太快，顺着脚印走到后面的一条山路时，旁边是陡峭的山体，一条小路不过只够三人并肩行走，另外一侧则是空空的斜坡，往下看上一眼，高有十数丈，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沈牡丹紧紧的贴着另外一边的山体朝前行走。

    又往前走了不少的路，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雨夹雪，真是糟糕的天儿，沈牡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把披在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了头上。因为下雨，路上浅浅的脚印瞬间失去了痕迹，沈牡丹心中焦急，停住脚步瞭望远方，朦胧的细雨中瞧见前面不远的一颗歪脖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披着暗紫色斗篷。

    她心中一松，总算找到了，急忙朝着那人影奔了过去，还未走到跟前她就瞧见那歪脖子树下的身影突然朝着旁边的树上搭上了一条白绫。沈牡丹吓了一跳，心中忽然就静了下来，知晓自己肯定是弄错人了，这人不会是思菊的。思菊性子虽有些鲁莽，但至多是跑到后山附近瞧瞧的，不可能跑到这深山里来的，更不可能跑到这里来寻死的！她方才太过担忧紧张了，根本没有细想。

    看着远方已经在往白绫下搬石头的身影，她皱着眉头看了会，终于还是忍不住暗暗说了句晦气，拎起裙角朝着那已经在套脖子的身影奔跑了过去。等跑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早蹬开了脚下的石头了，整个人悬挂在了歪脖子树下直打晃。

    沈牡丹连口气都没喘一下，立刻抱着这人的双腿往上一顶，她的脖子离开了白绫，人也疲软的摔倒在了沈牡丹身上。沈牡丹狼狈的从这人身子底下爬了起来，又把这人翻转了个身子仰面躺着，这才发现是个长的不错的姑娘家，白白净净，很是秀丽，眉头无意识的蹙着。雨水低落在她的面上，更是无端端生出一股娇弱的感觉。

    沈牡丹经历了一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她死倒也罢了，还让亲人跟着伤心。她使劲拍了拍这昏迷过去的姑娘家的脸颊，喊道：“醒醒！快醒醒！”

    又四下看了一圈，原本就有些阴暗的天再这么一落雨更加显的阴黑了，两人在这偌大的树林子里，只有雨声滴答滴答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沈牡丹知晓要赶紧把这姑娘叫起来离开，天在暗一些的话路上根本就走不了了，两人要再这样的地方待上一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正想低头给这姑娘度气，瞧着这姑娘眼睑颤动了下，幽幽转醒。这姑娘显然还有些懵，对上沈牡丹的眼睛，喃喃细语道：“这是什么地方？难不成我已经死了吗？”

    沈牡丹不喜这样轻贱性命的人，因此口气也有些不好，冷着脸说道：“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起来，我们趁着天色还没有暗下来赶紧回去！再晚一些的话，就等着在这里待上一夜冻死在这里好了。”

    那姑娘还有些懵懵的，显然还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眯着眼看着沈牡丹。

    “快起来！”沈牡丹身上的大氅已经湿透了，一头黑发也被雨水打湿，黏糊糊的贴在头上，身上更是一阵阵的发冷，直打颤，她的口气也越发有些不好了。眼瞅着这姑娘还是没动静，她蹲□子打算把这姑娘拖起来。这姑娘似回了神，直愣愣的看着沈牡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歪脖子树和白绫，脸色有些发白，哆嗦着嘴唇道：“我没死？是姑娘救了我？”

    沈牡丹忍着怒气开口道：“是的，你没死，现在我们赶紧起来回寺庙去，天色不早了，等天色暗下来会找不到出路了，我不想陪着你冻死在这林子里，所以赶紧起来吧。”

    正说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牡丹回头一看，只瞧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树林雨水模糊了视线，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看见这身影，沈牡丹松了口气，以为是寺庙派人寻了过来，如今有人帮忙就好办多了。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冲着那高大的身影挥了挥手，高声喊道：“是寺庙的人吗？我们在这里！”


------------

35 第 35 章

﻿    那抹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距离沈牡丹不过一丈来远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黑狐皮褶子大氅,冰冷的面容，额头上的雨水顺着脸颊鼻梁滴落在大氅上的黑狐毛皮上，有些狼狈，却不影响他的俊朗。

    沈牡丹还未缩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怎么会？怎么会是他过来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眼，再看过去的时候他距离自己不过三四步的距离了。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动，似乎蹙了一下眉头,“你太过鲁莽了。”

    沈牡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望着他,“殿……殿下，您……您怎么过来了？”怎么会是宴王殿下过来了，难不成……沈牡丹回头看了还躺在地上懵懵的年轻姑娘一眼，难不成殿下是为了寻她过来的？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自然是过来寻你的，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寻个位置避一下雨。”说完，回转了身子四下看了起来，瞧见前院不远巨大的山体，回头冲她说道：“去前面避一避，看看能不能找到山洞之类的位置。”

    沈牡丹也跟着他一起朝着那位置看了一眼，忽然又觉得不妥，现在这时候不是应该赶紧回去吗？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今夜就不能回去了，“殿下，民女觉得这时候应当赶紧回去寺庙里才是，若是在晚一些天色暗下来就瞧不清楚回去的路了。”

    说起这个，卫琅宴的脸色又冷了两分，“回去的路山体滑坡，挡住了去路，只能等着寺庙的人前来救援。”他想起方才刚走过那狭仄的山路，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回头看了一眼，山上的泥土碎石全部滑落了下来，若是在晚一些，只怕他人就被埋在里面了。

    沈牡丹脸色发白，难怪方才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还以为是冬雷，没想到会是山体滑坡了。先如今也只好寻个位置躲躲雨，希望寺庙的人能早些寻到他们才是。眼看着宴王殿下头也不回的朝着山壁走去，沈牡丹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暗道，宴王殿下过来之后似乎一直都没瞧过着姑娘一眼，莫不是不认识这姑娘？

    看着地上姑娘狼狈的模样，她暗叹了口气，蹲□子，“姑娘，你能不能起来？前面山体滑坡，如今我们回不去寺庙了，只能先寻个位置避避雨。你……你可起得来？”看着那姑娘暗淡无神的双眼，她想了想又道：“虽然不知你发生了何事，但是做任何事情之前请先想想你的家人，莫要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我言尽于此，接来下不管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在管了，若是你还顾念着家人就跟我寻位置避雨，等待别人的救援，若你想继续方才的时候，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说罢，再也不看这姑娘，起身追着宴王而去。

    地上躺着的姑娘看着沈牡丹的背影，想起自己要是真出了事，父亲母亲该有多伤心呐，自己怎么就这般的软弱，明明错的不是她，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她撑起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身上的知觉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发觉冷的不行，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雪水雨水侵湿了。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影越走越远，也顾不得别的，爬了起来朝着两人追了过去。

    沈牡丹很快就追上了卫琅宴，缩着肩膀跟在他的身后，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斗篷了，里面的衣裳淋湿了一些，太冷了。她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宴王，心中暗觉奇怪，他看起来似乎不认识那女子，难不成不是为了找那女子才出来的？那是为何？想了想，她开口问道：“殿下，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出来寻你的，你曾经救了梓安，这个人情我需还你。”他开口说道，“这里不必唤我殿下。”

    沈牡丹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瞧不见，忙道：“是的，殿……咳……卫爷。”既然不让叫殿下，那卫爷这称呼怎么样？

    卫琅宴的背影顿了下，又继续朝前走去。

    沈牡丹心中有些忐忑，当初救了小世子不过是偶然，他已经给了谢礼，还三番五次的原谅了冒犯他威严的自己，如今又来这种地方寻找自己，她中觉得两人的人情关系越来越混乱了。

    跟着他身后走着，沈牡丹瞧见他走一段距离便要用匕首在一颗树上做个记号，知晓这是为了让别人找到他们来留下来的。跟着他来到山壁旁边，又寻了一会，她瞧见他忽然扒开一堆枯萎的灌木丛，里面立刻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山洞来。

    她跟着卫琅宴走进山洞里面，发觉山洞内的位置还挺大的，能够容纳好几人，山洞内的高度有一人多高，地势比外面高一些，因此里面很是干燥。山洞正中央有火堆的痕迹，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干燥的松叶和树枝，还有几个有些破旧的瓦罐，显然这里有人来过，应该是来山中打猎的猎户留下来的痕迹。

    沈牡丹还有些发愣，卫琅宴已经把山洞角落的松叶和树枝抱了过来，沈牡丹瞧见急忙上前取了身上的火折子点燃了松叶，又旁干燥的小树枝仍在燃着的松叶上面，火势噼里啪啦的大了起来。

    卫琅宴看了她手中的火折子一眼，沈牡丹笑笑，“寺庙里经常需要上香，所以一直把这东西携带在身上。”

    卫琅宴不说话，盘腿坐在了火堆旁，脱□上的黑狐皮大氅抖落了上面的雨水，又覆盖在双腿上烘了起来。这黑狐皮极好，雨水侵不透，皮毛上的雨水抖落两下已经差不多了，在烘烤一下就能干了。

    沈牡丹看着干燥的树枝已经不多了，同卫琅宴说了声去洞口附近捡了不少树枝回来，只都被雨水淋湿，只能先放在火堆一周烘烤着。不多时，那年轻的姑娘也走了进来，瞧见里面的卫琅宴一愣，显然方才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他。她站在山洞口迟疑了下，最后走进山洞来到沈牡丹旁边坐下。她冲沈牡丹说道，“方才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

    沈牡丹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轻轻颤抖着，道：“你先赶紧把身上烤干了再说，这冷的天儿莫要冻坏了。”

    那姑娘轻点了点头，解下斗篷，又往火堆旁边凑近了一些，默默的烘烤着手中的斗篷。

    三人都不再说话，挨着火堆坐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只有雪花飘落着，明显比前两天的雪大了不少。沈牡丹身上干的差不多了，手中的大氅也已经烤干，她披上大氅，把角落的瓦罐抱着出去装了些落雪进来放在火堆上烧了起来。

    不多时，瓦罐里的雪渐渐化成了水，冒着热气，咕噜噜的煮开了。沈牡丹又去角落寻了三个破旧的陶碗过来，小心翼翼的倒了三碗热水，第一碗递给了卫琅宴，“卫爷，你喝点热水，如今冰天雪地外面也没什么能吃的，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寺庙，只能在这山洞将就一晚上，希望明天寺庙的人能够寻到这里来。”

    卫琅宴接过瓷碗，道了声谢。沈牡丹说道：“是……是我该跟卫爷道谢才是，连累了卫爷。”说罢，又给那姑娘递了一碗热水，她接了过去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又呐呐的开口说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这般任性，也不会害的姑娘和这位爷留在这里了。”

    两人都没说话，那姑娘说罢捧着瓷碗小口喝了起来。

    喝了些热水舒服了不少，只晚上一顿不吃，大家也都还能坚持，沈牡丹又实在不知和宴王能说什么，他也是为了还自己的人情才出来寻自己的，因此心中越发的不安。过了没多久，困意来袭，三人就靠在山洞里面将就了一夜。翌日一早，外面的落雪已经有脚脖子那般高了，沈牡丹醒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卫琅宴正往火堆里面加着树枝，那姑娘正靠在山洞的一角发呆。

    沈牡丹起身，抱着旁边的瓦罐出去装了些雪水，刚走到外面就瞧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头灰褐色的东西，她仔细一瞧，竟然是头半人来高的野猪。这野猪有些瘦，显然是蝗灾的时候没有多少东西吃饿的，这会瞧见了人急的直哼哼了起来，看架势似要往沈牡丹这边冲了过来。

    沈牡丹心中焦急，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又不敢大声惊呼怕把一叫这野猪直接冲过来了，这回更不敢往山洞里面跑，里面还有两个人，地方狭仄，根本躲不开，到时都会被这野猪给伤到的。她抱着瓦罐正犹豫该如何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前有野猪，她甚至不敢回头看到底是谁出来了，却听见身后卫琅宴有些清冷的声音，他道：“你脚步轻一些回去山洞里，莫要惊到这野猪了，这里我来处理。”

    沈牡丹这才慢慢的回头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她身后两三步远的位置，目光沉沉的看着那野猪，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沈牡丹有些犹豫，不知到底是该留下来帮忙，还是回去山洞，只是留在这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她不再犹豫，轻着脚转过了身子朝着山洞走去。

    刚走了两三步就听见身后野猪急躁的哼哼声还有奔跑在雪地上的声音，她面色一白，正准备回头看上一眼，耳边又响起卫琅宴的声音，“不要回头看，赶紧去山洞躲着，这里我能解决！”

    沈牡丹不再犹豫，快速的奔跑回到了山洞里，山洞里的姑娘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牡丹不说话，喘了两口气，趴在洞口胆战心惊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卫琅宴已经同那野猪缠斗在一起，他的身手很好，纵然手中只有一把匕首也占了上风。且那把匕首极为锋利，哪怕野猪身上裹着一层层厚厚的泥壳也能轻而易举的划开它的身体。饶是如此，她的心依旧提在了嗓子口，深怕这位未来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因为她有了什么闪失。

    身后的姑娘见沈牡丹不理她，又紧张的看着外面，隐隐的还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起了身来到沈牡丹身后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立刻瞧见了与野猪打斗在一起的男人，她吓的不轻，急忙用手捂住了想要尖叫的嘴巴，硬生生的把声音吞了下去。

    这野猪应该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力气渐渐衰竭，很快就被卫琅宴一刀刺中要害倒在地上流血不止了。

    沈牡丹这才忙冲了出去，发现他手腕上受了伤，正往下低落着血，她一惊，抬头看了他一眼，“殿……卫爷，您的手受了伤，进去帮你包扎一下吧。”

    卫琅宴恩了一声，跟着她回到洞里，沈牡丹跪坐在他的身边，从地上捻起一些烧的木灰撒在伤口上，等血止住了这才从衣裙下摆扯了一块布替他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看他并无大碍，沈牡丹松了口气，又想到三人都是一夜没吃东西，抬头冲卫琅宴道：“卫爷，我去把外面的野猪处理一些，也好吃些热食。”

    卫琅宴恩了一声，把手中的匕首递给了她。从他宽大的手掌中接过匕首，沈牡丹抬头冲他笑了笑，握着匕首走到外面那头已经死透的野猪旁边。在野猪身上比划了几下，从野猪后腿出割下了几块野猪腿肉下来回到了山洞里。

    野猪肉柴，又没有油盐，煮着吃的话味道会难以下咽，沈牡丹把几块野猪肉切成手指来厚的肉块，串在树枝上烤了起来。旁边的姑娘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来到她身旁说是要帮忙，沈牡丹递给她一串教她怎么烤。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来到火堆旁坐下，距离为琅宴有些远，显然她惧怕这个虽俊朗却冷冰冰的男人。

    没有盐的烤肉谈不上多美味，但对于已经饿了一夜的三人来说都是难得了美味了。

    吃了烤肉，三人继续呆在山洞里等待外人救援，那姑娘坐在沈牡丹旁边小声的同沈牡丹说着话，问了沈牡丹的名字，又说了自己的身世，说了自己为何会寻死的原因。说起来也不过是男人薄情寡义的事情，这姑娘名叫施宝秋，是临淮县附近一个村子里地主家的女儿，也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的，后来看中了个穷小子，说喜欢他，非要与那穷小子定亲。父母无法，只得让两人定了亲事，之后更是出力出银供那穷小子安心读书考儒生，去年春上去了上京安阳复考，之后再无音讯，前些日子突然送了封书信回来，说是要与施宝秋退了亲事，又说他已经在安阳娶了妻子。

    施宝秋突闻此事，伤心欲绝，奈何这穷小子当初可是带上家中唯一老母上京去的，如今想找人说道说道都没地儿去了。施家父母更是暗暗恼怒这小子，可看着女儿如此伤心又不敢乱说什么话。前几日她说要去寺庙待上几天静静心，施家父母无法，只得让宝贝女儿带着两个丫鬟来到寺庙静心几日，却不想自己的女儿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来。

    施宝秋低声诉说着，沈牡丹安静的听着，对面的宴王面无表情的看着火堆，显然对这样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

36 第 36 章

﻿    “牡丹姑娘,当初我与泽庆是两情相悦,不然也不会同他定亲了,父亲母亲对他也是极好的，他本是一农家小子，家里只有一位老母病重多时，父亲母亲给他母亲请了大夫，治好了他母亲的病,又出银钱供他读书,什么事情也不用他做，还给了两个丫鬟照顾他们母子。却没想到这人如此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一去到安阳刚开始还送了封书信回来说是一切安好，等成为儒生之后便回来迎娶我,却不想第二封书信便告知在上京他已经娶了妻子，要与我退亲……”施宝秋絮絮叨叨的说道，一脸的伤心欲绝，眼中蓄着泪，强忍着不肯落下。

    “牡丹姑娘，昨天幸好被你救了下来，不然父亲母亲知晓我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去寻死该有多伤心，牡丹姑娘你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错的又不是我，我会好好的活着，活着去上京找到他问一句为什么，问他为何如此薄情寡义，恩将仇报！”说到这里，施宝秋终于不再是一脸的伤心了，秀丽的小脸儿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来。

    沈牡丹恩了一声，“不错，就该如此。”想了想，对面似乎还有个宴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闭眼休息着，只怕对她们的话早就不耐了吧。

    施宝秋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说父亲母亲待她有多好，说父亲母亲有多相爱，母亲这些年只生养了她一个，父亲却能顶住祖母和一众亲戚的压力不纳妾氏，说她要是去了父母肯定会伤心死的。

    沈牡丹偶尔回应她几句。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又到了夜里，寺庙的人还没有寻过来，沈牡丹又去把外面冻的硬邦邦的野猪肉割了一些下来串成肉串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吃了烤肉喝了热水，三人又在山洞里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了。沈牡丹急忙起了身奔到山洞外，瞧瞧白雪皑皑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她忙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这边，我们在这边。”

    人影朝着山洞跑了过来，“找到了，人在这边。”

    沈天源和思菊也过来了，一瞧见沈牡丹的狼狈模样，思菊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娘，呜呜呜，姑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跟您通报就去了山下了，幸好姑娘没事，不然……”思菊流着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露出个后怕的神情来。

    沈牡丹冲她笑了笑，“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不要哭了，赶紧回去吧，我还想好好梳洗一下吃顿热乎的饭食再好好睡上一觉呢。”

    另外一边陈弘文也带了不少侍卫过来，瞧见卫琅宴没事，陈弘文可算是松了口气，平日里笑眯眯的笑脸也不见了，上前把卫琅宴身上的黑狐皮大氅脱下递给一旁的侍卫，又取了黑貂皮大氅给他披上，这才瞧见他受伤包扎的伤口，神色一凛，“七爷，您受伤了？”

    卫琅宴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鹅黄色的绸布，“我没事，即刻下山启程回京吧。”

    施宝秋的两个丫鬟也来了，一瞧见自家的姑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两个丫头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姑娘，谢天谢地，您总算没事，可是吓死奴婢们了，老爷跟太太已经上山了，如今正在寺庙等着姑娘在……”

    施宝秋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嚷嚷着对不起，身子也有些疲软，心中更是暗暗的后悔和惧怕，为何要跑来寻死，差点就见不着疼爱她的爹娘了。

    等到人都过来了，众人这才抬着那头野猪往回走去，路过那山体滑坡的地方发现滑坡的十几丈地方被人从中间生生的挖开了一条路来，只怕是这些人不眠不休挖出来的。

    卫琅宴那群人走在最前方，沈牡丹抬眼望过去，陈弘文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漫天飘雪中她只能隐隐的瞧见他的侧脸线条如刀刻般的深邃轮廓。

    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大家终于回到了寺庙，施宝秋红着眼过来跟沈牡丹道了谢这才随着两个丫鬟去见父母了。沈牡丹也正想去跟宴王道声谢谢，若不是他，自己此刻已经葬身在野猪口中了。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宴王已经带人朝着寺庙大门口走去，显然是打开离开寺庙了，她忙提起裙角追了上去，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他，因为跑得急两颊惹上两朵嫣红，她急急忙忙的道：“殿下，民女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殿下，民女早就命丧野猪之口了，殿下的大恩，民女这辈子没齿难忘。”

    漫天大雪，她的面容隐藏在鹅毛大雪中，有些看不真切，卫琅宴盯着她看了会，神色不明，说道：“不必同我道谢，这是我替梓安还你的人情。”

    沈牡丹一怔，又冲他笑了笑，“还是要多谢殿下。如此，民女就不叨扰殿下了。”说罢，冲卫琅宴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看着冒着风雪朝着山脚下走去的高大男人，沈牡丹心中有些感慨，说是还她的人情，但他对自己的那些宽容自己又该怎么还给他？这人情只怕越还越乱了。正出神的看着风雪中的身影，那边的思菊跑了过来，替她撑起一把油伞，“姑娘，该回去了。”

    跟着思菊沈天源回了院子里，思菊备了热水伺候了沈牡丹梳洗，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走出房间，厅里沈天源正等着，一瞧见她出来把搁在桌上的一碗素面端给了沈牡丹，“方才寺庙的斋堂送了碗汤面过来，你赶紧趁热吃了。”

    沈牡丹冲父亲笑了笑，接过父亲手中的汤面一口口吃了起来。

    看着女儿鲜活的面容，沈天源那颗后怕的心此刻才渐渐放下，当时听着女儿寻到后山去了，他真是彻底慌了，大冷天的，女儿就这么去了后山若是在遇上一些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女儿的……好在，如今女儿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坐在他的面前，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禁不住开口说道：“牡丹，你太鲁莽了，怎的不想想思菊怎么会去后山？下次遇事之后可万万不得这般的鲁莽。”

    沈牡丹从面碗中抬头，笑眯眯的道：“爹，我知晓了，下次定不会了，这次实在是女儿鲁莽了。”

    沈天源点了点头，又想起追着女儿而去的高大男人，不由的皱眉问道：“牡丹，方才离去的那男人是谁？那日得知你去了后山，他立刻就追了过去。”

    “他啊。”沈牡丹顿了顿，笑道，“那人是宴王殿下，不过是为了当初我救下小世子的人情这才去寻我的。爹放心，如今我与他之前的人情债应该是没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沈天源震惊，那人竟是宴王殿下，这样一想似乎也说得通了，牡丹当初救下小世子，宴王重情重义，自然是想要还这个人情的。如今两人再无相欠，日后也不会有交集那便好了，他不希望牡丹跟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有什么多的交集，牡丹重情，心思单纯，只适合小门小户的人家。

    看着女儿吃完一碗汤面回房休息了，这才跟思菊交代了几句匆忙的下山去了，阿焕一个人在家，粮铺也只有掌柜的和六儿在，如今也不知家中如何了，既牡丹无事，他就先回去了。

    屋里烧了盆银炭，门口有厚重的帘子遮挡着，房屋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沈牡丹很快就入睡了，好好的歇息了一夜。第二日天刚刚大亮施宝秋就带着父母过来给沈牡丹道谢了。

    施家父母看起来性格温良，施老爷一个劲的道谢，施太太拉着施宝秋的手哭个不停，施宝秋一脸的悔意，最后留下了好多谢礼这才离去。这谢礼都是施家人自己准备的，各种各样的山货，干菇子，干木耳，各种野味，还有几张银灰貂皮。

    施家下午就离开了寺庙，沈牡丹又在寺庙待了几日，安心的吃斋念佛，几日后才同思菊回到了沈家。

    沈家一切还是老样子，沈天源并没有把沈牡丹在寺庙发生的事情告诉沈焕，怕影响了他读书，沈焕瞧见她回来别提多高兴了，书也不读了，陪着沈牡丹闲话家常了半天，后来瞧着沈牡丹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沈焕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他知晓姐姐同罗南的事情，别提多恨罗南了，姐姐因为伤心去寺庙静养几日也不知还记不记得罗南，爹爹说罗南那人最会哄骗姐姐了，怕姐姐又给他哄骗去了，他正提个醒，门外忽然传来思菊愤怒的声音，“姓罗的，你还有脸来咱们沈家，还不赶紧滚出去！”

    “思菊，你家姑娘可在，我来是想跟你家姑娘说清楚的，我是来求牡丹原谅我的，不管如何，你让我见牡丹一面。”罗南的声音似乎有些憔悴，也带着隐隐的不耐。

    思菊的声音越发的愤怒，“姓罗的，你别不要脸了，硬闯进我们沈家就算了，如今还敢闯我们姑娘的闺房，还不赶紧滚出去！我们家姑娘根本不想见你！”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的响起，还有罗南愤怒的声音，“思菊，你这是作甚，还不赶紧把扫把放下……咳咳，快把扫把放下！”

    沈牡丹皱眉，心中有些烦躁，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要面对这罗南了，这男人还真有脸上门来求她原谅！


------------

37 第 37 章

﻿    沈牡丹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想去外面跟罗南说清楚,刚站起身子,一旁的沈焕突然拉住了她。沈牡丹看了他一眼，发觉这孩子正不安的看着他，清秀的脸蛋有些发白，他扯住她的衣袖，“姐,你要出去见她吗？姐,那……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莫要听他说话好不好？我出去把他赶走就好了。”

    他的脸上带着惊慌不安，很怕牡丹不愿意听他的话,非要出去听那男人的话。

    沈焕知晓姐姐对罗南的感情，他是真的怕,怕姐姐被罗南这么一哄，就放不下他，忘不掉他，罗家就是个火坑，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往火坑里面跳。他希望这几日在寺庙的静心能够让姐姐想清楚，罗南不过是个伪君子，配不上她的。

    沈牡丹岂会不知阿焕心中此刻的想法，她心中发酸，又酸又疼，这孩子不过才十二，却要担心她这个做姐姐的了，害怕她这个姐姐被人哄骗了去。她忍住心中的酸疼，冲沈焕莞尔一笑，“阿焕放心，姐姐不是那么愚笨的人，姐姐心中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的，我再也不会被他哄骗了去的。”

    沈焕却还是不放心，姐姐以前对罗南的情谊他可全都看在眼中，情若真是那么好断的，姐姐何苦要去寺庙静心，他犹豫了一下，拉住了沈牡丹衣袖，轻声道：“姐，你莫要听他的话，他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他不过是想哄骗你的，罗家名声已败，临淮县的姑娘都看不起他，他只有回来把你哄骗回去。姐，你知不知道，如今他都已经把姚月抬进罗家大门了……”

    这儿事原本沈焕也不想讲的，但就怕自家的姐姐一时糊涂被这人给哄了过去。这男人也真够不要脸的，刚把家中的丫鬟抬为妾氏，没两天又把通奸的对象抬进了罗家大门，如今还有脸来求他姐姐的原谅。

    沈牡丹一怔，显然没想到这才几天不在家里，罗家就把姚月给抬进门了，想来罗南可是非常埋怨姚月的，不知怎么就肯这么轻易的同意把姚月抬进门。

    沈牡丹拍了拍沈焕的肩膀，“阿焕放心，我不会那般糊涂的。”说罢，不顾沈焕担忧的神情出了房门。一出去就瞧见思菊握着一把扫帚追着罗南在白雪皑皑的院子里四处乱窜着。罗南很是狼狈，梳好的发也给思菊打乱了，蓬着头在院子里躲避着。

    沈牡丹站着看了会罗南的狼狈样，才喊道：“思菊，莫要再打了。”

    思菊举着扫帚站在纷飞的大雪中回头看向沈牡丹，有些委屈，“姑娘……”

    沈牡丹冲她招了招手，“回来吧。”

    思菊不甘心的瞪了罗南一眼，丢下扫帚回到了沈牡丹的旁边，罗南略微整理了一下发，也走到了沈牡丹的面前。沈牡丹站在房檐下，罗南站在飘着雪的台阶下抬头看着她，眼中是浓浓的痛苦，“牡丹，你可愿意听我解释？”

    沈牡丹很平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说是姚月勾引你的？罗南，如今我已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莫要来再来沈家找我了，我瞧见你……”她顿了顿，“只剩下恶心的感觉，所以，你还是给自己留些面子吧。”

    罗南不可思议的看着沈牡丹，怎么可能？牡丹不是很爱他吗？为何眼前的情景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沈牡丹，罗南心中五味杂陈，忽又想到会不会是她故作姿态想要她多哄哄自己？那自己就多哄哄她好了，女人不都是要哄的吗？

    “牡丹……”他抬头看着她，“牡丹，我知错了，我也不好为自己辩解什么，这事的确是我做错了，但我爱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想娶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人，牡丹你原谅了我这次好不好？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的，定不会负你的，只求你给我这个机会。”

    沈牡丹扯唇笑了笑，完全是给这人气笑的，她道，“罗南，你怎么好意思在把姚月抬进罗家大门没几天就跑来同我说这样的话？你……你真的觉得我如此愚蠢？就凭着你的几句哄骗就原谅了你，乖乖的嫁到你们罗家去？还是你忘记了当初你母亲是怎么羞辱我和我父亲的？”

    罗南张着口，“我……我，牡丹，你听我解释，我本是不愿意抬她进门的，只是她父亲给了大笔的银两作为嫁妆，是我父亲和母亲同意下来的。牡丹，就算她进门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妾氏，你进了我罗家大门就是正房主母，想怎么拿捏她都是可以的……”

    “够了！”沈牡丹沉着脸，“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同你们罗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你且回去吧，莫要再来沈家找我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去衙门报官的。罗南你瞧瞧你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些翩翩君子的风度，莫要让我瞧不起你。”

    罗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个崇拜深爱他的牡丹怎么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她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呢！

    看着自家姑娘威武的样子，思菊惊讶的不行，迷迷糊糊的跟着沈牡丹进了房，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欢喜的冲到了沈牡丹面前，“姑娘，您方才真是太棒了，就该那般才对，那姓罗的太无耻了。”

    沈牡丹冲她和沈焕笑了笑，“现在你们相信我不会被他哄骗去了吧，他都做出如此让人恶心的事情来，我又岂会愚笨到任由他哄骗？”

    沈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唤了声姐。

    沈牡丹笑道：“好了，你好好在房里看书，我回房去了。对了，再过几日你便要启程去安阳了，可有什么特别需要我为你置办的东西？”

    沈焕想了想，说道，“姐，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置办的东西，就是一些吃的穿的用的方面。”

    沈焕春上就要去安阳复考，临淮县距离安阳有一个半月的路程，若是等到过了年在去会有些赶不及。上辈子沈焕就是这个时候去的，差不多到年关到了安阳，之后在安阳待了一个多月这才参加的复试。沈牡丹记得上一世沈焕在安阳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从安阳回来后性子变了许多，只是问他到底是什么事他也不肯说，直到最后她也不知沈焕在安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那时候阿焕从安阳回来后胆子小了许多，也不怎么爱说话了，原本以为他只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回想起来，只怕那时候阿焕在安阳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吧，她这个做阿姐的也真够粗心的。上一世，她因为初夏便要嫁进罗家，忙着自己的事情，因此并没有陪着阿焕一起去安阳。年关的时候，父亲要跟着大伯二伯一起去凉州的都城平陵沈家祭祖，所以也没有陪着阿焕去安阳，只有阿焕自己一人去了安阳。

    如今他们沈家这一支不过是分支，真正的沈家主枝是在凉州平陵，平陵那一支都是正统的嫡出血统，两支来往的很少，只偶尔祭祖的时候会叫上沈家各支去平陵祭祖，而且去的都是各房的当家人，他们这一支的沈家姑娘还从未去过平陵的沈家。

    想到父亲过几日大概也要启程去平陵了，沈牡丹打算晚上的时候和父亲商量一下陪着沈焕去安阳的事情。

    就算知晓沈焕这一趟去安阳并无生命危险，但她还是希望阿焕能够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若是跟去，多多注意一些，这伤害就能躲开了。

    晚上沈天源回来后沈牡丹就同他商量了跟沈焕一起去安阳的事情，沈天源晚上已经听思菊说了牡丹今日对罗南的态度，心中自是感概的很，知晓女儿应该是真的放下了。且过几天他也要同大哥二哥一起去平陵的沈家祭祖，也不能陪着阿焕一起去了，牡丹陪着他去也挺好的。想到这里，沈天源点了点头，“行，再过几日我也要随你大伯二伯去平陵祭祖，那你陪着阿焕去安阳好了，思菊跟着一起去，六儿就在家里照顾店子。你之前让马掌柜去山中村民收的皮毛也都收回来了，如今那边的绣娘正赶着缝制大氅，差不多没啥事可忙的了，六儿一个人看得过来的。”

    沈牡丹点了点头，又去把这事跟沈焕说了一遍。沈焕挺欢喜的，又有些犹豫，“姐，我一个人去就成了，你个姑娘家的，跑大老远的……”

    沈牡丹拍了拍他的脑门，“姑娘家的怎么了？卫朝民风开放，姑娘家出远门的不是比比皆是，好了，你不用担心了，路上有我照应着爹也能放心一些。再者，你就当我出门散心好了。”

    沈焕这才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过几日就要出发了，郦江已经封江了，走水路是不成了，只能赶着马车走官道了，如今路上还下着雪，只怕速度会慢许多的。

    思菊得知要跟着一起出门也很是欢喜，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就把三人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沈天源也雇好了两辆马车，路上带了不少的干粮，之前施家送的一些干货和野味也带上了，还带了一些豆子，黍米，瓦罐。有时进不了城需在外面过夜，准备这些东西准是没错的，两辆马车足够装下这些东西了。

    第二日三人就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安阳驶去。


------------

38 第 38 章

﻿    当初阿焕才从安阳回来,情绪低沉,把自己关在书房好几日,自此性格也有些变化，不爱说话。沈牡丹跟沈天源虽然有注意到他的变化，但问他发生了何时，他直说无事。问了随同前去的六儿，六儿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说是少爷有一日回来之后脸色白的吓人,回来之后再房里待了几日不肯出门，问少爷发生了何时，少爷也不说话。

    说起来,六儿和思菊从小就跟着她们了，对他们的话算是言听计从,且沈家虽为官家，但他们三房过的落魄，根本就没有什么官家小姐少爷的架子，也没把思菊和六儿当奴才对待，沈焕出门是不爱带着六儿的，当初去安阳虽有六儿跟着，但也不过是照顾他的起居饮食，沈焕有时出门是不带着六儿的，因此六儿当初也不知沈焕发生了何时。

    沈牡丹只知道是沈焕复考之前发生的事情，具体到底是那一日，如今时间过的太久她根本记不清楚了。坐在马车里沈牡丹蹙着眉头，使劲想着，奈何时间实在是过的太久，印象太过模糊了。她又沉思了半响，猜测阿焕当初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安阳乃是上京，在路上走一圈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一抓一大把的世子，王爷，有爵位的人。沈焕的性子有些毛糙，许是因为这般才惹了事情，只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能在发生如此事情之后还能考上儒生，可见阿焕是真的聪明，只是上一世……沈牡丹暗暗叹了口气，想着到时一定要跟在阿焕身边，莫让他惹出什么事情来。

    马车的车窗挂着厚厚的帘子，沈牡丹怀中抱着个小暖炉并不觉得怎么冷，她抱一会就给思菊让她抱会暖暖身子，思菊就冲着自家姑娘傻乐了两声接了过来，不一会在递给自家的姑娘。

    外头的大雪渐渐变小，马车慢悠悠的走了一天，这一天的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吃了些干粮饱腹。酉时的时候天色就差不多暗了下来，下雪天的走的慢，这一天时间都还没进城，如今还在荒郊野外的，晚上只能在外头过夜了，天色暗下来，马车也不能再继续前进了，只得原地休息一夜。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旁边的树林子旁，车夫下来喂了马。沈牡丹，思菊和沈焕也下了马车，这天冷的，一天就只吃了硬邦邦的饼子喝着冰冷的水，都有些受不住，思菊去寻了些柴回来，如今雪已经停了，把地上的雪扫出一块空地来，点了半天的火才算是点燃了，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灶台，装了雪水煮了一瓦罐热水，众人喝了些热水这才舒服不少，沈牡丹又把带的豆子，黍米跟风干的野味割了几块丢进来煮了腊味粥。

    沈焕在一旁同两位车夫说着话，沈牡丹站起身子朝着远处遥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官道上似乎驶过来一辆马车，没多久那辆马车就过来了，瞧见这里有人停着，里面传来一个姑娘家说话的声音，“旺叔，就在这里停着吧，那边有两辆马车，正好有个伴，今晚只能在这野外将就一晚上了。”

    瓦罐里面熬煮的野味粥已经咕噜噜的响了起来，散发出阵阵的香味，沈牡丹这边的人都朝着那刚来的马车看了过去，如今这个天还要出远门的着实不多，能够路上结个伴儿也是好的。等到那马车上的姑娘走下来，沈牡丹就怔住了，过了会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去上京都能碰见熟人。

    那下了马车的姑娘也瞧见了沈牡丹，呆了一下，提着裙角欢喜的朝着沈牡丹跑了过来，“牡丹姑娘，你怎的也在这里？你……这是要去上京？”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沈牡丹在寺庙救下的人，施宝秋。沈牡丹记得这姑娘说要去上京找那元泽庆讨个说法，还以为她会等到开春天儿暖和一些才去的，不想现在就碰到她了。

    沈牡丹也朝着施宝秋笑了笑，“施姑娘，正是巧了，我家阿弟春上要去安阳参加儒生的考试，怕开了年再去来不及，这才现在上路的。”

    听见儒生考试，施宝秋欢喜的笑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

    思菊认识她，知晓她害的自家姑娘在寺庙后山待了几日，对她微微有些抵触。只有沈焕不知，沈牡丹介绍的时候也直说是寺庙认识的好友。

    这次施宝秋上京只带了一个丫鬟一个车夫，施家父母虽不放心，但却没拦着，总觉得要她亲自去认清那穷小子的面目比较好。

    沈牡丹想着一起去上京路上也好有个伴儿，邀请了施宝秋跟她家丫鬟红双和车夫旺叔过来一起吃了腊味粥，吃过饭食，所有人挤在三辆马车上休息了一夜。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三辆马车结伴而行，一路朝着安阳驶去，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到了安阳附近的定远县，约莫着再过个两三日的时间就能到安阳了，到时候正好过年了。

    这一个多月沈牡丹同施宝秋熟了许多，两人姐妹相称，牡丹比她大两个月，她唤牡丹为姐姐。相处了这一个多月，沈牡丹知晓这姑娘性子真的非常好，虽被父母呵护着长大，性格却不骄不躁，待人有礼，只是略微有些绵软了一些，是个好姑娘。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思菊也对她没了成见，沈焕也总是很亲热的唤她宝秋姐姐。

    马车渐渐驶进了定远，这里虽是个县城，但挨着安阳，人口量不少，也很是繁华，几人寻了个客栈住下，马车停在了客栈后院，车夫歇下马车，让店小二把几匹马牵去马槽喂食。众人一路忙着赶路，都是又疲又累，便打算在客栈休息一日在继续启程。

    要了几间房，几人洗漱了一番便来到楼下客栈吃些东西，点了几个菜，又给几个车夫要了肉食和小酒。沈牡丹，沈焕，施宝秋，思菊坐在一桌吃着东西。施宝秋明显胃口不好，看起来有些恹恹的，沈牡丹知晓她在担心什么，替她夹了一些开胃小菜，笑道：“快些吃吧，莫要想些无用的事了。”

    施宝秋蹙着眉头应了声，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

    沈焕也已经知晓施宝秋上京的原因了，安慰她道：“宝秋姐姐，你莫要伤心了，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当。”

    施宝秋抬头冲沈焕一笑，“我知晓的，阿焕莫要担心，我无事。”越到上京她的心中便越不安，不知到时找到了元泽庆到底该怎么办，心中也偶尔会抱着一丝的期待，说不定泽庆并没有在上京娶妻，只不过是诓她的，说不定只是他生了重病，不愿连累她罢了。有时又会想着他若是真的娶妻了，自己当真要上前质问他吗？这样做又能如何了？

    施宝秋的心乱糟糟的，其余三人虽看在眼中又安慰不了她，这还要她自己想通了才是。

    几人正闷不做声的吃着东西，身后客栈的木梯出忽然传来一阵阵吵闹声，众人回头一看，木梯的台阶之上有个长相妩媚的女子正跪在地上抱着一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哭泣着，“爷，奴家错了，求爷原谅了奴家这一次，莫要赶奴家走，奴家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待在爷的身边，只求爷给奴家一次机会。”

    那女子当真妩媚，漂亮，哪怕穿着厚厚的桃红袄子也遮盖不住鼓鼓的胸，细细的腰肢，就连哭泣的时候也惹人怜惜，恨不得让旁人替她哭了才是。

    那长相极俊的男人看都未看抱紧他大腿的妩媚女子，一伸腿，那女子摔倒在一旁伏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俊美男子下了木梯，不再看上面的女子一眼，寻了个空的桌子坐下，施宝秋同思菊都愤愤的看着那俊美的男子，施宝秋更是气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又看了一眼木梯之上哭的伤心的女子，她再也忍受不住，腾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那男子身边。

    沈牡丹没想到她会突然跑过来，想拉都拉不住了，暗道一声糟了。那男人穿着暗紫色绣金边衣袍，披着一件白狐大氅，腰间的佩玉更是翠绿翠绿，身后佩剑的侍卫，都代表着这男人的身份非富即贵。且那女子方才说日后一定安安分分的待在爷的身边，也就是说这女子应该是这男子的妾氏，还做了什么不安分的事情这才要赶她走的。宝秋这丫头想着自己的遭遇，脑子一糊涂就这么冲了上去。

    施宝秋站在男人的对面，指了指木梯上还呜呜咽咽哭着的女子，气愤的道：“何必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为难一个女子！天下间最绝情的就是你们男人了！”

    沈牡丹起身，唤道：“宝秋回来，莫要多说了。”施宝秋不解的回往了沈牡丹一眼，“牡丹姐……”

    那男人抬头看了施宝秋一眼，瞧她气呼呼的样子，轻笑，“我负过你的情？”

    施宝秋瞬间臊红了脸，“你……你，自然是没有，我……我只是说你负了楼上那女子的情。你……你不能……”她正结结巴巴的说着，那楼上的妩媚女子忽然起身冲了下来，一把推开了施宝秋，一脸的泪水，表情却狠绝，“奴家与爷的事岂容你来多管闲事，莫要以为奴家不知你怀了什么心思！”

    施宝秋摔倒在地，呆愣愣的抬头去看那妩媚的女子，男人的神情却慢慢冷了下去。


------------

39 第 39 章

﻿    沈牡丹不想施宝秋参合到这件事情里面,起身来到施宝秋面前把她搀扶了起来,低声说道：“宝秋,莫要管这些闲事，快些去吃东西，吃了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施宝秋也知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轻轻点了点头，扶着沈牡丹的手臂站了起来,两人回到位置了,施宝秋不再多看那边一眼，夹着桌上的菜默默吃了起来。身后又传来那女子哀求的声音，“爷,奴家知错了，求爷在给奴家一次机会。”

    “滚开！”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不过是养的一只雀儿，不想如今连我的事情都敢管了，莫要以为我不知你以前在后宅做的那些事情，以前宠着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意你怎么惹事，如今腻了你，你便什么都不是了，在如此也只会惹我越发的厌烦。”他的声音顿了顿，“把她扔出去吧。”

    身后的侍卫捉起地上的女子朝外走去，那女子吓的不轻，眼泪糊了脸上的妆，使劲挣扎着要朝着那男子扑去，“爷，奴家错了，奴家知错了，求爷在给奴家一个机会……”她的声音渐渐远处。

    沈牡丹和施宝秋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虽说这女子有错，但这男人也是个无情的。何止这男人无情，天下间的男子大多是如此吧，我爱你时捧你在手中细心的呵护着，我不爱你时你便是那地上的尘土，随我践踏。

    施宝秋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瞧见那侍卫一把把女子扔了出去，女子撞在了一丈之外的石阶之上闷哼了一声，瘫软在地上便不再动弹了。施宝秋的脸色有些发白，这才知晓这男人是多么的狠，她方才差一点就惹上他了。她这时更加不敢转身去看那男子，低头吃着东西，却如坐针毡，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她。

    没吃多少东西便有些受不住了，施宝秋抬头冲沈牡丹露出个求救的神色来，“牡丹姐，我吃饱了，想先上去休息了。”

    沈牡丹朝着施宝秋身后看了一眼，发觉方才那男人正极有兴趣的盯着施宝秋，似乎察觉到了沈牡丹打量的目光，他微微转了下头，冲沈牡丹露出个笑容来，温和有礼，沈牡丹转过目光，冲施宝秋笑道：“吃饱了就早些上去休息，我也吃的差不多了，阿焕，思菊你们吃好了便也早上上去休息。”

    陪着施宝秋上了楼进了房，施宝秋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愣愣的坐在房间里，沈牡丹替她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她接过茶水说了声谢谢，怔怔的看中手中的茶盅不再说话。

    沈牡丹也不好劝说她什么，之后每顿食饭的时候许是怕碰见那男人，施宝秋都不肯下楼在房里吃的。一行人在客栈休息了一日，第三日启程朝着安阳走去。前几日又下了场小雪，这两日天气放晴，皑皑白雪开始化了起来，马车走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

    如今是沈牡丹，施宝秋，思菊坐在一辆马车上，另外多出来的一辆马车上放着大家的行李，马草，打算不再进镇或村子里补充东西了，马车上的东西足够支撑到安阳了。

    马车行驶了没多久，官道后方就传来马蹄的哒哒声和马车压在积雪之上的咯吱上，沈牡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瞧见后方跟着不少马车，最前面的是辆双马马车，阵势颇大，身后的马车均是拉着一车车的货物行李，粗乱了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来辆的马车了。

    到酉时马车便停下休息整顿了，沈牡丹他们的车子刚刚停下，后面的马车也一溜儿的跟着停了下来，等瞧见最前面那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下了马车，沈牡丹心中清明了几分。既然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的，定然是去安阳，男子气度不凡，身份一看就金贵着，如今还要赶往安阳的也就只有封地的那几个王或者世子们了，也不知这人的身份到底是谁。不过，若能避开最好避开，这样的身份他们招惹不起。

    施宝秋自然也发现了那男人，面色有些不好，她对这男人又惧又厌的，如今知晓身后的车队是他的，之后更是连马车都不肯下一步了，都在马车上待着了。

    两日之后就到了安阳，这期间后面的马车一直跟着，直到马车终于驶到了安阳北门外。

    安阳乃是卫朝上京，天下脚下，都城自然宏伟，巍峨，壮观，墙高四丈，顶宽三长，底宽五丈，周长约二十公里。设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这北城门算是正城门，每日来往进京出城的人不少，沈牡丹一行人好奇的看着这巍峨的城，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沈牡丹心中却想起自己最后飘荡的那个时代，那才是真正的惊人，高耸入云的建筑物，不用马儿就能奔跑的车子，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震撼人心的东西。

    “姐，这里就是上京安阳了？真是宏伟壮观。”沈焕头伸在车窗外稀奇的瞧着，看着守在城门的士兵配着长剑，神情冷峻，忽又听见击鼓声传来，沈焕急了，回头冲车夫喊道：“快些，城门要关闭了。”

    各处的城门均是卯时开，酉时关，击鼓为号，临淮只是个县城，自然不需要关闭城门，但这个规矩大家都是知晓的，眼看着士兵就要关闭城门了，马车还没驶到城门前，沈焕急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冲到城门前冲着士兵说道：“几位大哥能否通融一下，让我们的马车进去之后再关闭城门？求求几位大哥了。”

    主要是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大家不想年三十没在城外待着，希望今夜进门寻个位置住下，置办些东西，明日也好吃顿年饭。

    “不成，酉时一到城门必须关闭，任何人来都没的说，明个一早卯时才能开城门，你们在城外待上一夜吧。”士兵面容严肃，说罢，伸手做出一个手势跟着退到了城门内，眼看着就打算开始关城门了，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响，“等等！”

    沈焕回头一看，发现是一直跟在那男人旁边的侍卫，侍卫几步奔到城门前，从腰间掏出一块铜牌来，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字，沈焕眼神好，发觉好像是个景字。那侍卫把铜牌递到士兵面前，开口道：“我们爷今夜要回宫，麻烦还请通融一下。”

    那士兵一瞧见铜牌脸色都变了，忙躬了躬身子，恭敬的道：“是，是，小的这就让开。”说罢，冲着身后一挥手，高声道：“都停住了，等着这些马车进城了再关闭城门……”

    沈焕还有些发愣，那侍卫收回铜牌转头看了沈焕一眼，“还不赶紧快些，莫要耽误了我们爷进城。”

    沈焕这才回了神，冲这侍卫道了声谢这才忙回到了自己马车上，催着车夫赶紧驾车进城。沈牡丹自然也瞧见了方才的情况，轻声问道：“可瞧见了那铜牌上的字？”

    “是个景字。”沈焕回道。

    沈牡丹恍然大悟，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谁了，那男人也是位有封地的王爷，当今的六王，景王，似乎同宴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这景王也真是厉害，如今都到了年关这才堪堪来到京城，时间点掐的可真够准的。

    随着马车进入了城内，城内自是一片繁华的景象，青砖大瓦房，热闹的集市，来往的人群。沈牡丹问身旁的施宝秋，“宝秋，如今到了安阳你打算如何了？可有位置住？我同阿焕准备去租间院子住一段时日，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

    施宝秋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人有些无精打采的，她摇了摇头，“牡丹姐，不用了，我有位置住，当初要来安阳的时候母亲说她有位好友就住在安阳，给了我地址，让我到了安阳就去寻那位姑姑去。”如今也是住在陌生人的家中，施宝秋也不好意思邀请牡丹前去同住。

    沈牡丹问施宝秋要了地址，说是等安排好了之后去寻她，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沈牡丹他们都是第一次来这般繁华的都城，一切都是新鲜的紧，先找了间汤面铺子吃了碗汤面，沈牡丹又顺势打探了一些附近有没有租房的位置，知晓城南有不少宅子出租，吃了面又坐着马车来到了城南，城南这一块没有城北繁华，胜在安静，而且治安也还算不错。

    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一间不错的宅子，是个有两间院子的小宅子，沈焕，沈牡丹，思菊他们住一个院，两个车夫住在另外一个院里。之后又去置办了一些用品和明日需要的食材这才回到了宅子里，大家都累的不行，梳洗过后，就都睡下了。

    ~~

    金玉交辉,巍峨壮观，气势宏伟的宫城内，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宫女和小太监们正四下忙碌着，为明日年三十做着准备，有小宫女端着各色糕点，茶水进了永福宫中。

    正殿中央的坐着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妇人，挽着倾髻，发间插着一根玉凤簪，皮肤还算白皙，只眼角两颊都有了纹路，但看五官却是极美的，只怕年轻时也是个倾城的美人儿，此刻貌美妇人正拭着眼下的泪水，她满面愁云的看着不远处坐着的俊朗男子，哀声道：“宴儿，哀家知晓这些年你一直怪着哀家，只当初哀家也是无法，你们兄弟三人只有景儿不善武艺，这才跟皇上哀求让你和珩儿去的，本以为有你们两人坐镇应该是无恙的，却……却不想珩儿……他……”美貌妇人说着眼泪落的更急了，“哀家知晓现在说什么都挽不回珩儿了，可这些年你跟景儿越发的不对盘，哀家心中难受啊，哀家真是没想到当初草率做下的决定会让你们兄弟三人成为如今这般样子，如今连景儿也越发的不搭理哀家了……瞧瞧看着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没回京。”

    坐在下首的卫琅宴抬头看了美貌妇人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冷淡的说道：“太妃多虑了，儿臣并没有责怪太妃，六哥也只是有事在路上耽搁了而已。”

    美貌妇人便是当今的皇太妃，贾皇太妃。

    贾皇太妃闻言，眼泪到还是没停下，“那宴儿为何不让梓安来瞧瞧哀家，哀家甚是想念梓安。”

    卫琅宴道：“梓安已经歇息了，明天在带他来看望太妃。”

    正说着间，忽然有小宫女跑了过来，兴高采烈的冲贾皇太妃道：“皇太妃娘娘，景王来了。”

    贾皇太妃一怔，脸色终于露出了笑意，站起身来，“快快，去瞧瞧，哀家的景儿回来了。”说着竟然不顾坐在下首的卫琅宴起身朝着殿门外迎去。很快贾皇太妃就随着一个长的好看的年轻男子进了殿里。

    那男人进殿瞧见卫琅宴，露出个笑容，“七弟也回来了。”

    卫琅宴恩了一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早六哥一步而已，六哥陪我喝几杯。”

    卫安景一笑，在他对面坐下，身后立刻有小宫女上前斟了一杯酒水，他冲着卫琅宴举了举酒杯，仰头一干而净。

    瞧见两个儿子相处的样子，贾太妃又忍不住落了泪，欢喜的道：“瞧见你们两兄弟如此模样，哀家也就放心了，只盼着日后你们两兄弟多多走动，莫要生分了兄弟之间的感情才是。”

    下面的两兄弟都没有说话，默默的举杯喝着酒水。

    贾皇太妃又想起心中忧虑的事情了，这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长的又好，只一个性子太过轻佻，家中妾氏无数，另外一个性子冷淡，家中连一个妾氏都没有，连身边伺候的人大多都是男人。

    如今这次回来可要帮他们把妃子选了才成，不过年后回到封地，谁知何年马月才又能见上一面。想了想，贾皇太妃道：“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景儿虽说家中不少妾氏，始终没个正妃也是不成的，还有宴儿也是如此，你们如今连个子嗣都还没有，在这样如何叫哀家放心。哀家瞧着你们外家姨母有两个表妹很是不错，性子温顺，贤良，长的也是端庄漂亮，一个是凤家的语蓉，一个是薛家的含芷，哀家这里正好有她们的画像，你们可要瞧瞧看，若是中意哀家明日就让皇上下旨赐婚。”

    卫琅宴听完，没任何表情，只道：“儿臣如今并无侧妃的打算，不劳皇太后操心了。”

    卫安景也啊了一声，笑眯眯的道：“皇太后何必如此麻烦，儿臣后院的女人多的是，随便立一个为妃子就是了，二臣无所谓的。”

    贾皇太妃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每年他们回京她都要提提他们的亲事，每年他们都要如此推三阻四的。她心中气急，拍桌怒道：“你们是不是想气死哀家，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明日哀家就让皇上赐婚于你们。”

    卫琅宴笑了笑，“皇太妃尽管去就是了，儿臣如今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卫安景也跟着笑道：“儿臣和七弟一个意思，也先行告退了。”

    两兄弟说罢便起身退出了殿外，只留下贾皇太妃一人气急败坏的在殿里跺脚，砸东西，砸了好一会她忍不住扑在一旁铺着白狐皮的贵妃榻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就不知自己的两个儿子如此如此的不省心，她晓得自己若是明日敢去求了皇上赐婚，他们两个就敢立刻抗旨，倒不是针对皇上，而是针对她这个做母


------------

40 第 40 章

﻿    卫琅宴同卫安景出了永福宫,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淡漠和冷意。卫安景冷冰冰的看了卫琅宴一眼,由着身后的侍卫在他身上披上了白狐大氅，卫琅宴也由着陈弘文替他披上黑貂大氅，两人一黑一白，站在白雪皑皑的永福宫前，同样的高大俊美,同样的英武不凡,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却如连陌路人都不如。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门驶去。

    马车中,卫琅宴闭着眼，想起小时三兄弟在一起练武读书的情景了,长大后虽因为母妃的原因与六哥有些生分却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形同陌路，他们三兄弟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的地步……

    “殿下，明日既是年三十又是太后的大寿，殿下写下的百寿字属下已让人裱好，梓安世子也写了祝贺的联子，明日方可送给太后娘娘。殿下可还有别的需要嘱咐的事情？”

    耳边响起陈弘文的声音。

    卫琅宴闭着眼摇了摇头，“明日早上让梓安吃饱一些，要在宫里待上一天，我怕他到时又不能好好吃东西。”

    “是，殿下。”

    第二日一早卫琅宴带着梓安去了宫中，先是去见了贾皇太妃，贾皇太妃拉着他说起了册立妃子的事情，他颇为不耐烦，应付了几句便带着梓安离去了。

    走出永福宫的卫琅宴抬头看了一眼放晴的天，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一直牵着他的手的卫梓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皇叔，你叹气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您说出来让梓安也帮您想想法子。”

    卫琅宴忍不住蹲□子抱起有些瘦弱的孩子朝着大殿那边走去，“梓安莫要多想，我无事。”他只是在想关于册立妃子的事情，他对女人的感觉一直很平淡，可有可无，许是因为从小就见惯了自个母妃装柔弱为了圣宠不择手段的样子，他瞧见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实在是不喜的紧，这些年身边也没个女人伺候着。前几年因为五哥的事情他心中一直郁郁，更不会想到册立妃子的事情，如今他也二十有三了，总归是要册立妃子的，是谁根本无所谓，只不想是被母妃所选中的人。

    卫琅宴皱眉想着，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女子平静的双眸，他一怔，脚步也停了下来，怎的会想起她来？从今往后两人应该再也没有交集了才是。他慢慢跨出左脚朝前继续走着，心中想着定是因为别的女子看见他时要么含情脉脉，要么惧怕，所以自己才记住了她每次表现对他的畏惧却又显得太过平静的双眼。是的，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通了原因，卫琅宴不再纠结，抱着卫梓安一路朝着宴会的大厅走去。

    今个既然年三十的，又是皇太后的寿辰，宴请了上京不少的贵族们，也有许多名门贵女前来。几个亲王之中也只有卫琅宴和卫安景还未婚配，这些贵女们的含情脉脉的眼光便在他们两人之中转来转去，都希望这两位长相英俊的亲王能够看中她们。卫琅宴一直冷着个脸，就连自觉是对女子温和有礼的卫安景也受不住这种被当成猴子一样观赏的目光，脸色有些不好。

    当今皇上是先皇最大的孩子，下面还有六个儿子，最小的便是卫琅宴了。皇上如今已有四十多岁了，最大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卫宣和卫琅宴这个皇叔同岁，说也奇怪，皇上除了这个太子卫宣外再也无任何儿子，其余的几个全是公主，其中大公主二十有一，剩余的几个公主年龄最大的只有十四，最小的不过几岁。

    这些辈分低的太子公主们先是向太后贺了寿，依次跟皇上，皇后，长公主，大长公主，亲王们问好。等几个公主来问了卫琅宴的好，卫琅宴让陈弘文把准备的礼物一一分了下去，这才瞧见大公主卫蕙带着一个长相非常好看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卫琅宴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几个公主之中他最讨厌的便是这大公主卫蕙，封号阳石公主。此人极爱男色，性格更是嚣张跋扈，阴狠，之前的两任驸马对外说是生病亡故，其实是这大公主厌烦了他们，让人把他们弄死了。皇上知道这事后极其的震怒，让她闭门思过了两年，没想到这一解了禁她就在外弄了个驸马回公主府。皇上无奈，只得交代她莫要再胡闹了，日后同驸马好好过日子。

    卫蕙带着那长相有些清柔的男子来到卫琅宴面前，行了个礼，笑吟吟的说道：“七皇叔，如今有两年未见着你了，七皇叔可还安好，阳石可是很想念七皇叔。对了，七皇叔，这是阳石的新驸马元泽庆，泽庆，这是我七皇叔宴王……”说罢，眼角含春的看着自己的这位七皇叔，暗暗感叹，这世间的男子能比得过自己七皇叔的真是少之又少啊。

    那好看的男子上前一步，冲卫琅宴行了个礼，恭声道：“泽庆见过七皇叔。”

    元泽庆？卫琅宴的目光看向这新驸马，开口问道；“你老家可是临淮县水云村？”

    元泽庆一惊，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宴王殿下竟会知道他老家在何处，急忙回道：“回宴王的话，泽庆的确是临淮县的人。”

    “哦，正好本王前些日子在临淮停留了一段时日，遇见一位姑娘，说是有位未婚夫背信弃义，在上京娶了妻子，她说那负心人便是叫元泽庆，不知那姑娘口中的元泽庆可是你？”

    元泽庆神色大变，惊惧的看了旁边的阳石公主一眼，神情惶惶，又不敢欺瞒宴王，犹犹豫豫的道：“泽庆实在是因为各中原因才……才不得不与她解除婚约的……还请宴王明察。”

    卫琅宴瞧着阳石铁青的脸色说道，“跟本王也无什么关系，你们且下去吧。”

    元泽庆跟着面色不好的卫蕙战战克克的走了下去。

    之后便是吃吃喝喝，看戏听曲，这一吃喝便是一下午的时间，几位公主跟太后闹着说想出宫瞧瞧民间的年三十晚上是如何过的，太后心情甚好，便依了，又让几位亲王和太子也一起去体会体会民间的疾苦。如此，几位亲王只得跟着公主和太子带着侍卫出了宫，朝着最热闹的北城走去。

    ~~~

    沈牡丹三人翌日一早就醒了过来，忙活开来，今个可是大年三十的，若是在以往肯定会欢欢喜喜的待在家里等着吃年饭，如今出门在外，和家中是比不了的，不过沈牡丹昨天买了不少食材，一早就跟思菊在厨房里忙活开来了，熬煮卤肉，炸鱼块，炸肉丸，熬煮了红豆沙，蒸了猪肉馅，豆沙馅，蔗糖馅的包子，还有粉蒸肉，粉蒸鱼，羊肉煨了清汤，炒个醋溜菘菜，炖萝卜。

    忙活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这些菜拾到了出来，沈牡丹让沈焕去叫了两个车夫过来一起吃年饭。两个车夫都是从临淮租的，会和他们一起呆在上京，直至沈焕考试完毕在回到临淮去。两个车夫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一个唤冯叔，一个唤牛叔。

    小小的方桌摆了满当当的菜，等到沈焕把人叫过来，沈牡丹冲两位车夫笑道：“冯叔，牛叔，今个是大年三十，如今因为我们的关系你们却不得和家中妻儿团圆，牡丹深感歉意，今日和思菊折腾住一桌子菜，请了两位叔叔过来一同和我们吃个年饭。”

    冯叔，牛叔自知这沈家姑娘是个好心肠，待人有礼的姑娘，且如今出门在外，也不拘小节了，笑呵呵的坐下一同吃了这年饭。

    吃了年饭，沈焕和思菊都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京城的年三十夜晚是何样的。沈牡丹也是如此想法，出门之前给了冯叔牛叔一些银子让他们也出门看看去，给自家的妻儿买些礼物。之后又给了思菊和沈焕一些银子，告诉他们若是喜欢什么尽管买。之后怕夜市上人太多，告诫思菊一定要紧紧的跟着阿焕才是。

    思菊捧着银子乐呵呵的点头。

    三人这才出了门朝着北城走去，来到集市当真是热闹非凡，各种小吃，小商贩，耍杂技的，猜谜中花灯的。几人乐呵呵的逛着，沈焕和思菊性子急躁，这里跑跑，那里看看，每样都是新奇的紧，沈牡丹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奈何人太多了，摩肩擦踵，不一会三人就被挤散了开来。

    沈牡丹有些担心，寻着两人的背影追了上去，奈何人实在太多，她一个不小心就被人撞倒在地，抬头一看，是个长相很好看的男人。那男人也知晓自己撞了人，急忙道歉，“姑娘，对不起了，在下不是故……”

    他话还没完，前面忽然响起一个略微不耐烦的骄横声音，“元泽庆，你还在做甚，还不赶紧跟上了，莫要同我七皇……七叔叔他们走散了！”

    元泽庆？沈牡丹心中一动，抬头看了这男人一眼，又去望方才说话的女子，发现是位长相动人的女子，只这女子腮骨有些高，显得人有些刻薄，不讲理。

    那男子看了前方的女子一眼，又回头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急急的塞到了沈牡丹手中，说道：“姑娘，对不起了，这银子你拿去请个大夫瞧瞧，我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一步了。”

    “元泽庆？”沈牡丹忽然开口了，“你叫元泽庆？可是临淮县云水村的元泽庆？”


------------

41 第 41 章

﻿    沈牡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被元泽庆塞到心中的银子也递还给了他,说道：“我无大碍,银子就不需要了。”瞧见他愣愣的样子,又问道，“你可是临淮县水云村的元泽庆？”

    这叫元泽庆的好看男人面色有些发虚,他又看了沈牡丹一眼，不明白今个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碰上说认识他的人,难不成这姑娘认识宝秋？想到宝秋,他便有些心虚,施家对他那般的好，他却背信弃义做了驸马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也是无法，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是乡野地主家的女儿，正常的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看着紧紧盯着他的女子，元泽庆始终心虚觉得对不起宝秋，正要糊弄过去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元泽庆，你到底在作甚……这女子又是谁？”

    沈牡丹瞧见方才在前方神色不耐的女子已经走了过来，微仰着头，拿下巴对着她，神情轻蔑。

    大冷天的，元泽庆急的头上直冒汗，转过身子小心翼翼的陪着笑，“阳石，我方才不小心撞了这姑娘，在同她道歉……阳石，我们赶紧走吧，七叔叔他们都快瞧不见身影了。”

    卫蕙冷眼看着对面的女子，仰头问道：“你方才同他说了什么？”

    沈牡丹回道：“这位公子方才撞了我，要赔银子我，让我去瞧大夫，我觉得没什么大碍，便把银子还给了他，如今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就不打扰两位了。”说罢，转过离开，额头却已起了一层薄汗，她暗暗吁了一口气，悄悄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方才她真是没想到这一辈子会遇上她，这女子的名讳在上一辈她就很熟悉了。

    阳石公主，炀帝最大的女儿，骄横跋扈，喜好男色，性子阴晴不定，怪戾无常，猜疑心妒忌心极重。在她活着的二十几年中，有过好几位驸马，不过这些驸马的下场都很是凄惨，全部惨死。就算有驸马的期间，她也经常与其他的男子厮混苟-合，直到后来宴王继位剥了她的封号，让人把她送去寺庙削发为尼，在去寺庙的路上不知是不是被仇家寻到，死法极惨，发现尸身时身上连一件遮身的衣物都没有，光裸着身子，身上全是青紫交错的伤痕，头颅还被人割去了。

    想到这阳石公主的为人，沈牡丹就后怕不已，方才幸好并未同那元泽庆多说什么。且，她已经肯定方才那男子就是宝秋曾经的未婚夫婿元泽庆了，他的口音还是带着凉州临淮那边的口音，不会错的，瞧她和公主的样子，如今应当是那阳石公主的驸马爷。

    如果他真是阳石公主的驸马爷，沈牡丹觉得自己一定要去告诉宝秋，让她不必在寻他问个明白了，不若让阳石公主知道了宝秋的身份，那宝秋就别想活下去了。

    沈牡丹回头看了一眼，阳石和那元泽庆已经混在人群当中瞧不见了身影，她彻底松了口气，想起方才的情况真真是后怕不已。

    ~~

    卫蕙面色极为不好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身边唯唯诺诺的男子，她心中说不出的憋屈和厌恶，这男子真是窝囊，连个男人样都没有，何时自己才能寻到如同七皇叔那般的男人，那样的才算是男人，顶天立地有着一身傲骨的男人。又想到方才的情况，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就算她再不喜眼前这男人，如今他也是自己的驸马，岂容其他的女子肖想。

    听见前方吆喝着糖葫芦的声音，她伸手扯住了元泽庆的袖子，皱眉道：“我要吃那个东西，你快些去买！”

    元泽庆不敢有丝毫耽搁，挤出人群朝着那卖糖葫芦的商贩走去。看着元泽庆走远，卫蕙脸色不善的开口问道：“方才那女子到底同他说了什么话？”

    她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男人突然开口道：“回公主的话，方才那女子问驸马爷可是临淮县水云村的元泽庆。”

    卫蕙愕然，眼中满是戾气，可恨，这两个贱人竟然还敢骗她！只是为何那女人认识驸马爷？她目露狠色，“去，去把方才那女人给我抓起来！”

    等到元泽庆买了糖葫芦回来，原地已经没了卫蕙的身影，他四下茫然的看了一圈，旁边有公主的侍卫过来禀报，“驸马爷，公主还有些事情先离开了，公主说让驸马爷您继续逛着。”

    元泽庆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芦，点了点头，“我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沈牡丹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四下寻找着阿焕和思菊的身影，身旁突然挤过来几个人，她还未反应过来，脖子后方传来一阵剧痛，这一瞬间她就想起了方才阳石公主那张阴沉刻薄的脸了，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什么，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沈牡丹醒了过来，脑子还是昏沉沉的，颈后也很是疼痛，她一惊，忽然就想起方才的情况，急忙想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身体动弹不得，低头一瞧，身上被五花大绑着，她慌忙抬头，发现她此刻应该是在辆马车上，地上铺着一层毛绒毯子，明黄色的绸布窗帘，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红木小圆桌，红木小架子。

    沈牡丹几乎立刻就肯定了她是被谁绑来的，她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处境了，她太明白阳石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了，这女人心狠手辣，疑心极大，定是以为她与元泽庆有什么这才被她捉来的。

    怎么办，该怎么办，不管待会如何，这阳石公主都不可能放过她的。

    沈牡丹面色发白，心中焦急，马车帘子忽然被人掀开，阳石公主踩着一奴才的背上了马车，她坐在沈牡丹对面的贵妃榻，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沈牡丹，咧嘴阴森森的问道：“方才你问我男人是否是临淮县水云村的人，你可是认识我男人？”

    沈牡丹压下心中的惊骇，这女子定在元泽庆身边安了人，不然她同元泽庆的话她又是如何得知的，这阳石公主当真是多疑得很，如今该怎么回答？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她稳了稳心神，回道：“这位姑娘，我方才只是认错了人。”

    她话音刚落，阳石忽然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沈牡丹身上，沈牡丹被她踹在了小腹，痛的闷哼了一声，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脑子更加的昏沉了，她听到阳石冰冷的声音，“还敢胡说，莫要以为本公主不知你们存了什么肮脏的心思！说，你是不是元泽庆在临淮的未婚妻子！”

    沈牡丹咬牙道：“民女不是，民女并不认识他。”面上虽不显露，她心中却已惊涛骇浪，这阳石公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以这阳石公主强势的性格来看，元泽庆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知她的，她是如何得知的？那宝秋岂不是危险了，不成，一定不能让宝秋在去找元泽庆了。

    阳石冷哼一声，又是一脚踹在沈牡丹身上，“如今知道我是公主竟然还如此平静，你方才的时候就应该知晓了本公主的身份吧？可是元泽庆告诉你的？就算你不是他在临淮的未婚妻子，也早就与他勾搭上了吧，贱—人！”

    沈牡丹痛的额上直冒冷汗，咬牙坚持道：“公主，民女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民女只以为他是熟人，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民女先前也并不知晓公主的身份，还请公主明察。”

    她说罢，马车里再没有半分声响，过了好一会才听见阳石咯咯的笑声，尖锐，让沈牡丹心中更加的慌乱了起来。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她的头发突然被人扯住，整张脸忍不住扬了起来，她看着阳石的笑容阴险，恶毒。阳石涂满红色蔻丹的手指尖上捏着一颗褐色的药丸，沈牡丹听见阳石恶意满满的声音，“你可知我手中捏着的是什么？这可是天底下最烈性的春-药，服下这么小小的一颗，你就会成为这天底下最淫-荡的荡-妇，你说要是让元泽庆瞧见七八个男人在你身上与你欢-爱，他会是何表情？”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沈牡丹牙齿咯咯作响，心中又怒又惊，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道：“公主，民女根本就不认识这元泽庆……”眼看着阳石捏着药丸就要往自己口中送去，她忍不住大声道：“公主，你不能如此待我，我是宴王的人。”

    阳石的动作一顿，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你……你怎么可能是七皇叔的人！”

    沈牡丹扑在地上，沉闷的声音响起，“我的确是宴王的人，公主若是不信，大可去让人问一问宴王便知。”她如今也是没了法子这才搬出了宴王。宴王虽是阳石的皇叔，却极度不喜这个侄女，不然继位之后也不会给了其他公主封号，却独独撤了她的封号，宴王若是知晓自己这侄女如今正为非作歹的害人，只怕不会不管的。而且，说自己是宴王的人，她又没明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也有可能是他的谋士，毕竟她的确曾经帮助宴王写下了防御蝗灾的策略，如今也还是帮着宴王在卖粮。

    阳石正阴狠的盯着地上的女子，心中越发的恨了，七皇叔那般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眼前的女子，不可能的，肯定不可能的。她正打算一脚踹过去的时候，外面忽闻下人们惊恐的声音，“宴……宴王殿下，您怎的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miumiu扔了一颗地雷，宅媽扔了一颗地雷，jen扔了一颗地雷，aki扔了一颗地雷动，听扔了一颗地雷，朵多云扔了一颗地雷，，lmlmlike扔了一颗地雷，丘qiu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上面姑娘们的地雷，╭(╯3╰)╮


------------

42 第 42 章

﻿    马车里的两个女子闻言,均是一愣,卫蕙一脸的阴霾,沈牡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这才发觉身上疼的厉害。不管如何，只要宴王来了，她至少能够保全一条性命，就算宴王真怪责她胡言乱语,她也能保一个全尸,若是落在这女人手中，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卫琅宴脸色有些阴沉，方才在夜市只是瞧见有个人扛着她,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眼，后来连陈弘文都疑惑了起来,问他怎么沈家四姑娘会在京城，还让人扛着在，又说那人好像是阳石公主的人。他一听就追了过来，果然在这偏僻的位置瞧见了阳石的马车，旁边还守着一圈子的奴仆。

    外面下人慌乱不已，阳石公主的性子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公主此次若是没出了气，那么待会定会发难与他们，杀了他们都是小事，就怕连累了自己的家人啊。可眼前的人是宴王，他们如何敢拦？哭丧着脸看着宴王走到了马车面前掀开了车帘。

    卫琅宴一眼就瞧见扑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沈牡丹，她的脸埋在身下，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只瞧见她弓身的样子他便知阳石定动手打了她。他握了握拳，心中无故的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来，胸口处似乎有些闷闷的，有些不明白这胸闷是为何。

    阳石有些不安的看了卫琅宴一眼，虽平日里眼馋七皇叔这样的男子，但她心底还是有些惧怕自己这个七皇叔的，如今看他面色不虞的样子，心中也有些忐忑，轻声说道：“七……七皇叔，你怎么过来了？”

    “阳石，你这是在作何？”卫琅宴不看阳石一眼，目光全在地上的那女子身上，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身子似乎动了下，不过又很快瘫软在地上。

    “七皇叔，这女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勾引驸马爷，我这才让人把她寻来想好好教训她一顿。”阳石不敢说出方才沈牡丹说的话，她怕真如这女子说的一般，她是七皇叔的人了，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七皇叔，心中虽有些畏惧，却依旧咬牙坚持着，“七皇叔，这是阳石的家务事，您不会插手吧。”

    卫琅宴蹙眉看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伸手扶住马车沿一个大步踏进了马车里，小心翼翼把沈牡丹抱了起来，发现她脸色苍白的吓人，弓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他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抬头看着阳石，冷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阳石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自己崇拜的七皇叔竟如此在乎这个女人，难道她真是七皇叔的人？看着七皇叔怀中的女子，她恨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恨恨的道：“我能做什么，她勾引了驸马，我自然好好教训了她一顿。”她真是气急，口不遮拦的继续说道：“怎的，七皇叔这是作甚？莫不是这同驸马厮混在一起的贱-人也同七皇叔有过一腿？七皇叔，她方才可是说了她也是您的人，七皇叔，这样j□j的女人怎的配的上您？你可莫要被她给骗了。”

    卫琅宴简直忍无可忍，他真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却克制了自己没有任何动作，他盯着阳石一字一顿的道：“她是我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本王的人！阳石，你若是在敢羞辱她，本王绝不会轻饶了你！”说罢，不再看阳石一眼，抱着沈牡丹轻轻的跳下了马车，立刻有侍卫围了过来，他急忙吩咐道：“快些去宫中请了女医来府中。”

    那边也已经有马车驶了过来，卫琅宴抱着一头冷汗的沈牡丹上了马车，只留下另外一辆马车上呆若木鸡的阳石。

    马车一路朝着宴王府驶去，卫琅宴看着怀中脸色越发吓人的沈牡丹，心中的阴霾越发大了，陈弘文坐在一旁，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担忧的望着卫琅宴怀中的女子。

    沈牡丹只觉得小腹痛的快要喘不过气了，后背和脑袋也是火辣辣的疼，那阳石踹她的时候简直是用尽了全力，方才还不觉得，现在痛的她动都不敢动。宴王和阳石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也震撼于宴王那句她至始至终都是他的人，又觉得应该是宴王用来警告阳石莫要再欺辱她才会那般说的，要么就是指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算起来也的确是他手下的人。

    如今被宴王抱在怀中坐在马车上，她也是知晓的，想要说句感谢的话却是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浑身上下疼的她都想让人把她敲晕过去了，她使劲睁开眼睛，对上宴王紧抿着的嘴唇，她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想要说句感激的话。

    还没张口，卫琅宴已经低头对上了她微睁着的双眼，说道：“先不用说什么感激的话，好好歇着，有什么话等身子好了再说。”

    沈牡丹微点了点头，眼睛就闭上了，忍着疼满满头冷汗的进了宴王的府中，沈牡丹昏昏沉沉中，听见好多奴仆喊着殿下千岁，还有人倒吸气的声音，好似见到了很惊骇的一幕。

    沈牡丹只感觉到自己被宴王抱着在府中走了许久才进了一间房里，被轻轻的放在了绸被之上，好一会，她似乎听见一个轻轻的软软的声音，“七皇叔，这不是上次救了安儿的沈家姐姐吗？”

    卫琅宴恩了一声，小世子又焦急的问道：“七皇叔，沈家姐姐这是怎么了？”

    卫琅宴也没瞒着，说道：“被你阳石堂姐打的。”

    小世子对自己这个阳石堂姐也是略微耳闻，忍不住皱了下小小的眉头不再说话，只是反复的朝着门口张望，好半响才听见外面有人通报，“女医官来了。”

    这女医官是专门替宫中嫔妃们看病的女大夫，先让卫琅宴和小世子避开一下，问了沈牡丹的伤势，检查了她的前胸和后背，发现前胸和后背好大一块青紫，额头上也起了个红肿的大包，后颈出也有损伤。又替她把了脉，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谁下的手，也真够狠的，都内伤了，她如实禀告了宴王，“殿下，这位姑娘受了严重内伤，这一个月的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头几天莫要移动她分毫，以免内脏出血，民女会以银针同药剂来治疗姑娘的。”女大夫说着就瞧见这位殿下一脸的寒霜，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惊讶。她自然是听闻关于这宴王殿下的传闻，知晓他身边连个伺候着的女人都没有，宫中好多宫女和小太监们甚至还猜测这殿下是不是好男风，如今看他如此紧张这姑娘，莫不是殿下喜欢这姑娘？

    女医生来不及多想什么，卫琅宴已经让她开了药方交代侍卫去抓药，又同小世子退了下去，好让她施针治疗。这施针治疗要好几日的时间，女医官施针之后就离开了王府，离开时交代了几句要注意的地方。

    沈牡丹吃了药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半睡半醒之间似乎瞧见有人影在她床头站了许久。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四下环顾了一圈，亮堂的房间，摆在屋角的暖炉，上好的青花瓷瓶，红木，鸡翅木的家具，头上的青纱蚊帐。她楞了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记起了昨天夜里同思菊和阿焕逛集市，无缘无故惹上的祸事，最后被宴王抱回了王府。这里是宴王府，那阿焕和思菊昨天夜里岂不是担心了一晚上，她脸色大变，又记起女医官交代她的不能随意下床，正想喊人过来，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着青石色小棉袄的丫鬟走了进来，瞧见她醒了过来，忙笑道：“姑娘醒了，可觉得腹饿？”

    沈牡丹急着阿焕和思菊，忙问道：“殿下了？我想见殿下。”

    其中一个圆脸丫鬟笑道：“殿下一早就去宫中了，说是姑娘要是担心家人的话就不必了，殿下昨个夜里已经遣人去通报了姑娘的家人，估摸着待会姑娘的家人就会过来了。不过殿下说了，姑娘还不能同家人一起离开，姑娘身上的伤势严重，最少也要卧床半月不能移动。姑娘不妨先吃些东西。”

    沈牡丹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身子又不能动弹只能躺着，吃个东西都不方便，只能让这圆脸丫鬟一口口的喂她吃，吃了一碗红枣小米粥，又吃了几个水晶饺便差不多了，跟小丫鬟道了谢。

    那圆脸丫鬟把空碗递给了身后的鹅蛋脸丫鬟，替沈牡丹擦拭了下嘴角，笑眯眯的道：“姑娘不用说谢谢，这是奴婢们该做的事情。奴婢名鸠兰，这个是采莲，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唤奴婢们就可以了。”

    两个丫鬟退下去后，沈牡丹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心中不知是作何感想，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又被宴王救了一次，如今看起来她是欠了他的人情才是。她虽替他卖粮，但后续都是交给了容云鹤，她也只用同容云鹤接触便好，还以为以后再也不会同他有什么交集了，如今看来，这也不知是什么缘分。

    躺了没多久，外面忽然听到阿焕呼唤他的声音，沈牡丹急忙扭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那叫鸠兰的丫鬟领着沈焕和思菊进了房。沈焕和思菊立刻奔到了沈牡丹面前，看沈牡丹的样子，两人急的都快哭了，沈焕更是红着眼眶趴在沈牡丹旁边，“姐，你这是怎么了？”昨天夜里他跟思菊先回去后，等了一个的多时辰，两人后悔不已，深怕她出了什么事情，正打算出门找找的时候来了两个侍卫，说是宴王府中的人，说牡丹在殿下府中，让他们不必担心，一早再去看望牡丹。两人都不知道牡丹出了什么事情，现在看着她躺在床上不得动弹，头上给包着纱布的样子就知晓她受伤了。

    沈牡丹笑了笑，“我没事。”

    沈焕抹了把眼睛，都快哭了，“姐，你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思菊也担心的不行，看着自家姑娘如今的惨样都开始掉起了眼泪。

    沈牡丹知晓沈焕性子冲动，在这样满是权势的安阳城中，他们太过渺小，她不知道上一辈子沈焕出的事情是不是跟他冲动毛躁的性子有关，但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阿焕改掉这种性格，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瞒着，全部告诉了两人，“阿焕，你知晓我为何要把这事告诉你？你性子莽撞，在这样的地方最要不得，更别提你还喜欢强出头。你瞧瞧我，都已经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却惹了这样的祸事上身，所以你鲁莽的性子必须改掉，更不能强出头，我们若是世家大族也没什么，可我们不过是小小的落魄户，在这样的地方呆着，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给整个家族招来祸事的，你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三思而后行，可记清楚了？”

    沈焕埋着头，显然是把沈牡丹的话听了进去，好半响抬起了头，“姐，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那般鲁莽了，只是你……”他担心姐姐惹上那样的跋扈的人，那公主能放过阿姐吗？

    沈牡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他道：“你放心，应该是没事了。”其实她也不敢肯定阳石公主那人到底会不会善罢甘休。宴王替她出了头，想来这段时间她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为什么这么喜欢霸王，求评，嗷呜(︶︿︶)


------------

43 第 43 章

﻿    沈牡丹忽又想起宝秋的事情来,如今元泽庆是阳石的驸马,宝秋若是被阳石给碰见了,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她慌忙冲沈焕道：“阿焕，我们同宝秋分开时候宝秋不是给了我们她姑姑家的地址？你快些回去把地址拿过来，我放在床底压着在。”

    沈焕有些不解，“姐,现在寻了那个过来做什么？”

    沈牡丹道：“你忘记我方才同你说的事情了？宝秋来安阳是为了寻元泽庆问清楚,如今那元泽庆可是阳石公主的驸马，阳石公主这人猜疑心重，心思又歹毒的很,若是让她碰见了宝秋，宝秋能有什么好下场？我们现在要赶紧告知宝秋,让她莫要再找元泽庆了。”

    听她这么一说，沈焕脸色都变了，立刻站起身来，“姐，我现在立刻回去拿。那让思菊在这里照顾你。”他原本是想让阿姐回去的，只是阿姐如今动弹不得，只能在王府带着了，沈焕倒不是不喜宴王，而是觉得阿姐说的有道理，和这些贵族们打交道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谁知宴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的，沈焕就把地址找到了，让冯叔驾着马车去地址的位置，却被人告知这户人家早就搬走了，也没他说的什么宝秋姑娘。沈焕只得无奈的回了宴王府中，告诉了沈牡丹这件事情。沈牡丹一愣，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宝秋又不知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安阳这么大的位置，几十万的人口量，想找一个人也着实太难了些。

    她叹了口气，“在想想其他的法子吧。”如今她也不好求着宴王帮忙，且就算宴王肯帮忙也不容易找，这里租房住客栈什么的又没有记名。如今只盼着宝秋寻不到元泽庆才是，想想这么大的安阳能碰上也不容易吧。

    沈焕和思菊陪在她身边，中午的时候两人也不好意思留在宴王府用食，便忙着要走，那叫鸠兰的小丫鬟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姑娘，殿下上午不会来用膳，说是姑娘的家人过来的话就留了他们陪着你吃点东西。”

    两人自然是留了下来，鸠兰和采莲很快就送了一桌饭食过来，思菊伺候着沈牡丹吃了些东西，自己才又吃了起来。吃了午饭，沈牡丹有些疲了，小睡了一会，睁开眼的时候阿焕和思菊已经不再房里了，鸠兰说两人先回去了，明日在过来看望她。

    沈牡丹无奈，住在宴王府中实在有些别扭，如今却又不敢乱动，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着，别提多别扭了。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下人们的声音，“殿下回来了。”

    沈牡丹朝着门口张望了过去，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子冷气窜了进来让沈牡丹缩了缩肩膀。一眼望去，卫琅宴披着一件黑狐皮毛大氅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一身的寒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牡丹觉得他瞧见自己的那一刻表情柔和了几分。

    卫琅宴来到床头，瞧见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嘱咐一旁的鸠兰道：“去让厨房炖一些血燕过来。”

    沈牡丹吓了一跳，血燕在这时代可是非常珍贵的食物，一般的贵族人家都吃不起，只有宫中有一些，这恐怕还是宫里头赏赐下来的，她急忙说道：“殿下，不必了。”

    鸠兰自然只听宴王的话，应了声就退了下去，房里只剩下两人。

    两人都不说话，卫琅宴低头看着有些促局不安的沈牡丹，又回想起昨天夜里他思考了大半夜的问题。昨个夜里他在沈牡丹床头站了许久才回了房，回房后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对她的态度。他虽没有经历过感情，但也知道自己对她是不同的，从一开始她冒犯了他的威严，但自己没有责罚她，甚至还把珍珠还给了她。后来一次次的接触，发觉她和其他的女子有些不同，相处的时候不会让他有不耐的感觉，直到昨日在阳石的马车上瞧见她苍白的模样，他的心蓦地一紧，他发觉自己大概是有点喜欢她的。他对她的感觉太过明显了，和其他女子完全不同。昨天夜里他想了大半夜，后来觉得自己既然是有些喜欢她的，倒不如好好相处看看，能和一个有感情的女子结合总比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子结合的好。

    今个一大早原本是打算过来陪她的，后来宫里的太监过来通传，皇上召他进宫了。皇上大概是知晓了昨天阳石的事情，特意叫他过去问了一趟，他也没隐瞒，把当初在寺庙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昨个估计是碰上驸马爷，沈姑娘正巧听见他的名字，问了他一句，阳石多疑，把沈姑娘绑了去……”

    炀帝气的不行，让小太监去公主府传口谕，阳石公主禁足半年。吩咐罢了，不由的叹了口气，又看了卫琅宴一眼，说道：“老七，你同老六的亲事朕一直随着你们，如今你们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若是真喜欢那沈姑娘，就抬进了门做个妾氏，至于妃子的话，在安阳这些世家当中挑选一个，朕就帮你赐婚下去。”

    卫琅宴表情不变，道：“多谢皇上，此事日后再说，如今臣弟还没有这个打算。”

    炀帝也不再管他，想到一有趣的事儿来了，让几个太监抬了红木箱子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杯子样式的，花瓶样式的，竟然还有几串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珠子串成的手链。炀帝道：“这是年前西郸国送来的东西，说是叫什么琉璃，说是用什么东西烧制出来的，没想到还能烧制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这么点东西换了朕不少东西去了，你瞧瞧可有喜欢的。”

    自三年前和西郸国的战争胜利后，西郸国向卫国臣服，两国一直处于交好的状态，平日里若是想要什么，也会以物换物。

    卫琅宴对这东西也不怎么感兴趣，挑了一个精致的琉璃杯子。

    沈牡丹正不知该如何的时候，卫琅宴已经很自然的在床沿坐下，打开了方才一起拿在手中的锦盒，取出里面的琉璃杯子递给了沈牡丹，“瞧瞧看，可喜欢。”

    沈牡丹心中虽然有些怪异，也没多想什么，立刻被卫琅宴手中精巧的杯子吸引了去，她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瞧见这种叫玻璃的东西，她飘荡在最后一个时代的时候，这个东西太寻常了，她当初还见过一座全部用玻璃做成的房屋，真是漂亮极了，没想到这个时代就能有这种东西了。

    双手还能动，卫琅宴把这玻璃杯子递给她的时候她很自然的接了过来，举在眼前看了起来，果真是和那叫玻璃的东西一模一样，不由的问道：“这是什么？瞧着可真稀奇的紧。”

    卫琅宴坐在床头看着她，“这是蛮人捣鼓出来的玩意，叫琉璃，没什么大用处。”

    沈牡丹饶有兴趣的翻来覆去的看着这琉璃杯子，自言自语的道：“怎的没有大用处？这东西若是能够大量烧制出来，还是有很大用处的，像是房里的纸糊的窗完全可以换成琉璃的，房里也亮堂，冬天的时候也灌不进风来。”这东西她可是知道怎么烧制出来的，当初她可是努力几下了这东西的料方单和熔制法子，若是能够烧制出来肯定能大赚，不过这么大的摊儿，她一个人根本吃不下，遂也就没这个想法了，守着个衣铺和粮铺已经足够了，太贪心不见得有好下场。

    她说完就发现他一双幽深的眼正沉沉的看着她，不由的有些心虚，问道：“殿……殿下，您这般望着我做甚？”

    卫琅宴竟然破天荒的冲她扬了扬嘴角，以往见他都是面瘫的样子，这突然冲她这么一笑，沈牡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子，就听见他说，“沈姑娘，本王好似没说过这东西是烧制出来的，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牡丹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刚才瞧见这东西她就知晓这是烧制出来的，话说的时候自然没防备，一下子就溜出口来了，啊了一声，忙说道：“回殿下的话，民女平日里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游记之类的书，曾在书籍中见过这样的玩意，说是用什么东西烧制出来的，具体的民女也记不太清楚了。”性命和银钱面前，沈牡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一个防治蝗灾的法子已经足够了，她如今不想太招这人的眼了。

    卫琅宴不说话了，门外响起鸠兰的声音，“殿下，血燕已经炖好了。”

    卫琅宴道：“端进来吧。”

    鸠兰端着血燕进来，瞧见殿下正坐在沈姑娘床头，手中的白瓷碗差点没端稳。她本不是伺候殿下的人，而是伺候小世子的人，殿□边没几个丫鬟伺候着，府中自然也没什么女人，跟着小世子身边这几年也都没瞧见殿下亲近过哪个女子，昨个夜里瞧见殿下抱着一位姑娘急冲冲的回府已经够惊吓了，如今还撞见殿下坐在这姑娘床头，吓的她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也不知这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瞧着穿着打扮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人，竟入了殿下的眼。

    鸠兰正胡思乱想着，就瞧见殿下站了起来让到了一边，“伺候着她吃了吧，记得日后每天炖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的有点晚，这章写了好久。

    宴王如今也就是对女主有点好感，打算多接触看看，感情总要慢慢相处，多接触才能越来越喜欢，对吧。

    谢谢紫琥珀扔了一颗地雷，╭(╯3╰)╮


------------

44 第 44 章

﻿    他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沈牡丹微微觉得有些别扭,看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兀自把手中的琉璃杯子递给了鸠兰,让鸠兰放到桌上的锦盒里,鸠兰岂会不知这东西的珍贵，回头看了殿下一眼，发觉他没什么表情,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把稀罕物放在了桌上的锦盒里,这才又端起血燕一口口的喂沈牡丹吃着。

    这雪燕是个稀罕物,用冰糖和红枣熬煮的血燕入口香甜，绵软细腻,味道是没话说,只旁边这么个人沈牡丹有些食不知味,一碗血燕入口也没吃出个什么味道。鸠兰喂完了她,端着空的白瓷碗出去了,卫琅宴又顺势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沈牡丹也不知宴王这儿人怎么让突然就跟她熟稔了起来，不过想起这事之后都还没跟他道谢过，不由的冲床边上的卫琅宴笑道：“殿下，昨天的事情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他，昨天自己肯定就被人羞辱了，真是想想都觉得可怕，那阳石公主简直就是个疯子。

    卫琅宴也想起昨天的事，知晓她差点就给阳石喂了那种药物，脸色便有些不好了，他知晓就算阳石如今被禁了足也没多大的用处，她若是想跑出来也是一样的。他也不想吓沈牡丹，把话题扯开了，“这几日莫要随意的乱动，若是挂念家人的话让他们来府中陪你一段时日。”

    “多谢殿下。”沈牡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这几日不能随意的动弹，若是可以她实在不想住在这宴王府中，只如今也实在没法子。

    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间，卫琅宴知晓自己在这里她有些不自在便打算离开让丫鬟伺候她吃饭，刚准备出房，沈牡丹突然道：“殿下，您的琉璃杯子。”

    卫琅宴头都未回，只道：“你留下来玩吧，我留着它也无用。”

    沈牡丹也不好多言，默默看了眼桌子上的琉璃杯子，鸠兰跟采莲伺候着她吃晚饭，两人都是一脸的震撼，等到卫琅宴离开，鸠兰更是说道：“姑娘，殿下对您真好，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待一个姑娘，这些年，殿□边连个伺候着的女子都没有，真希望殿下能早日抬了姑娘进门伺候着殿下。”

    两个丫鬟都知道沈牡丹的名字了，两人在安阳也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有过姓沈的贵族，猜测这姑娘应该是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家，自然也不会把她往正妃的位置上联想，觉得能给自家殿下做妾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

    沈牡丹吞下口中的食物，笑道：“莫要说笑了，我与殿下并无什么，只是殿下出手救了我，我对殿下也只有感激之情，待伤势好了之后我会离开王府的。”她岂会把自己和宴王联想在一起，先不说宴王会不会喜欢她，至少她是绝对不会选择宴王这样的男人的。其实经历了罗南的背叛，她对感情的事情根本没有多想过，偶尔想一下也是觉得日后为了让爹爹放心寻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掉，她会努力相夫教子，做个贤良的妻子，夫婿若是喜欢其他的女子，想抬进门来，她也不会拦着。虽也见过了那样一夫一妻的世界，就只当是个梦境罢了。

    鸠兰采莲都没想到沈牡丹会如此回答，也不好再说什么，伺候着她用完了饭食就退了下去，沈牡丹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炭炉里炭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又慢慢的睡了过去。

    ~~

    卫琅宴坐在书房里看书，卫梓安小世子正练着大字，下面的陈弘文正说着凉州那边一些需要处理的事宜，卫琅宴忽然放下手中的书本，道：“弘文，你去找一些游记杂录过来，多找一些。”

    陈弘文抬头看了眼殿下手中的游记，说道：“是，殿下，属下会让人多寻一些游记过来，只是殿下怎的突然对这些书籍感了兴趣？”

    卫琅宴道：“想找一些东西。”他顿了下，又问道：“弘文，你可从这些游记之中瞧见过蝗灾的防治法子或者琉璃的烧制过程？”

    陈弘文笑道：“这个倒是没瞧见过，不过也不是不无可能，这些游记本记载的就是一些奇人异事，或者一些世外高人的所见所闻，大概一些高人留下的手札当中会有这样的记载，不过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卫琅宴不多说什么，合上手中的游记放在了身后的书架之上，起身去看小世子练字，等着小世子一张宣纸写完，他便指出了其中一些不足的地方，小世子点了点头，又铺开一张宣纸继续写了起来。卫琅宴则同陈弘文商议凉州那边的事宜。

    等到小世子的字写完，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皇叔，等到卫琅宴交代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卫梓安这才欢喜的奔到了他身旁，笑眯眯的问道：“小皇叔，我想去瞧瞧沈家姐姐可不可以？”

    卫琅宴把卫梓安抱在了自己膝盖上坐着，说道：“只怕你沈家姐姐已经睡下了，明日再去看她可好？梓安可觉得腹饿？”

    卫梓安露出失望的小眼神，遂又点了点头，摸了摸小肚子，“小皇叔，我饿了。”

    卫琅宴让人送了熬煮的烂烂的银耳小米粥过来，等看着他把一小碗米粥喝完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卫梓安揉了揉吃饱的小肚子，看着丫鬟退出书房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卫琅宴，“小皇叔，我听家里的丫鬟们说小皇叔喜欢沈家姐姐，打算抬沈家姐姐进门做妾来伺候小皇叔？”

    陈弘文原本正在一旁写书信给容云鹤，听了这话也不由的抬头看了自家殿下一眼，发觉殿下竟然笑了一下，又听见殿下说，“目前是觉得沈家姑娘还不错，不过若是日后真的喜欢上了，她就是你七皇嫂了，莫要听那些奴才们瞎说。”

    卫梓安欢喜的点了点头，“我也很喜欢沈家姐姐，她要是能做梓安的七皇嫂就更加好了。”

    ~~

    第二日宫中的女医官过来替沈牡丹施针治疗，等着女医官走了后，沈焕和思菊就过来了，两人瞧着沈牡丹精神不错也放心了许多。昨日宴王虽然说过让两人来王府住着陪她的话，沈牡丹可没当真，自然也不会让两人住在王府里，又担心沈焕上辈子的事情发生，等两人走的时候沈牡丹就交代思菊，不管沈焕去那里，她一定要紧紧的跟着，莫要让他一个人出门。

    思菊自然点头应承了下来。

    今个宴王又去了宫中，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琉璃花瓶回来，让丫鬟剪了几枝冬梅插在琉璃瓶中摆放在了牡丹的房间里，看着含苞待放的冬梅，沈牡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看了一眼床头站着了卫琅宴，他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面部表情缓和不少，更是问了她一句，“可还喜欢这冬梅？”

    沈牡丹笑了笑，“很漂亮，谢谢殿下。”

    卫琅宴吩咐下去，“记得每日去梅园里面折几枝新鲜梅枝替换。”

    丫鬟急忙应下。

    之后卫琅宴屏退了丫鬟，靠在房里的一贵妃榻上看起了书，沈牡丹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暗暗告诫自己这里是王府，殿下自然是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就当他是不存在的好了。可目光总不由自主的移向贵妃榻上那面容俊朗，神色闲散的男人，他也的确是在看书，不时的翻动一下。

    渐渐过了半个时辰，沈牡丹竟有些习惯了他的存在，闭目想着关于阿焕的事情，正胡乱猜测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忽然就听见殿下问她，“你父亲可是儒生？如今在家做些什么？”

    沈牡丹愣了下，看了他一眼，急忙回道：“家父乃是始元176年的儒生，之后一直未曾被举孝廉，这些年也就闲散了下来，如今帮着打理家中的粮铺。”

    卫琅宴淡淡的恩了一声，又问，“你们沈家和平陵的沈家有何关系？”

    平陵？那是凉州的都城，沈家嫡出正统那一支就是在平陵，父亲如今应该正在平陵沈家祭祖才是，她也就如实回答了，卫琅宴恩了一声不再多问什么，房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两人这一待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期间只有鸠兰端着一盅冰糖红枣炖血燕进来伺候了沈牡丹吃，沈牡丹对这价值千金的血燕实在有些吃不下去口，好不容易吃完了等到鸠兰出去，她才开口道：“殿下，民女谢殿下的厚爱，只是这每日的血燕实在不必了……”

    不等她说完，卫琅宴已经道：“这是补身的东西，我同梓安也不吃这东西，府中也没其他什么人，你吃着补身。”

    沈牡丹不说话了，闭目休息，卫琅宴直到晚上食饭的时候才离去，之后的几天亦是如此，只要他在府中就会待在沈牡丹的房间里，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休息，一个靠在榻上看书，偶尔闲聊几句。期间小世子也来看望了她几次，每次都缠着她说了许久的话。

    这日女医官替她施针后道：“姑娘身子已无大碍，今日就能下床走动走动了，只莫要剧烈运动，也不可颠簸，日后只需换副药方继续喝上几日的药便成，这施针就不必了。”说罢，写下药方交给了一旁的丫鬟。

    沈牡丹急忙道谢，这几日她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让丫鬟伺候着，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得知能下床走动走动心中可是松了口气。没一会沈焕和思菊也过来了，待半个时辰后喝了药，沈牡丹就想下地走动走动，让思菊扶着她起身，披了一件浅黄色的夹袄。

    作者有话要说：我擦，娃在死劲的哭，明天在检查错字！！！！


------------

45 第 45 章

﻿    思菊扶着沈牡丹下了床,沈牡丹让沈焕留在房中,思菊陪着她走了出去,瞧见鸠兰正在房檐下缩着身子候着。鸠兰瞧见她出来急忙直起了身子搀扶着了她，“姑娘，外头天冷，您还是在房间走动走动便好了。”

    沈牡丹身子好多了，前胸给和后背都没那么疼了,看着鸠兰冻的脸蛋通红的样子,笑道：“我想去如厕，顺便走走，你就不必陪着我了,有思菊就成，你快些去隔壁小房里待着,天这般的冷，莫要再这里候着了。”这么冷的天儿也不知是谁让她在外候着的。

    鸠兰却是一脸的惶恐，她冲沈牡丹福了福身子，“姑娘，奴婢就在这里候着就成了，姑娘若是想如厕，出了这小院左拐就能到了。”

    沈牡丹又劝了她两句，让她回旁边的小屋去，鸠兰硬是不敢去，多说了几句她眼眶都有些红了，沈牡丹有些莫名其妙，不晓得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由的问道：“鸠兰，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情？你别哭啊。”

    鸠兰抹了抹眼睛，抬头冲沈牡丹笑了笑，“姑娘，奴婢没事，就是方才眼里不知是进了什么东西，有些难受，姑娘您快些去吧，莫要管奴婢了。”

    沈牡丹也实在问不出个什么来，轻点了点头，让思菊扶着她出了小院子，早上喝了些粥，这会儿一肚儿的水，之前让丫鬟们伺候着出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今能动弹了，自然不能在麻烦别人了。

    王府的景色的确别致，也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稀罕树，别个树木大冷天树叶都黄了全落光了一片光秃秃的，这王府里的树木竟然还是郁郁葱葱的，沈牡丹上辈子见过这种树，那地方的人管这种树叫四季常青，一年四季都是葱葱茏茏的。

    出了院子就能瞧见这种树木，还有一些腊梅，含苞待放，景色宜人。思菊刚扶着沈牡丹拐了个弯，就听见前面青砖墙壁后方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冬香，你是伺候小世子的，可知道小世子房里的鸠兰姐姐和采莲姐姐被调过去伺候那沈家姑娘了，如今小世子那院岂不是最剩下大丫鬟珠云姐姐了？”

    一个有些绵软的笑声响起，“自然是知晓的，鸠兰姐姐和采莲姐姐的确被调了过去伺候那沈家姑娘，鸠兰姐姐好似在沈姑娘面前说错了话，结果被何嬷嬷罚了呢。”

    “呀？怎么回事，你到是说来听听。”

    那叫冬香的丫鬟压低声音笑道：“听说鸠兰姐姐在沈家姑娘面前说，希望沈家姑娘快些被抬进王府来好伺候殿下呢，结果被何嬷嬷知晓了，何嬷嬷罚了那鸠兰姐姐站在沈姑娘门外候着，这冷的天，站上一天腿不得冻伤了。”

    “难不成是这沈姑娘听了鸠兰姐姐的话不满意跑去跟殿下告了状？”

    冬香低声道：“说不定还真是这沈姑娘不满意做个妾氏所以跑去同殿下告状呢，不然怎的鸠兰姐姐会被罚了？这沈姑娘的心未免太大了些，能给殿下做妾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莫不是对王妃之位肖想着？听采莲姐姐说殿下对这沈姑娘可是非常的好呢，血燕每天的吃着，殿下每日没事就在房里陪着那沈姑娘，这沈家姑娘多大的造化，竟入了殿下的眼，竟还如此不知足呢。毕竟殿□边这些年也没个女人，想着沈家也不是什么簪缨世家，做个妾已经很极大的福分了……鸠兰姐姐也真是可怜，不过是好心却糟了这份罪，哎。”

    “可不是呢，这不还没抬进门呢，要是真抬进了王府，还不把府中闹翻了天，你说咱们殿下那么傲骨的一个人，怎的看上了沈家姑娘？听人说长的也就是一般，身条好些，皮肤不错，安阳多少贵女长的那是国色天香，闭月羞花之貌，也没瞧见殿下多看她们一眼……”

    沈牡丹愕然，脸色有些发白，手也微微抖了抖，思菊更是大怒，想也不想就打算冲过去，沈牡丹一把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那边又传来一个丫鬟羡慕的声音，“那又如何？长的倾国倾城也入了不殿下的眼，殿下说不定就喜欢沈家姑娘那样的，瞧瞧看，殿下对这沈家姑娘多好。不过这沈家姑娘也真是不知足，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人家，王妃之位岂容她来……”丫鬟话还未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贱蹄子们，竟敢躲在这里议论主子的是非，你们还想不想活命了！”

    小丫鬟们慌慌张张的，“珠云姐姐，您饶了我们这次吧，奴婢们日后再也不敢了。”

    这叫珠云的大丫鬟冷着脸道：“还不都赶紧滚回去干活，若是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躲在这里嚼主子口舌，小心让嬷嬷把你们全部打发卖了去！”

    小丫鬟们慌慌忙忙离开的声音，珠云又道：“冬香，你留下！”

    那叫冬香的小丫鬟留了下来，等到其他丫鬟走完，珠云才低声说道：“冬香妹妹，你做的不错，不过这事儿你可要闭紧了嘴巴，莫要让其他人晓得了是我嘱咐你这般最的，若是让其他人晓得，我饶不了你。”

    冬香惊慌失措的说道，“珠云姐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乱说什么的。”

    沈牡丹听到这里心中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烦躁，不管什么男人的家中，后院总是会出现这种算计泼脏水的事情。她虽打算不继续呆在这王府了，也没打算轻易放过这朝着她头上泼脏水的人，因此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嗽，那边立刻安静了下来。紧跟着，沈牡丹就瞧见那边走出一个脸色难看的丫鬟，身后还跟着一个缩着肩膀的小丫鬟。那前头的丫鬟长的不错，身条极好，穿着一身的小袄都能瞧见鼓鼓的胸脯和挺翘的臀，只不过这丫鬟如今正一脸的寒气，她显然是不认识沈牡丹，冷着脸喝斥道：“你是哪个房里的丫头？谁紧你到处乱窜的？该死的丫头，待会就让嬷嬷打发你去卖了！”

    沈牡丹只看着她不说话，转头轻声对思菊道：“思菊，扶着我去前面吧。”

    那叫珠云的丫鬟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死灰，眼中也只剩担忧和惊恐，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叫思菊的丫头扶着这穿着石榴红小袄的姑娘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思菊一边搀扶着沈牡丹，气呼呼的道：“姑娘，您方才干嘛不发作了那丫头？这群丫鬟竟敢败坏您的名声，姑娘您是什么样的人，你岂会窥视王妃之位。”思菊最是了解自家的姑娘，姑娘怎么会对宴王有意，这根本不可能，何来窥视妃位之说。

    沈牡丹脸色也有些不好，“如今我住在王府，自会谣言四起，不管如何，这里是王府，不能那般横重直冲可知道？”她虽知道自己住在王府会有一些谣言，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谣言，她要进王府做妾？还对王妃之位窥视着？这简直是……她可是从来没想到淌进这么一个烂摊子里，除非她疯了才会对宴王有意上赶着来做妾然后在他的后宫之中勾心斗角等待着他的宠幸，要么就是斗不过别人被斗死在后宫之中。

    这样的结果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压根就没打算给人做妾，更没有想过高攀什么的，至多是替家里赚些银子，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做正妻，努力做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思菊气呼呼的道：“姑娘，他们欺人太甚，咱们还是早些跟殿下说了好回宅子那边住算了。”

    沈牡丹也正有此意，被思菊参扶着如厕之后就回了房，鸠兰还可怜巴巴的站在海风中瑟瑟发抖，沈牡丹走到房檐下停下，道：“鸠兰，你进来下，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鸠兰跟着沈牡丹进了房，瞬间就暖和了不少，等着思菊把沈牡丹扶到床上躺下，鸠兰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您有什么事情？”如今鸠兰可算是怕了，当初也是无意识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就被何嬷嬷揪到了错，还罚她在姑娘门外候着，真这样站上一天只怕她以后的身子都不能利索了。

    沈牡丹示意思菊递了个小暖炉给鸠兰抱着，鸠兰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冲沈牡丹道了声谢谢。

    瞧见鸠兰的冻得青紫色的唇好了不少，沈牡丹才问道：“鸠兰？何嬷嬷是谁？可是这府中管事嬷嬷？”

    鸠兰点了点头，“何嬷嬷是管着后院的管事嬷嬷，专门管奴婢们这样的丫鬟的。”说罢，不由的有些奇怪，姑娘怎么知道何嬷嬷的？何嬷嬷虽然管着他们这些丫鬟可从来没见过姑娘的。莫不是姑娘知道何嬷嬷罚她的事情？也不知是谁多的嘴，她说错了话儿，受罚也是应该的。

    正想着，鸠兰又听见沈牡丹问道：“那珠云又是何人？”

    鸠兰更是不知姑娘怎么连小世子那边的大丫鬟都知晓了，也只得回道：“珠云是小世子的大丫鬟，我与采莲是二等丫鬟，被调到这边来伺候姑娘，珠云姓何，也是何嬷嬷的侄女，从小就跟在何嬷嬷身边待在王府了。”

    沈牡丹这才有些恍然大悟，难怪了，她说方才听到的那叫珠云的丫鬟话中处处透着算计，似乎在让那叫冬香的小丫头往她头上泼污水，还想着一个大丫鬟就干如此了，原来还有亲戚撑腰，也不知那何嬷嬷知晓不知晓这件事情。她是真没想到连宴王的后院中连个妾氏都还没有就能起这样的幺蛾子，她一个丫鬟就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胆。

    不过当初鸠兰同她说的话也只有三人在场，这话如何传到何嬷嬷耳中？照顾的这几天，鸠兰的性子沈牡丹倒也了解了几分，不是个爱算计的人，那采莲平日里不爱说话，经常来伺候她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难不成是她把这话传给何嬷嬷的？那这件事情到底是哪几个人算计她，往她头上泼脏水的？她虽打算离开了王府，可没打算轻易放过算计她的人，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露面了，走之前她也要那丫头来跟她道个歉！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采莲的声音，“姑娘，奴婢给您端药过来了。”

    “进来吧。”沈牡丹道。

    采莲端着药走了进来，瞧见鸠兰站在房中多看了她一眼，又瞧见她手中的暖炉不由的抬了下眼，这才端着药碗来到了沈牡丹旁边，沈牡丹坐直了身子，接过药碗，一口口的把里面的药喝了干净。

    又把碗退换给了采莲，“好了，你下去吧。”

    采莲应了声，又看了鸠兰一眼，问道：“鸠兰，你可要同我一起出去？”

    鸠兰也正想退下，沈牡丹突然道：“鸠兰留下，我有些话同她说，采莲你先出去吧。”

    采莲不敢多说什么，端着空碗退了下去。

    沈牡丹看着紧闭上的房门，忍不住暗叹了口气，连个伺候世子的二等丫鬟都如此的勾心斗角算计人，活在这样的地方可真够累的。

    ~~

    何珠云怎的都没有想到自己做的腌臜事情会让正主给撞见，看着那石榴红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愣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办了，心中却一阵阵的后怕，从采莲那里得来的消息，殿下对这沈姑娘是真心的好，她如今该怎么办？去跟这沈姑娘道歉？可凭什么，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落魄户，她不甘心。

    身后的冬香忍不住小声的提醒道：“珠云姐姐，你还是赶紧去找何嬷嬷想个法子，殿下是很喜欢那沈姑娘的，若是这事传到殿下耳中，只怕殿下……”

    “够了！别说了，都是你这个蠢东西，你为何非要待在这里说话，还给人撞见了！”何珠云愤愤的打算了冬香的话，又忍不住回身瞪了她一眼，这才匆忙朝着何嬷嬷的屋子去了。

    一到何嬷嬷的屋子，她就哭了起来，“姑姑，你可要救救我。”

    何嬷嬷正捧着暖炉在房里打盹，闻言，睁开了眼，直起了身子，“这是怎么了？谁要打你杀你不成，哭成了这模样。”

    何珠云也不敢瞒着，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何嬷嬷惊呆了，从榻上下来了，走到何珠云身边就是一巴掌，“你疯了不成，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知殿下对那沈姑娘如何？殿下就差昭告天下她对那姑娘有好感，你还敢算计那姑娘，你你……这几年你跟在世子和殿□边，何时瞧见过殿下如此对待一个女子了？”何嬷嬷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蠢，好好的伺候世子不成，非要有什么非分之想，殿下岂是你能肖想的，你就算辱了那沈姑娘名声，让她不得人心又如何！”

    何珠云这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捂着脸哭了起来，“姑姑，对不起，我只是一时糊涂，几年前进府瞧见殿下的那一眼，我……我就身不由己了。”

    “身不由己？”何嬷嬷简直气笑了，“凭着咱们殿下的脸儿，得有多少姑娘身不由己，你算什么啊？你就是个卖身在王府的奴才！你说说，前几年殿下去封地，把世子身边的人也都带去了，你也跟去了，天天能见着殿下不就好了？待在过两年，我求了殿下给你配个好亲事，多好呐，你咋就这么想不开了！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嬷嬷似乎又想到什么，脸色也有些不好了，“采莲那丫头来跟我说鸠兰胡乱编排沈姑娘的事情，这事不会也是你让采莲来告诉我的吧？好让我惩罚鸠兰，然后你们就往那沈姑娘头上泼脏水？”

    何珠云擦了擦眼泪，“的确是我让采莲来跟您说的，只那采莲自己也是个有小心思的人，她见不得小世子喜欢鸠兰。姑姑，对不起，可如今该怎么办？”

    “那小贱蹄子！鸠兰性子好，人单纯，自然得小世子的喜欢，她嫉妒也没用。”说着又看向何珠云，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跟那沈姑娘道歉了，只希望这事莫要传到殿下耳中。”

    ~~

    听到房门外何嬷嬷求见，沈牡丹自然是让她进来了，何嬷嬷是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打扮很是周正，行为举止也很是规矩，她带着何珠云进来，冲着沈牡丹福了福身子，开口道：“老奴今个过来是给姑娘陪不是的，老女这侄女子一时糊涂做了冒犯姑娘的事情，还请姑娘原谅了她。”

    沈牡丹笑了笑，靠坐在床头，身边的鸠兰有些呆住，显然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思菊一脸的气愤，“嬷嬷，她到是开口跟咱们姑娘赔不是啊，这样低着头杵在那里做甚？”

    何珠云这儿才上前一步，冲沈牡丹一福身子，道：“沈姑娘，今个的事情是奴婢做错了，还请沈姑娘原谅了奴婢才是。”

    沈牡丹看向何嬷嬷，笑道：“嬷嬷，无事的，我也不过是王府的一位客人，只希望珠云姑娘日后莫要再做出对王府的客人泼脏水的举动了。”

    何嬷嬷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急忙说道，“姑娘放心，老奴定会好好看管她的。”

    沈牡丹笑道：“我自是相信嬷嬷的，鸠兰不过同我说了句玩笑话，嬷嬷就罚她在冰天雪地里站上一天，相信嬷嬷一定会好好看管珠云姑娘的。”

    何嬷嬷的一张老脸更加红了，原本还以为是个性格温顺的，珠云道了歉就能了了此事，如今却还要她责罚，好歹是自己看了好几年的侄女子，她如何舍得重罚，可不罚又不成，犹豫了半响只得说道：“那老奴就罚珠云两月的月例，一日不得食！”

    思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嬷嬷还真是公道。”

    何嬷嬷只得又加了一句，“再让她在姑娘房门外跪上两个时辰，姑娘瞧着如何了？”

    沈牡丹道：“嬷嬷才是王府的管事嬷嬷，惩罚个下人无需同我说的，只不过若要惩罚就不要跪在我房门前了，总不得又让其他的丫鬟们议论我蛇蝎心肠，大冷天的让珠云姑娘跪在门外是不是？”

    何嬷嬷岂会不懂这个意思，知道沈牡丹是让珠云在别的地方跪在，莫要在这里碍她的眼了。何嬷嬷暗暗叹了口气，领着何珠云出去了。旁边的鸠兰还是一头的雾水，想问什么又怕自己多言了，思菊忍不住把方才碰上的事情告诉了鸠兰，惊的鸠兰目瞪口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沈牡丹让思菊扶着她躺下，心中思绪翻滚，经过这谣言，她也察觉出宴王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以前见面的几次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如今不仅温和了许多，每日还待在这房里陪着她。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也知道宴王怕是她对有了兴趣，不管如何，她都不打算让宴王在继续对她感兴趣下去了，不然真怕自己会成了他后宫中的一员。暗暗的想着，等宴王会来就同他辞行，身子能动了，租个软轿抬着回去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孩子非要陪着他睡才安稳点，不然老是哭哭哭，闹闹闹！！头疼。

    谢谢miumiu扔了一颗地雷，╭(╯3╰)╮


------------

46 第 46 章

﻿    沈牡丹暗暗做了决定,等着宴王会回来一定要离开王府。正想着,那头房门被推开了,卫琅宴披着大氅牵着卫梓安走了进来，两人身上极重的寒气，卫梓安正想往沈牡丹那里跑去，卫琅宴一把拉住了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炭盆,“先去炭炉旁边暖暖身子,你一身的寒气。”

    卫梓安只得先去炭炉旁暖身子，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沈牡丹。卫琅宴从鸠兰那里接过一个暖炉抱在手中来到了沈牡丹旁边，弯腰,轻声问道，“身子可觉得舒服一些了？”

    思菊原本很是愤愤不平的,想着宴王回来一定要赶紧离开王府，如今瞧着殿下，他表情虽缓和，她却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扭头看了沈焕一眼，沈焕原也极为生气的，只是面对卫琅宴，终究还是没那个胆识。鸠兰也发觉房内的气氛有些奇怪，带着沈焕和思菊出去了。

    沈牡丹慢慢坐起了身子，卫琅宴瞧见正想帮她一把，发现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他表情不动，伸过去的手没有半分的停顿，扶住她的手臂帮她直起了身子，又捞过来一个软枕放在她的背后。

    这样一来，沈牡丹心中更加惶惶然了，殿下明显和以往对她的态度不同了，他这人的性子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所想的事情就算有人阻止反对，他根本都不会在乎，只会遵循自己所想来行事。上一世，他继位后，大力改革，发展农牧，造海船出海航行，当时多少的大臣反对，他执意自己的想法，根本不顾他们的意见，后来所有的大臣都妥协了。

    卫琅宴等她靠好，顺势在床头坐了下来，又问了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牡丹摇了摇头，不敢在胡思乱想了，“谢殿下的关心，民女已经无事了。”她迟疑了下，接着说道：“殿下，民女身子已无大碍，也不好在劳烦殿下了，明日便打算回去了。”

    那边身上已经差不多暖和的卫梓安闻言，忙跑了过来，站在床头眼巴巴的看着沈牡丹，“牡丹姐姐，你明日就要离开了吗？牡丹姐姐，你住在王府不要走好不好？”

    沈牡丹也很喜欢这孩子，平日里他过来都会跟他讲一些故事听，最近这孩子迷着听西游记。这故事还是当初她在那个时代从一个铁盒子一样的东西里瞧见的。后来知道那是电视，每天晚上酉时准备播放，那段时间她都是待在一户人家里，每晚这个时辰等着那家的小孩开电视她就飘在小孩身后一起津津有味的看着。

    “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能离开了，不能再住在王府里。”沈牡丹笑道，“若是梓安还想听故事，我回去后把这故事写下来，在让人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卫梓安自然是不愿意，虽然故事好听，但没讲的那个人了又有何意思，他摇了摇头，眼睛有些红了，“牡丹姐姐，你不要回去，就住在王府好不好？你要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让七皇叔娶你做七皇婶好不好？”

    沈牡丹有些尴尬，揉了揉卫梓安的头，“莫要瞎说。”说罢，抬头看向卫琅宴，他的神情淡淡，也瞧不出喜乐，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忽然道：“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女医官也说过你虽能起身，但最好不要颠簸，外头天也冷，租了轿子的话路程太远，与你身子没有好处，你且安心住在这里，待身子好利索了再走也不迟。”

    “殿下……”沈牡丹心中更是惶然了，不等她说完，卫琅宴又道：“若是觉得府中的丫鬟伺候不好就让思菊留下，至于你阿弟若是喜欢住在府中便住下，不喜的话每日在回去那边住也是无妨的。”

    这样岂不是只有沈焕一人了，沈牡丹还担心着上一辈子的事儿，自然不能让沈焕一个人出门，忙摇头，“不必了，鸠兰很好，我很喜欢她，思菊就陪着阿焕就成了。”她倒也没在说回去的话儿了，这人说一不二，自己在如何他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卫琅宴也不多说什么，又和往常一样随手拿了本靠在贵妃榻上看了起来，那边卫梓安知道沈牡丹不走了，开始缠着她讲故事了，沈牡丹笑眯眯的道：“我们今日讲的是偷吃人参果……”

    卫梓安满心欢喜，跑过去搬了个杌子到床脚边上，手中捧着一个暖炉开始听起了故事。

    见他准备好了，沈牡丹才开讲了起来，“两清秀小儿手捧一物来到道长身边献上手中之物，道长接过，道：‘为师要去上青天弥罗宫，去听元始天尊讲说混元道果。’道长看一眼手中红布遮盖之物，方又说道：‘这两枚人参果，我要带上天去……”

    “……那孙猴儿攀上果树，打落一个人参果。谁知，那人参果刚掉落在地上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孙猴儿急的抓耳捞腮，又窜上果树打落一个果儿，那人参果同方才一样，刚落地就消失不见踪影了。”

    卫梓安听得入了神，紧紧捧着手中的暖炉，急忙问道“牡丹姐姐，后来了？那人参果为什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贵妃榻上的卫琅宴虽还捧着一本书，但仔细观察的话，发现他那本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正凝神听着那边的状况。沈牡丹笑道：“后来，孙猴儿一想，念了几句咒语，土地公从地下钻了出来……”

    鸠兰进来送过一次血燕，听着沈牡丹讲的故意也入迷了，心里想着姑娘真是厉害，讲的故事都跟别人不同，比外头说书人讲的还要好听，难怪殿下如此喜欢她。

    晚饭时，卫琅宴和卫梓安就在她的房里吃了，之后两人也没在打扰她，让她安心休息了。躺在床上沈牡丹心中思绪万千，她也知再住在王府不是个事儿，可私自离开她怕惹恼了宴王，连累了家人，昏沉沉的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

    翌日一早，卫琅宴又带着卫梓安去了宫中，年初几的每日都要去宫中给太后，太妃请安，每日到晌午的时候才能回府。

    沈牡丹接下来的几日和往常都差不多，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思菊和沈焕过来陪她一上午，晌午的时候一个人用饭，下午殿下和小世子就回来了，她讲会故事，晚上在和两人一起用膳，之后梳洗睡觉。

    这日吃了早饭，沈焕和思菊正陪着她说话，鸠兰端着药碗一脸无措的走了进来，沈牡丹瞧见，问她，“鸠兰，可是有什么事情？”

    鸠兰的确是有事，今个一早她刚和采莲一道吃了早饭，突然窜进来两个三大五粗的妇人，两妇人也不说话，上前就困了采莲往外拖，采莲吓的不行，惊慌失措的喊着，“你们是何人，为何绑我，这是要做什么……”

    那两粗壮的妇人冷笑一声，“你这贱丫头，你前几日做了什么事，你自个心里不清楚？如今殿下可发话了，你这样的丫头王府留不得！”

    采莲瞬间就软了身子，死死的拉住鸠兰，“鸠兰姐姐，我只是一时糊涂这才做了错事，我针对的不是沈姑娘，我……我只是嫉妒姐姐你在小世子面前得宠，这才把那日你同沈姑娘说的话讲给了何嬷嬷听，我真不是有意的。鸠兰姐姐，你去求求沈姑娘可好，让沈姑娘饶了我，我日后再也不敢了。”

    鸠兰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采莲摇晃着她的身子，心中五味陈杂。她与采莲年岁相当，又同为小世子的二等丫鬟，自以为与采莲如同姐妹，当初被何嬷嬷惩罚的那事她也没多想，怎的会想到竟是采莲去告了密，那日沈姑娘把珠云的事情一说，她还以为是珠云所为。

    她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采莲被两个壮硕的妇人拉了下去。去厨房给沈姑娘熬药的时候又听说何嬷嬷，珠云姐姐和冬香妹妹也都被杖责了二十大板赶出了府，发卖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这几日她一直陪着沈姑娘，知道珠云的事肯定不是沈姑娘告诉殿下的，殿下平日里根本不会管后院的事情，如今为了沈姑娘亲自发话赶了她们出府，就连在这府中待了十几年的何嬷嬷都没能幸免，沈姑娘在殿下心中到底多大的份量？

    鸠兰就这样端着药碗来到了沈牡丹房中，听见沈姑娘的问话，犹豫了下，还是把方才的事情说给沈姑娘听了。

    沈牡丹一听这事就楞了，心中乱糟糟的，前几日她或许还不敢肯定殿下对她什么意思，如今心中已经肯定了殿下是对她有意了，可她怎么能接受殿下的情义，她不想日后活在那冰冷的宫中，与无数的女子争宠算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一碗药的，等到鸠兰退下，沈牡丹再也坐不住了，跟沈焕招了招手，“阿焕，你和思菊去外面找辆软轿，我们今天就离开王府。”

    沈焕不傻，也知道宴王殿下对姐姐有意了，他不是不喜宴王殿下，而是知道宁为穷j□j莫做富人妾，他不希望姐姐成为殿下后院中的人。沈焕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思菊也跟了去。

    很快就在外面寻到一辆软轿，沈焕在王府后门等着，思菊回来扶着沈牡丹去了后门，一路通畅无阻，府中的下人们虽都听过沈牡丹的名字，却没见过她的样儿，也没人拦着她。来到后院，沈牡丹上了轿，沈焕和思菊跟在后院回了南城那边的宅子里。

    回去后沈牡丹也有些忐忑，深怕宴王殿下会责怪与她，惶惶然的度过了一个下午。天色刚暗下来，宅子外面忽然传来马车哒哒的声音，思菊和沈焕出去一看，宅子外面停着两辆马车。两人瞧见经常跟在宴王殿□边那个喜欢笑眯眯的陈公子从前面一辆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又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穿着厚厚衣裳的小孩，仔细一看竟是小世子。

    鸠兰姑娘也从后面一辆马车下来了。

    思菊和沈焕都有些不知所措，那陈公子虽说是殿下的侍卫，但也从王府中下人的口中得知这陈公子是名门贵族的嫡出公子哥，如今是在宴王殿下跟前做侍卫长，这样的身份他们也得罪不起，只得请着进了屋子里。

    沈牡丹知道是陈弘文过来，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宴王过来就好。等去了厅房，卫梓安一看见她就跑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委屈，“牡丹姐姐，你怎么不住在王府了，还偷偷的跑了。”

    沈牡丹冲卫梓安笑了笑，“我身子好了，自然不住在王府了。”说罢抬头看向陈弘文，“陈公子，你们这是？”

    陈弘文手中抱着两个琉璃瓶子，一个是喝水的琉璃杯，一个是琉璃花瓶，琉璃花瓶中插着几枝鲜艳欲滴的冬梅。他把手中的两个东西递给了站在旁边的思菊，让她把琉璃花瓶摆在沈牡丹的房中，这才转头冲沈牡丹笑了笑，“殿下让我过来看看你，皇上在怀宁那边有个围场，殿下明个一早要跟皇上和几位亲王去冬猎，恐怕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殿下不放心世子留在府中，特意让我把世子送到沈姑娘这里来了。”

    沈牡丹呆了呆，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她慌忙道：“陈公子，这如何使得，世子金贵之躯，这万万使不得。”

    卫梓安却是牵着她的手不放，闻言，委屈的道：“牡丹姐姐，你就收留了我吧，我会乖乖的，吃的也不多的，很好养活的。”

    沈牡丹哭笑不得，“世子，不成的，您是金贵之躯，如何能住在这种地方，您还是跟着陈公子回府中去，若是想听故事，我写来让人给你送去可好？”

    陈弘文笑道：“沈姑娘就莫要推辞了，这是殿下的意思。”

    之后，陈弘文也不多说什么，留下鸠兰和几个护卫就离开了，只剩下沈牡丹，沈焕，思菊三人面面相觑。小世子欢喜的在房里跑来跑去，开心极了。沈牡丹无奈，也不敢现在就把小世子送去王府，想着等明天殿下离开后在把小世子送回去好了，也不知这殿下到底怎么想的……

    晚饭的时候沈牡丹特意让思菊做了羊肉锅子，这冷的天吃点羊肉喝点汤最舒服不过了，吃的时候往里面丢了一些菘菜和萝卜，味道非常不错，卫梓安也吃的开心，鸠兰笑眯眯的道：“世子今天很开心，这都比平日多吃了一碗。”

    卫梓卫吞掉口中的羊肉，回头冲鸠兰笑，“我就喜欢同牡丹姐姐待在一起，自然吃的多一些了，而且思菊姐姐做的很好吃，比王府的厨娘还要厉害。”

    思菊也在一旁笑眯了眼。

    吃了晚饭，思菊和鸠兰把厢房收拾了一间出来，卫安梓单独住一间，鸠兰和思菊住一间。

    躺在床上看着琉璃瓶里娇艳欲滴的冬梅，沈牡丹心中七上八下的，始终想不明白宴王殿下是如何想的。她知道小世子身边肯定还有暗卫守着在，只是为何非要送到她这里来？

    第二天吃了早饭，沈牡丹想着宴王应该已经出发去怀宁了，便让思菊和沈焕把小世子送回王府。卫梓安一听，立刻红了眼，也不说话，抬着头倔强的看着沈牡丹。


------------

47 第 47 章

﻿    鸠兰看着自家小世子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拉过沈牡丹到一旁低声说道：“姑娘,您就收留小世子几天吧,世子真的很乖的,奴婢很早就跟在世子身边了，还从未瞧见过世子如此喜欢依赖一个人,世子是真的很喜欢您。昨个世子和殿下回来后，知晓你已经不再王府了，世子别提多伤心了。”

    沈牡丹始终是不忍心,方才瞧见他伤心的样子就已经后悔了，不过是住几天罢了，她是畏惧殿下，又不是小世子。这样想来她走到卫梓安面前蹲下了身子抱住了小世子有些瘦小的身子，轻声道：“方才是我不对，那小世子就留下来好不好？等殿下回了，我在送你回去可好？”

    卫梓安第一次被女子这样抱着，母亲的身影在他脑中早已模糊不记得样子了，府中的丫鬟对他也只有敬畏，如今突如其来怀抱的温暖让他忍不住酸了眼睛，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双手也紧紧环住了沈牡丹的脖子。

    沈牡丹吓坏了，旁边的鸠兰，思菊和沈焕也是不知所措。沈牡丹搂住孩子瘦弱的身躯，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世子莫要哭了，方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也在不会赶你走了好不好？”

    卫梓安大哭着，沈牡丹柔声哄着，哭了一会卫梓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离开了沈牡丹的怀中，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这是牡丹姐姐说的，以后再也不会赶我走了？”

    沈牡丹哭笑不得，“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家伙这才笑了起来，有些害羞，双手又怀住了沈牡丹的脖子。

    这一整天，卫梓安就如同一个小小的跟屁虫一般，紧紧的跟在沈牡丹身后。

    暂时没了殿下这个困扰，沈牡丹舒心不少，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每日同思菊鸠兰在厨房研制好吃的，希望把卫梓安养的胖一些。沈焕也每日都在房中看书，距离他复考的日子还有一多个月，偶尔出去挑选一些笔墨纸张和书籍。施宝秋这段时间都没她的消息，也不知她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沈牡丹让冯叔牛叔在外的时候竟然多注意一下，要是瞧见宝秋可千万要叫住她。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转眼便是十天后，这十日卫梓安竟也养好了一些，脸蛋圆了点。这日一早沈焕想出去买写宣纸，过来跟沈牡丹说了一下，沈牡丹道：“你别一个人去，让思菊陪着你。”

    “姐，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成了，这周围我都熟悉的很了。”沈焕不明白为什么阿姐为什么老是让思菊跟着他。

    沈牡丹哪敢让他一个人出门啊，忙把思菊叫了过来，“思菊，你陪着阿焕去市集买些宣纸。”

    沈焕无奈，只得跟着思菊一起出门了，沈牡丹看着两人出了房门这才又低头看卫梓安练字，小家伙写的字非常的漂亮，下笔有力，字迹刚劲，跟他瘦弱的小身板一点都不符合，想来是殿下每日监督的结果。

    陪着他练半个时辰的字，又给他讲了会故事，直到晌午的时候鸠兰准备好了饭菜，沈焕同思菊还没有回来，沈牡丹这才有些不安了起来，耐心的哄了卫梓安先吃饭，沈牡丹却是一口也吃不下，连卫梓安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担忧的问道：“牡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沈牡丹回头朝着门外望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找他们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思菊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面色发白，跑进房中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在地。

    沈牡丹大惊，慌忙起身朝着思菊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地上的思菊，焦急的问道：“思菊，这是怎么了？阿焕了？阿焕怎么没回来？”

    那边的卫梓安也给惊住了，跳下凳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帮着沈牡丹去扶思菊。

    思菊直起身子，面上白的吓人，眼泪糊了一脸，她扶住沈牡丹的手臂哭道：“姑……姑娘，阿焕少爷出事了。”

    还是出事了，沈牡丹只觉得脑子突然炸了一下，眼前发黑，她稳住心神，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阿焕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在何处？”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到底有多紧张。她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当初原本是打算不让他老是出门的，可又怕阿焕怀疑什么，她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不他出去，再加上这些日子她时时告诫阿焕行事莫要冲动鲁莽，她以为他听见去了，想着还有思菊总跟在她身边，也会劝着他，便不阻止他出门，谁知还是出事了。

    思菊哭道：“少爷现在在北城那边的集市，姑娘，你快随奴婢过去瞧瞧吧。”

    沈牡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跟着思菊就朝着门外跑去，卫梓安也要跟着，沈牡丹原本也是不让的，思菊却道：“姑娘，让小世子跟着吧，或许小世子还能帮上忙的。”

    沈牡丹想了想就同意了，刚好牛叔在家，几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北城那边的集市驶去，思菊在马车上断断续续说了事情的始末。

    一早思菊就跟着沈焕去了北城那边的集市，买了些宣纸和笔墨，正打算回去的时候突然瞧见集市那边围了不少人，两人也上前看了看，听见里面有一个女子愤恨的质问声，“元泽庆，你到是说清楚你为何如此不仁不义，当初你家贫，我与我父母不嫌弃你，你也说你心悦我，贫困只是一时的，以后你会好好努力考上儒生，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不让我受委屈。我父母信了你的话，让我们定了亲事，我父母让你在家安心读书。从不让你为了琐事奔波和烦心，更是连你生病的母亲也接到我们家中让人好生伺候着。你要上京复考，我父母更是替你准备了盘缠好让你上路，你说要带着母亲一起上京瞧瞧市面，我们更是没有多想，结果呢？我在家里苦苦等了你一年的时间，等来的却是你的退亲信，你说你在京城娶了妻子，要与我退亲。我今天就想好好问问你，你为何如此的忘恩负义，你倒是给我个说法！”

    沈焕和思菊一听见这声音就呆住了，他们自然听出这声音就是牡丹一直找的施宝秋，怎么都没想到一直找着的她会在这里碰上了，听这话宝秋是遇上那负心男人了？两人心惊，只盼着千万别遇上那阳石公主就成了。两人慌忙挤进了人群中，一眼就看见施宝秋站在一男子对面，那男人满脸尴尬之色，男人旁边还有个披着白狐大氅的女子，女子仰着头，鄙夷的看着施宝秋。

    沈焕和思菊脸色有些不好看，都猜出男子旁边那女子应当就是阳石公主了。

    元泽庆不是个坏人，他也觉得对不起宝秋，方才他就瞧见宝秋了，正想避开，宝秋却已经瞧见了他。他对宝秋自然是喜欢的，只是喜欢又如何，只是个地主家的女儿，他虽已考上儒生，举孝廉多难他是知道的，原本以为做了驸马爷会好一些，却不想日子会如此的憋屈，阳石生性多疑，他不过与驸马府的一个丫鬟多说了一句话，阳石就把那丫鬟活活打死了。如今宝秋被阳石碰见个正着，他真不知宝秋会有什么下场。他硬着头皮道：“姑……姑娘，你认错人了。”

    沈焕也知晓是怎么回事，知道宝秋要是再不走，阳石公主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施宝秋，急急的说道：“宝秋姐姐，真是巧了，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快些同我过去一趟。”

    施宝秋看着沈焕也很是欢喜，道：“阿焕，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要问清楚这负心汉到底为何那般对我。”

    沈焕急了，“宝秋姐姐，我真的有急事找你……”不等他说话，阳石已经极感兴趣的走了过来，瞧见沈焕的容貌眼睛一亮，又扭头看向施宝秋，嗤笑道：“你方才说我的驸马是你什么？是你的男人？”

    “什……什么？”施宝秋愣愣的看着眼前珠翠满头富贵华丽的女人，眼中的露出嘲讽的笑意，“驸……马？竟是驸马……难怪了，呵，真是没想到。”她扭头看向元泽庆，“元泽庆，你听清楚了，如今不是你不要我了，是我不要你了，你这攀龙附凤忘恩负义的小人，我真是庆幸，庆幸能够看透你的面目，真是令人作呕。”

    这一刻，她对他再也没有半分感情了，心中的死结也已解开。

    施宝秋说罢，再也不看脸色发白的元泽庆一眼，冲沈焕笑了笑，“阿焕，我们走吧。”

    沈焕点头，两人正想离去，几个佩剑的侍卫拦在了两人的面前，阳石向前一步来到沈焕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你这少年唤阿焕？真是好名字。”

    沈焕脸色有些难看，抿着嘴不说话。阳石也不责怪他，转头看向施宝秋，面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施宝秋脸上，施宝秋白皙的脸蛋上泛出红红的巴掌印子，迅速红肿起来。

    阳石板着脸道：“我的驸马岂是你能羞辱的，来人，杖毙了她！”

    立刻有人上前捉住了施宝秋，用力把她按压在地上，窜出两个握着杖棍的粗壮妇人朝着她身上挥起了杖棍。

    沈焕大惊，知道阳石这人性格怪戾，急忙求情，“公主，您饶了这位姑娘吧。”

    阳石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可以，不过要你答应本公主一个条件，若是你肯随我进驸马府本公主就饶了她如何？”

    沈焕惊愕，脸色渐渐成死灰色，他岂会不知阳石这是何意，她这是要自己进驸马府做面首，他才十三岁而已，这阳石怎的如此变态。他又岂会愿意，可是不愿意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宝秋姐姐被杖毙？

    到底该怎么办？看着那杖棍一棍棍的打在施宝秋身上，沈焕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可要是答应了不仅是他毁了，连沈家也落得个不好的名声。不等他继续想下去，阳石的声音又在他耳旁响起，“唔，时辰到，如今不管你答不答应她都得死了。”

    沈焕只觉得一股子冷意从脚底窜起，耳边阳石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实呢，本公主原本也不打算弄死她的，只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还替她求情，本公主如今看她可不顺眼了，说起来她都是因为你才丢了性命的……”

    ~~

    沈牡丹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她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阿焕才消沉下去的，可她知道若宝秋真的被打死，那么阿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如今她也怀疑上辈子阿焕碰见的应该就是这间事情，当初她救下宝秋的时候，那可歪脖子树根本撑不起一个人的重量，就算她不救，宝秋也不定会死掉。宝秋不死，定会上京来寻元泽庆问个清楚，阿焕见到这样的事情定会出头，阳石公主那些话，最后宝秋死掉，这些足够让他性格大变的。

    可千万不要出事，沈牡丹在心中祈求着，又让牛叔再快一些。

    依偎在沈牡丹怀中的卫梓安也不说话，抿着嘴角，沉着一张小脸。

    马车很快就到了思菊说的地方，围了不少的人，里一层外一层。沈牡丹抱着卫梓安下车，就听见那边传过来的议论声，“真是凄惨，那姑娘都没动静了，该不会死了吧？这公主真是好大胆子，也不怕皇上怪责她。”

    “可不就是好大的胆子，听说圣上让她禁足，如今还不是跑出来了，这姑娘也真是可怜，怎的惹上公主了。”

    沈牡丹脸色难看，手隐隐的有些颤抖，卫梓安察觉出她的不安，小手握住了她的手，三人挤进人群，那边施宝秋身上已经血肉模糊，沈焕正被两个侍卫拉着，逼着他去看宝秋血肉模糊的样子，他的眼睛发红，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卫梓安松开沈牡丹的手朝着施宝秋那边跑了过去，一脚踹在了一个妇人身上，气的小脸通红，“还不滚开！”

    这两粗壮的妇人都是阳石身边的人，自然是认识卫梓安的，慌忙退到了一旁跪了下来，“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卫梓安气的不行，上前又是一人踹了一脚，他年纪小，个子也小，如何踹的动两个粗壮的妇人，踹在她们身上连动都没动。他也顾不上其他了，跟着思菊一起去看了看那叫宝秋的姑娘，发觉还有气息，忙指挥侍卫去请了大夫，思菊和鸠兰两人参扶着宝秋起来上了马车。

    阳石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阻拦，只看向沈牡丹，冷笑道：“怎的，忘记上次的滋味了？如今我七皇叔可不在安阳，我今个到是要瞧瞧看还有什么人来救你！”

    卫梓安听了这话，回到沈牡丹身前，指着那些围过来的丫鬟和侍卫道：“本世子在此，看你们谁敢上来！”

    丫鬟侍卫面面相觑，世子他们自然是不敢动的。

    卫梓安看着阳石，气的小胸膛一鼓一鼓的，“堂姐，你这是做什么？皇帝伯伯都禁了你的足你还敢跑出来，当心皇帝伯伯回来饶不了你。”

    阳石哼了一声，不耐烦的道：“卫梓安，你赶紧让开！”

    沈牡丹担心阳石会对梓安出手，正防备着，周围忽然哗啦啦围上来一群护卫还有几个黑衣男人，阳石一瞧见这些人脸色都变了，看着沈牡丹恨恨的：“今天就饶了你们，下次若是再敢出现在本公主面前，定要你们好看！”

    等着阳石领着面色发白的元泽庆离开，沈牡丹才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侍卫和那些黑衣人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宴王派来保护小世子的，如今她似乎又承了宴王的情了。

    阳石一走，周围的人群也散开了，卫梓安转头冲沈牡丹道：“牡丹姐姐，我担心那边那位姐姐的伤势，一般的大夫肯定是治不好她的，我想进宫求了太妃祖母派个女医官来。”

    沈牡丹点了点头，如今宝秋的伤势可耽误不得，若是宫中的女医官能帮忙是最好不过了。她同梓安交代了几句，卫梓安便由着护卫护送着去了宫中，沈牡丹则和思菊鸠兰阿焕坐上马车回了宅子里。

    一路上，沈焕情绪都很低落，沈牡丹安慰他道：“阿焕，你莫要担心，宝秋肯定没事的。”

    沈焕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自责，“阿姐，你不知道，这都怪我，如果我不强出头，那恶毒的女人最多是打宝秋姐姐几个耳光，根本不会置她于死地，这都怪我，方才……方才我若是答应了那女人的要求，宝秋姐姐也不会如此了……”

    沈牡丹拍了拍沈焕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正色道：“阿焕，你错了，那公主心思歹毒，就算你不出头，她也一定不过放过宝秋的，她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折磨你，阿焕，你莫要多想了，这不怪你的。”

    沈焕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卫梓安很快就从宫中请了女医官过来，替施宝秋查看了伤势，身上伤的有些严重，腿骨也打折了，女医官忙了大半天替施宝秋上了药膏，又把骨折的腿骨接好夹着木板固定了起来。

    宝秋外伤严重，好在无性命之忧，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天色也不早了，众人随意吃了些东西，思菊和宝秋的丫鬟翠枝留下来照顾宝秋，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沈焕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不着，脑海中一幕幕的闪现阳石同他说的话，‘本公主原本也不打算弄死她的，只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还替她求情，本公主如今看她可不顺眼了，说起来她都是因为你才丢了性命的。’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沈焕伴随这句话直到后半夜才昏沉沉头疼欲裂的睡了过去，却做了一个让他惊恐不已的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晚上十二点之前更新有点急，也不能修改错字什么的，所以改成提前一天写好，早上七八点在更新。主要是孩子太闹腾了，晚上都不能安心码字，也不知怎么回事，好不容把他哄睡了，睡了没半个小时就开始哭，非要我陪着他才好一些。有没有妈妈遇到这样的情况啊，宝宝差不多九个月了，晚上非要我陪着他睡，不然睡不安稳，该怎么纠正过来，不然完全不能做自己的事啊。其实之前还好好的，就是前几天突然开始的。


------------

48 第 48 章

﻿    蝗灾来临,沈家三房两个月后就没什么口粮了,沈焕看着爹爹去祖母那里借银钱买粮空手而归,姐姐满脸的愁容，“爹,我去跟罗大哥借些银子吧，如今这样总不是个法子，再过一段时日阿焕就要初考了,我们饿着也不能让阿焕饿着了。”

    沈焕看着爹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来,看着阿姐出了门。等到夕阳西下,阿姐才回来，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了几两饿碎银来，阿姐笑的很是温柔,“爹爹，阿焕，我问罗大哥借了几两银子。”

    沈焕看着姐姐有些红肿的眼睛，知道罗家肯定是为难他了，可是如今他却什么都不敢说，他怕姐姐伤心。

    借来的银钱很快就去买了粮食，在这昂贵的粮价面前，这几两碎银没有买到多少粮食，不过才坚持了几天，之后爹爹和阿姐去江中捕鱼，去山中挖树根找野果，这才堪堪的度过了这难熬的几个月，那时候爹爹和阿姐总是把食物留给他，告诉他，他们已经吃过了。看着瘦弱的爹爹和姐姐，沈焕心中难受的想哭，可是他不敢，他怕爹爹和阿姐伤心，他不能哭，他还要努力看书，努力考上儒生，努力成为品性出众的儒生，他要努力让他的亲人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这些小心翼翼的仰人鼻息。

    他考的很好，很顺利的通过了初考，这时候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一些，他们沈家三房也熬了下来，想到这次蝗灾死了那么多人，沈焕心中还在发紧，幸好爹爹和姐姐都无事，他们都熬了过来。

    之后的日子就是罗家老爷的寿辰，姐姐很用心的绣了八马奔腾的屏风绣图，沈焕不知道姐姐和爹爹去罗家到底如何了，只知道回来的时候爹爹脸色很不好，阿姐的眼睛也是红的，他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努力，要让罗家不敢看轻了姐姐。

    之后他忙着看书，要去上京安阳参加复试，姐姐明年初夏就要同罗家大爷成亲了，肯定是不能陪他去的，爹爹也要去平陵祭祖，也没有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大了，无需别人的陪同，最后只带了六儿就前往上京了。路上的盘缠也是阿姐去借来的，他很清楚，可是他没法子不让阿姐去。

    去上京的路上沈焕反复的想着，想着日后一定要努力，他要阿姐和爹爹都为他骄傲。

    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上京安阳，那繁荣的都城让他眼花缭乱，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心。

    可是，上天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那日他一个人去卖书的摊位转悠着，他身上的银钱只够吃喝，根本没有多余的来买书籍，他每日只能在书摊上看书。看书的时候，似乎听见不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他本是不想过去看的，只是隐隐瞧见一个女子正跪在地上祈求着什么，他无故的想起了阿姐，迟疑了下，放下手中的书籍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挤进人群，他看见一个消瘦秀丽的女子正跪倒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她面前的男子，“泽庆，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等来你的退亲信和你成亲的消息，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泽庆，为何要如此待我？”

    那男人长的不错，面容有些尴尬，他小心翼翼回头看了身旁珠翠满头的女子一眼，小心的陪着笑，“阳石，你莫要误会了，她是我在老家定过亲事的姑娘，但如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阳石，你不是想去挑选首饰吗？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沈焕看见那叫阳石的女子轻蔑的看了这男人一眼，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扑在地上的女子，“你方才说本公主的驸马是你的男子？真是放肆！来人，给本公主掌她的嘴巴，让她乱认男人！”

    有妇人立刻上前扯起地上的女子对着她的脸颊左右开弓。

    那长的挺好看的男子有些恐慌，“阳石，不过是个贱民，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沈焕也怒气攻心，大步走了上去，直视阳石，“明明是你的驸马爷有错在先，这女子也不过是来问个清楚，公主何必如此为难一个姑娘家？”

    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个子已经拨的挺高了，比阳石还要高一些，身形瘦弱，五官是还未张开的少年模样，阳石几乎立刻被他吸引了目光，笑眯眯的道：“原本你不过来求饶，本公主也只是赏她几巴掌而已，如今你突然过来替她说话，本公主心中甚是不舒服呢，所以决定现在就立刻杖毙了她。”

    那掌嘴的粗壮妇人闻言，立刻找来杖棍，其中一人死死的压住那姑娘，另外一人举起杖棍毫不留情的朝着她身上招呼了下去。

    沈焕呆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公主，就算她是公主，她怎么敢在大家面前如此的桀骜跋扈，他又听见这公主说道：“其实了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这姑娘，你跟着本公主回府，本公主就饶了她如何？”

    沈焕面色青白，手紧紧的握成拳，他转头看向那边痛呼的女子，心中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抖着，不仅仅是因为愤怒，还因为自己的无能，是不是他一开始没替这姑娘求情，这歹毒的公主就能饶了她？如今这样的选择，他根本不知该怎么办。

    阳石又笑道：“时间到了，你没选择的权利了。给本公主狠狠的打，打不死唯你们是问！”

    杖棍打在身上沉闷的声音让沈焕剧烈的颤抖着，他想上前救下那姑娘，阳石却让人拦下了他，笑道：“你看清楚了，这女人完全是因为你而死的，你若是不强出头不就没事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姑娘在他眼前被打的血肉模糊，从一开始的痛呼到渐渐没了声音没了气息。

    沈焕都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他只知道那歹毒的公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记住，她是因为你而死的。”她没有利用自己的势力强行带他回公主府，而是放他走了。

    浑浑噩噩回到住的位置，六儿说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过了几日，哪怕后来渐渐清醒过来他也过不了自己心坎那一关，有一个姑娘因为他的鲁莽而丧了命。

    哪怕他后来通过了复试，成为了儒生他也开心不起来了，因为有个人因他而死了。

    回到临淮后，见到爹爹和阿姐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放声大哭出来，向他们诉说，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说不出口。之后的日子阿姐虽然忙碌着自己的亲事，但也察觉到他的转变，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

    之后姐姐出嫁，嫁到了罗家，他和阿姐见面的次数也少了，一年之中也只能见上几面，直到一年后罗家人突然来报丧，说他姐姐不小心撞在书案的桌角上身亡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跟在爹爹一起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罗家大门，瞧见书房里倒在血泊中的瘦弱身影他才知道这是真的，他的姐姐死了。

    那几天的日子痛苦而压抑，他跟爹爹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好好的怎么会磕在书案的角上？他总觉得姐姐的死有蹊跷，直到后来罗南突然抬了姚月进门做妾，他觉得这两者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姐姐刚死，他就抬了姐姐最好的闺中密友进门。他去了罗家找罗南问清楚，却连罗南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轰了出去。

    之后也是如此，他更加确信了姐姐当年一定是撞见了什么，他再去罗家的时候愤怒的质问着，却依旧连罗南的面都没见着，这次蜂拥出来几个壮汉，对他拳打脚踢，腿也被生生的打断了，他昏死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双腿都没了知觉，身上火辣辣的，全身动弹不得，头疼飘落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他仿佛听见了阿姐一声声温柔的呼唤声，“阿焕，阿焕……”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沈焕猛的睁开了双眼，看见近在咫尺姐姐担忧的面孔，他一怔，突然起身一把抱住了沈牡丹，浑身颤抖着，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惊惧，“姐姐……阿姐……”

    沈牡丹一怔，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阿焕，你怎么了？”一早醒来她就听思菊说少爷还没醒，似乎在房里说胡话，她进来一看，发现他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满脸的泪水，浑身颤抖，口中更是喊着姐姐，阿姐。

    她唤醒他，没想到一醒过来他就突然抱住了她。

    沈焕的身子还在剧烈颤抖着，一声声的唤着阿姐，姐姐。

    “阿焕，你别吓阿姐，你到底怎么了？”沈牡丹也被沈焕给吓住了。

    沈焕还沉在方才的梦境中，那梦境实在太逼真了，他颤抖着身子，脸埋在沈牡丹的肩膀上，喃喃细语，“姐，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我梦见宝秋被阳石公主活活打死，梦见你跟罗南并没有解除婚约，梦见你跟罗南成了亲，可……可……”

    沈牡丹心中也大骇，不知道阿焕怎么会梦见这些东西，这明明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她试探的问道：“阿焕，后来了？你还梦见了什么？”

    他的身子又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想起了梦中那刺眼的血红色和漫天的飘雪，“我……我梦见姐你在罗家出了事，你……你，罗家说你撞在了桌角上不……不幸身亡了，还……还梦见，我去找罗家，最后……最后死在了大雪纷飞的……巷子里。”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低低沉沉，沈牡丹却依旧听清楚了，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她没想到阿焕竟然会梦见上辈子的事情，阿焕方才该有多害怕啊。她压下心中的酸涩，拍了拍他的后背，“阿焕，没事了，不过是做了噩梦。你想想看，我如今不是已经跟罗南解除了婚约吗？你放心，只是噩梦，都已经过去了……”

    沈焕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撑直了身子，露出个苦笑，“姐，抱歉，我没事了，我去看看宝秋姐姐吧。”

    沈牡丹点头，看着他穿好衣裳下了床，两人一起去了宝秋的房间，宝秋已经醒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倒还不错，翠枝正喂她喝粥在，瞧见沈焕两人，冲他们笑了笑，“牡丹姐，阿焕，你们过来了。”

    “宝秋姐，昨天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沈焕低着头，又想起昨天和梦中的事情了，心不由的一紧。

    宝秋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阿焕，你这是作甚，昨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就算被那女人打死也没人为我出头的，辛亏你来了……阿焕，你真觉得就算当时你没出头或者答应了那女人她就会放过我的？这根本不可能，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如今我还要感激你才是……阿焕，谢谢你。”

    见她说的真诚，沈焕也渐渐放松了心头的包袱，难得的露出个笑容，也不再多说什么。

    女医官没多久也过来了，替宝秋医治后就离开了，宝秋这样子估计要在床上躺一个月腿伤才能好，如今也只能跟着翠枝住在沈牡丹这里了。从宝秋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沈牡丹知道两人分开之后，施宝秋就按照母亲给的地址去找了那位母亲的好友，没想到被人告知早在几年前就搬走了，她只得跟着翠枝和旺叔租了个小宅子住了下来，偶尔回去集市上转转，看看能不能碰见元泽庆。

    没想到昨日就碰见了，之后的事情沈牡丹他们也清楚了。

    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沈牡丹突然想起陈弘文说过殿下约莫半个月就能回来了，如今时间差不多了吧？到时候是她主动把梓安送回王府还是等着殿下亲自过来接人？这半个月的相处她是真的很喜欢梓安这个孩子，听话，懂事，暖人心。

    上辈子的时候她虽然和罗南成亲了一年，但是罗南嫌弃她额头上的伤疤一直不肯碰她，一年的时间里，两人同床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时候她做梦都想要有个孩子。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个一个孩子，虽然没有从小就养着他，但这段时间的想出，她是真心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许是沈牡丹注视卫梓安的目光太久，卫梓安仰头冲她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容，“牡丹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似乎想到什么，明媚的笑脸微微垮了下来，“牡丹姐姐，难道你又想把我送回王府去？牡丹姐姐，我不想回去，我还想住在这里。”

    沈牡丹笑道：“那我不送你回去，等着殿下来接你好吗？”她是真不忍心看着小家伙失落的样子。

    卫梓安立刻点了点头，笑了起来，“恩！”

    沈牡丹说出那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但是瞧见梓安明亮的笑脸又觉得也没什么，躲避起来又如何，若是殿下真对她有意，她躲起来也是无用的。

    ~~

    怀宁是安阳附近的一个比较大的县城，这里有一片树林，占地上百垧，早些年前先皇把这里围城了皇家猎场，里面有不少野生猎物，偶尔的时候亲王和皇上会来这围场里打猎。

    卫琅宴骑着马奔跑在冷冽的寒风之中，耳边呼啦啦的风声刮过，脸上跟被刀子割一般，身上阴冷阴冷的。他心有微微有些烦躁，如今来着围场已经半个月了，也不知皇帝大哥怎么想的，这大冷天的非要跑过来打猎，他宁愿向往常一样窝在房里，捧着本书，靠在贵妃榻上，听着那细细软软柔柔的声音讲故事。

    卫琅宴有些不明白心底的这股子躁意是怎么回事，似乎从来围场之后就开始了，前两天还好，越来后面他越是无法压抑这股子躁意，直到前两天夜里他突然梦见那软软柔柔的声音，他终于知道这股子躁意是怎么回事了，他在想念她。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受到了她的影响，他原本以为对她也只是喜欢，却没发现这远远不止喜欢了。

    他现在非常想见到她，卫琅宴思绪沉沉，远处忽然一只雪狐跑过，他连抽出箭支的兴趣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那雪狐从眼前飞奔而过。却不想忽然一箭支从

    作者有话要说：鲨鲨扔了一颗地雷

    黎子扔了一颗地雷

    miumiu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三位妹纸！！╭(╯3╰)╮

    作者的专栏，点击穿越，求收藏，收藏后以后开新文什么的都能知道。


------------

49 第 49 章

﻿    卫琅宴连头都没有回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不过眨眼的功夫，身后的人骑着一匹健壮有力的棕色马匹追了上来。那人骑在马背上微微俯□子，扭头看了旁边面容冷峻的卫琅宴一眼，耻笑道：“没想到连七弟这样不近女色的人如今都被迷惑了，惹的七弟连打猎的心思都没了。我真是好奇那沈家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你这般，我倒是很想见见那沈姑娘。”最后一句话用轻佻的口吻说出来，仿佛带了一层别的意思。

    卫琅宴侧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卫安景，你想打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卫安景反而笑了笑,猛地感觉身边的寒气更加重了，他话锋一转，道：“要不你把梓安送到我那里去如何？原本梓安就不是你的责任……”

    卫琅宴古怪一笑，“卫安景，你现在想说什么？想说五哥是因为你而死，所以梓安是你的责任？”他的声音在冷冽的风中有些低沉和含糊不清，“卫安景，何必了，虽说原本是你去冀州，但母妃求了情，皇上也下了旨，我和五哥去了冀州，这件事就同你再也没有关系了。五哥……是为了救我而死的，你不需要背负这个责任……而且，梓安不是责任，我把他视为己出……驾……”

    强健的黑马快速朝着前方奔去。

    卫安景勒住缰绳，停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前面魁梧的身影，他紧紧的攥住拳，面色发白，心中铺天的酸痛席卷而来。母妃……母妃，都是因为你，我才成了兄弟眼中懦弱的人，都是因为你的偏爱，我才与自己兄弟形同陌路……

    ~~

    洗好的小米加水密封在瓦罐之中，前一夜放在满是炭火的灶底，第二天起来取出瓦罐，揭开盖子，浓郁的米粥香味蔓延开来。

    喝着浓稠喷香的小米粥，用豆子发出来的豆芽清炒，酸酸爽爽微辣可口的菘菜，卫梓安吃的喷香。

    沈牡丹看他呼噜呼噜喝粥的样和差不多空了的碗底，笑道：“再去添一碗可好？”

    卫梓安点了点头，扒掉碗中最后一口香稠的米粥，把空碗递给了一旁站着的鸠兰，鸠兰笑眯眯的去厨房添了一碗过来。

    旁边的沈焕逗他，“梓安，你在这般吃下去小心变成小胖猪了。”

    卫梓安有些疑惑，皱着小眉头努力的回想自己见过的小胖猪是什么样子的。沈牡丹轻笑，“阿焕，你快别逗他了。”又冲卫梓安道：“世子莫听他瞎说，胖一些才好，抱着舒服。”

    “姑……姑娘，”门外忽然传来六儿气喘吁吁的声音，“宴……宴王殿下来了。”

    沈牡丹一怔，手中的筷子没握牢，啪的一声掉落在桌上，她迟疑了下，站起身子，冲六儿道：“去……去让殿下进……”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已经走进来一个穿着大氅，满身寒气的魁梧男人，男人身上风尘仆仆，他进到屋子里，视线定格在沈牡丹身上，与她的眼神交汇纠缠，眼中柔和了不少，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直白的强烈的占有欲。

    沈牡丹一个心惊，慌忙避开他的眼神，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您……您是来接小世子的吧。鸠兰，快些去把世子的东西收了。”说这话时，始终不敢去看他一眼。

    “不急。”卫琅宴收回目光，看了眼桌上的米粥和小菜，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一把凳子坐下，淡然道：“早上过来的有点急，还没吃东西。”

    卫梓安半个多月没见着他了，也很是想念，听他说这话，立刻回头冲鸠兰欢喜的道：“鸠兰姐姐，快些去给七皇叔添一碗米粥过来。”又扭头冲卫琅宴笑眯了眼，“七皇叔，这米粥和这菜芽都是牡丹姐姐想法子弄出的新鲜吃食，可好吃了，你要多吃一些。”

    沈牡丹哭笑不得的看了卫梓安一眼，心中忐忑难熬，正迟疑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卫琅宴已经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莫要管我，坐下继续吃吧。”

    沈牡丹应了一声，看了眼他旁边的空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听着旁边他细嚼慢咽吃东西的声音，心中的煎熬可想而知了。

    施宝秋有伤在身不能起来吃东西，都是翠枝在房里伺候着她吃，平日吃饭的桌上也只有牡丹，阿焕和梓安三个人。这次多出来一个男人，还是如此显眼的一个男人，他坐得笔直，两腿微微张开，左手很自然的放在左腿之上。除了卫梓安，剩余的两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的。特别坐在左侧的沈牡丹，目光老是不由自主的移向距离她右腿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的大腿和手掌，他的腿长而有力，绷得紧紧的，在有些矮小的桌下微微的屈着，放置在大腿之上的手背因为练武的关系，青筋有些鼓起，手指却很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

    沈牡丹简直是煎熬着吃完了这顿早饭，等着思菊和鸠兰把桌子撤了下去，沈牡丹立刻说道：“殿下，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世子的东西收拾一下。”说罢，匆匆的离开，进了卫梓安的房间，反手把房门关上了。

    靠在房门后，沈牡丹粗粗的喘了两口气，心中又想起方才殿下看她的目光，强烈，直白和掩饰不住的占有欲。她脑子有些混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在王府的时候虽然能够感觉的出他对她应该是有意的，但却没有今天这么强烈的感觉，今天的他太直白了。她以为他去了怀宁一趟，说不定对她的那丁点有意也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但如今却更加的强烈澎湃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僵硬着双腿走到床边去替卫梓安收拾东西，沈牡丹的脑海中越发的乱了，正混乱的想着，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牡丹只以为是鸠兰来了，她软弱无力的坐在了床边，靠在了床柱上，垂着头无力的说道：“鸠兰，你来替梓安收拾东西吧，我有些不舒服。”方才因为与殿下的相处，全身紧绷，如今突然松懈下来，身子便有些疲软了。

    脚步声渐渐走进，和鸠兰轻快的脚步声不同，这脚步声明显更加的沉稳，有力。不似女人的脚步。靠在床柱的沈牡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煞白，正想抬头望去，那脚步已经停止了她的面前，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勾着金边的黑色靴子。她闭了闭眼，心中越发的沉重，耳边听见他的询问声，“你哪里不舒服？”

    沈牡丹抬头，撞见了他幽深的眼中，攥紧了发抖的手，她压下心中翻腾的惧怕，平静的道:“殿下，民女没事，只是……只是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殿下，您稍等片刻，民女很快就把世子的东西收拾好的。”她说罢，收回目光，站起了身子打算替梓安收拾东西了。

    卫琅宴岂会看不出她在躲自己，两个人都不是笨蛋，他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躲着自己。他转过身子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凳子过来坐下，视线又移回到她的身上，她今个穿了一身的藕荷色袄裙，收窄腰身，正背对着收拾床上的东西，微微弯腰，圆翘的臀正对着他。

    卫琅宴忽然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他沙哑着声音道：“不用收拾了，梓安暂时还住在你这里，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沈牡丹怔住，磨磨蹭蹭了好半响才直起了腰身，转过了身子，看见他正坐在前方不远的位置。迟疑了下，她没有上前，依旧站在床头。她总觉得有什么不明的气息在两人周边缠绕着，她很想拔腿就跑，可是她不敢。

    “过来。”卫琅宴又催促了一声。

    沈牡丹犹豫了下，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殿下，小世子住在这里总归是不好的，您多劝劝小世子，还是让他回王府住吧。”

    卫琅宴不答话，过了会才哑着声音道：“坐下。”

    沈牡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整个房中除了他坐着的那把凳子再也没有其他的，视线忽然就落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突然爆红，结结巴巴的道：“殿……殿下……”

    是不是她听错了，要么是她会错了意，其实他说的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让她坐在他腿上吧。

    卫琅宴不再啰嗦，他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当下就伸手扯住了沈牡丹的手臂，一个用力，她便倒在自己的怀中，顺势一带，她已经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环住她的腰身，入鼻有股淡淡的香气，非常的好闻。

    她一落入怀中，卫琅宴全身的欲-望便再也绷不住了，从下腹处窜至全身，这才发现他对她的思念和喜欢远比自己所估计的还要多。他一直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这些年来也没个女人，虽会有生理的欲-望，但是对于女人的欲-望却没有一丝一毫，直到那煎熬般的半个月，他的欲望每夜便如同苏醒的雄狮。从怀宁回来，他甚至没有回王府，直到来了这里。如今不过拥她入怀，他体内的雄狮便已经苏醒，叫嚣着。

    沈牡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他的怀中了，臀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她的脸色立刻煞白，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想要起身，他的手臂却如同铁钳一样紧紧的困着她，动弹不得。

    她岂会不知身下那是什么东西，她不敢在动弹分毫，深怕刺激的它越发坚硬。

    她傻傻的不敢动弹分毫，却不想他却开始动作了起来，他有些冰凉的大手摸向她光滑的脸颊，稍一用力，她的脸就正对他了。沈牡丹甚至从他的眼中望见了自己呆愣的身影，还不等她多想什么，他的手已经扶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按向了自己，冰冷的唇触碰在她柔软的唇上。嘴上有湿湿热热的东西舔过，那温热灵巧的舌来回的在她的唇上刷过，甚至伸进她的口中想要撬开她紧闭的牙齿。

    沈牡丹听见殿下低低沉沉的声音，“牡丹……”

    沈牡丹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或许是他吻的太专注，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用力过猛，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她却又立刻挥手打开他的手，整个人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

    沉闷的声音响起，沈牡丹却连哼都没有哼，立刻爬了起来，匍匐在地跪了下来，头也垂在地面，“请……请殿下责罚。”她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连声音都带了一丝的颤意。

    头顶上响起卫琅宴平静的声音，“起来说话。”

    沈牡丹头都不肯抬起，只又说了一遍，“请殿下责罚。”

    卫琅宴有些无奈，“对不起，方才是我太唐突了，或许你不会相信，我……只是太想念你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我会迎娶你进门的。你……起来说话。”

    迎娶……只有妻子才会用迎娶，迎为妻抬为妾。她怎么可能答应，又怎么会答应，她咬了咬牙齿，头垂的更加低了，“民女不配。”

    卫琅宴有些怔住，又皱了下眉头，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他坐在那里，不语。

    沈牡丹的头已经碰在了地面上，后背也疼痛不已，可是她不敢动。她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想着，殿下肯定在想她怎么敢拒绝，又为何拒绝，这般大的福分，妃子之位，天下间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她为什么会拒绝？

    她怎么敢不拒绝，上辈子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弄的家破人亡。好不容重来一次，她怎么敢重蹈覆辙，她怎么敢做他的妃子，做日后的皇后，她怎么敢生活在那勾心斗角的宫中。待日后他成了皇上，先不说为了牵制朝廷那些实力他要充纳后宫，若那时候他对自己还有意，说不定她会成为他的皇后，会成为全天下女人嫉妒的对象，他们沈家也会成为朝廷那些权势贵族打击的对象。对落魄的沈家来说，这是受不起的福分，这是折杀。轻一些，他对了她没了兴趣，可已经迎娶她进门了，她连退路都没有，只能一辈子呆在那冰冷的深宫中。这两个都不是她所希望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好忐忑、

    其实宴王的想法很简单，他看中的东西就要得到，属于行动派，更何况二十几年的老处男，碰见能让他有欲望的女子所以有些忍不住。他就是那种，我喜欢你，所以对你有欲望。

    啊啊啊啊，好忐忑。

    以往写的对于男主女主的互动非常非常的少，这本我已经努力多写，努力加重言情的部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

50 第 50 章

﻿    卫琅宴端坐在凳子上看着匍匐在地的沈牡丹,她的头垂的很低,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身子不再颤抖了。他半响不语，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他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担心什么？还是讨厌他？他觉得是前者,不应该是后者,他看的出来她不讨厌他。他想了想，站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俯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她快速抖了一下，不由的问道：“你到底再怕什么？”说着，手上用力，逼迫着她站了起来。

    他知道她怕的肯定不是他的人，难道是怕他的感情？

    沈牡丹被他扶着站了起来，也不看他，只低垂着头，“民女不配……”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这么优秀的男人，若是真跟在了他身边，爱上他几乎是迟早的事情。她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他们喜新厌旧，一开始也是真的喜欢你，对你宠爱有加，可一旦腻了你，你会连地底的尘埃都不如。上辈子飘荡的时候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了，在大家眼中是个爱妻子，爱家，爱孩子的好男人，谁又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什么样子的？她见过太多一边跟妻子打电话说要加班，要出差的男人了。但其实呢，他们不过是去跟情人幽会，她甚至还见过一边在情人身上卖力耸动一边跟妻子孩子打电话说想他们的男人，真是让人作呕，也让人心凉。

    她重生之后就做好了打算，与罗南退亲，努力赚钱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改变前世的命运，找一个门当户对普通的男人，一辈子相夫教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世安康。她从来没想到事情的轨迹会朝着这方面发展，没想到她会和宴王有交集，他甚至想娶她。说白了，一个普通的男人她可以一辈子没肺没肺的，只求个生个孩子，以孩子为主，至于这个那人，他爱谁谁就爱谁去吧，她无所谓。但要是像宴王这样优秀的男人，她怕会管不住自己的心，会喜欢上他，若是喜欢上了他，她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的看着他跟其它的女子怎么样，她会嫉妒，她会忍不住想和她们争想和她们斗，可是她怎么争得过？甚至会连累了整个沈家，所以她断然不可能接受他的。

    当然，如今他已经碰过她了，她的想法也改变了，他日后会是天底□份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看着他碰过的女子跟别的男人成亲相夫教子，她只打算赚够了银钱再去尼姑庵里长伴青灯左右，其他的便不再多想，只求他能饶过了沈家，莫要为难爹爹和阿焕。

    卫琅宴使劲皱着眉头，有些没法子了，他没碰到过喜欢的女人，还以为只要喜欢娶进门就成了，如今这是怎么回事？自己长的也不差，身份也不差，这样被她拒绝，恼怒肯定是有一些的，更多的却是纳闷和无可奈何。

    他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急了，吓着她了？所以缓缓日子，慢慢培养培养感情？肯定是这样的，他想了想，说道：“今个是我太急躁了，吓着你了，你也别说什么配不配的，我对你有意，想娶你进门也是真的，没打算玩弄你。方才……只是有些忍不住，你且放心，日后我不会这般鲁莽了，我们就先缓缓，先这样处着，等你习惯了再答复于我，可好？”虽然会有些难以忍耐，但为了不吓着她，他愿意暂时忍耐一段时日。

    沈牡丹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看出他还真不是说着玩的，心里头不由的有些纳闷了起来，这人不是很聪明吗，难道没听懂她的意思？她是完完全全的拒绝他啊，而不是想要慢慢相处着看看。

    卫琅宴说罢，看了一眼床上收拾的包袱，道：“不用在收拾了，梓安还住在你这里，我有时间会过来看他的。”

    沈牡丹急了，“殿……殿下，民女方才不是那个意思，民女是想说民女配不上殿下……民女……”

    卫琅宴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配不配的上是我说了算，好了，莫说再说这事了。你可想出去转转，我陪你去，安阳除了热闹的集市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瞧瞧的。趁着你在安阳的这段时间，我陪你好好逛逛。”他想着姑娘家不都喜欢逛集市吗，他好放低身段，努力的去适应她，也让她喜欢上自己，也让她不被所谓的门第观念所束缚着。

    沈牡丹的脸色都白了，又有些红，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子浓浓的无力感，“殿下，不必了。”她都做好了被他责罚接受他怒火的准备了，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卫梓安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七皇叔，牡丹姐姐，你们在不在房中？我进去喽。”

    沈牡丹有些慌，卫琅宴神色不变，开口道：“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卫梓安的小脑袋先伸了进来，看着两人都在房中，笑眯眯的推门而入，小跑到沈牡丹身边，缠着她道：“牡丹姐姐，今天的故事你还没讲，昨天讲到误入小雷音，后来怎么样了？”

    沈牡丹只得先丢开一旁的殿下，抱着卫梓安坐上床头，自己出去搬了个小杌子进来放在床榻边上给小世子讲故事，“接下来是说孙猴儿巧行医的故事了……”殿下就坐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背后炙热的视线让她微微有些不自然，讲着讲着有时就忘了下面的内容，要想上好久才能继续讲下去，这样磕磕巴巴的讲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孙猴儿巧行医的这段讲完。

    身后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去，她讲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她也一直不敢回来看他。等到讲完鸠兰送了几杯茶水进来，她端起一饮而尽，实在有些受不住身后的视线了，喝完茶水，把杯子塞到鸠兰手中，正想说出去看看宝秋，突然就听见殿下说，“梓安，今个晚上可要出去逛夜市？七皇叔陪你去，也叫上你牡丹姐姐如何？”

    沈牡丹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他带着一丝笑意的双眼，忍不住一怔，脑子就有些嗡嗡作响，心也不受控制的猛然跳动着，她混混沌沌的听到卫梓安欢喜的声音，“好啊，牡丹姐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夜市玩吧，牡丹姐姐，夜市可好玩了，有好多花灯，好吃的，还有会耍杂技的……”

    “我……我要照顾宝秋，就不去了。”沈牡丹忙别开了双眼，不敢再去看他。这是她第一次瞧见他笑的样子，虽只是个很浅的笑容，但方才给她心头的震撼实在太大，她知道自己必须远离他。

    卫梓安从床头爬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沈牡丹的腰身，撒娇道：“牡丹姐姐你陪着我们一起去嘛，让鸠兰姐姐和思菊姐姐在家照顾宝秋姐姐好了，好不好？”

    鸠兰笑道：“是啊，牡丹姑娘，有奴婢和思菊在，您就跟世子一起出去吧。”

    “我……”沈牡丹张了张口，低头看着梓安祈求的神色，有些不知该怎么拒绝，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

    卫琅宴在这里整整待了一天，晌午也留在宅子里吃的饭，饭后在鸠兰收拾出来的厢房里小歇了片刻，之后陪着沈牡丹和卫梓安待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之后卫梓安就闹着要出去了，拉着沈牡丹往门外走，沈牡丹拒绝了几次，卫梓安不动了，低着头站在了一旁。沈牡丹低头一看，发现小家伙在哭，登时就慌了，“世子，你莫要哭了，我陪着你一起去就是了。”

    最终沈牡丹还是没扛过卫梓安的眼泪攻势，跟着卫梓安出了院门。瞧见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卫梓安牵着她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卫琅宴正端坐在里面，藏青色锦袍，外面披着黑色貂皮大氅，一脸的清冷，瞧见他们的时候表情柔和了不少。卫梓安朝着他伸过去了小手，“七皇叔，拉我一把。”

    卫琅宴伸手把卫梓安拉了上去，沈牡丹站在马车下正犹豫着，殿下又再一次的把手伸了过来，“快些上来吧。”

    沈牡丹看着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咬了咬牙，想着早就让他碰过了，待会还要面对他，如今矫情个什么劲儿。眼一闭，心一横，就把手伸了过去，有些冰凉的大掌握住了她白皙柔软的手，两人忽然觉得手指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间传开，都是一怔。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手指窜向四肢百骸，卫琅宴原本是想着挨一下手应该没什么关系的，没想到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下腹处几乎立刻就绷紧了，他面色微变，一个用力把她拉上了马车，立刻松开了手，微微调整了下坐姿。

    沈牡丹和卫梓安坐在卫琅宴对面，看着有些不自在的沈牡丹，卫琅宴觉得自己有点惹火上身了，他原本是打算跟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至少让她喜欢上自己在上门提亲，娶她进门，可他太低估自己的忍耐力了，不过是稍微触碰了她一下，他便有些受不住了，若不是梓安在这里，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马车哒哒哒的朝前驶去，卫梓安兴奋的挑开一觉角的车帘朝外看去，沈牡丹努力让自己忽视对面炙热和狂热的视线，她放在双腿上的手有些颤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着，不管如何明天一定要把世子送回王府去了，她不可以在跟殿下接触下去了，明天送梓安回去的时候就同他说清楚了。他若是一怒之下责怪于沈家怎么办？他不就是惦记着自己的身子吗？实在不行就把身子给他就是了，只要沈家没事，她都无所谓了，反正日后她也只有一辈子长伴青灯的份了。可他执意要拿沈家威胁她要娶她怎么办？

    一路上沈牡丹都在胡思乱想，马车猛的停了下来。沈牡丹朝外一看，已经到了夜市上了，耳边都是嘈杂的人声，热闹沸腾。立刻有奴才上前在马车下放了个小杌子，卫琅宴率先下了马车，又把卫梓安抱了下来，沈牡丹也跟着下去了。

    瞧着灯火通明，热闹哄哄的集市，沈牡丹有些心不在焉的，卫梓安牵着她的手兴奋不已，指着一路上稀奇古怪的玩意给沈牡丹介绍着，“牡丹姐姐这是十般膏子糖，可好吃了……”

    “牡丹姐姐，这是酒露子，酸酸甜甜，可好喝了，牡丹姐姐，你陪我去喝一碗吧。”

    卫梓安拉着沈牡丹朝着那摊位上走去，这摊位非常的简陋，头顶上有一张大的油布遮着，炭炉子，一口大锅，旁边破旧的桌上摆着干净的碗和勺。卫梓安拉着她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桌子前坐好，卫琅宴也跟着过去坐了下来。

    卫梓安冲摆摊的婆婆笑道：“婆婆，给我三碗酒露子。”

    三碗酒露子端了上来，沈牡丹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忍不住扭头冲卫梓安笑了起来，“真的挺好喝的。”

    卫梓安得瑟了起来，“是吧，是吧，我就说很好喝的。”

    卫琅宴不挑食，也跟着一口口的喝了起来。

    “七弟？”不远处响起一个诧异的声音来，几人同时抬头看了过去，都认识，景王卫安景。

    卫安景身边跟着一个长相妩媚，身材出挑的女子，仿佛无骨一般缠着卫安景的身上。卫安景走到三人面前，打量了沈牡丹一眼，又古怪的看向卫琅宴，“卫琅宴，你还当真了？”

    卫琅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头都未抬，只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六叔叔好。”卫梓安颇有些无奈的跟卫安景问了好。

    卫安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的问他，“梓安和六叔叔回去好不好？六叔叔给你准备了好玩的东西。”

    卫梓安跟个小大人一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六叔叔，我想跟着七叔叔和牡丹姐姐，就不去打扰六叔叔了。”

    卫安景又逗了卫梓安几句也不多说什么，这才带着身边的女子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沈牡丹好几眼。

    三人喝了酒露子又逛了好一会，时辰不早了这才回了宅子里去，卫琅宴把两人送到宅子大门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在过来。”说罢，闭上了车帘子，让车夫赶着马车离开了。

    看着马车的渐渐消失在巷子口，沈牡丹牵着卫梓安进了院子里，她送小家伙回了房，并未马上离开，而是哄了他好久，哄了半个时辰小家伙才点头同意肯明天回王府去了，沈牡丹可算是松了口气。

    ~~

    第二天一早，卫琅宴吃了早饭陈弘文便把这段时日所要处理的公务放在了书房里，卫琅宴只得先处理了公务在过去宅子那里。等到处理完全部公务的时候已经差不过午时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一旁站着的陈弘文，“弘文，本王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一个女子跟你说她不配和你在一起那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配还是拒绝？”

    陈弘文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是有些呆住了，他是没想到那沈家姑娘会说这样的话，这明显就是拒绝了，他沉声道：“殿下，这是借口，不是什么配不配的问题，而是她不想与某人在一起才会说这般的话。”他是真没想到沈家姑娘会拒绝殿下。而且——他看了殿下一眼，他跟在殿□边也十几年了，从小就跟在殿□边了，知道殿下从未有过女人，原本以为他不会动女人动情，却不想殿下对女人动情的时候会如此的执着和狂热。

    卫琅宴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一脸的冰霜，她竟是拒绝了他，她真就什么都不怕？

    正想着，外面忽然有下人通报，“殿下，世子回来了，沈姑娘送世子回来了。”

    卫琅宴神色不明，半响才站了起来，道：“弘文你出去接梓安，再让沈姑娘过来。”

    ~~

    沈牡丹听了陈弘文的话后，往书房看了一眼，稍微有些迟疑，又想着她过来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逃避的，她咬了咬牙，一步步的朝着书房走了过去，轻敲了敲门，房里立刻传来卫琅宴的声音，“进来！”

    沈牡丹推房而入，入眼就是正坐在宽大书案之后的男人，他身姿不凡，稳稳的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极大的气势，和昨天见到的他完全不同。沈牡丹有些迟疑了，正愣着的时候又听见他有些清冷的声音，“进来，把门关上！”

    这已然是命令的语气了，沈牡丹攥了下拳，走进房门，转身关上了房门。

    她转过身子，朝前走了两步，距离书案有一些距离，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殿下已经问道：“你昨日说不配我的话其实是为了拒绝我？你不愿意嫁进王府？”

    沈牡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俯的人低低的，她回答道：“是的，殿下。”才说完她就觉得周身的气息冷了不少。她又听见他的声音，“沈牡丹，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拒绝本王？你不就怕连累你们沈家全族！”

    他的声音已经极冷了，沈牡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俯的更加低了，“殿……殿下，民女怕，可是民女不配。您……您若是真的想……想要，民女……不会拒绝的，民女只求……只求殿下能够饶……饶过沈家，民女也会……一生长伴青灯左右。”她断断续续终于咬牙说完了这话，只等着他的发落了。

    这话卫琅宴可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身子可以给他，嫁给他就不必了，身子给了他，求他饶过了沈家。卫琅宴冷笑两声，书房的温度又陡然降了不少，他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冰冰的道：“那你就过来吧。”

    沈牡丹只觉得浑身发冷，咬牙站了起来，她连头都不敢抬，一步步的朝着书案后那魁梧的身姿走去。脚上似乎有着千斤般的重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他身边的，不敢去看他的模样。她听见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了，“坐下！”

    沈牡丹一咬牙，闭上眼侧坐在他的大腿之上，身子也微微开始颤抖了起来。

    卫琅宴稳坐着不动，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在鼻端缭绕，几乎是立刻他的欲-望就苏醒了过来，快的让他诧异，也让他越发的怒气了。他冷声道：“你这样坐着是如何？面朝着我，跨坐在我身上，莫不是还要我教你不成？”

    沈牡丹脸色有些发白，攥紧的拳头抖了又抖，她低着头，慢慢的转过身子，面朝着他，慢慢的从侧坐变成了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几乎是立刻她就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的大腿内侧，她立刻僵住了身子不敢在动弹半分。

    “你在做什么？还不继续？不是求我饶了你们沈家吗？”卫琅宴的声音越发的冷漠，下腹处的紧绷让他几乎快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把她狠狠的揉进怀中。

    沈牡丹岂会不知他话中的意思，口中有些苦涩，抬头看向他英俊的面孔，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凑了过去，柔软的嘴唇触在他冰冷紧闭的唇上，她又不知该如何了，停顿了下，伸出湿润的舌轻轻的舔着他的唇。大腿处顶着她的东西越发的坚硬的，她不自在的扭动了一下。

    一只大手忽然环住了她的腰身，她的整个身子立刻扑倒在他身上，柔软的胸撞在了他宽阔坚硬的胸膛之上，他的嘴巴张开，湿热的舌直闯进她的口中，大力的在她的口中翻搅，吸允，两人的唾液混在一起，他贪婪放肆的吻让她忍不住想逃，头止不住往后扬去，却立刻被他固定住了，被迫承受着这犹如野兽一般让人窒息的吻。

    卫琅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要了她，要了她。他再也不满足一个吻了，勒住她腰身的手移向肩头，拨开层层的衣衫，露出圆滚白滑的肩膀。

    一触到冷气，沈牡丹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了，心中涌出浓浓的绝望。

    卫琅宴对上她煞白的脸和颤抖不停的翘长的黑睫毛，心中一软，皱着浓黑的眉看了她半晌，哪怕□的雄狮叫嚣的异常的厉害，他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过了好半响他才咬着牙沙哑着声音道：“你走吧。”

    沈牡丹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又皱着眉头咬牙道：“没听懂我的话？还是你想继续？”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才控制住自己吗，他是想要她，却不是在这种地方，他也没打算放过她，方才只不过是被她气的差点失去了理智。

    沈牡丹磕磕巴巴小心翼翼的问道：“殿……殿下，那……那沈家……”

    卫琅宴冷声道：“放心，我不会动他们的。”

    沈牡丹终于回了神，快速的从他双腿上翻了下来，整理好衣裳，走到离他几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冲他福了福身子，感激的道：“多谢殿下，民女告退。”说罢，没有半分犹豫，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看好多春心荡漾的书，啊啊，忍不住老想写点暧昧，这章又是两人的互动，下章回归剧情。

    男主的追妻路会有点坎坷~~


------------

51 第 51 章

﻿    自从上次在王府书房发生那件事情后,殿下放她离开距离今日已经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期间她一直心惊胆颤的,深怕殿下改变主意了。仔细回想起来每每连她自己都惊出一声的冷汗，也不知当初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敢拒绝他了，甚至还说出了那样的话来，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殿下没有责怪她,也没有为难沈家。

    还有几天的时间就到了阿焕复考的日子了,她只用安心的等着阿焕考完，成绩出来就能一起回临淮了，到时候好好的经营铺子,等着差不多的时候她自会去尼姑庵的。沈牡丹暗暗吁了一口气，日子总算回到了原点,她自己怎么样根本无所谓，她重生回来也只不过是为了家人而活着，去尼姑庵或者跟一个男子生活一辈子，她都无所谓的，只求家人这一世能够安康。

    “阿姐，快过来吃饭了。”沈焕的声音从隔壁房传来。沈牡丹收回心中翻滚的思绪，笑了笑，起身朝着隔壁的厅房走去，她如今该欢喜才是，阿焕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基本上前世要发生的悲剧事情都差不多阻止了，她相信家人今后的命运一定会改变的。

    过去隔壁厅房的时候宝秋和阿焕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宝秋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看见牡丹，冲她一笑，“牡丹姐，快过来吃饭。”

    这两人并不知道她和殿下的事情，至于沈焕，她更没打算告诉他，她不想阿焕担心她。

    吃了饭，沈牡丹回房撰写西游记的故事，因为答应了梓安，她每日都要把故事写下来让人送去王府里，故事今天就是最后的结尾了，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才写完，又把平日里梓安爱吃的菜的做法一并写下来交给了六儿，让六儿把东西送去王府就成了。

    几日的时间转眼而过，很快就到了沈焕去赴考的日子了，考试时间为两日，这两日只能待在考场中。一大早起来沈牡丹替沈焕收拾好了衣物，又亲自去厨房给沈焕做了食物，烙的肉馅饼子，这种食物方便，好吃还管饱，肉馅是特意煮好的酱肉，沈牡丹在里面卤料里加了好几种东西，味道那是没话说的。

    大家一起吃了个早饭沈焕就背着包袱去了考场，思菊和六儿担心的不行，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两人都急的上火嘴里起泡了。沈牡丹其实也是有些担心的，复考和初考有些不同，除了笔试外还需要考官当面考问一些问题，考官都是当朝的大臣或者一些亲王，沈牡丹虽然知道上辈子沈焕考上了，但这次她得罪了殿下，她有些担心殿下会让人为难阿焕。可想想又不太可能，殿下一个大男人，性格也还算光明磊落，不至于为她一个女子干出这种没品的事情来吧。

    ~~

    沈焕倒是没什么压力，背着包袱直接去了考场，第一天是笔试，他文采不错，看问题也都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很快就答完了考卷，下午中午在给考生安排的厢房里休息，下午还有一场。

    休息的地方是个统一的大院落，里面有很多厢房，沈焕从考场出来后直接到了分配的厢房了，一个厢房里有好几个考生休息。沈焕回了厢房从包袱里取了几个肉馅烙饼取出，倒了一碗开水，端着出了房间，找了个清静的地坐下开吃了。

    烙饼是白面揉的，饼子香软绵甜，里面的肉馅味道更是鲜美，一口咬下去一大口的肉和香软的饼子，沈焕三四口就解决掉一个饼子，喝了一口水。正想继续开吃，旁边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哎呀，小兄弟，你这饼子看上去挺好吃的，咱两换着吃吧。”

    沈焕转头一看，发现不远处蹲着一个面容黝黑，三大五粗的粗狂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肉馅烙饼。这汉子手中拎着半只烧鸡，抬头瞧见沈焕正盯着他望着，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大牙，起身走了两步来到沈焕旁边又蹲了下来，更是把手中的烧鸡拎在了沈焕的面前，“小兄弟，咱两换着吃吧。”

    说着也不管沈焕同不同意，麻溜的把手中的烧鸡塞到了沈焕手中，又把沈焕手中还剩余的两个饼子抓了过来，他抓过饼子后也不吃，小心翼翼的用油纸包了起来。

    沈焕瞪着手中的烧鸡，又抬头看了这汉子两眼，哎哎了两声，“大叔，你这是做啥？”

    大汉冲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就爱吃肉馅烙饼，大老远就闻见你这烙饼的香味了，小兄弟莫要见怪啊。”

    两个烙饼而已，沈焕也没啥好纠结的，看他把烙饼包着又不吃，不由的问道：“大叔，你怎么不吃？”

    大汉啊了两一声，眼角似乎朝后瞥了一眼，“我啊，我待会回去了再吃。”

    “大叔，你应该不是考生吧？怎么能进到这里面来？”沈焕瞧着大叔不像考生的样子，倒像是个武夫。

    大汉也不瞒着，笑道：“我在这里当差的，好了，小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日后我们有缘再见。”说罢，攥紧油纸，朝着左边的一片树林子窜了过去。

    沈焕眨两眼的功夫那大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这里当差的侍卫。看了眼手中的烧鸡，抱着啃了起来。

    且说从沈焕那里夺了两个烙饼的大汉来到一片树林子之后，树林子后面好大一块空地，空地上站着两个男人。大汉抓着烙饼窜到那个子高大身姿魁梧的男人面前，嘿嘿笑了两声，把手中用油纸包着的烙饼递给了这男人，“殿下，属下可是听您的吩咐把这烙饼要了过来，也忒丢人了些，跟个孩子抢吃的……”看着高大男人不虞的神色，大汉急忙改了口，“殿下，这次您可该把属下带去凉州了吧，老待在安阳干这些闲的跟个求一样的破事，不就是场考试吗？还搞个什么一样，非要调一堆的侍卫来守着！对了，殿下，您让属下去跟个小孩抢什么烙饼？”

    殿下最近越发奇怪了，秦纶觉得离开殿□边几年，越发不懂殿下的心了。

    卫琅宴不回答秦纶的话，只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身后的陈弘文咳嗽了一声，朝秦纶眨了眨眼睛，秦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陈弘文，你眨什么眼？眼有毛病？”说罢，又又看卫琅宴，苦着一张脸道：“殿下，您倒是说说啊，同不同意属下这次跟着您去凉州啊。”

    卫琅宴终于开口了，“秦纶，本王记得你之前好像捡过一个孩子？那女孩如今有十几了吧？功夫学的如何？本王想给她个任务。”

    秦纶的脸皮有些红了，啊了一声，“殿下说的是秦念春吧，那丫头十五了，功夫了得，殿下想给她个什么任务？”

    卫琅宴不说话，示意身后的陈弘文，陈弘文立刻上前一步从身上掏出一副画像来，又冲着秦纶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越说，秦纶的面色越发的古怪，最后更是脑门上直冒汗，嘀咕道：“殿下真是煞费苦心，直接抢来……不是，直接上门求亲不就成了，谁还敢拒绝不成。”

    卫琅宴不搭理他，取了一个肉馅烙饼吃了起来，味道很好，他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

    两日后沈焕考完回去，思菊和六儿急忙迎了上去，“少爷，您考的怎么样？”

    沈焕也有些没底，笔试部分他觉得没啥，就是第二天的面试部分有些奇怪，竟然是宴王殿下，问了他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就要他出去了。

    听沈焕这么一说，沈牡丹心中一惊，脑子有些发昏，殿下真不会干出那种事情吧。就算她没参加过儒生的考试也该知道后来的面试部分肯定不可能问一堆无关紧要的问题。

    连沈焕都察觉出不对劲了，担忧的问沈牡丹，“姐，你跟殿下没什么吧？”

    沈牡丹怎么敢说自己跟他有什么，忙把话题扯开了。

    夜里入睡的时候沈牡丹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中苦的没边了，深怕阿焕因为自己成不了儒生。这一夜她都没怎么睡觉，早上起来眼睛有些干涩，眼窝下青青的，这样的煎熬足足过了十日，沈牡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今个是出榜的日子了，沈牡丹更是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的。

    一大早起来大家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去了贴榜的地方，贴榜处早就挤满了人，六儿自告奋勇要去看成绩，思菊在外侧喊着，“六儿，这边，从这边挤，人少点。”

    宝秋看着愁眉不展瘦了一大圈的沈牡丹，安稳她道：“牡丹姐，你就别担心阿焕了，阿焕这么聪明，肯定能行的。”

    沈牡丹苦笑，要是以前她肯定不担心，可她得罪了宴王啊，正忐忑不安的时候，那边六儿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高声喊道：“中了，中了，我看见少爷的名字了！”

    沈牡丹闻言，心中一喜，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这样担心了十来日，如今突然松懈，身子就有些发软，忙扶住了一旁的宝秋。宝秋也急忙搀住了她，笑道：“牡丹姐，我就说吧，阿焕肯定能高中的，这才你该放心了吧。”

    沈牡丹笑道：“可算是放心了。”又听见那边六儿兴奋的高喊声，“少爷，少爷，您是第一名呐！”

    第一名？沈牡丹呆住，怎么会这样？上辈子阿焕虽然考上了，却不过是中下游的位置，怎么可能是第一名？儒生前几名在今后的举孝廉都会很有利，更有甚者还有可能直接被亲王或者皇上看中留□边的。但这前几名不光要在笔试成绩突出，更要几位主考官欣赏才是。阿焕说他的主考官是宴王，莫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他没有因为自己迁怒与自己的家人，却还给了阿焕一个好成绩。

    沈牡丹心中有些苦涩，更多的却是茫然和无措，宴王这又是什么意思？两人应该再也没有关系了才是，他为何还要帮阿焕？

    沈焕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是第一名，呆了一下，料到这可能和宴王有些关系，他大概也猜出宴王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只是姐姐不承认他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又因为殿下的关系得了第一名，这感觉就跟卖姐求荣一般，真不是个滋味。

    人群那边有一群穿着锦袍的公子哥正议论纷纷的，“沈焕？这人是谁，怎么可能是第一名？安阳好像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在上京这些世家公子哥的眼中，大家几乎都知道每年儒生考试的前几名都是被一些家世好人品好的世家少爷们所包了。这也主要是为了让他们身在亲王或者皇上身边锻炼，这几乎就是个不成文的规矩，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像这次一样，第一名竟然是个名不见传的小人物。

    “俞浩书，你竟然是第二名，被这无名小卒压了一头。”

    那叫俞浩书的是个面如冠玉的翩翩美少年，长的唇红齿白，目若朗星。这少年也有些意外，微蹙了下眉，有些不明白今天的结果怎么和二姐说的不一样，二姐不是说今日的榜首一定是他吗？还说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跟在宴王身边。

    俞浩书不再搭理身边的公子哥们，来到旁边的一间茶楼里，二楼的临窗旁正坐着一位身穿芙蓉色衣裙的的姑娘，那姑娘瞧不见正面，只从身后来看身姿婀娜，一头柔顺的黑发挽成鬓，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这姑娘似乎正全神贯注的从窗户向下看着什么，连俞浩书走到她身后都没有察觉到。

    俞浩书顺着她的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不意外的看见的宴王殿下，殿下正站在茶楼 对面的巷子里，目光似乎在人群那边，也不知再看些什么。他走过去在那姑娘对面坐下，喊了声二姐，那姑娘才回了头，一张芙蓉面，皓齿蛾眉，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她冲对面的少年嫣然一笑，柔声问道：“浩书，可是得了榜首？不是跟你说让你去宴王那里吗？他待会应该会找你的。”

    “二姐，你从哪里听来我会得榜首？”俞浩书原本也是当真了，毕竟之前二姐说过几件事情几乎都成真了，也以为这次二姐说他会成为榜首，还会被宴王看中带在身边，他也就信以为真了，没想到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

52 第 52 章

﻿    那有着沉鱼落雁之貌的姑娘是安阳俞家的嫡出二姑娘,俞蓉珠。她显然是没料到怎么回事，微微蹙眉，“浩书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榜首？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明明……明明今后发生的事情她大概都是知道的,之前发生的事情也都和她知道的差不多。记忆中,浩书明明是榜首，而且被宴王看中跟在身边做了近身侍卫的,之后不久突然就有圣旨下来赐婚了,她成了宴王的妃子，最后宴王继位,她成了皇后……

    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俞浩书叹了口气，“二姐,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榜首，榜首是个叫沈焕的。”

    俞蓉珠怔住，脑子也有些乱了，牵住裙角起身下了二楼，俞浩书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贴榜的位置人少了很多，俞蓉珠一眼就看见榜首的名字，沈焕，真的不是浩书，怎么回事？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不可能的，这沈焕是谁？他怎么可能是榜首？俞蓉珠这才意识到事情的轨迹似乎已经和那时候发生了变化，那么她还有没有可能成为殿下的妃子，成为皇后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行，她必须去看看那叫沈焕的是什么人。

    俞蓉珠脸色有些煞白，心中有些慌乱，她扯住俞浩书的衣袖，“浩书，你快些让人去打探打探，看看沈焕在不在这里。”

    俞浩书也发觉二姐的样子有些不对，迟疑了下，还是让人在四周打探了起来。

    俞蓉珠站在原地，晨曦的阳光还不是很刺眼，她微微抬头，告诫自己不要慌乱，也许只是个意外情况，只要以后的事情不在有变动就好。她叹了口气，眼角忽然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袍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低头一看，那在她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英俊男人正迎面朝着她走了过来，他的面容也不似以往那般清冷，没有表情，他此刻正皱着一双浓眉，仔细看眼中竟然还有几分柔情。

    她的心中猛然跳动了一下，双颊微热，心中更是激动无比，难道他也重活了一次，难道他认出了自己，是不是其实上一辈子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何会有这种眼神。是的，上一辈子她是做错了事，她为了独自占有他给后宫的几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都下了药，可她只是爱他啊，只想一个人拥有他而已。是不是他发现赐死自己后其实是爱自己的？所以他也重新来过，只为了让他们更加美好的相遇？

    俞蓉珠压下心中的激动，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容来，含情脉脉的看着朝着她走过来的高大男子，她正想朝他伸手的时候，他却笔直的从她身侧经过，与她擦肩而过，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半分。她的笑容僵住，微抬的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她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他朝着另外一个女人走去，那女人有着厚重的刘海，看起来有些呆板，除了一双盈盈秋水般的双眸和白皙的皮肤，那女子的容貌只能算是一般。那女人竟然在看见他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甚至不知觉的后退了两步想要躲开他。

    俞蓉珠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看着她最爱的男人宠溺的看着那容貌一般的女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俞蓉珠死攥着拳，恨恨的盯着远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不得知。那样傲骨，清冷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明明他谁都不爱的，就算是当年他和她成了亲，他也隔了好久才肯碰她，原本以为他是不善言语以为他害羞，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是无心，是不爱她。不止是不爱她，他成为帝王后，为了充盈后宫只纳入过四个女子，刚开始就给了她们四妃的位置，就连侍寝也是轮着来，每月只肯碰一个女人，还就是初一的那一次，剩下的时间从未不会召她们侍寝，也就是说她们几个女人每次只有隔上五个月的时间才能见他一面。从古至今，哪有帝王是如此对待后宫的妃子的。这男人上辈子明明就那么冷血，如今怎么可能如此看一个女子？

    那时候她想着就算他不爱自己也没关系，可不能容忍他碰其他的女人，所以下毒想要谋害四位妃子和其所出的皇子，最后被发现她也落了个被赐死的下场。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了还没跟他成亲的时候，她以为是老天爷怜爱她，重来一次是为了让她与他美好的相遇培养感情的，却不想会是如此，既然如何，那为何让她重活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别人，娶了其他的女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二姐，你在嘀咕什么？”俞浩书一回到俞蓉珠面前就发现她脸色不好，正死死的看着宴王，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着什么。等到她回了神，俞浩书才指着宴王身边的一个少年说道：“ 二姐，那少年就是沈焕了。”

    俞蓉珠面色还有些不好看，她指了指那少年身边的女子，问道：“她是什么人？和那沈焕可有什么关系？”

    俞浩书只打听出沈焕了，也不太知晓沈焕旁边的女子是谁，琢磨着，“估计是那少年的家人，许是他阿姐。”

    俞蓉珠不再说话，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子。哪怕她现在在痛恨那女子心中却还是犹豫着，上辈子他知道自己下毒毒害四位妃子和皇子们，看她的眼神，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充满的厌恶。她这辈子再也不想他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她也想变的美好，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他，如今该怎么办？用自己美好的一面把他抢过来还是消除眼前一切的障碍？

    ~~

    沈牡丹是真没想到殿下在这闹哄哄的地儿也敢过来，她有些忐忑，整个人都想转身跑了，给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冲卫琅宴行了个礼，也没敢多说别的。

    卫琅宴也不说话，盯着她瞧了好半晌，才问道：“可是打算启程回临淮了？”声音也听不出喜乐，面上更是连半分表情都没有。旁边的沈焕和宝秋心中都被他骇住了。

    沈牡丹也不晓得殿下是怎么想的，只回道：“估摸着后天就要启程回去了。”

    卫琅宴是亲王，虽说平日里都是在凉州那边呆着，但每年年底也要回京一趟，京城认识他的世家还挺多的，周围不少世家公子和姑娘们都议论了起来，“那是宴王殿下吧？殿下怎么过来了？”

    “不知呐，看样子是认识对面那姑娘，那是哪家的姑娘啊？瞧着眼生的紧。”

    沈牡丹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正想告辞了，瞧见对面的殿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润白的玉佩来，他把玉佩递给了她，“前些日子梓安承蒙你的照顾，这就当本王赏赐给你的谢礼。”他的声音顿了顿，“这东西可莫要在随便给当掉了。”

    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沈牡丹是真的呆住了，润白的玉佩透着莹莹的光泽，正面刻着一个宴字，玉佩下方缀着用黄色丝线打的络子，莹白和嫩黄配在一起惹人注目。这玉佩她见过，当初才来安阳的时候，因为城门要关闭她们差点就要被拦在城外来，后来还是景王的手下拿着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上面刻着一个景字的玉佩出现，那士兵才放了他们进去。她可是记得士兵在看见那玉佩的时候有多恭敬。

    这玉佩基本上就是亲王身份的象征，如今他却轻描淡写的说为了感谢她把这玉佩赏赐给了她？殿下其实从一开始都没打算放她离开吧？是不是她回来临淮之后，他们还会继续有交集？

    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又怎么敢接，慌忙拒绝了，“殿下，这东西太珍贵了，民女不能要。”

    卫琅宴淡声道：“不过是个死物，你拿着吧。”

    不远处眼尖的人也瞧见了这一幕，惊讶万分，“殿下那是做什么？怎的给东西那个姑娘？怎么回事？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沈牡丹抬眼看了殿下一眼，他只那样看着她，手微微抬起，玉佩在他的手中端放在她眼前，大有她不拿去，就不收回手的意思。感受到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她终于扛不住，伸手快速把玉佩接了过去，大声的说道：“民女多谢殿下的赏赐。”

    卫琅宴看她拿了玉佩，也不说什么了，转身就离开了。沈牡丹抬手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又不知该如何了，心里头乱糟糟的，如今的生活全被打乱了，她都不知今后到底会成什么样子。

    只注意着玉佩的沈牡丹没有发生不远处那一道掺杂了惊愕，嫉妒和羡慕的目光。

    有好事之人看着宴王离开就打算上前来探探消息，沈牡丹也不敢多停留了，忙拉着沈焕和宝秋喊上思菊和六儿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狭仄的车厢里有些沉默，沈焕木着一张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宝秋担忧的看着沈牡丹，一会又看看沈焕的表情，也不敢吭声，偶尔听见她低低的叹息声。

    沈牡丹双手捧着那莹润的玉佩，只觉得手中犹如千斤重，她看了沈焕一眼，如今只怕连阿焕都察觉出不对劲的吧？她到底该怎么办了？正想着，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车上的几个人听见冯叔‘吁’了一声，身子也因为突然停顿的马车朝前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2更，我好勤快，你们快夸我吧！用评论轰我，表客气~


------------

53 第 53 章

﻿    马车里的几个人扑成了一团,沈牡丹摔在了旁边阿焕的身上。沈焕急忙扶起了她,“姐,你没事吧？”又朝外喊道：“冯叔，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叔惊慌的声音传来进来,“阿焕少爷,方才不知道从哪里突然蹿过来一个人，惊了马，好似被伤到了，如今正躺在地上,这可该怎么办呐。”

    几人闻言,挑开帘子下了马车，发现马车正前方一动不动躺着一个穿着葛布麻衣的姑娘家，她趴在地上也看不清长相。周围有人议论纷纷的凑着看热闹。沈牡丹跳下马车上前查看了一下,发现那姑娘长的眉清目秀，额头处有些红肿，显然刚才磕在额头上了，她轻轻喊了两句，那姑娘没任何反应。

    沈牡丹有些无奈，想了想，让人帮忙把这姑娘搬上了马车，前头的马车不够坐，沈焕坐到后面那辆马车上了，她跟宝秋在前面照顾那姑娘。那姑娘在上马车也没醒过来，直到回到了宅子里，被放在了床上才转醒了过来。沈牡丹瞧见她醒了，忙问道：“姑娘，你没事吧？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待会就过来了。”看她还有些眯瞪的样子，她又问了一句，“方才的事情姑娘可还记得。”

    这姑娘的视线定在沈牡丹脸上，眼睛也不眨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恩了一声，收回了视线，“还记得，是我自己太鲁莽了，不小心被你家车夫撞着了。”说罢，动了动身子，发现左臂垂的直直的，她又看了沈牡丹一眼，“左臂好像折了。”

    沈牡丹瞪眼看着她，“你……你都不知道疼吗？”

    那姑娘啊了一声，猛的捂住了手臂，皱眉道：“好疼啊。”

    “……”沈牡丹咳一声，“姑娘，你叫什么？姑娘下次可要小心些，莫要再这般莽撞了。”她怎么总觉得这姑娘呆板板的，说话也有些奇奇怪怪的。总而言之，好奇怪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正在摸那条垂的直直的手臂，看样子似乎有自己接上来的打算，听沈牡丹这么问，头都没抬，“我叫秦念春。”

    幸好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替秦念春检查了下，只有左手臂折了，额头上有些擦伤，其他的并无大碍。大夫替她接好了手臂，板子固定住，又交代这几天莫要胡乱的动，等七天后之后拆了夹板就没问题了。

    等到把大夫送走，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晌午，早上因为急着去看榜连早饭都没吃，思菊和翠枝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看着正盘腿坐在床上的秦念春，沈牡丹笑道：“秦姑娘，一起去吃饭吧，吃了饭我在让冯叔送你回去。”

    秦念春点了点头下了床，跟着沈牡丹去了隔壁吃饭。吃了饭，沈牡丹提议让车夫送她回去，秦念春默不作声，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牡丹面前。沈牡丹惊的目瞪口呆，慌着把她拉起来，“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秦念春却是跪着不肯起来，只说道：“求姑娘收留了我，我本是无家可归的人，是个孤儿，孤苦漂泊了数十年，希望姑娘留下我，姑娘放心，我什么事情都做得来。”

    沈牡丹无奈，“秦姑娘，你先起来，起来再说吧。”扶着她起了身，秦念春也没再拒绝了，站了起来，又从身上摸出一封文书递给了沈牡丹，“姑娘放心，我虽是孤儿，却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而且我力气大，什么都做得来，姑娘收留了我定不会有错的。”

    沈牡丹打开文书看了一眼，的确是真的文书，也的的确确是个清白人家的，上面也只有她一口人可见真的是个孤儿了。她有些心动，家里只有思菊和六儿，平日里有些忙不过来，粮铺和衣铺里也都需要人，倒不如让这秦姑娘跟着回临淮算了。最主要的是这姑娘虽然有些呆板，眼神却很干净，不会是个坏人的。想了想她说道：“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回临淮去，平日里有个什么事情需要你搭把手就成了，每月给你五百文钱如何？吃住都在我们沈家。”

    秦念春可算是露出了个笑容，“那多谢姑娘了。”

    也就是多出来个人，几辆马车还是装的下的。两天的时间收拾好了东西，翌日一早就该启程了，夜里沈牡丹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玉佩她一直贴身放着在就怕遗失或者被盗了。这两日其实她都没怎么休息好，翻来覆去的在想殿下到底是何意思，想来想去也也只觉得殿下可能还没放弃她，那当日为何又不肯碰她？她宁愿没了清白一辈子长伴青灯左右也不愿意这样跟他有什么牵扯。

    这一夜沈牡丹睡的极不安稳，总是梦到那日他亲吻自己，这梦境实在太过真实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对着铜镜看了半响，总觉得嘴唇似乎有些肿了，她对着铜镜摸了摸殷红的唇，又想起昨日太过真实的梦境，不由的有些脸红了。

    门外响起沈焕的声音，“姐，该启程了。”

    “好了，我这就出来了。”沈牡丹忙收了铜镜，装在了包袱中起身出门了。东西老早就收拾好了，这两天做了不少干粮，现在是初春，干粮也能多放几日了。

    这次跟宝秋一起回去，宝秋两辆马车，沈家也是两辆，一辆装着大家的行李，另外三辆坐人。

    来安阳的时候下雪路上不好走，现在天儿渐渐转暖和了，路上也快了不少，只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回到了临淮，看看熟悉的城镇，沈牡丹心中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总觉得在上京的事情都成了一场梦境了。

    到镇上的时候就跟宝秋分开了，宝秋走的时候都哭了，沈牡丹掏了帕子替他擦拭了眼下的泪，笑道：“瞧瞧你这模样，可千万别让人瞧去了，这般大了还哭哭啼啼的，惹人笑话了。”

    宝秋却是不顾不管，站在铺着青色石头的巷子路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牡丹姐，那我得空了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沈牡丹笑着点头，“当然好了，快不要在哭了，赶紧回去吧，京城的事情就当做是梦一场，以后好好的孝敬二老，莫要让他们在担心你了。“

    施宝秋点了点头，抹了把眼睛，又拉着沈牡丹叨叨絮絮说了几句才离开了。沈牡丹，沈焕和秦念春一行人朝着沈家宅子赶了去。秦念春这一路上都在昏昏欲睡，直到了临淮这才有了些精神，此刻正从车窗一角四处张望着。

    马车很快就在沈家宅子门口停住了，把包袱都搬了下来，沈牡丹把两个车夫的银钱都付了，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大家这才拿着东西进了宅子里。这次是从大门进去的，守宅的是个老人，在沈家也待了十几年了，瞧见是沈牡丹他们，笑道：“四姑娘，九少爷你们回来了，赶紧进去吧。老爷他们半个多月前就回来了，三老爷如今应该在粮铺里头。”

    沈牡丹和沈焕道了谢，一起回了三房的院子里。

    好不容易回来了，沈牡丹和沈焕心中都是一松，去京城的这几个月就跟做梦一样，思菊和六儿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秦念春在自己收拾厢房，三房住的院落里面好几间厢房，足够大家住了。

    秦念春做事很麻利，没半个时辰就把房间收拾出来了，等沈牡丹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她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截圆滚滚的木材竖好，斧头高高的举起，也不知她怎么弄的，一斧头下去，一块木头竟能够被劈出好几半来，看的沈牡丹和沈焕是目瞪口呆。

    没用到半个时辰院子里堆着的一堆木柴都被她给劈好了，六儿喃喃的道：“姑娘从哪里找回这么一个人才来，劈柴都这么厉害。”

    秦念春劈好柴，回头冲沈牡丹一笑，“姑娘，还有别的事没？都交给我来做就成了。”

    沈牡丹忙摆手，“不必了，念春随我去粮铺一趟，思菊和六儿你们待屋里就成了。”

    带着秦念春去了粮铺，沈天源果然在那里，如今临淮的粮铺都又开了起来，不过也只有沈家粮铺生意好，大多数的人都还记得蝗灾的时候沈家的恩情，现在也都爱在这里来买粮。

    沈天源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姑娘了，忙跑了出来，都好几个月没见着了，他别提多担心两个孩子了。沈牡丹也提着裙角小跑了过来，“爹爹，我回来了。”

    沈天源拍了拍姑娘的肩膀，压下心中的激动，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你阿弟了？他如何了？”

    两人走回到粮铺的后院里，秦念春也跟了上去，进了后院的厢房里，沈牡丹给沈天源倒了杯茶水，笑道：“爹爹莫要担心，阿焕也很好，阿焕已经是儒生了，而且是榜首呢。”

    沈天源呆住，“真……真的？阿焕竟然是榜首？”这小小的临淮县莫说是榜首了，连个前三都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沈牡丹笑道：“自然是真的了。”

    沈天源这才注意到沈牡丹身后的秦念春，疑惑的看了牡丹一眼，沈牡丹这才把秦念春介绍给了沈天源。

    秦念春也跟着叫了一声伯伯好，几人又说了几句，沈天源忽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了沈牡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原本是应该昨天晚上写好，今天早上更新的，结果昨天看了个新闻，完全没码字的心情了，估计很多童鞋们都知道了，就是那个10岁女孩在电梯了踢打1岁多小男孩，最后把他扔出电梯，后来从25楼丢下去的事情。看了之后真是太难受了，根本受不了。看着电梯里那恶魔一脚脚的踹打小男孩，小男孩撅着小屁股想站起来，后来被扔出电梯，连屁股都有些撅不起来了，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难受的不行。

    希望小原原能够度过这次的难关，希望他康复后也不要留下后遗症。如果真是小女孩把原原扔下楼的，那小女孩就人道毁灭算了。


------------

54 第 54 章

﻿    沈牡丹也注意到沈天源的异样了,问道：“爹爹，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还是最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莫不是最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宴王怎么动沈家了……想到这里,沈牡丹心中一紧。

    沈天源想着闺女这才回来，也不好让她太操心一些别的事情了，只说道：“也没啥别的大事,就是你二伯母最近来找我商量了一些事情，我没应她，她就是个不着调的人,以后碰着她了,她要是说了什么荤话,你莫搭理她就是了。”另外就是罗南的事情，那人又上门找过几次牡丹，都被他赶了出去。牡丹说是对他没了感情,两人也这般久没见过了，但难保牡丹会不会又对他生了情，还是不要让她想起这事的比较好。

    沈牡丹放了心，估摸着是关于粮铺的事情，二伯母那人没啥别的，就是爱银子，估计是惦记着粮铺了。闻言，她也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又想起迟宁沛了，不由的问道：“爹，最近迟大哥怎么样了？”

    沈天源道：“听阿布说，迟舵主一直在忙别的事情，这几个月都没在临淮。”

    沈牡丹心中了然，知道迟大哥应该在忙郦江那些码头的事情，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当初还是她用了珍珠向宴王要了这个人情……想到宴王，沈牡丹心里头又是一缩，又想起身上那快烫手的玉佩了，不由的抬头问道：“爹，之前那些粮食的款项可都弄清楚了？那粮食是别人寄放在我们粮铺出售的，若是已经弄清楚了，我去把银票给人家送过来。”

    这事沈天源也是知道的，原本以为后来那些运到粮铺的粮食都是沈牡丹拖迟宁沛去弄的，现在想想应该不是的，看着闺女也没说的打算，沈天源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说道：“银票我都放在家中，待会回去取了给你。粮铺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就回去吧。”

    回去后，沈天源就把之前卖粮换成的银票全部娶了出来给了沈牡丹。沈牡丹接过厚厚的一叠银票，道：“爹，我把这银票给人家送过去在回来吧。”

    沈天源点了点头，沈牡丹带着秦念春出了门。刚走出院子就瞧见武嬷嬷正往这边走，沈牡丹虽不喜这武嬷嬷，却依然停下跟这武嬷嬷问了声好。武嬷嬷皱眉看了她一眼，又瞅了瞅牡丹身后的秦念春，碎碎念了起来，“四姑娘，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别一回来就到处乱跑。瞧瞧哪家的闺秀像您这般呐，本来就跟罗家退了亲，要是在让人知道你还这般冒失，以后可该怎么找婆家？”

    沈牡丹一语不发，武嬷嬷说了半天话得不到回应，心中气闷的不行，语气也有些不好了，”莫要在到处乱跑了，老太太知晓你们回来，专门设了家宴，你晌午可记得过去。”

    沈牡丹笑道：“嬷嬷放心，我记着在。”

    等着武嬷嬷离开，沈牡丹才又朝着大门走了，身后的秦念春也不多言，也不劝说什么，安静的跟完全没她这个人一般。沈牡丹直接去了当初宴王住的义和巷的陈家宅子，她原本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的，看看经常跟在宴王身边的两个侍卫在不在。

    轻叩了叩门环，没多久便听见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跟着大门被打开，那叫容云鹤的高大青年出现在沈牡丹的面前。两人均是一愣，沈牡丹笑了笑，开口说道：“公子你好，不知陈公子可有跟你说过沈家粮铺的事情？殿下之前把筹到的粮食全部放在了沈家粮铺售卖，如今天灾已过，这是那些售卖粮食所得的银钱，还请公子转交给了陈公子或者殿下。”

    容云鹤目光越过沈牡丹看了一眼秦念春，嘴巴张了张，神色也有些古怪，听见沈牡丹的话，这才看向了她，接过她手中的银票正色道：“沈姑娘放心，我会转达给殿下的。”说着，不由的多打量了她两眼。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凉州这边忙着，对于殿下对沈牡丹的心意他是不知的，只前些日子从陈弘文的书信中得知殿下动了春心，他也没当一回事的，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了，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不过了，想着就算再喜欢一个女子也能够保持冷静，女人肯定不是殿下摆在第一位的事情。如今看来——他看了眼秦念春，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沈牡丹忽然摸了摸贴身佩戴的荷包，里面装着殿下给的那块莹润的玉佩，如今是不是也该交给这公子了？她都回了临淮，今后只怕和殿下的交集也不会多了，想了想，她取了身上带的荷包递给了容云鹤，“公子，这是我在安阳时殿下给我的，只这东西太过贵重，我不敢留着，还请公子替我把这东西转交给殿下……”

    容云鹤只以为又是殿下赏的如同珍珠一样的名贵玩意，接过后不经意的掏出来一看，当下就愣住了。他是真没想到殿下竟然把这个都给了沈姑娘，如今看来殿下不仅是对这沈姑娘动了情，更是打算娶她做妃子吧？只是看这沈姑娘的样子殿下还没上门求娶？

    说实话这东西他可不敢交回给殿下，忙又递给了沈牡丹，“沈姑娘，至于殿下为何要把这东西给你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殿下既然把这玉佩给你了，你就好好拿着，莫要再想着还给殿下了……沈姑娘，其实我还有一句话想提醒你一下，这玉佩你可莫要再同珍珠一样拿去当铺当掉了……”他是真怕这沈牡丹又同先前那般鲁莽，先是把珍珠给了迟舵主来向殿下要人情，后来竟然还把珍珠给当掉了。这玉佩跟珍珠的意义可不同，要是沈姑娘在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殿下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公子放心，我不会了。”沈牡丹脸色红了红，又只得把玉佩给拿了回去。

    玉佩既然还不回去，沈牡丹也只得同容云鹤告辞转身离开了。秦念春跟在沈牡丹的身后，突然回头看了容云鹤一眼，面上呆板板的，连半分表情都没有。容云鹤心想，不愧是秦纶那家伙带大的孩子，连性格都差不多一样，真是无趣。

    沈牡丹回去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晌午了，沈天源和沈焕都在家里等着她在，等到她回来这才一起去了老太太那边。

    去到老太太那边的时候，大房二房的人都差不多到期了，只有二房俞氏还没过来，连大姐沈莹也回来了，比年前见她的时候要丰盈了一些，气色也很不错。沈莹冲沈牡丹招了招手，“四妹妹，快过来坐。”

    沈家几个姑娘们围坐成一团，沈芳兰叽叽喳喳的要沈牡丹讲安阳的所见所闻给她听，其他姑娘也都笑盈盈的在一旁听着。沈家的几个爷们也在一起，恭贺着沈焕得了榜首。

    没多时俞氏就过来了，俞氏一过来就坐在了沈牡丹旁边，拉着沈牡丹的手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哎哟，这几个月没见着四姐儿了，四姐儿出落的越发漂亮了，那罗家大爷真是不长眼，咱们四姐儿这么好的姑娘他竟然还在外面乱来……”

    沈家几个姑娘都有些气闷，心想着这俞氏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沈芳华更是皱眉道：“娘，你说什么呢，这大好的日子提那般腌臜的人做什么。”

    俞氏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笑道：“是是，瞧我这嘴巴，四姐儿可莫要生二伯母的气。”

    沈牡丹笑了笑，“二伯母放心，我没有生气。”

    俞氏还想说些什么，老太太已经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先吃吧，吃了我有事要说。”说罢，还特意看了沈牡丹一眼，牡丹旁边的俞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等吃了饭，老太太让人把桌子撤了下去，丫鬟送了茶水和糕点进来，老太太跟老太爷坐在上首位，老太爷眯着眼打盹，老太太看向沈牡丹，“今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牡丹的亲事。牡丹，你同罗家大爷的事情虽然错不在你，但总归是退了亲的姑娘家，名声还是有些不好的，且你也十六了，再耽搁不得了，连三姐儿芳华也定了亲事，在过不久便要出嫁了，五姐儿芳兰跟六姐儿雁蓉还小，她们不急。如今只剩下你了，所以老婆子我做主给你说了门亲事，就是你二伯母娘家的侄儿，说起来你们也算是表兄妹的关系，小时候你们还见过，叫俞世平，他比你长一岁，跟你年纪正合适……”

    沈芳华只比沈牡丹大几个月，如今也定了亲事，也是不久前才定下的，是县令老爷家嫡出的二子，连沈家都吓了一跳，前些日子媒婆上门求亲的时候老太太还以为听错了，后来知道真是县令大人家嫡出的二子，又打听人不错，是个儒生，比芳华长了两岁，就应承了下来，只等着过几个月成亲了。

    至于芳兰和雁蓉，两人才十四，倒也不着急。

    沈家几个姑娘都不语，她们都知晓那俞世平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坏也算不上坏，只是被二婶嫂子养的娇惯的不行，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读书也不成，整日在家混日子。

    沈天源急了，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娘，这事我不是拒了吗，您现在说给牡丹听做什么！这门亲事我不会同意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如今我跟你爹还在了，这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我不过是来通知四姐儿一声的，这亲事就这么定了！”

    沈天源看向旁边的老太爷，“爹……”

    沈老太爷摆了摆手，“我觉得你娘说的是，牡丹年纪也大了，老二媳妇家的侄儿虽说娇惯了一些但心眼不坏，牡丹嫁过去也还算不错了。”

    俞氏也笑了起来，“是啊，牡丹,二伯母这可都是为了你着想，你都这般大了，如今可不能再拖了。”

    沈牡丹有些想笑，她没想到自己做了那么多，原以为老太太会忌讳，到头来这老太太还是一声不吭的就把她的亲事给定下来了。要是搁在之前她或许就无所谓了，那俞世平虽然娇惯没什么上进心但人也不至于有什么坏心，跟他一辈子也没啥，可如今她怎么还敢，宴王当初能饶过他们沈家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让宴王给知道了这事，还不定会怎么样。

    沈家大姑娘沈莹突然开口道：“祖母，这是四妹妹的亲事，三叔叔是四妹妹的爹，这事总归还要三叔同意的……”

    俞氏白了沈莹一眼，说道：“大姐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还不是为四姐儿着想？四姐儿同罗家大爷退亲的事情对她的名声可不好，再说她都十六了，在耽搁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要她？我娘家侄儿怎么了？人长的也俊俏，我大嫂可是说了，多少姑娘喜欢她家世平啊，可她就相中了四姐儿！”这俞氏其实也是私心，她娘家条件不好，牡丹之前因为蝗灾的事情在临淮的名声不错，而且那粮铺还是牡丹的，牡丹要是出嫁，这粮铺肯定要做嫁妆陪到男方家里去，有了这粮铺，娘家的生活也能好些了。

    六姑娘沈雁蓉冷笑了一声，“二婶那侄儿是何样子大家心中都清楚，为何非要四姐嫁过去大家心中也清楚，如今何必一副为了四姐的样子！”

    俞氏被大房这个庶出女儿气的脸都白了，“六姐儿，有你这样跟长辈的说话的了吗？大嫂，你到处管管你家这六姐儿！”

    大房的吕氏这才笑道：“弟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到是觉得雁蓉说的不错，弟妹那侄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中可都是清楚的。牡丹和罗家大爷那事错不在牡丹，而且因为粮铺的事情，牡丹的名声在咱们临淮可是非常不错的，何愁找不到好男儿，为何非要找弟妹那一事无成的侄儿？”

    大老爷沈鸿英是令史，大奶奶吕氏不像二奶奶俞氏这般眼皮子浅，吕氏早就猜测县令老爷肯跟沈家做亲家说不定就是因为牡丹在蝗灾时候做的好事，要么就是因为牡丹救了宴王侄儿那事。不管如何，俞氏的芳华因为三房得了门好亲事这俞氏还不知道感激，甚至还敢这样算计牡丹，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许是全被银钱给装满了，连这点关系都想不通了。老太太也是糊涂了，也不知被这俞氏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还同意了这门亲事。

    眼看着俞氏还要说什么，老太太已经道：“好了，都够了，这亲事就这么定了，明个我就让喜婆去回了俞家这消息。”

    沈牡丹抬头看向了老太太，“祖母，这亲事只怕我不能答应了……”

    老太太一拍桌子，怒道：“还反了你不成了！父母之命媒唆之言，这事轮不到你来说不！”

    沈牡丹笑了笑，正想把宴王的事情提一提。她是打算把宴王碰了她的事情告诉老太太了，反正迟早都要说了，现在说出来，他们也不敢要求殿下抬她进门的，老太太也能清醒清醒了，她都是宴王的人了，她就不信老太太敢打着赔上沈家还要她去成亲的想法了。如今也就是提前一些去尼姑庵罢了，反正阿焕如今也成了儒生，家里的粮铺和衣铺生意也都不错，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正张口想说，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太爷，老太太，不好了，门外突然来了好多官兵……”

    作者有话要说：发生了什么事，( ⊙ o ⊙ )


------------

55 第 55 章

﻿    沈家人全部一呆，显然是还没理清楚是怎么个回事,门外来了好多官兵？怎么会来官兵？他们沈家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吧？老太太显然也懵了,冲着那跑进来的奴才问道：“你说什么？可说清楚了？什么官兵？”

    那奴才跪在地上,吓的浑身如抖糠，结结巴巴的说道：“方……方才外面有人敲门,陈叔去开了门就发现门外站着好多佩剑的官兵，还有一穿着官服的公子,奴……奴才就慌忙进来通报了。”

    坐在沈莹旁边的牡丹身子差点都软了,脸色更是发白,怎么会有官兵上门？难不成殿下说话不算数还是要为难他们沈家了？沈莹也注意到自己四妹的脸色不对了,忙扶住了她，“四妹妹,你没事吧？你脸色有些吓人。”

    沈牡丹摇了摇头,咬了咬舌尖让自己镇定了下来，“我没事。”说着站起了身子看向门外，“快出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吧。”可千万别是殿下反悔了，可要不是殿下，那又是谁？

    沈家人也都醒悟了过来，一家子人忙赶了出去，刚出了正院沈家人就瞧见一穿着紫色官服的青年领着一群佩剑的士兵进了院子里，那穿官服的不是别人，正是经常跟在宴王身边的陈弘文，他不笑的样子显得有些严肃。沈牡丹心中越发的忐忑，脸色越发的苍白，难不成真是殿下反悔了？可定他们沈家的罪也不用如此劳师动众吧。

    沈老太爷这些年平静惯了，如今突然来了这么多官兵也吓得不轻，上前畏颤颤的问道：“官爷，您这是？不知我们沈家可是犯了什么错？”

    陈弘文看了沈牡丹一眼，这一眼被站在沈牡丹身侧的大太太吕氏给捕捉到了，心中一惊，也不知这官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他此次过来是和四姐儿有什么关系？大家正惊惧不的时候，陈弘文突然开口道：“沈老爷莫要惧怕，本官是奉宴王殿下的令来传口谕的——沈鸿英调往平陵都城任命司兵一职，沈天源前往平陵都城任命录事参军一职，请两位即可动身前往平陵上任。“陈弘文说罢，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你们沈家两位老爷都要前往平陵任职了，倒不如沈家全部迁去平陵好了，本官记得你们沈家的主枝应该也是在平陵的，到时候你们过去了也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沈家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是这样？竟是来给大老爷和三老爷宣布官职的，怎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去平陵做官了？沈家人都还迷瞪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沈牡丹却立刻是知道了怎么回事，她咬着唇不知作何感想，原以为殿下是真的放她离开了，原来是做的这个打算，大伯跟爹爹都要去平陵为官的话，那么他们整个沈家都要迁移去平陵了，日后岂不是都要跟殿下待在一个都城里了，到底该怎么办？还有殿下此举是单纯的因为想让她去平陵才如此的吗？还是他是真心想跟自己在一起，所以开始抬举沈家人吗？

    想到这里，沈牡丹脸色一红，暗暗想着如宴王这般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真心，如今不过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所以越发想要得到她才抬举沈家的人吧？

    旁边的吕氏神色复杂的看了沈牡丹一眼，心中有个让人心惊的猜测，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了，她看了前方的丈夫一眼，如今他似乎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喜事砸晕了，吕氏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待会可一定要跟老爷还有爹娘说一下，只盼着娘经过了这一次莫要再如此糊涂了。弟妹那人也真是的……吕氏不由的叹了口气。

    正前方的沈天源在听了这消息后也呆愣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朝着沈牡丹看了过去，沈家人也只有牡丹认识宴王殿下了，不然宴王怎么会突然让他们沈家一连两个去凉州的都城平陵为官？这该多大的荣耀啊。那宴王到底是什么意思？牡丹不过是救了小世子一次，也给了谢礼，不至于还要给他们沈家人加官的啊，莫不是殿下对牡丹有了兴趣？沈天源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心中越发的闷了，他娇养起来的闺女不是为了给他做妾的，哪怕他是宴王也不成，他深知宁为穷j□j不为富人妾的道理，可那是宴王，他能如何，他该怎么办？

    陈弘文说了这番话后就带着一群官兵离去了，离去的时候又瞧了沈牡丹好几眼，吕氏自然也注意到了，越发的肯定今天这事和四姐儿有关系了。

    偌大的院落只剩下沈家一行人呆呆的，心思各不相同，沈家二老爷沈鸿瑞对做官没什么兴趣，比较喜欢与银钱打交道，因此瞧着哥哥跟弟弟为官心中也是欢喜的紧，上前跟沈鸿英和沈天源道了贺。俞氏在一旁不满的嘀咕着，“这殿下是怎么回事吗？怎么给了老三一个官职还不肯给老爷你一个官职？说起来，这也真是奇了怪了，宴王殿下怎的突然给老三官职了？还给大伯加了官？”

    大老爷沈鸿英只被突如其来的喜讯蒙住了，根本没有多想什么，如今听俞氏这么一嘀咕发觉一点也没错啊。老三从未当过官，怎么在官场混？而且还是录事参军一职，掌总录众曹文簿，举弹善恶，说起来天源耿直的性子倒也适合这个官职。

    说实话，老太太也是惊呆了，原本还想着把牡丹配给俞世平了，如似乎有些不可能了，不过，只要她不改口，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最多算是下嫁了，老太太的心思又有些活络了，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沈家的姑娘和爷们也都是有些惊住了，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如今看来他们沈家开始走运了？说起来落魄了这么多年，要真是能去到平陵，在主枝那边露露面也是好的。而且从一个小小的县城去到都城，他们自然都是愿意的。

    沈天源呆愣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转头问老太太和老太爷能不能先回房去了，老太太老太爷今天也给骇住了，老太太挥了挥手，让都各自先回各自的院里好了。

    沈天源让沈牡丹和沈焕回了房，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去了，只有吕氏看着满脸喜悦之色的沈鸿英道：“老爷，我有些事想同你说，我们一起去爹娘那边吧，这事还要让爹娘知道才行。”

    沈鸿英也的确有事情要跟老太太老太爷商量，他们全家搬迁还有到平陵之后的事宜，兴匆匆的来到了老太太房中，老太爷已经靠在床上打盹了，听见老大过来，又起了身来到了厅房里。

    老太太面上也是一片喜悦之色，儿子终于升官了，不用窝在这小小的县城里了，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很，又想起老三竟然也做了官，心中便有些不喜，忽然问道：“老大，你跟老三的官儿谁的大点？”

    沈鸿英怔住。

    等着丫鬟上了茶水，吕氏就把丫鬟全部屏退了下去，老太太见她这般样子有些不悦，皱眉道：“老大家的，你这是做甚？要说啥话连下人们都不能听了？难不成咱们老大的官儿还比不上老三的？”

    吕氏苦笑，她这个婆婆有时挺通情达理的，也精明，有时怎的又糊涂的不行，她道：“娘，鸿英的官儿还真没三弟的官儿大，鸿英这次是从七品下的官员，三弟则是从七品上的官儿。”

    老太太呆住，然后不干了，怒道：“这怎么回事？咱们鸿英干了这么多年提拔上去了怎么还没他一个什么官儿都没做过的高？”

    “娘，您肯定想不明白吧？”吕氏说道，又看了沈鸿英一眼，“老爷，你可想清楚了？”

    沈鸿英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吕氏，“难不成这都是因为三房的原因？”

    吕氏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方才我就注意到了，那当差的官爷进门后看了好几眼四姐儿，这是啥原因？肯定是早就认识了四姐儿，那官爷既然能替宴王殿下传口谕自然是宴王身边的人，这官也不过是看在四姐儿面上才给咱们的，想提拔的不是过三房……”说着，看向了呆住的老太太，“娘，你可懂了？”

    老太太简直是不敢相信。

    吕氏又道：“我若是猜得不错的话，殿下跟咱们四姐儿肯定是有什么，要么就是中意了我们四姐儿。娘，你今天给四姐儿说亲的时候，四姐儿不是说不能同意这门亲事吗？我估摸着也是因为殿下的原因。娘，四姐儿的亲事就这么算了吧，您要是真敢把四姐儿配给弟妹那侄子，您就等着殿下的滔天怒火吧。娘，儿媳还真不是说着玩的，您可仔细想清楚了，咱们府中也就四姐儿跟殿下有接触，不然无缘无故的殿下为了要提拔我们沈家？这都多少年了？该提拔早就提拔了是不是？娘，您莫要在听弟妹的荤话了，弟妹最会哄人心了，这事也万万不可让弟妹知晓了，不然以弟妹那莽撞爱贪骗子的性子，不知会不会借着宴王殿下的势干出什么不着调的事儿来，到时那可就晚了啊。”

    老太太又岂会不知，她原本只是不喜三房的人，前些日子经过俞氏一说就想把牡丹配给她侄儿子了，想着赶紧把三房的人打发出去一个是一个，谁知里面竟然还会有这些弯弯道道的，牡丹竟然入了殿下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又打断了，哎，估计又是每天下午或者晚上才能更新了。


------------

56 第 56 章

﻿    老太太不傻,经过吕氏这么一提醒，自然能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就是想不明白呐,牡丹也没多出众啊,样貌一般,才华一般，性子还有些软弱，宴王殿下到底看中她什么了？还是只拿她当个玩物？不然为何不肯把牡丹抬进门去？对了，肯定就是玩玩她的,只不过要真是如此了那牡丹日后也只有长伴青灯的份了。要是殿下只是拿牡丹当个玩物,总有失去兴趣的一天,到时他们沈家会如何？

    老太太心中一惊，忙把这话问了出来,吕氏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了，也不知殿下是如何打算的，若真对四姐儿有意怎的也不抬她进门？所以殿下的想法真是太难捉摸了。我寻思着，咱们只干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了，至于四姐儿那边我们就不搀和了，只求着日后殿下若是厌了四姐儿也能给咱们沈家一条出路。”

    经吕氏这么一说，屋里的人都有些沉默，也都不敢肯定这个开始到底是福还是祸。

    老太太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咱们到底要不要迁移去平陵？”老太太原本的想法自然是乐意的很，沈家嫡支在平陵，如今他们这一脉也有出息了，老太太的想法也很简单，去平陵露露脸儿，也好炫耀一把。如今对这不知是福还是祸的未来她再也不敢肯定了，也不敢随便提议到底要不要迁移去平陵了。

    吕氏苦笑，“娘，这个自然是要迁过去的，你方才你没听那官爷的提醒？他说既然两位老爷都要去平陵为官了，咱们沈家肯定是要全部迁移过去了，这是在提醒我们一定要迁过去的。殿下要是没有这个想法，为何要把老爷同三叔调到平陵去？说白了，这也是殿下的想法。”

    老太太不吭声了，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通知二房三房的人吧，要他们把名下的铺子产业都赶紧卖了，抓紧时间赶往平陵吧。”

    吕氏点了点头，“娘，我这就去。”

    ~~

    沈牡丹和沈焕跟着沈天源回了三房的院子里，身后跟着默默不语的秦念春。

    回到房间里，只剩下沈家三人，沈天源坐在桌前沉默不语，过了好半晌才沉声道：“牡丹，你和宴王到底怎么回事？”

    沈牡丹心中也恍惚的很，垂着头道：“爹，我也不太清楚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跟阿焕去安阳的时候碰到了殿下，殿下不知怎地突然对我有意，说是……说是要迎娶我，我拒绝了，宴王也放了我离开，没想到回来后还是发生了这事。”

    沈天源和沈焕都怔住，沈焕只知道在安阳的时候姐姐和殿下可能有什么，却没想到还有这回事。沈天源更是没想到殿下会想要迎娶牡丹，可是齐大非偶，他们两人的身份如何匹配？这天大的恩赐对于沈家来说不过是祸事罢了。如今该怎么办？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殿下的令，难不成真的要去平陵为官？

    吕氏很快就过来说了老太太的决定，沈天源在桌前沉默了半响，终于叹了口气，说道：“牡丹，去把你的衣铺和粮铺卖了吧，咱们要去平陵了。”

    沈牡丹闭了闭眼，“爹，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家忙着出售名下的产业，而沈家大老爷和三老爷即将去平陵上任的消息也在临淮这些世家传开了，这几日上门拜访的人是络绎不绝，连县令大人也亲自上门道了贺，又跟着商量了自家二子与沈家三姑娘的婚事。

    说起来县令大人的确是因为知道陈弘文对沈家关照的事情才想着与沈家结亲的，原本他是找的大房的六姑娘沈雁蓉，只是沈雁蓉是庶出，最后二子看了画像，看中了二房的三姑娘沈芳华了，县令大人略一考虑就同意了下来。如今看来虽说沈家二老爷不做官，但一门有两个官老爷，这身份也算是够了，而且谁知沈家今后还有什么造化，若真是沈家攀上了陈公子，这门亲事说不定还是高攀了。

    今个县令大人过来也是商量几个月后两个孩子的亲事的，沈家这一迁移，到时候娶亲可就有些麻烦了，临淮距离都城平陵那可是半个多月的路程，两个孩子成亲的时候该怎么办？后来跟老太太老太爷商量的结果，临淮的老宅不卖，留下来，二房一行人先留下来，等着芳华成亲后二房的再去平陵好了。

    等县令老爷走了，老太太就把二房的人叫过来了，说了这事，二老爷沈鸿瑞觉得无所谓，不过是迟几个月去平陵，俞氏就有些嘀嘀咕咕了，“干嘛非要我们留下来，到时候芳华成亲的时候从平陵出嫁就是了……”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松，临淮到平陵大半个月的路程，嫁妆抬去平陵在抬回来？你这是折腾谁？等芳华成亲的时候我们在回来就是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俞氏小声的嘀咕，“我也没说不行啊，不就是唠叨了两句……”俞氏嘀咕完又想起娘家侄儿的亲事来了，自从上次那官爷来了之后老太太闭口不提这门亲事了，如今三叔成了官儿，牡丹也是官家小姐了，若是能嫁给自家的侄儿，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想到这里不由的腆着脸冲老太太笑了起来，“娘，前几天不是还在说四姐儿跟我娘家侄儿的亲事吗？我娘家嫂子可是等着有些心急了，昨天还追问我娘您什么时候好让媒婆去回个话。”

    老太太想起这个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觉得因为这事自己的老脸都给丢尽了，气的一拍桌子，怒道：“牡丹如今也是官家小姐了，就凭你娘家那个一事无成的侄儿还敢肖想牡丹？你也不让你嫂子照照镜子，看看他们俞家配不配！”

    这话一出，俞氏的脸色彻底变了，梗着脖子直冲老太太嚷嚷着，“怎么不配了，怎么不配了？我娘家侄儿哪点不好？四姐儿如今成了官家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被罗家大爷给退亲了？有我娘家侄儿要她就不错了……”

    “你还反了不成，瞧瞧你如今的样子，你再敢跟泼妇一样我让老二休了你，嘴巴不把门的东西！”老太太气的脸色发白，怕俞氏这不长脑的到外面也敢这般说牡丹，要是被殿下的人听去那还得了，不得连累了他们整个沈家？

    沈鸿瑞看着自个娘真的生气了，连忙拉了俞氏一把，皱眉道：“娘说话你听着就是了，顶什么嘴？”

    俞氏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老太太让两人赶紧滚出去了。

    ~~

    沈牡丹衣铺和粮铺的生意都不错，两个铺子很容易就卖出去了，两间铺子加里面的货物差不多有千两银子左右了，加上之前赚的一些银钱，如今手中手中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多两的银钱。之前当了珍珠买了粮食，后来开粮铺那些粮食又卖了出去，这银钱也约莫有两万两银，不过全部趁着上次全部给了容云鹤，手中只剩下这一千多两了。沈牡丹知道这些银钱到了平陵之后估计都不怎么够用了，爹爹做官了，日后的花销肯定会大的，这一千多两银子到了平陵之后该做些什么买卖？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

    想着压在箱底的珍珠，沈牡丹把把一匣子珍珠拿了出去，看着这莹润的珍珠不由的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才把这匣子珍珠放在了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头，又摸了摸贴身带着的玉佩，暗暗叹了口气。

    外面忽然想起六儿气喘吁吁的声音，“姑……姑娘，罗家大爷和罗家太太来了。罗家大爷……这是我家小姐闺房，你不能闯进去！”

    跟着一个有些刻薄的声音响起，“什么你家小姐闺房，你家小姐闺房我儿从前进去过多少次了，有什么稀奇的啊。”

    沈牡丹听见房门口传来的争执声还有罗南使劲拍房门的声音，“牡丹，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有话同你说。”

    沈牡丹眉头一皱，心中越发的烦闷了，她起身来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外面罗南拍门的手收的不及时差点拍在了牡丹身上，瞧见沈牡丹出来，立刻讪讪的收了手。牡丹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罗南你现在上门做什么？”

    罗南喘息了几口气，他看向牡丹的神色又悔又深情，“牡丹，这段时间你去那里了？我找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在，牡丹我有好多话同你说……”

    “说什么？”沈牡丹冷冰冰的看着他，脸色又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罗南，要我来猜猜你想说什么如何？你是不是想说你特别后悔同姚月搅合在一起？这件事的确是你做错了，希望求得我的原谅？说你其实还是爱我的，至始至终只爱我一个人？说只要我开口，你就回去休了姚月？”她又笑了笑，“罗南，这是何必呢，谁都知道你此刻的心意不过是因为我爹爹要去临淮上任了，何必装着对我一往情深的样子？上次你来找我，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若是在敢硬闯进来我就报官了，还不都赶紧滚出去。”

    罗南此刻心中真是悲凉一片，他原本还以为牡丹这些日子是在跟他呕气，毕竟之前牡丹爱他爱的多沈啊，如今反差太大，他根本就不信。说起来要是前些日子他也不是非娶牡丹不可，只让人没想到的是，沈家竟然翻了身，连着出了两个七品的地方官儿，甚至连牡丹的爹爹也成了录事参军，牡丹也成了官家小姐。

    他在家中与罗老爷商量了许久，决定带着他娘来上门道歉，他在好好劝说一些牡丹，大不了把姚月休了就是了，反正不管如何就是一定要娶牡丹为妻了，好让他们罗家来翻身。只是没想到一来，连句哄她的话还没说出口来，就被牡丹给猜出了来意。

    罗太太听了这话，气的脸色发青却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出口，她记得出门的时候老爷冷冰冰的话语，“这次去是跟牡丹道歉的，求得牡丹的原谅，你要是再乱说荤话坏了南儿的亲事，我就休了你！”她知道老爷不是说着玩的，因此如今她什么都不敢话，心中却阴暗的想着，等你进了我们罗家的门有你好看的。

    罗太太看着发愣的儿子，心里暗想着儿子可真是老实，这样的情况下还讲什么动听的话，直接上前坏了她的名声不就成了。女子的名声若是被一个男人给毁了，可就只有嫁给那男人的份儿。想到这里不由的凑到了罗南耳边小声嘀咕了起来，“傻儿子，你还跟她费什么话，直接上去抱住她啃她两口就成了，她名声被你坏了可就只有嫁给你的份了。”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发烧了，忙了一天了。

    今晚看月色扔了一颗地雷

    cissy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两位妹纸的地雷，抱住蹭~


------------

57 第 57 章

﻿    罗南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娘说的对,他何必执着于过程，只要结果就好了,只要牡丹最后能嫁给他就好了。他看向沈牡丹的双眼终于不再阴郁,身子也渐渐朝前走了两步。

    沈牡丹开了房门之后一直未曾走出去，只站在房内，思菊因为这些日子忙着其他的事情，今天也不在，爹爹和沈焕也都不在，整个院子里只有六儿和秦念春。秦念春也是听见吵闹声刚刚过来的,就站在房门口，距离牡丹也不过两步之遥。秦念春看着脚步移动的罗南,忽然扬起唇角笑了笑。

    “牡丹……”罗南轻声唤着，脚上也向前移动了半分。

    沈牡丹看他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警惕，正想往后退两步的时候，猛地瞧见罗南朝着她扑了过来。牡丹脸色发青，一瞬间就知道刚才罗太太凑在罗南耳边说的是什么话了，她是真没想到这两人还敢出如此的损招，这罗家一家子可真够歹毒的。

    身子有些避闪不及，眼睁睁的看着罗南就要冲过来了，沈牡丹就看见房门外的秦念春突然一抬脚，一脚踹在了罗南的胸口，他整个人被踹的朝后飞出了几丈远的距离，落在院中的空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沈牡丹看了一眼躺在院中半天动弹不得了罗南，目光又移到了秦念春脸上，她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秦念春已经冲她笑道：“姑娘莫要惊怕，我小时候一个姑娘家怕遇上什么坏人就去学了几年的功夫，对付一些这样的无赖还是很轻松的。”说着又从站在旁边的六儿道：“六儿，还不快些去报官，有人想要谋害你家姑娘。”

    六儿终于回了神，崇拜了看了秦念春一眼，“好咧，奴才这就去。”说着一溜烟的小跑出了院子。

    那罗太太也终于回过了神，嚎叫了一声冲到了院中央的罗南身边，哭的呼天抢地，“我的儿啊，你没事吧，我的儿啊，你莫要吓娘啊……”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半天没动静，罗太太终于一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了沈牡丹，忽然起身叫朝着牡丹冲了过来，口中嚷嚷着，“你害了我的儿，老娘跟你拼了。”结果还没冲到沈牡丹跟前就被秦念春一脚踹在了心窝子处，整个人飞了出去跌落在她儿的身上，心窝子生疼生疼的一口气都提不上来，眼前一黑，彻底痛昏了过去。

    官差得知是县令大人的亲家家里出了事，很快就赶了过来，直接把晕倒的两人带去了衙门里，县令大人也没审问直接让人把他们扔进了牢里，说是关上个几天在审问。

    沈牡丹知道县令大人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们，也没多的兴趣去管他们的事。回头想在问问关于秦念春的事情，那姑娘又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沈牡丹也只得作罢，回房继续收拾东西了。

    晚上沈家人回来得知罗南上门来闹，竟然还想毁了牡丹的清白好逼迫她嫁到罗家去，都气的不行。又得知秦念春救了牡丹，沈天源忙跟秦念春道了谢。

    让沈牡丹没想到的时候第二天姚月竟然找上了门，她自然不想见这女人，让六儿把人给丢出去，六儿急的直抓头，“姑娘，奴才可不敢丢啊，她大着肚子在。”

    沈牡丹哑然，没想到姚月竟然这么早就怀孕了，罗家还当真可笑的紧，正妻都还没有一个，就先让小妾怀上了。上辈子姚月怀孕的时间要晚一些，最后还被罗南哄骗给打了胎，如今肯定是哄骗不了她了，以姚月的性子，可是要死死的护着这个孩子了。

    牡丹知道六儿也是没了法子，跟着出了门，瞧见姚月正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烟罗紫的长裙，腹部微微隆起，看着月份约莫是五六个月左右，应该是上次罗老爷过寿那一次闹出来的。姚月双眼红红的，看见沈牡丹就冲了过来，上抓住就想扯住沈牡丹的衣袖，牡丹错开一步，没让她挨着自己，冷冰冰的看着要姚月，“你做什么？”

    姚月咬了咬唇，左手下意识的抚住了肚子，她哭道：“牡丹，夫君肯定不会故意想要伤害你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去官府说一下饶过了他吧，牡丹，求求你，我……我这般大的肚子了，没有夫君是不行的。”

    官差上罗家大门只说罗南和罗太太想要伤害沈牡丹这才被抓的，姚月这才想去上门求求沈牡丹，压根没往其他的地方想。

    沈牡丹忽然笑了笑，盯着姚月道：“姚月，你以为罗南跟罗太太上门是为了伤害我了？你可仔细想清楚了，他们这时候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看着姚月顿住，她又道：“我爹要去平陵做官，他们这时候上门来伤我莫不是疯了？他们是来求我原谅，求我嫁到他们罗家去的。”

    姚月脸色大变，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沈牡丹已经继续道：“姚月，你莫要不信我的话。罗南说过，若是我肯嫁到他们罗家，他会主动休了你的。以前是我傻，我是看透了这男人，现如今这样的男人也只有你把他当成宝了，如果我要是你……”她说着看了姚月的肚子一眼，嘴角擒着一丝的笑意，“如果我要是你，我就为自己的以后着想，若真是罗南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肚子的孩子可就成了罗家唯一的血脉了，便再也不必看他们一家子脸色过日子了，而且还能压上青竹一头，青竹若是不能怀孕，这辈子可就没了出路了。”

    她的话透着一抹奇异的诱惑，姚月慢慢的伸出双手抚摸微微隆起的肚子，是啊，若是罗南出了事，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罗家唯一的血脉了，她也可以母凭子贵了。是的，她不要罗南怎么样，只要他出一点点的事情就好，只要他今后再也不能在其他女人的肚子里播种就好。罗大哥，我如此的爱你，你却还这般伤我的心，不但纳了青竹为妾氏，如今还想迎娶牡丹就把我休掉，那就莫要怪我狠心了。

    沈牡丹知道姚月一定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罗南这段时间肯定是冷暴力对待姚月的，她在点拨姚月几句，姚月立刻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原本她都打算不会在管罗家的以后了，这罗家人却还不肯放过她，竟然还想着毁了她的清白，既然这样，就继续让他们狗咬狗好了。

    姚月很快就离开了，沈牡丹站在原地看她的身影消失在院外才起身回房了。

    沈家名下的房产铺子和田地基本都卖出去了，因为还没有分家，所以这才产业全都在老太太跟老太爷手中。至于大太太吕氏的嫁妆全在自己手中，俞氏家里条件不行，也没什么嫁妆，老太太有时虽然糊涂，但对于儿媳的嫁妆那从来是不会有想法的。不想其他一些老太太，连儿媳的嫁妆都死死的盯着。对于三房的铺子她以前或许打过主意，现在是完全没了，哪怕是现在知道三房竟然还有个衣铺，老太太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吭声。

    俞氏还在旁边碎碎念的，“娘啊，您说三房到底哪儿弄的银钱开的衣铺？我可是瞧见了，那衣铺生意可好了，娘啊……”

    不等她说完，老太太突然发怒了，桌子拍的砰砰响，“滚出来，给我滚出去！”

    俞氏赶紧闭嘴了，她都不知道这段时间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只要她提到三房老太太就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也忒吓人了。

    ~~

    此时已经是春末了，天儿很好，一派春风明媚的景色。

    临淮到平陵差不多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因为沈家名下的产业都卖了，只留了老宅子跟一些田地，所以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着，只带了大量的银票，还有一些其他的行李，大约也就是七八台箱子就成了。因为身上有大量的银钱，沈天源还专门去找了迟阿布，说是前往平陵的时候希望他能派几个兄弟跟着。

    迟阿布知道沈牡丹对自家大哥的恩情，立刻就同意了。

    沈家是打算走水路到定远之后再走官道去平陵，不然直接走官道的话要二十多天才能到平陵，也没水路安全。

    翌日一早天一亮沈家人就去了码头，行李早就运上船了，等沈家人都上了船，沈家二房老爷沈鸿瑞，俞氏，还有沈芳华，沈芳兰留了下来，八爷沈方辰则是先跟着老太太老太爷去了平陵。

    刚上了船，沈牡丹就瞧见站在船头的迟宁沛了，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精神却很不错，俊朗的面容更显得硬朗了。她呆了一下，迟宁沛已经走了过来，笑道：“牡丹，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可不是，这都大半年都没过了，沈牡丹也笑了起来，“是啊，迟大哥，你这段时间忙的怎么样了？”

    迟宁沛笑道：“郦江上的码头全部收拢了，不然我也没时间站在这里了。”

    沈牡丹心中一松，也替迟宁沛高兴，又看着船都要开了迟宁沛还没要下去的意思，不由的问道：“迟大哥，你这是去哪儿？”

    迟宁沛定定的看了沈牡丹一眼，笑了一下，“当然是护送你们去平陵了，如今我也没事，正好去平陵瞧瞧。”

    沈天源得知迟宁沛亲自送他们去平陵，特意过来道了谢，迟宁沛微一弯腰，彬彬有礼的道：“伯父，您莫要再谢我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牡丹才是，如果没有牡丹就没有今天的我。伯父，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只需吩咐一声就是了。”

    沈天源听的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女儿当初在船上的时候认识的迟宁沛，以为两人是好友的关系，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知道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过后忙去了问了牡丹，牡丹只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爹，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弄错了？”

    沈天源看着女儿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又不敢在去问迟宁沛是怎么回事，只当是个误会了。

    等到沈天源一走，沈牡丹暗暗吁了一口气，这事她可不敢告诉爹爹，这可是忤逆宴王殿下，爹爹听了不还得吓坏了。

    ~~

    临淮走水路到定远需要七八天左右的时间，之后走官道到平陵差不多也是十天左右了，在船上的日子很是轻松，老太太老太爷有些晕船一直待在房里头，沈天源和大房的沈鸿英大老爷，太太太吕氏也都不怎么出门，只有二爷沈庆冬，妻子李氏，七爷沈庆年，八爷沈方辰，九爷沈焕，四姑娘沈牡丹，六姑娘沈雁蓉没事会在甲板上溜达溜达。

    闲的无事的时候，沈牡丹制了一副五子棋出来玩儿，然后一群年轻的爷和姑娘们就整日只待在甲板上门下棋了。

    后来一个个的轮着来不过瘾，沈家的爷和姑娘们又制了几副棋，在甲板上玩的不亦乐乎，老太太看着这么没规矩的样子，非常不悦，吕氏劝说，说是船上也没其他什么人，都是沈家人跟迟舵主的人，几个孩子们闹腾闹腾也没什么。

    老太太终于不啃声了。

    此刻，沈牡丹正坐在一小杌子上面，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张棋盘，对面坐着迟宁沛，两人都是微微皱眉。五子棋虽然简单，但玩起来也挺费脑子的，等到沈牡丹赢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迟大哥，我又赢了。”

    迟宁沛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咱们牡丹又赢了，大哥不跟你玩了，大哥玩不过你。”

    八爷沈方辰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迟宁沛，“迟大哥，你不玩了让我跟四姐姐玩会吧。”

    沈方辰长的和二老爷沈鸿瑞有些像，斯斯文文，清清秀秀的，二房的几个孩子虽然都是俞氏养在身边的，但是性子完全不像俞氏，这也真是奇了怪了。

    沈方辰人小，其他的几个哥哥姐姐都不肯跟他玩，沈焕虽然比他小，但玩这种没技巧的棋，沈焕也不爱，他只能眼巴巴的在一边看着，如今终于能跟四姐姐玩会了，别提多高兴了。

    迟宁沛也没去别处，蹲在一旁看着两人下棋，沈方辰的棋艺别提了，跟牡丹下了一个时辰一盘都没赢过，急的他差点哭了。最后换成秦念春跟他玩，这两人倒是半斤八两，输赢都差不多。

    过了七八日的时间就到了定远，大家下了船，迟宁沛安排的人已经到了，直接把行李抬上马车就能继续启程了，这一晃又是上十天的时间过去了。马车的颠簸便不如船上了，一路上大家都是疲累不已。

    上十辆马车哒哒哒驶到了城门口，可惜这次的运气似乎也有些不太好，又赶上了城门关闭的时候，眼看着城门缓缓闭合，沈家人都有些急了，可城门关闭就不能再打开了。

    沈牡丹坐在马车上摸了摸贴身带着的那块玉佩，又默默看了缓缓关闭的城门一眼，心中又沉重了起来。之前在船上还好，大家热热闹闹的，现在距离平陵越来越近了，她的心中也越来越慌乱。脑海中也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是不是一去到平陵他就会让人把自己叫过去了？那他会怎么对自己？一想到上次在安阳王府书房中发生的事情，她的脸就一阵阵的发烫，心中觉得有些屈辱，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城门关闭了，沈家人只能在城外待上一晚上，第二天城门开启，如今天色差不多快暗了，迟宁沛招呼兄弟们去附近的树林子猎一些野兔野鸡过来，几个兄弟身手很是麻利，半个时辰后抓了好几只野鸡和野兔子。这些天为了赶路都没吃上吃口热食，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厨艺竟然非常的好，靠着一口大锅炖了一锅野味，老远都能闻见香味了。

    等炖好了野味，迟宁沛忙招呼沈家人过来吃了，又亲自给沈牡丹挑了一碗炖的烂烂酥酥的野鸡腿和野兔腿，去了牡丹的马车旁边，“牡丹，我给你送了碗食物过来，你赶紧趁热吃了。”

    沈牡丹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了，接过迟宁沛手中的碗，笑道：“迟大哥，谢谢你了。”

    迟宁沛笑道：“赶紧吃了吧，这一路上你都瘦了不少。”

    沈牡丹吃了炖的酥烂的肉，微微出了些汗，吃了东西又去帮收拾了东西就早早的上了马车里休息，第二天等着城门打开，马车才渐渐驶进了城内。平陵作为凉州的都城，这些年在宴王的带领下越发的繁荣了，不比安阳城差。

    三丈宽的大路，路两旁修建的漂亮的青砖大瓦房，各种商铺和临街叫卖的小商贩们，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一行人现在客栈住了下来，沈鸿英和沈天源带着书信先去了衙门里报道，等在客栈住了下来，沈牡丹去找了迟宁沛，谢谢他这一路的护送。迟宁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牡丹，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要真说感谢那也是我感谢你。对了，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先去找沈家的人还是先找住的位置？我有兄弟在这边，你们要是向找宅子我也好让他去打探打探，他跑也好过你们两眼摸瞎的到处转。”

    沈牡丹知道他们肯定要在平陵买宅子的，老太爷跟老太太的脾性肯定是不会寄住在沈家的那一支的，想了想，她道：“我去问问祖母祖父，看看他们是什么打算。”

    迟宁沛点了点头，也不好跟着去，在原地里等她。

    沈牡丹去把迟宁沛的意思转达给了老太太老太爷，老太太老太爷肯定是不乐意去沈家寄住的，老太爷说道：“既然如此，就麻烦迟舵主了，让他帮帮忙找座四进的宅子。”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前面说过沈家的几个少爷们，超过18的应该喊爷，不满18的喊少爷，今天发现好像是错了。他们这一辈都是爷，在下辈才是少爷，所以这里都改成爷了。

    啊啊，睡觉去。


------------

58 第 58 章

﻿    沈牡丹把老太爷跟老太太的想法告诉了迟宁沛,原本先跟着迟宁沛一起出去的，后来突然想到这里是殿下的地方,若是被殿下撞见了她与迟大哥在一起,对迟大哥总归是不好的。只告诉迟宁沛在客栈等着他好了。约莫一个时辰后迟宁沛就回来了，说他那兄弟已经让人四处看去了，若是有宅子出售会立刻过来告诉她的。

    这天夜里大家只能先在客栈里休息一夜,沈牡丹泡了热水澡,浑身舒坦了不少，换了棉布里衣，又把湿漉漉的发用布巾擦拭了半干,披散着一头黑发坐在有些昏暗的油灯下想着事情。才来平陵也不知这边什么生意好做一些,手中也只剩下一千多两的银子了,处处都要省着用了,衣铺到是可以继续下下去，粮铺就不太可能了。想到日子才好过一些就被殿下给完全打乱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为什么叹气？你不高兴？”

    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突然听见这个清冷的声音，沈牡丹浑身的寒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吓的她放在桌上的手猛地动了一下，扫到了桌上的的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生一声响亮的声音。沈牡丹终于忍不住回了头，发现身后不远处站在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他站在阴影处，有些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

    沈牡丹的心咚咚咚的跳动着，一颗心都快要给吓的跳出胸腔了，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小声道：“殿……殿下，您这么在这里？”差点就吓死她了。想到地上碎成片的杯子，她从角落找了个簸箕，拎着簸箕蹲到了桌角下想把地上的碎片捡到簸箕里。

    卫琅宴看着她要蹲□子捡地上的碎片，立刻上前几步拉起了她，这才发现她的手微微有些抖动，刚才的举动怕只是为了躲他吧。他不悦的皱了下眉头，拉着她坐在了凳子上，“不要捡了，小心伤到手。”

    沈牡丹看了他英俊的面容一脸，刚才受到的惊吓还没有恢复，她的嘴唇抖了抖，又小声的问道：“殿下，您怎的在这里？殿下您快些离去吧，思菊就在隔壁，听到响声会过来的……”

    正说着房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没一会思菊的声音就从房门口传了进来，“姑娘，奴婢方才听见里面有响声，您没事吧？”

    沈牡丹一惊，拉起卫琅宴就朝着窗口走去，她急的脸都有些煞白了，“殿下，您……您先出去吧，求求你了。”

    卫琅宴只是低着头沉沉的看着她光洁的小脸，一头黑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之色，手上却还在使劲把他往窗口那里推去。他想着这段时间的煎熬，沙哑着声音道：“这里是二楼，你让我从窗户跳下去？”

    沈牡丹一怔，外面又想起思菊的声音，“姑娘？姑娘？您在不在？”

    沈牡丹也急了，扭头看到旁边的纱帐木床，急忙拉着卫琅宴来到床边，“快……殿下，您快上去躲躲。”

    卫琅宴很顺从的拨开纱帐，脱掉靴子，上了床，又把纱帐归拢，从外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沈牡丹又忙把床边的靴子踢到了床下，看了两眼纱帐，发现看不到里面的人影这才稳住心神应了一声，“思菊，我在，你进来把。”说着回到了桌边坐下。

    思菊进来就发现桌角下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说话间从外面找来一把扫帚开始清扫了起来。沈牡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道：“方……方才不小心碰掉的。”

    思菊不大会就把碎片全部扫到簸箕里面了，发现自家姑娘还坐在那里，似乎有些不自在，她又道：“姑娘，这都累了一路了，您赶紧休息去吧。奴婢这就去帮您把床铺好。”

    沈牡丹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往后面的床上张望了一眼，“不……不用了，思菊你快去休息吧，我待会自己弄就成了。”

    “姑娘，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思菊说着又要往床那边去。沈牡丹吓的脸都白了，拉着思菊王门外走远，“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待会我自己弄，这里不用你候着了。”

    等把思菊推了出去，沈牡丹这才急忙把房门给关上了，想了想又把房门从里面插上了。

    靠在房门，等心跳缓和了不少她才想起床上还有个男人，缓和不少的心跳又开始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眼看着床那边还是没动静，她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迟疑了下这才掀开了纱帐，发现殿下正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沈牡丹喊道：“殿下？”心里叫苦连天，殿下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卫琅宴睁开了眼睛，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他这样盯着床边的沈牡丹看了好一会才坐起了身子。沈牡丹急忙从床下把他的靴子扒了出来，捧上靴子想替他穿上，深怕他又改变了意思待在床上不肯起来了。

    正想替他穿上靴子，卫琅宴却已经俯身接过她手中的靴子自己穿上了。等穿好靴子他踩着床榻下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促局不安的她，开口道：“你不必担心，我过会就走的。”两个月的时间没见，他实在太想念她了，得知沈家到了平陵就忍不住过来了。

    卫琅宴看她犹豫不决，欲然又止的样子，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道：“我知道你有话想说，想问我为何要这般做？为什么给沈家加官？为什么要你们沈家过来平陵？”他说着冲她招了招手，看见她稍微迟疑了下不过还是走了过来，他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上，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一股清淡的香味窜入鼻间，他的眼眸沉了沉，哑着声音道：“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这般的，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既然认准了你，你也逃不开的，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强迫你，会给你时间的。不过……”他的声音顿了下，“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没这个耐心的。”

    想他堂堂一个亲王，却还要这般低声下气的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只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的。

    □的欲望已经苏醒，蠢蠢欲动，他的确没有太多的耐心在继续等下来了。

    他伸手擒住她的下巴，让她有些惨白的脸蛋面对自己，低头亲了下去，细细在她的唇上啃咬轻舔了起来，“牡丹，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都会解决的……”他的声音犹如梦魇一般，紧紧的裹住沈牡丹，让她逃不开，挣不脱。

    口中全是他强烈的男性气息，□也被他的坚硬抵着，让沈牡丹快要窒息了，耳边还有他喃喃细语声，“牡丹……”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了自己，沈牡丹急忙深呼吸了几口气，面色潮红的看着他深邃的眼，心中有根玄仿佛被轻轻拨动了。

    卫琅宴不再亲她，只坐在那里稳当当的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绕着她半干的发，道：“我给你们准备了宅子，无需再让迟宁沛帮你们找了。”他的口气淡淡的，却隐约有些不悦。

    沈牡丹的第一个反应是不能要他的宅子，第二个反应就愣住了，这不过还是下午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想着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既然能在大半夜的翻到她房间来，买宅子的事情想来对他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她立刻道：“殿下，宅子我们自己准备就好。”看他的神色冷了几分，她又忙道：“殿下，您……您这般赐给沈家宅子会……会吓着二老的，殿下，您方才说过会给民女时间的。”

    卫琅宴看她水润润的眼睛，绯红的面颊又忍不住拉过她亲了她两口，“以后自称我，不要在自称民女了。”也不跟她过多的纠缠宅子的事情了。

    沈牡丹沉默的点了点头，不说话了。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了，她现在就觉得脑子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又突然听见他说道：“日后离迟宁沛远一些可知道？”

    沈牡丹吓的一激灵，茫然的点了点头。她跟迟大哥走的也不近啊，就是这次来平陵这才相处了几日。

    后来沈牡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门外传来思菊的声音，“姑娘？姑娘该吃早饭了。”

    沈牡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发怔，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思菊，进来吧。”

    思菊端着热水进来了，“姑娘快起来了，迟舵主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说是宅子已经找好了。”

    沈牡丹也不敢在想其他的了，慌忙起身梳洗下了楼，发现迟宁沛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等着在，瞧见她下来忙把桌上的一碗面推了过来，“快趁热吃了吧，吃了我在跟你说宅子的事情。”

    沈牡丹冲他笑了笑，很快把一碗面全部吃下了肚，这才问了宅子的事情。迟宁沛道：“宅子在城北，地段不错，四进的宅子占地越两垧，因为那家人急着出售，价格非常便宜，只要五百两银子就能拿下，牡丹你看要不要去跟老太太老太爷商量一下。”

    沈牡丹又去楼上把这事告诉了老太太老太爷，两人大概也挺满意的，在平陵这样的都城五百两银子买一座四进的宅子的确是很便宜的了，老太爷让老太太把银子交给了沈牡丹，又让二爷沈庆东跟着一起看看。

    沈牡丹原本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后来想到昨天夜里殿下的话了，让她少跟迟大哥接触，便让迟宁沛和二哥去了。

    等到两人回来了，沈庆冬把宅子跟他们说了下，“宅子的确不错，五百两银子真是非常便宜的了，我跟迟大哥已经去衙门把文书都办了下来，现在就能搬过去住了。”

    沈家人也不想继续待在客栈了，找了人帮忙把行李抬着一起去了宅子里头。等进了宅子里，发现这宅子真是不错，面积宽敞，一走进大门的宅子里左边就是一大片的花园，里面各种花儿开的正艳。右边是一片假山，连成一片。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池子，里面养着红儿的锦鱼儿，栽种着荷花，这个时节荷花开的正浓，池子上方是一座供人通过的拱桥。再往前看隐隐能够看见错落有致的的房屋，都是青砖大瓦房。

    沈家人在宅子里逛了一圈，在最偏僻的位置竟然还有一大片竹林子，竹林子里还砌着一个凉亭。这里虽偏僻但景色实在不错，老太太都有些眼馋这儿的景色，不过挨着这的一个院落实在是偏僻的紧，老太太只得把这处让三房的人住下了。倒是沈牡丹非常喜欢这个地方，欣然应下，心中也有些疑惑了起来，这宅子真不是普通的好，在这样繁华的都城里这样的宅子才要五百两银子？

    疑惑的看了迟宁沛一眼，发现迟宁沛也是同样的疑惑，显然知道这宅子肯定是不止五百两银子的。

    沈家人却都以为是迟宁沛帮的忙，老太爷还郑重的跟迟宁沛道了谢。

    沈家这一支之前完全算是落魄户了，奴仆并不多，老太太老太爷和大房伺候的人还算好，沈家三房就只有一个思菊和六儿，还有前些日子捡的秦念春。秦念春根本不是沈家的婢女，毕竟没有卖身给沈家，沈牡丹也没提这个事，显然也没这个打算。

    老太爷又发话让大房三房自个出去买些奴仆回来。

    宅子里并不怎么需要打扫，看起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老太太直接把几个院落就分好了。等到把思菊和六儿把行李放进院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迟宁沛也告辞了。

    沈牡丹正好要出去挑选几个奴仆刚好可以送送迟宁沛。

    走出了大门，沈牡丹问道：“迟大哥，你是今天就回临淮去？还是要在这边待几天？”

    迟宁沛笑道：“原本还想在这边待几天的，不过码头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今天就启程了。”

    沈牡丹不疑有他，刚好有人过来接迟宁沛，迟宁沛就先走了，沈牡丹也带着秦念春去找人牙子了。

    迟宁沛上了马车，深深的看了沈牡丹一眼，终于回头冲车夫道：“启程吧。”码头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不然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她的，不过以后还有时间，她也与罗家退了亲，他总有机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了点事没更新，这章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章，不过可能会很晚才更新，大家别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就行啦。


------------

59 第 59 章

﻿    沈牡丹和秦念香刚出了宅子朝前走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二嫂李氏的声音,“四妹,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二哥沈庆冬的妻子李氏，沈牡丹忙停下了脚步，笑道：“二嫂，你怎么也出来了？”

    李氏几步走到沈牡丹身边，笑道：“娘让我同四妹妹一起去挑几个奴仆回来。”李氏说着脸蛋有些红了。她平日里的性子也有些绵软,虽说和沈家的几个姑娘差不多的年纪却很少跟她们在一起,整日不是在家刺绣就是看书。

    沈牡丹猜测应该是大伯母有心想要李氏开始学习管家了，这才让她出来跑这些事情。说起来这个二嫂性子跟之前的她有些相似，不过二嫂碰到一个好男人,二哥性子虽然有些沉闷但人是非常不错的，只有二嫂一个女人,连个通房都没有。而且大伯母性子也好，从来不过问小两口的事情，也不会往儿子身边塞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她记得之前听沈家的几个姑娘说过，因为二嫂嫁进来的时候年纪还小，只有十五岁，所以二哥不让她现在生孩子，说是等两年在生，对身子好一些。

    这事一直被沈家姑娘拿来说道，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向二哥这么开明了。

    沈牡丹也觉得二哥这个决定非常的好，太早生育对女子的身体的确没有多大的好处，可见二哥是多么疼爱这个嫂子了。

    三人出了城北的巷子又在外面找了辆马车，问了车夫附近人牙子的住处，让车夫带着她们过去了。李氏挑选了四个丫头，沈牡丹挑了两个，人压婆子笑眯眯的说了价格，等付了银子，人牙婆子笑道：“两位姑娘住在什么地方？日后若是还需要丫头，找个人过来跟老婆子我说声，我带着丫头上门让你们挑选。”

    沈牡丹把府里的地址告诉了这人牙婆子，这才离开了。

    买的丫头是死契，沈牡丹买下的两个一个叫翠儿，另外一个叫豆儿，都是长的清清秀秀，十一二岁的模样。豆儿话比较多一些，一路上沈牡丹就知道了她的身世，豆儿的父母也是平陵的人。

    几人对平陵都不熟，正好让车夫拉着他们在城里转一圈。马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沈牡丹让秦念春带着几个才买的丫头回来了只留豆儿在身边。豆儿在车上一路说了个不停，“姑娘，奴婢从小就在平陵长大，对这里可是熟悉的很。奴婢跟您说啊，城东是最热闹的，那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亲王府都在那一片儿，城北跟城南也都还算可以，城西住的都是一些穷人家的，不过平陵在宴王殿下的统领下已经很不错的。大多数住在城西的人家只要不是太懒惰了也都能吃饱，奴婢家中是因为要给大哥娶媳妇，大嫂家境好，彩礼要的多一些这才把奴婢给卖了……”又想到了伤心事儿，豆儿面露忧愁。

    马车在城里转了一大圈，果然是城东最为繁华，看了一路，有时候沈牡丹也会下去问问，城东那边的铺子一间都要六百两银子往上了，贵的让人咋舌，这边的铺子沈牡丹是没打算盘下了，太贵了。城北那边应该是没有这般贵的，沈牡丹上了马车打算让车夫带着她们回去城北那边，刚上了马车，还没走出多远，外面忽然传来车夫惊慌的声音，马车忽然一个顿住，里面的人也摔成了一团。

    沈牡丹挑开帘子张望了过去，发现对面也停着一辆马车，对面马车的马儿四只蹄子不停的乱动着，显然是受了惊。跟着对面马车上面响起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啊，这是怎么回事？手……手上怎么有血？”这声音隐约的有些颤抖。

    又有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姑娘，您的额头撞破了……”

    沈牡丹不明所以，又瞧见对面马车帘子忽然被掀开从上面下来一个姑娘家，那姑娘长的真是貌美，千娇百媚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娇媚的劲儿。连身为女人的沈牡丹都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只可惜额头上的伤口破坏了几分美感。那姑娘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又有两个丫鬟从马车上下来了，急忙扶住了那貌美的姑娘。

    貌美的姑娘看着沈牡丹这边的车夫，怒道：“大胆的狗奴才，你走路不长眼睛？连我都敢撞！来人，把他给我拖下来送官府去！”

    “姑……姑娘，是您的马车朝着老夫冲过来的啊。”车夫的声音都有些抖了，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一看非富即贵，他得罪不起，而且明明不是他冲撞过去的，是那姑娘的马受了惊突然四处发疯撞到他了，真是无妄之灾。

    那貌美的姑娘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你挡住了去路，我的马何至于会撞到你？若不是你，本姑娘可至于会撞了额头？你可知姑娘家留下疤痕可就一辈子都毁了……”说着想起额头上的伤口，这姑娘的眼眶都红了，又伸手摸了摸额头，摸了一手的血迹，脸色都白了，怒道：“还不赶紧把他给拖下来送去官府！”

    眼看着有两个奴仆上前把车夫拖了下来，车夫吓的不行，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慌恐的神色，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砰砰砰的冲着那貌美的姑娘叩起了头，“求求姑娘饶了老奴，都是老奴的错，求求姑娘了……”

    不一会这车夫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迹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和地上。

    车中坐着的李氏有些于心不忍，“四妹妹，那姑娘真是霸道的紧，这原本就不怪咱们车夫的事儿，明明是她的马自己受了惊吓撞了过来的。”李氏虽然于心不忍却也知道那姑娘家非富即贵，有些想下车帮车夫一把却又害怕连累的沈家，犹豫不决的。

    沈牡丹正想下车，就听见那貌美的姑娘道：“你家主子了？还不赶紧下来给本姑娘赔个不是，就这样躲在车上算什么！”

    这貌美的姑娘倒是笃定对面的马车主子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人，毕竟马车都这般的破旧了，车夫也是如此唯唯诺诺的人。那车夫也不敢给沈牡丹她们添麻烦，一边磕头一边道：“姑娘，车上都是雇车的，跟她们没有关系的，都是老奴的错，求求姑娘饶了老奴……”

    一听是个雇车的，这貌美姑娘心中更加的想要出口恶气了，她平日里都是爹爹姨娘捧在手心呵护着的，突然遭此灾难，心中怨恨的不行，想到额头上的伤口，更是想要发泄一番。

    沈牡丹也实在是瞧不下去了，让李氏待在车上自个下了马车。

    那貌美的姑娘一看见沈牡丹穿着一身有些旧的芙蓉色衣裙，就越发的肯定她不是什么贵族小姐了，又瞧见沈牡丹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水润润的，长的虽然不是绝美，但此刻因为额头上的伤口让她心中越发的不愤，立刻朝着沈牡丹仰头道：“你就是他主子？可知你们的马惊了本姑娘？”

    沈牡丹笑了笑，“这位姑娘说话当真是好笑的紧，明明是姑娘的马受了惊吓朝着我们撞过来的，如今反而责怪起我们来了？这儿方才瞧见的人可不少，大家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姑娘莫不是还要把脏水往我们头上泼？”

    那姑娘被沈牡丹噎的说不出话来，心中越发的愤恨了，冲着身边的两个丫头怒道：“你们傻了？没瞧见你们主子被人欺负了？还不赶紧上去给我掌她的嘴！”

    沈牡丹暗暗嗤笑，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被养的如此刁蛮任性，在这样的地方闹起来，真真是丑态百出，长的再好也没用！

    那两个丫头也是为难的很，低着头小声的道：“姑娘，您就别闹了，回头让太太知晓了，太太又要训您了。”

    这话一出口，这姑娘就越发的愤怒了，“太太……太太？你们眼中是不是就只有太太了？怎地？嫌弃我不是太太肚子里出来的？那你们倒是去伺候二姐姐啊，她可是太太肚子里出来的！”

    正说着，那边刚好有巡逻的侍卫队经过，瞧见这边闹腾的，那侍卫长带着几个官兵过来了。美貌的姑娘一看见那侍卫长就哭哭啼啼了起来，指着沈牡丹道：“官爷，您可要为我做主，这人撞了我的马车害的我额头都磕破了，如今还不肯道歉……”

    沈牡丹冷笑，这姑娘简直是颠倒黑白，她正想把事情给这侍卫长解释一遍的，想来这侍卫长也会公平的处理的。这侍卫长正好转头看了沈牡丹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心中想着，我滴个乖乖，这不是那日跟着陈大人一起喝酒，陈大人给他看的殿下心上人画像上的人吗？侍卫长想到这里，立刻收起了脸上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能不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连说话都带着一丝恭敬的语气了。

    沈牡丹心想着这侍卫长对她的态度好生的奇怪，压下这股子奇怪的感觉，把事情说了一遍，侍卫长立刻回头瞪向了貌美姑娘，严肃道：“姑娘，你怎的如此冤枉人？”说着又冲沈牡丹柔声道：“这位姑娘，没你的事了，你赶紧走吧。”

    沈牡丹冲这侍卫长笑了笑，“官爷，谢谢您了。”说着跟还跪在地上的车夫道：“大爷，您快起来吧，咱们可以走了。”

    那大爷畏颤颤的站了起来，看着盛怒的貌美姑娘还是有些不敢动，侍卫长瞧见立刻朝着这大爷挥了挥手，“这里没你们的事儿了，赶紧走吧。”

    大爷这才知道是真没事了，小心翼翼的跟侍卫长道了谢这才上了马车，沈牡丹也冲着侍卫长点了点头，回到了马车上。

    那貌美的姑娘显然还没回神，直到沈牡丹她们离开才回了神，嚷道：“官爷，您这是干什么？明明是她们害的我磕破了头，你……你怎么放她们走了？”

    那侍卫长也懒得搭理这貌美的姑娘了，直接无视了她，回头冲着身后的士兵摆了摆手，“走！”

    等到侍卫长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只剩下那貌美的姑娘在原地恨的直跺脚。

    沈牡丹在马车上安慰了车夫几句，最后送他们回到城北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她也没继续逛下去的性质了，让车夫送她们回了沈家，下车的时候沈牡丹又多给了一些银子给那车夫让他去看看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到，我去睡觉啦，好困啊，每天忙的连回复妹纸们的评论都木有，好伤心。

    对啦，文里的骄横小姐跟牡丹有渊源的哦！


------------

60 第 60 章

﻿    第 60 章

    回到了宅子里,沈牡丹跟李氏说了几句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住的院子接近那片竹林子,所以住的院子名为竹苑。竹苑有些偏僻但位置不错,里面的厢房大大小小的有上十间，而且院子里种了不少花卉，一进到院里就能闻见淡淡的花香。最让人惊叹的是,院子里有两颗大腿粗的桂花树，两棵树中间竟然还用木架子做了个秋千。

    这偏僻竹苑的风景着实不错，而且天儿也快热起来了，到时候这地儿因为旁边那一大片的竹林子也不会太过炎热的。

    思思给翠儿和豆儿安排了房间,她们两人住一间房,思菊跟秦念香都是自个住一间。秦念香是沈牡丹没拿她当下人,思菊是跟在她身边上十年了，牡丹舍不得对她不好。思菊只比她小一岁，沈牡丹一直觉得有些亏欠她，上辈子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这辈子沈牡丹原本是打算后半生长伴青灯之后就把卖身契还给她在替她找个好人家的。可如今因为宴王的关系今后她也不知道会如何，若是可以的话，她想早一些替思菊找一个好人家了。

    回到房间里，思菊已经把房间整理好了，床铺也都铺好，上面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思菊正在房里收拾她的衣裳，听见身后的响声回头一看，发现是自家的姑娘，忙笑道：“姑娘，您回了，老爷跟着大老爷出门去了，九爷也跟着二爷出去了，你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在临淮的时候老太太根本不管她们三房的吃食，她们三房也从来不去大厨房里。现在来到平陵，老太太说是官家就要有个官家的样子，日后统一都是在厨房领吃食，另外三房也跟大房二房一样了，每月都能取领月钱。

    沈牡丹笑道：“你随便让厨房做几样就成了，我不挑食的。”想了想又道：“你带着翠儿跟豆儿去，以后这事就交给她们来做就成了。”

    思菊应了声，出门带着翠儿跟豆儿去了大厨房里。

    吃了晚饭，到酉时沈父和沈焕一前一后的回来了，老太太那边也有人过来了，说是老太太让大家过去有事要交代。三人过去了老太太那边，发现大房的人也都在，二房的八爷沈方辰也在，似乎都到齐了。老太太这才开口道：“那边的沈家给送请帖过来了，说本是一家的，如今既然都在平陵了，以后要多亲近亲近，他们那边三日后办了宴，替咱们接风洗尘，到时候你们都好好打扮一些，莫要失了我们这一支的面子，可都知道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吕氏笑道：“娘，原本也都是一家的，日后也是该多亲近亲近，也不知那边孩子有多少，该怎么备礼。”

    老太太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哼了一声，这才又道：“这事你不用你操办，我都准备好了。”

    吕氏似乎也知晓老太太不高兴了，不再多说什么。

    老太太这才让人都回去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沈牡丹提心吊胆的，深怕殿下又和昨天夜里一样突然就出现在她房间了，好在殿下今天应该是没空，沈牡丹到睡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也没有出现。一连三日她都是提心吊杆的，好在三日的时间都很顺利的过去了，殿下也没有突然出现在她的闺房中。

    明个一早就要去沈家主枝那边去了，思菊伺候着她洗了个花浴，花儿全是这几日在宅子里摘的。之后又替沈牡丹洗头，净面，等替她把一头黑发擦干了这才催着她赶紧上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思菊就兴奋的忙活开来，替沈牡丹梳妆打扮，这次沈牡丹没有在阻止思菊把她额头上的刘海全部梳上去了，反正都无所谓了。等到替她妆了面，梳了头这才把铜镜推到沈牡丹的面前，”姑娘，您瞧瞧看，这样多好看呐，以后您就该这样打扮。”

    沈牡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的确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她起身捏了捏思菊的脸蛋，笑道：“以后都听你的。”

    出去吃了早饭，之后去到老太太的院里。老太太瞧见沈牡丹的装扮也没说什么，只楞了一下，吕氏笑道：“四姐儿就该这样打扮打扮，看看多漂亮。”

    老太太道：“好了，好了，赶紧走吧，莫要耽误了时间。”

    这一大家子足足十来个人，坐了好几辆马车才坐下。

    马车驶了一个多时辰就到城东那边的沈家，几辆马车在沈府的大宅面前停了下来。这些年，沈家这支主枝儿混的很好，据说沈大老太爷在安阳为官，正三品的官员，沈家其他几个老爷也在平陵有官职在身。因为沈大老太爷在安阳为官，所以常年都不在平陵，那边只带着一个姨奶奶在身边伺候着。

    一行人下了马车，望着沈府那两个金漆黑底的大字牌匾，个人表情不尽相同，老太太面色严肃，大老爷和吕氏都有些拘谨，跟牡丹平辈的姑娘和爷们到是有些兴奋，毕竟说起来都是一个大家族的，日后也能多亲近亲近，多几个亲戚。

    大老爷上前扣了扣门环，那沉重的红木大门立刻从里面被打开了，出来个机灵的小厮，一瞧见这么多人，忙微微弯腰上前笑道：“可是二老太爷跟二老太太？”

    老太爷点了点头，那小厮立刻机灵的把他们带了进来。吕氏瞧的出来这小厮虽然嘴上说起来对他们恭敬的很，面上却没多少恭敬的意思。而且说起来他们这一大家子过来，只有小厮出来迎接，有些怠慢了，看来主枝这边对于他们这一支的心思难测啊，老太太只怕早就知道会如此了。

    吕氏知晓了这事，又忙给后辈们提个醒，待会别惹出什么事儿来了才好。

    小厮带着他们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宽敞的院落里，这院落很大，里面还有个花园，种着各色的花儿，不远处还有几个亭子，如今这宽敞的院落里面或站或坐着不少的人，只怕都是沈家本支那边的人了。

    其中一个穿着暗金色对襟褂子，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太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盈盈的道：“弟妹，你可算来了，老姐姐我都等了你一个早上了。”

    沈老太太惦着小脚上前，“哎哟，老大姐啊，咱们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了哟。”

    那老太太笑眯眯的道：“可不是，嗳，这都是你家的孙子孙女吧？哎呀，都长这么大了……”

    沈老太太依次把沈家的几个姑娘和爷介绍给了这对面的老太太，又笑道：“老二一家就方辰这孩子来了，其他的还没过来，三姑娘要成亲了所以就先让他们待那边在，等成了亲二房的人过来在带过来给老姐姐瞧瞧看。”

    沈牡丹他们也此次问了好，按照辈分要问把这老太太称为伯祖母。

    大老太太笑道：“瞧瞧看，这几个孩子长的多水灵，都是好孩子啊，不错，不错。”跟着又把自己身后的一众人介绍给了他们。人实在太多了，沈牡丹根本没记住几个人，只知道那边的大老爷，大太太，二老爷，二太太，三老爷，三太太，四老爷四太太都在，大老爷和二老爷三老爷是嫡出，四老爷是庶出。大老爷育有二子三女，一房妻一房妾。二老爷育三女一子，一房妻，两个妾氏。三老爷育有一子一女，一房妻，一房妾氏。四老爷育一子，只有一房正妻。且他们这一支的排行也不大一样，姑娘一共七个，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这样排下来，一共五个爷，大爷，二爷，三爷，四爷，五爷，男女分开排，不像她们这边九个孩子按照年纪大小排的。

    那边大房的大爷二爷也都娶妻生子了，这两支加起来都有好几十人了，真是热闹的紧。沈牡丹脑子完全都是糊涂的了，只把几个老爷和太太给记住了，另外就是还有大房的庶出三姑娘沈慧宝她给记住了，因为那三姑娘她正好认识，就是前几日撞了她马车磕破了额头的美貌姑娘。那姑娘自打她们这一支进门都没正眼看过他们，尤其是今天她的梳妆打扮也和以往不同了，沈慧宝一眼扫过自然也认不出她来。

    双方好不容易介绍完毕了，大老太太把那边的几个姑娘扯过来让她们依次叫人，那边的大姑娘沈慧颜已经出嫁了，只余下八个姑娘待字闺中，二姑娘沈慧锦已经把人认完了，大老太太喊道：“三姐儿，过来把你叔祖父，叔祖母，还有几个叔叔，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来认一认。”

    大老太太发话了，沈慧宝也不敢在打马虎眼了，上前冲着沈老太太和沈老太太盈盈一拜，娇滴滴的道：“侄孙女见过叔祖母，叔祖母，见过几位叔叔，见过姐……”她那个姐字忽然顿住，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牡丹，脸色变换了好几次，终于发怒了，指着沈牡丹怒道：“怎么是你？”

    沈牡丹冲她莞尔一笑，“好妹妹，咱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呀。”这三姑娘沈慧宝比她小几个月。

    两房的人都很是奇怪，大老太太笑道：“慧宝，可是认识你牡丹姐姐？”

    沈慧宝气的眼都红了，摸了摸额头上结痂的伤口，眼泪汪汪的回头说道：“祖母，父亲，太太，姨娘，当日就是因为她我才撞到了额头。”

    沈慧宝的容貌随了她的姨娘谢姨娘，当真是又美又娇又艳，谢姨娘虽然心疼却也没法子，毕竟都是亲戚，只得安慰自己的娇女儿道：“宝儿莫要伤心了，大家都是亲戚，再说了，你牡丹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完全一副哄孩子的口气。

    大老太太面色有些不好看，做主子的都还没回话，她一个姨娘倒是插上嘴了。大老太太不悦的看了大老爷沈浩国一眼，都怪这大儿子平日太宠这娘叁了，待会定要说道说道他们。

    大老爷沈浩国却完全不知，大太太钱氏淡淡瞥了谢姨娘一眼，冲沈慧宝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都莫要再提了。”

    沈牡丹开口道：“伯母，当日的事情或许妹妹是有些误会的，当时是妹妹的马受了惊吓撞上我们的马车的。”说着又转头看向沈慧宝，笑道：“妹妹，你莫要误会了，当日我们的马车正好好走着呢，是妹妹的马车突然冲撞过来的，说真的，倒是吓了我一跳，当天妹妹好生的威风，额头上都受了伤还从车上跳下来要我给妹妹赔罪呢，如今看着妹妹的伤口并无大碍我也放心了。”

    大老太太一听脸色都黑了，三姐儿额头受伤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三姐儿说是别人撞上她的，如今被那一支的姑娘给说出来，还真是丢人的紧。

    沈慧宝的脸色当下就变了，掏出帕子就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哭哭啼啼的。沈牡丹抿了抿嘴不说话，暗暗想着当日可是威风的紧，如今在长辈面前把事情说开了倒是装起了可怜。

    沈老太太出来打了圆场，“好了，四姐儿，你也莫要再说了，这就是个误会，以后你跟慧宝可要好好的相处，她是妹妹，你要多让着她一些可知道？”

    沈牡丹颔首，“是，祖母，我都记着了。”说着又从沈慧宝一笑，“宝儿妹妹，你莫要在哭了，都是我的错。”

    大老太太也笑眯眯的道：“好了，好了，三姐儿也莫要哭了——这都说了大半天了，赶紧都过去坐去。”

    一群人不在提方才的事情，笑语嫣嫣的去亭台那边坐下了，两个老太太让他们年轻些的自个玩去，拉着沈老太太扯起了家常。

    沈牡丹记住的人没几个，只得自个寻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赏花，六姑娘沈雁蓉也跟那边的姐儿妹儿们说不上话来，跟在沈牡丹坐在了旁边。

    那边两支的老爷们也开始聊起了朝政上的事儿，太太们也都凑着一起说起了话儿。

    正闹哄哄的时候忽然有奴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高声喊道：“老……老太太，宴王到了！”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锦袍，一张俊脸有棱有角，面色有些严肃，正朝着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没有多少表情的青年容云鹤。

    这话一处，全场都愣住了，待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全场无语寂静了下来，好一会沈浩国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起身迎了过去，众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沈浩国跑到卫琅宴拱着身子道：“殿下，您怎的过来了？”刚问完就觉得这话不对，急急忙忙的说道：“还请殿下上座……”说着侧开了身子把卫琅宴朝着其中的一个凉亭引了过去。他面上虽镇定，心中却是有些慌乱的，平日里家中有再大的喜宴发生殿下都不会上门的，今天这突然过来是怎么回事？

    卫琅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也不说自己到底为什么过来，只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了，嘴角轻轻的扬了起来。

    沈慧宝正站在沈牡丹身后不远的位置，看着殿下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还轻扬了一下，心中立刻被迷的昏头转向了，喃喃细语，”殿下方才在看我……殿下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旁边的二姑娘沈慧锦跟看傻子一样的看了自己的庶妹一眼。

    沈牡丹坐下满是花儿的院落里，心中有些突突的，又朝着凉亭里的殿下看了一眼，发现他正跟着沈浩国说着什么，没一会又把沈鸿英和沈天源叫过去说了话。

    没一会沈天源就过来了，只留着沈浩国和沈鸿英在那边同殿下说着话。

    沈天源来到沈牡丹旁边，脸色微微有些不好，殿下过来说是为了一些朝政上面的事儿，但其实是怎么回事他是知道的，朝政上的事殿下从来不会再官员的家中说的，殿下此次来的目的非常明显了，显然是为了牡丹而来，也不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那边卫琅宴说了正事，又看了沈鸿英一眼，道：”如今你们两支都在平陵，日后要相互照应才是，莫要生了间隙，毕竟你们都是沈家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要记住这个才好。”

    两人急忙称是，卫浩国心中越发的忐忑了，不知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在他们家中说起了朝堂上的事儿还关心起他的家事来了？正忐忑着，他又听到宴王道：“你们去应酬你们的，不用管本王了，本王在这里待会就成了。”

    沈浩国和沈鸿英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忙出了凉亭，只剩下殿下一个人跟容云鹤在里头。

    两人出了凉亭，对望一眼，沈浩国眼中是疑惑和茫然，沈鸿英眼中是震撼和惊讶，他回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

    殿下果然如他说的一般，哪儿都没去了，待在凉亭里四下看着，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牡丹那边。沈牡丹看着他只坐在那边不过来，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找她就好了。她时刻关注着殿下，没发现自个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娇羞，一脸羞涩模样的沈慧宝。

    沈慧宝觉得自己被殿下看的不自在极了，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期待，期待殿下朝着她走过来。等了好半响，殿下依旧没有过来，沈慧如确是有些等不及了，走到父亲沈浩国身边娇羞的道：“爹爹，殿下今个怎么会过来沈家的？”

    沈浩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殿下的心思也不是我们能猜的。好了，你去旁边跟你牡丹姐说话去，日后可不要在任性了，明明是你撞了你牡丹姐，还硬说是她的马车撞了你。”

    沈慧宝撅了撅嘴巴，又看向凉亭里的殿下，小声的凑在沈浩国身边娇羞的道：“爹爹，我发现殿下好似在看我呢。”

    沈浩国闻言，显然惊住了，急忙抬头朝着凉亭的殿下看了过去，发现他虽然四下看着，但目光并没有落在女儿的身上。不由得蹙了下眉头，道：“宝儿，话不能乱说！”

    沈慧宝急道：“爹爹，是真的，方才我站在那里，殿下的目光就一直在我身上……”说着，又朝着那边跑了过去，依旧站在了沈牡丹身后不远的位置上，发现殿下的目光果然又到了这边，不由的冲不远处的爹爹扬起一抹笑容。

    沈浩国这才发现殿下的目光好似真的一直在朝着那边看啊，难不成真看上自家姑娘了？这样一想，沈浩国的心中立刻被喜悦充满，慧宝若真能被殿下看中，那对沈家该是多大的荣耀啊。说的也是，殿下平日里可不会来沈家的，今日突然过来难不成真是为了自家的闺女？

    沈慧宝继承了姨娘的美貌，在沈家一众姑娘里头容貌也是最出众的，因此很是自负，一直到现在也都没看得上眼的男人。不过殿下这样出色的男人，她自然是一眼就看中了，几年前看到殿下就一心在他身上了，奈何也不过是远远的看过他几眼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而且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目光竟然还在她的身上，她别提多高兴了。

    沈慧宝眼神一转，忽然瞧见正正前方的沈牡丹，不由的就有些生气了，殿下可是看她的，这女人挡在前面做什么？不成，要想个法子要她立刻离开这里才行。看着丫鬟从身边走过，她轻轻一笑，指使那丫鬟，“快……快去给我倒杯茶水过来。”

    丫鬟立刻倒了一杯茶水过来，还微微有些热，沈慧宝却不管这个，端起瓷杯朝着沈牡丹走了过去，来到她的面前，把手中的杯子也递给了沈牡丹，扬起嘴角轻轻一笑，“牡丹姐，前几日的事情都怪我，我不该冤枉了你，还希望牡丹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肥哇，我去睡觉了!


------------

61 第 61 章

﻿    沈牡丹对这本家的三姑娘也没什么敌意,只能说有点不喜她,如今她既然肯跟自己斟茶认错她也就觉得没什么了，两家又不住在一起，见面的次数肯定不会多的。沈牡丹笑道：“妹妹这话就严重了,本来就没什么的。”

    “那姐姐喝口茶就当原谅了妹妹好不好？”沈慧宝笑眯眯的又把冒着热气的茶水往前递了递。

    沈牡丹笑了笑，伸手接过茶水，却不想变故突生,她的手刚刚触碰到茶杯沈慧宝就松开了手，整整一杯热茶全部倾倒在了她的手上，砸在了衣裙上。这时日穿的都是轻薄的衣裙，整杯茶水全部泼在了手上和大腿上，疼的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低头一看手背已经通红。沈牡丹立刻知晓这三姑娘根本不是真心跟她道歉,而且借着斟茶认错的时候害她。她立刻抬头看向沈慧宝，脸色冷了起来，“妹妹你这是作甚？”

    沈慧宝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儿，掏出帕子替沈牡丹擦拭腿上的茶叶，“嗳，姐姐，你怎的不小心一些，一杯茶水都接不稳，哟，这手都烫伤了，这可怎么办？这样吧姐姐，要不你先去我房间待会，我让人去请个大夫来给姐姐瞧瞧看？”

    两家的人也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沈浩国最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了，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心下不由的叹了口气，殿下似乎才对她有了好感她就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了，可千万莫让殿下知道了。

    一群人都朝着两人围了过去，不远处的卫琅宴脸色也立刻沉了下去，站起身来出了凉亭。

    大老太太看着沈牡丹通红的手背哎哟了一声，“三姐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把牡丹的手烫成这样了？”

    沈慧宝都快哭了，“祖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本来是想跟姐姐斟茶认错的，可……可是姐姐没有接稳杯子……牡丹姐姐，都怪我，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的。”

    沈牡丹捂住被烫的通红的手背，大腿处也是火辣辣的，她抬头看向沈慧宝，“你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你自己心中最清楚不过了。”说着又看向大老太太，道：“伯祖母，真是抱歉，我说话可能有些不好听，但是慧宝妹妹到底是什么性子，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方才的事情她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相信伯祖母心中也应该自有判断的。”

    大老太太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是个什么性子，但被一个晚辈这样说出来面上也有些过不去，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旁边的谢姨娘一个没忍住，嘀咕道：“宝儿都说不是故意的了，牡丹姑娘这是作何？非常把错算在宝儿头……”不等她说话，大老太太就怒了，喝斥道：“闭嘴，没眼见的东西，主子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还不赶紧滚下去！”

    谢姨娘眼睛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却又不敢反驳大老太太，默默的站到了大老爷沈浩国的身边。

    沈老太看着牡丹手背上红红的一片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想着宴王就在这里，牡丹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宴王也不知会不会责怪他们。

    “姐，你的手没事吧？要不我们就先回去请个大夫去瞧瞧。”沈焕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阿姐的手，又瞪了对面的沈慧宝一眼。沈天源脸色也有些不好，抬头看了宴王一眼，发觉宴王正朝着这边走来，心中更是忐忑了。

    沈慧宝原本还想辩解两句的，一抬头，忽然看见不远处高大俊朗的男人，立刻就羞红了脸，微微垂下了头，娇声喊道：“殿下……”

    沈牡丹也注意到走过来的殿下了，看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深怕他在众人面前做出什么惊骇的事情来，冲他露出个祈求的神色来。

    卫琅宴径直走到两人的面前，看都没看那面带娇羞的女子一眼，只注意到坐在石凳上微蹙着眉头的沈牡丹。看见她手背上的红肿和衣裙上的茶渍，面色越发的沉了，他好似没有瞧见沈牡丹祈求的神色，只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沈慧宝娇羞的道：“殿下，都是我不好，我想给姐姐端一杯茶水喝的，自己笨手笨脚的，没想到就伤到了姐姐。”说着转头看向沈牡丹，柔声道：“姐姐，都是我的错，我笨手笨脚的，害的姐姐被水烫了，还请姐姐原谅了妹妹，妹妹这就让人请大夫过来……”说着便叫住了旁边的丫鬟，正想嘱咐那丫鬟去请大夫，卫琅宴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当本王是什么？就是这么糊弄本王的？方才的事情本王可是瞧的分明，你这女子当真是歹毒的很。”

    沈慧宝抬头惊愕的看向卫琅宴，俏红的脸蛋慢慢转白，她哆哆嗦嗦的道：“殿……殿下……我……”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卫琅宴已经看向卫浩国，冷声道：“卫大人连自己的家务事都处理不好，子女竟养成如此的样子，依本王看卫大人还是闲赋在家好好打理一下后院，管教好子女在来做天下子民的父母官吧！”说罢，又看了沈牡丹一眼，“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来瞧瞧你的手！”面容虽严肃，语气却好上了许多。

    周围的人群都有些呆了，沈浩国当场就愣住了，殿下这话他可是听懂了，是要罢了他的官儿啊。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给庶女的宠爱会让他生生的断送了自己的官路。大老太太这边的人都有些没回过神来。二老太太这边的知情人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几个知情人看向沈牡丹的目光又震撼又疑惑的。震撼殿下对自家四姐儿的偏袒，疑惑既然如此了，为何还不敢把四姐儿抬进门去？

    沈牡丹被殿下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脸色都有些白了，深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哆哆嗦嗦的道：“谢……谢殿下的关心。”心里却是暗暗的祈求着殿下赶紧离开，莫要再如此了，她实在快有些扛不住了。

    好在卫琅宴说了这话之后也没再说什么了，只又深深的看了沈牡丹一眼就带着容云鹤离去了。

    沈家人这才都回了神，谢姨娘哭的一脸的泪水，“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又转头看向自己平日里宠着的女儿，骂道：“你这死丫头，瞧瞧你做的好事，如今你爹的官都丢了……”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哭的大老太太面色铁青，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大老太太又看向二老太太，叹了口气，“弟妹啊，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这一团糟的，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回去好请个大夫给牡丹瞧瞧看，姑娘家的莫要落下伤疤了。”说着看了旁边完全傻掉的沈慧宝一眼，“至于三姐儿，我待会自会处罚她的。”

    二老太太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带着沈家一大家子回去了。刚出了沈家大门，沈家人还没缓过气来就瞧见沈家大门旁边停着一辆马车，等到沈家人依次上了马车朝前驶去，那停着的一辆马车也跟着动了起来。

    一个多时辰后沈家人就回到了城北的宅子里，刚下了马车，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卫琅宴从马车上踏了下来，还没进门的沈家人立刻就傻眼了，根本是没想到宴王殿下竟然会跟着他们。

    好在沈鸿英还算机灵，立刻迎了上去，把殿下给迎进了沈家，这才沈牡丹的脸色是彻底白了。

    等到进了沈家大门，卫琅宴那里都没去了，直接跟着沈牡丹去了竹苑，沈家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等到沈牡丹回了房，殿下也跟着走了进去，房门关上，容云鹤站在门外跟个门神一样，面无表情的。

    沈天源好几次都犹豫着上前，最后还是没敢。

    房间里，沈牡丹闷声坐在凳上，小脸煞白的，卫琅宴心情却很是不错，如今这般沈家人可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卫琅宴跟着坐下，轻笑道：“可是恼了？”

    沈牡丹闷声道：“不敢。”

    “我瞧你这模样可是恼羞成怒了，我可是跟你说过我没多少耐心的，如今在那边我已经给你留了面儿了，不然我就直接抱着你走人了。”卫琅宴说着抬起她放在膝上红肿的手，眉头皱了皱，“你怎地就这么没眼见力儿，你那妹妹明显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想拿茶水烫你，你偏生还上赶着让她烫。”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盒小小的膏药出来，打开盖子，一股子清淡的香味弥漫开来。

    沈牡丹闷声道：“我哪儿会想着她在殿下面前都敢存了这坏心眼，还以为她好歹要在殿下面前表现表现，至少是不敢再殿下面前做这种害人的事儿。”她是真没想到沈慧宝还敢在殿下面前做这种事情，这不是给自己摸黑吗。

    卫琅宴扬了下嘴角，抬头看了她一眼，用食指沾了一些膏药出来抹在牡丹的红肿的手背上，轻轻揉开了，“疼吗？”

    沈牡丹的眼睛红了红，“不疼。”心窝子却抽着疼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紧紧抿着唇，俊朗的不像话的男人，心中又疼又酸。

    等他把牡丹红肿的手背上都涂抹上药膏了，目光渐渐下移，看到她沾着茶渍的衣裙，眸光暗了暗，哑着声音道：“腿上可是也烫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老爸过来看我家宝贝了，所以只写了3000字，看看明天能不能多写点。


------------

62 62

﻿    沈牡丹一听这话,脸就红了，她岂会不知这话中的意思，不自在的把双手挡在了还有些火辣辣的腿上，红着脸道：“多谢殿……殿下的关心，腿上没事儿。”

    卫琅宴可不这样觉得，手上都烫成这样了，□的裙子也不厚实,铁定也烫的不成样子了，他又道：“脱下来我瞧瞧看，若是烫伤了就擦些药膏,姑娘家的落下疤痕就不好了。”声音越发的沙哑了，虽说他的私欲占了一部分，但也的确是心疼她。且他都已经认定了她,这辈子也就非她不娶了，不管什么法儿，总会把她娶进门的，如今给他瞧瞧腿儿也没什么大碍的。

    沈牡丹一听就慌了，知道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越发是臊红了脸儿，双手紧紧压在衣裙上，不肯说话了。

    卫琅宴瞧她紧张的样儿，又瞧见她一张小脸全部露出来没那遮挡住她容貌的刘海，精致，漂亮，水润润的眼睛一不小心对上他就立刻惊慌失措的躲开了。他心中就跟猫爪儿挠过一般，心痒难耐，连□都绷不住了，越发的胀大了，他简直就想直接把她拎到床上压在身下用力的揉搓。说起来要真是别的姑娘对她露出这种娇羞柔弱的模样，指不定他心里头怎么厌恶，可遇上稀罕的人，他才知道原来不管她什么样，自己都会爱的不行。

    “是让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你选一个。”卫琅宴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心里又想着一亲芳泽，又着实担心她腿上的情况。

    “殿下！”沈牡丹急了，脸色红红的看着他，祈求道：“殿下，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

    卫琅正色看着她，“不好！”看她脸色越发白了，伸手就要把她往自己怀中拉，“既然你不愿自己脱，我来帮你好了。”沈牡丹急了，猛地站了起来，哭丧着脸看着对面坐的稳当当的男人，瞧见他神情不变，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开的，低下头小声的道：“我……我自己来好了。”

    可她实在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掀开裙子脱下里面的亵裤，只得绕到屏风后面，来到床头，磨蹭了一会，终于还是红着脸慢慢的把裙子掀起，露出里面纯棉的亵裤。手指颤抖着把亵裤脱下，又实在不好意思全部脱下来，只脱到了膝盖处。好在只是膝盖上面一点点被烫的通红。沈牡丹实在不好这幅样子走出来，只得在床头坐了下来，用裙子把大腿以上的位置全部遮盖了起来。饶是如此她都羞的脸蛋都快滴血了。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像她见过的那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平日穿衣也都是一件亵裤，外面是裙子。她瞧着那时代的女子里面都还会穿上一件很小的小裤，她也做了两件，穿上也的确舒服的很。辛亏现在里面还穿着一件这样的小裤，在用裙子遮挡一下也不至于被看到什么，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男人了，羞都要羞死了。

    犹豫了半响，她终于轻声道：“殿……殿下，好了。”声如蚊呐。

    卫琅宴听到声音就站起身来绕过了屏风，一看到屏风后的情景，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呆愣在原地了。

    床上坐着一位脸色羞红的女子，女子半垂着头，上身的衣物还好好的，□的衣物却让人浮想联翩，纯白的亵裤半褪在膝间，□的裙子卷起遮盖住大腿，露出一小截有些红的腿儿。那裙子虽然遮掩住了大腿，可从卫琅宴这个位置看过去，双腿之间的缝里却是清清楚楚，里面是一件样式古怪的小裤，隐隐约约能够瞧见被包裹住的谷地。

    殿下几乎是瞬间就口干舌燥了起来，□的感觉越发不好了，整个脑子里也犹如一声响雷炸起，轰的他差点失去理智。用力握紧拳，才把那种疯了一样想要她，想冲上去把她压在身下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了出去。

    慢慢的走到了牡丹的面前，卫琅宴也瞧的出来她紧张的很，双手使劲的捏着裙子，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低头看了眼她通红的左腿，哑着声音道：“还说没事，瞧瞧都烫成什么样子了。”说罢，蹲□子开始替她擦药。

    说实话，卫琅宴蹲□子眼睛正好跟她的双腿平齐，一抬眼都能看见她双腿间的情况，可是此刻他却不敢乱看了，不然他不肯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忍得住。

    略微有些冰凉的膏药涂抹在腿上，他的大手还不时的触碰她的腿上，沈牡丹的脸色越发红了，越发不敢看他。她低着头，能够清楚的看到他将药膏涂抹在她通红的腿上，在用掌心把药膏揉开。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却不知为何，一股子奇异的感觉从心头扩散开，酥酥麻麻窜到四肢百骸。

    “这药膏记得每天都要涂抹一遍，三日后就好的差不多了。”卫琅宴哑着声音道。虽然腿上都已经涂抹好了药膏，他的手却不忍从她的腿上拿开。

    “谢殿下，我……我记着了。”沈牡丹瞧着药膏终于擦好了，心中可算是松了口气，低头瞧见他的大手搁在她的腿上，心中别扭极了，微微不自在的扭动了□子，提醒道：“殿下，您……您是不是该起来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卫琅宴微微一抬头，却不想视线正好略过那被包裹着的谷地，这一看就收不回眼神了，搁在她腿上的大掌也慢慢的朝上摸去。沈牡丹吓了一跳，慌乱之下立刻伸手抓住了他往上摸去的手掌，“殿……殿下……不……不能这样。”

    卫琅宴原本就绷着在，大手抹在她大腿外侧的触感，再加上她覆盖在他手上的柔软触感，他如何还忍得住，几乎是瞬间他就站起身来，想也不想俯□子把她压在了身下，低头擒住了她柔软的唇。

    这个吻又急又狠，卫琅宴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了，用力撬开她的牙关，伸出舌在她嘴翻搅着，用力吸住了她的舌……大掌也朝着她被包裹着的谷地探去。

    沈牡丹原本是坐在床边的，卫琅宴这突然压下来也只有办半身倒在床上，下半身却还在床外。这个姿势实在不利于卫琅宴的摸索，只得暂停了下来，左手撑住床沿，右手搂住她的翘臀，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都弄到了床上，他也顺势上了床，整个人覆盖在她的身上，两具身子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沈牡丹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傻了，如今这样一折腾，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一手去推他的胸膛，一只手想要抓住他往下探去的大掌，眼泪都快出去了，模糊不清的喊着，“殿下……不要。”

    她虽然早就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却不是青天白日里在沈家。

    “牡丹乖，让我亲一亲，我……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他的声音越发沙哑难耐，再次用力的堵住了她的唇，伸出一只手把她不停乱动的双手并拢举过头顶，另外一只大手探到她的身下，一个用力那奇怪的小裤就被他撕扯烂掉，被扔在了一旁，她的大掌也随之覆盖在芳草萋萋的谷地上。

    沈牡丹整个人都僵住了，双腿想要乱动，却让自己的羞耻之地更加的落入他的手中。他的手指准备寻到那颗小豆子，揉捏了起来，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身体里扩散开来，肚子也有些麻麻的。这种感觉沈牡丹并不陌生，她知道自己有感觉了，她为这种感觉感到羞辱，眼中的泪也落了下来，她小声的哭求道：“殿……殿下，求求你，不要。”不要在这种地方要她，她会觉得很羞耻的。

    卫琅宴却如何听的进去，一手扯开她的衣襟，拨开她的衣裳，撕烂了海棠色的肚兜，两个白兔弹跳出来，他的眼神越发的沉了，低下头来，一口含住了其中一个浑圆，用力的吸允。沈牡丹的身子越发的僵住，却抵挡不住一阵阵酥~痒从他的唇齿间传来。

    身上最敏感的两个地方被她这样肆意的弄着，无法仰止的快感传遍全身，她的泪水渐渐干掉，取而代之的是潮红的脸色和低低的说不上是哭泣声还是呻~吟声。猛然间，一股尖锐的战栗感从□传遍四肢百骸，沈牡丹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奔涌而去。

    等到回了神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终于再也抵挡不住这股子羞耻感，张嘴嚎嚎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门外的容云鹤都听见了这哭声，犹豫了下，终究是没敢敲门。

    卫琅宴也猛地僵住，整个人清醒了过来，他慢慢抬头，看着她哭的凄惨的模样，他慢慢坐起了身子，看着被自己剥的差不多的她，情~欲虽然消退不下去，脑中却渐渐清明，他忍下想要继续的念头，大掌离开了那水润的芳草之地，带起了一丝晶亮的粘液。他替她把衣衫归拢好，讲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牡丹，抱歉，我……没想到这时候要你，方才只是实在忍不住了，你……莫要再哭了。”

    看着她哭，他心里也有些抽抽的疼，看着她眼泪滚落下来，他低头吻去她的泪，心里有些懊悔，又有些烦躁。

    沈牡丹哭的凄惨，低头瞧见被衾上那一滩暗暗的水渍，她终于越哭越大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的节操去哪里了...


------------

63 第 63 章

﻿    沈牡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丢人的，被殿下摸得有感觉也就算了,她竟然还……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被衾上的一大滩水渍,心头更加难堪了,如今还被殿下这样抱着,她只恨不得一头撞死好了,以后该如何面对这人？

    看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连连的可怜模样,卫琅宴微微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虽然□依旧胀的不行,他也不敢在多的侵犯她了。又瞧见她的目光落在被衾上,他也跟着望了一眼,瞧见那一滩水渍的时候他微楞了下，方才太过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喷涌而出的水，如今看到这床上的水渍，又看她羞愤不已哭的凄惨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知晓她是羞的。

    卫琅宴压下心中的笑意，擒着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亲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莫要哭了，我不会笑你的。”光用手指就能让她舒服到如此了，他自然只会骄傲。

    他这样一说，她的脸更加的红了，眼泪掉的更加凶了。卫琅宴又亲了亲她的嘴角，道：“好了，莫要再哭了，我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随便碰你了可好？”

    他又亲又舔的，沈牡丹终于哭不出来了，偏过头去躲他的吻，卫琅宴却是不肯放过她，把她放在床上，握住她的手摸像自己的坚硬，“牡丹，帮帮我，我难受的紧。”

    伸手就触碰到他火热的坚硬，沈牡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有了落下的趋势，使劲的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却看到他一脸痛苦的样子，“牡丹，我喜欢你，这才想迎娶你进门，我也想让我们的第一次在洞房花烛夜，可如今你不肯答应，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也不想强迫了要你，你帮帮我可好？”

    她何时见过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终究是没把手抽出去，任由着她用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握在他火热的坚硬之上，上下律~动了起来。虽默默允了他的动作，她却不敢看向他，红着脸把头扭到了旁边，不知过了多久手渐渐有些累了，才听见他沉闷声响起，他的坚硬弹动了下，一股灼热射在了她的手间。

    沈牡丹脸色通红，慌忙抽回了手，掏出帕子擦拭掉手心上的灼白之物。她的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去看他的样子。

    卫琅宴轻笑出声，侧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看到旁边被他撕烂的小衣物，问道：“你的衣物放在那里？我去帮你重新找两件过来换上。”

    她垂着头，闷闷的声音响起，“殿下，我……我自己来就好，殿下能不能先出去等会。”声如蚊呐。

    卫琅宴深知她此刻已羞愤到极点了，也不好在多刺激她了，起身从床榻上下来，整理了下衣衫，很快就绕过屏风来到外面等着了。

    沈牡丹这才转头看向一床的狼藉，上面如今不仅有她的汁液还有他的灼白，提醒着她，方才她跟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虽没有冲破最后的防线，但是该做的却是一样不少了。在床上呆呆的坐了一会，她才僵硬着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放置衣物的柜子旁，从里面取了肚兜和小裤，慢慢的穿上，这才回到床头坐好。

    又过了好半响，听到屏风那边殿下的声音，“牡丹？”

    她应了声，低低的叹了口气，穿上鞋子绕过屏风来到前头，瞧见殿下正端坐在凳子上。

    卫琅宴看着她出来，心中松了口气，又微微有些内疚，可又觉得若是她一早就答应了亲事，两人如今也不用这般不尽兴，她还害羞的不行。看着她双眼红彤彤的样子，他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牡丹慢腾腾的走了过去，看着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她迟疑下，还是坐了下去，任由他环住腰身抱住了自己。过了会，问道：“殿下……您，您什么时候走？”

    卫琅宴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问道：“如今沈家人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你打算如何？何时嫁给我？”看她低着头闷不做声的样子，他又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若是担心门第的问题，我已经在渐渐提拔你的家人了。牡丹，我是真心想娶你，如今你可该给我个准话了？”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沈牡丹心中苦涩不已，她在担心再过不久皇上就要驾崩，太子即将继位，之后民不聊生，各位都在推举他为新帝。一年战事之后他登基为帝，到时会不会后悔娶她为妻？就算到时他不后悔，他们沈家却要处在见风浪口之上。其实她很想跟这位殿下说让他等一年，一年后他是新帝，到时候他自己都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他多么不匹配了。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了，想了半响只得呐呐的道：“既然都如此了，殿下若是执意的话，不如抬了我进门做妾便好。”这样今后他为帝，他们沈家也不会处在浪口之上了。而且日后他也不会后悔娶了她，这应该算是目前最完美的法子了。

    本以为自己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却不想这话一处，屋里的温度立刻降了下去，这都初夏了，沈牡丹竟还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眼面容冰冷的殿下。

    卫琅宴真不知自己一片真诚的求娶之心会被她如此糟践，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冰冷着声音道：“你当真是好笑的紧，谁家姑娘一听能成亲王的妃子不是上赶着巴结着，你到是好，如今竟然还自降身份想去做妾？本王给你的感情就是让你如此糟蹋的？还是你当真没把本王的感情给放在眼中，当真对本王厌恶的很！”

    平日里跟牡丹说话都是自称我，如今都用上本王了，可见是真怒了。

    牡丹哪好跟他说以后他会成为帝王的事情，只得咬紧牙关不说话，她又听到他的冷哼声了，“你就这么爱上赶着给人做妾？还是你心中根本没有本王，只记得你在临淮的迟大哥？”

    一听扯到迟大哥头上了，牡丹立刻说道：“殿下，不是因为迟大……迟舵主，只是殿□份高贵，民女实在配不上。”她不能让殿下误会了迟大哥，迟大哥好不容易才到了如今这地位，不能因为自己被殿下一下子打回去了。

    却不想听了这话，殿下越发的暴躁了，声音也越发的冷了，他冷笑道：“你可当真对你的迟大哥没半分感情？若是没有，为何不过几面之缘就把本王赐给你的珍珠送与他作为向本王邀人情的物件了？”想起这事，他的心中越发的气闷了，他堂堂一个亲王竟然比不上一个草莽，当真可笑的紧。

    这个话沈牡丹自然又回答不上来了，“殿下，不是这样的。”

    “那是如何？”殿下逼问。

    沈牡丹急了，抬头看向他，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对殿下有……有情的，只是迫不得已才不敢接受殿下的情谊。若……若是殿下执意想娶我，能不能请殿下等上一年？求求殿下了，我实在是有苦衷，也希望殿下莫要再问什么了。要……要是殿下实在忍不住，我……我不介意早些……”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了。

    卫琅宴只听见那句‘我对殿下有情的’绷紧的脸立刻松动了，神采奕奕的看着她，“你当真对我有情的？莫不是糊弄我的？”

    沈牡丹点了点头，“自……自然是真的，还希望殿下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他要是还执意的话，她也就没说话了。

    卫琅宴也终于不在问什么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一年我恐怕等不了的，就一个月后吧。”

    一个月后？沈牡丹算了算时间，一个月后皇上已经驾崩，到时殿下也会被召回安阳，这一忙碌可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之后连连的战事，恐怕就算是他想娶也没时间了，不由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房里待了好半响，直到晚饭的时候殿下都没有离开，在沈府跟牡丹用了饭这才离去了。

    殿下前脚刚走，沈天源刚想问问牡丹她跟殿下的事情，老太太那边就来人了，说是让三房的人过去。

    等到了老太太那边，大伙瞧得出老太太脸色并不好。老太太看着沈牡丹，终究是没敢发脾气，只沉着脸问道，“四姐儿你与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若是心里有你为何不肯抬你进门去，你无名无分的跟着殿下在房里待了一个下午，说出去算怎么回事？丢的可是咱们沈家的脸面！”

    吕氏也担忧的道：“是啊，四姐儿，殿下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连个名分都不肯给你？”看起来明明是挺紧张她家四姐儿的，为何却不肯给她个名分啊。

    沈牡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说道：“祖母，大伯母，殿下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也……也不敢跟他提这事。”

    整个沈家人也只有沈天源和沈焕知道殿下想要求娶牡丹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吭声。

    老太太的脸色越发不好了，殿下又不是普通人，她也不敢逼着殿下抬四姐儿进门，如今只得让沈家人守口如瓶，莫要把这事说出去了。对着家人和下人好一通嘱咐，老太太才脸色不好的让人都散了。

    这边的沈府提心吊杆的猜测殿下的心意。主枝那边的沈家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张有妹纸不懂最后的暗示，就是床上湿了一块，有妹纸竟然猜测牡丹被殿下把处女膜给捅破了，还有妹纸猜测殿下竟然早泄了，我去！

    明明是牡丹被殿下用手指弄出那啥了。就是潮吹（艾玛，好羞射）。不知道妹纸们懂不懂这个，就是女性GAOCHAO的时候排出少量清澈液体的现象。据说很少有女性能达到这个啥啥啥的。我擦，这么一解说感觉好色情，- -

    二更到了求评啊。妹纸们别急啊，好歹女主对殿下是有感觉的啊啊！！


------------

64 第 64 章

﻿    主枝那边怎么都没想到一场好好的家宴会让沈浩国掉了官,如今一家子都聚在厅里，大老太太坐在上位面色难看，下面跪着沈慧宝。沈慧宝双眼红肿显然是哭了许久了，旁边的沈浩国脸色难看,谢姨娘也是双眼通红,搂着怀中才十四岁的庶子沈亦博。大太太钱氏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看向钱姨娘和沈慧宝的眼神跟刀子一般，旁的二姑娘沈慧锦看了地上的庶妹一眼，低低的叹了口气,暗暗想到这庶妹真是蠢的无药可救了。

    大老太太把手中的拐杖使劲在地上磕了两下，看着跪在下方的沈慧宝厉声道：“你说说你是不是没长脑子,你看不惯那边的姑娘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不能欺负她，非要上赶着宴王在场的时候做这种事情。如今好了，不仅宴王厌恶你，还连累着你爹爹丢了官，你说说看，你怎么就这么蠢了！”

    沈慧宝被老太太这么一骂，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祖母，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要她受伤的，只是不想看她挡在我面前……殿下是在看我的，她挡在了我的面前，我不过是想她离开，让丫鬟端了一杯茶水过来，那丫鬟却给了我一杯热茶。祖母，都是怪那丫鬟啊。”她一心还认为殿下是在看她的。

    沈慧锦露出个面色古怪的笑意，突然幽幽的道：“三妹妹，你确定殿下那时候是在看你而不是在看牡丹？”

    这话一出，整个沈家人都呆住了，沈慧宝惊的连眼泪都忘记流了，突然叫道：“不……不可能的，殿下怎么可能是在看她？殿下的目光明明是在我身上的。”她当然不相信殿下是在看牡丹了。对她来说，沈牡丹虽然长的不错却不及她容貌，男人都是爱美人的，爹爹就是如此，姨娘对她一直以来的教导也是如此，任何一个男人都只可能选她而不是那个容貌一般的沈牡丹。

    沈浩国也有些不相信殿下当时是在看沈牡丹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知道男人的喜好，相对于容貌不如自己女儿的沈牡丹，他一直以为殿下看的是自己的女儿。只是殿下若真是喜欢上了宝儿，那为何还会如此羞辱宝儿，还罢了他的官儿？

    谢姨娘自然是更加不会相信了，大老爷对她一直很好，哪怕她不是正妻，大老爷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娘三的，还不是因为大老爷爱自己的这幅容貌，所以她根本不信二姑娘这话。立刻反驳道：“二姑娘这话可不能胡说，那牡丹要容貌没容貌，要才情没才情，殿下怎的会看中她！”

    沈慧锦鄙夷的看了一眼谢姨娘，懒得在搭理这脑抽的三个人，立在自己太太身边不再说话了。

    老太太还在气头上，看她一个姨娘又吭声了，怒道：“主子们说话，你个下人插什么嘴！来人，给我掌她的嘴。”老太太这会是真怒了。要不是平日里这姨娘管教的问题，三姐儿如何会成这般样子，今天这错就是怪她一个姨娘！自己的儿子虽说也有错，但那是自己的亲儿子，她肯定是怪不到自己儿子头上的。不过儿子也太娇惯他们了，待会还是要说道说道大儿子的。

    谢姨娘自从抬进沈家大门后，大老爷一直宠着，老太太虽不大爱搭理她，但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落她的面子，立刻眼泪巴巴的看向沈浩国。沈浩国这会正在气头上，虽说平日里比较宠爱谢姨娘，但是殿下说的那番话可是字字逼人，说他连后院都管不好，子女都教养不好，他头上的气还没地出呢，这会自然只当没瞧见姨娘的求救眼神。

    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立刻上前捉住了谢姨娘，啪啪的打了几巴掌，老太太瞧见差不多就让停了。谢姨娘皮娇肉嫩的，这几巴掌下去脸蛋上立刻又红又肿。

    终归是自己疼爱的女人，看她如此可怜的模样，沈浩国心中也有些难受，又想起殿下那话，气血翻滚，扭头看向钱氏，便把气儿全部出她头上了，“就是你个当家主母的不好，慧宝跟亦博当年要是养在你身边也不会出这事了。”

    大太太钱氏简直气绝，她真没想到这个跟她生活了二十年的丈夫如此的偏心，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把所有的错都怪到她头上来了。钱氏气的身子抖了又抖，差点都坐不稳了，幸好身边的慧锦和儿媳刘氏扶住了她。钱氏看着沈浩国，目眦欲裂，“老爷，您怎地能如此伤我？当初谢姨娘生下慧宝后我是怎么跟您说的？说是把孩子养在我身边，您跟谢姨娘怎么说的？谢姨娘哭着求我要把孩子养在她自己身边，我问老爷您，您就说随了谢姨娘，之后的亦博也是如此，谢姨娘求着您要自己养孩子，您也应了。如今倒好，孩子没教养好，全怪我头上来了！”

    “这后院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是你当家养孩子的问题你问我做甚？当初姨娘生了孩子你就该直接抱到你身边养着！”沈浩国也知是真的怪不到钱氏头上，只如今他又舍不得怪在姨娘头上，自然把错全部怪在钱氏头上了。

    钱氏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眼前一黑，彻底被气晕了过去，沈家人立刻手忙脚乱了起来。

    老太太也气的不行，发生了这事所有人都把错往别人头上扯，连大儿媳都给气昏过去了，心中更是疼恨谢姨娘，下令要谢姨娘跟沈慧宝紧了足，罚了半年的月钱。

    等到下人把大太太送回了房中，沈慧锦和大爷沈亦源立刻去让人去请了大夫来，刘氏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婆婆，“夫君，慧锦，娘不会有事吧？哎，爹也真是过分，怎的能如此伤娘的心，明明是那谢姨娘的错，竟全怪在了娘头上。”

    沈亦源和沈慧锦还有已经出嫁的大姐儿沈慧雪都是钱氏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大姐沈慧雪已经出嫁几年了，府中也只有沈慧锦和沈亦源陪着钱氏，钱氏的痛苦两人都看在眼中，也都心疼自个的娘，痛恨爹爹的宠妾灭妻的行为。说实话两人经过了这么些年，对自个的爹爹早就没什么情分了，明明他们才是嫡出，可爹爹有什么好的却都是紧着姨娘的沈慧宝和沈亦博。就好比给孩子请启蒙老师，十年前给沈亦博请启蒙老师沈浩国可是重视的很，精挑细选，挑了个出名的老师给沈亦博。可沈亦源的嫡出孩子沈含之今年正好三岁，沈亦源就跟沈浩国说了给沈含之请启蒙老师的事情，沈浩国却是不耐的挥了挥手，让他自个随意找个就成了。自那以后沈亦源也算是真的寒心了。

    看着床榻上脸色惨白的太太，沈亦源道：“好了，这里有我和慧锦，你去看看含之，这几晚听奶娘说他睡的有些不安稳，你多陪陪他。”

    刘氏点了点头就去看儿子去了。

    很快大夫就过来了，替钱氏把了脉，又扎了几针，钱氏幽幽转醒，看着眼前的儿女，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慧锦，亦源，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我……”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沈慧锦这几年也是见到了爹爹的寒心，母亲的伤心，想着母亲这些年的委屈，也跟着哭了起来。

    钱氏当着儿女的面哭了好半响，喃喃的道：“今日得知你爹被宴王罢了官儿，我的心中只有高兴，就算他为官又如何，对你们还不是不尽心，从来不会为你们多多的着想，去年的那个位置，只要你爹多跟同僚们提携两句，亦源不就能进去了，你爹他偏不，呜呜呜，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哪有当爹的这样对自己的嫡出长子的啊。”

    这话说的沈亦源也不动弹了，沈慧锦抹了眼泪，又替自个的娘擦了泪，道：“娘，快别哭了，以后咱们不指望爹就成了，我们自个努力，如今爹的官儿也没了，我看姨娘他们还怎么蹦跶。”沈慧锦又想起上午的事儿了，说道：“娘，我总觉得上午的事儿有些怪，您说宴王殿下怎的突然就来了？还为那牡丹姑娘出头了？难不成真看上牡丹了？”说起来刚才她跟沈慧宝说的那句殿下指不定看的是牡丹那句话不过是为了气气沈慧如的，她倒不大认为殿下看上牡丹了，牡丹的容貌虽然不错，但上京和平陵多少的美人，殿下这些年也没见喜欢上那个美人，才情的话，好似也没听说过她有多大的才情，所以殿下今日之举还真是奇怪的很。

    钱氏也是疑惑，不过她还是比慧锦见识多了一些，叹了口气，道：“如今都这般了，我们跟那边的关系还是亲热一些比较好，你明日替慧宝上门道歉，总归是要多拉拢一下他们，若是你那边的三叔能在同僚面前替你大哥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沈慧锦点了点头，“娘，我晓得了，明日我就上门替慧宝道歉去。”

    ~~~

    沈牡丹这一日睡得极不安稳，老是梦到被殿下玩弄，等到寅时就早早的醒了过来，看着外头还不怎么亮的光，躺在床上楞了好半响。约莫半个时辰后，外面就想起豆儿和翠儿的声音了，“姑娘，您可起身了？”

    牡丹心疼思菊，所以平时都不用她守夜，都是豆儿和翠儿轮流在隔壁房守夜，说是守夜其实也没什么事儿，都是合衣躺在榻上休息。

    沈牡丹应了声，让她们进来伺候梳洗打扮，又过去给老太太请了安，回到竹苑的时候思菊已经把早饭领回来了，熬的香浓的米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沈牡丹正想跟爹爹和阿焕坐下吃饭，没想到外面六儿忽然跑来通报了，“老爷，姑娘，殿……殿下来了。”

    沈天源和沈焕都呆住了，只有沈牡丹一脸无奈，昨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她还没想到怎么面对他，他倒是一大早就跑来了。六儿话音刚毕，殿下就进到了院子里，还是和寻常一样的装扮，他很快就踏进了屋子了，只冲着沈天源略微点了一下头。

    沈天源心中忐忑不安的，又不知该如何，忙请宴王坐了下来。

    卫琅宴坐下后，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三人，道：“我过来不过是看看牡丹的，你们都坐吧，赶紧用了饭，别都凉了。”

    沈天源哪敢和宴王坐一个桌，站在一旁不敢动，沈焕也是如此，沈牡丹自然也不敢坐下了。卫琅宴瞧见如此，又道：“沈大人，阿焕，日后我会娶牡丹为妻的，你们何以这般拘束着，不过是与我坐下一起吃个早饭。”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在三人耳边炸起，牡丹是没想到殿下竟然在爹爹和阿弟的面前把这话给挑明了。沈天源和沈焕也是真的没想到殿下会如此说，都惊惧的看了殿下一眼。

    宴王又道：“我本想尽快迎娶牡丹进们，只是她不肯，执意要一年后，我也等不及，便打算一个月后就让人上门提亲，到时候你们一个是我的岳父，一个是我的小舅子，现如今也不过是同桌食饭，有什么好拒绝的？”

    三人终于还是坐了下来，跟着殿下一起吃了早饭。

    随后沈天源要去官府里，沈焕也要出门挑几本书，家中又只剩下牡丹和殿下两人。沈天源和沈焕走的时候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看着殿下在也不敢说什么，打算晚上回来后在问了一问牡丹。

    思菊奉了茶水进来就退下了，殿下看着牡丹有些恼怒的样子，有些想抱她入怀又不敢，怕自己引火上身，待会还有事要办，现在也不过是过来看看她。压下心中的念头，他挨着她坐下，问道：“可是担心我从大门进来的？你放心好了，这竹苑后面有个小院，我从那边进来的。”

    沈牡丹有些哭笑不得，他堂堂一个亲王如今因为她沦落到走后门的地步了，心中当真是又好气，又有些心疼。也不好在恼他了，只道：“殿下，左右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您多等等就是了，何必要从后门进来。”幸好她院中的几个丫头都不是胡乱嚼嘴的人。而且一个月后，皇帝已经驾崩了，他是亲王，至少一年内不能娶妻，自己也能安心了。

    正说着，外面的六儿忽然又来通报了，“姑娘，本枝那边的二姑娘过来了，说是想见您。”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睡觉去啊。


------------

65 第 65 章

﻿    沈牡丹是记得这个二姑娘的,那边大房的嫡出二姑娘沈慧锦，虽有印象但也不怎么了解她的为人，更加不知她这时候上门做什么。只到底是本家那边的也不好意思不见，可——牡丹看了宴王一眼,冲他露出个祈求的神色来,“殿下，您……您先进去躲躲好吗？”她如今实在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与殿下的关系。

    卫琅宴看她的模样有些心痒难耐，又忍不住想逗弄她一下，正着一张脸色道：“你亲我一下我便进去躲躲。”

    沈牡丹脸色爆红，怎么都想不到这平日里严谨的男人在她面前会有如此的一面，可又不敢让沈慧锦在外面等候的太久。她站起身来,走至殿□边,快速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之后抬起头来红着脸俏生生的看着他。

    卫琅宴虽然不满足这个亲浅的吻，但她能主动吻自己已经很好事了，也不再多的为难来，站起身来大步朝着内厅走了进去。沈牡丹这才出去让六儿把人叫了进来。

    很快沈慧锦就随着六儿进了厅里，豆儿麻溜的上了茶水，退了下去。

    沈慧锦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上备了薄礼，见到沈牡丹后冲她盈盈一笑，道：“牡丹姐姐，我是来登门道歉的，慧宝不懂事，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和母亲很是过意不去，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说着看了一眼旁边案几上的还微微冒着热气的茶杯，心下有些奇怪，瞧着还像待客的样子，却没看见客人，茶水都还是温热的，说明客人并未走远，她来时好像也没瞧见有什么人出了这院子。

    沈牡丹笑道：“慧锦妹妹快坐吧，这事本不是你跟伯母的错，怎好意思让你来登门道歉。”

    沈慧锦虽然是那边的二姑娘，但是年纪比牡丹略小几个月。

    沈慧锦跟着坐下，微微叹了口气，“牡丹姐姐，你是不知，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都到了如今这地步也实在没什么丑不丑的了，我爹那人宠妾灭妻，昨日之事竟然全怪到我母亲头上来了，说是慧宝跟亦博如今没教养好全是因为母亲的关系。说起来真是好笑的紧，当初明明是姨娘求着我爹要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的，如今被殿下说着不会教养子女，现在全部推到我母亲头上了，母亲便让我来替慧宝道个歉。”

    沈牡丹是真没想到那边的大老爷会宠妾灭妻到如此地步，听的她都有些愣住了。沈慧锦见她如此模样，又叹了口气说道：“说出来牡丹姐姐可能不信……”她迟疑了下，脸上浮起了一团红晕，低头小声的道：“原本这话不好跟牡丹姐姐说来听的，只是我把牡丹姐姐当成了姐姐看待，如今也就我们两个人，这才想说些贴己的话儿。前些日子，本来有个位置很是适合我大哥，只若我爹当时多多在同僚面前提拔两句，那位置大哥也就进去了，母亲就跟爹爹说了，爹爹竟然很不耐的回绝了，可是可笑的紧？还有上个月，爹爹的上峰死了正妻，爹爹竟然想把我送给那人做填房……”说道这里沈慧锦简直都有些想哭了，声音都哽咽了，“那人和爹爹的年纪相当啊，儿女都和我一般大了啊，他怎么就忍心啊，幸好母亲万分反对，不管不顾的跟他闹了一场，这才打消了他的念头。”

    沈牡丹这次只剩下张目结舌的份儿了，又听到沈慧锦的声音响起，“可偏偏那个庶出的慧宝，爹爹却把她当成眼珠子对待，总觉得世间的男子都配不上她。昨日……”沈慧锦抬头看了沈牡丹一眼，“牡丹姐姐可知昨日慧宝为何会把一杯茶水泼到你身上来？那慧宝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竟说昨日殿下是为了她才到沈府的，还说殿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她见牡丹姐姐挡在了她前面，说是姐姐你挡住了殿下的目光，想要把你赶走这才把茶水泼在你身上。我那爹爹估计也认为这天底下的男子只有殿下才配的上她吧，真是……”她后面的话实在找不出词儿来形容了。

    “……”沈牡丹是彻底没话可说了，只觉得世间怎么还有脑子如此奇怪的人，殿下竟然还让他做了这久的官儿！正想着殿下呢，里面突然发出了一阵声响，沈牡丹心中咯噔一声，知道殿下恼了，深怕沈慧锦听出什么来了。

    沈慧锦却已经听到了，抬起有些红的眼往里面的房看了一眼，“牡丹姐姐，里面什么声音？”

    “什么？我没听见啊。”沈牡丹茫然的看了沈慧锦一眼，又道：“慧锦妹妹也是个可怜的，真是没想到大伯竟然如此，哎。”

    两人又闲闲的聊了几句，沈慧锦就要告辞了，说着日后两人要多走动走动，沈牡丹一一的应下。

    等着送沈慧锦出了院子，沈牡丹立刻回了房，果然瞧着殿下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瞧见沈牡丹进来脸色也不见好转的。沈牡丹强忍着笑意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卫琅宴心中跟吞了苍蝇一般，又瞧见她隐隐幸灾乐祸的样子，一个没忍住，伸手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头就亲了下去。亲的沈牡丹呼吸不顺，脸色潮红的时候才放开了她，哑着声音道：“我瞧你可还敢幸灾乐祸。”

    沈牡丹自然是急忙的否认，卫琅宴又拉着她腻歪了一阵子瞧见时辰不早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等到殿下离开，沈牡丹呆呆的在屋子里坐了会，表情愣愣的，又用手摸了摸心窝子处，这才突然起身了。如今可不是发楞的时候，家里每个月的月钱根本没多少，手中也只剩下一千五百两的银子，她还要想着怎么赚银子才行。

    一千五百两银子若是在以前的三房算是挺多的了，可现今爹爹做官开销大了，日后要替阿焕打点，等阿焕长大还要娶妻什么的，可都是需要银子的，她该想想法子了。

    以后宴王继位，将会把上京从安阳迁移到平陵，到时平陵的邸宅可是寸土寸金的，只她身上只有一千多两的银子，想要多置办一些宅子来赚银子实在不大可能，倒不如盘个铺子，做点稳当的生意。

    叫了马车，带着豆儿跟秦念春出了门，在城北转了一圈，城东虽然繁华一些，但那边的铺子实在太贵了，且铺子的位置没必要在那种地方，只有她的衣裳出了名儿，就算在深港巷子里也一样有人来光顾的。

    在城北转了一圈，倒是瞧见几间铺子，上去盘问了价格，都差不多约莫要四百两银子左右了，沈牡丹看中的是一间处在一间首饰铺子和一间胭脂铺子中间的门面了，两边都是女人用的东西，逛起来的时候也会顺带进衣裳铺子瞧一瞧的，而且这铺子除了门面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里面还有几件厢房，环境也挺不错的。

    沈牡丹跟铺子的老板讲了价格，生生砍掉二十两银子，这才随着一起去官府置办了文书，铺子便属于沈家的了。

    今天就顾着置办铺子了，等到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沈天源和沈焕都回来了，等到吃饭的时候，沈天源就问了今天殿下说的那话了。说起来沈天源如今对殿下倒是改观了，原先只是听牡丹说殿下有求娶之意，眼瞅着殿下竟然亲自上门说了这个，且态度很是温和，倒是忍不住想要是殿下不是亲王多有多好，或者他们沈家的门第高一些也能匹配，如今真是可惜了。只殿下说了这样的话，难不成牡丹真要嫁给殿下了？

    沈牡丹听了爹爹的问话，只说殿下执意如此，没敢多说其他的。其实她很清楚一个月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根本不怕殿下会迎娶她。

    沈天源只以为殿下这次是娶定了牡丹，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欣慰有担忧。

    沈牡丹接下来的几日都在忙碌铺子的事情，平陵有不少染织绸布的门铺，无需在跑那么远的路去拿货了，沈牡丹在平陵挑选了不少新流行起来的绫罗绸缎，之后忙着寻绣娘，请掌柜，请裁缝，一晃眼又是几日过去了。这几日殿下都没有来，倒是沈慧锦来过几次，陪着沈牡丹说了会话就离开了，这几日沈牡丹根据如今平陵衣裙的流行样式又画了不少衣裳的样式出来，送去铺子让裁缝裁剪。

    她忙了这好几日的时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日沈慧锦又过来了，说是天气渐渐热了，找沈牡丹去游湖。

    牡丹得了空闲，也想出去溜达溜达，知道平陵有个风景很是不错的湖泊，这时候湖泊里种了不少荷叶和荷花，正是游湖的好季节，欣然答应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带上了思菊和秦念香，沈牡丹是真看不透秦念香这人，性格寡淡的很，在府中最是不显然，却很得她的欢喜，反正沈牡丹觉得跟她挺投缘的，两人也能说上话来，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上她。

    一行人上了马车来到湖边上，这季节湖面上果然是一片美景，荷花开的正艳，几人兴致都很高昂，加上沈慧锦的丫鬟一行五个人顾了两个船，几人正想下船的时候瞧见不远处过来一个身形婀娜多姿的姑娘，那姑娘容貌惊人，有着沉鱼落雁之貌。这容貌和沈慧宝的那股子娇媚又有所不同，带着一丝的端庄和雍容，不是沈慧宝那种小家子气比的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很亢奋的又写了一章，ORZ


------------

66 第 66 章

﻿    那姑娘的容貌着实让人惊艳，连沈牡丹和沈慧锦都忍不住停下多看了两眼,更不用提周遭的人们了。那姑娘似也注意到沈牡丹她们的目光了,冲着沈牡丹和沈慧锦微微颔首,轻笑了下。

    沈牡丹和沈慧锦也回了个微笑,刚好船夫把小舟摇了过来,沈牡丹跟沈慧锦跟着下了船,她们两人做一艘小舟。秦念香,思菊和沈慧锦的丫头坐上了一艘小舟。这游湖都是为了好玩,大多数的人都是自己摇舟，她们也不例外,让船夫在岸上等着,自个摇着舟往荷花深去走去。

    这里的荷花和莲蓬子都是可以采摘的,几个人摇到一荷花深处就停了下来，采了几只荷花和莲蓬放在了舟上。荷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几人剥开莲蓬躺在舟上吃起了莲蓬子说起了闲话。

    思菊还在回味方才看见的那容貌惊人的姑娘家，嚼了一颗莲子吃下，感叹道：“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家，也不知哪家的儿郎能有幸娶到她，这样的美娇娘光娶回家摆在那里看着都能让人有个好心情啊。”

    方才那姑娘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俊秀，沈慧锦好似认得那青年，想了想，说道：“方才那姑娘家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好似是许家的嫡出大公子许昊，那姑娘我就不认识了，在平陵的闺秀小姐当中似乎没见过这个姑娘，许是许家的远亲之类的。”

    沈牡丹也觉得那姑娘容貌真是惊人，正感叹着，不远处似乎传来说话的声音，“表哥，表妹，我们过去那边吧，那边的荷叶高一些，应该能寻到块阴凉的地儿。”

    不多时，几人就瞧见两艘小舟摇了过来，正是他们方才碰见的那容貌惊人的姑娘和俊秀的青年。那容貌惊人的姑娘身边还坐在一个长相也算不错的姑娘家，跟那许家公子许昊的容貌有几分相似的，想来应该就是许昊的妹妹。

    那许昊坐在另外一艘小舟上，看见前方已经有人了，柔声道：“表妹，那边已经有人了，要不我们去别的位置寻寻看。”

    容貌惊人的姑娘摇了摇头，笑道：“就过去那边吧，我来平陵都这些日子了也只认识你们这些表哥表妹的，连别家的姑娘们都没瞧见过，现如今正好认识认识多结交几个朋友。”

    两艘小舟摇了过去，大家都是姑娘家的，很快就熟稔了起来，那容貌惊人的姑娘容貌虽然美艳，性子却极平易近人，跟沈牡丹和沈慧锦很聊得来。沈牡丹他们也知道这美貌姑娘的家世了，原来这美貌的姑娘是上京俞家的人。

    俞家大家都是知道的，是安阳的世家大族，俞老太爷是当朝正二品官员尚书令，这位俞蓉珠姑娘是俞家大老爷的嫡出二姑娘，俞大老爷也是当朝的三品官员，这俞蓉珠姑娘称得上是真正的上京贵女。

    上京贵女之所以出现在平陵是因为贵女前些日子生病了，想要出来散散心，于是来到远在平陵的姨母家中小住一段时日。

    俞蓉珠冲几人笑道：“如今蓉珠认识了两位姐姐，可是真心想要结交两位姐姐的，日后我若是上门找两位姐姐，两位姐姐可莫要嫌弃。”

    沈慧锦笑道：“俞妹妹说笑了，我们怎地会嫌弃。”

    沈牡丹也连连称是，面上虽然笑着，心中却总觉得有些怪异，她总感觉这俞姑娘有些古古怪怪的，不是言行举止方面的，连沈牡丹都搞不清楚为何心中会生出这种想法来。

    几个说着话儿，俞蓉珠见识非凡，说出的话儿总能吸引的大家的注意，旁边的许家姑娘很是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表姐，就连许昊也是一脸柔情的看着她，显然是爱慕上了自己的这位表妹。

    几人闲聊着，时间渐渐过去，瞧着时辰不早了，这才一起摇着小舟回到了岸上。

    几艘小舟刚到岸边上，就瞧见岸边站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宴王殿下。原本冷着一张脸的殿下在瞧见牡丹后柔和了不少，只一瞥眼又看到另一艘小舟上的清俊男子，面色又有些沉了下去。

    小舟上的人心思也是各异，沈牡丹当然知道殿下出现在这里不是偶尔，估计是来找她的，深怕他当中众人的面做下什么惊涛骇俗的事情来。思菊和秦念香心中也都清楚紧，两人看了牡丹一眼。

    沈慧锦面上疑惑，实在不知道这段时间怎的三番五次的见到殿下了，想来之前的日子可是一年半载都难得见到这位凉州的王。

    俞蓉珠压下心尖上的悸动，冲卫琅宴露出个温柔的笑意来。她心里想着，莫要急躁，这一世她比别人多了很多的记忆，可以慢慢接近殿下，可以帮助殿下早日登基为帝，她再也不要上一世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知晓殿下痛恨什么样的女子，这一次她不会再做那样的女子，所以她不会动沈牡丹。

    自从上次在安阳见到沈牡丹之后她就找人查了沈牡丹，知道她是临淮人。原本俞蓉珠是有些担忧的，她从来没在殿下眼中见过有谁的影子。可后来静下心来，她不觉得一个普通的沈牡丹能够长久的吸引殿下的注意，不然殿下为何不肯娶她，为何不肯抬她进门，说白了也就是玩玩而已。所以她不再惊慌，她一步步的安排，先来到了平陵，想要接近殿下。让她没想到的时候，沈牡丹竟然也来了，还知道沈家的两个老爷都在平陵卫官，这当然是殿下的意思。

    经过这事，俞蓉珠越发不把沈牡丹放在眼中了，不过是七品的官员，可见殿下不是真心的想要壮大她的家族，不过是为了敷衍她吧？

    方才来到湖边也是真的偶遇，她没想过要结交沈牡丹，只是看到沈牡丹后又改变了想法，殿下最近迷恋她，只有接近她才能多多的接触殿下，才能让她的先知能力有得到发挥的机会，让殿下注意到她。

    其实俞蓉珠也知道表哥对她的情谊，只她曾经做过这天底下最尊重身份的女人，又如何肯嫁给自己的表哥。

    几人上了岸，冲卫琅宴行了礼，俞蓉珠柔声道：“俞氏蓉珠见过殿下。”

    卫琅宴扭头看了她一眼，轻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移到了沈牡丹的头上，那目光沈牡丹自然看清楚了，是让她赶紧回家去，不然他不敢保证在外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沈牡丹看懂了殿下的意思，立刻跟沈慧锦和俞蓉珠告辞了，带着思菊和秦念香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城北驶去。

    俞蓉珠看着先后离开的两人，死死的咬住了唇，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忍住，可这一刻她还是有想把沈牡丹给弄死的想法。直到身后传来表哥许昊温柔的声音，她才回了神，万般不甘的跟着表哥回去了。

    马车驶了没多久，身后就有一辆马车跟上了，等到了一条巷子里，那马车加速，越过前面沈家的马车把沈家的马车拦截了下来。沈牡丹挑开帘子看了一眼，自然认出那是殿下的马车，犹豫了下，她让思菊跟秦念香坐着马车先回去，她自己则是下了马车来到殿下的马车跟前。

    车帘被掀开，她一眼就看见里面端坐着的高大男人，男人伸出手来，她没有迟疑，把手搭在了男人的手上，男人一个用力就把她拉了上去，等到帘子落下，沈牡丹也在殿下的对面坐下了。

    沈牡丹冲他微微颔首，叫了声殿下。

    这几日卫琅宴忙着别的事儿，今天听手下报说是她在城北开了间铺子，他知道她心傲，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就好比如今沈家住的宅子，还是他使了法子用低价给了沈家，这事儿当然没敢告诉她，如今就算知道她开了铺子也没什么能帮助她的了，只好嘱咐手下多帮忙照看她的铺子。

    今天一回来，得知她竟然很高兴的游湖去了，他就有点不开心了，这几日他对她真是思念的紧，他没想到她却是开开心心的四处游玩去了。

    许是察觉出殿下的不开心，沈牡丹主动说起话儿，“殿下，梓安可在平陵？我有些想念他。”自从上次安阳一别后，都快三个月没见着梓安了，沈牡丹有些挂念他。

    卫琅宴不答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对面的牡丹，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但是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至少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排斥过她，他看了她半响，才问道：“这几日你可有想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沈牡丹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有……有想过。”她总觉得殿下对她的感情来的太突然，她没什么真实感，而且，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对男人真的挺没有信心的。

    卫琅宴起身坐在她身边，又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亲了亲她的脸颊就没有多的言语了，马车一路驶回了王府。

    卫梓安得知沈牡丹过来了，欢天喜地的跑出来扑倒了沈牡丹身上，“牡丹姐姐，你可算来了，梓安很想你。”

    沈牡丹抱起长高了不少的梓安，笑道：“我也想你了，梓安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吃饭？”

    卫梓安重重的点头，“当然有，牡丹姐姐的话我都记在心中，不会挑食的，都有好好吃饭的，牡丹姐姐瞧着我可有长高了？”

    沈牡丹放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又比划了一下，笑道：“长高不少。”

    卫梓安心中欢喜，又拉着沈牡丹进房看他这些日子练的字儿，两人躲在屋子说了好一通的话儿，等到宴王从书房出来三人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卫梓安要睡午觉，被奶娘抱去哄的睡了。

    厅里只剩下卫琅宴和沈牡丹，卫琅宴问道：“你用不用去小歇一下？”

    沈牡丹摇头，虽然平日里她的确有午后小歇的习惯，但现在在王府，她实在怕了宴王殿下了，似乎这男人一碰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情-欲之事，这也是她不信这男人的原因，总觉得一年后他要是知道了自己会成为帝王，肯定会后悔娶她为妻的，因此如今怎么都不肯松口。

    卫琅宴不知牡丹心中所想，不然肯定要呕死了，他以为自己是爱她，所以才会对她有欲望，真没想到她会如此想的。

    卫琅宴却是知道她有午后小歇这个习惯的，她所有的生活习惯他都知道的。他也不多言，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抱住了她，惹的牡丹惊呼了一声，小脸吓的惨白，以为他大白天的又要干出什么事儿来。

    卫琅宴直接抱着她进了房，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道：“陪我歇息一会吧。”他不在多言，坐在床上侧身躺下把她抱入了怀中，“睡吧，我也有些困了。”

    沈牡丹待在他怀中完全不敢乱动，好在这样抱了一会他也没有任何动作这才放心了不少，整个身子也松散了下来，平日良好的习惯在这是显露了出来，她开始犯困了，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殿下问道：“再过几日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了，到时可要去寺庙上香？”

    沈牡丹迷迷糊糊的应道：“自然是要的。”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每年这个时候她跟家人都会替母亲点上一盏长明灯。

    在睡着的一瞬间她似乎又听见殿下的声音响起，“到时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等到沈牡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就空了，门外也有丫鬟走了进来，定睛一看还是熟人，鸠兰。

    鸠兰端了热水进来，笑道：“姑娘，您醒了，殿下有事先出去了，说是姑娘要是醒了让府里的车夫送您回去。”

    沈牡丹起身，点了点头，下了床穿上绣鞋，就着热水清了面，又过去陪了梓安好一会这才让王府的车夫送她回了沈家。回去的时候，沈牡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好似是快要入睡的时候殿下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到底是说什么？

    等回到了沈府她还是没想起殿下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殿下这些日子应该是有些忙，除了今天这一面第二天又没见着殿下的影子，反倒第二天俞蓉珠上门了，邀请沈牡丹出去游玩，牡丹本是不想去的，俞蓉珠又说又劝的，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她，她这才跟着一起出门了。

    俞蓉珠对平陵也不算熟悉，因此这次还带了表哥许昊和表妹许青，等沈牡丹出了门才知道许家嫡公子竟然在外等着，便有些后悔了，可说出的话又不好收回，只能跟着一起出门了。

    几个姑娘家的只能在集市逛着，许昊跟在三位姑娘的身后陪着，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说起来许青对自己这个表姐崇拜的很，表姐不仅温柔漂亮，才情也是顶尖的，她觉得哥哥与表姐真是绝配，她也特喜欢和表姐说话，玩在一起。只是她不明白表姐怎的对这个样样不及她的沈家四姑娘表现如此的友好，她总觉得这沈家四姑娘不配与表姐这样嫡仙一样的人儿做朋友。可表姐都不觉得有什么，她最多也就是在心中想一下，不会多言的。

    几人在集市逛了许久，各种首饰胭脂铺子还有书铺，沈牡丹买了一支宝蓝点翠珠钗，还有几本游记，心中这才欢快了不少，平日里都没怎么出来逛过，如今手中有些银钱她也想给自己添置一些首饰，最后还给爹爹和阿焕添置了不少东西。

    几人逛了许久，沈牡丹也该回去了，就跟俞蓉珠告了辞，俞蓉珠邀请她过两日在去游湖，在过两日就是沈母的忌日了，沈牡丹道：“再过两日是家母的忌日，到时要为母亲在寺庙点上一盏长明灯，恐怕这两日都没有时间在出去了。”

    沈牡丹刚说完，脑子轰的一声终于想起那日睡着的时候殿下说的什么话了，殿下说要陪她一起去寺庙！

    心头恍恍惚惚的，又听见俞蓉珠道：“过两日我也想为自己的祖母点上一盏长明灯，牡丹，到时我们一起去吧。”

    沈牡丹哪敢答应，托说不清楚父亲的打算也做不得主意，俞蓉珠便不再多说什么，跟着许家兄妹一起离开了。

    一晃就是两日的时间过去了，这两日殿下有事也没来，明天就要跟爹爹和阿焕一起去寺庙给母亲点长明灯，牡丹看着殿下不能来反而松了口气，她目前是真不想把她和殿下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对她对沈家都是没有好处的。

    第二日早起后，沈牡丹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也只松松的挽成一个发鬓，连跟钗子都没带。吃了早饭后，一身素色的跟着爹爹和阿焕上了马车，这次她带上了秦念春一起去。

    沈牡丹怕殿下突然去寺庙，自个带上了帷帽，就算到时候殿下找去她也能有个遮挡脸儿的东西。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出了城，这时候的寺庙大多都是在山中，平陵的寺庙也不例外，在城外。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城外。沈牡丹三人下了马车，让车夫在山下等着，三人上了山进了寺庙，今日不是初一和十五，上香的客人不是很多。

    三人先是找师傅点了长明灯，又在灯前上了香，沈天源和沈焕出去等着，沈牡丹在灯前念了七七四十九的佛经。

    刚刚念完，沈牡丹站起身来，在灯前站了好一会，说起来她对母亲的印象早就记不起多少了，母亲是生阿焕难产死去的，之后她又经历了上千年在重生，对母亲的印象更加少了。可仔细回想一下，依旧能够回忆起她小时候母亲温柔的哄着她，教她读书认字做女红的样子。

    正回忆着母亲的样子，身后突然响起了殿下的声音，“莫要伤心了，伯母若是在世的话，肯定会为有你和阿焕这样的孩子而骄傲的。”

    沈牡丹回头，发现殿下不知何时早已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四下看了一眼，虽说没人在附近，她依旧把搁在旁边的帷帽带上了。卫琅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先上前点了一炷香插在了长明灯前，又对着长明灯后的牌位拜了三拜。

    等卫琅宴退到沈牡丹的身边，看了一眼她头上的帷帽，一言不发的立刻把她头上的帷帽给取了下来，面色有些沉，“怎地，你就这样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牡丹摇头否认，“不是……”

    卫琅宴沉声道：“如今当着伯母的牌位我也就直接了当的说了，牡丹，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是真心想要求娶你，也已经答应往后拖延一个月才上门提亲，如今被外人知晓我们的关系又如何？你何以一次次的担忧着？若是下一次在这样我不介意让这一个月后的提亲提前到来！”

    这话刚完，外面忽然传来秦念香冷冰冰的声音，“你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哦……原来是俞家姑娘啊，俞家姑娘，你躲在这里做甚？”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求评论啊啊啊


------------

67 第 67 章

﻿    俞蓉珠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是念春姑娘啊,我……我是想过来替祖母点上一盏长明灯的……”

    秦念春道：“既然是点长明灯,俞姑娘何必在此鬼鬼祟祟的不敢进去？”她说着已经拉着俞蓉珠的手臂踏进了佛堂,与里面的人正好相望。

    虽然俞蓉珠极力的掩饰着自己,但沈牡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愤恨,无措和恨意,以及看到殿下的时候一闪而过的爱慕了。沈牡丹心中终于清明了，她说怎地这俞氏姑娘如此的接近她，明明是天之骄女，却处处的迁就着她，找她出门游玩,原来如此。只是这俞姑娘什么时候喜欢上殿下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与殿下的关系的？如果她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跟殿下的关系，也不至于和自己一个七品地方官员的女儿做朋友吧。

    俞蓉珠脸色苍白的看着沈牡丹，想扬嘴笑笑，却露出个比哭不还如的笑容，“牡……牡丹，真是巧啊，还想着过来的时候会不会碰上你，还真是碰上了，我也正想给祖母点一盏长明灯呢。”她说着又看向卫琅宴，极力的露出个灿烂的笑意，“殿……殿下，俞氏蓉珠见过殿下。”

    这里的几个人都看出俞蓉珠的异常了，卫琅宴看了秦念春一眼，道：“你出去守着，莫让任何人进来了。”

    秦念春点了点头，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着秦念春如此，沈牡丹微楞，苦笑了下，转头看着卫琅宴，“殿下，念春是你的人吧？”她就说当初碰见念春的时候太奇怪了，原来是殿下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可笑是她竟然现在才看清楚。

    卫琅宴看向她，伸手碰了碰她有些沮丧的小脸，破天荒的露了一丝的笑意出来，“自然要再你身边安排个人保护你，不然要是再有像罗南那样的人你如何应付？所以就让秦念春跟着你，她功夫好，有她在你身边我也放心点。”

    “殿下……”沈牡丹看着他，没想到他连罗南跟罗太太干的那事都知道了。

    俞蓉珠此刻都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来会听到这个话，殿下……竟然想迎娶这女人，怎么可能这样？她以为沈牡丹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物，如今却是威胁了她皇后之位的挡路石，她本不想动沈牡丹的，可眼下这情况，她若是不及时出手，她与皇后之位就再也无缘了，到底该怎么办？

    卫琅宴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神情犹豫的女子，问道：“方才你在外面可听见了什么？”

    俞蓉珠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露出个笑脸来，“都听见了……”又看向沈牡丹，“妹妹在这里还要恭喜姐姐了，恭喜姐姐寻到殿下这般的如意郎君。”谁也不知她的心中在泣血。

    沈牡丹微微颔首，“多谢俞妹妹了，也祝愿俞妹妹能早日寻到一个如意郎君。”

    卫琅宴倒不在乎俞蓉珠知道这事情或者把事情外传，对他来说都无所谓。这俞氏蓉珠眼中的爱慕他自然也看的出来，只他的眼中只有牡丹，别的女子的爱意对他来说反而会让他觉得厌恶。他挥了挥手手，让俞蓉珠退了出去，又扭头看向沈牡丹，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我只心悦你。“还没等沈牡丹反应过来，又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沈牡丹心中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情绪在心头冒出，她用手摸了摸心窝子处，又看了卫琅宴一眼，恩了一声，两人一起出了佛堂。在快要跨出佛堂的时候沈牡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牌位，暗暗的想着，娘，他会是女儿这辈子的良人吗？若……若是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她也愿意真心真意的对他，她也将不再害怕，不再担心，努力的与他一起抵挡今后的风雨。

    沈牡丹上了殿下的马车，殿下把送回沈家后就打算离开了，说是这段时日有些忙，过几天再看望她。

    看着殿下期待的神色，沈牡丹知晓他心中是希望自己多关心他两句，脑子一时发热，脱口而出，“殿下，您……多注意身子，莫要太劳累了。”

    卫琅宴有些严肃的面容立刻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笑容来，这是沈牡丹第一次看见殿下这般的笑容，禁不住有些愣住了，心也扑腾扑腾跳的厉害。

    卫琅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笑道：“你也是，好好呆在家中，若是闲家中太闷出门溜达的时候记得带上秦念春，过几日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在过来看你。”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的柔情把沈牡丹的心都烫的灼热了起来，“牡丹，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我也会想念殿下的。”沈牡丹喃喃细语，突然犹如魔怔了一般，踮起脚尖在俊朗的男人的唇上印下了一吻。等回了神她才知道方才做了什么事情，心中虽然害羞的不行，却依旧抬眸看着殿下，神色不再躲闪。是啊，这么优秀的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说爱她，还如此的包容她，她还要顾虑什么？既然逃不开倒不如好好的接受他，在好好的为日后做打算。

    卫琅宴先是楞了一下，等温软的唇离开了他这才知道牡丹亲了他，心中一阵悸动，又看着她的目光终于不再躲闪，哪儿还会不晓得她的心意，一个没忍住猛的拉她入怀，捧住了她的脸颊，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小心，温柔却又狂暴，沈牡丹心下害羞却还是轻轻的回应着他，主动伸出小舌舔了舔他的唇，碰了碰他的舌，引的他更加狂热的吸~允着她的唇和香滑的小舌。

    等到沈牡丹脑子发晕的时候，卫琅宴这才松了她，看着时辰不早，又说了两句情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沈牡丹站在原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心中既甜蜜又忧愁的。

    她先前茫然，现如今终于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对殿下也是有情的，她打算不再躲避了，好好的谋划将来，替沈家也替自己。

    说起沈家，除了二伯母这个搅屎棒其他的人都算挺好的。老太太虽然看不起他们三房但也不会联合大房和二房怎么陷害他们，最多就是冷落他们三房。大房的大伯适合做官，当年也只是站错了队，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大伯重蹈覆辙了。大伯母这个人也很明事理，对他们三房也不错。自己的几个堂哥堂弟性格虽不相同，但他们各有各的特色，心肠都不坏，几个兄弟姐妹也都算和谐的。想要沈家强大起来，自然要沈家的男儿们强大起来。

    二堂哥沈庆冬的性子随了大伯，谨慎，有些小聪明，适合在官场混。七堂弟沈庆年比较爱武一些，或许可以给他请个正统的师傅教导他，之后送去军队操练操练。八堂弟沈方辰虽然没有大房的沈庆东聪慧，但性子沉稳，这样的人也适合在官场混。不过如今他年纪还小，倒也不急着，先寻了名师教导两年再说。至于阿焕，他如今已经是儒生了，同样年纪有些小，也可以先请了名师教导两年。

    她既想沈家强大起来，也想殿下今后的帝王之路要轻松一些，别的她或许做不到，但是她可以利用自己这些年学到的东西多多赚些银子。财务乃是一个国家的根本，也是军队的根本，只要有了银钱，才能广纳人才，招兵买马，购置粮食满足军中的一切所需。她还记得当初殿下把那琉璃杯子给她的时候，说那东西是蛮夷折腾出来的物件，挺贵重的，她打算把烧制琉璃的方子交给殿下手下的人去折腾。这东西若是能够烧制出来，相信能为殿下带来不少的银子。

    想到这里，沈牡丹有些坐不安稳了，回房去把当初记下烧制玻璃的方子给抄写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让沈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带着秦念春去了陈家。

    陈家是平陵的世家大族，嫡出长子陈弘文跟随殿□边做侍卫长，对殿下很忠诚，帮着殿下处理一些庶务，这方子可以交给陈弘文让他来折腾。

    沈牡丹很快就被请进了陈府，秦念春也跟着进去了，等进了客厅，沈牡丹瞧见厅中除了陈弘文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那身材魁梧的汉子见到沈牡丹本是一副很敢兴趣的模样，待一瞧见跟着进屋的秦念春，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使劲盯着秦念春。

    最后这魁梧大汉实在受不住秦念春对他的无视了，大步走到秦念春身边，拉着她就朝外走去，“秦念香，你跟我出去一下！”

    秦念春甩了下，没甩开这魁梧的汉子，跟牡丹说了声就出去了。牡丹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陈弘文已经笑道：“沈姑娘莫要担心秦姑娘，那鲁莽的大汉是秦姑娘的师父和收养人，不会伤害她的。”

    沈牡丹这才放了心，又把昨天夜里写下的方子交给了陈弘文，笑道：“这是当初我在一本游记上记下的琉璃烧制的方子，我自个也不晓得到底是不是对的，想着殿下或许用得着就过来了。陈公子不妨让人试试看，找到上面的矿石来试一试，或许能够烧制成功也说不定。”

    陈弘文看了眼手中的方子，心下有些讶然，他知道殿下对这姑娘的感情，也知道这姑娘似乎躲在殿下在。旁观者清，之前这姑娘对殿下的态度绝对是躲避大于感情，如今怎的突然就想开了似的？也不知道这两天殿下跟这沈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殿下的女人是谁他根本是无所谓的，只一个能给殿下带来利益和好处的女人绝对比一个菟丝花要好上许多，他对眼前的沈姑娘自然满意的很。而且——他看了眼手中的琉璃方子，心中也微微有些激动，他当然知道要是这方子是真的，带给殿下的将是什么东西。他抬头冲沈牡丹笑道：“沈姑娘，谢谢你能如此为殿下着想，殿下能够娶到您这样的女子也是殿下的福分。”

    沈牡丹脸色微烫，笑道：“陈公子谬赞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秦念春也回来了，只脸色有些发红，那魁梧的大汉没有跟来，不知跑到何处了。

    秦念春回来，沈牡丹就带着她回去了。两人坐在马车之上，秦念春的脸色还有些发红，沈牡丹忍不住笑道：“念香，你这是怎么了？那大叔是你什么人？”

    秦念春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呐呐的道：“那人是我的师傅，也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人，小时候要不是他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地方，他……是我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了。对了，牡丹姐，他也不过二十八岁，叫大哥就好……”说到这里，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红了脸。

    沈牡丹也大概知道这丫头心中的想法了，知晓这丫头应该是喜欢那汉子，只她才十五，那男子二十八，相差十三，他们之间恐怕有些难了。

    马车哒哒哒的朝前驶去，驶进一条巷子里面的时候，沈牡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马儿的长鸣，异常凄惨，跟着马车忽然被甩开，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沈牡丹一头撞在了木质的窗栏上，秦念春也没好到哪儿去，摔成一团。

    好不容易等马车停了下来，沈牡丹捂着生疼的脑门问道：“葛叔，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不等葛叔回答，外面已经响起几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哟，车里面坐的似乎是哪家的小姐呢，可真是便宜咱们哥几个了，哥几个上青楼玩过不少花魁，可没玩过这般的大家闺秀，哈哈哈。”跟着是一片男人下作的乐呵声。

    沈牡丹脸色一变，还没发作什么，秦念春已经一脸怒气的掀开了马车帘子跳了下去，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一个男人的惨叫声。沈牡丹挑开帘子看了一眼，马儿不知被什么东西弄伤了，马臀位置流了不少血，马儿正原地不安的踏着马蹄，葛叔浑身发抖的躲在一旁。那边的念春姑娘的功夫十分了得，三拳两脚就打倒身边的一个男人，只对方人数有些多，几个人缠着秦念春，其他两个男人朝着马车这边逼近，显然是想进来抓沈牡丹的。

    沈牡丹心跳的离开，心中更是异常愤怒，她无暇多想，转身回到马车里从一旁的小隔层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紧紧的把匕首握在了手中。同时，马车帘子已经被掀开，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j□j着爬上马车朝着沈牡丹抓了去。

    眼看着那男人越来越近，沈牡丹没有任何犹豫，抽出匕首，准确无误的把匕首j□j了男人的腹中。男人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腹中末根而入的匕首和白皙小巧的手。他慢慢的抬头看向沈牡丹，瞧见她眼中的冷静和憎恶，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这姑娘却猛的抽出了匕首，一个抬脚就把他踹了下来，连同他身后跟着一起往上挤的兄弟也跟着摔在在地上被他压在了身下。

    惹的身下的兄弟立刻张口骂道：“张三，你做什么，连个娘们都摆不平，还被一脚踹下来了，可真是没用。瞧兄弟我的，先让兄弟我先开荤，后面的在留给兄弟们……”他一边说着一边爬了起来，看见自己兄弟腹部染开的血迹忽然就愣住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这犹如见鬼的男人转过头就看见一个面容清丽的姑娘家正蹲在马车上冷冰冰的看着他，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明明那么清丽的容貌此刻却犹如地狱修罗一般让人不寒而颤。男人的脸色立刻白了，吓得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邪门，谁家的闺秀敢面无表情的捅人一刀，看来这次的事儿挺刺手的，还以为一个姑娘家的，他们一哄而上直接强了她就成了。

    不过始终是个姑娘家，男人犹豫了下，胆子很快就壮了起来，面色凶狠的往前走了两步。

    沈牡丹看着那男人上前，立刻退回了马车中，这地方空间有限，反而比较有利于她娇小的身躯施展。等到男人爬上了马车朝着他抓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犹豫，一刀挥了过去，男人的手掌立刻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却不想男人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猛的出手一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她握住匕首的右手。

    男人抓紧沈牡丹的头发，把她一头朝着旁边的木质窗栏上撞了下去，撞的沈牡丹脑袋一疼，差点昏了过去，她暗暗咬了一下舌尖才清醒了过来。又猛的回想到那时候学的一些擒拿技巧，那时候她虽然碰不到实质的东西，但不妨碍她一遍遍的练习，脑海中的那些动作渐渐清明，她伸出左脚用脚后跟勾住了那男人的脚后跟，身子用力一转，手肘重重的击在男人的腹部。等到身子能够动弹，她立刻用掌指封插其面颊，并以掌跟推其下颚，男人立刻后仰摔倒在地上。她握着匕首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狠狠的插了下去，捅进了男人的腹中。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秦念春的功夫虽然不错，但都是些拳脚功夫，最多伤到他们的筋骨皮肉。这些人何时会想到张三跟顺子去马车擒那小娘们的时候会如此的麻烦，竟然两个都被捅了一刀，里面的小娘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比外面这个还难产，真是那人说的大家闺秀吗？

    此刻几个大男人都有些给吓住了，加在上外面这娘们功夫了得，他们知晓今天肯定是不能逮住她们了，其中一个立刻喊道：“兄弟们，大家赶紧撤了！”

    瞬间几个男人逃窜开来，没一会就消失无影无踪了，只剩下地上两个一身鲜血的男人。

    秦念春跟葛叔看向地上的男人的时候都有些愣住了，等看到挑开车帘下了马车一脸血迹的沈牡丹的时候更是骇了一跳。葛叔看到犹如修罗一样的姑娘吓的不行，秦念春的适应能力倒是很快，踢了踢地上的两个男人，走到了沈牡丹的身边，“姑娘，你没事吧。”

    沈牡丹的匕首早就仍在了马车里，她摇了摇头，从身上取了帕子擦拭了脸上方才被男人手上伤口弄的一脸血迹，又冲躲在一旁的葛叔道：“葛叔，麻烦你去衙门报案吧。”

    葛叔点了点头，哆嗦着站起身子走出了巷子。

    秦念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道：“姑娘，我瞧着这不像是偶然的，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找我们麻烦的。”

    沈牡丹在心底冷笑了两声，何止是要找她们麻烦，明显是想强了她们的身子毁了她们的清白，到底是何人为之，她的心中已经知晓是谁了。她一个闺秀能有什么仇人，最多与沈慧宝有些积怨，但沈慧宝就是个被人宠坏掉的小姐，挺多就是找她点小麻烦，使点小手段陷害她一下，干不出这种事情来，那么只剩下她了。

    沈牡丹是真没想到她会下如此的毒手，两人不过才认识几天，就是因为殿下对自己的喜欢她就要如此害自己，可真是狠毒。她知道自己与殿下的关系不过才一天的时间，这才一天的时间她都等不住了就想要立刻毁了自己。且这一次她没成功，下次还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法子来。不过能让殿下抛弃自己厌恶自己的法子也只有一种，就是自己被人毁去了清白，料想着她下次的手法跟这次应该是j□j不离十，让人毁掉自己的清白。

    沈牡丹和秦念春在原地等了没多久，就有人带着一队士兵过来了，领头的人是陈弘文。陈弘文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牡丹姑娘没事，不然不用等到殿下回来他自己也无颜见殿下了。

    陈弘文安抚了沈牡丹两句，看了眼地上两人的惨状，还以为是念春所为也就没在意了。很快就把两人带了回去，先让大夫替他们简单的止血后就开始严刑拷打，两人却都说不认识那人，那人乔装打扮过，他们连脸面都没见到，只说要把那马车上一个叫沈牡丹的姑娘j□j后就给他们每人五百两的银子。他们见财眼开，想着不过是个大家闺秀，能有多大的能耐，便应承了下来。

    拷问了一个下午那两人都还是这个说法，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了。陈弘文实在有些担心，这次的暗卫也都跟着殿下出去了，他只能先派了两个侍卫过去跟着沈牡丹，深怕那人又对牡丹出手了。

    沈牡丹心中知晓是谁所为，但是又没有证据，也不可能直接报官抓她，只在脑中想着应对的法子。自己更愿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总会还到她身上去的。

    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心思在出门了，在家里待了几天，这几天也没闲着，努力的跟念春对练那些擒拿术，这玩意她觉得还挺管用的，用来防身很不错。几天后思菊突然说俞姑娘上门拜访了。沈牡丹笑了笑，让思菊把人请了进来。


------------

68 第 68 章

﻿    俞蓉珠今天穿了一身的绯红底子绸面绣金梅纹团上衣,□一件白玉兰薄水烟长裙,面上略施薄粉，精心的打扮之后容貌更加的惊人的美貌。沈牡丹暗笑,因为得不到，所以越要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她的资本吗？只是除了容貌她还剩下什么？就算长的好又如何,偏偏这样一幅蛇蝎心肠，男人又如何会喜欢上她。

    俞蓉珠进了房，看着靠在贵妃榻上看书的悠闲女子，压下心中那股子想要撕了她的冲动，露出个嫣然笑意来,“牡丹姐姐，这几日你在家中做什么，也没见你上许府来找我。”

    沈牡丹起身端坐好,把书本搁在一旁的小案上，又让旁边的豆儿送些茶水和糕点进来，这才笑道：“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家待着在。”说着看了眼俞蓉珠精致的容貌，夸奖道：“几日不见，妹妹的容貌越发出众了，也不知日后什么样的儿郎才配的上妹妹这般的嫡仙一样的人儿。”

    俞蓉珠听了这儿话，心中越发的愤恨，是啊，她这般绝世的容貌为何殿下却不肯多看她一眼，却偏偏看中什么都不如她的沈牡丹，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压下心中的妒意和深深的挫折感，笑道：“多谢牡丹姐姐的夸奖，说起来倒是牡丹姐姐的福分才让人羡慕呢，竟入了殿下这般男儿的眼，让妹妹好生的羡慕。”贱人，贱人，我倒要看看殿下还能爱你多久，等你失了身，我倒要看看殿下如何还肯娶你。

    “妹妹说笑了。”沈牡丹笑了笑，又问道：“俞妹妹今日是过来？”

    俞蓉珠忙道：“明日在许家有一场宴会，说是宴会也就是我跟青儿表妹邀请几个玩得好的姑娘家出来聚聚。牡丹姐姐可要去瞧瞧，去的都是平陵的闺秀们，牡丹姐姐也正好趁着这时候多认识几个朋友，且多出去走动走动病痛也好的快一些。”

    沈牡丹为难的道：“我有些不舒服，明天的宴会我就不去了吧。”

    俞蓉珠急了，上前挽住沈牡丹的手臂，娇声道：“好姐姐，你去就瞧瞧吧，你老是这般待在房里没病都会闷出病来了。”

    沈牡丹被她缠的有些受不住了，笑道：“好了，好了。莫要闹我了，我去就是了。”

    俞蓉珠这才欢喜的把请帖留下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俞蓉珠就说有事先离开了。等她一走，秦念春就进来了，“姑娘，你既然怀疑前两天的事情是她做的，为何还要去许家？就不怕她又想害你？”

    沈牡丹笑道：“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就是她。再说有什么好躲避的，躲了这次下次又不定会出什么主意，我只要谨慎一些就成了，且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毁去我的清白，这法子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几种，注意点就不会着了她的道的。而且不是还有你在身边吗？明天你跟我去许府，随时注意着我不就成了？”

    秦念春皱眉道：“姑娘，何必要冒这个险，要不等殿下回来后交给殿下处理好了。”

    沈牡丹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依靠着殿下，日后要面对的风雨将会更加的大，更加的困难，若是一味的躲在殿下的身后，她有何颜面配站在殿下的身边？

    秦念春还想在劝说什么，就又听见牡丹道：“好了，来陪我练习那几个招数吧。”

    闻言，秦念春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饶有兴趣的跟着沈牡丹练习起那几个招数，她对这几个招数非常感兴趣，说起来真是奇怪，明明很简单的几个招数，对于制敌却很轻松，哪怕是一个弱女子也能依靠自己绵薄的力量将一个七尺大汉制服。

    两人练了一个时辰，沈牡丹出了一身的汗，让送了热水进屋洗了澡。

    第二天刚吃了早饭，沈牡丹就带着念春出门了，思菊有些抱怨，也想跟着一起去，只这次去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她没敢带着思菊。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来到许府，小厮带着她们来到了后花园。这时候花开的正艳，旁边还有个池塘，里面种植了不少荷叶和荷花。一群姑娘们正坐在凉亭里说说笑笑的，赏着美景。

    等看见沈牡丹过来，俞蓉珠立刻起身把她迎了过去，又看到跟在牡丹身后的念春，不动声色的道：“念春姑娘，丫鬟们都在那边待着在，不用你们伺候着，你也过去喝点茶水吃点糕点吧，牡丹有我照顾着就成。”

    沈牡丹跟秦念春对视一眼，秦念春看出牡丹眼中的意思了，她点了点头，朝着另外一边走了过去。

    俞蓉珠把沈牡丹带到凉亭里，把她介绍给了这些闺秀们，一群姑娘家坐着凉亭里吃着糕点喝着果酒，许是因为沈牡丹是俞蓉珠邀请的，这些姑娘也算是很给牡丹的面子，都挺照顾她的，跟她扯着闲话。

    俞蓉珠倒了两杯果酒出来，一杯递给了沈牡丹，笑道：“牡丹姐姐，这是我让府中的人酿制的葡萄果酒，味道酸酸甜甜的，很是不错，你尝尝看。”

    沈牡丹接过杯子，道了声谢谢，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面，把一小杯葡萄果酒一饮而尽，面颊上就带了淡淡的红晕。她放下杯子，看向俞蓉珠，“妹妹，这果酒味道是挺不错的，不过里面还是有些酒的味道，我不能多饮，不然会醉的，到时候出了丑可就不好了。”

    俞蓉珠笑道：“无事，尝尝鲜就好。”眼中的谋算和得逞一闪而过。

    沈牡丹很准备的捕捉到了俞蓉珠眼中的算计和得逞的笑意，不多时她忽然晃了晃身子，脸色越发的红晕了，手肘撑在石桌上，话语不清的道：“唔，头怎么有些昏昏沉沉的……”

    俞蓉珠站起身来，扶起了沈牡丹，笑着冲姑娘们说道：“瞧瞧牡丹姐姐，这才一杯果酒就醉了，早知就不给她喝这个了。姐姐妹妹们稍等一下，我把牡丹姐姐送我房里去休息一会再过来陪你们。”

    几个姑娘家挥手，“快去吧，牡丹姑娘的酒量可真浅，这才一杯果酒就不成了。”

    俞蓉珠笑道：“可不是，真是不懂享受。”说着已经扶着沈牡丹站起身来朝着后院走去。

    沈牡丹感觉自己被人扶着一路朝前走去，她听见俞蓉珠在她耳旁的喃喃细语声，“为何殿下非要喜欢你，为什么殿下看中的会是你？明明我才是最爱殿下的人，我也不想再做这种事情的，我也想永远只有美好的一面，可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做这种事情。沈牡丹，这是你们逼我的。不过你放心，我表哥是正人君子，他要是碰了你就会抬你进门的。沈牡丹，你说我对你多好，临到头来还把表哥这种的男人给你了，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她又怎么会是真的好心，她知道自己姨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姨母把表哥当成眼珠子一样对待，要是知道牡丹敢爬表哥的床，等到把沈牡丹抬进门，她敢保证，她的姨母一定会让牡丹生不如死的。

    其实她也想找个恶心的男人羞辱了沈牡丹。上次的事情若是成功了就好了，只可惜没有成功，她这才想了这次的办法。之所以找到表哥是因为害怕到时沈牡丹醒来，向殿下告状说是她所为。找了表哥的话，她完全可以说是沈牡丹自己爱慕表哥要爬表哥的床，毕竟表哥一表人才，若是随便找个男人，她怕殿下最后会怀疑到她头上，可真是白白便宜了沈牡丹。

    “真是便宜你了。”俞蓉珠看着面色发红的沈牡丹露出个与美貌不符的残忍笑意。

    她很快就把沈牡丹送到了许昊的房间里，房间里已经燃了合欢香，正常人在里面待上一会就会中了这合欢香，先是昏迷，之后就会全身发热，情~欲难耐。她估摸着表哥快要醒了，要赶紧把这女人丢进房里才成。

    推开房门把沈牡丹丢了进去，俞蓉珠也跟着走了进去，关上房门，屏住了呼吸，扶起地上的沈牡丹往床上走去。却不想手下的人忽然一动，跟着俞蓉珠还没反应过来就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反剪在身后。她一怔，回头一眼就瞧见沈牡丹笑盈盈的脸蛋。

    俞蓉珠吓的脸色发白，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沈牡丹笑了笑，用力压了压她的肩膀，看她疼的皱起了眉头这才道：“俞妹妹，没想到吧？那果酒我可没喝呢，像妹妹这般蛇蝎心肠的人递过来的东西我又如何敢喝？”她今天特意在里面多穿了一身的衣裳，外面的衣裳也是宽大的袖子，喝酒的时候早就把那小杯果酒从宽大的袖子里倒进里头的衣裳里了。

    俞蓉珠白着脸，“怎么……可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怀疑我？”

    沈牡丹看着她，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我当然知道了，几天那些人也是你找去的吧？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怀疑你吗？你看着殿下的目光太过直白，又清楚我与殿下之间的关系，我在平陵没什么仇人，仔细想一想就能猜到了。俞蓉珠，真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蛇蝎心肠，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不就是殿下喜欢的人我，你何必如此？”

    “你凭什么得到殿下的喜爱？”俞蓉珠也有些激动，想要直起身子，立刻被沈牡丹压了压肩膀，疼的她白了脸，“你有何能耐得到殿下的欢喜？没有倾国之貌，没有惊世的才华，你凭什么配站在殿下的身边。”

    沈牡丹冷笑，“我的确没有倾国之貌惊世才华，可那又如何？殿下偏偏就是喜欢我，感情不是用容貌和才华来衡量的，就算你，长的这般好又怎么样，偏偏一副蛇蝎心肠，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真心实意爱你的。”

    俞蓉珠被人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的使劲挣扎了起来，却不知这沈牡丹是如何弄的，稍微压了压她的肩膀她就疼痛难耐，手上身上就使不出力气了。“快放开我，沈牡丹！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们赶紧出去，那燃着的香是合欢香，有迷药和催情的作用，再不出去我们就等着出丑吧！”俞蓉珠知晓这合欢香的威力，待会她们两个都会昏迷过去，况且里面还还有j□j的成分，等到药效发作，一男二女待在一个房间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牡丹看了一眼床上快要醒来的男人，冲俞蓉珠一笑，“俞蓉珠，现在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自食恶果！”说罢，手刀扬起，在俞蓉珠惊恐的眼神中重重砍在了她的后颈处。事到如今了，她怎么还可能放过她。

    把人弄昏过去，沈牡丹拖着她来到床头，剥开她的衣裙露出里面白色肚兜，正打算把她丢到床上的时候忽然就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沈牡丹暗道一声糟了，还以为自己能在坚持一会，没想要这药效发的这么快，她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下，猛的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牡丹强忍着睡意看了过去，发现进来的是秦念春，这才松了口气。

    秦念春看着倒在地上的牡丹跟衣裳被剥的差不多的俞蓉珠，也是吓了一跳，急忙奔了过来扶起了地上的沈牡丹，“姑娘，你没事吧？”

    沈牡丹咬了咬舌尖，“你赶紧屏住气息，把……把这女人扔到床上去，然后赶紧带我离开，速度快一些，这房间燃的香不是普通的香，有迷药和催情的作用……快……快些”说罢，脑子一昏，眼前陷入了一阵黑暗当中。

    秦念春急忙把俞蓉珠扔在了床上，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这才赶紧扶起沈牡丹出去了。

    等沈牡丹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燥热难耐，她知道怕是那催~情的药效发作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房间的摆设有些陌生，仔细瞧了两眼好似是殿下的房间。她浑身燥热的难受，用力拍了拍床头的柱子，秦念春立刻进了房，看了她的模样有些担心，忙问道：“姑娘，这可该怎么办？”姑娘这模样也不敢请大夫，也不敢送回沈府让老爷和阿焕知道，这才送来了王府。

    沈牡丹身上越发难受了，面色绯红，身上也都泛起了粉色，她咬了咬舌头，强忍着□那股子酸酥的感觉，咬牙道：“去……去帮我送桶冷水过来。”

    秦念春很快就送了冷水进来，把浴桶里注满冷水，准备扶起沈牡丹过去，却发现她身上烫的吓人，忍不住惊呼，“姑娘，你身上好烫。”若是殿下在该有多好，姑娘也不用如此忍耐了，反正姑娘迟早都要是殿下的人了。

    沈牡丹咬牙道：“无事，快些扶我过去。”

    秦念春扶着她来到浴桶边上，刚帮她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沈牡丹已经红着脸低喊道：“念春，你出去，我自己来就成了。”念春方才不小心触在她身上的手都让她差点忍耐不住了。

    秦念春也知晓这药物的厉害，不敢在碰她，退了出去。

    沈牡丹好不容易把衣裳全部脱掉，爬进了浴桶里坐了下来，整个人浸在冷水中的时候终于把身下那股子难耐的燥意压下去了一些，她把整个头都埋进水中，脑子昏昏沉沉。

    这样不知泡了多久，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也无暇去顾及，直到整个人突然被抱了起来，对上一双冷漠的眼，这双眸虽清冷却带着一丝的焦急。沈牡丹忍不住喃喃的道：“殿下……”

    被他略微有些冰冷的双手抱着，沈牡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双手竟忍不住攀上了他的颈，双腿更是紧紧的夹住了他的腰身，火热的身子也贴了上去。她这才发现身体的燥热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难受，更加的有些受不住了。夹住殿下的双腿更是忍不住扭动了一下，那花蕊突然被衣物摩擦到，异常的快感立刻传遍她的全身，惹的她身子猛地战栗了起来，娇喘连连，可这一点又如何满足的了，越发想要的更加了，模糊间主动的朝着殿下开始索吻，嘴巴啃上了殿下的嘴，

    卫琅宴一回来就从秦念春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真是又气又急，进了房就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刚把她从冷水中抱出，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她眼中的情`欲和泛着淡淡粉色的身躯给震撼住了，直到她搂住自己，双腿夹住他的腰身，又软乎乎的叫了他一声殿下，他哪里还受的住，□的欲~望立刻苏醒。

    摸着她滚烫的身子，立刻抱着她走向了床榻。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其实我的设定是等两年后殿下为帝才那啥啥啥的，可是为嘛写到现在就忍不住想要他们把正餐给吃了呢。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啊啊。不吃殿下也太可怜了，要等两年啊！！我去，好纠结。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妹纸们给个主意吧。妹纸们到底介不介意先洞房后成亲啊。


------------

69 69

﻿    沈牡丹虽然意识有些模糊却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她贪念他身上的味道,温度,忍不住想要的更多。等到被他放在床榻上,他的伟岸身躯重重的压了下来，沈牡丹娇`吟一声，天知道她多想抱住眼前的男人求得他的欢爱，可是,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却要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她不愿意，她不想，她希望两人的第一次不是这样的。

    沈牡丹使劲一咬舌尖，忍下心中那股子燥热，酥麻和越发蓬勃的欲`望。布满j□j的双眼看向压在她身上的伟岸男子，面目有些模糊，她甩了甩头道：“殿……殿下，我……我能忍得住的，我……不愿这种情况下……”她再也说不下去，意识渐渐模糊，浑身的燥热让她忍不住扭动了□子。

    模糊间，她似乎听见殿下在她耳边的细语声，“莫要再忍耐了，你忍不过去的，秦念春说你已经在冷水里待了一个时辰了。牡丹，全部交给我，一切都有我。”

    “殿下……我能忍过去的。”只有意志力坚持，就能忍过去的，她不想这时候……可是真的好难受，眼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真的很想抱住他，纠缠住他，与他欢~爱一场，可是她必须忍住。

    倏然间，身上的伟岸男子动作突然顿住，似乎在她身上摸了一把，不知把什么东西拿了去，又突然离开了她的身子。模糊间，沈牡丹只以为是他是尊重了自己的意思，心中虽然松懈了下来，可是身子却越发难受了，又忍不住娇喘了几声，伸手扯开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卫琅宴暗骂了一句，忍□上的激荡澎湃和□的欲望，强忍着让自己离开了她的身子，大步走到门外，脸色铁青的把陈弘文叫了过来。

    陈弘文一过来就瞧见自家殿下那欲求不满的暴躁模样，心下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暗暗觉得奇怪，殿下这时候还不进去跑出来做什么？正疑惑着，他就听见殿下强忍着欲~望的声音，“弘文，麻烦请陈夫人帮个忙，帮本王去沈府提亲，把本王与牡丹的庚帖换了，亲事定下来。”

    陈弘文当真是没想到殿下就在这种时候还要先顾及着沈姑娘，怕她委屈了，他愣了下，立刻笑道：“好的，殿下，属下立刻就让我娘去把这事办了。”

    卫琅宴把方才从牡丹身上摸下来的那块刻有宴字的玉佩给了他，道：“时间有些紧迫，聘礼就不必准备了，把这个作为聘礼就成了。”

    陈弘文接过玉佩，退了下去。

    卫琅宴这才又转身回到房内，发现绸衾上的女子因为忍受不住身上的燥热已经把身上的衣物扯开了，露出里头翠色的肚兜来，衬得泛着粉色的玉体越发的勾人心魂，连□的衣裙和亵裤也差不多褪在了小腿处，这锦绣春光如何让一个男人忍受得住，他大步走了过去，脱□上所有的束缚，露出精壮结实有力的身躯。又把她的身上剥了个精光，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整个身子覆盖了下去，怕她再次抗拒，忍不住在她耳边细语道：“牡丹，莫要担心了，我已经遣了陈夫人去沈府上门提亲了，如今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莫要在怕了，一切都交给我，可好？”

    沈牡丹模模糊糊间听见他这么说，心下越发的难受，都这时候了他却强忍着自己吩咐人去沈家提亲，不过就是怕自己受了委屈，她如何能不感动，也不再反抗，抬起玉藕般的手臂环住了他的颈，滚烫的唇也贴了上去。

    ~~

    第二天牡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似还有些懵懂，没反应过来到底身在何处。入眼的是天青色纱帐，层层叠叠，身体也好似被人禁锢着。她微微扭头，一眼就看见男人坚硬强壮的胸膛，这才有些回了神，记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涨疼酸涩告诉她昨日那一场春~梦是真是的，她竟然与殿下缠绵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只恍惚记得自己最后再也承受不住，嘤咛着跟殿下求饶最后昏过去的事情。

    身边的男人也已经张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坚硬的胸膛抵住她柔软的乳，让沈牡丹莫名的觉得有些压迫，等发觉他胯~下的狰狞巨物又苏醒了过来，吓的她脸色都有些白了，跟殿下求饶，“殿下……不要了，我……我好疼。”□真是痛疼的很，如何还能在承受的住他的索要。

    卫琅宴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儿，哑着声音道：“放心，现在不碰你了。”说着已经翻身下床。

    饶是两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看他大次次的裸着身子站在她面前，牡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微微侧头不敢去看他伟岸的身子和胯~下的巨物。正羞着，他却突然一把抱起了她朝着旁边的侧门走了过去，牡丹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臂，红着脸道：“殿下，这是去哪里？”两人都还是光着身子在啊。

    卫琅宴低头亲了亲她，不说话，走到旁边侧门的时候一脚踹开了门，牡丹朝着里面望了过去，这才发现与这个房间相邻的是个很大的净房，整个净房的地面铺砌大块的青砖，浴池却是用大理石铺成的，里面热气氤氲。

    卫琅宴抱着她走到浴池边上，下了浴池里头，轻轻的把她放进了热水中、一只手还是搂着她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另外一只手从旁边扯了条棉巾过来替她擦拭着身子。

    细细的帮她把身子洗了一道，等洗到下~身的时候，手掌轻轻的揉着花蕊，更是仔细的连着花蕊里头都清洗了一下。被他这样弄着，沈牡丹又忍不住软了身子，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上。他的坚硬也正抵着她的臀，牡丹忍不住低低的娇喘了几声，正想说些什么，他已经一手搂着她的腰身把她往上提了提，摆正了□的巨物，拨开她的花蕊，他的狰狞活物便刺穿了进去。

    伴随着进入体内的还有氤氲的热水，牡丹何时尝过这样的感觉，整个身子都软了，只能娇喘着任由他弄着了。

    他在她的身后用力的撞着她，双手也没闲着，摸到了前面的乳儿，揉捏了起来，最后更是肆意的捻着她硬挺的尖儿，惹的她娇喘的越发厉害了。这一折腾又是一个多时辰，等到他把她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裳，抱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牡丹早就饿的昏头转向了，身上疲软的不行，连手指头都懒得在动一下了。

    卫琅宴叫人送了膳食过来，更是抱着她一口口的喂着她吃，牡丹反抗了两下，他却执意如此，最后只得任由着他了。

    吃了一碗肉粥跟几块点心，又吃了不少菜，沈牡丹就差不多饱了，身上也有了力气，就想起自个昨夜可是一夜没回去，心中有些忐忑，跟殿下告辞，打算回去了。

    卫琅宴却是不放人，又把她抱回了床榻上，说道：“你现在走的动？”

    “殿下……”沈牡丹被他的话羞红了脸，“殿下，昨个夜里我已经没回去了，我怕爹爹跟阿焕担心。”

    卫琅宴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跟沈三老爷儿说了声，说梓安生病了吵着要你，让你在王府小住几日。”

    沈牡丹不说话了，看着他带着笑意的一双黑眸，心底快速的跳动了几下。虽然有些模糊，但她依然记得他昨天跟自己说的，已经让人去沈府上门提亲了，想必现在连庚帖都交换了吧，如今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她心头有些甜蜜，也有些苦涩，看着他含笑的双眸，她心中想着，只要你对我好，我会努力的跟上你的脚步，站在你的身侧，再大的风雨她也能抗过去的。

    昨天那事的时候她根本没有瞒着卫琅宴，她既然认定了他，就觉得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的真性情没什么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似别的大家闺秀，她敢捅人，敢把一个女人丢到男人的床上，她睚疵必报。她就是这样的人，他如今心中是作何感想？她躺在床榻上想了想，闷声闷气的道：“殿下，前几日我捅人了。”

    卫琅宴知晓她是什么意思，笑道：“他们该捅，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沈牡丹又闷声闷气的道：“我还把一个姑娘家丢到男人床上了。”

    卫琅宴低头亲了亲她，“是她活该，想要害你。”

    沈牡丹看着他，“殿下不觉得我可怕吗？”

    卫琅宴突然大笑了起来，有些硬朗清冷的容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笑柔和了不少，他猛的把她抱入怀中，“当然不觉得你可怕，我喜欢你这样，对于想要伤害你的人不必手下留情，若是解决不了就来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可知道？总记得一条就是了，不能吃亏，一切有我。”

    他果然一样喜欢这样的自己，牡丹心中欢喜，忍不住回应他，伸手抱住了他，点了点头，“我都记着殿下的话了，一切都有殿下。”

    卫琅宴看着她的笑颜，心中想着，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你明明是这么的可爱，和其他任何的女人都不相同，能找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了。

    两人正缠绵着，外面响起陈弘文的声音，“殿下，俞氏蓉珠求见。”

    作者有话要说：正餐太露骨了，怕被管理员给锁掉，所以正餐没有放在文中，想要看的妹纸可以进群，群号，192452308

    群里还只有我一个，也不知道那个妹纸最先进来，╭(╯3╰)╮

    不想进群的妹纸又想看正餐的可以留邮箱，我发给大家。


------------

70 第 70 章

﻿    俞蓉珠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红肿，□更是疼痛难忍,她看着自己被人蹂躏的身子，又看向旁边一脸歉意和一脸深情的表哥,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她想不通那女人怎么会这么狠,这岂不是毁了自己的一生，她还如何能嫁给殿下？都已经是这幅样子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既然不让她得到殿下,老天为何要她重来一次？

    耳边响起表哥安慰她的声音，“珠儿，莫要哭了，我会迎娶你进门的,好不好？你放心，日后我会只爱你一个，疼你一个的，娘亲若是知道你肯嫁给我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俞蓉珠此刻恨不得把这深情款款的男人一脚踹到床底下，她也这么做了，许昊被一脚踹在了床底，他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了眼一直温柔贤惠的表妹，“你……珠儿，你这是作甚？”

    俞蓉珠恨恨的道：“我不会嫁给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的，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说罢，抱着身下的衣裳，跌跌撞撞的下了床，绕过屏风后把衣物都穿了起来。

    俞蓉珠这一夜都没有休息，她不知该怎么办，思量了一夜，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一搏，她知道今后的大势走向，可以以此要殿下娶她。她最清楚殿下了，在殿下心中，江山比女人更加的重要，这辈子，她不求其他的了，只求待在殿□边就好。

    早上的时候，俞蓉珠沐浴净身，梳妆打扮，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好一些，等到晌午的时候这才坐上马车去了王府，要求见殿下。

    等到见到陈弘文，她冲他嫣然一笑，“陈大人，好久不见了。”

    陈弘文挑眉，显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俞蓉珠也不多说什么，径直让陈弘文带着她去了殿下房间，可当她看到那边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的小世子卫梓安的时候，眼睛不由的瞪圆了，喃喃细语道：“怎么可能？小世子他怎么好好的？这个时候小世子不是已经成傻子了吗？”

    陈弘文不悦的皱眉，“俞氏蓉珠，请慎言！”

    俞蓉珠看向他，笑容如嫣，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古怪之意，她轻声道：“陈大人，您肯定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吧？您知不知道其实小世子的命数早已定好，他早在一年前就应该在临淮的时候被水淹了，之后虽然救起，但因耽搁了时间，所以脑子有些不好使。可如今小世子的命数已经和以往不同了……”她说道最后只剩下喃喃声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弘文的面色有些古怪，小世子一年前的确在临淮落水，后来被沈家四姑娘救起，后来也是因为这个殿下才和沈四姑娘认识了。他又听见这俞氏蓉珠问道：“陈大人，您可知是谁把小世子救了上来？”

    陈弘文没有隐瞒，报了沈牡丹的名字出来。

    俞蓉珠怔住，过了好半响才苦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卫琅宴跟沈牡丹都听到了俞氏蓉珠求见了，沈牡丹脸色微沉，都这时候了这女人还过来做什么。卫琅宴脸色冰冷，他转头亲了亲牡丹的额头，柔声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见她。”他正好也要找这女人算账！

    沈牡丹点了点头，看着男人大步走了出去。前面的说话声音她能够听得很清楚，他听见那女人柔声说道：“俞氏蓉珠见过殿下。”

    卫琅宴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容貌惊人的女子，心中止不住的厌恶，拥有如此好的容貌偏偏长了一副蛇蝎心肠，他冷声道：“俞氏蓉珠，你陷害本王的妃子，如今还胆敢过来？”

    他眼中的厌恶简直是不加掩饰，俞蓉珠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眼前的男人她爱了两世了啊，他怎么就能拿如此的眼光看她？她凄惨一笑，目光直视着这目光冰冷的男人，“殿下，我承认自己做错了，可殿下总该给我一次机会的。殿下，我爱慕您，我只求留在殿□边，不求其他。殿下，请您给蓉珠一次机会。”

    饶是卫琅宴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被这女人给气笑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凭什么要求本王把你留在身边？”

    俞蓉珠反而不怕了，她虽然失了身子，可她不觉得自己输掉了，她知道今后将要发生的事情，就凭着这个她也能够在回到殿□边。她冲卫琅宴微微福了福身子，笑道：“殿下，接下来我说的话或许殿下不会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到十日的时间皇上就会驾崩，太子继位……”

    卫琅宴的脸色越发冰冷了，“俞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房内的沈牡丹脸色有些发白，似乎猜到了什么，她微微叹了口气。

    俞蓉珠笑道：“殿下，你肯定不会相信，其实我才是殿下的妃子，几个月前殿下就该迎娶我为妃子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和上一世有些不一样了……”她又听见了外面小世子的笑声，顿了顿，道：“殿下，其实在上一世小世子早在一年前就该出事了，他在临淮落水后因为救上来的太迟了，所以之后脑子有些不好，这也是殿下一辈子的心病……”

    她看着殿下越来越冰冷和难看的脸色，笑的越发妩媚了，“殿下，您莫要不信，殿下您的后背可是有一道数寸长的刀疤延至后腰处？是当年在冀州与蛮夷的战场上留下的。还有殿下您的后胛骨处有一胎记，可是？殿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一遍，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就好比殿下没有娶我，好比小世子的安好无恙。殿下我爱慕您，我知道今后所要发生的事情，太子继位后只贪图享乐，民不聊生，您顺应民意登基为帝，在原先的命数里，我才是您的皇后，殿下，这一次我不求其他的，我只求能待在殿□边就好，我会用我所知的一切帮助殿下登基为王。”

    这个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连门外的陈弘文都有些呆住了。

    卫琅宴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好半响后才道：“俞氏，你莫要信口雌黄。”

    俞蓉珠笑道：“殿下，其实您已经信了我的话吧？您早就知晓皇帝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知晓太子的性子如何，更是知晓今后天下的走势如何，您自己也能猜出今后的江山将会易主，其余的五王当中也只有您能堪此大任了，殿下，其实您早就清楚了吧。”

    卫琅宴沉沉的看了她半响，最后突然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俞氏，既然你都猜出了本王的心，那么也该知晓就是没有你今后也本王能成就一番宏图，本王的权势不是一个女人换来的，也不需要依靠一个女人。还有你说上一世你是本王的妃子？莫要说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你这种蛇蝎妇人多让本王看一眼，本王都觉得脏了眼。莫要再说什么上一世，对本王来说没有所谓的上一世，只有此生此世，此生此世也只有牡丹一个人，今生也只会有她一人，不管日后如何，不管日后有多困难，本王只有身侧有她足矣。”说道后面，他的清冷声音已经消散，只有浓浓的柔情和承诺。

    沈牡丹原本在房里听到俞蓉珠的那番话脸色就白了，她没想到俞蓉珠也是重生的，甚至还是殿下上一世的皇后。上一世她因为沈家的关系对外界的事情关注的并不多，先如今想起来当初的确有听说过皇后是姓俞的。沈牡丹苦笑，心里却觉得这俞蓉珠有些可怜，她并不知道上一世殿下和她的关系如何，想来不会太好，不然也不会让她有如此执念了，只是为何重来一次她要如此选择，选择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选择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自私的爱念。

    刚开始知道俞蓉珠也是重生的她的心思的确有些复杂，也有些担心殿下的选择，可现在听到殿下的承诺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没有在选错人。

    俞蓉珠不可置信的看着卫琅宴，俊朗的面容在她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无数次都是那样的冷漠，无数次她都是被生生疼醒的，因为他的冷漠。他为何就不肯对自己温柔一点，为什么他的温柔全都给了那个女人，她不甘心啊。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在触碰一下这个男人。

    男人确实皱着眉躲开了。

    陈弘文也推门而入，皱眉看着这面色惨白的女子，“殿下，该怎么处置这妖孽？”

    她浑身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匍匐在地，弓着身子颤抖着，“怎么会变成这样，殿□边的人明明就应该是我，沈牡丹才是多出来的人，她才是真正的妖孽啊，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她的，没有她来救下小世子，没有她站在殿下的身边，她才是……她才是啊。”

    陈弘文瞧见她如此，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他附在殿下耳旁轻声道：“殿下，我娘平日里经常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寺庙的空然大师很厉害，要不就把大师请过来看看吧。”

    这俞氏他们还不能怎么样她，毕竟她说的不错，今后的大势殿下早已猜出，殿下还需要俞家人，决不能让俞氏坏了今后的事，若是大师能解决她最好，解决不了，他不介意替殿下出手解决了她。

    卫琅宴盯着地上的女子看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陈弘文点头，走到俞蓉珠身边一个手刀砍了下去，俞蓉珠软绵绵的扑倒在地上，陈弘文一把捞起她，“殿下，属下先将她带出去让人看管着。”

    卫琅宴挥了挥手，转身回了房里，瞧见床头上牡丹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也脱了靴子上了床，把她搂紧了怀中，“莫要担心，不会有事了。”

    沈牡丹迟疑了下，抬头问道：“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卫琅宴没说话，过了会才闷声道：“弘文说请了空然大师过来。俞家如今还有用，暂时不能动她，只看空然大师能不能除了她的魔障，如若是不行的话……“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两人都很清楚，如果大师能够解决的话，俞氏继续活下去也是无妨的，可若是不行的话，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今天那些话是万万不能传到外面去的。

    这种事情大师能解决吗？沈牡丹脸色有些发白，想着如果殿下要是知道自己也记得上辈子的事情，殿下对怎么对待自己？她简直不敢在往下想了，推开了殿下的环着自己的手臂，无力的道：“殿下，我有些困了，想在休息一会。”

    卫琅宴只以为是昨天把她折腾的太累了，替她掖好被角，让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几个时辰后，陈弘文就把空然大师接了过来，空然大师已经八十高龄了，一头白发白胡子，穿着一身袈裟，面容很是慈祥。他也不多问什么，陈弘文在来的路上已经把大概跟空然大师说了一遍。

    卫琅宴跟陈弘文直接带着空然大师来到了俞蓉珠的房间，俞蓉珠已经醒了过来，瞧见进来的空然大师，脸色都白了，喊道：“滚开，滚开。”

    空然大师叹了口气，道了句佛号，“施主，何必如此执于前世今生，这世间又哪来什么前世今生，有的不过都是施主的痴念，施主莫要再揪着那些不放了……”

    俞蓉珠如何听得进这些，她捂着脑袋尖叫道：“滚开，滚开，我不需要你这个老和尚来说教我。”她永远也还记得当初被赐了毒酒临死前的那一幕，空荡荡的殿堂只剩下她一人，她爬进房间的小佛堂里，跪在里面祈求老天在给她一次机会，她永远记得当初说的那话，她说：“倘若世间真有神佛，求得神佛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好好来过，不再像今生这般，定会改过自新。”

    可如今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终究还是为了自己那畸形的爱念再一次把自己给葬送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空然大师微微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双手合掌，闭上眼睛念起了佛经。

    一切的轮回因果早已注定，哪有什么所谓的前世今生，俞蓉珠昏死过去的那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

    沈牡丹心中原本也是忐忑的，本也想等着殿下口中的空然大师过来，看看到底会怎么解决这事，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太过放纵的原因，没多久她就昏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她急忙起身，四下环顾了一圈，瞧见鸠兰正立在床头，她拉住了鸠兰，“鸠兰，殿下了？空然大师了？”

    鸠兰道：“姑娘，殿下送空然大师离开了。姑娘，奴婢伺候您起来吧，殿下估摸着快回来了。”

    沈牡丹点了点头，等穿衣梳洗后，殿下也回来了，沈牡丹正担心俞蓉珠的事情，问了几句。殿下沉默了下，牵住了她的手，“你同我一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随着殿下来到了关着俞蓉珠的房间，还未走进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的哭泣声，等进去之后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那正缩在榻上哭的凄惨的女子给人的整个感觉都变了。

    俞蓉珠抬头看了沈牡丹和卫琅宴一眼，这几人中她只认识殿下，她有些不明白原先不是好好在安阳的俞家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平陵的王府里头了？不由的泪眼朦脓的看向了殿下，“俞氏蓉珠见过殿下，请……请问殿下，俞氏为何会在这里？”

    沈牡丹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人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她的眼神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竟然真的把那些事情都忘记掉了。眼前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的，显的整个人楚楚可怜极了，也越发的惹人怜爱了。

    卫琅宴看想旁边的陈弘文，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陈弘文轻咳了两声，解释道：“俞姑娘，之前殿下在集市上瞧见你惶然无措的，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俞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俞蓉珠很是苦恼的想了一会，发觉这一年多的事情完全都记不起来，不由的又哭了起来，心中更是惶然无措。

    陈弘文这才又道：“俞姑娘莫要伤心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许公子过来，待会许公子就能过来了。”

    正说着，外面的下人已经通报了，“殿下，许家公子求见。”

    许昊也正满城的找着俞蓉珠，如今找着她了可是松了口气，结果又得知她竟然不记得最近的事情，惊得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哭的伤心，紧紧抓住他衣衫的娇弱表妹，许昊又觉得这样似乎也挺好的。

    当下许昊就把俞蓉珠给领了回去，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给沈牡丹的影响太大，当天夜里她就病了，身上烫的吓人，卫琅宴吓坏了，几乎是暴躁的把全府的人都折腾了起来。等到把大夫请来，殿下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快要吓死人了。

    等着老大夫哆哆嗦嗦的替沈牡丹把了脉又开了方子，抓了药回来。药熬好后，殿下扶起床头的牡丹，一口口的喂她把药喝了。

    沈牡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许是真的给吓住了，这一昏睡就是好几日的时间，模糊间她知道殿下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她想回应他，只是身上实在难受的紧。

    几天后，身上倒是不怎么烫了，只有脑子还是昏沉沉的，看着殿下消瘦了些的样子，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这几天她也想开了，反正很多事情都早已经注定了，不管今后的结果如何，她只要不愧对自己的心就好了。

    这日殿下正在房中喂她喝药，陈弘文面色严肃的进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姗姗来吃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12-18 00:23:49

    宅媽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3 11:19:25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3 17:13:23

    紫琥珀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4 22:46:02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8 00:37:27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8 23:53:56

    黎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29 11:15:23

    鲨鲨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01 11:22:10

    ciss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05 16:09:26

    今晚看月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05 16:16:26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14 18:06:50

    轻舞飞扬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18 16:18:04

    轻舞飞扬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18 16:22:14

    黎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19 12:13:56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19 22:20:38

    谢谢妹纸们，抱住啃啊


------------

71 第 71 章

﻿    陈弘文进了房,面色有些严肃,他几步就走到了殿下的身边，”殿下,上京来了捷报，皇上……驾崩了,要殿下您立刻启程回京去。”

    沈牡丹怔住,吞下口中的药越发苦涩了，她看了眼殿下，殿下的表情也慢慢凝重了起来，他不说话，只一勺勺的喂沈牡丹喝了药，牡丹也不多言，一勺勺的喝着。陈弘文不在说话,默默的退了出去。

    一碗苦涩的药终于见底了，卫琅宴从旁边的桌案上端了一叠蜜枣过来，捻起一颗塞进了牡丹的口中，“吃颗蜜枣压压口中的苦味。”

    沈牡丹听话的把殿下手中的蜜枣含进了口中，伸出的小舌不小心舔到了殿下的手指。殿下的神色有些沉，一双黑眸里更是闪着让牡丹心悸的光彩。不等她反应过来，殿下已经整个人俯□子压倒在她的身上，低头擒住的她的唇。

    刚入口的蜜枣也被殿下的舌头给卷走吞下，他的舌又在她的口中翻搅了起来，两人的口中弥漫着一丝蜜枣的甜味，更多的却是方才留下的苦味，等到她脑子又有些昏沉沉的时候，殿下这才放开了她，喘了两口粗气，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皇上驾崩了，我要回京了，今后的路或许很难走，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沈牡丹忍不住有些想落泪，她强忍着眼中的酸涩，点了点头，主动的搂住了殿下的颈，亲了亲他的唇，沙哑着声音道：“会，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殿□边。”

    殿下严肃的面容总算是有了一丝的笑意，又低头亲住了她的唇，两人又是好一番缠绵，分开的时候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殿下哑着声音道：”我现在就要启程回京了，你好好在王府里头休息，休息够了想回去沈府的话就让人送你回去。秦念春留在你身边，记得时时刻刻的让她跟着，有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一些。我们定亲的事情先莫要让外人知晓了，今后的走势会有些不同，我怕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你们沈家会有危险，可都记着了。”

    牡丹知晓他是何意，点了点头，皇上驾崩，又只有太子一个皇子，只能是太子继位，太子这人的本性如何几个亲王也都是知晓了，这次去上京怕又会是好一番争斗，她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

    卫琅宴终究还是离开了，走的时候再不舍也没法子，等到整个房间只剩下牡丹一人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都有些消散了，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软枕上。

    殿下走的时候带上了卫梓安小世子，偌大的王府只剩下沈牡丹一人，没有殿下的王府她实在有些住不惯了，第二天就让王府的车夫送她跟念春回了沈家。

    刚回到沈家，沈天源不在，只有沈焕一人在家，瞧见牡丹回来，沈焕立刻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阿姐，你可算回来了。”

    “阿焕，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牡丹吓了一跳还以为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焕拉着沈牡丹进房，把这几天的事情讲给了沈牡丹听。几天前，小厮突然通报说是大门口有位陈夫人来访。老太太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依旧把人请了进来，等到陈夫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明了来意，老太太就有些糊涂了，想着牡丹不是跟殿下有关系吗？怎么又来了位官夫人上门求亲？

    结果等到陈夫人把事情一说，说是替殿下上门求亲的，把老太太惊的差点昏过去了，过了好半响才回了沈，抖着音问道：“夫人，你说……你说这是给谁来求亲的？”

    陈夫人笑道：“老太太莫不是还以为听错了，我是来替宴王殿下求亲的，求娶的是沈家四姑娘。”说着把那刻有宴字的玉佩拿了出去，“因为事出突然，殿下还未曾准备聘礼，只把这个交给了我，说是以这来代替求亲的聘礼。”

    老太太畏颤颤的接过了陈夫人手中的玉佩，就算她再不懂得官场上的事儿也知道这样玉佩意味着什么，这玉佩几乎就是殿□份的象征，殿下以这个来当做求亲的聘礼，可见诚意有多深，她却一直以为殿下只把四姐儿当成了玩物，当真是可笑的紧。幸好，幸好，老二媳妇当初说的那门娘家亲事没有答应，不然如何他们沈家该如何了啊。

    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给吓住了，想起以前对三房那些不好的事情心中越发的忐忑，如今大老爷跟三老爷都不在家中，牡丹这事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急忙让人去把两个老爷请了回来。

    大老爷沈鸿英又惊又喜，不管如何，殿下娶了牡丹为正妻的话，那就是王妃了，沈家该有多大的荣耀啊。

    沈天源看着老太太手中那块玉佩沉默不语，到如今他似乎也开始慢慢认同了殿下，至少殿下是个有担当的，至于沈家日后的处境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老爷欢天喜地的接待了陈夫人，等着陈夫人走后就把想把这一喜讯昭告府中所有的人，却被大太太吕氏拦了下来，“老爷，四姐儿如今还未回来，这终归是四姐儿的喜事，等她回府在宣布也不迟。还有殿下虽说是来求了亲，可这也不明白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咱们就暂且先不要把这喜事宣告出去吧。”

    大老爷想了想就同意了吕氏的话。

    之后老太太把陈夫人求亲的玉佩给了沈天源，让沈天源到时候还给牡丹。

    沈天源默默接过老太太手中的玉佩。

    老太太看着自己这个话语不多的庶子，有心想要开口说一两句歉意的话，可j□j憋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庶子走了出去。

    之后的两天忽然又有喜事传来，沈家二爷沈庆冬任命为承务郎，从八品的官儿。

    沈牡丹知晓家中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不由的松了口气，拍了拍沈焕的头，“你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焕愁眉苦脸的，“阿姐，这还不叫大事吗？殿下人虽然不错，可咱们沈家的家世……”后面的话沈焕没说出口，想着殿下对他们的亲事也的确努力了很多，前几日甚至把二堂哥也安排了官职。

    说起来殿下给沈家人的官位都不大，应该是想要他们在官场上锻炼一下吧。

    等到晚上沈天源回来后，竟也没问牡丹这几天如何，只说殿下是个好的，让牡丹好好珍惜。

    沈老太太得知牡丹已经回来了，让人把三房的人叫了过去。

    过来的人还是武嬷嬷，说起来武嬷嬷还不知道殿下求娶牡丹的事情，这事儿也就府中的几个主子们知道，下人们都没告诉过他们。哪怕老太太让武嬷嬷来叫人的时候态度恭敬一些，武嬷嬷也没当回事，只以为三房还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着她欺凌的三房。

    说起来，沈三老爷如今也为官了，武嬷嬷好歹该收敛一下，对三房恭敬些了，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养成的习惯，武嬷嬷始终还是态度不变，对沈三老爷都没见的有多尊敬。

    看着三房的几个主子都在，武嬷嬷扬了扬头，道：“老太太交代让你们三房的都过去老太太那边用晚膳，都赶紧的，莫要让老太太等急了。”

    外头天儿热，沈天源这一天都是穿着闷热的官服，早就热出了一身的汗，牡丹也知晓老太太那边用不了这么早的晚膳，说道：“还请武嬷嬷回去跟老太太说声，这天儿太热了，等我爹爹梳洗一下在过去。”

    武嬷嬷一听，眼睛都瞪直了，“四姑娘说啥呢？哪有让老太太等着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可就是三老爷不孝了！三老爷也不怕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了！”

    沈天源眉头皱了下，“算了，等在老太太那边用了晚膳回来后我在洗吧，我先进去换身衣裳，立刻就过去了。”

    武嬷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沈牡丹微微皱眉，他知晓爹的性子老实，不爱与人计较，只是这老奴都爬到爹头上来了，爹不能在这样无动于衷了。她心中记下，待会再惩治这老奴。

    沈三老爷回房换了身常服就出来了，一家三人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头。大太太吕氏已经到了，大老爷还没来，吕氏一瞧见牡丹就笑了起来，“四姐儿可算是回来了，让大伯母瞧瞧看，哟，这怎么还瘦了呀。”

    “大伯母说笑了，我倒是觉得自己还长胖了一些呢。”牡丹回了吕氏的话儿，又依次叫了人，四下看了一圈，这才又回头看向吕氏，笑眯眯的道：“伯母，大伯怎地还没过来呢？”

    吕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牡丹坐下，笑道：“你伯父才回来，一身的汗臭味，让他洗洗在过来，反正如今还带回才能吃饭，不着急的。”

    沈牡丹回头看着沈天源，“爹爹，都说让你先洗洗在过来了，瞧瞧看，等会一身的臭汗味，反而更加影响祖母用膳的心情。”

    老太太似乎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脸色慢慢严肃了起来，转头去看一边的武嬷嬷，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武嬷嬷还不当一回事，只笑道：老奴怕老太太等急了，让三老爷立刻就过来了。”

    沈牡丹笑道：“可不是，武嬷嬷可是尽责的很，爹爹不过说要洗洗在过来，嬷嬷就把不孝的帽子给扣了下来，还问爹爹就不怕头上的乌纱帽不保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写了一章，求抚摸~这么勤快的作者，快快包养吧。作者的专栏，点击穿越，快快包养：

    爪机的妹纸们也能包养啦，?authorid=798552这是链接，可以进去包养，或许爪机的妹纸们到文案那里点击作者名字点击进去，后面有收藏两字，点击收藏就能包养啦。


------------

72 第 72 章

﻿    老太太脸色瞬间铁青了,她是真没想到老三都做官了，这武嬷嬷竟还可以耀武扬威到这个地步,早知道就不该让这武嬷嬷去叫人了,如今三房也不知怎么想她这老太太,只盼着莫要以为是自己是故意折腾他们的。

    武嬷嬷此刻倒真是有些跟老太太炫耀的意思,完全没看懂老太太为啥面色不虞。“老太太,这让您等着可不就是不孝吗？要是让外人知晓，三老爷的乌纱帽可就真的不保的，咱们卫国那孝道可是排第一的,要是让……”

    这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已经怒了，拍着桌子打算了老嬷嬷的话，“你这老刁奴,谁准许你如此污蔑主子的！”

    武嬷嬷还有些懵懂不知，愣愣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

    老太太气的胸脯子直鼓，喊道：“滚下去，你给我滚下去，咱们沈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看不起主子的奴才。我看你是府中的老奴了，也不愿怎么为难你，明个就把你的卖身契还了你，你自个出府去过日子吧。”

    武嬷嬷懵了，她在沈府老太太身边待了一辈子，当年她是寡妇，老太太看她可怜，无依无靠的就收留了她，她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原本都打算在沈府养老了，出了府可还怎么活下去啊。她立刻就慌了，砰的一声冲沈天源跪了下来，“三老爷，是老奴有眼无珠，是老奴的错，求求三老爷在给老奴一次机会，求求三老爷让老太太莫要把老奴赶出了府啊。”说起来她倒是还有点眼见力，知晓老太太氏何为生气的。

    她年纪与老太太相当了，沈天源如何敢受她这一跪，立刻皱眉起身让开了。说沈天源老实倒不如说他性子淡薄，对这老奴的刁难根本是无所谓的，对于这老奴的下场他也没什么同情的，只说道：“你求我何用，这不是我的主意。”

    武嬷嬷又去求老太太，哭的鼻涕眼泪一脸的，老太太虽然于心不忍，可却也知道这次必须给三房一个态度，如今三房不同于以往啊，她的确不得不顾虑着啊。老太太不顾武嬷嬷的乞求，最后还是把卖身契给了她，让她自己出府了。

    这般一闹腾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大老爷沈鸿英也早就过来了，看到这闹腾的场面没敢开口，后来小声了问了吕氏这才知晓施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起来，沈鸿英对于自己的这个庶弟并没有什么感觉，要说真有的话，那应该是有一丝亏欠的。早先几十年老太太对三房的态度他都看在眼中，也知道自己这个庶弟日子不好过，可是却没帮衬什么，如今还因为自己的侄女让整个沈家都跟着荣耀了起来，他岂会不知自己儿子的那官位是因为侄女的关系。

    正因为这份愧疚，如今对于这武嬷嬷的处置他也没任何话说。

    等武嬷嬷出去后，老太太脸色才慢慢好转，最后让人上了菜，一家人这才吃了晚饭。

    饭后也没急着让大家回房，老太太让丫鬟送了茶水喝糕点进去，又把一屋子丫鬟遣了下去，这才问道：“四姐儿，你跟殿下的事如此到底是如何了？殿下前几日让陈夫人上门求亲，你们的庚帖也会换了，可殿下的聘礼始终是……”那玉佩虽然珍贵，但用来做聘礼始终是说不过去的，老太太还是觉得应该按照规矩来，亲王求娶妃子该用什么聘礼就用什么聘礼，她也会尽量给四姐儿置办嫁妆的。虽说以往是看不上三房，可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三房的事情，最多就是对他们置之不理。如今四姐儿要成王妃了，那是整个沈府的荣耀，她也不可能置之不管了，会尽量的给四姐儿置办嫁妆，可殿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牡丹知晓她跟殿下也只能这么隐瞒着定下亲事，至于婚事只怕这两年都不大可能了。皇上驾崩，亲王府一年内不可有任何喜事，普通的平头百姓也是三个月不能有任何婚娶之事，还有其他的一些规矩，像是不能穿金戴银，只能穿素色衣物，吃食方面也都要素食，总之规矩是多的很。

    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后几个亲王跟太子之间的争斗，若是这时候被外人得知沈家与殿下的关系，沈家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也是殿下为了他们着想，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操办这亲事的原因，殿下只想点把亲事定下来，让她放心，让沈家人放心，却不想被外人得知这件事情。

    想了想措辞，牡丹又让念春在外头守着，这才开口道：“祖母，祖父，大伯，伯母，爹，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会有些吃惊，但是为了沈府的以后着想，我希望你们能瞒着这件事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殿下的亲事至少目前还不能宣告出去。”

    老太太急了，“这是为啥？”

    沈牡丹继续闷声道：“昨日在王府的时候，上京快马加鞭送来了消息，说是……皇上驾崩了。”

    沈府的惊的目瞪口呆，皇上在安阳，这事情至少也需要好几日才能传到平陵来，目前也就王府的人知道而已。大老爷沈鸿英哆嗦着嘴道：“四姐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大伯。”沈牡丹抬头看向他，“昨日殿下已经立刻启程回京了，皇上驾崩，之后天下的形势会有些变动，以后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太子这人性子有些软弱，很容易受人摆布，且没什么大的才能，又只顾着自己享乐，这样的人成为帝王，今日的日子可想而知了，天下的变动也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我相信大伯应该听懂了我的话吧？”

    何止沈鸿英听懂了，在场年纪最小的就是沈焕，她都明白了阿姐的意思。意思是，太子无能，天下今后将会易主，有可能是几王当中的人。

    沈家的人简直被沈牡丹这番话给吓住了，老太太跟老太爷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大老爷沈鸿英反而有些兴奋，“四姐儿，这话都是殿下跟你说的吧？那今后殿下他会不会成为……”

    “大伯！”沈牡丹打断了他的话，“以后的天下会如此谁也不能得知，但形势肯定会不相同，我们沈家要做的不过是忠于殿下。至于我的亲事……”沈牡丹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就莫要让外人知晓了，不然对我们沈家来说不过是场灾难而已。”

    这话大家可都懂，天下形势将会有所改变，至于是谁为帝谁也说不准，但是宴王殿下的可能性最大。如此的话，牡丹今后那就是……沈家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觉得这馅饼把他们砸的昏头转向。

    也就沈天源还清醒着，道：“你们现在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先不说今后会如此，就算殿下真的……那他跟牡丹也只是定亲，并没有成亲，就算成亲了她也不过是王妃，那个位置到底会是谁也不是牡丹说了算的，总之这件事情变动很大。且日后就算牡丹真的能站在哪位置上，咱们沈家家世太单薄了，能不能经得起还说不定，这事对沈家来说指不定是福还是祸。”

    沈家人都沉默了，这才一会的时间心里那真是七上八下的，一会腾云驾雾，一会摔的满身泥，大家也都知晓这话不能再外面乱说，牡丹的亲事也要先瞒着了，今后不管走势如何，至少他们沈家这一支是必须站在殿下这边了。

    沈牡丹看了大伯一眼，心里也知晓这辈子大伯不会再站错队了，只是今后沈家到底会是荣华富贵还是被打压的渐渐衰败下去谁也不能预知。

    ~~

    殿下已经走了五天了，快马加鞭赶路的话如今早就在安阳了，也不知殿下到底如何了，这几日沈牡丹总是茶饭不思，总是担心着殿下。上一世她不知道殿下到底经历了多少才站在了那位置上，但是能肯定的是必定经历了常人所不能承担的，她摸了摸心口处，总觉得这里酸酸的。

    喜欢上一个人她才知道自己会如何，他不在身边了会茶饭不思，会担心着他，总想着他。说去来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殿下的她也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殿下第一次对她强硬的表示喜欢她的时候，她除了担心更多的还是心悸。

    第二日，皇上驾崩的消息就在平陵传开了，只是安阳远在千里之外，皇上对于大家来说更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驾崩了大家也只会惊讶一下，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不过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白布，家中也都用了素色的，女子更是穿了素色的衣物，不再穿金戴银的。

    沈牡丹得知这一消息后就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裙，上头只有银丝勾勒的几条边线，头发也只是挽成一个发鬓，再也没有任何首饰了。现在她的打扮已经和以往不相同了，额前的发也都留了起来，露出好看的额头。这一身素色的打扮反而让她看上去更加的清雅动人。

    在家待了几日，这几日牡丹都未曾出门，在家画着衣裳的样式，皇帝距离平陵太过遥远了，因此她的铺子也没受到什么影响，生意还是一样的，买衣裳的姑娘家也不见得减少。最主要的是她前几日已经趁着先知道皇帝驾崩的消息画了不少关于素色衣物的样式，这些衣物在平陵受到很大的追捧，她反正还赚了一笔。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


------------

73 第 73 章

﻿    等到又画了两幅新式样子的衣裳图样出来后，牡丹把这图交给了思菊,让她去把图送到了衣铺里头。这衣铺如今沈牡丹都是交给思菊来打理了。她的想法很简单,让思菊锻炼锻炼,今后这铺子就交给她来打理，在替她寻户好人家，不需要大富大贵，只求一世安康就好。

    只如今才到平陵也没好的人选，她打算等过了这段时间让大伯母帮着打听打听,看看可有合适的人。

    正出神的想着,外面的六儿来通报,“姑娘,那边的沈家二姑娘过来了。”

    自从俞蓉珠那事情之后，沈牡丹就没瞧见过沈慧锦了，如今听见她上门来找，立刻让六儿把人请了进来。

    说起沈慧锦这姑娘，原先或许是因为想着因为爹爹被罢了官儿，要结交这边的这才接近了沈牡丹，之后相处的日子她确实喜欢上这个稍微比她大一点的牡丹姐姐，牡丹性子敦厚温和，两人也有话说得上，她是真把她当成姐姐了。

    沈慧锦一进来就怔了下，她看着端坐在书案旁正看书的牡丹，闲散自在，总觉得她周身的气韵越来越好了。容貌虽然没有沈慧宝好看，但这一身气韵可是再漂亮都没法比的。牡丹已经抬头冲她招了招手，“慧锦妹妹，快过来。”

    沈慧锦走了过去，笑道：“牡丹姐，你总在家里待着做甚，咱们出去逛逛吧。”

    牡丹也正好想去衣铺里头瞧瞧，便点了点头，笑道：“成啊，等会，我让人去把雁蓉叫过来。”现如今沈家这一支也只有她跟雁蓉在，每次出去做什么的时候也总会带上她。不过自己的这个堂妹性子有些冷淡，平日里不爱出门，这次让人去叫了她，她竟然也过来了，一过来看见沈牡丹和沈慧锦，叫了姐姐。

    三人出了门去集市逛了一圈，因为皇帝的驾崩，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素色衣裳的人，偶尔能看见几个姑娘家穿着一身很是精致的素色衣裳，那样式真心是好看，沈慧锦瞧了半天又看了看牡丹，突然笑道：“牡丹姐，你这身衣裳是在那里做的？瞧着可真好看。”

    沈牡丹笑道：“慧锦若是喜欢我带你过去瞧瞧，也正好替雁蓉跟念春挑选一身。”

    这衣铺沈家人都是知道是沈牡丹开起来的，倒是主支那边不太知晓。带着两人到了城北的衣铺里头，里面的掌柜和裁缝都是认识沈牡丹的，一瞧见她过来立刻迎了上去，“姑娘，您过来了。”

    牡丹笑了笑，“尤掌柜，思菊了？她刚不是过来送了图过来？”

    尤掌柜笑道：“可不巧，思菊姑娘刚走。姑娘您可要挑几身的衣裳。”

    沈慧锦惊讶，转头看向牡丹，“牡丹姐，这铺子是你的啊？”

    “可不，就是我的。”牡丹笑了笑，“慧锦喜欢什么衣裳尽管挑，挑好了我送给你。”

    沈慧锦眨了眨眼，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牡丹姐到时候可莫要心疼。”

    沈牡丹笑道：“瞧你嘴贫的，快去挑吧。”又转头看向沈雁蓉和念春，“六妹妹，念春，你们也去挑选两件吧。”

    姑娘家的对于好看的衣物总是拒绝不了的，沈雁蓉和秦念春也不例外，跟着沈慧锦去挑选了衣裳的样式，又让后头的绣娘量了尺寸，等过两天做出去就能上门来取了。沈慧锦量了尺寸就出来了，正想跟牡丹说些什么，忽然瞥见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也顾不上跟牡丹说话，急忙追了出去，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正搂着一个艳丽的女人招摇而过。那女子穿的艳丽且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子女，沈慧锦狠狠的跺了跺脚骂了句人渣。

    沈牡丹跟着出去看了两眼，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慧锦，这是怎么了？”

    沈慧锦有些沮丧，闷声道：“前面那男人是我姐夫，朱家的嫡出二公子朱逸林，我大姐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他又好色，又无能，就是因为朱老爷是四品官员，我爹当年就把我大姐许给了那人渣。我大姐原先也是不愿意的，架不住我爹已经答应了，后来没法子是嫁了过去，这男人有副好皮囊，我姐才嫁过去的时候他对我姐也还算是好的，后来渐渐的本性就露了出来，经常出去吃喝嫖赌，连我大姐的嫁妆都全部给他骗去赌的输了个一干二净。我姐的婆婆虽说人还不错，只她婆婆也管不住自己的这个二子，渐渐就不管他们了。偏我姐还一心认为这男人还是爱她的，也不知我姐怎么想的，真该叫她出来看看这男人是什么德行。”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又不是自己家中的事情，沈牡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微微劝说了两句。

    沈慧锦也叹了口气，“算了，不说我姐了，她自己不争气也怪不得别人。”

    沈牡丹想的倒不是这个，慧锦这个爹如此的不着调，慧锦以后的亲事也不知会如何了。

    碰到了这事儿，几人也没继续逛下去的念头了，都各自回去了。

    没过两天，主枝那边的沈家忽然又发了帖子过来，邀他们这边过去坐坐。第二天一大早沈家人就都过去了。那边的人，沈牡丹也就跟慧锦熟悉一点，她一过来就被慧锦拉回了房里。

    刚跟着慧锦进到房里，沈牡丹就瞧见房里还坐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的和慧锦有几分相似的地方，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沈慧锦拉着牡丹进了房，冲那端坐在案前的女子笑道：“大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牡丹妹妹。”又转头冲牡丹笑，“牡丹姐，这就是我大姐沈慧颜。”

    沈慧颜比牡丹长几岁，牡丹也称呼她一声姐姐，只沈慧颜似乎没有想要闲聊的样子，总不停的往外张望，过了会就问道：“慧锦，你出去看看娘忙完了没，我有些话想跟娘说。”

    沈慧锦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大姐，你才回来就跟我好好说会话，总找娘做什么？”

    正说着，钱氏走了进来，瞧见牡丹笑道：“牡丹，你来了。”又冲沈慧锦嗔道：“你这孩子，你牡丹姐姐刚过来你带着她出去跟兄弟姐妹们说会话去，总待在房间里作甚？”

    沈慧颜也急忙道：“是啊，妹妹，你就带着牡丹妹妹出去转转，我正好有话想跟娘说。”

    沈慧锦看着沈慧颜，好奇得道：“姐，你还有啥话非要跟娘说，当着我们的面就不能说了，啥事还这般神神秘秘的。”

    沈慧颜起身把沈慧锦往外推去，神色有些躲闪，“好了，好了，你就让我跟娘说会悄悄话吧。”

    沈慧锦无奈，只得带着牡丹出去了。

    两人刚出去，沈慧颜就突然哭了起来，哭的钱氏心都慌了，钱氏就慧颜跟慧锦两个亲闺女，如今看着大女儿哭成这样子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脑子轰的一下子有些懵了，上前拍了拍慧颜的背，“慧颜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娘说啊，莫要哭啊。你这一哭，哭的娘心里头都慌了。”

    沈慧颜呜呜咽咽哭了好半响才抬起了头，“娘啊，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商量，只是我说了您可莫要恼我，我……我也是没了法子。”

    钱氏心中忐忑不安，被大女儿给吓着了，“慧颜，你到底出了啥事，你倒是快说啊。”

    沈慧颜这才把这次回来的意图说了一遍，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娘，您也知晓我在朱家这几年只生下倩娘这么一个闺女，这两年都没动静了，大夫说是上次生倩娘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子，只怕日后都不会怀孕了。娘，没个儿子傍身我日后可怎么在朱家过下去啊。娘啊，我也是没了法子的，我……我想让慧锦进门给逸林做贵妾，我……我，让慧锦生个孩子养在我的名下。”

    “你……你说什么？”钱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慧雪，你在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沈慧颜心里也难受的紧，可她的身子不能再生了，连个儿子都没有。逸林说了，只要他们沈家妹妹当中一个给他做贵妾，之后生了男儿就养在她的名下，且是自己姐妹生的，跟自己亲生子差不多。还说，若是这事能成，日后就好好待在家中陪着她们姐妹，不会再出去鬼混了。

    她们大房只有她，慧锦，慧宝三个闺女，其他房的妹妹们她是不敢想的，叔叔跟婶婶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慧宝容貌太妖艳了，她怕慧宝若是进了朱家大门，把逸林的心都给弄走了。所以思来想去只有慧锦合适了。

    沈慧颜又把这话哆哆嗦嗦的说了一遍，不等她说完，钱氏已经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爷老爷是个混蛋，如今连亲生闺女都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子，还想把自己的亲妹子拉近火坑啊。”

    “呜呜……娘，我错了，我错了，您莫要哭了啊。”沈慧颜也吓呆了，想着自己这样都是为了什么啊，禁不住跟着钱氏一起痛哭了起来。

    ~~房里哭的凄惨，外头的沈慧锦还不知道自己被亲姐给惦记上了，拉着牡丹到处转了一圈，把牡丹给哥哥姐姐弟弟们全部介绍了一遍，最后来到大嫂刘氏的身边，把刘氏怀中的小包子沈含之抱了过来，冲牡丹笑道：“牡丹姐，这是我侄儿，可乖了，含之，叫声姑姑来听听。”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姑姑，逗的沈慧锦咯咯的直乐呵。

    小包子长的白白嫩嫩的，看上去可爱极了，沈牡丹看着这么嫩的小孩子心都软乎了，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前跟殿下在一起也没喝什么避子汤，也不知会不会……想了想又不太可能，按照后世的算法，跟殿下的时候正好是安全期。且她的小日子再过两天就要来了，这两天肚子也隐隐的有些酸胀，估计是不会怀上的。虽说她喜欢孩子，但也没打算这个时候怀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个人正逗弄着孩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妹妹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沈牡丹一回头就瞧见身后站在一个长相极为出色的男子，不是沈家人。瞧着男子的长相，牡丹心中大概就知道他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擦，娃哭的凄惨，也不知道有木错别字什么的，先去哄娃了。


------------

74 第 74 章

﻿    这男人的长相白净,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微微上挑,给人含情脉脉的感觉,且嘴角微微上扬,更显得风流倜傥,这么好皮囊的男人,应该就是慧锦口中所说的男人人渣姐夫朱逸林了。

    果然，沈慧锦一听见这男人的声音，抱着沈含之头都未回,脸色就冷了下来,哼了一声，“我们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大老爷沈浩国眉头一皱，喝斥沈慧锦,“二姐儿怎么同你姐夫说话的？态度给我好一些。”又冲朱逸林笑道：“逸林啊，你妹妹不懂事，你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气的沈慧锦眼都红了，旁边的沈慧宝看着自己二姐被训，露出个得意的笑脸来，不过她也没搭理朱逸林，虽说朱家不错，朱逸林长的也不错，但他都有正妻了，沈慧宝觉得自己不是给人做妾的份儿，她要当就只当正妻。且，这男人跟殿下一比较，那身份就低了很多。

    朱逸林冲沈浩国笑了笑，“岳父大人莫要恼怒慧锦了，都是我的错。”他虽这般说着，眼睛却盯在了沈牡丹身上。牡丹今天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裙，上头绣着两支梅，一头柔顺的黑发挽成发髻，头上没有佩戴任何头饰，整个人却显得清雅脱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给朱逸林的震撼极大，他没想到姑娘家的穿着这样一身素色的衣裳也能有如此的容姿，说容貌算不上顶好，那姿态却是无人能及，让他心头痒痒的。

    说起来，朱逸林想要娥皇女英共伺一夫的想法还是因为自己有一好友，那日去好友家中瞧见好友后宅里头就有一对姐妹，他当下就羡慕的紧，便存了这个心思，回来跟自己的夫人说了一下。其实他原本是比较中意慧宝这丫头的，只是如今看着这姑娘，心思全部被勾走了，慧宝那样的艳丽青楼里头的头牌就有，可这姑娘家这一身容姿的可就没有了。也不知这姑娘家是谁，今天是和沈家分出去的那一支的聚会，这姑娘应该是那边的吧？

    沈慧锦最厌恶朱逸林了，拉着牡丹，抱着含之，去了外头。

    朱逸林转头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岳父，“岳父大人，方才那姑娘是？”

    沈浩国道：“那姑娘叫牡丹，是沈家那一支三房的四姐儿。”

    果然如此，朱逸林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沈家那边一支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知道那边一支的是庶出，不过大老爷和三老爷为官，官儿不大，且三房还是那边的庶出，虽说这牡丹算起来也是官家小姐了，但身价实在低了太多了，讨来做个小妾应该是无妨的。

    他存了这个心思，就去找了沈慧颜，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岳母跟夫人哭的正伤心，不由的皱了下眉头，后来实在不好意思敲门，自己去了前头，找了个丫鬟去把沈慧颜叫了出来。

    等到丫鬟把沈慧颜叫了出来，朱逸林带着她来到一偏僻的位置，笑道：“夫人，怎的眼睛都红了，可是见了母亲太伤心了？你也真是的，平日里我也没限制你出门，若是想念母亲，你经常回来看看她就成了，何必要哭成这样。”说着，又替沈慧颜擦了脸颊上的泪水，“好了，莫要再哭了，在哭为夫就要心疼了。”

    沈慧颜不再哭了，只闷着声道：“夫君，你这时候找我过来是做什么？”

    朱逸林笑道：“前几日我不是同你说让你找个自家姐妹抬进朱家做贵妾，思来想去你们这边一支若是不同意的话，另外一支了？方才我瞧见一个姑娘家，好似是那边的四姐儿牡丹，看样子是个好生养的。夫人，这事之所以要找沈家人，想着还是因为都是沈家的，到时候生了男儿也能跟你的关系更加亲近是不是？”

    这倒是解了沈慧颜的难题，原本她也不想要自己的妹妹给自己的夫君做贵妾，就算是为了子嗣也还是有些别扭，可牡丹就不一样了。牡丹她也是知道的一些的，是那边一支沈家庶出三房的女儿，虽说那边三老爷如今为官了，但也是个小官，女儿给朱家做了贵妾也算是有了脸面，毕竟自己的公公可是正四品的官员，这事或许可行？总之，比自己的亲妹子进朱家要好。

    沈慧颜有了这个想法，立刻回去跟钱氏说了。

    钱氏知道二姐儿跟牡丹的关系，虽说刚开始的确是存了接近那边的心思，但从二姐儿的口中她知晓牡丹是个不错的姑娘家，钱氏如何会把一个好姑娘给拉进火坑，立刻骂道：“大姐儿，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怎得存了这般心思？人家一个大好的姑娘家，为何要去给那朱逸林做妾氏？你就歇了这个想法了，我不会同意的！要真是不能生养了，我就给你一个好拿捏的丫鬟，等生了男儿就养在你名下不就好了，为何非要祸害自己的妹妹们！”

    沈慧颜又哭了起来，“丫鬟生的那能同自己姐妹生的比，始终跟自己是有关系的。”

    钱氏当然不干，恶狠狠的道：“你就给我歇了这个心思！”

    沈慧颜看着出去的钱氏，心里难受的不行，若是可以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夫君纳自己的姐妹为妾啊，还不是想要个跟自己关系亲近一些的男儿。不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去跟爹爹说一声，看看爹爹能不能求了祖母去那边说一下。

    她立刻就去找了沈浩国，哭诉道：“爹，我也是没了法子的，我要是连个男儿都没有，日后可怎么在朱家站住脚跟啊，爹，那牡丹只是那边庶出老爷的闺女，您去跟祖母求了，让祖母去帮着说声吧。总归是沈家的妹妹，生了孩子关系也能亲近一些。而且那边三叔叔不是个七品的官儿吗？若是能同意就让逸林去求了公公，让公公替那边的三叔说说话，谋个更好的前途。”

    沈浩国倒是有些心动，不过是个庶出老爷的闺女，应该没什么的，能给朱家嫡出公子做贵妾也算是福分了。而且生了男孩养在慧颜名下，那孩子始终的沈家姑娘生的，跟慧颜的关系也能更加的亲近一些。自己若是办成了这事，亲家公说不定也能帮自己说说话儿。

    沈浩国当下就答应了，又去找了老太太，把这事跟老太太说了，大老太太远远的打量的沈牡丹一眼，瞧见她紧翘的屁~股，的确是个好生养的。倒不如去跟弟妹说一声，让这牡丹进了朱家的门，这样亲家那边也能替浩国说说话，说不定能复了浩国的官职也说不定。

    沈大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都会应下这件事情，想了想就道：“这事我会同你婶婶商量一下的，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沈浩国心中欢喜，这才出去了。

    大老太太立刻去找了老太太，老太太正在凉亭里头跟着几个姑娘媳妇们说着话，大老太太立刻笑道：“弟妹呀，你跟我去房里一下，我有事想同你商量下。”她想着这种喜事，这妯娌总会答应吧。

    老太太不疑有他，跟几个姑娘媳妇们说了声就跟着大老太太回了房。

    一进房里，老太太就笑道：“大嫂，有啥事找我，还非要进来说。”

    大老太太请老太太坐了下来，拉着老太太的手笑道：“弟妹啊，是喜事啊，我帮你们家四姐儿寻了门好亲事啊。”

    老太太怔住，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家四姐儿的亲事她可做不了主了，且她家四姐儿的亲事那可是真喜事，世上哪还有男儿能比的上殿下了。老太太心中虽然骄傲的不行，可也知道如今是什么处境，自然不会把牡丹跟殿下的事情说出来，只推道：“哎哟，这四姐儿的亲事是她爹做主，我做不得主呀，算了，算了。”

    大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放，“哎哟，这么好的亲事怎么能算了啊，弟妹啊，我可跟你说，那男方是真的不错，你家牡丹抬进门后，那……”还不等她说完，老太太已经茫然的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抬进门去？”

    大老太太点头，“可不是呀，朱家那可是簪缨世族，逸林也是一表人才，朱家大老爷是正四品官员，老太爷也是赫赫战功，那家世是没得说了，牡丹要是抬过去，你家老大和老三的官运那可是……”

    可是还没说完，老太太已经沉着脸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冷声道：“大嫂，咱家四姐儿得罪您了？你给咱家四姐儿说了这么个亲事？那朱逸林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还想把咱们四姐儿往火坑里推，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当年你家大儿为了自己的官位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了那朱家小公子，如今还祸害起我们四姐儿了！”

    大老太太没想到会这样，没想到沈家这么不知趣，朱家哪里配不上那牡丹了，竟让老太太如此呛她。

    两人说是妯娌，姐妹相称，但大老太太那是沈家嫡出一支的正房，老太爷也是三品官员，她是诰命夫人，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更是从来不把自己这个妯娌放在眼中，如今她竟然这样呛自己，大老太太也立刻恼了，冷声道：“朱家公子怎的配不上你家四姐儿了？你家四姐儿怎么了？不就是个庶出老爷的闺女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有朱公子肯抬她进门就是看得起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的评论就是我多更的动力啊，又写了一章出来.


------------

75 第 75 章

﻿    老太太被这话气的胸脯子直鼓，手都有些抖了,脑子嗡嗡作响,她想说她家四姐儿的福分你们这一支的沈家姑娘都比不上。可想到眼下的处境,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死死的盯着大沈老太太，一字一顿的道：“是是，就是你家姐儿们精贵着,可也莫要觉得我们家姐儿就是泥了,能够任由你践踏，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话后悔的！”

    大老太太此刻连面上的和善都不掩饰了,冷笑连连,“成，我就等着那么一天，看看你家这四姐儿今后会嫁的如何，你家这姐儿可差不多十六了，我看你可莫要把她留成了老姑娘，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我后不后悔也轮不到嫂子你来说，既然如此，咱们以后也别有什么来往了，省的觉得我们辱没了你们沈家，你们这边也别打咱家四姐儿的主意了！”老太太觉得今天是必须跟这边翻脸了，不定以后还要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只不过，老太太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四姐儿都十六了啊，看样子殿下这一两年内都不大可能迎娶四姐儿，也不知道今后还要生出多少这样的事端，只盼着这样是值得的，莫要等着尘埃落定的时候，殿下……老太太不敢往下在想，沉着脸甩袖离去了。

    出了房之后就让丫头们把沈家人都找了过来，说是要告辞了，沈家人都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瞧见老太太面色不好，想着许是方才跟大老太太起了什么摩擦，都不吭声了，跟着老太太回去了。

    走的时候沈慧锦有些不舍，嘀咕道：“这是什么了，怎地才过来就要回去了。”

    钱氏正好出来听见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喊道：“慧锦，亦源，你们同我进来，我有话同你们说。”

    等着沈慧锦跟沈亦源和刘氏进了屋子里头，钱氏实在不想把方才的事情瞒着了，跟两个儿女说了。一屋子人都呆住了，沈慧锦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还想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眼泪瞬间就掉落了下来，“娘，大姐这是怎么了，她难道不知道朱逸林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我去给他做妾。做妾啊，跟奴才有什么分别，她怎么就这么狠的心肠，我可是她亲妹啊。我就是让她这样糟践的，就算爹爹如今没了官，也不至于让咱们大房的嫡出姑娘给人做妾啊。”

    沈亦源脸色也有些不好，显然没想大姐会这样，沉着脸道：“肯定是姓朱的在大姐耳边提的这话，不然大姐也不会说这种话了，大姐怎的就这么糊涂……”

    钱氏也哭了起来，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方才不知是不是你那混蛋姐夫看中了牡丹，竟然托你大姐说牡丹也成，求到我跟前来，我没答应，估计你大姐去求了你爹爹，你爹跑去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这不，就把那边的老太太喊进屋子说了这话，许是翻脸了，人家不同意。谁会同意啊，谁不知你那混蛋姐夫是什么样的人。说说，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你大姐如今怎得成这个样子了。”

    沈慧锦气的不行，抬脚就想出去找大姐把这事说道说道，有这样坑害自家姐妹的吗？钱氏却是一把拉住了她，“慧锦啊，莫要去找你大姐了，你大姐如今就是个糊涂的，怎么说都不会听的，再说你这样出去一嚷嚷的，不是坏了你自己跟牡丹的名声？算了，算了，总归是不答应就好了。”

    沈亦源却是沉着脸道：“娘，这事虽然就这么算了，可慧锦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爹又是个糊涂的，只顾着自己，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一时糊涂就把慧锦许了人。娘，我看还是赶紧给慧锦找门亲事定下来吧。家世都是次要的，只要人好就成了。”

    钱氏当然知道是这个理的，点了点头，苦着一张脸道：“我这几天就多注意些，看看可有什么好人家。”想到这里，钱氏简直悲从心中来，抱着慧锦哭了起来，“慧锦啊，我可怜的闺女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混蛋爹啊，这可怎么办啊……”

    ~~

    那边沈家一路坐着马车回了沈宅，大太太吕氏瞧着老太太脸色实在有些不好，担忧的道：“娘，您没事吧。”

    老太太睁开了眼，神色很是疲惫，“没事，就是心中有些闷，老大媳妇啊，你说咱们四姐儿哪儿不好了？至于让那老太太这样糟蹋，竟然想把咱家四姐说给她家大姐儿的夫君做妾氏，这不是看不起咱们家四姐儿啊。哎，殿下和四姐儿的亲事怎的就不能宣告天下了，不然也不至于让那老太太这般看不起咱们家四姐儿。”老太太终究还是忘记了以往那些对三房的怨恨，以牡丹能和殿下结亲为荣了，只要这样隐瞒着这荣耀任由着那边的欺凌，这感觉可真是不好。

    吕氏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事，不由的有些呆了，又觉得有些好笑，“娘，您莫要管他们，等今后大势所定，咱们四姐儿跟殿下的事只会羡煞了旁人，到时候他们就知晓错的有多离谱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可如今这天下大势到底会如何咱们还不得知，四姐儿却十六了，早就该定亲嫁人了，日后定还会有媒婆上门的，总不能都拒了吧，若是拖上个一两年咱们四姐儿都十八了，这可该怎么办。”

    这的确有些难办，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吕氏跟着叹了口气，两人都没吭声了。

    沈牡丹并不知道这些糟心的事儿，只以为老太太在那边和伯祖母发生了什么争执，这才一怒之下喊着他们回来了。她也没在意，回了沈家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这几日她一直在想别的事儿，心里头总担心着殿下，可她远在平陵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算真去了安阳也只有添乱的份儿，倒不如好好的在平陵等着他回来。

    她能帮上忙的并不多，只记得上一世模糊的大概，并不清楚这期间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多的赚一些银子。玻璃的烧制她也只是知道方子，不知道具体的该怎么弄，只能交给陈弘文来鼓捣，但是其他的她还是能办到的。她想了好几日，想在平陵城外划一块地，建个庄园，类似于吃住休闲玩乐一起的庄园。她在后世瞧见过许多赚钱的法子，就觉得这个或许可以办成，平陵的世家公子哥和闺秀们可不少，平日里可是没什么玩乐的地方，若是能有个这样的庄园，想必能吸引很多公子哥和闺秀姑娘们的注意。

    只这庄园还要好好设计才行，到底该怎么操办，还有所需的银子都是一大难题，她只能慢慢的打算了。

    接下来两日，她几乎没有出门一直在考虑这个庄园的事情，只她不懂设计，还是要寻到懂得宅屋设计这方面的人，她也只能从旁的给一些意见，另外庄园大体的方面她也有所打算了。想了想，她开口把念春叫了起来，“念春，你可知王府里头有没有会屋宅建设这方面的人？”

    秦念春摇了摇头，“姑娘，这个不太知道，不过秦纶还在平陵，我可以去找他问问看，他应该是知晓的。”

    牡丹知晓秦纶就是那日在陈家看见的那粗狂男子，好似是收养念春的人，想来应该也是殿下的人了，不由的点了点头，“成，你帮我去问问吧。”

    秦念春刚出去，沈牡丹就觉得肚子有些涨疼，刚站起了身子，身子一股熟悉的热潮涌了出来，她知晓是自己的小日子来了。不由的微微的叹了口气，总算是来了，这些日子她都有些提心吊胆的，虽说是喜欢孩子，但眼下肯定不会能生的时候，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

    让豆儿送了热水进来，牡丹回房洗了一下又换上干净的亵裤，刚换好就听见外面阿焕的声音了，“瑾言，这就是我家了，我阿姐如今应该也在家中的，阿姐，阿姐，你在不在？”

    牡丹忙应道：“莫要喊了，我在呢。”说着出了房，瞧见院子里沈焕同一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在一起，那少年长相俊秀，文质彬彬，生的一副好相貌，身上的衣物只是普通的棉布长衫，腰间竖着青色布条，身形虽然有些瘦弱，但身姿挺拔，站的笔直，瞧见牡丹出门微微的冲她点了点头，“魏家瑾言上门叨扰了，劳烦姑娘了。”

    沈焕拉着这叫魏瑾言的少年上前，“阿姐，这是我前些日子认识的好友，今日特意请他来府中一聚。”

    牡丹急忙吩咐豆儿和翠儿去厨房准备糕点和茶水，又冲那仪表堂堂的少年笑道：“阿焕也真是的，请公子过来府中也不早些通报我们，这样我们也好做些准备，这样慌慌张张的还望魏公子见谅。”

    魏瑾言立马拱了拱身子，“姑娘客气了。”

    正说着，外面的六儿忽然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姑娘，那边的沈家二姑娘过来了，哭的正伤心了。”

    牡丹一愣，也不顾上这阿焕的朋友了，让六儿赶紧把人请进来，六儿忙道：“慧锦姑娘正在后面跟着呢，奴才是先跑进跟姑娘说声的。”刚说罢，果然听见外面传来沈慧锦的哭泣声。眨眼间，慧锦已经冲进了院子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只沈慧锦似乎没想到这院中还是别的少年，看见仪表堂堂的魏瑾言先是一愣，也顾不上哭了，脸蛋都跟着红了起来，羞得。

    魏瑾言也似有些尴尬，微微红了耳根。

    “姐，你跟慧锦姐说说话，不用搭理我们了，我带瑾言回房去就成了。”沈焕这才急忙拉着魏瑾言回了自己的房。

    等到院子里的少年一离去，沈慧锦的眼泪就下来了，牡丹几步走到她身边，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莫要哭了，跟我说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帮你想想法子。”她心中倒也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拉着沈慧锦进了房，沈慧锦哭着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牡丹姐，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她害了我大姐一辈子就算了，如今竟还要我嫁给那刘家的公子，谁不知那刘家公子是个什么德行，吃喝嫖赌，听说前些日子还把后院的一个妾氏给活活打死了。牡丹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为何就碰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他怎地能如此待我？”

    沈慧锦心中是真的难受，没想到不用给自己的姐夫做贵妾了，又要跳到另外一个火坑里了。她心里头难受把前几日大姐求到爹那里要牡丹给朱逸林做妾氏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沈牡丹蹙了下眉，她说那日怎么祖母愤怒离开了，原本是有这么一茬，这大沈老太太跟沈浩国到底是怎么想的，那边的沈家也真是可怜，大老太爷不再这边，整个沈府被他们折腾的乌烟瘴气的。

    牡丹蹙着眉头想了许久，附在沈慧锦耳边低声的说了起来。

    说完，沈慧锦也不哭了，只红着眼看着她，有些迟疑，“牡丹姐，这样真的能成吗？”

    牡丹摇头，“这样肯定还是不够的，最要紧的是赶紧替你寻一个如意郎君，不然这样的事情总不会断根的。”

    沈慧锦红了脸，不知怎的突然想到院中那仪表堂堂的少年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novelid=1934887

    手机跟平板的妹纸们可以在这个链接买文，就是电脑版的拉，╭(╯3╰)╮

    牡丹也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样以后沈家也不至于在朝堂上孤立无援。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有点晚，求评，啊啊


------------

76 第 76 章

﻿    其实沈牡丹有些理解大老太太跟沈浩国的心思,大老太太一心只在自己的儿子和孙儿曾孙身上，对自己嫡出的孙子沈亦源和曾孙沈含之就非常好，对于自家的姐儿们估计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眼了。对大老太太来说，姑娘们就是为了家族兴旺和未来的联姻对象,至于男方人品如何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只要家世好就成了。

    至于沈浩国,他就是个一般的男人，只爱美色，不顾其他,宠妾灭妻，这种男人沈牡丹除了看不起他没有任何评价了。

    大老太太对于大儿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刘家公子刘湛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觉得有刘家人为自己大儿说话，大儿还有官复原位的可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初殿下罢了沈浩国官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沈慧宝伤害了牡丹，按照殿下对牡丹的护犊子行为来看，沈浩国就算再有人帮他说话也不大可能在官复原职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牡丹心中深知这个原因，只是她却不能告诉慧锦，只能帮她出了别的主意。

    有了牡丹的这个主意，沈慧锦心中也安心了一些，在沈家呆了会就回去了。没多久沈焕那边的魏瑾言也过来告辞了，等着沈焕把人送出去，回来后兴冲冲的把方才魏瑾言写下的一篇文章拿给牡丹炫耀了起来，“阿姐，你看看我这朋友写的文章，他是真的有才华，只可惜出身寒门，想要一番的抱负实在太难了。”

    牡丹接过那文章看了起来，文章做的的确是好，从文字就能看出是个真性情的人，文字很朴实，没有什么花哨的地方，也很有自己的见解，都说文如其人，想来这少年也是不差的。她一边看着文章，一边听着阿焕在旁边唠叨，说是前些日子在去鲁梁公那里听课的时候结识的这少年。

    鲁梁公？这位她倒是听说过，是个品节高尚学富五车的教育家，思想家，文化极大，目前住在平陵，偶尔会开坛讲课，每次去的儒生都是数不胜数，可见这些儒生们有多仰望这位鲁梁公。

    听到沈焕说道这里，沈牡丹忍不住从文章里抬起了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阿焕，你说你这好友今年多少岁了？家里头可都有什么人？”

    沈焕就把自己这好友的家世全部说了出来，家中只有父母跟一个妹妹，父母也都是老实人，都挺好相处的。父亲如今是诸辇者，很小的官儿，这魏瑾言算是出生寒门了。

    这少年的确不错，除了出生寒门，其他的比那些世家公子们好上太多了。牡丹心中就记了下来，打算明天在托人去打听打听这少年家里的情况，若是不错的话……

    正想着，秦念春也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寇江。牡丹见要找的人来了，就让沈焕先回房去了。

    等沈焕出去，秦念春说这寇江是秦纶介绍给她的人，懂得各种房屋的格局建设，风水摆设。秦念春说罢，又凑在牡丹耳边小声道：“姑娘，秦纶说寇江也是殿下的，让您随便用，绝对没有问题的。”

    牡丹失笑，把这寇江先生请着坐了下来，笑道：“寇江先生，我这里想建一个庄子，待会我会把大体的构造给您看，只是细节方面还有房屋的格局什么的还要麻烦先生多多帮忙了。”

    寇江忙拱了拱手，“沈姑娘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说就是了。”

    沈牡丹把前几日折腾出来的庄子大体的构造说给了寇江听，又告诉了他这庄子的大概的大小，里面该有的格局，该有的构造，吃的方面，玩的方面，住的方面，还有住的房间都要通了地炕，地炕的设计原理，该怎么做到冬暖夏凉。另外庄子里面还要挖上湖泊，种上果树之类的都告诉了寇江，让他帮忙具体的设计，还有其他的一些细节。

    寇江大概也是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建造庄子，对这次的庄子很感兴趣，拿着沈牡丹写写画画给出的意见回房折腾去了。

    两天的日子一晃而过，皇帝驾崩的消息不过才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大家眼中耳中渐渐的淡了下去。这两日平陵城中各处说书的茶馆忽然多了一个关于姓刘的世家小公子哥的故事。

    “那刘小公子嚣张跋扈的很，一日出行，小公子所坐的轿子与一商家公子狭路相逢，小公子一言不合，就命人上前打了那商家公子一顿，最后仗着自己家世好，还把人给送进了衙门里。”

    众人唏嘘，扯着喉咙道：“权势贵族不是一向如此，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书人喝上一口茶水，润了润喉，摇了摇手中的纸扇，笑道：“各位莫要急，听我一一道来，这小公子除了嚣张跋扈，性子也是暴躁狠戾，变态无常，平日里最爱的就是那妩媚如花儿一样的女子，这小公子大白日的什么也不做，只跟后院的一堆妾氏厮混在一起……”这说书人简直把这小公子的好色无赖变态暴躁说活了，最后说这小公子把一个妾氏活活弄死在了床上。

    周围的人唏嘘不已，想着前几日不就从刘府传出来一件事儿，说是刘家小公子刘湛活活打死一个妾氏，这说书人说的莫不就是刘湛小公子的事儿？

    这刘家小公子觉得自己最近倒霉的紧，先是平陵各处说书的茶摊子上突然流传了一个纨绔公子哥的后院风流韵事，把那小公子说的简直一文不值，说他跟女子欢爱的时候最爱的就是虐待那些女子，说他在床上把一个妾氏活活给玩死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他，但谁都知道是他，因为就他前些日子把后院的一个妾氏给活活打死了。但都是扯淡，谁说是在床上玩死了，明明就是那买来的女子不听话，他一时失手就把她给活活打死了。

    小公子很是郁闷，总觉得最近认识他的世家姑娘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像现在在集市上逛着，有人认出了他，立刻冲着他指指点点了起来，“这人就是那小公子吧？听说把后院的妾氏活活给弄死在床上了，真是吓人，这小公子还没娶妻吧，也不知哪家的姑娘会这么倒霉嫁给他。”

    “嫁给他？怎么可能？这小公子这爱好也太怪异了一些，谁会把自家的姑娘送给他，除非跟自家姑娘有仇才把自家姑娘许给他！”

    小公子一怒之下就回去了，生生的被气的病了好几天。

    ~~

    没两日沈慧锦就欢欢喜喜的去找了沈牡丹，笑眯眯的冲她道谢，“牡丹姐，谢谢你帮我出的主意，如今这刘公子在大家眼中就是个避之不及的变态，我爹也没在提这门亲事了。”

    沈浩国在如何不把自家的嫡出闺女当回事，也怕被世人说自己卖女求荣，硬生生的把闺女往火坑里推，所以这门亲事只能作罢了。好在那时候沈浩国也只是口头上答应了，既无媒也没聘的，直接否认掉就好了。

    牡丹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爹拒了这门亲事总还有别的，我瞧着你赶紧找门亲事定下来好了，你可有让你娘帮忙留意着？家世什么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好，对你好。”

    沈慧锦脸色有些红，“我娘在帮我选着在……”

    牡丹倒是想起她前几天托大伯母查的那魏家公子，品行是真的没话说，而且家人也都不错，父母和睦，妹妹也很乖巧，且魏瑾言才华不浅，日后只用稍微在殿下面前提点一些，魏瑾言的前途不可估量。魏瑾言的年纪跟慧锦也是相当的，两人挺合适的。

    说起来想要慧锦和魏瑾言在一起，牡丹心中也是有些私心的，今后的大势她很清楚，也清楚的知道沈家人完全经不住日后所要面临的风雨，目前只有努力的扩大沈家的交际圈子或者发展跟沈家交好的家族。她也不愿意什么人都结交，这魏瑾言的确是个好的，若是能够跟慧锦在一起，日后对沈家也是一个助力。

    牡丹看着慧锦，笑道：“慧锦，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你哭着来找我在院子里碰见的那公子？那公子姓魏名瑾言，家世虽然不及沈家，但那公子是个好的，前些日子看过他的一篇文章，写的极好，也极有才华，你觉得他如何？要是可以不妨跟你娘说说，魏家父母也是个好相处的，我觉得这亲事不错。”

    沈慧锦的脸色更加红了，“我……我觉得挺好。”说完，头低的更加低了，都快埋到胸口处了。

    沈牡丹笑了笑不再说话。

    没两天，平陵城中就传出两件喜事来，一件是沈家嫡出二姑娘下嫁寒门之子魏瑾言，一件是俞氏蓉珠跟自己表哥许昊的亲事。两家都只是定了亲，并没有成亲，毕竟皇帝才驾崩，三月之内不能有婚娶之事。

    沈牡丹没想到还听到了俞蓉珠的亲事，她怔了下，也没多想什么，那日她看了俞蓉珠的表情的确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牡丹不太相信世界上有神佛直说，可是不相信的话，她的那些经历又是什么？又怎么记得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还是说其实并不是上一世，而不过是自己的一个荒唐的梦境？

    想到最后，沈牡丹也没想个清楚，最后的所有都化成了喉间的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殿下可能还要隐匿几章~


------------

77 第 77 章

﻿    沈牡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心里刚迷茫完，外面豆儿就说沈慧锦来了,等着沈慧锦进门,那脸上的笑容简直快把牡丹的眼睛给晃花了,牡丹忍不住笑道：“呀,这才定下亲事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瞧瞧这笑容，多灿烂呀。”

    沈慧锦红着脸坐在了牡丹身边，一头埋在了她肩膀上,闷声笑道：“牡丹姐,你就别笑我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府中是什么样子，我爹才知晓我娘看中了这么一户人家,当场就跟我娘翻脸了。”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牡丹到是很想知道这母女两跟怎么跟沈浩国这人对抗的。

    沈慧锦唠唠絮絮把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天刚回去沈慧锦就把魏瑾言跟钱氏说了，钱氏这几天本来就为了自己闺女的亲事急的直上火，听了姑娘的话，又看见她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姑娘应该是看中了那魏瑾言。后来问了是怎么回事，慧锦就把那日碰见魏瑾言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氏听着觉得这魏瑾言挺靠谱的，立马就打发人去查了魏家，发现果然跟女儿说的差不多，这魏瑾言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有担当的人，且爹娘也是和善的人，女儿嫁过去总不会吃亏的，那魏瑾言才华也很了得，今后只怕成就也不会低。钱氏也就有些动心了，遣了媒人上门说亲，也没让媒人瞒住自己家里头的事情。

    那魏家正吃着晚饭了，突然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瞧见一穿着素色的婶子站在他家门口，还不等魏家人说什么，这婶子就乐呵呵的把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说是来替沈家说亲的，等到这媒婆把沈家的家世说了一遍，又把沈大老爷的不靠谱说了说，叹了口气，“沈大太太心中也是难受啊，碰见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为了自己的官途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沈大太太说了，这事先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若是愿意就好，不愿意就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姑娘了。”

    魏家父母虽然挺震撼还有这样的爹，但沈家这么大的家世，他们一个小小的寒门如何敢娶沈家嫡出的姑娘，还有个如此不靠谱的爹，二老有心拒绝，那媒婆又看向了魏瑾言，笑道：“小哥，那姑娘你也见过一面，可还记得那日在你好友沈焕家中见到的那哭的凄惨的姑娘家，就是她了。这姑娘虽说有个不靠谱的爹，但性子是真好，人也孝顺。”

    魏瑾言蓦然想起那一日看到的哭泣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姑娘，怯生生的眼神看着了他一眼，又慌忙转了头。心下也不由的一跳，转头跟自己父母说：“爹，娘，我觉得那沈家姑娘挺好，且她爹是她爹，她是她，若是能进了我们家门，自有我护着她的。”

    既然儿子都相中了，他们二老也没啥好说的，就应下了这门亲事，又知道亲家公的为人，同意媒婆立刻把庚帖换了，至于其他的事宜也都简单操办，等着皇帝丧期后就能成亲了。

    等到媒婆把这一消息告诉了钱氏，钱氏就哭了，她娇生惯养捧在手心的闺女就这样急匆匆的定下了亲事啊。她不是看不起魏家，只是觉得若不是有这么个混蛋爹，女儿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亲事，何必这般慌忙的就要定亲了。

    晚上的时候，钱氏就把这消息告诉了沈浩国，沈浩国在知晓那魏家的家世后立刻就翻脸了，桌子拍的砰砰的响，“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爷放在眼中？女儿的亲事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这么定下了？”

    钱氏低头不说话，她如今根本不想搭理这男人，任由他说着，反正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他也不可能不要脸面的去魏家闹。

    旁边的沈慧宝突然拉住了沈浩国，“爹，二姐既然愿意嫁给就让她嫁好了，爹就莫要生气了。”

    谢姨娘也道：“是啊，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不还有咱们慧宝吗？慧宝肯定会乖乖听您的话的。”

    ~~

    沈牡丹听到慧锦这么说，也不由的笑了起来，脑子里立刻就能想到那沈慧宝和谢姨娘是什么样子。

    沈慧锦道：“有着那两人的劝着，我爹在大的怒火也没了，最后就默认了这亲事了。我那好妹妹跟姨娘的想法我还能不知道，她们就是觉得我下嫁魏家，日后的日子肯定过的辛苦，瞧见我嫁的不好，她们也就开心了，不然怎地会劝着我爹。”

    这倒真是像那沈慧宝和谢姨娘所做的事情，这两人也是眼皮子浅，今后还不知这沈慧宝的高眼光能找到什么样的。好在如今慧锦的亲事终于定下来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沈慧锦就回去了，她还要忙着置办嫁妆，今个过来也不过是告诉牡丹这个好消息的。

    沈牡丹正在房里头缝制衣物，这衣物是给殿下做的，想着她还从来没帮着殿下做过什么东西，这才起了心思想帮殿下缝制一身衣物。正裁着布，外头响起秦念春的声音。牡丹应了声，秦念春就带着寇江进来了，寇江面色发红，显得有点兴奋，手中拿着一碟宣纸，上上写写画画了好多东西，他冲牡丹道：“沈姑娘，这庄子的构造估计还要上十天才能全部弄好，毕竟地方太大了。只是，沈姑娘，到时候这庄子开始建造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监工？我希望每个地方都是完美的。”

    沈牡丹点头，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到时候多麻烦先生了，只是先生能预测一下这庄子建造大概要多少银两？”

    寇江算了一下，“估摸着也要上万银两去了。”

    上万的银子建一个这样的庄园的确不算太多，只她身上莫要说万两了，连一千两都凑不出来的，她想着要不要回临淮一趟，去跟迟大哥借些银子，等到日后庄子盈利了再还给迟大哥。

    原本下月就能回临淮了，三姐沈芳华的亲事就是定在下个月，不过因为皇帝驾崩的关系要往后推迟一个多月了，牡丹却不想等这么久才回去，若是动作快一些说不定就能趁着殿下回来之前把庄子弄好了。

    沈牡丹想了又想，最后都决定回临淮一趟，没想到不等她回去，两天后，六儿忽然过来通报，说是迟舵主来了。牡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下，问满脸笑容的六儿，“六儿，你说谁来了？迟舵主？可是真的？”

    六儿点头，“姑娘，当然是真的，迟舵主现在就在大门外等着在。”

    牡丹道：“那还不赶紧把迟舵主请进来！”

    等着那身材魁梧，皮肤越发黝黑的男人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牡丹都有些不敢认了，这才没过两个月，迟大哥又黑了不少，瘦了不少，看着眼前面容依旧刚毅的男人，沈牡丹忍不住笑了笑，眼睛却有些酸涩，往前走了两步，“迟大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迟宁沛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快要想疯了的女子，她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饶是一身素色的衣衫也掩盖不住她的清丽，白皙的小脸正仰着头看着他，面上带着略微有些激动的笑容。迟宁沛生生的吸了几口气，才压制把那种想把她拥在怀中的冲动，冲她笑道：“前些日子正好有事在附近的城镇里，今天刚忙完，就过来看看你了，这段时间你过的可好？”

    “挺好的。”牡丹点了点头，忽然才想起两人都还在外面站着在，急忙笑道：“迟大哥，快进去坐吧。”

    跟着牡丹的身后进了厅房，迟宁沛眼睛不眨的看着前方有些纤细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对这姑娘有好感了，只是后来宴王的相逼，她的帮助，然后忙碌着码头的事情，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她相处。前些日子见着她，那种感情越发有些压制不住，想要说出来，码头忽然出了点事情，原本打算解决后就过来看她，殿下又把运铁的事情交给他，好不容易忙完了立马就赶了过来，压制住的感情在见到她的时候便有些控制不住了。

    跟着她进了厅房，迟宁沛坐下，笑望着她，“牡丹，有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可有想你迟大哥？”

    牡丹替他倒了杯茶水端过来，递给了他，笑道：“自然是想念迟大哥的，迟大哥，你这次打算在平陵待多久？”

    迟宁沛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暂时没什么要忙的事情了，打算在平陵小住一段日子。”

    “真的？”牡丹的眼睛亮了亮，忽然叫了念春进来，让念春把庄子的图拿了过来，献宝的给迟宁沛看了，“迟大哥，你瞧瞧看，我打算在城外开荒块地，建一个庄子，里面住的，吃的，玩的，都有。住的方面自然是住的舒心，里面通了火炕，冬天暖和的很，夏日开了几个门窗也很凉爽。吃的方面可以去城外的山中打猎，各种野味，还有一些别的菜系，玩的方面也想了好几种，姑娘家的琴棋书画，公子哥们的踢球打猎，庄子上在挖上两个湖泊，栽种上果树……迟大哥，你快帮我瞧瞧看这庄子成不成？我打算用来赚银子的。”

    迟宁沛接过她手中的那一叠宣纸看了起来，上面的一些想法和其他庄子的想法构思完全不同，应该是很不错的庄子，他不由的抬头冲她笑了笑，“很不错的想法，若是能够建出来，到时候去的人肯定不会少。”

    作者有话要说：迟大哥，你速度太慢了！差评！


------------

78 第 78 章

﻿    牡丹如今全心全意都在庄园之上，她想帮助殿下,她想赚很多很多的银两,这与她以往的想法都不同，以往她着想守着一两间铺子，小富安康既然。现在却因为殿下，想着赚很多很多的银两。这种感觉是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因为喜欢他,所以想要全心全意的帮助他。

    想着殿下回来,她就去给殿下一个惊喜,牡丹忍不住露出个微笑来，让身畔的迟宁沛有些呆住了,他的神色也柔的化不开了,柔声问道：“牡丹，你怎么想要建一个这样的庄子？”

    牡丹也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殿下，只红着脸道：“只是想赚些银子……”她的声音一顿，忽然抬头看向迟宁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对了，迟大哥，我还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迟大哥，你有没有一万两的银子？可不可以先借给我？等庄子建起来之后我再还给你。”

    迟宁沛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了一叠银票出来，递给了沈牡丹，笑道：“刚好前些日子收回来一些款子，我那里也不急着用，你先拿去用吧。”

    沈牡丹接过去翻看了一眼，最大面额的银票是五百两，这些加起来足足有二万两的银票，她抬头，“迟大哥，这多了，用不着这么多，估摸着一万两就够了。”

    迟宁沛笑道：“这庄子的预算挺大的，说不定到时会超出预算，这些你先拿着。”他虽说着，视线却一直看着她莹润的脸庞，身子也往前倾了倾，柔声道：“牡丹，我……”

    话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思菊的声音，“姑娘，姑娘，不好了，老太太那边出事了……”

    沈牡丹急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外，瞧见思菊小脸惨白，问道：“出了什么事情？祖母那边怎么了？”

    思菊喘了两口气，“姑娘，方才有人上门提亲，把老太太给气昏过去了。”

    牡丹皱眉，“提亲？给谁提亲？”

    “当然是给姑娘您了，那媒婆太会说了，把老太太都给气昏了过去。”

    牡丹想过去瞧瞧，回头冲迟宁沛笑了笑，“迟大哥，我先过去一下。”

    迟宁沛跟着起身，“我也过去瞧瞧，正好拜访一下老太爷跟老太太。”

    牡丹点头，两人朝着老太太那边过去了，思菊跟秦念春也跟了过去，一进到老太太的院子里头，沈牡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嗓门极大的婆子声，“哎哟，老太爷，那朱家二爷哪里不好啊，朱家老爷是四品官员，朱家老太爷也是赫赫战功，你们家牡丹过去了只有享福的份了。”

    “滚，滚出来，我家牡丹高攀不起！”老太爷似乎气的也不轻，牡丹一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老太爷脸色涨红，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婆子，说的口若悬河，“老太爷，你家牡丹都多大啦，还是赶紧应了这门亲事吧，我真不是吹的，应了这门亲事，你们这边的沈家也能跟着沾光是不是？”

    朱家二爷不就是那沈慧颜的夫君朱逸林吗？沈牡丹皱眉上前，几步走到那婆子身边，“婶子，既然我祖父祖母不同意这门亲事，您还是赶紧走吧。”

    那媒婆上上下下打量了牡丹一眼，笑道：“哟，你就是牡丹姑娘吧？长的真是标致，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瞧瞧这身段……姑娘啊，不是我说你祖父祖母，如今你也十六了，早该定亲了，那朱家二爷长的那是没话说，俊俏的很。你抬进门去那就是荣华富贵呀，朱家二奶奶也是个和善的，还都是你们沈家的人，你们也好相处一些……”

    媒婆话还没完，后面的迟宁沛已经一脸戾气的揪着媒婆的衣领，把她给提了出来，“我家妹子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将你打出去了！”

    迟宁沛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比这媒婆高了一个头不止，又是漕帮的人，平日里都是一身煞气，媒婆何时接触过这样的人，吓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也不敢在留下来了，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出去。

    等到迟宁沛回房的时候，牡丹正在安慰老太爷，老太爷原本说着什么，一看他进来立刻住了口，只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也帮你挡不了多久了，你且自己看着办吧。”

    牡丹垂着头，“都是我的不好，让祖父祖母担心了，我会想法子的。祖母可请了大夫来瞧瞧看？”

    老太爷摆了摆手，“没没得大碍，你该是知道你祖母为何会气成这个样子……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里不用你管着了。迟舵主才来，你好好招呼他去，莫要怠慢了。”

    牡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跟着迟宁沛往回走，两人都不说话，身后跟着的思菊和念春也不语，一路有些沉默。快要走到竹苑，挨着那块竹林的时候，迟宁沛忽然转头看着牡丹，神色很是严肃，却也带着几分柔情，“牡丹，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牡丹还在想方才的事情，也总觉得这样推来挡去的不是个法子，等到两年后大势已定，她都十八了，这两年她该如何？推挡的次数多了，总会有些不好的话传出来的，于沈家的影响也不好。且，雁蓉和芳兰还未定亲，对她们的名声也会有些影响的。正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儿，猛地听到迟大哥叫她，抬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迟大哥，你有什么话？”

    “牡丹，”迟宁沛的声音很轻，总是有些煞气的双眼也只剩下一片柔情，“牡丹，我喜欢你，我想娶你，若是你肯嫁我，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人，只会对你一人好。牡丹，你可愿意？”

    沈牡丹彻底愣住了，心下开始慌乱起来，迟大哥什么时候对她有意了？怎么可能，两人认识的时间虽长，但平日里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迟大哥实在不应该会喜欢上她的啊。

    后边的思菊和念春也呆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若是可以的话，她们倒是希望姑娘跟迟舵主在一起，迟舵主人虽然粗鲁了点，但有情有义，说只爱姑娘一人，那肯定以后只会有姑娘一个人。殿下的话，却应该不大可能只有姑娘一个人的。两人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暗暗的想着迟舵主你动作怎么不快些呢，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等牡丹回了神，转头看了看思菊和念春，示意她们离开。等到两人离去，牡丹才苦笑了一下，抬头看住迟宁沛的双眼，哑着声音道：“迟大哥，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为何？”迟宁沛皱眉，“你未婚，我未娶，我也能说到做到，以后只爱着你一个人，你不肯信我吗？”

    “不是这样的。”牡丹低下头，不敢在看他的眼，闷声道：“对不起，迟大哥，我……我心中有人了。”

    迟宁沛愣住，好半响才回了神，眼底一片苦涩，“我知晓了，都是我的错，不该造成你的困扰，你就忘了我方才说的话吧。”

    沈牡丹心中有些发苦，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两人沉默着，都不说话，直到思菊过来喊人了，“姑娘，老爷回来了。”

    两人这才相视一眼，默默的往回走去。

    回到竹苑里，沈三老爷已经衙署回来了，看见迟宁沛也来了，要留下他吃晚饭。

    晚饭的时候，沈三老爷问道：“宁沛啊，这次打算在这边住几天不？若是无事就多在这边待几天。”

    迟宁沛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情，打算待几天在回去。”

    沈天源笑道：“可有住的位置？我让人收拾一件厢房出来吧。”

    “不用了。”迟宁沛看了沈牡丹一眼，“我有好友在平陵，去他那里将就几天就成了，就不叨扰沈伯父了。”

    沈天源也不多劝说，等吃了晚饭，迟宁沛就离开了。沈牡丹站在院子里，看着迟宁沛的背影在昏暗的夕阳光下下依旧那么高大挺拔，她心下有些难受。她想着若是没有殿下的话，迟大哥这般跟她说，她肯定会应下吧，像迟大哥这般的人，有情有义，相处下去也会产生感情的，只可惜的是，她已经钟情于殿下了，只盼着迟大哥日后能遇见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了。

    因为这事，牡丹心中有些不舒服，怕自己跟迟大哥心中有了隔阂，可若要还像以前那般坦荡荡的似乎也有些难了。牡丹心中忧郁，却不想第二日一早迟宁沛又上门来了，好像没有发生过先前的那些事情一样，冲牡丹笑道：“你那庄子的地方可选好了？我陪你出城去看看吧。”

    牡丹有些犹豫，却又听见迟宁沛道：“牡丹，你莫要多想了，我还是你的迟大哥，这永远都不会改变的。昨天的话你都忘记了就好。”

    沈牡丹抬头看他，瞧见他的目光不似昨日那般了，似也真的放开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纠结那些了，迟大哥日后还是她的迟大哥。她笑道：“迟大哥，那咱们现在就出门吧。”

    两人坐在马车来到城外，城外有座连绵蜿蜒的大山，挨着山脚下的地几乎都是无主的，沈牡丹看中一片荒地，那片地势极好，有一处高坡，上了坡之后视线很是开阔，能够瞧见远处的山村里冒着的炊烟，还有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的田地。

    她几乎是立刻就看中了这片地方，当下就跟迟宁沛一起去了官府想要买下这块荒地，这荒地大约有几百亩，牡丹对平陵的荒地价格还是知道的，城外的荒地价格也要三到四两银子一亩地，差不多就是需要一千多两的银子。

    她去了官衙里头说明了来意，那官员却是打着官腔道：“姑娘，这可有点难啊，你这一下就是要了四百亩的地儿，我可做不了主，要跟上头通报的。”

    牡丹岂会不知这人的意思，就是想要自己打点一些银子给他，她无奈，也知晓这就是官场，而且她也不好意思为了这么点土地去找殿下的手下帮忙，正打算掏些银子打点过去，门外突然想起一个汉子粗糙的声音，“这不是沈家姑娘吗？”

    沈牡丹跟迟宁沛回头，瞧见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这汉子竟然比身材高大的迟宁沛还要高上一些，也更加的壮硕，一身粗布衣裳都包裹不住他喷薄的胸肌，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力量，这人牡丹也认识，正是念春的师傅，她记得他是叫秦纶。

    “秦……”牡丹顿了下，又叫道：“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她可是记得上次叫他大叔，念春怪她把他给叫老了。

    似乎这声秦大哥取悦了这汉子，他咧嘴一笑，道：“殿下不再平陵，我整日无事，就四处溜达来着，沈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沈牡丹无奈的道：“我想在城外买块荒地，不过这位官老爷说他做不得主，要跟上头通报。”

    秦纶不可思议的看了那官员一眼，咧着嘴的笑容似笑非笑。那官员自然也是认识秦纶的，忙站了起来，面上堆满了笑容，“秦大爷，您怎的过来了，您跟这姑娘认识呀？哎哟，这姑娘也真是的，既然认识秦大爷也不说声，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这姑娘要土地的话还收什么银子，我这就给姑娘办好了，姑娘稍等片刻啊……”说着急急忙忙找公文批章子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


------------

79 第 79 章

﻿    按理说这官员也不可能因为秦纶认识牡丹就把土地免费给她了,可瞧着这秦大爷的笑容，这官员实在的心畏的很,了解这爷的人可都知道这也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啥意思,意思就是你个傻子，干了蠢事还不知道吧。这官员就猜测这姑娘来头极大？多年的身在官位的敏锐感觉让这官员再也不敢有任何耽误，尽快帮这姑娘把这事儿给办了准是没错的。

    “他也真是不怕……好在能瞧人眼色，没傻透……”秦纶咧嘴,模模糊糊的叨咕了一句。秦纶可是知晓这牡丹姑娘在殿下心中的位置，护犊子都没这样护的，简直把这姑娘当眼珠子对待了。

    牡丹没想到秦纶也这般厉害，一句话没说就帮她了个这么大的忙，看来这人在殿□边也不是普通的身份。她转过身子,郑重的跟秦纶道了谢,“秦大哥，这次真要谢谢你了。”

    “谢我……没多大的事儿，没事。”秦纶本想说谢我做甚，谢殿下去，好在及时收口了。秦纶觉得这姑娘傻的可以，整个平陵都是殿下的了，按照殿下对她的疼爱，殿下的就是她的，哪儿还需要她来买土地啊，直接上王府说声就成了，有权力偏偏还不用，这姑娘忒傻。

    牡丹也不知再开口跟秦纶说些什么，沉默着，过了会转头看迟宁沛，笑道：“迟大哥，待会我还要去买些东西回去，再过一段时间芳华就要成亲了，我想去买些首饰给她添置嫁妆，等迟大哥回去临淮的时候帮我带去给芳华可好？”

    迟宁沛点头，“待会我陪着你去，等过几日回去的时候在帮你带回来。”

    “谢谢你了，迟大哥。”

    秦纶竖耳听着，不由的咧了咧嘴，暗暗想着，殿下回来也不知会发多大的醋意，啧啧，可真想瞧瞧殿下失控的样子。

    那官员很快就弄好了，拿着一叠田契跟文书交给了沈牡丹，“姑娘，都弄好了，你瞧瞧看。”

    沈牡丹翻看了一下，这才抬头笑道：“多谢您了。”最后还是象征性的给了些银子。反正给的银子最后也都到了殿下手中，她觉得不亏。

    土地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差不多就能开始建庄子里，牡丹先是跟着迟宁沛买了一些布料和首饰，又把让衣铺给芳华准备的嫁衣取了出来交给了迟宁沛，让他过几日回去的时候带给芳华。

    几天后，迟宁沛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舍，牡丹也是彻底的放了心，迟大哥终究还是她的迟大哥，没有任何的改变。

    迟宁沛离开没两天，沈慧锦就过来了，拉着牡丹陪她出去置办嫁妆，帮她挑选嫁衣。牡丹的衣铺里头刚好有好几种嫁衣的样式，领着沈慧锦过去看了，这些嫁衣都是她根据后来见过的嫁衣改制的，样式非常漂亮，慧锦一眼就看中了，让绣娘开始赶制了，等着出嫁的时候就差不多能穿了。

    “牡丹姐，你这里的嫁衣可真好看，从来没瞧见过这样好看的嫁衣。”沈慧锦想着成亲的那日能穿上这般漂亮的嫁衣心中又羞又喜的。

    沈牡丹笑道：“在漂亮你也只能穿一次。好了，你不是还要置办别的东西？赶快去吧。”

    两人出了衣铺，沈慧锦走到外头突然顿住了，转头笑望着牡丹，“牡丹姐，你肯定猜不出前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牡丹好奇的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一边朝着前头走去，沈慧锦一边说着，“昨天晚上我大姐突然回来了，哭的凄惨，说是她夫君朱逸林前两日出门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被人给打了，伤的还挺严重的，只怕要在床上躺个几个月了。”

    牡丹怔了下，朱逸林怎么突然被打了？是不是迟大哥做的？她记得那天早上她要送迟大哥离开，迟大哥不让，说是还有点事要办，办好了自己就走的，她也没细问，莫不是就是因为这事。

    “可知道是什么人打的？”

    沈慧锦摇头，拉着牡丹进了旁边一家首饰铺子，“不清楚，据朱逸林自己说，他早上从巷子里才出来，还没回过神来，就突然被人套住了麻袋，接着一顿拳打脚踢，那人出手极重，朱逸林的手跟腿都被打折了。说起来，也是他活该，指不定是他染上了什么不该染的女人，人家的男人知晓了，又怕他报复，所以蒙着脑袋打了他一顿。”

    牡丹有些红了脸，没敢多说什么。

    等陪着沈慧锦买了不少首饰和布料后，牡丹才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庄子的设计差不多完成了，可以开工了，寇江在平陵认识不少人，各种青瓦，假山，材料都能便宜不少。牡丹也乐得个清闲，把事儿全部交给了寇江打理。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月后，炀帝已经驾崩三个月了，各家各户都取了门前的白布，街上能瞧见不少姑娘家换上了颜色鲜艳的衣裳，带上了精美别致的首饰，唱戏曲的，摆宴的，各种喜事儿也都无所顾忌了起来。

    沈家二房沈芳华的亲事原本是定在一个多月前的，也因为炀帝的驾崩往后推迟了两个月，约莫再过上半月的时间就要成亲了。所以沈家人明日就要动身回临淮了。

    这天正闷热的时候过去了，如今也就晌午的时候还有些热气，早上刚起床和入夜的时候天儿就有些转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盖着一个薄被衾了。

    晚上的时候，沈牡丹躺在床上，透着狭仄的窗子看向外面的明月，暗暗想着殿下都走了三个月了，如今也不知在安阳如何了，恐怕是快回来吧。她摸了摸胸口处，觉得自己犯了相思病，也不知殿下在安阳有没有想她。这样迷迷糊糊的想了大半夜，告诫自己快点入睡，明日一早还要起来回临淮去。

    ~~

    远在千里之外的殿下躺在若大的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浴房里，在水气氤氲的偌大池子里，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看着角落里灯盏下的光芒，心里头满满的都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的身影。她说话的样子，她躲闪自己的模样，她红着眼说要委身于他，却不肯嫁他的样子，想到这里，殿下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喃喃的道：“牡丹，我想你了，你可有想我。”

    □的坚硬早已抬头，他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靠在一方白玉石壁上闭上了眼，想着，快了，再过几日就能回去了，到时可不会那般轻易饶过了她。

    正闭眼想着那日她攀着自己的娇羞模样，外头忽然响起寝宫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卫琅宴猛地睁开双眼，冷冰冰的看着那厚重的锦帘之后，不多时，那锦帘已经被掀开，走进来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身影。氤氲的水汽中只瞧见那身影竟然只着一身薄纱，里面未着片缕，挺拔圆润的巨~乳，纤细的腰身，浓密的草丛，修长的双腿，在氤氲的雾气中更显得勾人心魂。

    “你做什么？谁准许你进来的！”卫琅宴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里的冰钩子，句句冰冷刺人。

    那身影慌忙跪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跪下的时候挺拔的巨~乳晃动了起来，跟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殿下恕罪，奴只想着进来伺候殿下。殿下您……”

    “滚出去！”冰冷的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分毫的感情和**，有的只有浓浓的厌恶。

    那跪着的身影显然没料到殿下如此的不尽情意，没料到有男人在瞧见自己这副模样的时候竟然还能忍住，怔了下，咬了咬唇，站起身来，下了白玉池里，一步步的朝着殿下走去，她不相信有男人能抗拒自己。

    “来人！”殿下的声音越发的冰冷了，这次伴随着的是浓浓的杀气。

    很快就有人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那身影显然没料到殿下会如此，她如今光着身子怎么好意思让别的男子瞧见，立刻蹲□子，狼狈的躲在了水中，口中慌乱的喊道：“殿下……殿下……”

    卫琅宴忍不住揉了揉眉，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把她拖出去！”

    立刻有侍卫下了氤氲雾气的池子里，抓着那女子朝着岸上拖去，才不管她穿没穿衣裳，女子狼狈的被拖着离开了浴池，没一会就被侍卫拖到了外头。偌大的浴室里只剩下卫琅宴跟边上站着的陈弘文。

    殿下烦躁的起了身，从旁边的衣屏之上取了衣袍披在了身上，赤着脚推开了与浴室想通的寝宫，大步走了进去，陈弘文也立马跟了上去，问道：“殿下，怎么处置那女人？”

    “杀了！”声音没有半分的犹豫。

    陈弘文微微的叹了口气，劝道：“殿下，始终是太后送来的人，如今还在安阳，实在不好动她，倒不如先留着，等回到了平陵随意处置了就是了。”

    殿下冷哼了声，走置书案后坐好，声音颇有些不屑，“太后为了宣帝也只有这些手段了，看来是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亲王手中送人。就算她想在本王的身边安插她的人，也至少找个聪明的，不要觉得只要美貌就成了，这种女人，本王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陈弘文有些想笑，忍住，面色严肃的道：“殿下，那就先留着她，等回到了平陵在处置如何？”

    “准了，不过不许在让她出现在本王面前，不然直接杀无赦！”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

    千呼万唤的殿下终于露面了。

    刹那随风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0 21:29:50

    es蒼月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1 23:50:08

    紫荆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2 10:45:56

    今晚看月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2 14:52:31

    开心芝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2-22 18:05:44

    谢谢投雷的妹纸们，╭(╯3╰)╮


------------

80 第 80 章

﻿    陈弘文退下后，让外头的侍卫把那寝宫外呜呜咽咽未着片缕的女人扔回了房间里头便不再搭理她了。果然没多久,宫殿外就传来一声太后驾到,紧跟着一穿着明黄色衣袍的妇人匆匆而来，妇人长的不错，只是年岁已大，眼角,嘴角都有了皱纹,面容有些严肃,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众的宫女和太监们。

    面色威严的妇人走到陈弘文面前,陈弘文立刻行了臣礼，“臣参见太后。”

    太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寝宫,直接让身后的太监上前开了寝宫门,大步走了进去。进去后，绕过绣着精致金红丝纹路的纱幔，一进入寝阁里面，就瞧见那坐在书案后穿着黑色常服的高大男人。

    卫琅宴抬头，眼中的清冷不曾减去，起身走至书案前，冲着妇人行了个礼，微笑道：“太后，您怎的过来了？臣弟正打算休息了。”

    太后面色缓和了两分，走至方才卫琅宴起身的书案后缓缓坐下，笑道：“本宫方才听说殿下冲艳奴发了脾气，可是不喜艳奴？若是不喜的话，本宫在寻个人过来伺候你。”

    卫琅宴面上笑着，眼中的冷意却不曾减去半分，只道：“多谢太后的关心，艳奴很好，方才只是臣弟心情不好，这才迁怒了艳怒。”

    太后哽住，她总不好跟自己的小叔子说，她听人说，小叔子都不碰她送去的女子。太后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笑道：“琅宴，你如今也有二十有四了，可是该成家了，刚好我娘家有个侄女荣惠，正二八年华，长的不错，性格也温贤，明日我就找皇帝，让他赐婚于你。刚好再过几日你就要回凉州了，去的时候带上荣惠，等到了凉州你们在举行大礼即可。”

    卫琅宴看着书案后的妇人，不动声色的笑道：“多谢太后的关心，臣弟总想着要两情相悦方才结合，臣弟的婚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太后笑容不减，“琅宴这话就错了，成了亲后慢慢就会有了感情的，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就让皇帝赐婚于你。时辰不早了，你就早些休息吧。”

    妇人说罢，起身，甩袖离开。

    卫琅宴站在原地皱眉沉默了半响，忽然高声道：“弘文，进来！”

    陈弘文推门而入，卫琅宴在他耳边低声几句，陈弘文点头，又立刻退了出去。

    卫琅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半响后才叹了口气。

    ~~

    第二日一早，太后刚起来就去了宣帝的寝宫里等着他回来和他商议卫琅宴和卫安景的赐婚事宜。半个时辰后，宣帝回了寝宫，太后把此事一说，宣帝便有些不屑的道：“母后，你管他们作甚！”

    太后真是恨铁不成钢，怒道：“你说本宫管他们作甚，这几位亲王当中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这两位了，本宫把你表妹荣惠和荣馨赐婚于他们，至少对他们也是个牵制，省的日后他们有什么动作咱们还不得知……”

    宣帝不耐的挥手道：“他们怎敢？这天下都是朕的，他们要是敢，那就是逆谋！”

    “就你这样……算了，你个糊涂的，你别管这些了，只管让人写下圣旨就好！”太后气的都有些头昏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如此糊涂的，她真是担心日后这天下会有什么变数啊。不管如何，她都要替儿子清除了这些潜在的危险才是。

    宣帝也不好反驳什么，正想让人写下圣旨，忽然有人匆匆进来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太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拳头捏的死紧，终于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愤恨，重重的一掌拍向了旁边的书案。

    宣帝皱眉道：“母后，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怒道：“你……你两个表妹荣惠和荣馨昨天夜里闺房闯进去两个毛贼，闹得府中人尽皆知，你两个表妹的名声就这么被毁了，该死的，宴王和景王这两人不除难消本宫心头之恨！真想不到，他们竟会如此，竟敢如此！来人！”

    立刻有心腹匆匆进来，太后在其耳边低语几句，心腹应了一下，退了出去。

    宣帝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总觉得母后有些草木皆兵。

    ~~

    十天后，沈牡丹就随着沈家人一起回了临淮，临淮的老宅子没有卖掉，大家还住在老宅子里，等着二房的人把他们迎了进去，一家人又说又笑的，很是热闹。

    芳华后日就要成亲了，这两日来了不少亲戚，包括二伯母俞氏娘家人也都过来了。

    沈家一大家子，还有各种亲戚，满满的聚了一屋子。

    女眷在一个院子里，大老爷们在另外的院子里，沈牡丹两个月前让迟大哥捎回来的东西芳华也都收到了。一看见牡丹，芳华就拉着她进来房间里头，红着脸道谢，“四妹，那嫁衣我很喜欢，谢谢你了。”

    旁边的芳兰也跟着凑热闹，笑嘻嘻的说道：“牡丹姐，那嫁衣可真漂亮，我不管，等到我出嫁的时候，也要那样的嫁衣。”

    牡丹笑她，“你才多大呢，就想着出嫁了。”

    芳华嘟着嘴巴道：“我可没想着出嫁，我就是也想穿一穿那嫁衣，实在太好看了，等到三姐成亲那日，肯定很多姑娘家要问那嫁衣出自哪个衣铺了。”

    芳华嗔道：“好了，莫要多说了，你四姐才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先让她休息会去。”又转头看向牡丹，“四妹，你先进屋休息会，等到晚宴的时候我在叫你起来。”

    牡丹的确有些犯困，应了声就先回房休息了会。

    等下天色擦黑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外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后天芳华出嫁，这两天都会在家摆宴招待亲戚，牡丹起身出去之后院子里灯火通明，摆了不少的桌子，上面铺着红绸，丫鬟们正一道道的往上摆着菜肴，桌子也都差不多坐满了人。

    沈芳华瞧见牡丹，立刻过来拉着她坐下了，笑道：“可睡好了？赶紧坐下吧，待会就要开席了。”

    沈家这一辈分的姑娘爷们媳妇儿都坐在房间里，只有二爷沈庆冬在外陪着长辈们喝酒，大姐沈莹也回来了，她的气色是越来越好，趁着吃喝的空闲，牡丹问了她的近况。

    沈莹满脸都是慈祥的母爱，笑道：“挺好的，大嫂前些日子生了个儿子，在婆婆的做主下已经过继到我们二房的名下了，叫严天赐，这孩子可乖了……”一谈起这个由大房过继的孩子，沈莹就收不住了口，看样子是真的疼爱这孩子。

    牡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大姐儿这辈子只怕也不能有个自己生的孩子了。只是不管如何这是大姐的选择，只要大姐开心就好。

    沈莹说完了自己的近况，有些犹豫了看了牡丹一眼，想了想，还是在她耳边悄声道：“牡丹，你可知道罗家大爷的近况，罗家最近似乎挺倒霉的，罗家大爷也出了事。”

    沈牡丹可是记得走之后对姚月说的那番话，以姚月的为人不作出点什么就对不住牡丹对她的了解了，不由的好奇了起来，跟大姐说起了悄悄话，“大姐，他家出了什么事儿？”

    沈莹附在她耳边小声的道：“你走之前不是把罗家大爷跟罗太太送进了牢里吗？他们在里头被折腾了好一番，出来的时候连个人样都没有，结果没过两个月，也就是前段时间，罗家大爷不知招惹了谁，被人打了一顿，据说……”说道这里，大姐儿的脸色也忍不住红了一下，“据说那里都被人打坏了，从此不能人道了。”

    牡丹目瞪口呆，这罗南出来之后又怎么招惹姚月了？竟然被姚月下了如此的狠手。她几乎肯定这事儿是姚月做的，只是不知罗南到底怎么让姚月下了如此决心废了他。

    正呆愣的时候，又听沈莹小声的道：“听说前几日姚月生下一个闺女，可把罗太太给哭惨了，说是他们罗家断后了。哎，真是世事无常，也不知这罗家怎么回事，不过说起来也是罗家大爷活该，谁让他不存好心思的，辛亏你跟他退了亲。”

    牡丹笑道：“可不是。”对于罗家如何她可没多大的兴趣，这一切也都是罗南跟姚月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她。

    两人都不再提罗家，沈莹替牡丹倒了一杯果酒，“牡丹，你尝尝这果酒，味道不错，少喝一些没什么大碍的，反正待会若是醉了我跟芳华直接送你回房休息就好。”

    今个是喜宴，哪怕是姑娘家的都能喝一些果酒，牡丹原本不想碰的，可想着今天是三姐的好日子，且现在都是晚上了，就算是醉了也能到头就睡了，经不住姐姐妹妹的劝说，忍不住喝了几杯。

    等到酒席撤下去之后，她的脑子就有些晕乎乎的了，不过沈家人都还坐在聊天在，她也不好先退下去，只能坐在一旁打着盹。正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边似乎有个男人的身影罩了过来，她抬头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子，男子的脸色有些虚白，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你就是牡丹表妹吧？”

    牡丹瞪着她，这人是谁？

    旁边的沈芳华已经站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好，说道：“表哥，你过来作甚，这里都是我们姑娘家的，你快些出去吧！”

    那男人却不以为然，笑嘻嘻的道：“我自然是过来看牡丹表妹的，我可是听姨母说了，牡丹表妹可是要许配给我的！”这话一出，房里的沈家兄弟姐妹们就怒了。

    沈家几个姐妹只有沈雁蓉知晓自己四姐同殿下的关系，看着眼前这纵欲过度的虚浮男子，沈雁蓉忍不住冷声了一声，讥讽道：“就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祖父祖母，三叔可都是没答应这事，你就听你姨母瞎扯，小心到时你们俞家惹祸上身。”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俞氏的娘家侄儿俞世平。

    说起来这次倒是大家误会了俞氏，俞氏经过上次老太太的发怒，也没敢在想这事儿了，只挨不过自己的这个侄儿有什么想法啊。这不，就趁着这酒席的时候跑过来了，瞧见这牡丹长的如此标致，俞世平心中越发痒痒了，三房有银子，三老爷还是个做官的，若是娶了牡丹他可就吃喝不愁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听见沈雁蓉的嘲讽声，俞世平脸色立马就臭了，忍不住瞪了沈雁蓉一眼，“管你什么事儿！”

    牡丹虽然迷迷糊糊的，却也知晓了眼前这人是谁了，也忍不住跟着噗嗤一声，嘲讽的道：“可不，就你这癞蛤蟆样……还想，唔，小心我让……唔，殿……殿……”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猛地被旁边的雁蓉捂住了嘴巴，“好了，四姐可真是的，连果酒都喝不得，下次可千万别让她在碰了，三姐，你赶紧帮我把四姐扶着进去休息算了。”

    芳华也瞧出牡丹是醉了，不敢留她在这里，忙搀扶着送她回了房，又让思菊跟念春在旁边服侍着，两人这才回到了前院。

    回去的时候，那俞世平已经被赶了出去，只剩下沈家的兄弟姐妹在这里。

    沈芳华早就留意到方才雁蓉话中有话，又听牡丹迷迷糊糊的说什么殿，心中有些好奇，忍不住拉着雁蓉问了是怎么回事。雁蓉知晓三姐也是个靠谱的，就没瞒着，就牡丹同殿下定亲的时候说了一遍，又小声的道：“你也莫要伸张，你娘是个不靠谱的，这事先莫让你娘知晓了，告诉你是因为你后日就要嫁到县令家中去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也该记得是站在那边儿，可知晓了？”

    沈芳华真没想到会是这事儿，有些给吓到了，却也立刻知晓六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晓得了，我娘也真是的，你说她干的这是什么事儿，总有她后悔的一天的。”

    ~~

    沈牡丹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口渴的不行，迷糊的摸下了床，抓起桌上的白水到了一杯一饮而尽，又迷迷糊糊的爬回到床上继续休息，隐约间似乎听见耳畔传来男人失笑的声音，还没理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具魁梧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身上。

    牡丹猛地给吓醒了，忽然就想到方才在前头的院子里那俞世平嬉笑的模样，她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人趁黑摸到她房里来了，脑子陡然清醒，身体也立刻做出了反抗，一个抬腿就朝着身上沉重的身躯顶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妹纸说要加快，所以我加速让他们见面啦~今天是平安夜？哈哈，祝福大家平安夜快乐。


------------

81 81

﻿    那压着她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脚,好在多年的习武习惯让他生出了一丝的警惕，稍微侧过了身子躲过了这一脚，那顶起的膝盖擦着他的大腿外侧而过。男人显然没料到女子竟然这么狠心，快马加鞭赶回来的结果竟是差点被她伤了那里,不由的浓眉一皱，再度压在了她的身上,这次没在掉以轻心，强劲有力的双腿紧紧的压制住她的双腿，让她不得动弹分毫,大掌在黑暗中准确的寻到了她的脸蛋，擒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下去。

    黑暗中的沈牡丹简直骇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等到那高大的身影再次压在她的身上,禁锢着她的双腿，她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那俞世平个子不高，且不可能有这般的力气压制住她的。等到熟悉的男性气味冲入她的鼻翼，略微有些冰凉的大掌擒住她的下巴，同样冰冷的唇吻在她唇上的时候，她这才知道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她想念了三个多月的殿下。

    她这才松了口气，方才因为喝果酒留下的迷晕早已经过去了，脑子此刻清晰无比，知道是自己想念多时的男人就在眼前，她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伸手环住了殿下的颈，主动的亲了亲他的唇，小声的说道：“殿下，你何时回来的。”

    卫琅宴却不说话，含住她的唇细细的啃咬，狠狠的吸~允着她的舌，等到感觉身下的人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的时候，他才哑着声音道：“十天前就从安阳快马加鞭的回了平陵，谁知回去后得知你已经回临淮了，我就追了过来，比你早到临淮两日。”他快马加鞭，自然比她坐着马车快上许多了。

    牡丹气息还有些不顺畅，听他快马加鞭回来的，心里也感动的不行，又主动勾住他的颈，抬起柔软的身贴住了他坚硬的胸膛，仰头亲了亲他。卫琅宴被她的柔软身子弄的越发的血脉喷张，又想起她方才踢自己的一脚，挑眉问道：“你方才踢我做什么？”

    牡丹哪会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埋头在他怀中，“我……我方才不知是殿下，还以为是别人，吓了我一跳。”

    卫琅宴浓眉一跳，是别人？又不禁想起回来之后得到的消息，知晓她竟然跟迟宁沛借了两万两的银票，那迟宁沛竟然还跟她说了那些话。想到这里，殿下就觉得心中有一股子闷气不得发泄出去。他坐起身子，把她从床榻上捞起背靠在他怀中，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身，一手从薄薄的衣料中伸了进去往前攀去，握住了她的柔软揉捏了起来。因为心中那股子郁闷，手中的动作也显得有些粗鲁，惹的前面的牡丹抓住了他的大手，低声道：“殿下……痛。”

    卫琅宴终究是不忍心弄疼了她，揉捏的动作轻缓了下来，感觉到她渐渐硬~挺的尖儿，□的贲张也越发的坚硬，他哑着声音道：“我不是同你说过不许在接近迟宁沛，你为何还要同他借银两？若是需要直接去王府找管家就成了，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牡丹的身子猛然顿住，又想起是不是连迟宁沛跟她说的那些话他也知道了，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难堪，垂着头不说话了。她真的只是把迟宁沛当做大哥看的，她喜欢的明明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还不明白吗？

    卫琅宴却以为她对那迟宁沛是有情的，想想看，若是没有情义，为何冒着让沈家人一起受连累的风险还要把那珍珠给迟宁沛，这样一想，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旺盛了起来，搂住她腰身的手也禁不住从前面攀了进去，揉住了另外一边的尖儿。

    牡丹那里经得住这个，忍不住一个颤栗，身子也有些软了，瘫在他的身上，可又想起这里是沈家，若是待会弄出声音来了岂不是难堪，不由的捉住了殿下的双手，小声的道：“殿下，不要，我想休息了。”

    “你就是这般待我了？我大老远快马加鞭的跑回来不过是想你见，不过问了你两句，你就生气了？如今还不肯让我碰？”卫琅宴只以为是她忘不掉那天迟宁沛说的话，心窝子被她气的直疼，一手抓住了她的双手，一手朝着她身下摸去。

    牡丹吓了一跳，夹~紧~双腿，身子也往下拱了去，“殿下，不要！”待会弄出声音来了岂不是尴尬死了。

    卫琅宴突地想起方才她吃了果酒软乎乎的模样，忍住身下的欲`望，翻身下了床榻，取了方才留在桌上的烈酒。

    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他再度回到床榻上，捞起那躲在锦被里的女子，一手擒住她的下巴，低头就把口中的烈酒过到了她的口中。

    沈牡丹被这突如其来的烈酒灌喉弄的咳嗽了起来，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疼，烈酒入喉的一刹那只觉得有股子火顺着喉咙进入腹中，烧的她全身都热了起来，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难受的不行，她忍不住抬头看了那黑暗中的男人一眼，“殿下，您这是作甚？”

    没一会，脑子就有些昏沉沉的，整个人晕的不行，身上更是无力，整个人都软在殿□上了。

    她心中虽然清楚的知道身下的男子是谁，可就是止不住脑子开始发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也不知是不是酒壮人胆，沈牡丹环住殿下的颈子，撑起上半身把殿下往后压住，殿下很顺从的倒在绸被之上，任由她压着。

    牡丹微微张腿，变成跨坐在他的腰身，脑子昏沉沉的，她居高临下的望着黑暗中这男人刚毅的模糊的面孔，方才不敢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语气非常的委屈，她道：“我在平陵建了一个庄子，银子不够，所以找了迟大哥借了银子，我想赚很多很多的银钱，我想帮助殿下……我只是想给殿下一个惊喜，才不是因为对迟大哥有情才问迟大哥借的银子，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其他的，心中只有殿下，殿下为何还要这般说我？”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的。”卫琅宴被她弄的心头都化开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另只手也没闲着，握住了她的丰盈，□的贲张越发胀大了，坚硬的顶着她翘圆的臀。

    牡丹只觉得屁~股后面被什么东西顶的极不舒服，忍不住扭动了下腰身，听见殿下的闷哼声响起，又察觉胸前痒痒的，伸手拍落殿下的手，继续委屈的道：“我从来都只是把迟大哥当做亲人，以前把珍珠给迟大哥也是因为……唔，那时候因为知道要跟罗南退亲，怕退了亲事之后祖母随意把我许了人家，想着结交一个漕运舵主总是好的，祖母便不会轻易把我许了人家，这才……这才有心帮助迟大哥一把的。”

    卫琅宴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用力顶了顶，牡丹一个不稳，趴在了他的身上，他哑着声音道：“你那时候为何要跟罗南退亲？不是罗南先退的亲事吗？”

    说起这个牡丹心中就有气啊，愤恨的道：“他……他们对不起我，我恨死他们了，当然要退亲了，后来我设计了姚月唔……让她毁了容，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毁了我的容貌的，她故意从身后推了我一把，我摔在了门槛上，额头上有疤痕。哼，不过我早就知道了，所以，唔……所以这次没摔倒，她自己磕在了门槛上，不过伤疤很浅，我……我把她的药膏换了，她就毁了容貌，我知道她不甘心跟罗南分开，就将计就计的中了她的计，她果然迫不及待的在罗老爷的寿宴跟罗南唔……，我……我就带人冲了进去，不过我可没瞧见这么恶心的画面，唔……头好昏啊。”

    “牡丹，你醉了。”卫琅宴无奈，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才没醉！”牡丹很不舒服的趴在他身上蹭了蹭，又双手撑在他胸膛之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口齿不清的道：“我知道你是殿下……我才没醉。”

    卫琅宴被她蹭的欲~火焚~身，忍不住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牡丹，我好想你，让我碰碰你可好？”

    “好。”牡丹又挨着他蹭了蹭。

    卫琅宴那里还忍受的住，很快就把两个人剥了个精光，她依旧还趴在他的身上。卫琅宴涨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坚硬之上，沙哑着声音道：“牡丹，你自己坐上来可好？”

    “唔，怎么坐？”牡丹迷迷糊糊的瞪了他一眼。

    卫琅宴看她这般样子，只觉得血脉喷张，一步步的教着醉酒的姑娘怎么坐在他身上来。等到牡丹重重的坐了下去的时候，只听见殿下一声闷哼还有牡丹的呜咽声，“好疼……”

    “乖，待会就不疼了。”卫琅宴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口含住一个尖儿，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开始揉捏起另外一边的。

    过了会，牡丹才觉得□不那么疼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挠着她，让她自己忍不住开始哼哼唧唧的晃动了起来。卫琅宴何时尝过这种滋味，简直觉得把她灌醉真是太对了，可没一会牡丹就有些受不住了，呜呜咽咽的想要大叫，殿下急忙吻住了她脱口而出的叫声。

    牡丹只觉得那要命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之后就懒洋洋的不肯动了。殿下无法，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自己卖力的冲刺了起来，到了最后只剩下牡丹呜呜咽咽的求饶声，可惜殿下饿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让他们腻歪了一章，ORZ


------------

82 82

﻿    牡丹呜呜咽咽的哭着不要,殿下却只搂住她柔软的腰身,用力的撞击着她，没一会她口中的呜咽就变成了哼哼声还有娇喘的呻~吟声。虽然外头有人守着，不怕人冲进来，殿下却怕她的叫声把隔壁的丫鬟们吵醒了，低头擒住她的唇,把她一口的呻`吟全数吞了口中。

    没一会,牡丹就自个勾住殿下的腰身,用力盘紧，双手更是紧紧的抱着他精壮的背。

    殿下折腾了她半个多时辰这才全数洒进了她的身体里，牡丹迷迷糊糊的想着总算能休息了，却不想殿下又将她翻了个身,低头亲了亲她嫩白的翘臀，有些粗糙的大手顺着她滑腻的曲线慢慢向下滑去，胯`下的物儿又忍住抬头了。殿下趴在她的身上，微微分开她的双腿，顺着刚才的湿润一个用力全部挺了进去。

    牡丹闷哼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呜咽道：“殿下，好累，我不要了……”

    殿下亲了亲她光滑的背，带着情~欲的嗓音柔声道：“乖，你不动，我来动就好了。”

    等到他用力的撞击着她，从身后握住她的浑圆，她那里还经受的住，又忍不住有了感觉，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睡过去的都不得知，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抬眼望去，窗外还是昏沉沉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辰。牡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身后一双大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又把她拖进那坚硬的胸膛中禁锢着。

    牡丹忍不住哼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在黑暗中看着那男人，视线太模糊，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哑着声音在他耳边道：“殿下，我想喝水，你先放开了我。”宿醉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她简直恨不得用力捶自己的脑壳。

    殿下唔了一声，却把她更加用力的抱在了怀中，牡丹用力推了推他，完全推不开，又察觉出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在鼻尖蔓延开来。她心下一慌，也顾不上头疼了，伸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终于在手臂上摸到了一处包扎的纱布，只上面全是粘稠的触觉，牡丹把手中摸到的粘稠往鼻间一放，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窜入鼻间。

    沈牡丹慌了，用力扳开他的双手，跪在床榻上，推了推他，低声喊道：“殿下，殿下……”

    男人哼了声，终于醒了过来，伸手一捞，把她捞进了怀中，闷声道：“赶紧睡觉，天都快亮了。”

    牡丹半趴在他的身上，又不敢压住他的手臂，焦急的道：“殿下，你的手臂流血了。”说着，急冲冲的下了床榻，脚下一软，差点就摔了下去，幸好扶住了一旁的床柱子，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虚脱，透着窗外昏沉的光线找到了桌上的油灯，寻到了火折子把油灯点着。又翻箱倒柜的把遗留下来的止血药和干净的纱布找到，这才端着油灯来到床前。

    把油灯放在旁边的烛台上，沈牡丹看着床上的男人正沉沉的望着她，也顾不上其他的，爬上床头，扯过他的手臂，瞧见他手臂上的纱布早已经不成样子，浸透了鲜血，她的心一疼，小心翼翼的把纱布剪开，发现手臂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血肉翻滚着，看着有些吓人，她忍不住哽咽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说着，又小心翼翼用干净的纱布擦拭了伤口周围的血迹，倒出一些止血的粉末洒在了伤口处，等着血迹不再渗透，这才取了干净的纱布一层层的缠好包扎上。

    她抬头，看着他正沉沉的看着自己，又忍不住问道，“殿下，你手臂怎么受伤了？”

    卫琅宴盯着手臂看了一眼，唔了一声，伸手把她扯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黑发上，漫不经心的道：“回平陵的时候遇见刺客了。”

    牡丹心中一紧，扭头身子仰头看着他，“殿下可知是谁想杀您？”

    卫琅宴的目光柔和，亲了亲她的脸颊，“太后。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只是护着梓安的时候不小心被砍伤的，没什么大碍了。”

    “这样还没什么大碍。”牡丹瞪了他一眼，“等着天亮了让大夫瞧瞧看。”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愤愤的道：“殿下，您怎的突然闯进来了，这里是沈家，你还这般对我，若是让丫头们听去了可怎么办。”昨夜的事情她可没忘记，她就不该喝酒，还差点把自己重生的事情说漏了嘴。

    卫琅宴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可头疼？我让人给你送煮一杯醒酒茶过来可好？”

    牡丹可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被人瞧去了，摇了摇头，“不必了，天都快亮了，待会我让丫头们煮就成了。”说着，她忍不住从殿下怀中直起了身子，推了推殿下，“殿下，你快些走吧，天都快亮了，让人瞧见就不好了。”

    卫琅宴也知晓天快亮了，不能再久留了，又忍不住想逗她，“那你亲我一口，我在离开可好？”

    牡丹没有任何迟疑，直了直身子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殿下那里还舍得放开她，抱着又是好一顿亲吻，惹的牡丹的头更加的疼了。两人腻歪了好一阵子，外头都泛起了鱼肚白，殿下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走的时候还道：“等不忙的时候去义和巷的陈宅找我，可记得？”

    牡丹深怕丫鬟起来了，急忙点头，“记得，记得。”

    殿下这才离开了，望着又被关闭的房门，牡丹心里头又甜又忧的。甜的是殿下终于回来了，忧的是，太后怎么会对殿下出手？且日后该怎么办？两人总是这般，又没成亲的，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法子。

    一想到这里，牡丹心中总是有些忧愁的，可到底该如何？目前沈家根本不可能暴露在世人面前，不然下场肯定凄惨，太后那人对殿下都敢下手，更何况他们沈家。她虽跟殿下订了亲，可却没成亲，这样总是有亲密的举动也是不对的。

    这样想来想去，头更加疼了，又有些昏昏欲睡的，可被褥上都是殿下的血迹，牡丹头疼，重新找了被褥过来换上。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她的头越发的疼了。摇了摇床头的铃，念春立刻推门而入。

    牡丹抬头看了念春一眼，哑着声音道：“念春，帮我煮杯醒酒茶，在帮我把这被褥拿出去洗了，小心一些，莫要让人瞧见了。”

    等喝了醒酒茶，牡丹这才好受了一些，出了房门，几个沈家姐们都在前头的院子里，瞧见她过来，芳华立刻笑道：“四妹，你醒来，下次可再也不敢让你喝果酒了，没想到几杯果酒你都能醉成这个样子。”

    牡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不是因为果酒，只好把话给岔开了，笑道：“三姐，你就莫要再说我了，明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可都准备好了？”

    芳华被她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再笑话她了，沈家几个姐妹一起进到房里头。

    中午又要摆宴，沈牡丹吃了之后实在有些离不开，沈家姐妹都在，她总不能离开去见殿下的，后来只得让念春去跑了一趟，跟殿下说了声。

    这一忙活就到晚上了，等到回房已经是戌时末了，梳洗过后就打算睡了，结果一掀开纱帐，牡丹就被里面躺着的高大身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殿下。牡丹忍不住娇嗔道：“殿下，您吓了我一跳。”

    卫琅宴撑起身子一把捞她入怀，牡丹整个人跌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下的坚硬，牡丹都有些给吓住了，想不通这男人怎地如此有精力了，什么时候都想着这档子事儿。可明日一早就要送芳华出嫁，她如何扛得住，只哀求道：“殿下，明日一早我要送三姐出嫁，实……实在有些累了。”

    卫琅宴笑道：“好了，我不碰你，只陪着我睡觉就好。”说着，搂着她躺下，从旁边取了个银裸子一弹手就挥到了桌上的烛台上，房间立刻陷入一片昏暗当中。黑暗之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可闻，牡丹瞧见他真的不碰自己只是搂着自己睡觉，便放了心。

    今个累了一天，牡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很快就睡了过去，睡过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想着幸好过两日小日子就来了，只避开了这几天以后又该如何了？

    牡丹是被外头的丫鬟叫醒的，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旁边的殿下已经不再了，她楞了下，慌忙起身，梳洗过后就去了芳华的房间里头，沈家的几个姐妹，还有大伯母，二伯母都在。此刻芳华正在净面，喜婆用细细的棉线裹着芳华脸上细小的绒毛，等净了面，涂抹上一层香膏，在擦上细腻的脂粉，打了腮红，用了唇脂，画了眉。

    梳妆之后，又穿上了嫁衣，经过这一打扮，本来就很清丽的芳华越发的出众了，俞氏都忍不住红了眼，不管俞氏如何，如今她只是个要嫁女儿的母亲，心中的酸疼可想而知。

    俞氏拉着女儿好一通的说，说的芳华都忍不住红了眼，后来又想到什么，芳华忍不住道：“娘，您以后莫在胡乱帮妹妹们说亲了，可知道了？”她怕自己嫁人后，母亲不知深浅，又给沈家招来了什么祸事，殿下那可不是好惹的人。

    俞氏本来心里酸的很，听闻姑娘这么一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骂道：“死丫头，你浑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也算是三更了，哎呀呀，求评啊。


------------

83 第 83 章

﻿    吕氏看着母女两要吵起来的样子,忙上前一步拉了俞氏一把,道：“好了，好了,今个大喜的日子，快快,几个姐妹们瞧瞧芳华这样如何？可莫要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了。”

    俞氏也知晓今个是女儿出嫁的日子,哼了一声不多说什么了，转身去了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包东西塞给了沈芳华，“这是你爱吃的芙蓉糕，小心留在身上，这一折腾就是一天的时间，可莫要饿着自己了，以后……以后娘就不再你身边了,可要自己长个性子，莫要温吞吞的，被人欺负了去也不知道还击。”

    “娘，我知晓了。”沈芳华的眼又有些红了，紧紧的握住那包糕点了点头，很快天色就大亮了，外头铜乐齐鸣，锣鼓震天，喜婆迈着小碎步进来了，笑逐颜开的，“姑娘，吉时到了，老婆子背你上花轿吧。”

    喜婆替芳华盖上了红盖头，背着芳华出了房，身后一众沈家人都有些激动，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伤感的，俞氏的眼眶更红了，都忍不住想要落泪了，可想到今个是闺女出嫁的大好日子，生生的忍不住了。

    等到芳华被背出了沈家大门，上了金银彩绣花轿，仪表堂堂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笑容满面的抬了抬手，轿子起驾，一路朝着县令大衙走去。

    这时候的女子出嫁，女方亲戚是不能追出去的，等到外头的锣鼓渐渐消散，沈家这才出去看了一眼，只能瞧见长长的迎亲队伍的尾巴。沈家人这才回到了宅子里头，今天还要宴请一天的客人就差不多了。

    等到巳时，迟宁沛竟然也过来了，只说前些日子有些忙，今天才赶回来。对于迟舵主能来，虽然有些误了时辰，沈家二房还是很开心的，拉着他让他跟沈家的男人们坐在了一起。

    沈家女眷一桌，牡丹自然也注意到了迟宁沛，冲他笑了笑，迟宁沛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等到撤了桌，请了客人回厅里喝茶，迟宁沛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不已的牡丹，心中微微有些苦涩，不多时似感觉身侧站了个人，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沈家六姑娘沈雁蓉，不由的又回过头去。

    沈雁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忍不住道：“我四姐已经有了心上人，你再看她也是无用的。”

    “我知！”迟宁沛的声音有些冷，“我不需要管这些，只要守着她就好，只要她觉得高兴就好，倘若那人惹了她伤心，我也愿意等着她。”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沈雁蓉站在原地看着魁梧男人远去的背影，脸颊微红，忍不住喃喃的道：“真是个傻子，何必呢。”

    ~~

    等到芳华三日后回门沈家人就能回平陵去了，这几日依旧在宅子里住上几日，这三天晚上殿下还是都歇在牡丹的房中，牡丹这几日过的真是提心吊胆，深怕被沈家人发现了。

    明日就是芳华回门的时间了，牡丹沐浴的时候发觉小日子来了，等到把自己清理干净，回到床榻上的时候，果不其然瞧见殿下又在床榻上躺着了。牡丹这一刻心中真是委屈的不行，这两天她又担心沈家人发现了，又担心着自己的小日子，深怕出了什么事情，可这男人却一点也不知体谅她，**于他也就算了，可为何这人动不动个就想碰她，却从来不管其他的，她若是真的怀上了，那今后可该怎么办？不仅沈家人的脸面丢脸了，日后就算嫁给他也会被世人耻笑的。想到这里，牡丹真是悲从心中来，忍不住就红了眼，看着一把捞她入怀的男人，呜呜咽咽的哭道：“殿下，你老是只顾着自己，可曾为我想过，我们还未成亲就有了夫妻之实，现如今您还这般不管不顾，只顾着……只顾着自己，若是我怀了娃娃那可怎么办啊。”

    卫琅宴看着委屈的不行的女子，把她搂进了怀中，一手抚摸上她柔顺的黑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可好？”他当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只遇见她就有些忍不住。他也知如今不是能娶她进门的好时机，只盼着事情赶紧解决，他有心想要提前一些行动，打算等回来平陵会就开始安排了。

    牡丹趴在他的身上，闷声道：“这可是殿下说的，殿下莫要忘记了。”

    ”自然。”卫琅宴亲了亲她的额头，身子一侧，让她滑落在自己的身畔，搂住了她的腰身，哑着声音道：“睡吧。”

    牡丹说了心里的委屈，心情舒畅了不少，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只剩下殿下一人望着她的宁静睡姿血脉喷张到不行。

    翌日一早，沈芳华就带着县令公子简怡轩回了门，瞧见她脸色红润，带着一丝丝的羞涩之意，沈家人也都放心了，简怡轩性子温和，想必跟芳华肯定能好好的过到一起的。留着芳华和简怡轩吃了午膳，下午两人就离开了。

    沈家人也忙着收拾东西，打算明日一早就回平陵去的。

    这日夜里殿下又跑来了牡丹的闺房里，牡丹总觉得这样是不好的，可说殿下他又不听，只说搂着她睡觉就好。好在天一亮醒来的时候殿下就离开了，沈家的东西也早就收拾妥当了，早上吃了早饭，就启程去了江边。

    为了早几日回到临淮，还是先走水路在走官道，等到上了船，牡丹深怕殿下也跟着上了船，好在四下寻了一圈没瞧见殿下的影子，倒是看见了迟宁沛的身影。牡丹迟疑了下，没敢上前跟迟宁沛打招呼，她怕四周又有殿下的眼线，不若怎的每次跟迟大哥说的话，殿下都能知道。不跟迟大哥接触也是怕殿下一怒之下牵累的迟大哥。

    牡丹正注意着迟宁沛的身影，又瞧见雁蓉走了过去，似乎跟迟宁沛说了两句话，迟宁沛也不知回了句什么，雁蓉满脸通红的转身回了房。牡丹心中一动，雁蓉性子清冷，可从来不会对谁红了脸，看这样子好似对迟宁沛不一样？莫不是雁蓉喜欢迟宁沛？

    这对牡丹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她希望迟大哥能够得到一个好女子，雁蓉性子虽然清冷，人却很不错的，也不知雁蓉到底怎么想的。她有心想要撮合他们，拎着裙角跟着雁蓉进了房。瞧见雁蓉正失落的坐在床头，瞧见她进来，雁蓉勉强露出个微笑来，“四姐，你怎么过来了？”

    牡丹走进她，挨着她坐了下来，“六妹，我方才瞧你去找了迟大哥，你……”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来。

    倒不想雁蓉竟然点了点头，红着眼看着牡丹，“四姐，我也不想瞒着你，我的确喜欢迟大哥，只是迟大哥的心中只有你，我方才去问了迟大哥，迟大哥却拒绝了我……”

    牡丹没想到雁蓉会知晓迟大哥喜欢她的事情，不由的红了脸，道：“你该知晓我心中只有殿下才是，迟大哥也只是把他当做了亲人，你若是真喜欢迟大哥也莫要放弃了，迟大哥这人重情义，也不是心冷之人，总有一日他会知晓的。”

    雁蓉忍不住笑了笑，神采飞扬的，她点了点头，“四姐，我知晓的，我没打算放弃的。迟大哥小时候救过我一次。”雁蓉的脸色红了红，“说起来让四姐见笑了，那时候我就就想着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只是都不知他是谁，直到他来到沈家拜访，我才认出了他，那时候就看出他对四姐的情谊不一般，那时候也不知四姐跟殿下的关系，心里很是伤心。后来知晓了四姐跟殿下的关系，我心里反而还庆幸了起来。”说道这里，雁蓉的脸儿越发红了。

    牡丹倒是隐隐记得小时候雁蓉长的可爱，差一点就被拐子拐去了，后来听说是在船上的时候被船上的舵主的儿子发现了，救下了她，没想到会是迟宁沛，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雁蓉才七岁多的样子。这样看起来两人竟然一早就有了缘分，今后会如何还真是不敢肯定。

    只看着精神好了许多，面色神采的雁蓉，牡丹忍不住笑了笑，知晓这才是雁蓉的性子，不会服输。

    两人在房里说了会话就去了外头的甲板上，沈家人的长辈们都待在房中，只有姑娘爷儿们在甲板上，沈芳兰兴奋的不行，上来去平陵的时候没有她，这次可就跟撒了欢的疯丫头一样，四处在甲板上溜达。

    甲板上除了沈家人，船头还站着一个妇人，妇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楚容貌，只一头有些枯的发用一根簪子挽成发鬓，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身形消瘦，有些大的风吹的她忍不住摇晃了下，扶住了船头才站稳了下来。

    牡丹也没没太在意这妇人，只以为她是船上的客人，搬了个小杌子出来看着芳兰在甲板上疯跑，几个兄弟们在对弈。

    正笑眯眯的看着，忽然听见身后咚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牡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是方才站在她身后的妇人倒在了地上。

    正跑的闹腾的芳兰哎呀了一声跑到妇人的身边，蹲下看了看那妇人，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婶子，你没事吧？”

    牡丹也上前看了一眼，发觉那妇人双眼紧闭着，眉头微微的皱着，正捂着腹部弓着身子倒在地上。等仔细瞧清楚了那妇人的容貌，牡丹整个人忍不住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到~


------------

84 第 84 章

﻿    这妇人的年纪不大,约莫三十来岁左右的样子，面色有些发黄，一头发也枯黄枯黄的,双眼虽然紧闭着但五官的轮廓竟然跟牡丹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的哄着她,亲吻她,疼爱的她的妇人有着七八分相似的样子。

    那妇人听见声音，捂着腹部呻~吟了一声，微微张开双眼看了芳兰和牡丹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眼让沈牡丹发觉连双眼都微微的有些相似,她不仅有些愣住了,这人和母亲长的太像了，她心下有些激动,隐约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跟她哭诉，说是母亲有个小她好几岁庶妹，有一天她回去后，发现姨娘在哭，妹妹也不见了，就问姨娘是怎么回事，姨娘哭着说是苗太太把妹妹抱出去，结果把妹妹弄不见了。

    母亲当初非常的伤心，经常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姨母就是被苗老太太故意弄丢的，说不定是被卖给了人牙子。说后来姨娘也因为妹妹的原因落下了病根，两三年后就离开了人世。

    那眼前这个跟母亲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妇人会不会就是当年被苗老太太抱着弄丢的姨母？

    牡丹心中有些激动，让芳兰帮忙，两人一起扶起了地上的妇人，看那妇人痛的不行，直接扶到牡丹的房中。沈家几个兄弟姐妹也都跟着进来了，牡丹把几个兄弟赶了出去，只留芳兰和雁蓉在房间里。

    沈芳兰坐在一侧的小杌子上，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妇人，过了会小声道问牡丹，“四姐，这婶子怎么了？要不要告诉大伯母跟我娘他们？”

    刚问完这话，忽然听见房间外面传来沈天源还有吕氏，俞氏的声音，跟着房门就被推开，三人走了进来，一看见床上的妇人，三个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沈三太太去世了十三年了，那时候芳兰和雁蓉还小，自然记不得她，可沈天源还有吕氏俞氏可是记得清楚，沈天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妇人，吕氏也有些愣住了，俞氏忍不住哎哟了一声，看向了牡丹，“牡丹，这人是谁？长的可真是像啊，真是太像了！”

    旁边的沈芳兰忍不住仰头问俞氏，“娘，像谁啊？”

    俞氏笑道：“像你三婶婶。”

    芳兰忍不住瞪大了眼。

    沈天源上前一步抓住了牡丹的手，牡丹都感觉爹的手在颤抖了，她听见爹激动的问道：“牡丹，这……这是怎么回事？”

    牡丹看了眼床上的妇人，“方才在外面瞧见这婶子昏倒了，我跟芳兰就把她扶了进来，爹，你去问问迟大哥船上可以大夫，最好找个大夫来瞧瞧看。”

    沈天源也不多说，立刻大步出去寻了迟宁沛，牡丹暗暗的叹了口气，母亲自从生阿焕难产死掉之后，爹爹一直未曾想过要续弦，一是怕他们受了委屈，而是对母亲的感情很深，这一过就是十几年的时间，爹爹这次瞧见跟母亲长的如此相似的妇人也不知到底会如何了。她只盼着这妇人是个好的，或许……

    沈芳兰和沈雁蓉都不大记得小婶婶的容貌，听见俞氏这般说都忍不住看了那妇人好几眼。一旁的吕氏道：“好了，咱们都出去吧，这里有老三和牡丹就成了，你们在这里房间都有些转不开了。”

    几人这才出去了，房间只剩下牡丹和床上那捂着腹部痛的不行的妇人。

    没一会沈焕竟又跑了回来，喘了两口气看着床上那妇人，又抬头问牡丹，小声的问道：“阿姐，这婶子当真跟母亲长的相似？”

    沈母走的时候牡丹也不过才三岁多的样子，只重活一世，她反而越发记得清楚母亲的样貌了，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的确跟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地方。”

    沈焕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的妇人，心情有些说不出是何种滋味，母亲是生他难产而死的，他从小就没有见过母亲，更加没有享受过母爱，如今突然听闻这样的事，心里的情绪可想而知了。沉默了好一会，他看着妇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又忍不住问道：“阿姐，这婶子怎么了？”

    牡丹心情也挺复杂的，闻言，摇了摇头，“不大清楚，只怕是身子有些不大好。”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跟着沈天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迟宁沛还有一个中年男子。

    一进来，沈天源顾不上其他的，让开了位置，冲那中年男子道：“大夫，你快瞧瞧看，这妇人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上前替妇人把了脉，方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些顽疾，这位妇人只怕肠胃不好，经常疼痛，你们弄些热水来喂了她，若是能弄些米粥喂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到大夫离去，沈天源去寻了热水，牡丹这才从迟宁沛口中知晓了这妇人的来历，只知晓这妇人是从开平县上了船，后来船到了临淮就换到他们这一艘船上了，也不知这妇人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只一路都只有这妇人一人，也没瞧见有其他的亲朋好友在身边。

    牡丹点了点头，迟宁沛这才出去忙活去了，房间又只剩下牡丹和沈焕，很快沈天源就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热水，牡丹扶起那妇人，把热水全部喂给了她。

    妇人喝了热水，弓着身子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恢复了过来，等这妇人清醒了过来，立刻下了床，冲牡丹几人福了福身子，柔声道：“多谢几位相助，民妇感激不尽。”

    沈天源有些局促不安，他忙道：“你身子不好，坐下再说吧。”

    那妇人轻轻摇了摇头，“我已无大碍，就不叨扰几位了。”

    看出沈天源的失落，牡丹笑道：“婶子，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好也没个亲人在身边，若是像方才那般该有多危险啊。”

    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牡丹一眼，神情很是柔和，“我是……是回夫家的，所以路上只有我一人，方才真是多谢姑娘了。”

    牡丹拉着那妇人坐下，又冲有些僵住的沈天源道：“爹，你在出去问问迟大哥能不能在船上找到米粥，婶子身子还没好利索，在喝些米粥才好。”

    妇人急忙道：“姑娘，不用了……”可沈天源已经急急忙忙的出来了。

    牡丹又示意沈焕一眼，沈焕很聪明，立马看懂了阿姐眼中的意思，带上房门跟着沈天源一起出去了。牡丹这才笑道：“婶子，没关系的，让他们忙活去，咱们既然能在这船上碰见也是有缘，对了，婶子的夫家在哪里？”

    妇人似乎也很喜欢牡丹，也没瞒着，只笑容有些落寞，“我的夫家在平陵。”

    牡丹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妇人也是去平陵的。又问道：“那婶子的祖籍在那里啊？”

    妇人面色有些发苦，不过还是笑道：“我是开平县的人。”开平县，也是辖属凉州的县城，距离临淮不过五六个县城的路，她又忍不住问道：“婶子，那你家中可有什么兄弟姐妹们？”

    妇人心下有些奇怪，不过也没瞒着，“没有，家中只有我和年迈的双亲……”

    牡丹越发疑惑了，当初要真是苗老太把姨母给弄丢了，那到底是卖给了人牙子还是直接丢了，难不成眼前这个跟母亲有着七八分容貌的妇人真的不是自己的姨母？但这也未必太像了。

    牡丹也没在多问什么了，不多时沈天源竟还真的端着一碗粥进来了，他似乎有些促局，把粥递给了牡丹就出去了。等这妇人把粥喝完冲牡丹又道了谢，这才离开了。

    等她一离开，沈天源就进来了，看着牡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爹爹也知道母亲有个同胞的庶妹，当年母亲也经常跟爹爹额唠叨，说是想念这个妹妹，也不知她过的如何了。牡丹知晓父亲也是怀疑这妇人就是母亲当年失散的妹妹，不由的说道：“爹，不太清楚，这婶子说是开平县的人，去平陵的夫家，家中只有一双年迈的父母，也不知到底是不是……”

    沈天源不再说话了，只微微叹了口气。

    那妇人跟她们一条船上的，随后几日牡丹在甲板上见过那妇人几次，妇人每次都会冲她微微一笑，轻点下头，倒也不曾主动找她们说过什么花儿。牡丹到时没事老是观察她，这妇人的家境应该不少，穿的有些破旧，身形很是瘦弱。

    等到了锦屏县就下了船转官道去平陵了，沈家这次没多少东西，就是一些随身的衣物和吃食。沈家人很快就寻好了马车，打算一个时辰后启程，又怕路上的吃食不够，让丫鬟们去买些馒头和包子带上。

    牡丹正四处转着，忽然听见那边租车的位置似听见一个妇人苦苦的哀求声，“这位大叔，求求你带我一路可好，我这里只剩下这根银簪子了，你若是嫌不够，等到了平陵我在补齐了银钱给你可好？”

    牡丹走过去，一眼就瞧见船上那妇人正苦苦的祈求着一个车夫，手中捧着一根银簪子，那车夫掂了掂银簪子，皱眉道：“大妹子，你这可是空心的，值不得几文钱啊。”

    那妇人泪都快出来了，脸色也有些发白了，“大叔，你行行好，带我一程，等到了平陵不管如何我都会把剩下的银钱凑来给你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咳。好多妹子都猜错了


------------

85 第 85 章

﻿    说实话,这人跟牡丹记忆中母亲的容貌太相似了，牡丹就有些受影响，看她这般哀求了半响，那车夫还是不肯答应。牡丹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她轻声道：“婶子，刚好我们租的马车有多余的位置，要不你就把这簪子给我了,然后跟我们沈家拼一辆马车可好？”

    妇人猛的回头,看着牡丹，目光又是感激又是羞愧的,她慌忙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中的簪子递给了牡丹。牡丹冲她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簪子。

    沈家租的马车本来就有多的，多这妇人一个不算多的，等到把这局促不安的妇人带到了车队旁，沈家人也都没多说什么，冲着那妇人笑了笑。牡丹怕她不自在，低声对妇人说：“待会婶子就同我坐一辆马车就好了。”

    妇人局促的点了点头，跟着牡丹上了马车，马车里头还算宽敞，且牡丹这次回来只带了念春一人，只有她们三人坐在马车里头。那妇人极度的不安，脸色枯黄，又有些发红，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牡丹一眼，再次道谢，“姑娘，真是谢谢您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牡丹笑道：“我是沈氏牡丹，婶子唤我牡丹即可。”

    妇人点了点头，也把自己的名讳告诉了牡丹，只说自己叫陶婉娘，其他的事情关于自己夫家的事情她也没多说一句。

    不一会，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过来叫了牡丹过去，牡丹过去了老太太的马车上，老太太也不多说什么，只问道：“听说你把船上那妇人请到你马车上头了？”牡丹坐在老太太对面，看着老太太有些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庞，轻点了点头，“我瞅着她挺可怜的，让她跟我们拼一个马车好了。”

    老太太忍不住笑了笑，睁开眼睛打量了牡丹一眼，“好歹我也是你祖母，知晓你是个什么性儿的人，你从小记性就好。你母亲过世的时候你已经明了事理，哭了好几天，你爹怎么哄都哄不住，眼下这妇人跟你母亲长的那么相似，难怪你如何，这也没什么，我想说的是，这妇人可是有家室的？要是没有倒不妨收留了下来，你爹年纪也大了，自从你母亲去了后，他为了你们姐弟两，也没续个弦，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跟你母亲这么相似的，倒不如留下来伺候他算了，他也老了，等你们大了成家立业，他一个人也是孤苦伶仃的……”

    老太太如今也是想开了，这些年她对三房多差劲啊，可三房如今还不是没怎么怨恨好，对她依旧孝顺着，她也算是看开了。

    牡丹到也知道这个理儿，她也心疼自己的爹，以后她跟沈焕大了，成亲了，爹也老了，身边总不能没个伺候的人，可——“祖母，这婶子是有家室的人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也没法了，等回平陵后也该给你爹张罗个填房了，你跟阿焕没意见吧？”

    牡丹笑道：“只要是个好的，自然是没意见的。”她的确希望爹能找个以后也算是有个伴儿，不过前提是那女子性子不错，不是个搅事儿的主。

    老太太挥了挥手，“好了，你赶紧回去把，要启程了。”

    剩下这一路，牡丹就跟着这陶婉娘坐着同一辆马车，这婉娘话不多，平日在马车上也只是幽幽的看着马车外一晃而过的景色。

    马车走了好几日终于看到了平陵城的大门，此刻不过是刚刚过了晌午，城门也还没关闭，马车一路驶进了平陵城内。一进入城内婉娘就下了马车，再次跟牡丹道了谢。

    沈家人也都回了沈家，这次跟着回来的还有二房的人，回去后，给二房安排了院子，大家一路舟车劳累的只让厨房随便做了些吃的东西就早早的歇息了。

    这一路上没有卫琅宴的骚扰，牡丹过的很是舒心，这一回来她就忍不住有些担心，害怕殿下半夜又进了她的闺房。

    果然，梳洗过后，上了床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察觉有人在她身侧躺了下来，熟悉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让她忍不住有些安心，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可实在太困了，连翻转个身子都不想动，任由身后的男人抱住了他，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夜里睡得太好，牡丹第二日一早就醒来的很早，外头的天色还是暗着的她就醒了过来，动了动身子，察觉禁锢着的有力的手臂，她微微侧头看了身后的男人有些模糊的面容一眼，他似乎正闭着眼睛，很缓慢的呼吸声。

    似乎察觉到她醒了过来，男人也跟着睁开了眼睛，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怎么不在睡一会？舟车劳顿的，你再睡会。”

    牡丹早就没了困意，缓慢的摇了摇头，“我不困了。”她迟疑了下，想了下措词，又缓慢的道：“殿下，我想说……我们始终没有成亲，以后您能不能不要……”

    卫琅宴把她搂紧在怀中，嗓音有些沙哑，“我只是想你了，想抱抱你，前几天从临淮快马加鞭赶回来之后一直在忙别的事儿，昨天晚上才得了空，就想过来抱抱你，你且放心，我知晓你担心的是什么，日后不会再随意了，我会等到我们成亲的。”他也会加快速度安排好一切的。

    牡丹也有些心疼他，倒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默默的任由他抱着了。过了好一会，才又听见他说：“过些日子蒋侯府可能会出事，让你大伯他们少跟蒋侯府的人接触一些，这些日子若是有侯府的人过来递请帖给你们，都回拒了吧。”

    蒋侯府？沈牡丹一怔，不由的问道：“是殿下要铲除他们吗？他们是太后的人？”

    卫琅宴低低的笑了一声，又在她耳后根亲了一口，“我的牡丹果然是聪慧，一点就透了。”

    牡丹红了脸，虽然她不太记得到底有哪些人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但在殿下的地盘上，殿下要动侯府，显然是因为他们跟殿下背道而驰，不难猜出，蒋侯府应该是太后的人了。

    都是官场的人，平日里也都会有些来往，且蒋侯府处在这么高的位置，对于周围的势力牵动肯定会万分注意，殿下想要动他们，他们也应该有所察觉了，只怕会立刻开始周旋起来。

    牡丹知晓大伯，爹爹跟二堂哥都在官场里头混，必须跟他们提个醒才行，特别是大伯，上辈子大伯站错了对，害的沈家跟着陪葬，这辈子虽然大伯如今是站在殿下这边的，但难保会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过了会殿下又闷声道：“这几日我都有些忙，可能不会过来了，你且好好休息几日，莫要折腾你那庄子了，你若是喜欢庄子，我送给你们就是了。”

    牡丹闷声道：“殿下，我那庄子是赚银钱的。”虽然赚的银钱对于殿下所需的不过是九牛一毛，但这些是她的心意。

    卫琅宴忍不住笑话了她两句，最后瞧着时辰不走了这才离开了。等到殿下离开，牡丹立刻起身了，吃了早饭之后就去见了老太太跟老太爷，把殿下要动蒋侯府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太太心中知晓，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待会会跟你大伯和堂哥提个醒的。”

    等到沈天源晚上回来后，牡丹也给他提了个醒，沈天源道：“我知晓的，我说这几日怎么感觉有些不安的，侯府的人也频繁的给不少官员递了帖子。”

    这事儿还没解决，结果没两天突然传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当今皇帝宣帝要扩充后宫，七品以上官员家未婚嫁的女儿都会进宫选秀，不好每个家族只需送进宫一人即可。

    牡丹听了这消息目瞪口呆，忽然记起当年这事儿也发生过，不过那时候沈家完全是个落魄户，大伯也不过是个九品官员，这事儿自然是落不到沈家头上来了。可这次就不同了，他们沈家皆满足了这个条件，所以会有可能从几个未婚嫁的女子当中选中一个送进宫中选秀。沈家未婚的只有她，雁蓉和芳兰了。

    她虽与殿下订了亲，但也只是定了亲事，外人根本不曾知晓，雁蓉中意迟大哥，芳兰的性子更加不适合进宫，更何况再有不久天下形势将会大变，沈家女儿不能进宫！至少她们这一支的沈家女儿不能进宫。可她们这一支与那边一支早就分了家，按照规矩算是两家的，两家都要选个女儿出来进宫去选秀。

    虽然选秀也不一定会被选上，可若是万一了，不成，他们这一支的沈家绝对不能进宫选秀。

    牡丹没有耽误，立刻坐着马车去了王府，却被管家得知宴王殿下一早就离开了，还未归家。

    牡丹坐在厅里的雕花镶嵌的四角椅子上，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看了一眼下面对她恭敬的弓着腰身的管家，又问道：“那可知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回道：“这个老奴也不得知，要不沈姑娘在这里等等可好？梓安世子在府中，听闻您来了，待会可能救过来了，要不沈姑娘先陪着小世子待会，说不定殿下很快就回来了。”

    也只能如此了，而且她也许久没见着梓安了，不由的点了点头，就听见外面传来梓安欢快的声音，“牡丹姐姐，你来了，我可想你了。”


------------

86 第 86 章

﻿    牡丹只见卫梓安如阵风般的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鸠兰,鸠兰口中急的直嚷嚷，“世子，世子，您小心一些。”

    卫梓安跑进来后直冲到牡丹身边,牵着她的手就朝外走，“牡丹姐姐，我最近练字进步不少,皇叔都夸了,你也去瞧瞧？”

    牡丹跟着起身，随着卫梓安进了书房里头，卫梓安有他自己的书房,平日里也都是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头练字，拉着牡丹进了书房，显摆的把这些日子练字的大纸都扒拉出来给牡丹看，鸠兰在一旁笑道：“姑娘，您都不晓得，世子每次写了大字，总说要留着，好好保存着，到时候等您上门给您瞧瞧，世子想您夸他呢。”

    卫梓安笑脸红了红，似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多说什么，显然默认了鸠兰的话，牡丹看了他的大字，果然比之前进步了不少越发端正有力了，不由的笑道：“梓安又进步了。”

    梓安笑了笑，忽然又道：“牡丹姐，我在给你瞧个好东西。”说着进到里头的房间里，没一会抱出一个红木箱子来，还上了锁。牡丹忍不住好奇了起来，“梓安，这里头是什么？”

    小世子不说话，笑眯眯的从挂在身上的荷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来，把箱子上的锁给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一章章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用小毛笔写下来的，她拿起一张看了起来，发现竟然是她从来给梓安讲的那叫西游记的姑娘。不由的惊讶了一声，转头去看一脸求表扬的小世子，笑道：“梓安，这是你写的？可是把我以前讲给你的故事都写了下来？”

    梓安一脸骄傲的点了点头，鸠兰在一旁捂着嘴巴笑，笑了好一会方才道：“姑娘，您不晓得，自从您给世子讲了这些故事后，他就把这些都写了下来，可宝贝着呢，有时候空闲了就把这小箱子抱出来，抽一张出来，给奴婢们开始讲这上头的故事呢。”

    牡丹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不由的低头跟卫梓安耳语了几句，卫梓安闻言，不由兴奋的点了点头，“都听牡丹姐姐的。”

    牡丹直起身子，听到小世子这称呼又不由的有些想笑，他唤自己是姐姐，唤殿下是皇叔，这辈分可真够乱的。

    过了会，两人把鸠兰打发了出去，坐在桌前，头对头的嘀嘀咕咕了起来。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到饭点的时候宴王还未回来，牡丹就打算回去了，梓安却是拉着她不许她离开，“牡丹姐，你留下来陪我用膳吧，用了膳皇叔若是还没回来你在回去？”

    看小世子皱着一包子脸的样儿，牡丹也没拒绝他，看着外头开始枯黄的树叶子，问鸠兰厨房里头有没有羊肉，让厨房煮了个清汤锅子，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儿来下锅子吃。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丫鬟们就把放着锅子的食案抬了进来，锅子是特质的小铝锅，设计很是精巧，下面可以丢银碳，锅子一直咕噜噜的翻滚着。身后跟着丫鬟端着羊肉片，猪肉片，猪脑花，猪脊髓，鳝鱼片，还有豆皮子，豆腐，鸭血，土豆片，菘菜，另外还有一盘子看起来像牛肉片的东西，最后还有一盆子蒸的红彤彤的大螃蟹。

    牡丹乐了，可不，这时候正好吃螃蟹的时节，她本身是个爱吃的，这会也不急着早殿下帮忙了，乐呵呵的跟梓安坐下开吃了。

    那看着像牛肉片的东西果然是牛肉，牡丹忍不住问旁边的鸠兰，“怎的还有牛肉？”吃起来还挺嫩的牛肉，不像是耕牛老了之后宰杀的。

    鸠兰笑道：“是采办人去乡里头收来的，不是耕牛，好像是头小牛从山上摔下去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奴仆说殿下回来的声音，牡丹跟梓安忙起身迎了出去，一出房，风有些大，牡丹一眼就瞧见夕阳余晖中走进院子里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的墨色衣袍，披了一件薄的绣着金丝的斗篷，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嘴角紧紧的抿着，表情有些严肃，身上极大的气势。他解了身上的披风扔给身后跟着的容云鹤，在瞧见跟梓安一起站在房檐下的牡丹愣了一下，身上有些冷冽的气势忽然就消散了，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还未走到两人已经已经笑了下，说道：“我听管家说你来了。”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牡丹的身边，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腰身进了房间里头，“宣帝选秀的事情我都知晓了，你们沈家不分主枝，分支，只要那边的沈家进去一个人就成了。”好歹这里是他的地盘，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牡丹一听心中也就松懈了下来，跟着宴王进了房间里头。宴王瞧见一桌子的吃食，笑了起来，“忙了一天了，都没吃什么，这正好赶巧了。”

    听他一天没吃，牡丹就有些心疼，让鸠兰再去拿了副碗筷过来，却不想殿下已经坐下她方才坐的位置上，拿着她用过的筷子在咕嘟嘟的锅子里夹了一个鳝鱼片塞进口中，似乎有些烫，他咧了下嘴。牡丹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给了他，“可是烫着了，先喝点水。”

    宴王也不伸手，就着她递过去的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又顺势拉着她坐了下来，“你也快吃吧。”又看了一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梓安道：“你也赶紧坐下吃。”

    等到鸠兰送了碗筷过来，三人吃了一顿热热的锅子。吃罢了晚膳，梓安就回房去了，卫琅宴亲自送了牡丹回去，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朝着沈府驶去，路过蒋侯府的时候，蒋侯府大门口闹哄哄的，似乎有什么人跪在地上哭求着什么，卫琅宴让马车停了下，让身后跟着的容云鹤过去瞧瞧，这才让车夫继续赶着朝前驶去。

    看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牡丹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可是侯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蒋侯府在平陵也有几十年的根基了，如何可能这般轻易的铲除，自然需要一些时机和契机。

    卫琅宴点了点头，“侯府在平陵根基挺深的，不容易这般撼动，必须有些证据，我如今正从这方面着手在。”他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怀中的女子。

    天下大势他看的很清楚，以往的皇兄或许是个明君，可惜只有卫宣这么一个儿子，宣帝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个明君的，再有太后这个糊涂的女人在他身边，不晓得会把天下搅成什么样子，他原本是想等着民生怨天之时在行动的，只如今——卫琅宴看了牡丹一眼，为了她，他想尽快得了这天下，好来求娶她。

    牡丹对于这方面也没什么主意，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不仅有些失落，只替他揉了揉发涨的额头。

    等到马车驶回了沈府，卫琅宴就离开了，看来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得很。

    ~~

    在过一阵子慧锦就要成亲了，他们这边虽然跟那边沈家闹翻了，但她跟慧锦的关系在那里，所以白日里的时候去街上选了一对金镯子，一跟云脚珍珠卷须簪，准备给慧锦添置嫁妆。

    原本是打算等两日让那边沈府的奴才跟慧锦通个信儿让她出来一趟的，结果翌日一早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主支那边的怀化大将军沈老太爷回来了，这一消息不仅是震撼了两个沈家，连平陵一些官场的人都开始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化大将军说起来是个武散官，但架不住是正三品官员，也是很震撼人心的，大沈老太爷一直在上京安阳这突然回来让牡丹这边的人也是惊惧不已。如今沈家大老爷，三姥爷和二爷沈庆冬如今都默认是站在殿下这边的，也比别人知晓的都一点，知道今后天下的格局会有所改变，只是几人都猜不透大沈老太爷这时候突然回平陵是什么原因，按理说只有皇上下了旨他才能回来，这时候，这么敏感的时候回来，可是皇上开始顾忌宴王了？

    那么，大沈老太爷到底是哪边的人？为何在上京待了十几年，这种时候突然回来了？

    这边沈家的人虽然还震着，结果第二天主支那边的人就送了帖子过来，说是两家都是沈家，一笔写不出两个沈梓，一家人莫要因为先前的一些误会生分了，特意请他们过去叙叙旧。

    说实话，老太爷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也没多少了解，毕竟很早就分了家，大哥这些年也一直在安阳，都多少年没见过一面了，也搞不清楚大沈老太爷叫他们过去是为何？不过既然都下了帖子，也不可能不去。

    翌日一早，沈家人就早早的起来了，牡丹也有些搞不清楚大沈老太爷是什么意思，既然祖母祖父决定过去了，他们身为小辈的自然只能跟着了。去的时候牡丹把给慧锦买的首饰跟衣铺送来的嫁衣都打包好了，打算待会去了沈府悄悄的给慧锦。

    一大家子乘着马车来到了主枝那边，等到了时候竟然发现沈府大门敞开，一个穿着常服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身姿却依旧挺拔的，面容严肃的老太爷站在敞开的大门口，旁边站着面色不虞的大沈老太太，身后，几个老爷，太太，再下辈的姑娘爷们竟然都在。

    这仗势实在太大了，这边沈家人都有些给吓住了，反而越发搞不懂大沈老太爷是什么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


------------

87 第 87 章

﻿    等到沈家人下了马车，老太爷走在最前头,大沈老太爷立刻迎了上来,本来严肃的面孔也笑了起来,大沈老太爷上前抓住了老太爷的手,“咱们两兄弟可是有二十年没见着面了吧,哎，这时间过的可真过,一晃眼都子孙成群了啊。”

    老太爷看着自己年迈的兄长,还是从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找到一些当年记忆中的影子,也不由的有些感概,“大哥说的是,可不，这眨眼就老了啊。”

    大沈老太爷也跟着感概了一声，看了眼二沈老太爷身后的一大家子，忙道：“好了，都赶紧进去吧，进去了咱们老哥俩在好好叙叙旧。”

    一大家子呼啦啦的进去了，牡丹看了人群中的大老太太跟大老爷，还有谢姨娘，沈慧宝，发现他们似乎都有些不屑，显然也不懂为什么大老太爷为何要这般对他们这家分支儿。

    人群里，沈慧锦慢慢的落后，没一会就落到了牡丹身边，她忍不住冲牡丹笑了笑，小声了叫了声牡丹姐。

    牡丹也冲她笑了笑，在她耳边小声的道：“我给你买了两样首饰添嫁妆，你的嫁衣也顺便给你带过来了，待会你去房间里头试一下。”

    他们小声的说着，前头大老太爷跟二老太爷也没闲着，大老太爷先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二老太爷的肩膀，“之前的事儿我都知晓了，我家老婆子老糊涂了，老弟弟莫要见怪。”

    二老太爷知晓他说的是牡丹跟朱逸林那事，不由的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事儿，都是老婆子们闹的，这算多大的事儿啊。”

    身后的大老太太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可一家之主回来了，也没她随便说话的份儿了。

    等着去到待客的院子里，大沈老太爷把他们这边的人全部认了一遍，让他们自己随意后，牡丹跟才跟慧锦去了她的闺房里头。牡丹让思菊把抱着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嫁衣，又把前几日买的两副首饰给了慧锦，慧锦笑眯眯的接了过去，“牡丹姐，可谢谢你了。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都愁死了，想着我爹对我的样儿，能给多少嫁妆了，果不其然，我爹都不肯出银子啊，还是我娘剩下的陪嫁，一些田产铺子给了我一些，还有我娘这些年存下的一点也全部给了我。”

    牡丹也知道沈浩国偏心的狠，再者慧锦是下嫁，他能出银子才怪了。不过，肯定还有什么变动吧，不然慧锦也不会笑的如此模样了，果然又听慧锦继续说道：“没想到昨天祖父回来后，听说了这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来又让我爹跟祖母掏了银子出去，赶在出嫁前在置办了嫁妆。”

    牡丹微微惊讶，看着这大沈老太爷还是个挺通明的人，应该不至于像大老太太那样的。

    慧锦一边儿说着，一边让丫鬟关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把嫁妆摊开了，红着脸看着那红艳艳的嫁衣，又让丫鬟帮忙脱了衣裳，把嫁妆穿上试一试。慧锦在屏风那边试衣裳，又道：“对了，牡丹姐，还有件事儿，前些日子不说要选秀吗？原本这事落不到慧宝头上的，要先紧着府中的嫡女，我虽然定了亲，可二房的慧香是嫡女，还未定亲，按理说这选秀应该是落在慧香的头上、只我爹不知怎么求到老太太那里去了，想要慧宝进去选秀，说是慧宝容貌更好一些，老太太竟然也答应了，最后不晓得塞了多少银子，这事就定下了慧宝。牡丹姐你可不知，慧宝那丫头这些日子有多嚣张，鼻子简直没长在头顶上去！”说起这个慧锦就来气，这还没开始选秀了，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这慧宝就把自己当成了娘娘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沈牡丹就猜测这边肯定会是慧宝，果然啊，只就算选上了又如何，以后天下的皇帝可是要换人的，有她哭的了。这事儿她也不好跟慧锦说，只道：“选秀严着了，能不能选的上还不一定，若是等她落选了，岂不是要哭死她了。”

    慧锦有些迟疑，“慧宝那容貌想要落选也不容易吧。”

    牡丹只说道：“这谁也说不定的。”

    等到里头的慧锦换上了嫁衣出来后，边上的丫鬟都呆住了，“姑娘，您真好看，这嫁衣太好看了。”

    沈慧锦也觉得这嫁衣实在太漂亮了，以往任何姑娘出嫁的嫁衣都比不上自己身上这一件，她回头冲牡丹笑道：“牡丹姐，等我出嫁那日，不知多少姑娘要羡慕我了，多少姑娘要打听我这嫁衣出自那件衣铺了，到时候你那衣铺可就忙不过来了。”

    牡丹看着慧锦身上的嫁衣，笑道：“这嫁衣制作工序繁琐，你这嫁衣足足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裁剪，绣工，很是麻烦，我这嫁衣到时候可是要嫁极贵的，千两银子一件，或许有银子还买不到的。”说起来她的确有趁着慧锦成亲的时候来宣传一下她衣铺里头的嫁衣，且说的价格也都不假，的确打算千两银子一件，这嫁衣用的是极其昂贵的红玉锦裁剪，再加上繁琐的制作工序千两银子倒也不为过，且世家的姑娘们出嫁，一件千两的嫁衣也不是买不起的。

    沈慧锦愣了下，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嫁衣，喃喃的道：“那我岂不是把一千两的银子给穿在身上了。”

    惹得牡丹笑了起来，等慧锦换下了嫁衣，外头有丫鬟来叫，说是准备用膳了，让她们快些过去。

    两人过去的时候，厅里已经摆好了酒宴，沈家的姑娘们一桌，爷们一桌，老爷们一桌，太太跟儿媳们一桌。等到牡丹跟慧锦落了座，旁边的沈慧宝忍不住冲牡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意，笑道：“牡丹姐姐，前些日子的那杯茶水是我不小心泼在姐姐身上了，求姐姐原谅了我。”

    牡丹温柔的笑了笑，“妹妹放心，我不会怪妹妹的。”

    沈慧宝的笑容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姐姐，你可听说宫里头选秀的事情？姐姐那边可是选了谁？”

    这话一处，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忍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牡丹看了那姑娘一眼，记得这姑娘是二房的嫡女慧香，二房一共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只有这个四姑娘沈慧香是嫡出，其他两个姑娘是庶出。牡丹就记得方才在房间里慧锦好像说过原本是这四姑娘慧香要进宫去选秀的。

    看来这四姑娘沈慧香挺怨恨沈慧宝的。

    说起来，沈家四个老爷都是大沈老太太生的，但是大沈老太太最宠爱的却是大房的大老爷，主要是后面三个老爷出生后都被已经过世的沈老太君带在身边养了好几年，所以大沈老太太对他们的感情自然没有大老爷深了。

    牡丹笑道：“我们同妹妹乃是一家，都是沈家，所以看看妹妹这边有没有定下人选，若是定下了，我们那边就算了。”

    沈慧宝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她用帕子掩着嘴角，一脸娇羞的道：“爹爹已经在官府报备了，由我去选秀呢。”

    牡丹笑的越发温柔了，“那真是恭喜妹妹了，望着妹妹以后成了娘娘可莫要忘记了我们沈家姐妹们。”

    慧宝笑的越发娇羞了，“那是自然的，大家都是沈家姐妹。”

    正说着，那边忽然传来重重一声拍桌的声音，众人扭头看了过去，只瞧见老爷们那一桌的大沈老太爷满脸的怒容看着太太们那一桌，“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个姨娘，一个奴才都敢上桌子跟太太们坐一桌了！这是谁允许的？王氏，你就是这样管家的是不是？”

    王氏是大沈老太太的姓氏。

    大家朝着太太那一桌看了过去，竟然发现谢姨娘坐在了钱氏身边，整桌的太太媳妇们，只有谢姨娘这么一个姨娘。被大沈老太爷这么一说，谢姨娘整个脸色都变了，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站在了钱氏的身后，眼泪都落了下来，频频的看向沈浩国。

    沈牡丹也觉得这大老爷跟谢姨娘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竟然让一个姨娘在这样的场合上桌了，瞧瞧二房三房的姨娘，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太太身后伺候着。

    大老爷沈浩国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爹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最爱的女人脸色看，不由的冲大沈老太爷道：“爹，这都多少年了，谢姨娘一直都是在桌上吃饭的，这没什么吧。”

    大沈老太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啪啪啪的使劲的拍了拍桌子，“孽子，孽子，你还有脸说了，竟然让一个姨娘上桌吃饭，这事儿要是搁在上京，下面的人参你一个宠妾灭妻，连累的就是整个沈家……”说着又转头看向大沈老太太，“既然你都是这般管家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把管家权交出来好了，就交给老大媳妇来管就好了。”

    大沈老太太脸色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沈老太爷，“老爷……您，”

    大沈老太爷疲惫的挥了挥手，坐在了位置上，“就这么办吧，明天库房钥匙，账本什么的，就全部交给老大媳妇就好了。”

    大沈老太太面色难看的喘了两口粗气，坐在位置上什么都不肯说了。那边的谢姨娘也小声的哭了起来，沈浩国面色有些不好看，只是爹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忙啊，所以只有一更，明天还要早起去喝喜酒，大概明天也只有一更，后天应该就没那么多事了。


------------

88 第 88 章

﻿    沈牡丹看着大老太爷如此，心中不仅有些感概,大老太爷常年在安阳,要不然这边有大老太爷坐镇,沈家也不会如此了。沈家的四个嫡出老爷出了大老爷,其余三人也都有官职在身,而且因为从小养在沈老太君身边，性子不像沈浩国那样被娇宠的不成样子。就算在官场,他们依旧谨慎,遵循本分,要不然殿下也不会只发作了大老爷。

    牡丹看着大老太爷,慢慢的回想着上辈子关于大老太爷的事情,她那时候因为沈家的事情干心神俱裂，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只偶尔从一些路人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当年这边主直的沈家似乎没有出事，也就是说这边的沈家是站在殿下这边的？

    不管如何，去问下殿下就知道了，牡丹也不再多想，转头跟慧锦小声的说起了话儿。

    等到吃完了宴，桌子扯了下来，一众人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等到申时沈家人才告辞，大沈老太爷拉着二老太爷的手，“老弟弟啊，以后得空了咱们在聚聚，如今都在平陵了，咱们也都会沈家的，可莫要生分了啊。”

    等到大沈老太爷把他们送出了府，沈家一家人就回去了。马车上，老太太有些琢磨不定的道：“老头子啊，你说大哥这是咋回事？是真想跟咱们亲近还是有啥别的想法。”

    老太爷靠在软枕上打盹，闻言，眼睛也没睁开，只道：“别瞎琢磨了，以前没分家的时候也跟大哥住了十几年，我了解大哥，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大哥这是后悔没跟几个儿子待在一起，任由着大嫂把沈家祸害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也跟着叹了口气，“可不是，慈母多败儿，瞧瞧那边都成什么样子了。”

    老太爷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没说话了。

    ~~

    从那边回来后，牡丹心中大概也知晓大沈老太爷是殿下的人了，也不忙着去跟殿下打听，而是先去了城外的庄子瞧了瞧，城外的庄子完全是交给寇江看建，等到牡丹和念春一起过去的时候，发现庄子已经建了一大半了，一排排的青砖瓦房，再往里头走无能瞧见一大片竹林，旁边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是挖建而成的，这几个月虽下过几场雨却不足以让这湖泊蓄满水，只有一半的水量。

    站在竹林外能瞧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小竹阁楼。

    庄子里许多的工人正忙碌着，大约数了数人数，至少在两百人以上，难怪庄子这么快就建好了。

    看着完成一大半的庄子，牡丹不得不感慨，这寇江的确是这方面的高手，她不过是稍微提了一下意见，他不仅全部懂了，还利用到自己的有些建筑设计里头了，整个庄子的格局建设让她非常的满意。

    没一会正忙着的寇江就过去了，牡丹简单问了下，约莫还有一个月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看完了庄子，牡丹就回去了，没过两天传来进贡选秀的官家小姐们要接受从安阳来的宫中嬷嬷们的检查。说起来整个卫国的管家小姐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了，自然不可能全部进宫选秀，要先由宫中的嬷嬷检查礼仪规矩，还有身子是否清白，身上可有胎记，疤痕，总之有一点点的瑕疵就会被涮下来了。

    这消息一传出来，思菊不由的感概，跟牡丹道：“姑娘，真是没想到那慧宝姑娘也要进宫选秀去了，真担心她会不会被选上成为娘娘。”思菊还是挺担心的，那慧宝姑娘跟自家姑娘有过节，若真是进宫成了娘娘，也不知会不会为难自己姑娘。

    牡丹正把从卫梓安那里拿来的西游记手写稿修改着，闻言头也不抬，只道：“放心吧，我若是估计的不错，只怕她连这次的首选都过不了的。”

    思菊惊讶，“姑娘，那慧宝始终是官家姑娘，礼仪规矩方面应该是出了不错的，难不成是身上有胎记疤痕？”

    牡丹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便再不肯多说什么，只留下思菊一人在那里苦恼的猜测着。

    牡丹把这西游记的稿文修修改改，更加适应戏曲。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是两天之后，宫中的嬷嬷已经来到了平陵，这事儿有专门的官员管理，在城中找了一处大宅子，让平陵选秀的官家小姐们入住了进去，由着嬷嬷们教导一些宫中的礼仪规矩。

    沈慧宝一进到里头就惊艳了不少人，她原本长的就美艳动人，在盛装打扮一下，里面的官家小姐看的都呆住了，倒是几个嬷嬷没什么表情，想来在宫里头见到的美人太多了。

    沈慧宝长的美艳，在宅子里头转了一圈，没有一个容貌能比的上她的，自然心高气傲，不愿意与人亲近了。

    一番的检查下来，只有几个官家小姐因为身上有看胎记或者小小的疤痕被遣送了回去。

    这些嬷嬷本来就是替官家小姐检查身子的，宫中的一些礼仪规矩也只是大概的说一下，等到了宫中自然有专门的嬷嬷教导这些。所以嬷嬷和这些官家小姐们也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平陵，只能待上七天的时间。

    如今还只剩下一日就要离开平陵赶往安阳了，沈慧宝沐浴之后坐在铜镜前擦了香膏，等到入睡的时候总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她也没太在意。只想着再过一日就能启程前往安阳进宫做娘娘了，心中只剩下满心的喜悦和得意，她觉得以她的容貌想要落选实在有点困难，想着进宫后专宠的日子，慧宝心中只剩下满心的幻想，在这幻想之中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日一醒来，慧宝就觉得脸上更加痒了，她心中微沉，暗暗觉得有些不妙了，也不敢喊丫鬟进来。慌慌忙忙下了床趿上绸软的步鞋奔到了铜镜前，等瞧见里面一张满是红疙瘩的面庞，就再也忍受不住，尖叫出声，一手把桌上的铜镜挥掉在了地上。

    等到丫鬟进来，看着里面满脸红疙瘩的姑娘吓了一跳，奔上前来，“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这尖叫声，混乱声把别的管家小姐也引了过去，看着沈慧宝脸上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又怕那东西会传染，都不敢靠近，站在门外指指点点的。好几个官家小姐面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样子。她们平日里很是看不起这沈慧宝，只觉得她心高气傲，气性大的很，言语之中总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进贡宫后的美好日子，所以几个官家小姐都不待见她，如今见她这样只剩下了幸灾乐祸了。

    很快管事嬷嬷也被吵了过来，一看慧宝脸上的情况，也没觉得大惊小怪，这对她们来说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嬷嬷去叫了大夫过来，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只说是碰了过敏的花粉所致，并没什么大碍，好好的养上几个月就能恢复了，不会留下疤痕的。

    沈慧宝一听就呆住了，她如今还急着进宫选秀，如何能等上几个月，慌忙道：“大夫，我……我明日就要启程去安阳了，这副样子如何使得，求求大夫帮帮忙。”

    大夫道：“姑娘，你脸上的疙瘩虽然不是很严重，可还是要好好养着，至少两个月内再能恢复，你若是要去安阳只怕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说一路上的水土不服会不会造成伤势加重，日夜赶路很是疲惫，实在不利于你这伤势的修养，我看姑娘还是别去安阳了。”

    她这幅样子，几个管事嬷嬷如何会让她去安阳，这送到皇上面前，皇上不治她们一个失职之罪才怪。

    于是，几个嬷嬷一商量，就把沈慧宝也涮了下来，任由沈慧宝哭着求着也是没用了。

    等沈慧宝被送回了沈家，沈浩国跟谢姨娘简直是不敢置信，看着慧宝脸上的红疙瘩，两人气的不行，问沈慧宝是怎么回事，沈慧宝抽抽噎噎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爹，姨娘，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就瞧见脸上成了这个样子……呜呜呜，爹，姨娘，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只有家里头的人才知晓我蒿草花粉过敏，肯定是二房的慧香，呜呜，她一定是瞧见我抢了她进宫的位置，怀恨在心，所以暗中害了我……”

    沈浩国和谢姨娘也觉得这话有理，两人对视一眼，姨娘立刻红了眼，“老爷啊，您可一定要为我们的慧宝做主啊，慧宝如也十五了，本来就指望着这次进贡宫做了娘娘好帮助老爷官复原职的，可慧宝却出了这事，这一等可就是三年后啊，慧宝等不起了啊。”

    沈浩国也气的不行，本来就觉得自己只能指望过慧宝了，还出了这事，立刻奔到了二房。

    二房太太尤氏一听，气的不行，“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家慧宝出了事就是我们慧香所谓？你可能不能空口无凭啊，这不是毁了咱们慧香的名声啊。”

    沈浩国哼了一声，“当初这选秀的位置本来该是慧香的，却被我们慧宝得了去，你家慧香自然怀恨在心，这事除了你们家慧香，还能是谁赶的？”

    尤氏气的头都昏了，旁边的慧香也红了眼，“大伯，你不能这样冤枉了我。”她虽然恨慧宝抢了她的位置，却没想过去害自己的姐妹。

    尤氏也觉不能让沈浩国这样冤枉了自己的姑娘，非要沈浩国去老太爷面前评评理儿。

    沈浩国觉得自己这次在理，哪里还会怕，跟着二房的人一起去了老太爷的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啊，昨天没更新，昨天回来的时候都五点多了，晕车严重，胃还疼，实在写不出来。原本今天想双更补上的，结果今天婆婆胃疼，没有婆婆帮着带孩子，我完全是个渣啊，只写了这么一章出来，抱歉啊，今天只有这么一更了。

    我跟我婆婆胃都不咋地，几乎要是出去吃个喜宴啥的，回来百分百胃疼啊。


------------

89 第 89 章

﻿    大沈老太爷是武将出生，这会子正在院子里打拳,天气虽说已经转凉了,但大老太爷也不过穿着一件薄薄的常服而已。看见院子里走进来的三人,老太爷没搭理他们，继续练着拳法。

    三人也不敢打扰老太爷练拳，站在旁边候着，等到老太爷练完收了拳,沈浩国这才走上前去,喊了声父亲。

    大沈老太爷没理他，从旁边的余姨娘手中接过了布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说起余姨娘,是当初从平陵带去安阳伺候老太爷的姨娘,老太爷之后在那边又跟余姨娘生了个庶子沈浩年，那庶子今年不过十八，因为自小就跟在老太爷身边，性子很是端正，没养歪，如今也跟着老太爷回了平陵，此刻有事出去了。

    沈浩国看着余姨娘就想起了那个差他二十来岁的弟弟，心情就有些不好，又想着今天过去是为了慧宝的事情，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跟沈老太爷道：“父亲，您可要为慧宝做主啊，慧宝好不容易得了选秀的资格，却被慧香给毁了去，她嫉妒慧宝，在慧宝的香膏里参上了蒿草花粉，害的慧宝被毁了面，连去宫里头选秀的机会也耽搁了，父亲，您可一定要为慧宝做主啊。”

    尤氏也哭着上前，“公公，您莫要听大哥胡说，我们慧香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慧宝抢了她进宫的位置，慧宝也不会这样陷害自己姐妹的。”

    沈慧香红着眼上前，“祖父，请您为慧香做主，三姐的事儿不是慧香所为的。”

    大沈老太爷接过旁边余姨娘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看向了沈浩国，哼了一声，“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就肯定这是慧香所为？你亲眼瞧见的？就听着慧宝的一面之词就说是慧香做的？老大，你都四十几了，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这样损了慧香的名声对沈家的姑娘家有什么好处？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浩国急了，“父亲，慧宝对X蒿草花粉过敏的事情只有家里头的人知晓，不是慧香那会是谁？”

    大沈老太爷哼了一声，厉声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莫要再争论是谁为之的了，事已至此，就当慧宝没了这个缘分就是。”

    “父亲……”沈浩国傻眼了，不明白父亲为何不追究这件事情，慧宝若是进宫做了娘娘，对沈家的好处那该有多少啊，父亲老糊涂了不成！

    大老太爷却不肯多说，不耐的挥了挥手，“都回去吧。”

    尤氏跟慧香冲老太爷道了谢，行了礼这才退了下去。沈浩国再不甘心，却也知晓父亲已经做了决定，他在多说什么也是无益的了，不由一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看着大儿子如此样子，大沈老太爷神色微沉，又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

    身后的余姨娘担忧的上前扶住了老太爷，“老爷子，你没事吧。”

    沈老太爷摇了摇头，“无事，无事，只是老大怎么被王氏教养成了这个？若是早知如此，我也不会让老大跟在她身边了。”说着又是叹了口气，跟着余姨娘回到了屋子里头。

    ~~~

    沈慧宝被涮下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家，思菊惊叹不已，缠着牡丹问原因，“姑娘，您怎么知晓慧宝姑娘会被涮下来的？猜的太准了，那慧宝姑娘脸上起疙瘩的事情到底是谁为之的？”

    殿下的事情牡丹从来没有瞒着思菊，笑道：“慧宝进宫这事对殿下来说根本没什么，就算日后殿下……那么慧宝的下场对殿下来说更加无所谓了，也不为因为我饶了或者杀了她。殿下觉得无所谓，但是伯祖父却不会觉得如此，伯祖父是殿下的人，那么就绝对不会允许沈家的人跟宣帝有所牵连，哪怕只是后院的一个姑娘家都不成，所以这事儿是伯祖父所为的。”原先她还不敢肯定大沈老太爷就是殿下的人了，现在慧宝出了事儿，她才肯定了下来伯祖父就是殿下的人了。

    思菊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没过两天就又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蒋侯府贩卖私盐，这数十年贩卖的私盐银两达到几千万银两的数目了，在这样盐铁铜极为重要的时代，盐和铁，铜这样的东西都是由着官府统一运输，售卖的，是不可以私自私运的，更何况这数目都达到了几千万银，这足以是灭九族的重罪了。

    同时拉下马的还有平陵好几家世家，也是因为跟着蒋侯府参合了私盐的事情。这几家却没蒋侯府这般大的胃口，不过也足足有几百万两的数目了。

    等到沈牡丹听念春把这事儿一处，怔了下，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连着把身后的小杌子给带倒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也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念春，脑子里隐隐约约记得的一件事情瞬间就清明了起来。

    念春吓了一跳，扶起牡丹身后的小杌子，“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牡丹张了张嘴，转头问念春，“念春，你刚才说蒋家怎么了？”她的声音隐隐的有些颤抖，也有些兴奋。

    念春道：“蒋侯府贩卖私盐，如今被殿下查了出来，数目差不多有几千万两了，蒋侯府这次只怕是栽定了再也翻不了身了。”

    “是啊，几千万两的银子……”牡丹喃喃细语，她记起上辈子的一件事来，那是她死了之后的十几年后，那时候沈家早就不再了。她也整日在世间飘荡着，有一天她在集市上飘荡着，听着集市里的人热闹纷纷的议论着一件事情。

    “听说了吗？十几年前还不是都城的平陵有家蒋侯府，听说贩卖私盐，数目达几千万两银，后来被圣上抄家了，该杀的杀，该发配的发配，可是那几千万两银子却不知去向。听说前些日子，这几千万两银被找了出来啊，在蒋侯府的老家，蒋侯爷不是三义县的吗？他把那银子全部埋在了山上，听说前阵子山体塌陷，那些装银子的箱子都露了出来，这才被人发现了，不过听说都被哄抢的差不多了，哎，听说好人多去山下来挖银子，要不咱们也去挖挖看吧？”

    沈牡丹有些不太记得原话了，只记得差不多就是蒋侯府的那些银子被埋在山下，时间太久，山体塌陷，被人发现了。所以这次殿下就是抄了蒋侯府也是找不到那些银子的，而十几年后，整个卫国早在殿下的治理下，国富民强，那些银子也无非就是锦上添花而已。可是那些银子若是放在现在可就大不相同了，殿下如今正需要银子的时候，若是能够抄出那些银子，对于日后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牡丹非常的心动，她这些日子努力的把西游记改成戏曲，还有建庄园，都是因为殿下需要银子，她想赚很多的银钱帮助殿下。可眼下就有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该怎么做？告诉殿下？只是该怎么跟殿下开口？殿下都没法查出银子的所在地，她又如何得知的？

    原地站了好一会，牡丹才又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外头的思菊进来了，说是殿下手下的人过来接姑娘去王府一趟有事商议。

    牡丹也知道必须先看看殿下那边的情况再做打算，出了房，瞧见陈弘文正站在院子了，站的笔直，瞧见她出来，微微躬了躬身子，笑道：“牡丹姑娘，殿下让臣接您过王府一趟。”

    牡丹点了点头，跟着陈弘文上了马车，一路驶到了王府。

    等到了殿下住的院子里头，陈弘文指了指书房，意思是殿下在书房里头，让她自己进去。牡丹朝前走了几步，上了台阶，来到书房门口，轻叩了叩门，里面立刻传来宴王有点冷淡的声音，“进来吧。”

    牡丹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案后的宴王，十来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棱角更加分明。瞧见她进来，卫琅宴笑了笑，冲她招了招手，“快些过来，给你瞧一些东西。”

    牡丹走了过去，卫琅宴顺势把她拉进了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翻动了一下书案上的书信，让她看信上的内容。牡丹越看，心下越发的惊讶，等到把信件看完后，激动的抬头，“殿下，这些是哪里得到了？上面写的可都是真的？那陶婉娘真是我的姨母？殿下怎的知晓婉娘的事情？”

    卫琅宴笑道：“你的事情我自然全部知晓，你在船上与陶婉娘相遇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的。原本我也没注意她，只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有一日我送你回沈家，路经蒋侯府门前，不是围了许多人，闹哄哄的吗？我让云鹤下去看了看，发现陶婉娘正跪在蒋侯府的大门口失声痛哭着。”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那日送牡丹回沈府的时候路过蒋侯府，碰见这陶婉娘在侯府大门口哭闹，之后容云鹤鸠把陶婉娘带回了王府，这才从陶婉娘口中得知，她是蒋家大老爷的妾氏，在蒋家育有一个姑娘，如今也十二了。前几年因为蒋大老爷的太太污蔑她偷东西，一怒之下把她赶出了侯府，之后陶婉娘就回了开平县。前些日子陶婉娘听人说自己生的姑娘三娘在蒋侯府过的很是辛苦，她心中难受，便又回到了平陵想要见三娘一面，就跪在了侯府的大门口了。

    卫琅宴道：“说起侯府落马，还要多亏了这陶婉娘。她之前在侯府的日子，前几年很受蒋大老爷的宠爱，之后生了孩子伤了身子这才慢慢的淡出了蒋大老爷的视线。我原先也不过是试探她一下，说她若是能找出侯府贩卖私盐的证据，就帮她救出她女儿，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我没想过她一个妾氏会知晓蒋侯爷的事情，谁知她告诉我，蒋大老爷有次酒醉宿在她那里的时候跟她说过蒋侯爷贩卖私盐的事情，她知晓那是连累九族要掉脑袋的事情，一直没敢对外乱说什么。说是蒋大老爷说蒋侯爷在外有个外室，书信来往方面都是在那外室那里藏着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那蒋侯爷外室藏的极深，让人不眠不休的跟了他好几天才知晓他外室的住处，幸好那些信件他还没得及销毁，这才找到了证据。”

    牡丹没想到最后还会是自己的姨母帮着殿下解决的这件事情，又想起方才看的书信上面的东西，问道：“殿下，那你怎的得知她就是我姨母的？”

    卫琅宴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这十几天没见了，很是想念她，他也不急着回答她，开始细细的啃咬她的唇，等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的时候才放开了她，笑道：“你之前不是怀疑她是你姨母吗？所以我让人去开平县查了下。她母亲都已经承认她是捡来的孩子，当初在临淮见的。说是瞧见有个老太婆扔她在路边上，他们守了一天，没人来领那孩子，他们就带回去养着了。”

    牡丹默然，心下不知什么感觉，只觉得那苗老太当真是可恶的很。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问道：“殿下，如今侯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卫琅宴的手无意识的在她的腰间滑动着，道：“都已经关押了起来，今日已经有官兵上侯府抄家了，另外几家也都没放过，他们也都是太后的人，不能留在平陵。”平陵的几家差不过清扫干净了，他也能放心一些，如今担忧的是，蒋侯府的那些银子到底放在何处，弘文说今天搜了一天了，根本没瞧见那些银子。

    牡丹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想把那些银子的下落告知他，可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会知道那些银子的下落？说自己是重生的？想到他对俞蓉珠的样子，她害怕了，她怕他也会找来大师，她怕他把自己当成了妖孽。

    在心底叹了口气，牡丹终究没把银子的下落告诉卫琅宴，只想着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在告知也不迟。又想着陶婉娘，不由的问道：“殿下，我姨母现如今在那里？我能不能去瞧瞧她。”

    陶婉娘母亲如今在王府带着，卫琅宴让人带牡丹去了两母女的房间里头，等瞧见表妹三娘的时候，牡丹才觉得心惊。三娘已经十二了，长的却是瘦瘦弱弱，还不如十岁的孩童好，躲在陶婉娘的身后，看人的时候怯怯的。

    陶婉娘没想到会在王府看见牡丹，有些呆住了，好一会才起身跟牡丹打了招呼。

    陶婉娘经过这些日子也越发的瘦弱了，牡丹叹了口气，没把事情瞒着，把当初苗老太把她丢弃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告知自己的是她的外甥女。陶婉娘有些呆住，没想过会是如此。

    牡丹瞧她的样子，问道：“姨母，如今你跟三娘也没了去处，可要跟我回去？”不管如何，她跟母亲那般相似的容貌，自己也不忍心看她受苦。

    婉娘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牡丹姑娘，不必了，我如今只想带着三娘回去开平县，安安稳稳的跟着父母在一起，她们也老了，需要我在身边陪着。不管如何，她们养育了我几十年，我也只觉得她们才是我的父母。”

    牡丹也不多劝说什么，又陪着两人聊了会，才告辞了，后来她偷偷的让殿下多给她们一些银子，在让殿下把她们送去开平县去。

    等到晚上回去后，牡丹就把这事告诉了沈天源，沈天源有些愣住，半响后才苦笑了下。

    牡丹问了沈天源的想法，沈天源才道：“当初你母亲经常在我耳边唠叨，说若是碰见了自己的妹妹，叫我一定要好好对待她，等到你母亲过世，我一直想帮她找到这位妹妹。说起来，对你这位姨母也只是觉得她是你母亲的妹妹，是你的姨母，我想着若是真的寻到了，若是她困难，我一定会帮助她的，如今她不愿意住咱们家也是无法的，好在殿下愿意帮着送她回开平县，这样我也能安心一些的。”

    牡丹抿了抿唇，说起来她的确有让姨母照顾自己爹爹的想法，如今看来爹爹也是无意的，便不多说什么。却不想沈天源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笑道：“牡丹，你母亲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子，不管在碰见多优秀的女子，或是容貌多相似的女子，对我来说，我心里头只有你母亲，任何人都不能取代她的位置。牡丹，你跟阿焕都大了，也不瞒着你们了，其实我没有续弦的想法，我想着，能够看到你们平安，健康的长大，成家，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一章，我写的出来就更新啊。不敢保证，因为害怕自己会做不到啊。


------------

90 90

﻿    沈牡丹说不出心中什么感受,若是上辈子她大概会很怕爹爹续弦，怕填房对她不好，对阿焕不好。重活一世，她是看开了许多,觉得爹爹总会老去,希望有个人陪伴在爹爹的身边,现如今听到爹爹这么说，心下有些迷茫，这个世间当真有这么好的男人，经历里上辈子罗南的事情，她对男人一直防备着，总觉得男人是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付出真感情的,因此她就算委身于殿下，就算是喜欢上了殿下，心里头依旧会有些防备着殿下。就像方才，她若是不防备着殿下，早就把银子的下落说了出来，可她始终没有勇气开口。

    沈天源看着女儿有些呆愣的样子，知晓她是想到了罗南的事情，不由的柔声道：“牡丹，经历过那样一个人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只是你也莫要把全天下的男人都当做南罗一般，就好比殿下，他是真心实意待你的。殿下跟罗南不同的。”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牡丹身子一震，慢慢的垂下头，“爹，我知晓了。”

    沈天源不再多说什么，知道这事儿还要牡丹自己想通了才行。

    ~~

    牡丹很快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只第二天殿下又派人接她去了王府。

    卫琅宴依旧待在书房里头，虽说蒋侯府的事情解决了，只是抄家却抄不出银两，库房里的东西加起来也不过才十来万两银子的数目，这完全对不上数，他正翻看着从蒋侯府那里得来了信件，想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接下来需要用到银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若是能找到蒋侯府藏下的那些银子的话，至少之后的两年内就不愁银钱了。

    听到敲门声，卫琅宴知晓是牡丹过来了，道了声进来，房门应声而开，他瞧见牡丹上身穿着一件青莲色半袖长衣，□是条海棠色长裙，脚下一双宝相花纹云头锦鞋，一头黑发挽成鬓，只在发间插着一根红梅金丝镂空珠花。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瞧见他，露出一抹笑容来，喊了声殿下。

    卫琅宴朝她招了招手，等着她过来，习惯性的把她搂紧了怀中，□的欲~望渐渐苏醒，他却只是抱着她，亲了亲她，看她有些疲惫的样子，问道：“昨夜没休息好？”又冲外喊道，“送碗莲藕红枣甜汤过来。”

    牡丹昨天夜里的确没休息好，翻来覆去的想着宴王的事情，还有那笔银子该如何告知宴王，等入睡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就起来了，这回实在有些无精打采的。

    殿下这么问，她也不好说是因为银子的事情，只含糊的说是因为担心姨母。

    卫琅宴笑道：“你不必担心她，我今日一早已经派人送她回了开平县。”

    牡丹应了声，低头瞧见书案上的书信，都是关于蒋侯府的事情，她知晓殿下还在想那笔银子的下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又闭上嘴，不再多言，只埋头在殿下的怀中。

    鸠兰很快送了莲藕红枣甜汤进来，卫琅宴把甜汤推到她面前，“快些吃了吧。”

    牡丹一口口的把莲藕红枣甜汤吃光后，殿下让她躺在旁边的贵妃榻上休息，自个坐在书案旁研读那些书信。

    牡丹躺在贵妃榻上怔怔的看着右侧那男子，他正紧紧的抿着唇，眉头也微微的蹙着，时不时的用笔在旁边空白的宣纸上面记着什么。她看的入迷，没一会竟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后了，殿下还坐在书案后看着那些书信。听见动静，抬头朝着她看了过去，发现她醒了，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她身侧，弯腰抱了她起身。

    沈牡丹还有些没睡醒，迷迷糊糊的，等到殿下把她抱起，才意识的搂住他的颈子，彻底醒了过来，“殿下……”

    卫琅宴微微侧头，冲她笑了笑，“已经晌午过后了，你还没吃东西，我抱你过去吃些东西。”说着来到一脚踹开了隔壁房的门，里面已经摆好了酒菜，卫琅宴把牡丹放在位置上坐好，挨着她身侧坐了下来，先替她添了一小碗奶白奶白的鲫鱼汤，“快些尝尝味道怎么样，厨房刚煮好的。”

    牡丹常了一小口，味道鲜美，也帮他添了一碗，又问道：“殿下，小世子了？他可吃过了。”

    卫琅宴喝了一口汤，“你无需管他，他已经吃过了。”

    等着两人吃了午膳，两人又回了书房，殿下依旧忙碌着，牡丹却睡不着了，跟殿下说了声，去找了梓安，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下午，等到天色暗下去的时候，牡丹去殿下告辞准备回沈府了。

    牡丹过去的时候殿下还在书案前忙碌着，微微跳动的烛火让他的身影有些朦胧，也有些昏暗，看不太真切他面上的表情，牡丹轻声道：“殿下，我该回去了。”

    卫琅宴抬头，把手中的笔随意的搁在了一旁的象牙笔砚上，站起身来，他背对着烛光，显然身姿越发的高大，等走到面前的时候，牡丹觉得自己甚至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楚他。他的表情很温柔，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他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牡丹恩了一声，两人出了房，上了马车，一路驶去了王府，马车里没有烛火也没有油灯，只透着外头微弱的光，牡丹看着这个搂她在怀中的男人面上的疲惫之色，心中很是不忍，双手攀住了他的胸膛，轻声问道：“殿下，可是侯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卫琅宴恩了一声，眼睛并未睁开，只越发的搂紧了她，“侯府的人都已经看押了起来，只在侯府中找不到那些银子的下落，不知道被侯爷藏到了什么地方。”

    他甚至动用了刑，那侯爷却依旧不肯开口。

    牡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中越发不安稳，忍不住脱出而出，“殿下，有没有可能藏在侯爷的老家，听闻蒋侯爷是三义县的？那些银子会不会被他藏在了三义县？”看着殿下睁开眼沉沉的望着她，她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道：“我……我昨日听姨母说，她好些年前无意间听侯爷跟蒋大老爷的谈话，隐隐约约的听见什么藏起来，老宅，山头之类的话语，会不会是那蒋侯爷把银子藏在了老家的山头上？殿下不妨在蒋家的书信或者书本中找找看，看看可有那山头的地图，说不定能找到……”她终究是不愿看着殿下为难，把这事情告诉了殿下。

    殿下又岂会不知她跟姨母之间的谈话，殿下会如何待她？

    她低垂着头，等着殿下的发落，却不知这昏暗的光下，卫琅宴看她的目光温柔似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他擒住，抬高，略微冰冷的唇印了下来。他的吻有些急躁，像是要努力的表达着什么，这让牡丹有些迷糊，只觉得自己被他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男人却依旧不肯放过她，用力的吸允着她的舌，整个口里都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离开了她，牡丹娇喘了两口气，微微抬头就看见男人脸上化不开的柔情，她心中一震，只觉得有些堵得慌。他是不是猜出了什么？可是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牡丹……”男人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沙哑，“牡丹，你要等我，可知晓？”

    牡丹轻轻点头，忍不住主动搂住了他的颈子，埋头在他的怀中了。

    卫琅宴送她回了沈府后就开了，牡丹想起他方才在马车上硬的难受却依旧只是亲吻她而已，不肯做别的了，似乎自从上次跟他说过的那一次，他就算忍的再难受也不会轻易的要她了。他只怕也不愿意让她无名无分的时候就承受着受孕的风险吧。

    之后的几天牡丹越发的忙了，去跟戏园子里把稿子给戏园班主看了看，班主想要买下这稿子，她却说这不过是第一曲，之后还有二十四曲，她可以把这戏给班主，不过不是以卖的，而是这些戏曲的收入的百分四十给她就可以了。当然她也不会再把这稿子给别家的了。

    班主又反复看了几遍这戏曲，知道这稿子的价值，自然不可能不答应，应承下来，牡丹这才回去了。

    这几日殿下没有再来找她了，听念春说殿下出门去了。

    牡丹知晓殿下应该是去了蒋侯爷的老家，只盼着殿下能够找到埋银子的准确地点。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天儿越发的冷了，沈家的慧锦明日就要成亲了，那边要在宅子里摆喜宴，大沈老太爷把沈家人全部接了过去。等到了沈家牡丹瞧见沈慧宝瘦了不少，精神也有些不好，脸上的红疙瘩还没好全，能隐隐瞧见一些红印子。

    心情不好，她越发的不知道掩饰自己了，看着牡丹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了，重重的哼了一声。

    慧锦直接拉着牡丹进了房，道：“牡丹姐，你甭理她就是了，自从上次被涮下来后她就一直这样了，对府中的姐妹们没一个好脸色，竟给人甩脸子看了。”

    牡丹也的确没打算搭理沈慧宝，只冲慧锦笑道，“无妨，我今日来是恭喜慧锦妹妹的，只盼着你日后在魏家能过的如意。”

    慧锦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喜悦，还有些小小的担忧，两人在房里说了好一会的话儿才出去了。

    这一顿喜宴吃的倒也尽兴，只是姑娘家的这一桌老是有个板着脸的慧宝实在让人膈应的慌。好在沈家太忙，也不可能紧留着她们，等吃了这顿，沈家人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算是二更啦，求评啊，不要因为我断更一天就抛弃我啦，我还是很勤快的啊！！！！


------------

91 第 91 章

﻿    翌日一早,沈慧锦就要出嫁了，长长的迎亲队伍，喜庆吉祥,魏瑾言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衣,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喜轿。

    沈慧锦的嫁妆足足有六十四台,抬嫁妆的人绵延数里路，路旁边的人指指点点的，“这沈家二姑娘可是沈家大房嫡出的姑娘，怎么会下嫁魏家,听闻沈老太爷回来了，沈老太爷竟也答应了,”

    “你是不知，我听人说沈大老爷是个糊涂的，当初想把这沈二姑娘嫁给刘家小公子刘湛呢……后来传出那事儿，这才罢休了，估计是怕这大老爷糊涂，又把姑娘给随意许了人家，沈家太太这才赶紧给沈家二姑娘定了一门亲事。说起来，寒门倒是无所谓，只要男方人品性子就成了，我听人说这魏家公子是个好的，指不定日后还有大的作为呢。”

    等到迎亲队伍到了魏家大门，魏瑾言翻身下马踢了轿门，旁边的喜婆美滋滋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儿，就扶着花轿里的沈慧锦下了花轿。只一下来，周围的人群都有些错不开眼了，只觉得这新娘身上的嫁衣可真艳美无双啊，还从来没瞧见过那家姑娘出嫁能有这么好看的嫁衣。

    魏瑾言也有些呆住了，随后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柔柔一笑，从喜婆手中接过女儿家柔软似无骨的小手，看着白皙纤细的小手搁在自己宽大黝黑的手掌中，男人想着，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这就是他唯一的妻了。

    旁边的人群还没有从嫁衣中恢复过来，只看着那一抹娇艳的红进了宅子里头。有的姑娘家已经忍不住问了出来，“方才那沈家二姑娘的嫁衣在那里制出来的？太让人惊艳了。”

    “不清楚啊，还从未瞧见过这样的嫁衣，若是能有一件这样的嫁衣该有多好。”

    “我好似听说是在沈家衣铺里头制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回头问问去。”

    第二天，思菊从衣铺回来后，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兴冲冲的扑到了牡丹面前，“姑娘，您不知晓，自从沈二姑娘昨日出嫁后，光是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都有好几十人来我们的衣铺里头问那嫁衣的事情了，今天就预定了十件出去，有些姑娘虽买不起，不过却看中了铺子里其他的衣裳，连带着生意都好了许多。”。

    牡丹不以为然，她知晓随着这嫁衣穿的姑娘家越多，就会越多的人上门来订，她道：“思菊，这嫁衣记得以后每日只能定一件，我们衣铺的绣娘不多，这衣极耗费时间和人力，每日一件已经是极限了，至于其他的衣裳就不受限制了，若是绣娘和裁缝不够，你再去请一些就是了。”

    思菊的卖身契早就还给她了，衣铺也是交给她搭理在，只等着寻一个好儿郎就把她嫁出去了。

    衣铺里头的生意越来越好，不出半个月，明园戏班子演了一出叫西游记的故事型戏曲，这戏曲一出，大力受到平陵人的追捧，不管是世家公子姑娘们，还是老太太，老太爷们，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上了这戏曲。

    半个月的时间几乎场场爆满，很多人都心急的等着看第二曲，牡丹也把第二曲送去了戏园子里。

    西游记戏曲火了，整个平陵人都知晓了明园戏曲班出了新戏曲，好看的不得了，据说一共有二十多曲，如今才演到第二曲。

    因为牡丹的建议，这个戏曲不似以往那样唱出来的，几乎都是说出来的，有些像现代的话剧，每次新戏之前，牡丹都会让戏曲班子排演一遍给她看，不过关就不许上台演出。明园戏曲班里的都是些庶民，下等人，自然不会反驳牡丹，也不会像牡丹那时候看的后世的大明星一样傲居，这些戏班子出身的人都很听话，完全的配合牡丹。因此，在牡丹的一遍遍修改和指导下，他们演的是活灵活现，就算有别的戏曲班子模仿也模仿的不到味，因此明园戏曲班子几乎没有被抢去什么生意。

    这都半个月的时间了，殿下还是没有回来，牡丹心中甚是担忧，也不知晓殿下到底找到那些银子的下落没有，只盼着殿下莫要空手而归。

    天气越发的冷了，翌日一早，寇江来报，说是庄子已经建成了，牡丹带着思菊跟念春去了庄子看了看，一到庄子里，牡丹就被迷住了，庄子里花了大价钱从南方运过来不少四季常青树，哪怕现在到处都是一片秋黄的景色，庄子里头却是绿意盈然。

    庄子里不仅有下棋，垂钓，还有蹴鞠，骑马，狩猎的地方。还有一些其他的项目，原本庄子里是没有温泉的，没想到建庄子的时候挖出一个温泉来，所以牡丹又设计了一下，像是女子过来庄园可以泡泡温泉，垂钓一下，下下棋，牡丹还弄了一些美容方面的，像是泡了温泉，可以敷下面膜，之后运动运动，吃些养生美容的食物，调养身子，修生养性之类的。

    牡丹贪新鲜，在庄子里住了好几日，这几日让人在平陵宣传了起来，很多人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总觉得一个庄子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过也有人抱着试试的态度过来庄子住了几日。

    这人是平陵望族王家的儿媳妇姜氏，只比牡丹大几岁，这些日子因为与夫君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又不能回娘家诉苦，听闻有这么一个庄子，便想着出来躲几日。等到了庄子里，看着庄子里的美景，本来阴郁的心情不由的好了许多。

    之后由着庄子里的婢女带着她去泡了温泉，脸上敷了一层白乎乎滑腻腻的东西，瞧着这东西姜氏原本是不愿意敷在脸上的，只那婢女笑道：“奶奶，这东西是用糯米粉跟蜂蜜和牛奶调制成的，长时间的敷面能够让皮肤白皙细腻，这可是您擦任何粉脂都比不上的。”

    姜氏犹如了半响，还是让这婢女帮着她敷了面，等到一刻钟后让婢女帮着净了面，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发觉真是光滑了不少。又让婢女端了铜镜过来，瞧着面上滑嫩了不少，心中也不由的欣慰了起来。

    之后无聊的时候姜氏就找人下下棋，跟她对弈的是个姑娘家，长的清丽，面容白皙，皮肤又滑又嫩的，一头黑发并未挽起，只用只跟绸带松松绾绾的扎在脑后，两人下棋的时候经常是一语不发，只默默的对弈。

    等这样持续了两日，每天姜氏都能看见那姑娘，心中也不由的好奇了起来，第二日在对弈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看姑娘应该是比我小，就冒然的称呼姑娘一声妹妹吧，这几日都能瞧见妹妹，不知妹妹是哪家的姑娘？”

    跟着姜氏对弈的正是在庄子里住了好几日的牡丹，闻言，不由的笑道：“我是沈家三房的姑娘，不知姐姐是？”

    姜氏笑着说了自己的身份，两人这一说上话，就熟了许多，两人聊的多了，牡丹也就知道姜氏的事情了。姜氏是平陵望族王家的儿媳，原本姜氏才嫁入王家时夫妻感情也算是好的，只是新鲜劲一过去，王家大爷王彦就很少来姜氏的房中了，姜氏心中气恼，想着才成亲时彦对她的甜言蜜语，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如今不过才几年而已就忘记了当初的话了，因此每次彦过来，她总是气恼，给王彦脸色看，王彦也越发不爱来她房中了，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差。

    牡丹知晓后，劝慰姜氏不少，姜氏也渐渐解开了心结，心想着自己已经有了儿子，为何非要那心思放在男人身上，对女人来说，夫君从来不是女子的出路，只有孩子才是女人的指望。

    等到几日后姜氏离开的时候两人已经是很亲密的好友了。

    姜氏来的时候，面容凄苦，面色有些发黄，等到离去的时候春风满面，面容白皙嫩滑，透着健康的红润，整个完全像是变了一个样。等回去的时候，王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的都怔住了，当天就歇在了姜氏的房中。姜氏对彦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哭哭啼啼，反而看开了，他爱来不来，许是这股子怠慢和漫不经心的样子，王彦反而对姜氏越发的稀罕了，整个月都歇在姜氏的房中，当然，这只是后话。

    姜氏回去后就把庄子的好处告诉了几个玩的好奶奶和姑娘们。

    姜氏的面色是骗不了人的，那些奶奶姑娘们自然也都相信那庄子是真的不错了，结伴而行去了庄子上小住一段时日了。

    眼看着庄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戏班子那边也是火热的不得了，天儿都到了深秋了，殿下依旧还是没有回来。

    牡丹没有等回殿下，却等来一个其他的消息，太皇太妃来到了平陵。

    这消息一出，让平陵的姑娘们都有些激动了，太皇太妃是殿下的生母，如今到了平陵自然是住在王府里头，这都多少年了，太皇太妃都没来过平陵，如今过来只怕是为了殿下的婚事。

    太皇太妃的到来让平陵的姑娘们翘盼着，太皇太妃也果然没让这些姑娘们失望，来的第二天就给平陵的官家小姐和世家望族的小姐们发了帖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只要年纪满了十五，不过十八都收到了这帖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炸了一下午丸子，要过年了，好忙啊，家里大大小小的卫生还要做，好多事儿啊。

    ( >﹏< )

    我能保证日更，多的这段时间就不敢保证了。

    在跟大家说声元旦快乐。


------------

92 第 92 章

﻿    牡丹看着手中的烫金帖子,有些发怔,又有些苦恼。是啊，她差点把太皇太妃给忘记了，她知晓殿下跟太皇太妃的关系不是很好,因此也一直没在意过太皇太妃,如今太皇太妃突然到来肯定是为了殿下的亲事，这是先让平陵的闺秀们都过去给她看看眼吧，

    念春在旁边看书，扭头过来看了眼牡丹手中的帖子，又发觉牡丹愣愣的，不由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姑娘，你是担心太皇太妃看中别的姑娘家了？你放心，就是她看中了，殿下也是不会娶的。”

    牡丹回神，摇了摇头，把手中的帖子放在了桌面上，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知晓殿下的心意，也知晓殿下肯定不会听从太皇太妃的安排，我只是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会给殿下添乱。我听闻宣帝把各地税收又涨了不少，好多庶民受不住这高额的税收，已经往各王的封地里迁移了。来到殿下封地的庶民最多，这时候……”这时候殿下怎么会有心思放在这上面。

    哎，这太皇太妃就是个喜欢添乱的主，更何况若无意外，这还会是她将来的婆婆，也不知……牡丹摇了摇头，没敢继续往下想了。

    念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是在担心这事。

    牡丹却知晓这样还没完，真正让宣帝失去民心的是几个月后的雪灾，几个月后，卫国的槐州会有一场很大的雪灾，颗粒无收，民不聊生，宣帝没有派遣官员去救灾也就算了，那高高的粮税他也没降，在这样的灾年，一般的平民百姓如何交的出这高昂的粮税。之后宣帝就越发不得民心了，后来多多少少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民间便开始推举宴王殿下为帝，在之后就是连连的战事……

    牡丹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似乎什么忙都帮不上，这雪灾不同于蝗灾，蝗灾你至少还能捡蝗虫吃，雪灾却是天气寒冷，颗粒无收，而且槐州距离凉州挺远，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跟殿下开这个口。就算殿下知晓了，远水救不了近火，再加上那是宣帝的地方，殿下也不能随意离开封地去赈灾。

    这个事实在不好办。

    正想着心事，衣铺的思菊回来了，手中捧着好几件衣裳，“姑娘，这是今年给您赶制的秋冬的衣裳，都已经做好了，奴婢给你收起来吧。”

    “去吧。”牡丹心不在焉的道。

    思菊收拾衣裳，从衣箱里头扒出红木盒子，好奇的道：“姑娘，这是什么？”

    牡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殿下之前给她那一匣子珍珠，不由的扬起嘴角笑了笑，转身接过那红木盒子，放在桌上打开了，瞧见莹润的珍珠，笑道：“这是当初救下小世子后殿下给的赏赐，说起来这珍珠原本被我送出去几次，最后都被殿下找回给了我。”她说着又不由的想到之前和殿下的渊源，似乎都是从这一匣子珍珠开始的，她伸手拿起那颗最大的珍珠，在光线之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思菊也觉得这珍珠漂亮极了，笑道：“姑娘，把这般极品的珍珠藏于箱底太埋没它们了，倒不如拿去镶钻到首饰上去。”

    牡丹想着也的确是这样，不由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就不压在箱底了，赶明儿找两件合适的首饰镶钻了。”

    她说着把珍珠放回了匣子里，让思菊放在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里，想着都是在自己家中了，也不必压在箱底，抽个空拿去首饰铺子里镶了首饰就好。

    ~~

    太皇太妃宴请各位闺秀的日子是在七日后，这几日牡丹忙着西游记的戏曲，都没空出门。不想第二日那边沈家的几个姐妹过来了。那边沈家的大姑娘沈慧颜，二姑娘沈慧锦都已经出嫁，满十五的似乎也只有三姑娘沈慧宝，二房嫡出四姑娘沈慧香，和三房的庶出五姑娘沈慧柔。

    牡丹正在房里头修稿子，老太太身边的丫头过来通报让牡丹过去聚聚，牡丹挺好奇的，这大沈老太太竟然肯带着自家的姑娘来他们府上，不由的问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这大丫鬟笑道：“四姑娘是不知，大老太太说是大沈老太爷要她多过来走动走动，说都是一家子的，莫要生分了。”

    牡丹一想，的确应该是伯祖父要她们过来的，只得收了稿子，带着念香一起过去了。

    等到了老太太那边的时候只瞧见慧香跟慧柔，没看见沈慧宝。

    老太太看她过来，笑问道：“牡丹，你来的时候没瞧见慧宝？慧宝说是过去你院子里找你去了。”

    牡丹也没在意，这宅子里也不是只有一条路通往她的竹苑，只以为两人是错过了，“祖母，我没瞧见她，许是错过了。”

    那边的大沈老太太怒道：“那丫头，一来就到处乱跑，老妹妹跟牡丹姑娘可莫要怪她。”

    二老太太笑了笑，“老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看着两个老太太言笑晏晏的样子，牡丹不由的感概，这就是所谓的大家族的老太太们，合不拢的时候立刻撕破面皮儿，等到了需要和好的时候，立刻忘记了以往争锋先对撕破脸的样子，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

    牡丹又听着大沈老太太笑着说，“老妹妹啊，过几日就是太皇太妃请姑娘们过去聚聚的日子了，到时候咱们两家的姑娘可记得结伴而去，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是不是？”

    两边沈家的姑娘适龄的也只有牡丹，沈慧宝，沈慧香和沈慧柔了。

    沈慧宝的性子就不说了，被大老爷养的目中无人，骄横无比。四姑娘沈慧香跟沈慧柔性子都还不错，沈慧香偶尔也会有点小脾气，但是心肠不坏，不会跟慧宝一样不分场合就闹脾气。至于慧柔，她是庶出，被三房的太太养的很是柔弱，性子温温顺顺的，说的好听点是温顺，不好听的就是软弱了。

    牡丹是四个中闺龄最大的了，自然带着两个妹妹去了隔壁偏房里头说话，慧香还算是健谈，跟牡丹挺聊得来的，慧柔就只有面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在旁边听着两个姐姐说话，偶尔会柔柔的回应一句。

    沈慧香说着说着，朝着外头张望了一眼，忽然小声的凑在牡丹耳旁道：“牡丹姐，你是不知，慧宝那丫头前些日子不是整日每个好脸色吗？前两日听闻太皇太妃来到平陵，她立刻就精神了，等到昨天太皇太妃下了帖子，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牡丹姐是不知，今个一早她跟我说话的口气，完完全全就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妃了。当真是可笑的紧。”顿了下，又道：“幸好她脸上的疙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然若是这次没法去王府，她不非得气死，闹的家宅不宁不可！”说着又转头问慧柔，”慧柔，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慧柔柔声道；“四姐，三姐长的漂亮，只怕这次能入了太皇太妃的眼……”

    沈慧香哼了一声，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五妹，难不成你忘了上次殿下在沈府发生的事情？那日殿下可是当场拂了她的面儿，就算太皇太妃瞧上了又如何，总归要殿下愿意才成。”

    慧柔笑笑，不吭声了。

    正说着，外头响起了慧宝的声音，“牡丹姐，四妹，五妹你们在哪里？”

    门外的丫鬟道：“慧宝姑娘，你回来了，姑娘他=她们正在里头呢，你也赶紧进去吧。”

    等到慧宝推门而入，牡丹瞧着她果然和上次的时候不同了，面上带着笑，没了那股子横眉怒目的样儿。沈慧宝也一眼就看见了牡丹，冲她笑了笑，只笑容有些奇怪，似乎还有些躲着牡丹的眼神。

    沈牡丹自然也注意到了，却没往其他的地儿想，只让丫鬟搬了凳子在旁边让慧宝坐下，笑问道：“方才一来就听闻祖母说妹妹去竹苑找我了，真是不巧，我刚好过来，没跟妹妹碰上头，让妹妹白跑一趟了，妹妹莫要见怪。”

    沈慧宝笑了笑，却不去看牡丹的眼睛，“姐姐说笑了，我怎会怪姐姐。”

    几个姐妹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沈慧宝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连沈慧香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三姐今个一大早听闻要过来就好一通梳妆打扮，她还以为她又要在牡丹姐面前炫耀她的美貌，却不想，这会竟然无动于衷？真是怪了。

    留着大沈老太太和三个姑娘吃了午膳，她们才离去了。

    牡丹也没在意什么，回去后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过两天，牡丹忽然想起放在首饰盒子里的那匣子珍珠了，想让思菊拿去外头的首饰铺子里头镶在首饰上，忙让思菊去拿了那珍珠。

    没一会，思菊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小脸都有些发白了，人也快哭了，“姑娘……”

    牡丹抬头，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思菊眼都红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姑娘，那匣子珍珠不见了！”

    牡丹闻言，先是怔了下，又皱了下眉头，站起来去了屋子里头，瞧见那首饰屉子里大开着，其他的首饰还在，那个装着珍珠的红木锦盒也还在，她打开红木锦盒，里头的几颗珍珠却是不见了。

    牡丹脸色也有些不好了，想了想，回头冲思菊道：“去把豆儿和翠儿叫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啊，哈哈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有个好的开始，去掉霉运，剩下好运连连~


------------

93 第 93 章

﻿    思菊也有些傻眼了，还以为姑娘是怀疑豆儿和翠儿,想着不应该啊,那两个丫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啊。可也不可能是念春姑娘压,念春姑娘是殿下的人。更加不是自己,自己这几日都是在衣铺里头,都没动过首饰盒子，难不成真是豆儿和翠儿,她结结巴巴的问道,“姑娘,您是怀疑……”

    不等她说完,牡丹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她们，我只是想叫她们过来问点话儿，你快些叫她们进来。”

    思菊这才慌忙出去了，心中惊慌不已，不是豆儿，翠儿，也不是她和思菊，那会是谁？这可是殿下送给姑娘的东西啊，说是定情信物都不为过，却被人偷了去，若是给殿下知晓了，殿下也不知会不会怪自家姑娘。她心中担忧，去叫了豆儿和翠儿，两丫头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思菊把事情一说，两人都吓的不行，等到了牡丹的房中，两人慌忙跪了下来，豆儿更是哭的凄惨，“姑娘，不是奴婢们偷的……”

    牡丹揉了揉额头，让思菊搬了张雕花四角凳子过来，等她坐下，才道：“好了，你们起来吧，我知晓不是你们拿的，让你们过来是想问你们几句话。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日……就是那边的几个沈姑娘过来的那一日，那一日沈慧宝是不是来过竹苑里，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两个丫头爬了起来，吓的都不轻，身子还有些抖，豆儿抹了一把眼泪道：“那日慧宝姑娘的确来过竹苑里，姑娘刚走没多久慧宝姑娘就过来了。那时候思菊姐姐在衣铺里头，老爷去了衙署，少爷也出门了，院里只有奴婢跟翠儿。奴婢们瞧见慧宝小姐过来就跟她说姑娘您已经去了老太太那边，慧宝姑娘却说不急，说想去姑娘房里头瞧瞧，奴婢们拦不住……后来奴婢奉了茶水进去就出来了……”

    没有主子的吩咐，一般的二等三等丫鬟的确不能进主子的房间里头，豆儿和翠儿更是遵循着，没有半分逾越，那日送茶水进去也是因为思菊不在，她们才进去送了茶水。

    牡丹点了点头，又想起那日沈慧宝躲躲闪闪的样子，心中已经知晓珍珠被谁拿了去。挥了挥手，让两个丫鬟退下去后，旁边的思菊还有些不敢相信，呆愣愣的问牡丹，“姑娘，您说那珍珠是慧宝姑娘偷去的？她……她也太……”思菊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沈慧宝了，望族的大家闺秀啊，竟然干出了偷鸡摸狗的事情，说出来，沈慧宝简直就不用活了，还要连累沈家的姑娘们的名声！

    牡丹也不知该怎么说沈慧宝，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沈大老爷跟谢姨娘到底是怎么教养她的？这样的姑娘家，连累了整个沈家都不出奇。她再也坐不下去了，备了马车，立刻去了那边。

    她过去也没找大沈老太爷和大老太太，直接去了大房。

    大房这时候只有大老爷沈浩国在，钱氏似乎出门了。沈浩国听闻牡丹过来原本是不想见她的，又怕她去找了老太爷，只得让她进来了，让看看了座，上了茶，才问道：“牡丹怎的今天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牡丹道：“伯父，我找慧宝有些事情，让慧宝出来一下吧。”

    沈浩国看着牡丹脸色实在不好，知晓肯定又是慧宝做了什么事儿出来，有些不想让她见慧宝，却不想门外突然传来慧宝嘻笑的声音，“姨娘，你瞧瞧这可真好看，等着过几日去王府的时候我可要带上这一套珍珠首饰，到时所有的姑娘们都比不上我的。姨娘，若是我能进王府做王妃，到时就让爹休了母亲，迎娶你做妻好不好？”

    牡丹闻言，面上怔了一下，都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这沈慧宝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她再也坐不下去，大步走了出去，看着门外沈慧宝正挽着谢姨娘的手臂往房里头走，沈慧宝穿的艳丽，头上插着一根攒珠青玉簪，原本的一颗珠子被那颗差不多婴儿拳头大小的珍珠取代了。那珍珠不愧是极品珍珠，衬得沈慧宝的脸蛋越发的娇艳莹润。耳垂带着一对青玉珍珠坠，赫然就是那几颗小点的珍珠里的两颗，手上戴的青玉戒指，上面也镶钻了一颗不大的珍珠。

    两人还没瞧见牡丹，还有说有笑的，等感觉前面人影的时候，沈慧宝抬头，看见牡丹，脸色瞬间发白，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谢姨娘身后缩了缩，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沈牡丹站在房檐的台阶上看着她们，忍不住冷笑了下，“沈慧宝，你会不知我过来找你做什么？真是没想到沈家竟然教养出你这样的姑娘来，你这样迟早连累了沈家所有人！”

    沈慧宝脸色有些发白，竟没有反驳，谢姨娘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只有沈浩国全然不知，又听闻牡丹这话说慧宝，自然是不答应了，上前一步，皱眉道：“牡丹，慧宝好歹是你妹妹，你不知道客气一些？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我们家慧宝到底怎么样你了？”

    牡丹回头，看着眼前这个糊涂的中年男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伯父，你在如此娇惯着沈慧宝，到头来她会害了沈家所有的人，你知晓她做了什么事情吗？”她说着转头指了指沈慧宝头上，耳垂和手指上的珍珠，冷声道：“她偷了我的珍珠！堂堂沈家的三姑娘竟然偷了自己堂姐的珍珠，这事儿要是传出来，伯父，你猜猜，沈慧宝还有没有脸面活下去？猜猜沈家姐妹会不会被她牵连了？”

    沈慧宝被人这样当场揭了老低，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什么了，从谢姨娘身后站了出来，指着牡丹怒道：“你凭什么说我偷了你的珍珠？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珍珠？你们沈家一个落魄户，你爹一个庶出子能有什么银钱给你弄这样的珍珠？倒不如说你窥探我的珍珠，上门耍赖来了吧！”

    “这……”沈浩国有些糊涂了，她记得闺女之前好像的确没有这样的珍珠首饰来着，且这珍珠一看就不是凡品，莫不是真是慧宝偷拿牡丹的？沈浩国皱眉看向沈慧宝，就算他在娇宠自己的妾氏跟庶出女，也不可能让她们做出这种事情来，若是被老太爷知晓了，会活活打死她们的。

    沈浩国看向谢姨娘，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珍珠到底是谁的？以前好像没瞧见宝儿有这样的首饰。”

    谢姨娘有些慌张，结结巴巴的道：“老……老爷，这……这就是宝儿的首饰，你不是给了我一些铺子和田产吗？这些年我存下的银子一大半都用来……买这珍珠了……”看着牡丹越来越凌厉的神色，谢姨娘渐渐有些说不下去了，面色也越发的白了。她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女儿。沈慧宝哼了一声，“爹，我都说了，她们那边怎么可能买的起这种珍珠？这珍珠最少都是两万两银子往上，这明明是姨娘买来给我做嫁妆底的。”

    沈浩国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这珍珠价值不菲，那边沈家怎么可能买的起，应该是这牡丹冤枉了自家姑娘吧？不由的劝导，“侄女，你莫要冤枉了慧宝，她肯定没有拿你的东西，这珍珠价值不菲，你爹那种官儿，存上一辈子的俸禄都买不起的，许是你买了些便宜的珍珠被你家丫鬟偷拿去了？我看你还是回去找丫鬟们问问吧。”

    牡丹的拳头攥了又攥，本想转身去告知了大沈老太爷，可看着沈慧宝得意的样儿，心中真是愤恨，这女人就该受到教训，她也不多说什么了，转身就离开了。

    沈浩国三人立马呆住了，三人都还以为这沈牡丹要再纠缠一阵子了，没想到就这样离开了？沈慧宝看着牡丹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又想着，她一个落魄户的女儿那里得来这样的珍珠，说不定就是捡的或者偷的，就算她说出来，别人也不会信她的，毕竟两家的家世摆在那里的。这样一想，沈慧宝心中又安定了下来。

    ~~

    牡丹回去后只当做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等着宴会那一天的到来。倒是思菊跟念春看着珍珠没要回来，念春忍不住道：“姑娘，要不我帮你把那珍珠偷偷的拿回来吧？”

    牡丹摇头，“不用了，既然她敢干出这样的事儿，后果她就受着吧。”就看她承受不承受的起了。

    距离宴会的日子不过三日了，太皇太妃这次的宴请，所有的姑娘家都知晓是什么意思，是太皇太妃相看儿媳的意思，原本大家也都知晓殿下不在平陵，这次应该是见不到殿下的，没想到宴会的前一日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宴王殿下回来了。

    这一消息让平陵的闺秀们都有些兴奋，都以为明日见不到殿下的，殿下竟回来了，看来明日的宴会有可能是殿下亲自挑选妃子了。这让平陵的闺秀们越发的期待着明天，也越发的想要打扮的出众一些，好引起殿下的注意。

    牡丹得知这消息，怔了下，想着原本还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让沈慧宝受到教训，没想到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有她哭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多给点评论吧，~~~~(>_<)~~~~


------------

94 第 94 章

﻿    翌日一早,牡丹起床梳洗后，让思菊找了件白色交领中衣，又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绣金莲小袄子，外头套着一件芙蓉色挑丝云纹长褂子，□也在里头穿了厚厚的白色小袄裤，外头一条密荷色团锦琢花长裙。一头黑发挽了一个发髻，上头插着一支梅花步摇簪,整个人的打算既不会显得太突出,也不会太素雅，在这样的场合是很中规中矩的打扮。

    没一会,沈家那边的沈慧香和沈慧柔过来了，没瞧见沈慧宝，牡丹问道，“沈慧宝了？”

    沈慧香笑道：“牡丹姐，你别管她了，今个一早我跟慧柔去找她，说是过来跟你一起去王府，她一甩袖子就离开了，说是不过来，也不知晓她怎么回事。”

    牡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多说什么，笑了笑，道：“好了，不管她了，我们去王府吧。”

    等到三人来到了王府，王府门口的小厮立马笑脸相迎了上去，“沈姑娘，您过来了——快请进吧。”

    说起来，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们都是认识牡丹了，大家都知晓她是殿下的爱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外透露过这件事情，平陵王府里头的下人都是千挑细选出来的，他们都知晓殿下的性格，不会触殿下的逆鳞。

    小厮把三位沈家姑娘迎了进去，王府管家正站在院子里，瞧见三人进来，迎上前去，笑道：“沈姑娘，老奴这就带你们进去。”

    沈慧香和沈慧柔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没想过王府的管家会亲自迎她们进门，沈慧香不由的扯了扯牡丹的衣袖，小声的问道：“牡丹姐，怎么会是王府管家迎我们进去？”哪怕是王府的管家，都是平陵世家望族们的巴结的对象，她们实在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大清楚。”牡丹惊讶的挑了挑眉，这是殿下的意思吧？殿下这是？莫不是打算……

    等到管家把她们送到王府内院一个园子里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着或是坐着不少大家闺秀们了，个个打扮的美艳动人。这深秋的后院，因为这些闺秀们的来到立刻生动了起来，衬得旁边的秋菊和睡莲花都失去了颜色。人群当中最显眼的当属一位穿着柔绢曳弟长裙的姑娘，她里头似乎只穿着单衣，身形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很是苗条，腰间用编成的金丝腰带竖着，更显得腰身纤细，盈盈一握。有秋风吹来，这美艳的女子微微颤抖了下，越发显的这姑娘美艳动人，楚楚可怜。

    这姑娘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发髻，发间只插着一根镶珍珠青玉簪子，饶是头上只有这么一件头饰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明亮的光亮照射下，簪子上头的珍珠荧光流转，散发着柔润的光泽，更是衬得那本来就美艳无双姑娘家越发的娇媚。哪怕在场的都是长的不差的闺秀们，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太娇艳动人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沈慧香愣愣的看着那姑娘，过了半响才哼了声，又有些泄气的道：“三姐姐这容貌还真是美艳无比。”就算她再不喜欢自己这个堂姐，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是真的美艳无双，在场的姑娘们没有一个能比的上她的，只怕这次——沈慧香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心中微微的有些嫉妒了起来。

    牡丹轻轻的恩了一些，收回目光，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沈慧香和沈慧柔也跟了过去。

    没一会听见下人通报，“太皇太妃驾到——”

    在场的姑娘们立刻蹲身行了礼。

    太皇太妃来到上位坐下，笑道：“都快些起来吧，哎哟，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们，看的本宫都花了眼。瞧瞧看，连旁边的花儿都被你们比了下去。”太皇太妃说着，一眼就瞧见人群当中最显眼的沈慧宝了，看着她头上的珍珠更是一愣，面上的笑容也越发大了，冲沈慧宝招了招手，笑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这容貌也太出众了，快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沈慧宝一脸娇羞的上前，行了礼，柔声道：“沈氏慧宝见过太皇太妃，太皇太妃千岁。”

    边上立刻有人在太皇太妃的耳边说了一句，太皇太妃恍然，笑道：“原来是沈老将军的孙女，瞧瞧看，这模样跟沈老将军可真不像，怎么沈家就出落了这么动人的姑娘家。来来，在上前一些，坐在本宫身边，让本宫好生瞧瞧。”

    沈慧宝又朝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太皇太妃旁边的凳子上，她心中有些紧张，也不敢抬头看太皇太妃，微微垂着头，头上那支镶珍珠青玉簪越发显得夺目莹润。太皇太妃不动声色的在沈慧宝头上，耳垂和手上打量了几眼，柔声笑道：“这丫头长的貌美，在配上这珍珠首饰越发显的出众了，本宫瞧着平陵可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你这丫头的容貌了，丫头这珍珠哪里得来的？本宫瞧着这珍珠可不是凡品。”

    沈慧宝心中一慌，不知太皇太妃为何会这么问，毕竟这珍珠——她急忙道：“回太皇太妃的话，这……这珍珠是民女姨娘买来的。”

    太皇太妃哦了一声，笑道：“不知你姨娘在何处买的？本宫没想到平陵的首饰铺子里头还能有这样极品珍珠贩卖。”

    下头的姑娘也都晓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了，目光都放在了沈慧宝头上那颗莹润的珍珠之上，心里暗暗的想着，可不是，平陵的首饰铺子何时出过这样极品的珍珠？要是有的话也轮不到她一个庶女买去了。都暗暗猜测她头上的珍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牡丹也微微有些诧异，太皇太妃似乎认识这珍珠？想想也是，殿下这珍珠说不定是宫里头得来的，太皇太妃见过也不稀奇，她就看着这沈慧宝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慧宝的心中越发慌乱了，暗暗有些责怪自己，当初怎么不想想这样的珍珠，凭着她姨娘如何买的来，这话说的该怎么圆回去？

    正僵持着，忽闻下人喊道：“宴王驾到——”

    姑娘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了去，不再去看沈慧宝，扭头朝着园子的拱门看了过去，只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袍角，跟着面容有些严肃的宴王殿下大步跨进了园子里头。他的面容犹如刀刻一般，菱角分明，一双浓眉，略微有些狭长的双眼，紧紧抿着的嘴唇。

    姑娘们都不自觉的摒住气息，沈慧宝也忘了太皇太妃的问题，愣愣的看着那显得有些冷漠的男人，整个心都砰砰的跳动着，面颊嫣红，眼若秋波。

    牡丹也朝着那男人望去，快一个月不见了，他的面容又清瘦了一些，身姿却依然高大挺拔。哪怕人群的层层阻隔，两个人的视线也能在第一时间交汇在一起。

    卫琅宴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神色瞬间温柔了下来，他只是站在拱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沈慧香跟沈慧柔才看见宴王也有些激动，没一会，两人就发现宴王殿下的目光似乎朝着她们这边看来，不由的好奇，顺着殿下的视线移在了牡丹的脸上。沈慧香怔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去看宴王的表情，发觉他冷漠的表情柔和了不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猛地想到当初沈牡丹第一次到他们沈府的事情。

    那时候是那边的沈家第一次上他们的沈府，没多久，殿下也来了，她们都没有多想什么，更何况沈慧宝那时候还吵吵闹闹的说殿下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还因此泼了一杯茶水在牡丹身上，他们也都不以为然，只以为沈慧宝是疯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殿下当初看的的确是沈慧宝那边，可看的却不是沈慧宝，而是沈牡丹、

    殿下，一直在意的人是沈牡丹，因此那时候才会为了牡丹出头，罢免了大伯的官职。

    沈慧香愣愣的看着与宴王殿下视线交缠在一起的牡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五味陈杂的。

    太皇太妃看着殿下过来，起了身，笑道：“宴儿，你来了，快过来坐吧。”

    卫琅宴闻言，转过头看向太皇太妃，原本缓和下来的神情又瞬间冷漠了起来，太皇太妃心中正怵着，生怕这儿子在大家面前逆了她的话，没想到殿下只是看了她一眼，竟很顺从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她旁边的正位之上。

    卫琅宴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怯怯的声音，“沈氏慧宝见过殿下。”

    卫琅宴抬头看去，只一瞧见那人，他就楞了下，随后皱眉，眼中的清冷也被暴怒给取代，扭头就去看人群中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不打眼的女子，只瞧见那女子眼中的委屈时，这才又皱了下眉头，压下了心中的怒。

    他转头，冷冰冰的看着几步外垂着头娇羞不已的女子，冷声道：“你上前来！”

    这声音虽冷，可这话语听在沈慧宝耳中却犹如天籁，她压下心中的喜悦羞涩，上前两步来到了殿下的身边，这次她胆子也大了，头也不垂着了，微微抬头，含情脉脉的看了卫琅宴一眼，口中更是柔柔的喊了声殿下。

    卫琅宴脸色越发冷了，一言不发，忽然伸手把沈慧宝头上的珍珠青玉簪子拔了下来，端在手中看了起来。旁边的沈慧宝还不知怎么回事，有些懵了，不晓得殿下叫她上前又拔了她头上的簪子做什么。

    卫琅宴盯着簪子看了半响，脸上的神情越发让人捉摸不透，旁边的太皇太妃打量了两眼那簪子，笑道：“宴儿可是觉得这珍珠很眼熟？是不是跟先前先皇赏给你的那一匣子珍珠里的最大的那颗有些相似？”

    沈慧宝还有些不明所以，不晓得为何沈牡丹的珍珠怎么就和先皇赏给殿下的珍珠有些相似了。

    其他的姑娘们也不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沈慧香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这几天沈慧宝一直在跟她们炫耀这几样珍珠首饰，她们也有些奇怪，这样极品的珍珠，谢姨娘怎么可能卖的到？可眼下这种情况，殿下看这珍珠的神色，还有前几日听闻牡丹去了大房，后来不知为何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且，这珍珠就是从她们前几日去了一趟沈家才出现在沈慧宝手中的。

    沈慧香想起这一连串的事儿，就猜出这珍珠应该是殿下送给牡丹的。她身子都有些抖了起来，压下心中的惊骇，扭头看向旁边的牡丹，轻声的问道：“牡……牡丹姐，那珍珠……是你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牡丹抿着唇没说话，可沈慧香却知晓这是牡丹姐默认了，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身子抖的厉害，手指也深深的陷进了手掌心中。这一刻她真是恨，恨不得杀了沈慧宝这蠢女人，这女人就这样连累了她们沈家，这事要是被殿下说开了，她们沈家所有姐妹的名声就毁了啊。

    卫琅宴把那簪子在手中转了半响，终于开口了，他抬头看向那蠢钝不已的女子，扬了扬手中的簪子，冷声问道：“这簪子上的珍珠你如何得来的？”

    饶是沈慧宝在蠢，这会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可都到了这地步了，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在姐妹房中看着这珍珠极为的喜人，所以偷偷拿走了。她只得硬着头皮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这是姨娘买给民女的礼物。”

    卫琅宴闻言，反而扯了扯嘴角，这一抹笑容更显得渗人，他道：“这是丰州临海边上的捕蚌村采的珍珠，这样极品的珍珠只会作为进贡之物送进宫里头，从来不会在世面上贩卖，先皇曾经赏给本王一匣子珍珠，本王要是没认错的话，这颗应该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颗珍珠了。”他又看了看沈慧宝耳垂和手指上的珍珠，继续道：“你耳垂和手指上的珍珠也同是那一匣子珍珠里头的。”

    下头的姑娘们都傻眼了，显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皇太妃笑道：“本宫就说这珍珠怎么瞧着眼熟的很，沈家姑娘你倒是说说这珍珠是怎么得来的？”

    沈慧宝彻底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一时的贪念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她更没想到沈牡丹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偷了宴王殿下的珍珠，还害的她落到如此的地步。如今她还只以为是沈牡丹偷了这珍珠，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

    太皇太后又笑道：“方才本宫瞧着这姑娘带的珍珠玉簪，还以为是宴儿你把这珍珠送给这姑娘的呢，还差点以为这姑娘是你……”太皇太后笑了笑，转头看卫琅宴，“宴儿，你也二十有四了，可是该找个妃子了？”

    闺秀们这话越发糊涂了，难不成这珍珠是殿下送给沈慧宝的？可瞧着殿下的态度，完全是问罪的样子啊。

    沈慧宝此刻也是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了。

    卫琅宴不答太皇太妃的话，只轻轻的转动了下手中的珍珠，大拇指按在珍珠上，一个用力，这珍珠就从簪子上面掉落了下来，他看了眼手中莹润的珍珠，忽的站起身来。他虽站了起来，头却未曾抬起，依旧看着手中那颗珍珠，缓缓的道：“本王的确把这匣子珍珠送给了本王心悦的女子……”

    下面一片哗然，都有些懵了。沈慧宝这才想通了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连嘴唇都开始发白，她抖着身子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眼人群中那不起眼的沈牡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整个人跌坐在凳子上。

    太皇太妃笑道：“宴儿，那你这珍珠可是送给了这沈家姑娘？”

    卫琅宴抬头，目光直视人群中抿着唇的女子，神色缓和了不少，开口道：“本王的确把这珍珠送给了沈家的一位姑娘家，却不是这位……”他不再说话，一步步朝着角落那女子走了过去。

    这下方的姑娘们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这身姿不凡的男人一步步的走了下来，朝着角落而去。

    卫琅宴走到沈牡丹面前停了下来，他举起手中的珍珠，沉沉的看着沈牡丹，“这珍珠本王不是送与你了吗？这是本王对你心意的表示，为何却在你堂妹身上？”他此刻是真的有些怒了，这珍珠三番五次的从她手中离开，辗转在回到她的手中，可她却还不知道珍惜，竟这般轻易的被别的女人拿了去。

    这个消息对于这些官家望族的姑娘们是个不小的打击，几乎没人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殿下竟然早有心仪的女子了，甚至还送了定情信物与她，这女子不仅没有绝世的容貌，也没有出众的才华，不过是一个她们闻所未闻过的姑娘。

    沈家的其他三位姑娘也都是心头震撼着，沈慧宝知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沈慧香和沈慧柔心中更是难受，她们知道这次要被沈慧宝给连累惨了。

    牡丹冲那有些暴怒的男人柔柔一笑，轻声道：“殿下，是我的不对，慧宝前些日子瞧见了这珍珠首饰，非说要拿去带几日，我们毕竟是姐妹，实在不好拒了她……”她就算不为那边的沈家姐妹们考虑，也要为雁蓉跟芳兰着想，她们两可都没出嫁，总不能让这沈慧宝连累了名声。

    这话的意思可清楚了，在场的姑娘们一想起方才那沈慧宝为了撑面子非说这珍珠是自家姨娘买给自己的，可好，这闹了一个大笑话吧，可真够丢人的。所以啊，就算长的好又如何，没脑子那就无药可救了。

    旁边的沈慧香和沈慧柔闻言，紧拽着的心才放了回去，幸好，牡丹姐只说是借给她的，不然要是传出偷窃的话，她们沈家的姐妹们都不用活了。

    沈慧宝面如土色，她再也受不住这个难堪和心中的挫败感了，捂着脸颊哭了起来，这种场合她又不敢大声哭泣，只捂着脸耸动着肩膀，泪水顺着手缝滴落下来。

    太皇太妃也有些怔住，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有着傲骨一样的儿子会当着这么多姑娘家的面承认他心悦一个女子，她笑了笑。心想着，算了，不过是个女人，家世什么的都为所谓，只要宴儿喜欢就好，反正不是做妃子就成看。她笑道：“宴儿，你也真是的，有了喜欢的姑娘家还瞒着我这个做母亲的。”停了下，转头看向牡丹，又笑道：“竟然喜欢这沈家姑娘的话，择个吉日抬进王府就好了。不过你也该把妃子定下来了，总得找个女人替你管理后院了是不是？”

    下头的姑娘们一听这儿，心里头也活跃了起来，可不是，不过是个七品官员的女儿，给殿下做妾还差不多，妃子的位置可不成，还是要在她们这些名门望族当中择选才是。

    卫琅宴听闻这话儿，竟笑了笑，看着太皇太妃，缓缓道：“太皇太妃，她怎么会是妾氏？早在六月时，本王已经让李夫人下了聘礼去沈府，她是本王已经互换过庚帖的未婚妻了，她就是本王的妃子，将要明媒正娶的妃子。”

    牡丹方才一进王府就猜测殿下会把她们的关系宣布出来，只是，到了这一刻，她才感受到，心里头那股子满满的快要溢出的幸福感是怎么一回事。她也知道殿下为何会在这时候宣布，在平陵都城里，宣帝和太后的党羽已除去，殿下自然无所顾忌了。

    这一刻，她心中只剩下砰砰砰使劲跳动的心，再也察觉不到其他的了。

    园子里寂静万分，只有秋风刮过的声音，太皇太妃怔了片刻，半响后，眉头紧皱，喝斥道：“宴儿，妃子之位不是儿戏，你……”

    不等太皇太妃把话说完，卫琅宴已经牵起牡丹的手，朝太皇太妃微微躬了躬身，“太皇太妃，本王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一步了。”说罢，牵着牡丹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搞定了！


------------

95 95

﻿    卫琅宴拉着沈牡丹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闺秀小姐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殿下心悦的姑娘是哪家的，以前好似都没怎么见过。”

    的确,沈牡丹来平陵的这好几个月的时间，很少出现在宴会的场合，除了那次因为俞蓉珠的邀请去了许府，那次也不过只有几个姑娘家见过她，且都过了这么久，自然也没多大的印象。这会子那几个姑娘也在,倒是突然想了起来,“这姑娘好似是沈家分支那边三房的嫡出姑娘,她爹也就是个七品官员。”

    “殿下怎么会喜欢上她，”

    这也是所有的人的疑问，容貌虽然不错却不是绝色，更不是什么才女，就连家世都只是一般般。可殿下就是喜欢上了，要娶她做妃子，这让众人无可奈何。她们都是大家族的闺秀们，懂的自然比别人对一些，也懂得审时度势，这时候是该跟沈家交往攀关系的时候，而不是嫉妒怨恨的时候。

    众位姑娘看了眼缩在不远处捂着脸呜呜咽咽哭着的沈慧宝，都没上前去搭理她，跑去了另外两位沈姑娘身边问起了话儿。

    那站在上位的太皇太妃面色有些不好，心里头悲愤不已，被自己的孩子当做这么多人跟前佛了脸面，又气又恨的，她拉不下脸，心中也隐隐把方才被卫琅宴拉走的沈家姑娘给埋怨上了。思虑半响，太皇太妃终于叹了口气，跟着身边的老嬷嬷说了几句让她照应着这些姑娘们就离开了。

    ~~

    卫琅宴拉着牡丹很快回了他住的院子里头，二话不说直接拉她进了房，牡丹不等他说什么，等殿下关上房门，刚转过身子，她就一头栽进他的怀中，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缠住了他的腰身，“殿下，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卫琅宴本还在为珍珠的事情怒着，他当然晓得那珍珠是沈慧宝偷去的，也知晓牡丹这是借着他的手给沈慧宝一个教训。他气的不是牡丹借他的手惩罚沈慧宝，而是气她——想到这珍珠辗转反侧的被她送人，当掉，弄丢了这么几次，特别是当初她竟然把这珍珠给了迟宁沛，想起这点，殿下的脸色就沉了，双手一个用力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生生的提了起来，双脚离开地面，眼睛与他的眼睛平视着。

    牡丹突然被他搂着身子提开地面，忍不住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反应就搂住了他的颈子，脚尖踮起撑在了他的靴子之上。看他面上沉沉，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她心里头有些不安，猜测殿下难道是怪她借他的手惩罚了沈慧宝？想了想，她主动亲了亲他紧紧抿着的薄唇，柔声道：“殿下，您生气了吗？方才那珍珠是慧宝偷拿走的，我原本想着把这珍珠镶在首饰里的，结果那日她过来找我，我正好不在房里头，这珍珠就被她顺手牵去了。方才人太多，我不可能说是她偷的，不然会连累了沈家姑娘的名声。殿下，您莫要怪我了好不好？”

    卫琅宴心中纵然有气，被她这么一亲，在一哄，心中再大的怒气也消了，又想起这段时日在外头对她的想念，那里还忍受的住，双手托住她的臀，让她的双腿盘在他的腰身之上，朝着一旁的铺着白狐皮子的榻上走了过去。

    等到了榻旁，他坐在榻上，让牡丹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低头亲住了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芳香和甜美，让他忍不住沉溺在其中，大掌悄悄的伸进里衣里头，隔着柔软绸滑的小衣揉着她的浑圆，准确的找到了她渐渐硬~挺起来的尖儿摩擦了起来。轻浅的吻也变得沉重粗粝起来，用力在她的口中吸允着她的舌。

    “乖乖，我好想你。”他喃喃细语，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听到她在耳旁细细的吸气声，不由的低声笑了起来。

    他的坚硬顶着她的柔软，牡丹身子发软，又察觉他的大掌向下移了去，慌忙抓住了他的手，红着脸道：“殿下，今天不可以。”这日子不安全，她害怕会怀上娃娃。

    卫琅宴沉沉的看着含羞带臊的牡丹，喘了两口粗气，竟生生的收回了手，只又重重的亲住了她的唇。

    两人好一番缠绵这才分开，牡丹满面通红，卫琅宴忍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喘着粗气把她抱起放在了旁边的榻上，不敢再抱着她了。他从榻上站起，盯着榻上脸红耳赤的她，双眸中的幽深让人心悸，他哑着声音道：“我会尽快让人则算吉日，会让我们尽快完婚，这些日子你只需好好待在沈府，让沈家人准备好嫁妆就成了。”

    牡丹整个人趴在榻上，听了他的话，面上越发的红了，心中却是满满的甜蜜，她轻轻的恩了一声，忽又想到什么，坐直了身子，红着脸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问道：“殿下，蒋侯府的事情可解决了？”

    卫琅宴听了这话，神情松懈了几分，眉宇间的也有了一丝的笑意，他在牡丹身边坐下，道：“都已经解决了，蒋侯府贩卖私盐所得的千万两银子都藏在三义县老家后宅的山中，已经让人全部运了回来了。”他说着，转头看了看她，瞧见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和面上泄露出来的一丝紧张，他神情很是温柔，也有些无奈，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待会留下来陪我和梓安用膳，晌午过后我在让人送你回沈府去。”

    牡丹点了点头，又想到太皇太妃，迟疑了下，道：“殿下，我还是回去吧，太皇太后在府中，我……”她都没还进门，如何好意思跟太皇太后坐在一起用膳。且太皇太后方在在园子里的样子，明显是不喜她的。太皇太妃心中指不定怎么气恼着，她还是不要在太皇太后面前晃悠才是。

    卫琅宴做下的决定如何会改变，他道：“没事，她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他说罢，不再多言，拉着她去了书房陪着自己处理公文，让她坐在一旁陪着自己看看书，偶尔说两句话逗弄她一下。

    很快就到了用膳的时候，下头的人通报说是已经摆了午膳，太皇太后让殿下过去用膳。

    卫琅宴丢下手中的公文，拉着牡丹去了用膳的厅房，太皇太妃和卫梓安已经坐在那里了。卫梓安瞧见牡丹，原本拘着的小脸立刻露出一抹笑容，大力的朝着牡丹招了招手，“牡丹姐姐，你来了，快过来挨着我坐。”

    卫琅宴牵着牡丹在卫梓安身旁坐下，卫琅宴顺势敲了敲梓安的头，道：“可是叫错了？怎么还能叫姐姐？要叫七皇婶才是。”

    卫梓安哪会不愿意，立马笑眯眯的改了口，喊了声七皇婶，惹的牡丹红了脸，又想着太皇太妃在场，向太皇太妃行了个礼，“民女见过太皇太妃，太皇太妃安康。”

    太皇太妃原本就有些不好的面色越发难看了，只在儿子跟孙儿面前她也不好发作，她不理睬牡丹的问候，绷着一张脸喝斥卫琅宴，“宴儿，这样成何体统，这还没进门，怎地能在王府里头用膳？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沈家教养出来的女儿没规矩？”

    卫琅宴面无表情不说话，只替牡丹添了一小碗的参汤，这才抬头看向太皇太妃，沉声道：“本王的女人有何人敢议论？本王与她已经定了亲事，她已是本王认定的妃子，不过是在王府吃个午膳，这要是都能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儿，本王瞧着养了这一屋子奴才也没什么用，敢把王府里头主子的事朝外议论，都不如全部拉出去砍了了事！”

    一屋子奴才扑通一声全部跪了下来。

    牡丹又岂会不知殿下是在维护她，是在告诫太皇太妃和她带来的那些奴才，莫要对外浑说什么，不然不会轻饶了她们。

    太皇太妃自然也晓得这是儿子在告诫她，在外人跟一屋子奴才面前被亲儿子这般对待，她气的眼前一阵阵发昏，又想起别人家的儿子该是如何爱戴维护自己的母亲，不由的悲从心中来，红了眼睛看向卫琅宴，“宴儿，我是你母亲，你……”

    卫琅宴不待她说完，已经道：“太皇太妃，请用膳吧。”又憋了眼太皇太后身后脸色发白的老嬷嬷，道：“还站在那里做甚？赶紧过来伺候太皇太妃用膳！”

    老嬷嬷腿脚抖成筛子，走到太皇太妃身边的时候差点都摔了，抖着手给太皇太妃布菜。

    这顿膳食吃的沈牡丹简直是如坐针毡，虽有殿下是不是在旁边跟她柔声细语几句，或是梓安嫩稚的欢声笑语陪伴着，她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太皇太后那凌厉的视线。她想着，自己可真够惨的，这还才没进门就把未来婆婆得罪的妥妥的了，以后进了门也不知太皇太妃会如何为难她。

    好在太皇太妃知晓宴王维护她，不会再宴王面前给她脸色了，几人安安稳稳的吃了这顿膳食。牡丹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却不想，奴才们刚撤去了桌子，太皇太妃净了手和面，把擦手的帕子扔进了旁边嬷嬷端着的铜盆中，抬头看向她，“好了，用完膳了，宴儿去书房处理自己的事情吧，你就留下来陪陪本宫，本宫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看有好多妹纸不知道怎么查看自己的等级，可以去我的，基本信息里查看，大家基本上都是高级VIP，看书还是和以前的价格一样的。


------------

96 第 96 章

﻿    太皇太妃说罢,又看向卫琅宴，叹了口气,“宴儿,你先莫要说什么，我知晓你心意已决，所以你想要娶谁为妃子我不会多管，只是你既然决定娶她了,我总该跟她多亲近亲近是不是，莫不是宴儿不信母妃，”

    这话肯定是没几个人信的，牡丹不信，她知道太皇太妃就是想找她的麻烦,她不相,卫琅宴自然也不会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骗了他无数次，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母亲，面无表情的道：“太皇太妃多虑了，日后成了亲有的是时候亲近，只如今我寻她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太皇太妃了。”又看了眼旁边的老嬷嬷，“还不赶紧伺候太皇太妃小歇片刻去！”

    老嬷嬷立刻上前畏颤颤的扶住了太皇太妃。

    卫琅宴不顾太皇太妃苍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子，直接拉着牡丹离开了。看着那冷漠的男人离开，老嬷嬷忙参扶着太皇太妃坐了下来，暗暗的叹了口气，殿下的威严太过，她们这些奴仆根本承受不住啊。

    太皇太妃跌坐在位置上，双眼微红，看着门外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喃喃细语道：“本宫是他的母妃啊，他怎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对待本宫，他就当真这么恨本宫吗？当年玉珩的事情不是本宫故意为之的，本宫只是想着景儿不会功夫，他和玉珩有着一身好本事，这才劝说先皇让他们两兄弟去了冀州啊，本宫真的没有想到玉珩会……嬷嬷，你说本宫真的做错了吗？”

    老嬷嬷跟在太皇太妃身边也二三十年了，向来知晓她是个偏心的，偏心景王，只如何敢在她面前说出这话来，只讪讪的道：“自然不会是太皇太妃的错。”

    太皇太妃怔了半响，忽然醒悟了过来，朝外喊道：“来人，进来！”

    等到近身的侍卫进来，太皇太妃在侍卫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侍卫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卫琅宴带着牡丹回了书房，牡丹心中担忧，问道：“殿下，这样在太皇太妃面前失礼没关系吗？”

    卫琅宴淡声道：“无事，你也不用在意，她比较喜欢景王一些，迟早会过去景王那边的，日后我不会让你为了这些事情烦心的。好了，莫要操心这些了，你该回沈府去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牡丹点了点头，让侍卫送她回了沈府。

    ~~~

    主支那边的三位沈家姑娘一回去就把事情告知了各方的父母，沈慧宝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自然什么都不说，回了大房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失声痛哭了起来。谢姨娘在外担忧的不行，最后找来沈浩国商量着让下人破开了沈慧宝的房，两人这才得以进去，瞧见沈慧宝凄惨的模样，谢姨娘和沈浩国吓了一跳，谢姨娘慌慌张张的上前，“宝啊，这是怎么了？可是方才在王府有人欺负你了？这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又发觉自家姑娘头上那根镶珍珠青玉簪子不见了，急忙问道：“你头上的簪子了？去哪了？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别再哭了。”

    沈慧宝哪儿还敢说自己的簪子去哪儿了，这会儿她只想着死了算了，趴在桌上哭吼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沈浩国喝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一回来哭什么哭？可瞧见殿下了？可有被殿下相中？”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沈慧宝哭的更加伤心了。

    两人没了法子，只能先出去了，让丫鬟送了热水进去给沈慧宝梳洗，不一会就听见铜盆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沈慧宝让丫鬟滚出去的叫骂声。

    谢姨娘担忧不已，她就一双儿女，平时宝贝的不行，听见里头女儿哭的伤心，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老爷，您去二房跟三房找慧香和慧柔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吧，咱们慧宝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可是有人欺负她了？”

    刚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钱氏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在了谢姨娘的脸上。谢姨娘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等反应过来立刻就扯着沈浩国的衣袖嚎嚎大哭了起来，“老爷啊，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闺女闺女被人欺负，连奴家也……”

    钱氏脸色越发不好，怒道：“还不赶紧闭嘴，你还有脸哭了？”

    沈浩国喝斥道：“钱氏，你这是作甚？还不赶紧给姨娘道歉？”

    “道歉？老爷，你可知你把宝贝女儿跟你这宝贝姨娘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钱氏一回想起方才在二房听慧香说起的王府的事情，她此刻就恨不得把这两个害了沈家的女人挫骨扬灰，“你这宝贝姨娘给你宝贝女儿买的珍珠是宴王殿下送给牡丹的定情信物！在王府里头当场被殿下拆穿了！这珍珠是你那宝贝闺女当日在牡丹房中偷走的珍珠！竟然……竟然还好意思说是买下来的，殿下说这珍珠只有丰州临海边上的捕蚌村才能采到的珍珠，这样极品的珍珠只会作为进贡之物送进宫里头，从来不会在世面上贩卖……”

    沈浩国和谢姨娘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当场呆愣在原地，谢姨娘整个人都开始抖了起来。沈浩国回了神，一个巴掌抽在了谢姨娘脸上，吼道：“她说的可是真的？那……那珍珠是慧宝偷了牡丹的？”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这才发觉自己有多愚笨，那时候竟然还以为殿下是看中了慧宝，原来不过是看中了牡丹。

    谢姨娘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她抖如筛糠，匍匐在地上，哭喊道：“老爷，求老爷求求慧宝，奴家真不是故意的，奴家不知晓那是殿下送与牡丹姑娘的定情信物啊，若是知晓，那日牡丹姑娘上门定会让慧宝还了她啊。”谢姨娘知道这事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了，肯定会活活打死慧宝的。

    钱氏绝倒，这话的意思是前些日子牡丹上门来找她们要过着珍珠，可她们竟然不还？

    “你还好意思让我救她？你们是不是疯了？当初就问你们这珍珠哪里得带的，我也是糊涂啊，怎么不想想那样的珍珠怎能在首饰铺子里买得到啊……”

    这正闹着，外头忽然涌进一群婆子，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了沈慧宝的房门，其中两个婆子钳住沈慧宝的手臂就往外拖去，惹的沈慧宝尖叫连连。谢姨娘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想要把慧宝抢过来，“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放了慧宝，她一个主子岂是你们这些奴仆能动的。”

    其中一个婆子一叫踹在谢姨娘身上，哼了一声嘲讽道：“老奴们可是奉了老太太和老太爷的命过来的，也不瞧瞧自个做了什么事儿！”

    沈慧宝脸色发白，使劲挣脱了起来，尖叫道：“我不去，放开我，你们这些下~贱的老奴才，快放了我。”

    这些婆子们不理睬她，拖着她出了院子，只剩下一路的尖叫和哭喊。谢姨娘哭着爬起来也想跟过去，沈浩国吼旁边一群呆了的丫鬟，“还不赶紧把姨娘拦下来，你们都是死的？”

    等到丫鬟把谢姨娘拦住送回了房里头，沈浩国和钱氏一起过去了老太太老太爷的院子里。

    去了老太爷那边，沈家的几个老爷和太太都在，脸色都不大好看，等着沈浩国进来，都瞪了他一眼。老太太和老太爷坐在首位，沈家人分站在两边，沈慧宝扑倒在地上痛哭着，狼狈急了。

    老太爷脸色实在难看，过来好半响才道：“家法处置吧，一百大板，活的下来算你命大，活不下来你也莫要怪我们，要怪只怪你自己贪得无厌，骄横跋扈！你……哎……”最后的所有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老太爷都发话了，自然没人敢拦着，沈浩国抿着唇，一想到自己的官职是因为这个最娇宠的女儿所断送的，他心中真是愤恨的不行，又岂会替她求饶。

    立刻有老婆子上前拖着沈慧宝出来，没一会外面就传来板子拍打在身上的沉闷声和沈慧宝的哭喊声。

    这声音让沈浩国白了脸，始终是自己娇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还是有些不忍心。可其他人就不这般想了，只觉得大快人心，觉得沈慧宝就是活该。

    老太爷听着外头的动静半响后，又道：“明日一早老大媳妇备了厚礼亲自去那边登门道歉……算了，明日我亲自过去一趟，好了，都散了吧。

    沈慧宝实在是命大，这一百板子下去她也不过是受了重伤，沈浩国立刻去请了大夫过来。

    ~~

    宴王殿下早已定亲，甚至在家宴当天宣告自己心悦沈家牡丹的事情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在平陵城中传来了，平陵的望族们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沈家还有这么一个分支，知晓那身为录事参军有些古板的沈天源有这么一个女儿。

    这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平陵的大街小巷，不管名门望族还是贩夫走卒，都知晓有一个沈家姑娘名为牡丹，早已与宴王殿下定情，成为了整个平陵城最让人羡慕的姑娘。同样的，沈慧宝仗着自己是沈家主枝大老爷的女儿，强行把殿下送与牡丹姑娘的定情信物借走，甚至在宴会上说这是自家姨娘买给自己的这事儿也在平陵都城中迅速传开。

    沈慧宝一天之内成了平陵城内的笑话。

    前些日子出嫁的沈慧锦得了这消息还有些发楞，过了许久才露出一抹笑意，自语道：“我说当初在沈府的时候殿下怎么赶过来了，原来是因为牡丹姐，这沈慧宝可是栽了，真真是活该！就该让她受些教训。”她又想起前几日夫君忽然成为宣节副尉的事情，只怕也是殿下看在牡丹的面上才让夫君做了宣节副尉吧，下次看到牡丹姐定要好好谢谢她才是。

    ~~

    牡丹被王府的侍卫和马车送回了沈家，当天这事沈家分支的人还不知晓，念春也没说，夜里牡丹好好休息了一夜。早上正与爹爹和阿焕吃着早膳，老太太忽然派了身边的大丫鬟过来叫三房的人赶紧过去。

    等到三人过去，瞧见主支那边的大沈老太爷，大老太太，大老爷沈浩国，大太太钱氏都过来了。二老太太正跟大老太太说着什么，面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喜悦劲儿，瞧见他们过来，冲着牡丹招了招手，笑道：“牡丹来了，快，快过来坐在祖母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娃在哭了...擦


------------

97 第 97 章

﻿    牡丹当然知晓老太太为何这般喜悦了,她笑眯眯的上前坐在了老太太身边，笑道,“祖母，祖父安好。”又看向旁边的大沈老太爷和大沈老太太,依次都问了好。

    “好，都好着，孩子，伯祖父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说声受委屈了，都是伯祖父不好，没有好好教养那边的孩子们,让孩子你受委屈了。”沈老将军微微叹息了一声。旁边的大老太太脸色有些不好,紧抿着的唇显示她此刻心中是多么不甘心,是啊，她在自己的妯娌面前骄傲了这么多年，这突如其来的婚事打的她措手不及，要在妯娌面前低头她如何办得到。

    沈老将军说罢看向旁边不甘心的大老太太和大儿子，眉头微皱，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两人都知晓沈老将军的意思，大沈老太太终究还是认真了事实，开了口，她垂着眼道：“牡丹，伯祖母知晓你受了委屈，所以也责罚了三姐儿打了她一百大板，也不知晓她能不能捱得过这关，你就莫要在怪她了。”

    沈大老爷也道：“是啊，牡丹，慧宝只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了错，我们都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就原谅了她这一次，可好？”

    “牡丹，这次让你受了委屈，伯母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住了啊。”钱氏心里别提多憋屈了，都这个时候了，这老爷还护着那祸害！他也好意思开这个口求牡丹原谅。

    牡丹笑了笑，看向沈老将军和钱氏，“伯祖父，伯母，这事又不怪不得你们，既然伯祖父已经罚了她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盼着日后慧宝妹妹诚心做人做事，莫要再如此糊涂了。”

    沈浩国搓了搓手，“那是，那是，回去后我一定会要好叮嘱她的。”

    主支这边的如今也就是上门道歉，既然牡丹肯原谅了，他们也打算离开了。

    等着送他们出了院子，钱氏拉着牡丹的手，一脸的愁苦，“牡丹啊，还有件事伯母希望能求得你的原谅，当初我家大姐儿是糊涂了，才会想着让你给她那不成器夫君做妾氏，还因为这事害的咱们两家有了间隙，伯母希望你能原谅了大姐儿，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只是……”钱氏说着叹了口气，“只是识人不清啊。”终归是自己的女儿，她如何狠的下心责怪什么。

    牡丹笑道：“伯母，不碍事的，我没怪大姐。”她的确没怪沈慧颜想让自己给那朱逸林做妾氏，她知晓沈慧颜是个可怜的，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不怪她们，毕竟她们当初是光明正大的上门来求的，又没使什么阴险的招子。

    看牡丹的模样，钱氏也知晓她是真的不怪自己的大姐儿，心中又羞又愧的，又想起她们沈家的女儿如今因为沈慧宝的原因被外面传的该有多难听啊，真是悲从心中来，忍不住红了眼。

    等到送了她们离去，沈家一大家子又回到了厅房里，沈家全部的人都在，大房，三房的人早已知晓牡丹和殿下的关系了，现在知道殿下当中宣布了与牡丹的亲事，心中只有喜悦没感觉多少诧异，只有二房的二老爷沈鸿瑞和二太太俞氏不知道这事，今儿突然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个人都呆住了。俞氏等着那边的人走了，立刻上笑眯眯的握住了牡丹的手，“四姐儿啊，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入了殿下的眼，这真真是大喜事啊，以往都是二伯母的错，你莫要同二伯母计较，二伯母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住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了二伯母吧？”俞氏就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她知道前面想把牡丹许配给自家侄儿，说了挺多伤人心的话，可她现在能立马低声下气的跟牡丹道歉。而且她也很明白，牡丹嫁给宴王殿下，受惠的是他们沈家，她得到的好处当然比牡丹嫁给自家侄儿得的好处要多上许多的。

    牡丹道：“二伯母说笑了，牡丹怎么会怪二伯母，二伯母当初也是为了牡丹着想的。”

    俞氏笑眯眯的拍了拍牡丹的手背，“那就好，伯母就知晓四姐儿是个懂事的。”

    老太太挥了挥手，“好了，不拉着四姐儿说这个了，如今殿下已经宣了与四姐儿的亲事，只怕这几日就会把两人纳吉选日子的消息送上门来，四姐儿的嫁妆都没未准备，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这段日子先不管其他的事情了，赶紧把牡丹的嫁妆置办了，我晚上会写个嫁妆清单出来，到时候你们照着上头的置办就成了。”

    没想到晌午过后王府就来了人，把纳吉的消息送了过来，同时送过沈府的还有聘礼。沈家人看着搁在了院子里满满当当的聘礼，晓得这聘礼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凑得齐的，怕是早就准备着了。

    来送纳吉结果和聘礼的是陈夫人，跟沈家人说了恭喜后，陈夫人又笑道：“这纳吉结果也出来了，殿下也找人算了日子，下月三十是个好日子最适合嫁娶了，殿下想下月三十迎娶了牡丹姑娘，老太太跟老太爷觉得这日子可好？”

    日子虽然有些赶了，可老太太跟老太爷怎么会不愿意，二老笑眯了眼，“自然是好的，那就定在下月三十便好。”

    古时成亲，一曰纳采，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这先后顺序虽然有些颠倒了，好在一切都安定了下来，成亲的日子也定了下了，只等着下月的三十殿下上门迎亲就好。

    ~~

    等到第二日老太太把嫁妆单子理了出来，吕氏和俞氏一看上面的清单，都有些楞住了，吕氏笑了笑，心想着婆婆这次只怕出银子都出的无比高兴，可真是想不到啊，当初婆婆该是多厌恶三房，如今竟笑眯眯的心甘情愿的拿出这么多银子来替牡丹置办嫁妆了。

    俞氏也嘀咕了起来，“我滴乖乖，这么多东西，该花多少银子啊，婆婆这可莫是把家里头所有的银子都准备给牡丹置办嫁妆了吧？这次婆婆可真够大方的。”俞氏还是有些心疼的，可也知道牡丹要嫁的是皇亲国戚，嫁妆若是少了，进门了该让婆婆看不起的，本来就是高嫁，自然要把嫁妆准备多一些。因此俞氏就算心中吃味，也不敢多说什么。

    老太太的确把这些年积攒下的银子都给牡丹置办嫁妆了，还有来平陵之后置办的一些田产和铺子也给了不少。老太太不觉得心疼，她这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牡丹嫁的好，受惠的是她们沈家，老太太岂会不知老大跟庆冬的官位是因为牡丹得到的，所以这些银子她出的是心甘情愿。

    老太太押了一口茶，把手中的茶盅给了旁边的丫鬟，道：“好了，老二媳妇也莫要再撇嘴了，赶紧去把这上头的东西置办了，下月三十就要成亲了，这只剩下三十来天了，再不抓紧些都来不及置办了。特别是上头的家具，赶紧寻了木匠开始赶制。”

    正说着外头传来丫鬟的敲门声，“老太太，四姑娘过来了。”

    老太太忙让牡丹进来了，牡丹一进门，看着吕氏跟俞氏手中的嫁妆清单，上头那长长的一溜也微微怔住，她没想到老太太会愿意帮她置办这么多的嫁妆，毕竟之前老太太对三房的态度摆在那里，当年三房的日子都差点过不去了，老太太也不肯帮一把，可现在——她不仅暗暗的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的。

    她知晓沈家的家底该是不多，只怕这嫁妆差不多就是沈家所有的家底了，全给她置办了嫁妆，以后芳兰，雁蓉，还有庆年，方辰，阿焕他们日后成家该怎么办？她当然不能让老太太把银钱全部给她置办了嫁妆，遂把这几个月衣铺，庄子，西游记戏曲的收入拿了一些出来，这些七七八八的加起来总共也差不多有上十万两的银子了，牡丹只拿了两万两银子出来，她把一叠银票递给了老太太，道：“祖母，我知晓祖母一心为我着想，只是这些置办嫁妆的银子我还是有的，就不用祖母的了，日后留着给芳兰，雁蓉，还有几个弟弟们就是了，总不能因为我要成亲了，就掏空咱们沈家的家底。”

    老太太，吕氏，俞氏看着牡丹手中的一叠银票都愣住了，老太太诧异的看了牡丹一眼，“牡丹，你这银票哪儿得到了？”他们沈家所有的现银也不过才这么多，牡丹却能一次拿出这么多来。

    牡丹笑道：“我当初来平陵就置办了一间衣铺，还有城外那个庄子也是我寻人建成的，这些日子倒也有了些收入，就用这些置办了嫁妆就是了，祖母那些就留给其他的弟弟妹妹们。”

    一屋子人都有些愣住了，她们是知晓牡丹弄了个铺子，只没想到会这么赚钱。且城外那庄子她们也听说过，据说去住上一天最少也要上百两的银子，那庄子最近被平陵城的人传的可神乎了，都说去那里玩了一趟，回来人也精神了，身上的一些小毛病都没了，特别是去过的妇人们，都是去了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气色，皮肤比先前好上太多。因此平陵城内对那庄子都是好奇的很，有钱人家的也不会在乎那几百两银子，都爱往那庄子里去玩上几天。

    沈家人可没想到那庄子竟然也是沈牡丹的，心中五味陈杂，不知作何感想，只想着她一个姑娘家却能悄无声息想出这么赚钱的点子来。牡丹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把手中的银票交到了吕氏的手中，笑道：“置办嫁妆的事还要多多劳烦大伯母和二伯母了。”银子她敢交到大伯母手中可不敢交给二伯母。

    又跟老太太说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看着吕氏手中的银子，半响后终于道：“罢了，就用牡丹这些银子去置办吧，不过我在把嫁妆单子上添置一些东西，另外在拨五千两银子给你们，就当是我们沈府给牡丹添置的嫁妆了。”

    翌日一早，牡丹刚吃了早膳，思菊就拿着好几份请帖过来了，笑道：“姑娘，自从这平陵城内知晓您与殿下的亲事后，咱们沈府的大门都要让人踏破了。瞧瞧看，这一大早了，又有好几家的夫人请您过去坐坐。”

    正说着，外头的豆儿匆匆进来了，“姑娘，王府派人过来接您过去一趟，说是殿下找您。”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下章就大婚啦~


------------

98 第 98 章

﻿    “外头是何人过来的,”牡丹问道，倒不是她多想,她就怕太皇太妃这段时间会借着殿下的名义找她出去。

    豆儿笑道，“姑娘,是陈大人过来接您的。”

    那应该就真是殿下找她了,牡丹点了点头，笑道,“你出去让陈大人稍等片刻，我立刻就过去的。”

    等豆儿出去，牡丹看了看思菊送过来的那些帖子，都是一些望族的夫人们的邀请,这些望族们又不能得罪,家中也没多的人能够出去应约的,牡丹想了想道：“思菊，你去回复了她们，就说府中如今事物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待到日后有了空闲定会登门拜访的，可记得要客气一些。”

    思菊点头，笑道：“姑娘您就放心吧，我知晓的。姑娘，可要奴婢伺候了您换衣？”

    等牡丹换了衣裳这才随着陈弘文去了王府，去了殿下书房的时候，牡丹就知晓殿下为何找她了，一进去她就瞧见殿下宽大的红书案上摆着一块块透明的玻璃块儿，还有小巧的玻璃杯子，刻着花纹繁琐的玻璃花瓶，牡丹一喜，上前端着一个刻着精巧花纹的玻璃杯，这玻璃比之前西郸国进贡的那些玻璃更加的干净，透明，不参杂杂质，已经跟她后世见过的那些玻璃差不多了。她转头看向宴王，笑眯眯的举了举手中的玻璃杯，“殿下，这玻……琉璃竟烧制出来了？”

    宴王殿下听到她失言的那个字也没多追究什么，只从书案后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罩住了她娇小的身影，低头亲住了她的唇，这是个很轻柔的吻，等到卫琅宴离开了她的唇，这才笑道：“已经烧制出来了，这是第一批成品。”

    牡丹红着脸，也显得有些兴奋，她当初把这烧制玻璃的方子交给陈弘文的时候也没想过一定能烧制的出来，毕竟她也没亲自烧制过，只大概知晓这个方子，如今听闻烧制了出来，心中自是高兴的很。

    卫琅宴拉着她来到书案后跟着他一起坐在了那宽大的长椅之上，冲门外喊道：“范松，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葛衣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进来，那汉子皮肤黝黑，面容有些严肃，个子也不是很高，他一进来就冲着卫琅宴行了礼，沉声道：“臣范松，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卫琅宴显然对这王妃的称呼极其满意，轻扬了下嘴角，他侧头冲牡丹道：“他是专门烧制琉璃的，当初那方子被陈弘文交给了他，历经这几个月这才烧出了这样的琉璃，日后你若是有需要这琉璃的地方找他就是了。”

    牡丹还当真是有需要这玻璃的地方，那城外的庄子她一直想建一个暖房，只没适合的玻璃，如今玻璃已经烧制了出来，她这想法也在心中复苏了，闻言，冲范松笑道：“范大人，这琉璃可好烧制？能否大批烧制出来？我想用这琉璃建成一个暖房，只怕需要的不少。”

    范松道：“回王妃的话，这琉璃就是才烧制的时候有些麻烦，反反复复实验了许多次。过后就能大批的出产了，王妃若是需要直接跟臣说声，臣派人送过去就是了。”

    牡丹立刻笑道：“那就先谢谢范大人了，待我跟寇江先生商量一下这暖房所需的琉璃的大小在麻烦大人了。”

    等到范松退下，牡丹有些兴奋，让殿下叫人把寇江找了来，自从庄子建成后，寇江先生就住在庄子上了。等到寇江过来，牡丹跟他说了声想要在庄园建个暖房的想法，寇江第一次听说暖房，也很感兴趣，仔细问了牡丹暖房的构造的一些问题。

    两人在殿下的书房里探讨了一个时辰，最后寇江画了好几副图纸，终于确定了暖房需要的琉璃的尺寸，最后又让牡丹把这建暖房的任务交给了他。牡丹自然也愿意做个甩手掌柜，把范大人告诉了他，让他有需要就去找范大人。

    等到寇江离开，已经接近晌午了，两人方在书房里探讨，殿下也在一旁，等到寇江离开，牡丹一抬头就发现殿下看她的目光幽深的吓人，她心中一悸，深怕殿下问她为何知晓的这般多，好在殿下没有多言，只是问道：“可饿了？我让人送了午膳进来，今儿不必陪着太皇太妃用膳了，只有我和你两人。”

    牡丹点了点头，见他不多说什么，心下也安心了些，等陪着他用了膳，时辰也不早了，殿下下午还有事情，牡丹也不便留着王府，跟着殿下一起出了府，回了沈家。

    建暖房的玻璃也不可能这么快烧制出来，估摸着要等上一段时日，牡丹也不急，只在家中好好的待着。大婚在即，她的嫁衣已经让衣铺里头的绣娘开始赶制了，她又让思菊在铺子了带回不少布匹，打算亲手给殿下缝制一些衣物。这辈子她接触针线很少，可上辈子为了做个贤良的妻子，针线绣活完全不在话下。

    殿下贴身穿的衣物，她用最上等的柔软的棉布缝制而成，外头的袍衣选用的是墨色蜀锦，她记得殿下不爱穿太鲜艳的颜色，大多数的衣袍都是墨色和青黛色。

    日子晃悠悠的过去了好几日，这几日来沈家拜访的人家是络绎不绝，好在不用牡丹出去应酬，她只在竹苑里安心的赶制她的衣衫。这日晚上沈天源从衙署回来后，三人一起吃晚膳时，他总是心不在焉的，频频的看向牡丹。

    牡丹也察觉出沈天源的不对劲了，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爹，可是有什么事情？”

    沈天源迟疑了半响，终于皱眉问道：“牡丹，你可见过太皇太妃？”

    他突然提起太皇太妃，牡丹心中知晓了原因，问道：“爹，可是太皇太妃找过了你？她是不是劝你让我主动找殿下劝说殿下不要娶我为正妃？”说来说去，太皇太妃就是嫌她家世低了。只怕当初在王府的那次宴请的姑娘家她也没一个看得上的，当初宴请她们也是只想殿下多纳几个妾吧？

    沈天源知是瞒不过女儿的，轻轻的叹了口气，皱着眉道：“今日一早我去了衙署后，太皇太妃就派人找了我过去，跟我说你配不上殿下，让我回来之后劝说劝说你，主动跟殿下说为侧妃。太皇太后说她已经替殿下有了正妃的人选。牡丹……”沈天源抬头看向牡丹，心中担忧的不行，太皇太妃摆明了不喜欢牡丹，她若是嫁了过去，太皇太妃肯定会为难她的吧，牡丹日后该如何自处？“牡丹，你日后这日子……”

    这话听的旁边的沈焕直皱眉头，“阿姐，太皇太妃真以为你稀罕这妃位？”这事儿沈焕可是清楚的很，当初明明就是殿下先缠上他阿姐的。

    牡丹忽然就想起太皇太妃在殿下面前吃瘪的样子的，不由的笑了笑，“好了，没什么大碍，太皇太妃只要不为难爹就好了。”又转头看向阿焕，笑道：“这话可不能在外头乱说，可知？”

    沈焕蹙着眉点了点头，“阿姐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沈天源见牡丹不在意，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心中却是越发的担忧女儿今后的处境。

    牡丹虽说不在意这事儿，到底还是有些担忧，只她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跟殿下告状，她也干不住这种事情来。本以为太皇太妃得不到她的回话，会请她过去一趟，没想到直到临近了婚期太皇太妃都没派人来找过她。

    且说太皇太妃也是郁闷的很，她前些日子的确让手下的人去找过沈天源一趟，让沈天源劝说沈牡丹几句，她也就是想拿太皇太妃的架子吓吓她们而已，希望沈家有自知自明，能放弃了这正妃之位。哪知第二天就被殿下给找上门了，冷漠的劝说她莫要再管他的事了，问她是不是还想要继续害死自己最爱的人才肯罢休。

    太皇太妃当场就被气哭了，后来想到玉珩死的头几年，儿子那消沉的模样，终究是没敢继续找沈牡丹的麻烦了。

    距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那边的玻璃也烧制了出来，寇江正忙着在庄子里建暖房。

    牡丹的嫁妆也置办齐全了，衣铺里头的嫁衣也赶在成亲前缝制了出来，这一个月牡丹与殿下没见着几面，毕竟老太太有些迷信，让牡丹成亲前少跟殿下接触。

    成亲的前三天沈府摆了一天的喜宴，连好久不见的慧锦也过来了，陪着牡丹说了好一会的话儿。等到晚上结束后，思菊，念春，豆儿和翠儿伺候牡丹梳洗，又净了面，浑身擦了香膏，再让她好好歇息一夜，只等着明天出嫁了。

    等着丫鬟们出去，牡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回想起上辈子跟罗南成亲的时候，她也与现在一样激动，只后来那事情……她微微叹了口气，现在想起来似乎早就淡忘了当初那种恨意了，只盼着这次她看对了人，莫要重复上辈子的悲剧了。

    牡丹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翌日一早，闹腾腾的，梳洗打扮，穿上嫁衣，吕是和俞氏跟她讲的那些私密事，俞氏甚至偷偷的塞给她一本书，笑嘻嘻的在她耳边道：“四姐儿莫要害羞，等嫁了人就知晓这没啥还羞人的。”

    豆儿，翠儿是跟着陪嫁过去的，思菊如今已不是沈府的奴才，牡丹就没让她过去王府了，等到外面锣鼓震天，她被喜婆背上了花轿，一路敲敲打打，摇摇晃晃的进了王府，与那男人拜了堂被送进洞房她还是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大婚了，虽然一笔带过了，但重点是洞房吧吧吧吧……


------------

99 99

﻿    燃着大红喜烛的房间里，喜婆和丫鬟们都退了下去,等到耳边的喧闹声渐渐消退,旁边的豆儿可算是松了口气，看着稳当当坐在大红喜衾之上的牡丹，豆儿低声问道，“姑娘,您可饿了,桌上有点心,奴婢端来你吃点吧。”

    牡丹恍恍惚惚的恩了一声,这折腾了一天了就是早上的时候吃了点米粥，肚子早就饿了。吃了几块豆儿端过来的松软糕点,又喝了两口温热的茶水,牡丹吁了一口气，又端坐在了喜床之上。

    豆儿怕殿下待会就要过来了，把今天俞氏塞给她的那本书塞到了牡丹手中，低声道：“姑娘，这是早上的时候二太太给的书，说让您记得看，姑娘，那奴婢们就先退下去了。”

    牡丹低头从红盖头的下方看了眼手中没有封皮的古旧书籍，恩了一声，“你们先退下去吧。”等到两个丫鬟退了下来，她漫不经心的翻看了眼手中的书籍，一看到上面的画儿，怔了下，脸色立马通红了起来，这上面的画儿是一幅幅的光裸着的男女，各种各样的姿势，她翻看了两页，脸色越发红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豆儿和翠儿慌乱的声音，“殿……殿下……”跟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牡丹慌忙把手中的书塞到了绸衾之下，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也不知晓方才的动作到底给殿下瞧见没。她稳坐在喜床上，听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她垂着头，能够从红盖头的下方瞧见男人的大红喜靴，距离她不过两步远。牡丹有些紧张，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下意思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眼前的视线突然开明了起来，红盖头已经被挑开，牡丹怔怔的看着手中那握着玉如意秤杆的宴王，胸口处跳动的越发厉害了，脸颊也开始发烫。

    背着烛光的男人一语不发，有些看不清楚面上的表情，他丢开了手中的玉如意秤杆，渐渐弯下腰身，微微俯视着她，半响后，终于开口了，声音略微的有些沙哑，他道：“牡丹，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你可知这一日我想了有多久？”

    “殿下……”他身上传来的微醺的酒气，让沈牡丹心底有些发虚。

    卫琅宴说罢，又忽然起了身子，牡丹仰头去看他，有些不清楚他想做什么，只瞧见他扯开身上的衣裳，很快就脱的只剩下里面的单衣。牡丹怔住，忽然就知晓他是想做什么了，眨眼间，殿下连身上最后的单衣也脱去了，光裸着魁梧的身子站在牡丹面前，□的那狰狞的活物已然苏醒，正抬着头。

    如今已是初冬，房间的角落了摆了两个炭盆，房间里并不会觉得冷，反而让牡丹有些燥热的感觉。牡丹不小心憋了一眼那狰狞的活物，整个人都有些傻住了，慌忙闭上了眼睛。

    她只感觉有具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大红喜衾之上，她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喃喃的细语声，“牡丹，我好想你，让我亲亲。”说着，已经覆住了她柔软的唇，用力的吸~允啃~咬了起来，灵活的舌也撬开了她的齿，寻到她的舌大力的吸~允着。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让牡丹心中越发的悸动，在被他这样一吻，就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不由的使劲推了推他。

    她的力气那里撼的动殿下，殿下纹丝不动，依旧压在她的身上用力的吻着她，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隔着厚重的衣裳揉搓着她的浑圆。似乎察觉手感不对，殿下闷哼了声，一个大力，牡丹身上的嫁衣就被撕开了。

    牡丹心中滴血，这可是平陵城中大家闺秀争抢的价值一千两银子的嫁衣啊，就这么被他给撕开了，她心中有些气恼，忍不住磕上牙齿咬了他的舌头一下，不重，却也不轻，本以为殿下至少会疼的放开她。却不想这一下让殿下越发的兴奋了，越发大力粗鲁的舔着她的嘴巴和舌，整个口中都有些麻麻的感觉了，连着嫁衣内的小红袄子也被撕开了。

    不一会，她整个人就被殿下剥的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浑身赤条条的。大红的喜烛照耀下，她的皮肤显得越发莹润滑腻，让殿下越发的爱不释手，终于肯放开了她的唇，专攻她两个不小的馒头，大力的吸~允，舔咬。牡丹的两颗尖儿硬挺了起来，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窜开，让她的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娇弱的呻~吟，双手也抱住了埋在她胸前的殿下的头。

    卫琅宴越发的被刺激了，喉咙发出沉重的喘气声，吸允的越发用力，一只手开始玩弄另外一边的尖儿，□也没放过，手指来到芳草萋萋之地，轻轻的拨弄了几下，手掌渐渐湿润。

    牡丹闭着眼，睫毛轻颤，浑身的酥~麻感让她越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紧紧的攥着他浓黑的发。

    殿下也放开了她的浑圆，在她滑腻的身上亲吻了起来，渐渐向下，透过大亮的烛光，瞧见那草地之下的粉嫩，泛着莹莹的水光。他的双眼微红，喉结滚动，闷声的喘息了两口气，再也忍受不住，低头大力的含住了她那泛着水光的粉嫩，大力的吸允起来。

    牡丹只觉得身下的触感越发奇怪了，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瞧见殿下的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吓的魂飞魄散，羞愧的不行，用力的扭动了起来，双手也撑住床铺想要向上移动，躲开殿下这种羞人的亲吻，“殿下，不要……”

    刚朝上移动了分毫，不想殿下扯住她的双腿又把她拉了回来，再次亲住了那里，双手也扶住了她的臀，把她给固定在那里，动弹不得了。

    牡丹羞得都快哭了，她何时想过殿下会这样亲她，她半弓着身子使劲的推殿下的头，“殿下，不要这样。”

    “乖，让我亲亲。”卫琅宴沙哑的声音传来，更加用力的吸允了起来，甚至伸出舌头朝着里头挤去。

    传来的异样的快感让牡丹再也说不出什么，整个人都瘫软在衾被之上，那酥麻的感觉被放大，喉间溢出阵阵的呻~吟，手脚有些发软，等到了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住那种异常的感觉，随之从四肢百骸窜至全身，□也有温热的水渍喷涌而出。

    卫琅宴察觉那水渍涌出，再也忍受不住，趁着她呜呜咽咽的j□j声覆盖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双腿高高架起，一个挺身用力挺了进去，快速的撞击了起来。

    那股子感觉刚去，殿下又欺身而上，牡丹只觉得如同蚂蚁轻咬一般，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被迫的承受着这重重的撞击。且这姿势实在羞人，殿下一边用力的撞击她，还去看两人的结合之处，也更加用力了。牡丹红着脸闭上的双眼。

    不多时，那轻颤的感觉又换成了酥酥麻麻，她甚至忍不住抬起了腰身迎合了他。

    一夜**，房内绵软的j□j和女子低低的求饶声几乎持续到了后半夜，守在门外的豆儿，翠儿，还有府中的两个丫鬟春兰和夏荷听到殿下让她们送水的声音，几人慌忙抬了温水进去就退了出来。

    殿下抱着牡丹绕到屏风后替她擦洗了身子，牡丹精疲力尽，连张开眼的力气都没了，任由着殿下抱着她进了浴桶，替她擦拭了身子，谁想着殿下擦着擦着又擦出了火，不顾她的意愿挤进了浴桶之中，抱着她坐在了他的身上，那坚硬又轻易的贯穿了她的身体，埋在了她的体内，双手扶着她纤细滑腻的腰身用力的挺动了起来，牡丹哪里还有力气，等到了最后她直接昏睡在了殿下的身上。

    翌日一早卯时刚到，牡丹就睁开了眼睛，察觉身后男人正紧紧的搂着她，她动了□子，正想让人进来，就听见殿下道：“时辰还早，再睡会。”

    牡丹翻转了个身子，正对着殿下坚硬的胸膛，微微抬头看了眼他刚毅的下巴，忍着浑身的酸疼闷声道：“殿下，已经卯时了，待会要去给太皇太妃请安，再不起会迟到的。”

    新婚第二天一大早给婆婆请安就是这时代的规矩，若是不做好，到时候口水沫子就能淹死你，就算她知晓太皇太妃不喜她，但自己的本分就该做好。

    卫琅宴恩了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怀中面容娇羞的女子，心情舒畅的不行，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率先下床穿衣，手撑在床边的时候感受衾被之下似有什么东西，他翻开一看，竟是一本有些破旧的书，牡丹一看见殿下手中的书，脑子轰的一声，暗暗的骂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她慌忙起身去抢殿下手中的书，却不想殿下已经快她一步翻开了书，一瞧见里面的内容，面上一怔，这才又看向牡丹，神色却顺着脸颊慢慢朝下滑落，眼眸也渐渐变的幽深起来。

    牡丹低头一看，身上的衾被滑落在腰间，上半身全部暴露在殿下的眼中，她啊了一声，慌忙扯过衾被盖住了身子。却已经迟了，殿下一把拉开衾被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牡丹真是欲哭无泪，等着殿下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已经是卯时四刻了，殿下这才不慌不忙的穿了衣，叫了丫鬟进来服侍她穿衣。

    下了床，牡丹实在脚软的离开，强忍着让丫鬟伺候着穿衣，梳洗打扮之后，卫琅宴已先让人送了一盅炖的香滑的血燕进来，道：“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待会去太皇太妃那边也不能吃东西。”他担心昨个夜里她消耗的体力大太，请安的时候会有些扛不住。

    血燕香软稠滑，入口即化，不一会牡丹就把一盅全部吃了下去，这才随着殿下一起出了房，朝着太皇太妃的住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敢肯定待会有没有二更，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觉，孩子吵闹的厉害，每次都是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就开始哭闹，我现在困的不行，估计是没有二更了。


------------

100 第 100 章

﻿    之前虽然有过几次欢爱，但时隔太久,昨个夜里殿下又要的厉害,方才有人扶着还不感觉什么，这会跟着殿下往前走的时候她才察觉□难受的厉害，走路的时候的摩擦让那里生疼生疼的。只待会要去给太皇太妃请安，她也不好表现出什么,不然殿下肯定不顾她的反对要她回房的。

    实在难受的厉害,她微微的蹙了下眉,旁边的男人却立刻察觉出她的异常,停住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若是不舒服我现在送你回房，请安无所谓的。”

    牡丹摇了摇头，“殿下，我无事的，还是赶紧过去给太皇太妃请安吧。”

    卫琅宴却是不动，看了她身下一眼，立刻牵着她往回走去。牡丹一惊，死死的拉住了他，”殿下，我没事的，等给太皇太妃请安了我们在回去好不好？殿下，您若是执意现在让我回去，会让世人笑话我不懂礼数的，到时传了出去我会给唾沫星子淹死的。殿下，求求你了……”

    卫琅宴终究受不住她哀求的眼神，还是沉着脸牵着她继续朝着太皇太妃的院子里走去。

    等到了太皇太妃的院子里头，下人们通报了殿下的到来，太皇太妃人进去了。

    跟着殿下进去的还有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个老嬷嬷，一进到屋子里头，两个嬷嬷上前参见了太皇太妃就把手中捧着的一个托盘打开了，里面放着洁白的元帕，元帕沾了一些鲜红的血迹。

    牡丹一怔，脸色就红了起来，这嬷嬷手上捧着的是新婚女子第二日早上必须给婆婆检查的东西。昨个夜里她其实还懊悔的很，因为在之前她跟殿下就已经有了欢好，还在担心早上的元帕该怎么办，没想到殿下竟替她准备着了。只不过这明明就是弄虚作假，她心里有些发虚，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太皇太妃的脸色。

    太皇太妃扫了一眼那元帕，轻轻恩了一声，就让嬷嬷退了下来。

    卫琅宴恭声道：“给母亲请安。”

    牡丹也有样学样，只是殿下可以不跪，她却不能不跪，跪□子行了礼数，道：“儿媳给婆婆请安。”

    旁边的老嬷嬷奉了茶水过来，卫琅宴端过一杯递给了面色有些不好的太皇太妃，太皇太妃一语不发的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卫琅宴这才又接过杯子递给了旁边的嬷嬷。

    牡丹也端过一杯老嬷嬷手中捧着的茶水，低垂着头，举过了头顶。

    她垂着头不去看太皇太妃面上的表情，心想着太皇太妃至少会为难她一阵子，不接她手中茶水。正想着，手中一空，茶杯已经被人接了过去，她抬头一瞧，正看见太皇太妃抿了一口茶水，她暗暗的松了口气。

    把茶杯递给一旁的老嬷嬷后，太皇太妃从手上脱下一个莹润如同白脂一样的玉镯子递给了沈牡丹，淡声道：“好了，既然你已经于宴儿大婚，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盼着日后多为咱们皇家传宗接代。”太皇太妃说着声音一顿，朝后撇了一眼，道：“宛如，你上前来。”

    牡丹只瞧见一个妖娆动人，艳光四射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生着一双极美的眼，眼角微微上挑，一颦一笑都让给人心动。她上前跪在太皇太妃面前行了大礼，含羞道：“奴婢参见太皇太妃，参见殿下，参见王妃。”

    牡丹微怔，心中有些发苦，知晓太皇太妃这是什么意思了。旁边的卫琅宴面无表情，他微微侧头了看了眼牡丹面上一闪而过的苦恼，倒是忍不住轻扬了扬嘴角。

    太皇太妃没瞧见小两口的互动，继续板着脸道：“牡丹，这是宛如，虽说是个丫鬟，不过从五岁就被本宫养在身边了，宴儿大婚的时候本该正妃，侧妃一同进门的，只不过……”太皇太妃想着当初她明明是打算让娘家侄女做宴王正妃的，宴王若实在喜欢这牡丹，让她做了侧妃也没什，只是没想到宴王的态度实在是强硬，根本不容她多说什么。现在既然进门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为难她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她多的是法子。太皇太妃继续道：“罢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既然已经大婚，宴儿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伺候着，本宫怕你累着了，就让宛如过去跟着伺候着。”

    沈牡丹忽然就想起上辈子跟罗南成亲后，罗老太太也同太皇太妃一样第二天就给罗南塞了两个妾氏。她那时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作为贤妻，自然要欢欢喜喜的把两个妾氏迎进屋去。

    牡丹在想，是不是天底下大多数的婆婆都是如此，要给儿媳找不自在，喜欢往儿子房中塞人。哪怕她飘荡在后世的时候，还能瞧见许多男人不顾家，在外花天酒地勾搭其他的女人，被婆婆和儿媳知道后，婆婆根本不会怪自己的儿子，只会怪到儿媳头上来，挑儿媳的错，说儿媳要是完美的，男人自然就不会怎么样了。说起来当真是好笑的紧。

    牡丹在心底叹了口气，冲太皇太妃躬了躬身，道：“臣妾谢谢太皇太妃的体谅。”

    卫琅宴站在一旁没多说什么，面色微沉，让人看不透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这事他也没多想说什么。

    太皇太妃瞧见宴王不说话，以为他是同意了，面上这才有了一丝的笑意。想着，看来他对这沈牡丹也没多少感情，这成亲的第一天送他的妾氏也收进了房里，或许男人都是如此吧，以前先皇宠溺她的时候也说只爱她一人，后来不是照样选秀，弄了无数女人进后宫，想到这里太皇太妃面色有些发白，挥了挥手，疲惫的道：“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回去吧。”

    两人出了房，身后跟着一群嬷嬷和丫鬟们，宛如走在牡丹的身后，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她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红。

    宛如的确是从小就跟在太皇太妃身边的，太皇太妃并没有拿她当成一般的丫鬟，而是从小就交给了她许多东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心底也晓得太皇太妃是何打算，定然是等到宴王或是景王娶了正妃之后，把她送给他们，她有自知自明，知道她这样的身份做妃定然是不可能，可是哪怕为妾对她也是极大的荣耀了。她想着，她定会尽责本分，好好的伺候王妃和殿下，只是想着王妃的身份，她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嫉妒和不甘心吧。

    牡丹□难受的厉害，只想着赶紧回房休息一下，对于身后的宛如她并没有怎么在乎，殿下虽然说过只喜欢她一人，可终究是不可能只娶她一人的，他是王，更是日后的皇上，她很清楚，所以不奢求其他，只要殿下好好待她就成。

    看她的样子实在难受的紧，卫琅宴调挑了下眉头，不顾身后跟着的一群奴仆，一把抱起了她。

    牡丹一惊，想着这还没出太皇太妃的院子，扯着殿下的衣袖慌忙的道：“殿下，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的成。”

    卫琅宴低头看了她一眼，“乖，别乱动了。”

    就这样一路被殿下抱着回到了院子里，身后虽跟着衣一群奴仆，却寂静无声，连脚步声都悄无声息的。宛如看着前面的殿下和牡丹，心里想着在恩爱又如何，殿下总不能是你一个人的，待晚上她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把殿下留在房中。

    卫琅宴抱着牡丹回了房，房中的角落摆了好几个碳炉子，暖和的不行，卫琅宴关了房门，一进屋就开始脱牡丹的衣裳。牡丹吓了一跳，扯着衣裳往床里头缩了下，红着脸道：“殿下，青天白日的……”白日宣淫不好吧。

    卫琅宴扯过她的脚把她扯了出来，继续脱她身下的亵裤，“想什么在？我怕昨天夜里要的你太狠了，下面不舒服，给你上些药膏。”

    大白天的，牡丹哪好意思让殿下帮她上药，扯着亵裤不肯让他脱，“殿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卫琅宴却是不理会她，手上一个用力，亵裤就被扒拉了下来，人也上了床上，双手强硬的把她的双腿给分开了。牡丹脸色发红，扯过一旁的绸衾捂在了脸上不敢去看了他了。

    卫琅宴低头就瞧见那鲜艳的花瓣红肿了，他的眼眸渐渐幽深，手指也轻抚了上去，感觉到牡丹的轻颤，他暗暗叹了口气，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摸出身上的药膏在红肿的花瓣上涂抹了起来。

    等涂好了药膏，他实在有些舍不得放手，继续用手指轻抚着，感觉她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花瓣里也出了莹莹的水渍。

    “殿下……”牡丹忍不住颤着喊了一句。

    卫琅宴这才依依不舍的拿开了手，替她把亵裤穿上，抱着她起来了，瞧见脸颊和耳朵都红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害羞了？”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没有。“牡丹闷声道，她实在不知晓殿下的兴致怎么就这么好了，昨天夜里弄的她精疲力尽，现在身上都发软，怎么他还有精力，要不是□已经这样了，只怕他又拉着她弄了起来吧。

    ”殿下，王妃，该用早膳了。”外面传来宛如的声音，殿下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

    牡丹忙从殿下怀中跳了下来，道：“殿下，该用早膳了。”

    卫琅宴恩了一声，神色恢复过来，下了床榻，趿上绸鞋，牵着牡丹出去了。外头的厅里早膳已经摆好，熬得香浓的肉粥，小巧的水晶饺子，凉拌的黑木耳，切得细细的烹调好的海参，红枣银耳汤，还有精致小巧的糕点，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一早的那血燕早就克化干净了，牡丹饿的不行，拉着卫琅宴坐下。

    宛如笑道：“殿下，王妃，由奴婢替你们布菜可好？”

    牡丹心中虽然不舒服，却任笑了笑，道：“那有劳你了。”

    宛如笑眯眯的道：“王妃快莫要这样说了，能够伺候殿下和王妃是奴婢的福分。”她说罢，持起勺子替卫琅宴添了一小碗肉粥，又夹了一筷子木耳在殿下的盘中，这才又转头替牡丹布了相同的粥和菜。

    看着殿下吃掉那木耳，宛如又笑眯眯的上前夹了凉拌的海参给殿下，却不想手突然滑了一下，那海参掉落在了殿下的衣襟上，宛如一怔，脸色苍白如纸张，扑通一声慌忙跪了下来，头垂的低低的，喊道：“奴……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饶了奴婢。”

    牡丹也有些怔住，她觉得这实在有些奇怪，这姑娘不可能笨手笨脚的夹个菜都失手的，不然早就被太皇太妃扔到角落里了，甭说送给殿下做妾了。

    卫琅宴蹙了下眉头，喊道：“来人，把她拖出去，杖责五十，扔出府外！”

    宛如彻底给吓到了，再也顾不上什么的，头始终的在地上砰砰的磕了起来，哭喊道：“求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饶了奴婢。”

    眼看着殿下不动，宛如也知晓他是个冷心肠的，慌忙侧过身子冲着牡丹磕了起来，哭道：“求王妃饶了奴婢，奴婢真不是故意的，求求王妃救救奴婢。”

    牡丹挑了下眉，这宛如还真是，殿下在跟前呢，她怎么跟自己求饶？这府中做主的始终都是殿下，她这样殿下只怕会更加的迁怒她吧。果然，殿下冷笑了一声，“真是好本事，知晓本王疼爱王妃，就见风使舵的跟王妃求饶了？可你冒犯的是本王，不是王妃！”

    已经有侍卫冲了进来，卫琅宴沉声道：“赶紧拉下去！”

    侍卫拉着哭喊不已的宛如出了房。牡丹看了一眼面色恢复如常的男人，闷声道：“殿下，方才是您动的手脚吧？”她细细想了一下，宛如根本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那只能是殿下动的手脚了。她心中自然是感动的，殿下是担心她在太皇太妃面前拒了宛如会得一个不贤惠的妒妇名声吧，所以这才收了宛如，又立马寻了她的错打发了她。

    卫琅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道：“本王只会有你一个女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会如何，本王只要你一个，你可记住了？”

    牡丹微愣，怔怔的看着他，“殿下……”她心中感动，自然愿意相信他的话，只是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在身边，这可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的评论我都看过的，不过很少回复，姑娘们不要嫌弃我啊。


------------

101 第 101 章

﻿    只不管如何,殿下这话她实在爱听,心情也是喜悦的很，很是欢快的跟着殿下一起用了早膳，吃了早膳，殿下送她回了房,躺在绸软的衾被之上，“昨天夜里没休息好，你在睡会。”

    牡丹点了点头,“殿下,那您了，”

    卫琅宴在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我在这里陪你，好了，快些休息吧。”

    牡丹恩了声，拉过衾被盖上身上闭上了眼，等到殿下离开她才睁眼看了一眼，瞧见殿下坐在不远处的书案旁翻看着什么，她有些心疼殿下，似乎什么时候瞧见他，他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想想看这高位之处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何人人都想往上爬，想来高位之上，权力无限，这大约是所有人都不能抗拒的东西了。

    想着想着，她忽又想起槐州的那场雪灾，如今天儿越发冷了，似乎槐州那边已经开始下雪了。说起来，她飘荡的时候瞧见过各种天灾，尸横遍野，骨肉分离，惨不忍睹，她那时候哪怕早已心神无力，看见那样的惨重，还是很难受的，那时候她想着若是有能力帮助他们才多好。她想着帮助他们，她承认自己有些心软，或许说是对神灵有些敬畏，当初看在阿焕死在冰冷的巷子里，她想如果能够重来，如果阿焕能过活过来，她愿意做任何事情，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她想好好珍惜，她知道骨肉分离的那种痛苦，所以她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他们。

    雪灾这事她不可能阻止，还是会发生，她能做的就是劝说殿下，让殿下帮助他们，竟可能的减少那些伤害。而且，殿下这次若是帮助了槐州的百姓们，日后的登基之位也会更加的容易，更加得民心，对殿下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她想帮他们，一半是因为自己心软，一半是因为殿下。

    沈牡丹在心中思考了半响，半撑起身子靠在了软枕之上，道：“殿下，可听闻槐州那边已经落了大雪，据说已经下了半个月了。”

    卫琅宴停下手中的折子，看了眼牡丹，起身来到了床头坐下，低头看着她，眼光里有牡丹不懂的幽深眸光流转，“前些日子的确有槐州那边的消息传来，已经连续下了半月多的大雪，屋外的雪都到了大腿处了，冻死牲口无数，许多还未来得及收割的农作物也被冻坏了，牡丹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他的声音也带着一股子奇异的感觉，让牡丹的心砰砰的跳着，总觉得他似乎察觉出了什么。

    她勉强往后缩了下，躲开了殿下的视线，道：“我前两日听闻了这事，只是想问问殿下可有什么打算？虽然槐州并不是殿下的封地。只是……”她声音顿了顿，“只是这雪要是在继续下去只怕就会成了雪灾。”

    卫琅宴的神色越发显得让人捉摸不够了，他沉沉的看了牡丹一会，才忽然收了视线，落在了门外，道：“槐州是宣帝的地方，我不好随意出什么主意，牡丹可有什么主意？”

    沈牡丹想了想，道：“若真是雪灾，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这雪下的越大，除了一开始会冻死无数的牲口和人，之后因为天气的关系，会延误农作物的种植……”她想了想，继续道：“若是延误了农作物的种植其实可以先在房里育苗，等着春霜过后差不多就能移植到田地里了。”这样想想似乎也不太可能，一般的贫苦百姓家中房屋破旧狭小，哪里会有育苗的地方。

    她知晓这个时候并没有玉米，番薯这些高产量的农作物，且就算真的赶上了种植，因为这雪灾的原因收成也不可能太好，再加上政府的苛捐杂税，过度压榨，他们想要度过这次的雪灾实在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她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灾的发生。

    牡丹低垂着头，不肯在说话了。

    卫琅宴看着窝在衾被里不再说话的牡丹，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槐州真的发生雪灾，他也无能无力的，人力怎么可能胜过天灾，他能做的也不过是灾后的赈灾而已，以及封地周围开荒的打算。目前涌来凉州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有了这个想法，且开了荒，建了房，就算槐州真有雪灾发生，逃难到这里能能有个避难的场所。

    沈牡丹不知何时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全是鲜红的血迹，尸横遍野，她迷迷糊糊的挣扎之中似乎听见有人道：“太皇太妃驾到……”

    沈牡丹这才被惊醒了过来，猛地坐了起来，大口的喘了两口粗气，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楞了好以下，这才突然想起她不是在沈府而是已经嫁入王府了，又听见外面豆儿慌乱的声音，“奴婢参见太皇太妃。”

    顺势看了眼时辰，估摸着是晌午了，牡丹想着太皇太妃还真是沉不住，没两个时辰就过来兴师问罪了。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牡丹忙不迭的下了床。

    床前本来还有一道屏风挡着，牡丹看不真切，只瞧着殿下好似把太皇太妃拦了下来，冷声问道：“母妃，您这是作甚？”

    太皇太妃怒道：“瞧瞧你娶了个什么样的女儿，她就是个妒妇，这才半天的时候，就把宛如给打发了，她好歹也等几天啊！咱们王府要不得这样的王妃，都说让你娶了你表妹，你表妹是名门望族，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初就不该不顾你的意愿让你表妹做正妃才是！”说着一顿，“她人了？婆婆上门竟然不出来迎接，这成何体统？”

    牡丹绕过屏风来到人前，看着殿下脸色阴沉，她上前福了福身子，道：“都是儿媳的不好，儿媳今日有些不舒服，方才在里头躺了会，听见婆婆来了，正想着起身，婆婆就进来了，都怪儿媳。”

    太皇太妃冷眼看她，哼了一声，“你也知晓是自己错了？宛如的事你倒是给本宫一个解释，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你就忍受不了她了？你……”她话还未说完，听见旁边卫琅宴冷声道：“够了！”

    两人错愕的看向他，卫琅宴向前一步把牡丹护在了身后，冷眼看向太皇太妃，“太皇太妃，那婢女冒犯了本王，本王看在她跟在您身边多年这才赶她出了府，不若本王定杀了她！这与王妃有何关系！”

    卫琅宴的话语顿了下，又道：“母妃，前些日子六哥来了书信，说想念你，明日本王就派人送你回了六哥那里去。”

    太皇太妃怔住，不可思议的看了殿下一眼，“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卫琅宴道：“母妃，我怎会赶你走，只如今六哥还未成亲，您还是多去督促他一些，我与王妃过的很好，不劳母妃惦叨了。”说着，看了眼门外的老嬷嬷，道：“还不赶紧扶着太皇太妃回去休息！”

    ~~

    夜里休息的时候，牡丹从隔壁的浴房里出来回到房间里，瞧见房间燃着大红喜烛，还有一旁的桌上摆着的两个小酒杯，立马就知晓殿下想要做什么了，昨天夜里洞房之前都没喝交杯酒，殿下这是想补上吧。

    果然，殿下瞧见她过来，从床榻上下来，牵着她来到了一旁的圆桌前，端起一杯酒递给了她，笑道：“昨天夜里是我太急了，连这个都省了，不过今晚就不会了，把昨夜的交杯酒喝上。”说罢，端起桌上另外一只酒杯，与牡丹的手臂交错，把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牡丹虽然知晓自个喝了酒会成什么样子，不过这是交杯酒，她不会拒绝，把酒杯的酒水一饮而尽，微辣的酒水顺着喉咙进入腹中，辣的她忍不住眯了下眼，更是从小腹处窜出一团的火热。

    两人喝了交杯酒，殿下抱着她上了床，又替她盖好衾被，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

    牡丹知道这正是关键的时候，宣帝对殿下有了猜疑之心，殿下这段时间都会很忙的。

    她点了点头，脑子开始发昏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水的关系，入睡的特别快，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透亮了，她摸了摸旁边的床铺，是暖的，只怕殿下也是刚起来。

    这日卫琅宴陪着牡丹吃了早膳，亲自去把太皇太妃送上了前往景王封地的马车，太皇太后也终究还是别不过自己的儿子，坐着马车红着眼离去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景王莫名的打了个喷嚏，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连沈牡丹也没想到宴王如此雷霆手段，说把太皇太妃送走就把太皇太妃给送走了。说实话她心中倒是松了口气，她也不愿与这太皇太妃住在一起，这老人家实在难缠的紧，她作为儿媳又不能反抗什么，就这样被送走了真是再好不过的。

    殿下一整天除了陪她用膳的时候剩余的时间几乎都在书房办公，殿下去了书房，卫梓安小世子就找了过来，两人在房里待了一天。好在殿下办公的时候有梓安陪着，转眼就是两天后了，这两日牡丹把手中的现银全部交给思菊让她买了不少粮食，以防万一。

    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亲王皇族大婚三日回门的时候可以请管家上娘家屋里拜访一趟就成了，牡丹原以为殿下这般忙，第二天的回门怕是不能回去了，没想到翌日一早吃了早膳，殿下就让人备了礼，拉着牡丹出门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朝着沈府驶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大家也早点休息，天好冷啊。


------------

102 第 102 章

﻿    两人坐在马车里头,马车里甚是宽敞，角落里摆着暖炉,牡丹手中也抱着一个小暖炉,这会正腻歪在殿下的怀中,殿下也爱她这般,搂着她，眉眼都透着一股子平和。牡丹腻歪在殿下怀中摇摇晃晃的都快睡着了,殿下看她眼睛都眯了起来，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抚了抚，道，“你休息会，等到了沈家我在叫你起来。”

    牡丹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把手里的暖炉丢在了一旁,搂着他的腰身沉沉睡去。

    马车一路驶到了沈府门口，沈家一大家子就在门口迎接着了，等到殿下掀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沈家人都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殿下会亲自过来，毕竟亲王大婚，身份不同，一般都不会亲自登门的。

    老太太，老太爷慌忙迎上前去，身后跟着的沈家人也上前去，慌着想要行礼。

    卫琅宴大步向前，一手拦住了要躬身的老太太和老太爷，道：“老太太，老太爷，不必行礼，如今我不过是牡丹的夫婿，是二老的孙婿，是一家人，哪儿还有跟自己孙婿行礼的事儿？”

    二老点了点头，眼睛都有些泛红，都想着沈家何德何能，得了这么大一个好姻缘，殿下还是如此宠着牡丹，他们心中真是欣慰。

    随着沈家人了进了屋子里头，烧的热乎乎的炭盆摆在四个角落里，沈府的奴仆们也忙碌了起来，有丫鬟送了上好的龙井茶过来，又摆了糕点上来，牡丹一回来就被芳兰和雁蓉拉回了屋子里头，沈二爷沈庆冬还有几个小爷在外头陪着殿下。

    一进到屋子里头，芳兰围着牡丹转了一圈，笑嘻嘻的道：“四姐越发漂亮了，这出了嫁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雁蓉也难得露出个笑容来，伸手点了点芳兰的额头，笑骂道：“好了，快别打趣你四姐了。”

    三个姐妹正说着话，外头大太太跟二太太进来了，二太太进门一瞧见牡丹，眼睛都亮了，上前拉着牡丹的手就不肯松开，“哎呀，咱们四姐儿回来了，这才几天没见着，咱们四姐儿越发好看了，在王府里过的怎么样？你那太皇太妃婆婆没为难你吧？哎，要说我啊，咱们家世是有点低了，太皇太妃为难你也没啥，你可千万要忍着，好在殿下疼惜你，只要殿下疼你，日后你在生下小世子，到时王妃位置就稳固了，任太皇太妃在怎么样也打不倒你了……”

    俞氏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吕氏上前把两人分开，道：“好了，四姐儿才回来，让她好好歇会。”

    吕氏拉着牡丹坐下，又让丫鬟上了几杯茶水进来，几个人闲聊了起来，没一会俞氏就有些坐不住了，搬着凳子坐在了牡丹身边，凑在她耳旁小声的道：“四姐儿啊，伯母有个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牡丹笑道：“二伯母请说。”

    俞氏还没说出来，吕氏就咳嗽了一声，“弟妹，四姐儿才回来，若是不相干的事就少叨扰四姐儿，让她好好休息会。”

    俞氏挑了下眉头，瞟了俞氏一眼，“哪儿是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啊，我要说的可是大事！”说着，又笑眯眯的转头看向牡丹，“四姐儿，二伯母想跟你求个事儿，二伯母想要你在殿下跟前替咱们方辰美言几句，方辰也差不多十四了，可这还一事无成的，总要有个事做才是，四姐儿说是不是？四姐儿，这忙你可要帮帮伯母啊，咱们可都是一家人，方辰很聪明的，只要殿下给他一个机会……”

    “二伯母。”牡丹头疼的打断了俞氏的话，“这事儿我怎好跟殿下说？再说方辰性子跳脱，根本坐不住，还是个孩子样，且他又不爱读书，只喜欢耍刀舞剑的，莫不是二伯母想把他丢到军营里去？”

    俞氏慌了，急忙摆了摆手，“那可不成！怎么能把方辰丢到军营里头，这该多吃苦啊，方辰是不爱学习了点，可他聪明啊，给他一个位置，他就能慢慢爬上去的。”

    旁边的吕氏忍不住叹了口气，“弟妹啊，我说这事你怎么好意思找四姐儿说啊，四姐儿才进王府，你要她怎么开口？且殿下是皇族，内宅的妇人不能政事，你这不是害了四姐儿吗？”

    俞氏不以为然，“殿下这么宠着四姐儿，怕啥？”

    沈芳兰站在旁边脸色通红，她不晓得自己这母亲怎么如此的不靠谱，四姐才回来就与四姐求了这事，这真要让殿下知道了怎么看他们沈家啊？沈芳兰再也坐不住了，拉着俞氏就朝着外头走，“母亲，我们出去吧，四姐才回来，让四姐休息会。”

    俞氏当然不愿意，被沈芳兰强行给拉了出去，吕氏看着牡丹，叹了口气，“好了，四姐儿莫要听你二伯母的胡话了，你才回来，好好歇会，待午膳的时候我再来叫你。”说着，拉着雁蓉出了门，只留下牡丹一人在房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想着这俞氏果然是个不靠谱的，方辰的志趣根本不在文官上头，俞氏还非想要他做什么文官。

    她在房里坐了好半响，又想到了槐州的那场雪灾，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一会，吕氏就过来叫她出去了，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了午膳，之后牡丹就随着殿下坐了马车回去了。

    马车里头，卫琅宴瞧着牡丹心不在焉的样子，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身，低头亲住了她的唇，好一会才放开了她，笑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牡丹摇头，伸手揽住了殿下的颈，仰头看住了他的眼，“没什么事，就是想着遇到了殿下，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了。”她何德何能，碰到一个这样宠着她的男人。

    卫琅宴听了这话，身子猛的怔了下，一手扶住了牡丹的后脑勺，嘴巴就压了下去。

    结束了这有些激烈的吻，牡丹趴在殿下的怀中，心口跳的厉害，里头是止不住的甜蜜。

    等到回了府，第二天就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牡丹一早也不用去和婆婆请安，待在暖和的衾被里躺倒了辰时，殿下昨天夜里又在书房忙活到半夜，什么时候到床上的她都不知晓，早上醒来的时候殿下也不在了，只有旁边温热的床铺跟半夜时候伸手温暖的胸膛让牡丹知晓殿下一大早就又忙活去了。

    喊了豆儿和翠儿进来伺候穿衣，她只从沈府带过来豆儿和翠儿，王府里头还有一干的丫鬟和婆子们。专门管着她和殿下院子里的嬷嬷叫刘嬷嬷。从小就跟在殿□边伺候着了，是府中的老嬷嬷，另外还有两个一等丫鬟，书香和书画。二等丫鬟四个，红萦，红霞，红云，红雾，还有八个三等丫头，三等丫头都在院子外面伺候着，牡丹没瞧见过她们，也不怎么清楚她们叫什么名字。

    等着豆儿和翠儿替她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出了房，书香和书画已经把早膳摆好了，看着牡丹出来，笑道：“王妃，您起了，该用早膳了。”

    牡丹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屋外的房顶和地上，树枝上早已经落了一层白雪，一片白皑皑的景色，她道：“殿下了，殿下可用了早膳？”

    前些日子身下的不舒服，经过了这几日的休息这才好了不少，所以这几日殿下晚上都没怎么折腾她。

    书香笑道：“殿下在书房，方才奴婢去叫了，殿下说马上就过来的。”正说着外头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牡丹抬眼望了过去，殿下已经大步跨了进来，身上落了一些白雪。

    牡丹笑了笑，从旁边书香接过了布巾，上前替殿下拍落了身上的雪，又把布巾递给了旁边的书画，冲殿下笑道；“殿下，该用膳了。”

    卫琅宴拉着牡丹坐下，也没让身后的丫鬟伺候，让她们都出去了，两人坐在房里吃着早膳。他看她吃的香甜，忍不住笑道：“这些日子我许有些忙，你若是无聊就把梓安叫过来陪你，你不是在城中的戏园子里占了一些分成吗？没事的话可以带着梓安去听听戏什么的。若是想学着管家也可以，让刘嬷嬷教教你就成了。”

    牡丹吞了口中的香软的米粥，笑道：“殿下，我知晓了，待会吃了早膳就让刘嬷嬷过来吧。”

    卫琅宴道：“那也好，只莫要累着自己了。”

    牡丹点头，“我晓得，殿下也莫要累着自己了。”

    吃了早膳，殿下就去了衙署，刘嬷嬷也过来了，两人客气了一番，刘嬷嬷也不多说别的，开始细心的教起牡丹这府中的事宜，还有王府每月的应酬之类的事宜。

    牡丹从未接触过这些，好在她肯用心，学的倒也快，差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能上手了。且虽说是她管家，但也不可能事事都是她亲力亲为，各方各司都有，有什么事情只管交给各房各司，她也不过是每个一个月查查帐，或者有什么大事她来做下决定就成了。

    这半个月殿下也忙的很，早上陪她用过早膳就去了衙署，晚上也是酉时才回来。说起来殿下精力真是旺盛的不行，明明每天忙的不行，晚上回来后还要好一番的折腾她。

    这日牡丹正待在房里头陪着梓安练字，她也在房里头把原先的账目整理成她在后世看的那些财务表格，外头忽然响起奴仆的通报声，“王妃，沈家大太太和二太太上门求见。”

    牡丹忙道：“赶紧让她们进来吧。”

    等到吕氏和俞氏进了房，吕氏一脸的无奈，俞氏一脸的眼泪，哭的上气不接下去，瞧见牡丹慌忙就上前拉住了她，口中喊着，“四姐儿啊，我也没亏待你啊，你说说看你咋这样对我们方辰啊，我们方辰那点不好了？”

    牡丹深怕她吓着梓安了，忙让鸠兰先把梓安送回了房里头。

    瞧着梓安出了房门，才转头无奈的看向俞氏，“二伯母，你这是作甚，一上门来就哭哭啼啼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出去了，所以今天只有一更啦，而且有一点点卡文，晚上睡觉的时候梳理下后面的情节。


------------

103 第 103 章

﻿    吕氏瞧见俞氏这样,心中发怒，使劲拉了俞氏一把,这才上前冲牡丹行了礼,“妇人参见王妃……”吕氏知晓四姐儿是王妃了,在沈家就算了,可以喊四姐儿或者称呼闺名，可这在外头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牡丹忙把吕氏扶了起来,“大伯母，快快起来，不必如此客气。”

    吕氏直起了身子，望着旁边还在哭哭啼啼的俞氏，皱眉道,“弟妹,这是里王府，不是任由你胡闹撒泼的地方，四姐儿如今是王妃，就该寻着规矩给王妃请了安。”

    俞氏这才呜呜咽咽的跟牡丹行了礼，牡丹没拦着，等到俞氏直起了身子这才赐了座，又让丫鬟上了茶水。俞氏刚坐下就哭了起来，一手抹着泪，“四姐……王妃啊，我知晓上次是我胡言乱语，您是王妃，大人有大量，莫要当真，我错了，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住，求求你能不能跟殿下说声，让咱们方辰回来吧，他年纪小，吃不住这个苦头啊。”

    牡丹皱眉，“二伯母，到底发生了何事，您莫要再哭哭啼啼可好？”

    俞氏这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前几天一早起来，照顾沈八爷沈方辰的丫鬟慌慌张张的来跟她通报，说是八爷不在房里头，等俞氏去了沈方辰的房间里，发现被褥都是冰冷的，只有房间桌上的茶杯下压着一封书信，俞氏急忙打开书信看了起来，上头是方辰的笔迹，说他不想待在家中一事无成，想要去军营参军，立军功，做将军。

    俞氏当下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就嚷嚷着要来找牡丹问清楚，为啥无缘无故的把方辰给丢到军营里去了，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还这样坑害方辰。这事儿被老太太跟老太爷知道之后，把她好一顿训斥，让人把她关在家里，不许去王府找牡丹的麻烦，结果这几日俞氏天天在家哭闹，气的老太太和老太爷不轻，今天终于跑了出来。

    老太太老太爷知晓后急忙让吕氏追了出来，在王府大门口才追到，俞氏死活不回去，说非要找牡丹问个明白。

    牡丹这才算明白了，她觉得有些好笑，道：“二伯母，您真以为你自个这么大面子？来跟跟我说说，我就会求殿下给方辰一个机会？还是您觉得殿下有这个闲心管方辰的事儿？殿下这些日子起早贪黑的忙着，方辰的事儿他根本不知晓，是方辰自己做了主意想要去军营里头的，方辰莫不是没在信里头说明白？您是她母亲，自该知道方辰从小到大就爱舞刀弄剑，不止一次的说过想去军营里头，这事儿怪我们头上作甚？”牡丹这话的确不假，方辰不止一次在他们兄弟姐妹们当中说过想去军营的话了。

    俞氏一怔，就嚎嚎大哭了起来。

    牡丹眉头一蹙，“二伯母，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沈家着想，莫要再王府如此丢脸了。”

    吕氏也拉了俞氏一把，“弟妹，你这是作甚！若是让我外人知晓了，会怎么说咱们沈家？说咱们沈家没规矩，好了，你莫要在哭了！”

    俞氏也晓得的确没啥关系了，可儿子已经去了军营，该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吃苦？俞氏擦了擦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妃啊，我求求帮帮我吧，帮我把方辰找回来吧，求求王妃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啊……”

    牡丹大怒，吕氏大惊。牡丹从位置上起身站到了旁边，她真想不通这俞氏怎么想的，跪她一个小辈，就算她如今是王妃，面对沈家长辈也只用躬身对她行礼就好，根本不用行跪拜之礼，这话要是传出来了，还说她仗势欺人，让家里的长辈跪她一个小辈。

    吕氏也气的不行，慌忙把俞氏拉了起来，“你这是作甚，你疯了不成！”

    俞氏被吕氏拉起坐在了椅子上，俞氏软绵绵的靠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颊哭的凄惨。

    吕氏站在旁边待了好半响，终于上前跟牡丹道了歉，“王妃，对不住了，大伯母替她在这里跟你道歉，你放心吧，以后定不会让她麻烦你的。”

    牡丹没吭声，半响后走到了俞氏面前，道：“二伯母，这是方辰自己的选择，就算把他弄了回来，他一样可以去第二次，第三次，您倒不如任由着他去，指不定日后真的能赚了军功谋个一官半职。二伯母也放心，方辰始终是我阿弟，我会求殿下让军营里的人多照顾他一下的。”不管如何方辰都是她阿弟，快要战乱了，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战场上战死，会求得殿下帮忙照看一下的。

    俞氏哽咽着，喃喃自语，“哪有这般容易，哪有这般容易啊。”

    最后吕氏终于搀扶着俞氏出了王府，两人刚走，卫梓安就跑了过来，牡丹笑道：“方才没吓着梓安吧？”

    卫梓安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摆了摆手，“七皇婶，我不怕，这没什么的，七皇婶，咱们还是继续练字吧？”

    牡丹笑道：“好。”

    两人又恢复了刚才做的事情，一人练字，一人看账本，牡丹跟着自己在后世学的的那些财务方面的报表把所有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下。一开始还有些不太上手，报表也总总频频弄错，好在后来越来越熟悉，一个下午的整理了不少账目。

    等到晚上的时候，牡丹让厨房备了清淡的羊肉汤，这几天雪虽然停了，可天儿还是很冷的，宴王殿下从衙署回来后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最好不过了。

    等到吃了晚膳，卫琅宴拉着牡丹去了浴房里两人在冒着氤氲热气的白玉浴池里好好的泡了会。牡丹本不想跟殿下一起洗的，怕他又在浴池里要她，这段时间殿下太忙，她怕他吃不消。偏拒绝了两次，殿下直接二话不说，一把扛起她就进了浴房。

    等到两人坦诚相见，卫琅宴果然没忍住，眼眸渐渐幽深，一把拉过牡丹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让她趴在了一旁的白玉池边上，自己的狰狞顺势刺了进去，氤氲的雾气中只剩下满屋的春~色。

    卫琅宴精力的确非常好，白天忙了一天，这会子在池子里折腾了她一个多时辰。等到两人回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牡丹问道：“殿下，您今晚可还要去忙着？”

    卫琅宴跟着上了床，把她搂在怀中，“今天不去了，陪着你休息，我听刘嬷嬷说你最近把以前的账目都拿出来练习着算了一遍，听说你重新弄了一套算账的法子，不过半日时间就能半年的账目给理清楚了。”

    牡丹恩了一声，点了点头，“之前……跟着一个老人学的，那时候觉得这法子挺特好用的，我就记下来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用的上。”她心中虽然发虚，面上倒是没显露出什么来。

    那些账目，她除了做了报表更方便看账，还有算账的时候也没用算盘，而是用的那时候学到的算数法。

    说起来，在那个时代的时候，经历了这么多，大多数的常识她都懂一些，该学的东西也学了一些，不该学的她也学了一些。倒不是她想着能够活回来，而是因为不找点事情做实在太过无聊了。

    卫琅宴替她捏了捏后颈，道：“赶明你把那算账的法子整理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我打算把这法子推广开来给户部用。户部掌管户籍财政，经常与这账目打交道，只他们的手脚太慢，每次整理一期的税收都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牡丹点了点头，“成，不过这法子还有些不太成熟，等我整理好了再给殿下。”

    卫琅宴亲了她一口，“没问题，宝贝儿。”

    牡丹给这称呼给弄的红了脸，卫琅宴一只手给她捏颈子，一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忽然道：“我听说今天你二伯母上门来了，说是你八弟去了军营，想让我去把他弄出来。”

    牡丹舒服的只哼哼，听了这话，直起了身子，“殿下，没事的，这是方辰自己的选择，不用搭理我二伯母就成了。只是日后若有战事，希望殿下能够找人照应一下方辰，他性子冲，怕他做什么事儿都不过脑子。”

    卫琅宴道：“成，没事儿。”

    牡丹被她捏的舒服的不行，后来想着他这段时间也累的不行，非要他趴着，自己坐在了他身上，替他捶背，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的。倒是卫琅宴第一次被她这么坐在屁后腰上，顶着柔软衾被的狰狞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只扭头瞧见她明明困的不行还要给他捶背的模样，只好忍了下来。

    等她揉捶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累的慌，这才从他身上下来了，钻进他怀中睡下了。卫琅宴瞧见她累坏了，只得忍了自己，拥她入怀，闭眼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估计就要分开了，这章要他们腻歪下。

    晚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写一章出来，写的出来我就更新，因为有点卡，所以也不敢保证。


------------

104 第 104 章

﻿    翌日一早,牡丹是从宴王怀中醒过来的,看着殿下的菱角分明的脸庞,她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她刚睁眼，宴王也醒了过来,撑起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下了床榻，穿了衣袍,又扯了扯床头的铃铛，豆儿，翠儿，书香，书画几个丫头鱼贯而入。宴王就着书画端着的铜盆净了面，豆儿，翠儿伺候牡丹起身，梳洗打扮。

    等到吃了早膳，宴王去了衙署，牡丹在房间里陪着梓安。梓安看书，牡丹还在整理那些账目，说起来她虽然对后世那些账务报表有所了解，也跟着学了一会，但始终不太精通，还是有些耗时，耗力，她打算多多练习，等到把后世那一套财务统计弄通俗好懂一些的时候在交给宴王。

    梓安看了一个时辰的书，练了一个时辰的字儿，中午的时候就两人在王府里头用膳，牡丹只让厨房弄了个鸡丝银耳，桂花鱼条，玉笋蕨菜，基本上桌上的菜就够两三个人吃的，吃不完就赏给了下头的丫鬟们。

    刘嬷嬷这些日子把该交的都交给牡丹了，这段时间也没在牡丹跟前了，没想到刚吃了午膳，刘嬷嬷忽然过来了，等到刘嬷嬷进来，牡丹瞧见她眼都红了，牡丹忙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行了礼，抖着声音道：“老奴过来是想跟王妃告个假，今个一早收到老家的来信，说是老弟弟病重，希望老奴能回去看老弟弟最后一眼。“

    牡丹自然不会拦着，应了下来，又遣了王府的马车送着刘嬷嬷回了老家。

    王府里头基本上都是刘嬷嬷管着在，刘嬷嬷这一走，事儿就落在牡丹头上了，好在府中没什么大事，就是过两日各房各司的账目要查了，之前她学了半个多月，一个人看账目已经是没了问题。

    转眼就是两天后，这日卫琅宴一早去了衙署，牡丹吃了早膳就待在书房里头了，没一会，书香进来，说是各房各司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牡丹让人全部进来了。这些都是王府里头的老人了，是各房各司的管事，管理着王府的吃穿住行。

    等到各房的把账目递上去后，牡丹看了一遍，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说起来一开始她从刘嬷嬷那里接管算账开始后就觉得这账目很是糊涂了，而且账目也有些奇怪。

    王府里的主子原先只有宴王和小世子两人，伺候的奴才一共一百零三人，侍卫四十九人，王府里头每月所需的银两差不过都要万两银子了，这实在太多了些。外头普通的人家，一两银子就够四口人家过一个月了。她先前看过王府里头的宴王和小世子的吃穿用度，不会很奢华，比起很多望族反而还要简谱一些，府里头的下人们自然不可能吃穿用度比宴王还好，也都是吃饱穿暖的程度。

    宴王和小世子一月置办四套衣物，府中的下人们一月置办一套衣物，宴王没有任何妾氏，只有宴王小世子与这些奴才侍卫们的吃穿用度，一个月万两左右的银子实在太多了。

    牡丹蹙眉看着手中的这本账目，上头是惜薪司，惜薪司，掌管王府冬日所需的柴炭，这上头写着这月置办碳的和柴的费用三百七十四，上头并没有写碳和柴的具体价格，只写着置办上好银霜碳五百斤，柴五百捆，其余黑炭两千斤。

    王府里头只有宴王和小世子里的屋子里头用的上好的银霜碳，其余的奴才们用的都是黑炭。银霜碳禁烧，一盆能烧上一天，这个时候都是房间里头摆上四盆银霜碳，一天的用量大概就是十来斤左右的样子，五百斤每月绝对还有剩下的。府中的丫鬟和仆人们都是好几人一间房，一间房里摆上两盆黑炭，两千斤的黑炭也绝对足够了。

    这些柴碳是绝对有多的了，且这价格也不对。

    她忍不住道：“这上头写着银霜碳五百斤，柴五百捆，黑炭两千斤，置购费三百七十四两银子，你倒是说说这些都用了多少银子？银霜碳多少银子一斤，柴多少银子一捆，黑炭多少银子一斤？”

    那人抹了把额头上汗水，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结结巴巴的道：“回……回王妃的话，银霜碳五百钱一斤，柴八钱一捆，黑炭六十钱一斤。”

    牡丹闻言，忍不住笑了下，那站着的惜薪司看着王妃笑了，心中可算是松了口气，正想着应该算是过关了，没想到王妃突然把手中的账目扔在了他面前，在这有些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响，这管事也终于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牡丹冷声道：“好个大胆的奴才，真当本王妃不知晓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时候外头的银霜碳要到五百钱一斤了？柴还要八钱一捆？黑炭的价格也要六十钱一斤了？”他们上报的价格至少多了三四成。

    那人在地上瑟瑟发抖，牡丹又拿起膳房的账本看了一眼，抬头问道：“上头写着置购鸡蛋一千个，花了多少银子？”

    膳房的管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道：“四……四钱一个！”

    “四钱？本王妃倒是不知何时两文钱一个的鸡蛋变成了四钱！”牡丹说着啪的一声把账本扔在了地上，也不说话，冷着脸继续看了下去，看一本丢一本，最后一屋子管事全部跪了下来，大冷天的，额头上都还直冒汗。他们是真没想到王妃会过问这些价格，毕竟这么多年了，宴王从来不会查账，也不会过问这些俗事，他们也是一时大意，本该知道以后管家的权利会交给王妃，他们也该停手了，却担心这账跟以前的差太多，所以还是按照以往的价格报的，想着他们报的价格也不太高，王妃应该不至于知晓才是。

    牡丹大概粗粗的算了下，基本上各房各司的价都不对，也就是说这些管事的都从中克扣中饱私囊了，这事儿要是没有刘嬷嬷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这么干的，刘嬷嬷庶民出生，不可能不知晓吃穿用度这些方面的价格，所以只能是这刘嬷嬷也从中收取了好处。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前跟刘嬷嬷接触，完全没想到刘嬷嬷会是这样的人。她也没想到这堂堂王府里竟会有这么多人敢中饱私囊。宴王平日里对这些奴才们挺严厉的，因此王府里的风气还算好，没什么奴才敢嘴碎，王府里的事情根本更不敢往外头传。却没想到，这些人却敢贪了这些银子，果真是钱帛动人心！

    她粗粗的估算了一下，每个月王府这些吃穿用度的银子要多出两三千两的银子出来，每个人平分一下也约莫有上百的银子了，这些人可真是敢！

    牡丹看着下头跪着的一群瑟瑟发抖的人，冷声道：“你们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奴才们错了，求求王妃饶了奴才们，以后奴才们再也不敢了。”下面磕头的砰砰声响了一地。

    牡丹冷眼瞧着他们，她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事儿把所有的管事的都换了，毕竟每个管事都参与了进去，且都是王府里的老奴才了，就算换了这批难保以后的管事不会为了财帛继续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想了想，牡丹道：“既然你们都心知肚明，本王妃也不多说什么了，每人下去领罚二十大板，把先前贪的银两都给缴上来，之后罚俸禄半年，你们可有异议？”

    这些奴才们如何敢有异议，这事儿要是让宴王知晓了，他们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急忙磕头谢恩。

    牡丹又道：“日后的账目，每一笔都要给本王妃写的清清楚楚，若是再敢这样糊弄人，本王妃定不会轻饶，可都知晓了？”

    “奴才们谨记王妃的教导。”

    牡丹这才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牡丹原本想着今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晚上宴王殿下应该就知晓了，还以为他会问些什么，没想到宴王根本没有过问这些事情，只拉着她做了好一番运动，之后把她抱在怀中，伸手覆住她的腹部，在她耳边悄声道：“牡丹，快快给我生几个孩子吧。”

    “那殿下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牡丹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跟宴王成亲大半个月了，这些日子也没特意避开那些日子，在过十二三天就是小日子的时间了，也不知能不能怀上。

    卫琅宴忍不住笑道：“我希望前几个是男儿，最后在生个女孩，让几个哥哥宠着小丫头。”

    牡丹倒也是这个想法，希望前头的是男儿，后头的才是女孩。

    ~~

    一转眼就是十天后，刘嬷嬷也从老家回来了，刘嬷嬷一回来就听说了那事，她脑子一懵，也顾不上别的，跌跌撞撞朝着正房去了。

    牡丹听闻门外刘嬷嬷回来了求见，抿了一口茶水，让豆儿把刘嬷嬷请了进来，看着神色枯槁的刘嬷嬷，牡丹没说话。

    刘嬷嬷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一时糊涂还求王妃饶了老奴。”

    牡丹看着她，“你是府中的老人，我想不明白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说是这般说，其实牡丹前些日子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刘嬷嬷在老家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自小身子骨就非常的弱，后来掉进池塘里大病一场，身子越发不好了，刘嬷嬷当初就是为了给这亲弟弟凑救命的银钱这才进了宫中做宫女，之后就跟着了太皇太妃，被派到殿下的身边，这一待就是二十来年的时间。前些年殿下有了封地，刘嬷嬷也就跟来了。这些年她亲弟弟身子一直不好，每天都要用上好的野参续命，一月至少需要上百两的银子，这才一时行错。

    牡丹是没打算严惩刘嬷嬷的，她是宴王跟前的老嬷嬷，又事出有因，她自然不可能严惩了。

    刘嬷嬷哭道：“都是老奴的错，老奴有一老弟弟，身子不好，这些年一直要用野参续命，老奴这才行错了……只如今，老弟弟终于去了……老奴错了……”说道最后刘嬷嬷已经泣不成声了，昏倒在地。

    刘嬷嬷这般，牡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让人把刘嬷嬷扶了下去，过了两天刘嬷嬷身体好些又过来请罪，牡丹道：“既事出有因，我也不多说什么，只盼着嬷嬷日后莫要再行错事了，至于那些银子，就罚嬷嬷五年的俸禄来偿还吧。”

    刘嬷嬷忙哭着谢了恩。

    牡丹看着丫鬟扶着刘嬷嬷出去，心里想着这嬷嬷也是糊涂，她跟在殿□边这么多年了，若是当初跟殿下开个口，殿下何至于不管她，如今还背上一个这样的名声。

    这事过去没几天，牡丹就发现这刘嬷嬷对自己更加恭敬了，肯跟她说一些后宅里头的事情了，还有一些的管人之道。刘嬷嬷在后宅待了几十年自然比牡丹这个没在后宅待过几年的女人要见识多一些，牡丹也听的认真，都记了下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牡丹瞧了瞧日子，早就过了小日子的时间了，可还没来，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又担忧只是小日子推迟，瞎高兴了。不过她小日子向来准确，从未出过错，都是三十日一个周期，这次怕是真的怀了。

    晚上宴王又抱着她亲亲摸摸的时候，眼瞅着他就想欺身压在自个身上，牡丹急忙拉住了他，笑眯眯的道：“殿下，不成的，我小日子几日没来了……”

    这话卫琅宴当然懂了，此刻也顾不上软玉在怀身下的蠢蠢欲动，猛的从牡丹身上起来了，坐在一旁，看着躺在那里笑眯眯的牡丹，他喜道：“可是有了？可要去请大夫过来瞧瞧。”

    牡丹拉住他的手，笑道：“殿下，这才几日的时间，大夫把不出脉的，在等半月在让大夫过来瞧瞧好了，只我也不敢肯定到底是真的……还是我弄错了。”

    卫琅宴面上的喜悦之前越发明显了，他侧身在牡丹身边躺着，轻轻搂她入怀，“定不会是弄错了，肯定是怀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估计错误，还以为这章就要分开了，看来是下章了，原谅我，╭(╯3╰)╮

    另外更新的时间应该是固定在晚上11点左右。我以后都是直接写到晚上10点11点左右更新好了，固定一下。能写多少就更多少。

    ╭(╯3╰)╮


------------

105 第 105 章

﻿    现在时候还早,就算请了大夫也把不出喜脉，宴王也就消了这个打算，只第二日起明显就显得小心翼翼的了,处处护着牡丹。早上起来后,等着牡丹梳洗过后去厅里用早膳时，牡丹吃了一碗熬煮的香浓的红枣小米粥，还有一小碟菘菜肉馅的饺子，差不多就饱了。

    宴王也放下了银筷，看着牡丹笑道,“可要在外头走走,后院的腊梅长的挺好，这会天儿也不错,我扶你去转转。”

    牡丹自然应了，平日吃了膳后她也会在屋子里转上一会的。跟着殿下出了屋子，雪早就停了，今儿阳光也不错，腊梅枝头上还压着积雪。这红艳艳的配上白皑皑的雪，阳光在一照射下来，景儿别提多好看了。

    梅园里的积雪早就清扫干净了，且旁边都铺着青砖，也不会脚滑，两人在梅园里头转悠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回房去了。宴王还要去衙署，走的时候吩咐一屋子丫鬟好好照顾王妃。

    这一晃又是上十天的时间过去了，牡丹的小日子还没来，且最近老是闻不得油腻的味儿，还有肉腥味都闻不得了，闻见了就想吐。牡丹的小日子没来，跟在身边伺候着的几个丫鬟自然是清楚的，现如今又瞧着王妃这般模样了，都心知这是怀上了，几个丫鬟也伺候的越发小心了。

    宴王自也注意牡丹这几日的异常，这日一早就让刘嬷嬷去请了大夫，这大夫是平陵城中出了名的妇科圣手，等到这老大夫替牡丹把了脉，立刻躬了躬身退到了旁边，道：“恭贺王妃和殿下，王妃这是有了喜脉。”

    宴王面上的笑容越发掩饰不住了，他道：“赏！”又问大夫，“王妃的身体如何？本王瞧着她这几日都只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连口荤腥的食物都吃不得，这该如何？”

    大夫忙道：“殿下不必担心，这实数正常，王妃的身子骨不错，当前这三个月也无需大补特补，等到过了头三月王妃的食欲就会好些了，只日后可切记莫让王妃吃的太多，还需适量才成，这样生产的时候也能容易一些。”

    宴王点头，让人赏了银子这才送了大夫离开。

    牡丹怀孕这事儿也就府中的几个丫头知晓，毕竟这时的风俗不过三月最好不要向外宣称有孕的事情。

    在过几日就是年关了，府中已经有些喜气了，到处挂满了红灯笼，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晚上的时候牡丹躺在宴王的怀中，算了算日子，这才怀孕不过一个多月，生产期大概是在明年秋日的时候，那时候宴王已不再她身边而是去了战场上吧……她记得明年初夏的时候宣帝再也忍受不住百姓们一片推举宴王的声音，对宴王发了兵，之后长达一年的时间，整个卫国都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

    让牡丹措手不及的是，在离年关不过两日的时候，宴王那日很晚还没归来，她也待在房里头没睡着，总觉得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着，眼皮子也直抖，她靠在软枕之上，闭眼默默念了一遍清心咒，等念完的时候门外也响起豆儿欢喜的声音，“殿下回来了，奴婢参见殿……”豆儿话还没说完，房门已经被推开，牡丹隔着屏风看不清楚，只听着宴王的脚步声很沉很沉，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去，似乎猜到了什么。

    宴王一绕过屏风就瞧见靠在软枕上的牡丹，他一言不发，本来有些阴沉的神情也松散来，他冲着牡丹一笑，先脱□上的黑貂大氅，这才走到一旁的炭盆旁把身上的寒气都烤走了。等身上暖和了起来，宴王才起身大步来到床头，也顾不上梳洗，脱了衣袍，着单衣上了床把牡丹搂在了怀中，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殿下面上的表情越发柔和了，他只把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并不说话。

    牡丹轻声道：“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宴王这才恩了一声，“宣帝本对我有了疑心，又因之前税务太过繁重，不少人承受不住迁移来了平陵，宣帝心中对我越发的顾忌，前些日子又传言我爱戴子民，若是由我继位，必天下繁荣，民心越来越向着我，宣帝大概是忍不住了，从丰州派了五万大军攻了过来，罪名是我试图谋反。”说道这里宴王忍不住笑了下，大掌来到牡丹的腹部，轻轻的抚摸了起来。

    牡丹有些怔住了，这时间不对，上一世明明是在初夏的时候宣帝才从丰州派了五万大军进攻凉州，战争的时间明明是在几个月后，怎的提前了？是宴王做了什么惹的宣帝忍不住提前动手了吧？

    之后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卫琅宴双手放在牡丹的小腹处轻抚着，心中第一次有了苦涩的感觉，这才成亲没多久就要分开了，且她这时候怀着身孕，他要去战场，留她一个人在府中真是不放心的很。

    良久之后，牡丹终于开口了，哑着声音道：“那殿下何时出征？”

    卫琅宴沉默了下，才道：“明日一早就要走了，此去我也不知要多长的时间，只担心着你……”

    牡丹抬头，与他的视线交汇，她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颈，“殿下，我没事，只求着殿下在战场上要万分的小心……”她说着，忽然顿了下，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下了床披了一件大氅来到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旁，打开盒子，拿开夹层来，从里面掏出一个荷包，取出里面的护身符来，这才又回到了床榻上，把护身符递给了宴王，笑道：“这是我以前去寺庙求得的护身护，今日送给殿下，求得殿下定要平平安安归来。”

    卫琅宴收了护身符，把她搂紧了怀中，“你且放心吧，我定会平平安安归来。”

    “恩，我等着殿下。”

    这一日牡丹躺在宴王的怀中，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旁边的床铺早已经凉了。牡丹看着旁边的位置楞了好一会，才伸手扯了扯床头的铃铛，丫鬟们鱼贯而入。

    豆儿和翠儿替牡丹穿衣，书香书画备了热水和干净的布巾，等王妃穿好了衣她们伺候着梳洗了，等到了吃早膳的时候，只有她和卫梓安了。卫梓安已经知晓卫琅宴出征的事情，心中本也担忧的很，这会看着牡丹，却忍不住安慰起她来了，梓安的小手握住了牡丹的手晃了晃，笑道：“七皇婶，您放心，七皇叔肯定没事的，七皇婶要是觉得闷不过，待会吃了早膳我陪着七皇婶在院子里头转会可好？”

    这孩子怎么就如此贴心，牡丹心中真是感叹，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梓安不用担心我，我也相信殿下一定会凯旋归来的。”这个是无需置疑的，她不担心，她如今就是有些伤感，有些担心殿下。

    卫梓安重重的点了点头，“七皇叔肯定会凯旋归来的！”

    吃了早膳，卫梓安非要陪着牡丹在后院转悠了会，嘴巴也一刻没闲着，光说好话哄牡丹开心了。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宴王走了没两日，牡丹的害喜反应就越来越严重了，以往还能吃一些清粥小菜，这会吃什么都想吐，喝口水都吐。明个就是大年三十了，明天一早平陵城中的望族都会前来王府拜访，好在不用牡丹亲自迎客。

    她正躺在床上休息，卫梓安陪在一旁看书，外头奴仆通报说是沈家人过来了。牡丹让人把沈家人请进来旁边的厅里，自己也整理了下就过去了。沈家人一看见牡丹就愣住了，一屋子人想要行礼，牡丹忙道：“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老太太跟吕氏上前，两人都有些红了眼，“王妃，你怎么瘦成了这样子？殿下出征，您可要顾着身子啊，莫要如此担忧才是。”

    这几日牡丹吃啥吐啥，难受的不行，几天的时间就瘦了好几斤了，虽说思念殿下是真的，但也不会如此而茶饭不思，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腹，“祖母，我这儿只是害喜了。”

    老太太跟吕氏一愣，这才欢天喜地的道：“可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这还没过头三月，万事小心一些，这事儿就告诉我们自家人就成了，莫要对外说了，等过了三个月再说也不迟。”

    吕氏也笑道：“真是恭喜王妃了。不过王妃也要注意□子，殿下的事情我们都知晓了，如今平陵城里人心惶惶，王妃也要多注意一些才是。”

    牡丹点头，“我都晓得，宣帝如今发兵，这一打起仗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只盼着能够早日结束，殿下早些回来。”她是真的不确定这次到底需不需要一年的时间了，毕竟有些事情也已经改变了。

    接下来，女眷们在房里头说着话，男人在外头的厅里喝茶。房里头其他人都还好，就只有俞氏恹恹的缩在角落里，人消瘦的厉害。等到了晌午，沈家人全部用了膳食，这才都回去了。

    整个王府只有牡丹跟卫梓安，显得冷冷清清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好难写，字数少了点，╭(╯3╰)╮


------------

106 第 106 章

﻿    下午又是一群人上门拜访,牡丹只在房里头跟着卫梓安看书，写字，不需她出去应酬。没一会又有奴仆来通报，说是沈家主枝那边的人来了，牡丹让把人请到偏厅去,她就过去了。这沈家主支的人瞧见她跟方才沈家人一样,都是吓了一跳,都以为牡丹是担心宴王才瘦成了这个样子,大家好一番劝说，牡丹只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次来的还有已经出嫁的沈家大姐沈慧颜和二姐儿沈慧锦，两人都是携着夫婿而来。沈慧颜的夫婿朱逸林，这人瞧见牡丹面上讪讪，没一会就推了推沈慧颜，沈慧颜面色也有些不好。

    过了会，牡丹让女眷在房里聊天，男人们在厅里喝茶。房里沈家姐妹好几个，闹哄哄的。一进屋里头，沈慧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冲着牡丹道：“王妃，民妇之前做了错事，还请王妃饶恕。之前民妇有眼无珠，不知王妃与殿下早已琴瑟和鸣，竟还求了老祖母上门提亲，实在是民妇愚笨无知……”

    牡丹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脑袋有些发晕，这回坐在位置上被沈慧颜这么突然一跪下了一跳，示意了下旁边的书香和书画，两人急忙上前把沈慧颜扶了起来。牡丹笑道：“慧颜姐姐不必如此拘着，这事儿早就过去了，我没在意，以后慧颜姐姐也不必如此自责。”

    沈慧颜抹了抹眼睛，道：“多谢王妃了。”

    这次沈家的几个姐妹都来了，沈慧宝自然也来了，一开始她就恹恹的缩在角落里，这会儿看着沈慧颜起来，心又想着在家的时候祖母和爹爹跟她交代的事情，让她过来跟王妃道歉，看着沈牡丹这般轻易饶了沈慧颜，想必也不会跟自己在意的。

    遂，她上前道：“之前珍珠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希望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

    牡丹接过书香递过来的银耳红枣汤，抿了一口，又递给了书香，这才扭头冲旁边坐着的沈慧锦笑道：“慧锦妹妹，咱们可是好长时间没见面过了，你这些日子过的如何？”

    沈慧锦笑道：“我过的很好，只是担心牡丹姐，心中也甚是思念牡丹姐。”她说着看了沈慧宝一眼，都不知这沈慧宝到底怎么想的，道歉连个到道歉的样子都没有，牡丹如今贵为王妃，她道歉不行跪拜之礼，口中虽说是道歉，却连一点真诚之意都没有，这沈慧宝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旁边的沈家姐妹也都默不作声，都不知这沈慧宝到底是怎么想的。

    牡丹跟几个沈家姐妹聊的开心，完全无视了跟前的沈慧宝，沈慧宝气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最后终于一咬牙，跪了下来，“民女之前做了错事，还望王妃能够原谅了民女。”

    牡丹这才转头看向沈慧宝，笑了下，“慧宝妹妹，你有何错？当初我上门问你那珍珠，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珍珠是谢姨娘买来送你的？这会跟我道歉做甚？”

    沈慧宝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都快哭了，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道：“当初都是民女一时被蒙了心，做了错事，偷拿了王妃的珍珠，民女知道自己罪无可恕，请王妃责罚。”

    沈家几个姐妹除了沈慧香，其他几个并不知道那珍珠是沈慧宝偷的，都只以为是她骄横跋扈，非要把当初王妃的那匣子珍珠借走，这会子沈家好几个姐妹的脸色都变了。

    牡丹道：“既然伯祖父都已经罚了你，我也不多少什么了，只盼着你以后莫要如此，做任何事情之前多想想，莫要连累了沈家所有人，你可记住了，你是沈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特别是沈家还有好几个没有出嫁的妹妹，你可莫在连累她们了，好了，起来吧。”

    沈慧宝应了声，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起来的时候还扶着腰身，前些日子她被打了一百大板，经过这两个多月的修养倒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偶尔腰身还会有些疼。她站起来就默默的退到了一旁，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去看沈家其他的姐妹们。

    晚上就是年夜饭了，牡丹也不好留他们下来吃饭，只对几个姐妹说日后有空多来走动走动，沈家人这才回去了。

    晚上的年夜饭倒也还算热闹，牡丹跟卫梓安在房里头吃，外头的院子里摆了不少酒宴，王府里的奴才也都歇着了，过来吃了年夜饭。

    房里头只有书香书画两个丫头伺候着，卫梓安看着牡丹吃了两口都难受的不行的样子，担忧的道：“七皇婶，您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瞧瞧。”

    牡丹擦了下嘴巴，冲梓安笑道：“别担心，我没事。”这儿害喜可真是难受死了，整日吃不得闻不得，人瘦了不说，身上连力气都没有。这会子吃了两口，又想吐，身上没劲，脚都有些发软了。她对梓安道：“你继续吃着，我去旁边躺会。”

    这才叫了书香书画扶着她去旁边铺着白狐皮子的贵妃榻上躺了会。

    等到过了两天，到了初二那天，牡丹坐着马车回了娘家，这一回去，沈家人瞧见她又消瘦的样子担忧的不得了，沈老太太叹气道：“这可是怎么回事，怎的害喜这般严重。哎，可要请了大夫过来瞧瞧？”

    瞧了也是无用，牡丹摇头，“祖母，不用了，过了头三月就差不多好了。”

    沈焕跟沈天源看着牡丹的样子，两人都心疼的不行，真恨不得这苦头都让他们来背着算了。在沈府稍微吃了点东西，结果坐马车回去的时候又全给吐了出来。

    回去后还是这般，吃什么吐什么，牡丹消瘦的越发厉害了，后来丫鬟们实在是担心的不行，跑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王妃这害喜的情况实在有些严重，老夫开两幅药王妃试试，不过这也只是缓解一时，不能减轻害喜的情况，只能等过了头三月，这情况就会减轻的。”

    老大夫走的时候开了两幅药，牡丹喝了药虽然依旧难受，反胃，但至少不会吃什么吐什么了。结果这两幅药喝完没两天，又恢复了之前的情况，吃什么吐什么。

    牡丹这会子躺在床上，身上瘦的厉害，头也晕乎乎的，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小腹，“宝宝，你可真调皮，这样折腾娘。”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中却是柔软的不行。

    十五刚过，衣铺和庄子的掌柜都过来报账了，思菊一眼瞧见牡丹，眼睛都红了，“王妃，您怎的瘦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日子衣铺忙的很，她从年前都没见过牡丹了，没想到这会子一见面，王妃却瘦成了这样，她越想越难受。眼泪都落了下来，“王妃，奴婢还是在您跟前伺候着吧，您这样，奴婢心里难受的厉害。”

    牡丹冲思菊招了招手，笑道：“我没事，我这是有了，害喜的厉害。你快过来让我瞧瞧，衣铺可忙着吧？我瞧着你也瘦了。”

    一听王妃这是怀了，思菊心中欢喜，可还是担忧的不行，“王妃，您害喜这也太严重了，可请了大夫来瞧瞧？”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大夫也没法，就是开药，吃了两幅还是一样，倒不如停了，这过了头三月就成了。”牡丹都是不在意，她其实心中也有些不太肯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害喜也实在太严重了些，莫不是因为思念宴王害喜这才加重了？也不知宴王到底如何了，也没那边的消息传来。

    思菊突然想到王妃特别喜欢吃她做的点心，忙道：“王妃，要不奴婢去厨房给您做些点心来吃，您这样总是不成的。”

    牡丹一听到点心两字就想吐，如何还吃的下，急忙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没事儿，你把衣铺的账放着就回去吧，我没什么大碍的。”

    思菊本想留下来伺候她的，牡丹不让，思菊如今都不是她的丫鬟了，让她在衣铺里头待着也是为了锻炼下她，也好容易让她自己寻个如意郎君，走的时候，牡丹还不忘调侃她，笑眯眯的道：“思菊，你也老大不小了，忙的时候也莫要忘记给自己寻个如意郎君了。”

    羞得思菊红着脸跑了出去。

    接下来是庄子的账目，庄子里头专门有个掌柜，另外寇江先生也是住在庄子里，也算是个管事，平日里掌柜有什么事情也都是找的寇江先生。这回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寇江先生，等到掌柜的把账报了上去，寇江先生也说了个好消息，庄子里的暖房已经建好了。

    牡丹听了心中果然欢喜，只是此刻她这身子也不能去庄子瞧瞧了，只得吩咐寇江，笑道：“这暖房里头可以种些花草，另外种一些蔬菜也成，里头的温度不错，哪怕不是当季的蔬菜也是能够长成的。”又转头冲庄子上的韦掌柜笑道：“韦掌柜，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等到日后那蔬菜长起来，价格你瞧着定，定的贵一些也是无妨的。”反正能去庄子里头的都是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这点银子了，且她的蔬菜长起来可是比市面上提早了一个月，价格贵一些也说的过去。

    等到寇江和韦掌柜离去，牡丹靠在床头看了账目，基本上都对的上，衣铺跟庄子这一个月的盈利差不多八万两银子了，这赚的的确算是挺多的了，只想到再过不久槐州的雪灾，却只觉得这些银子根本不够用了。

    果然，没过半个月就听闻槐州那边冻死了不少人，且因为之前的大雪收成并不好，宣帝对槐州却是不管不顾的，甚至加重的税收，好多人家交了税收家中连颗粮食都不剩下了，整个槐州一片惨淡。

    牡丹害喜的情况还是挺严重的，这会又想着槐州那边的情况，又担心着宴王，胃口更加不好了。她想着槐州那边宴王应该早已经安排好了。考虑半响后，她把府中的侍卫长叫了过来，侍卫长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的高高大大，不苟言笑，姓冯名君泽。

    冯君泽一进来就冲牡丹躬了躬身，道：“属下参见王妃。”

    牡丹道：“快些起来吧，我寻你过来是有些事情想问你，槐州那边的事情你应该都知晓了吧？殿下之之前可跟你有什么交代的？”

    冯君泽道：“回王妃的话，殿下走的时候已经有交代过了，前往槐州的赈灾物资已经运送了过去，不过宣帝如此做法，槐州那边已经有许多百姓朝着凉州迁移了过来。”

    “可知有多少百姓想要迁移过来？”

    “大约是几十万的人数，不过迁移之途非常的辛苦，再加上战乱，能够一路平安来到凉州的只怕连一半的人数都会没有了。”冯君泽的声音也低沉了些。

    牡丹蹙着眉头，又问：“如今不是有许多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百姓们吗？他们都如何了？”

    冯君泽道：“凉州有许多的荒地，如今这些百姓们正在开垦荒地，求得一个安身之处。”似又知道王妃要问什么，他接着道：“王妃不必担心，殿下都已经安排好了，这些百姓们如今不缺吃喝的……”

    “那等到槐州那些难民过来可有吃有何的？殿下当初从蒋侯府缴获的银子可是留有一部分用在了这方面上？”

    冯君泽迟疑了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就听见牡丹道：“殿下留下的银子莫要再动了，那些银子你寻人去置办士兵们需要的粮草，兵器和棉衣。至于安置这些难民所需的银两你无需在管，我来处理就好。”她深知银子对战争的重要性，没有银两就没有粮草跟兵器，士兵们连普通的温饱都顾不上的话，如何用心在前线打仗。她记得当初宴王与宣帝的那长达一年的战争就是因为没有多余的银子所以赢的异常的辛苦。

    冯君泽迟疑了下，看着王妃消瘦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王妃，殿下离开的时候说莫让您操劳这些事情。”

    牡丹笑道：“冯侍卫长莫要担忧，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先置办那些难民们需要的粮食跟其他的物资，这点银子肯定是不够的，我会快会筹到的，倒时其他的事宜就麻烦你了。”说罢，她让豆儿把箱底的锦盒拿了过去，取出了里面的银票给冯君泽。

    冯君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牡丹看他的样子，道：“侍卫长莫不是想要我亲自去操办置办难民粮食和物资的事情？”

    冯君泽终于还是把这银子接了下来。

    等到冯君泽离开，牡丹轻轻抚了抚肚子，冲几个丫鬟们道：“这些日子准备准备吧，十日后邀请平陵望族和官家的夫人小姐们来王府一聚。”

    作者有话要说：我当初怀孕的时候害喜特别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前三个月特苦逼，走路都走不了，跟我老公出去买东西，我走一百米至少要歇两次，头昏眼花，人都快昏过去了。第4个月的时候反胃，但是至少吃东西不会吐了，第五个月胃口大开……苦逼了，体重蹭蹭的往上涨。


------------

107 第 107 章

﻿    这十天牡丹也没闲着,找了沈家已经出嫁的姐妹过来聊了天,另外还拜托了沈家这些个姐妹，把她们认识的闺秀小姐或者好友都先请来王府一聚。

    沈家分支的沈莹跟沈芳华都嫁在临淮，芳兰跟雁蓉两人在平陵也认识了几个闺友，再加上分支那边的几个沈家姐妹也认识不少闺秀小姐们,三天后带了不少人过来。牡丹让丫鬟们送了茶水跟点心后就退了出来，没人知道王妃在里头跟她们聊什么。

    晃晃悠悠一天时间就过去了，牡丹整个人昏的厉害,不过还是坚持着把这些闺秀姑娘们送了出去,等回到房里的时候，她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如此又过了几天，明日就是王府宴请各位望族太太和官家夫人小姐们的日子了,牡丹早就让人都准备好了，前两天她也让大夫给开了止吐的药，这两天吃了些东西，人也精神了不少。

    翌日一早，王府里头最大的西厅里摆了不少炭盆，偌大的西厅都暖呼呼的，西厅的四个角落各自放着半人多高的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娇艳欲滴的腊梅，中间摆了不少桌椅，上头放着各色点心，有丫鬟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

    等到管家把人迎了进来，牡丹忙着招呼，她这段时间瘦的厉害，大家都以为她是担心宴王，来一个劝一个，都是劝她要太操劳了，莫把身子弄垮了。牡丹都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等到人到齐的时候，大家依次坐下，平陵望族王家太太担忧的看了牡丹一眼，道：“王妃，您可要顾着身子啊，殿下如今在外征战，最担心的人肯定就是王妃了，王妃可要好好保重。”

    王家太太的儿媳赵氏也担忧的道：“可不是，王妃娘娘要保重。”

    这一说着，好几个管家夫人跟望族太太们就符合了起来，都叫沈牡丹保重身子，莫要太操劳了。

    牡丹叹了口气，道：“殿下如今在外，我如何能安得了心，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担忧。”

    宣义郎李家的夫人孙氏疑惑的道：“王妃这是担心什么？”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知晓王妃这次宴请她们是为何，就算这当中有许多夫人和太太不愿意掏银子，不愿意来，可她们却不得不来，甚至待会王妃说了情况，她们不得不掏银子。因为她们心中都知晓宴王跟宣帝之间的战争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宴王若是赢了这场战事，那么宴王肯定会乘胜追击，打到安阳去，宴王若是胜利，这天下将会换了主人。她们怎么敢得罪这日后有可能成为皇帝的宴王和其王妃。

    平陵都城的人看的很清楚，清楚的知道宴王对这王妃的感情，若是天下换人，那么眼前的王妃说不定有可能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她们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甚至想着若只用讨一些银子就能在王妃面前卖个好，这何乐而不为呢。

    牡丹忧愁的道：“殿下在外征战，可城内也不安稳，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迁移来到平陵，缺吃少喝，他们如今都在殿下的封地上，这些就是殿下的责任，可殿下征战在外，也顾不得他们，他们越发的可怜，我这里心里，担忧的很啊，总想着替殿下分担一些，只是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望族王太太的儿媳赵氏忽然道：“王妃，民妇倒是有个主意。”

    牡丹哦了一声，笑道：“大奶奶倒不妨说一下是何主意。”

    赵氏笑道：“咱们这些人自惯都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没见过人间疾苦，前些日子我听爹爹说了那难民开荒之地，说是凄凉无比，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其实我想着，咱们只要节省一些，从平日的吃穿用度里头节省一些银子出来就能帮助了他们。我提议倒不如一人捐一些银两，如果家中实在不殷实，我们无用的衣物吃食也都是可以拿出来的。”

    沈牡丹眼睛一亮，看着赵氏，“王大奶奶这话说的不错，是个好主意，咱们有钱出钱，无钱的话，不用的衣物，棉布，吃食也都是可以的。这办法甚好。”

    下面立刻有几人跟着附和了起来，“可不是，这是个好法子。”

    王家大太太看了眼儿媳，笑道：“既然是老大媳妇说的，我这个做婆婆的自然要先表个态了，咱们王家就出一万两银子吧。”

    牡丹起身冲着王家大太太点了点头，笑道：“太太，谢谢你了。”

    王家太太忙站了起来，摆了摆手，“王妃，这使不得，这没什么的，眼下平陵有了困难，自当是我们这些名门望族和官宦之家来帮忙了。”

    下面的妇人和姑娘们连连点头，跟着宣义郎家李的夫人孙氏道：“既如此，我们李家捐五千两的银子。”李家和王家不同，王家是大族，这一万两银子根本没什么，可宣义郎李家身为从七品下的官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才四千多两银子而已。五千两银子可见其心。

    这有人带头了，下头的妇人和姑娘们也都跟着捐了，多的上万两的银子，少的也有两三千两的银子了。

    牡丹笑道：“如此就感谢各位夫人了，各位捐的银子我会让人全部整理清楚写出来贴在城中的公告榜上，到时这些银子的各项花费也都会清楚的列出来的。”

    众人心想着，这可真是老狐狸，这下子捐的少的人只怕为了面子都会多捐一些的，果然，立刻有几家捐的少的夫人又把自己身上的首饰脱了几件下来，说是也捐了。

    牡丹道谢后又冲外喊道：“来人！”

    等到侍卫长冯君泽进来，牡丹把方才的事情又交代了一遍，笑道：“除了这些，另外在写一张公告，就说如今难民生活很是辛苦，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盼的大家的救助，希望大家有银的捐银，如若没有银两的话，家中不需要的衣物，棉衣和吃食都是可以捐的。当然了，每一笔捐助都跟方才一样，全部记录下来张贴出来。”

    冯君泽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意外，也有些动容，他立刻恭敬的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等到冯君泽退下，牡丹这才又回头冲这些夫人小姐们笑道：“今天的事情就多谢各位夫人和姑娘们了，我在这里感激不尽，我已让厨房备了薄席，希望各位夫人姑娘赏面留下来用了膳在走。”

    大家自然留下来用了膳，牡丹也陪着在，一桌上有荤有素，还有各种干货海鲜，牡丹闻着这些味难受的不行，依旧坚持着陪着大家用了膳。等到人都离开，这才回了房。

    几个丫鬟早就备了热水，牡丹泡在白玉池子里，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有些看不清楚旁边的景儿。牡丹任由身后的红萦和红霞轻轻的捏着肩膀，思绪翻飞，方才的捐银差不多有二十多万两的银子了。她这次的主要目标当然不是这些望族和管家夫人们，而是平陵的大的商户。商户在这个时代是属于最低贱的，哪怕他们家财颇为丰盛，也敌不过士工农商这个阶级制度，所以牡丹让这些捐款透明化，这些商人自然是为了面子和攀关系也会跟着一起捐银了。

    果然没两天，那些榜一贴出去，就有大的商家要来捐银，牡丹让冯君泽接待了他们，后来又让冯君泽在城中设立了一个专门接收各种捐银和物资的临时衙署。半个月过去后，差不多接收了四百万两左右的银子，这的确算是一笔很大的捐款数目了，另外还是许多旧的衣物，棉被和吃食。

    这显然是牡丹没有预料到了，没想到把账目公开话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她听冯君泽说，因为账目公开话了，所以大家特别积极，说是好多人每天都会特意去公告榜去看，站在公告榜旁边指指点点的。

    “呀呀，上面真的有咱的名字啊，后面写的一两银子，这是说咱捐了一两银子吧？哎呀，咱也出名了回呀。”

    “可不是，上头还有我的名字呢，来来，谁会识字，帮我瞧瞧这名字后头都写了啥。”

    “我来瞧瞧，这上头写着，陈二牛，捐旧衣三件，破旧棉被一件，旧碗筷三幅，黍米二十斤。”

    “嘿嘿，可写的一点都不差……我就捐了这些，虽然少了点，不过人多力量大，那些难民看着实在可怜的很，咱们在城里的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连快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咱们好歹每天能吃饱穿暖，能捐就捐点。”

    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咱们又不缺这点吃的，用的。再说殿下的封地上，各种税收少了不少，咱们的日子都是越过越好，那些难民迁移过来肯定是清楚的很，晓得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跟着殿下肯定能吃饱穿暖。如今殿下正在跟宣帝战争，咱们也给殿下分点忧，让殿下专心打仗，好赢……”后面的话这人没敢说了，怕招来祸事。

    不过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也都是站在宴王这边的，自然都希望殿下能够赢了战争，把昏庸的宣帝取而代之。

    牡丹听了冯君泽的话，忍不住笑了笑。想着这就是带动性，让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他们也都会有了一丝的责任之心。她道：“那些捐的物资尽快送到难民手中，另外每笔银子的花销也都要完完全全的公开在公告榜上。”

    这样完全的透明化，也不怕有官员贪污，不过这事儿归冯君泽管着，他是宴王的人，对宴王是绝对的衷心，也不会贪污这些银子的。

    有了这些银子，能够缓解一段日子了，牡丹也为这事儿操劳了不少心，这会总算是放心了，没两天沈家那边突然来人了，说是有喜事通报。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看全职高手，ORZ，五百多万字啊，太牛叉了。


------------

108 第 108 章

﻿    来报喜的是沈家大太太吕氏和沈家二太太俞氏,两人面上都是掩盖不错的喜悦，特别是俞氏，年前还看她恹恹的，这会子面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两人被请进了屋子里头,吕氏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沈家五姑娘芳兰定下了亲事,芳兰比牡丹小一岁多，这会子听见她订了亲，心中也是欢喜，笑问道，“定的是哪户人家，”看俞氏的样,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家，且牡丹还是挺佩服这跟芳兰定亲的人家。这会子正是敏感时期，宴王与宣帝的战争任外人谁也不肯定到底谁能赢，不清楚日后到底会如何，如此情况下那户人家还是肯跟芳兰定亲，到实属难得。

    牡丹问了是哪户人家，吕氏笑道：“是亲王府司马叶家嫡出二爷叶开济，这二爷如今也在亲王府当值，是个小队长。”

    难怪了，牡丹还说怎的敢有人家在这种时候跟沈家结亲，原来是叶家的人，叶家自然也是宴王的人，叶家老爷是亲王府司马，从四品下的官员，芳兰与叶家结亲，自然也是好的。

    那叶开济牡丹也见过几面，是个挺不错的男子，如今也在王府当值，是个小队长。

    牡丹捧着暖炉捂着手，笑道：“是门好亲事，过段时间我回家一趟，去看看祖母祖父，还有芳兰她们。”如今怀孕两个多月了，还是吐的厉害，她只盼着赶紧满了三个月，这样的吐法真是难受的不行。

    吕氏自然知晓牡丹这是打算过了头三月在回沈家看看，笑了笑，道：“成，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也不打扰你了。”她知道牡丹这难受着，也实在不好多待着了。

    俞氏犹豫了下，看了眼瘦的不成样子的牡丹，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我……我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牡丹笑道：“二伯母是想问八弟的事儿吧？二伯母放心，我与殿下很早就交代了，希望殿下在军营里对八弟能照应一两分，二伯母还请放心，殿下答应会照应一下方辰的，方辰不会有事的……”其实牡丹也不敢肯定，当初根本不晓得方辰去了哪个军营，一个军营里头好几万人，又分好多队，殿下能不能碰见他都是个问题，只看着二伯母这段日子也憔悴的厉害，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俞氏一听，果然露了笑脸出来，双手合掌，“老天保佑我家方辰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说着又转头看向牡丹，“这事多谢王妃娘娘，那我就不打扰王妃了，大嫂，我们走吧。”

    等到两人走后，牡丹去了书房看了会书，结果晚上跟卫梓安吃饭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冯君泽兴奋的声音，“王妃娘娘，捷报，前线传了消息过来……”

    牡丹蹭的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激动喜悦，旁边的豆儿，翠儿急忙扶着她来到房门口，卫梓安也冲了过来，跟着牡丹站在房门口，看着冯君泽大步奔来。

    冯君泽奔到牡丹面前停下，行了礼数，严肃的面容是掩盖不住的喜悦，他高举双手，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了牡丹，道：“王妃，方才从前线过来了人，说是殿下大胜，这是殿下写给王妃的亲笔书信，还请王妃看了之后立刻回了信，属下好让那人送去给殿下。”

    沈牡丹巍颤颤的接过书信，书信的封面没有任何字，她任由两个丫鬟扶着她回到房中的位置上坐下，这才展开了书信，上头是宴王熟悉的笔迹，“吾妻展信。”

    “在府中一切可还安好？我知晓你在府中肯定是闲不住，定然是管了那些难民的事情，我不让人阻着你，只是你也莫要太过操劳，一切以肚里的孩儿为重。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你莫要担忧，我很念你。另在营中见过方辰，他很不错，立下几个军功，我已任命他为陪戎副尉。梓安在府中可还好？这孩子乖巧，让他多陪陪你，我很挂念你们，待到事情尘埃落地，我必会凯旋归来，等我回来。”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牡丹看了又看，眼中泛红，这才让豆儿拿了笔墨和宣纸过来，提笔在宣纸上写道：“殿下，我在家中一切安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殿下莫要担忧，只盼着殿下在营中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莫要太过操劳，我会等着殿下归来的。”明明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思来复去却不过写了这短短的几句话，但她却清楚他定能感受到自己的心。

    写好的宣纸折叠起来装进信封，拿了火漆封上，牡丹这才把信交给了外头的，让冯君泽把信送给了前来送消息的士兵。她站在房檐下，怔怔的看着匆匆而去的冯君泽，她晓得这次的捷报不代表什么，知晓这战事不过刚刚开始而已，会一场场的接着打下去，从丰州打到安阳。

    沈牡丹站在房檐下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卫梓安伸手牵住了她的手，牡丹低头看了看他，他立刻冲牡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来。“七皇婶，外头风大，咱们进去吧。”

    牡丹伸手摸了摸梓安的头，笑道：“好，咱们进去吧。”

    翌日一早，牡丹就让人去沈府把俞氏和吕氏请来了王府，陪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沈芳兰，沈雁蓉。

    等到几人落了座，都还有些不清楚牡丹怎的又把她们请了过来，吕氏笑道：“王妃，今日喊我肯过来可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

    牡丹让丫鬟们都退了下去，这才看了俞氏一眼，笑道：“二伯母，昨日你们一走，我就接到前线捷报的消息，还有殿下送回来的信，上头说殿下在营里碰见八弟了，说八弟很不错，立刻好几个军功，殿下已经任他为陪戎副尉。”牡丹对军中官职还是有些了解的，陪戎副尉是九品下的官职。

    俞氏的面容呆愣了下，随即就流了泪出来，她呜呜的哭了起来，旁边的吕氏跟沈家两姐妹都知道俞氏这是激动的，吕氏劝道：“弟妹，莫要哭了，这是好事，方辰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如今你可该信他了吧。”

    俞氏擦了擦面上的泪，“是，是，我们家方辰是个有本事的，都怪我之前不信任他，害的这孩子连跟我们交代一声都不肯，就这样偷偷的跑了。”说着，又冲牡丹笑道：“多谢王妃告知了我这个好消息，之前的事儿都是我的错，那时候我还当是王妃让殿下把方辰弄进军营的，都是我的错，还请王妃责罚。”

    牡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道：“二伯母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也不过是二伯母担忧八弟这才如此的，这事儿早就过去了，咱们不提了。”说起来，牡丹倒不是真的讨厌这俞氏，俞氏也就是贪财了点，护崽了点，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虽以前在临淮的时候又打她铺子的主意，不过后来也得逞，至少不会耍什么阴险手段，倒也算是坦荡荡的。

    俞氏见牡丹是真的不怪她，这才松了口气。

    牡丹又道：“二伯母，今日之事我只是怕您太担心八弟，这才告知了你，只是这事儿还莫要同别人说，现在殿下在丰州，始终是个敏感的时期，这消息现在透露出来，对咱们沈家没什么好处的。”

    俞氏忙不迭的点头，“王妃放心，这事儿我晓得。”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事现在不能对外乱说。

    等到讲了正事儿，吕氏跟俞氏就先回去了，只留着沈芳兰和沈雁蓉在王府陪着牡丹。

    牡丹带着两个妹妹回了房，先是恭喜了芳兰，这才拉着两个妹妹坐下来说起了话儿。牡丹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宴王的消息，这会子精神很好，孕吐反应也轻了不少，晚上留着两个妹妹陪着她用了膳，用膳的时候还喝了一小碗的鱼汤，虽说闻见这味还是有些反胃，但是至少没吐出来了。这顿晚膳算是她这段日子以来吃的最多的一顿了。

    用了膳，沈牡丹这才让人把沈芳兰和沈雁蓉送了回去。

    之后的日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晓殿下消息的原因，她孕吐反应轻了许多，每日吐的次数少了，能喝一些汤汤水水的，养了半个月，身子这才有了些许力气，每天能在府中小转悠一会了。

    这会子已经初春了，天儿不怎么冷了，牡丹这些日子也过的很有规律，一日三餐，吃好之后再花园里头转转，夜里更是早早的休息了。

    这些日子已经有槐州的难民迁移了过来，好在之前筹到不少银子，冯君泽都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很好，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在过一个月就是芳兰出嫁的日子了，牡丹打算到时候去送送芳兰。那时候她的肚子也差不多四个月了，穿些宽松的衣物，倒也能遮掩的住。

    日子晃晃悠悠的就过去了，转眼就是一个月后，这些日子衣铺和庄子的生意都不错，赚了不少银子，牡丹把银子全部交给了冯君泽，让他用作那些难民开荒之事上。说起来这也算是牡丹捐的银子了，被冯君泽写在了公告榜上，这事儿立刻被平陵城里的人知晓了，大家都在盛传王妃娘娘一心为民，是个好人。因为这事又引起平陵城内一阵捐银热潮。不过这次自然没有上次捐的多了，却也不少，全部被用在了难民开荒上。

    在过几日芳兰就要出嫁了，牡丹早就让人送了一些首饰，布匹和家具过去作为添礼。女方出嫁都是出嫁前三天待客，牡丹第一天的时候就过去了。说是宴请客人，沈家人因为知晓牡丹要来，又担心人太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请了沈家主支的人还有跟沈家相熟的人家过来。

    这样在沈家待了三日，等到明日一早就是芳兰出嫁的日子，一大早起来热热闹闹的，牡丹跟着沈家人看着芳兰梳妆打扮，看着俞氏抹泪交代话儿，看着芳兰红了眼圈，看着叶开济上门迎亲，看着芳兰被喜婆背上了花轿。

    芳兰也出嫁了，只剩下几个姐妹当中最小的雁蓉了，牡丹知晓她的心思，也不好多劝说什么。说起来，芳兰之所以嫁的这么急，实在是怕后面出什么事儿，到时候一等就是一两年的，倒不如早早的嫁了算了。

    芳兰也被迎走了，牡丹又在沈府吃了顿午膳，这才打算回去了。

    刚上了马车，沈家人送她到了沈府大门口，不远处忽然急匆匆跑来一个侍卫，冲着马车上的牡丹行了礼，又对着骑着高头大马，佩戴着长剑的冯君泽道，“大人，捐银的衙署那边出了点事儿，要您过去一趟。”

    冯君泽皱眉道：“有什么事儿连你们都处理不好？”

    侍卫道：“那人说是前几日捐了一万两银子，结果公告榜上却没他的名字。”

    牡丹在马车听了这话，忙道：“冯大人，您就过去看一下吧，我这里没什么事儿。”她出行都会有冯君泽跟着，还有好几个侍卫，不差冯君泽一个。

    冯君泽有些犹豫，他本来就是殿下留下来照顾王妃的，王妃娘娘如今大着肚子，这时候又是敏感时候，他有些不敢离了王妃身边。

    牡丹又道：“冯大人，你快些去吧。”

    冯君泽知晓王妃对难民迁移这事儿的重视，想着离开这一会应该也不至于出了什么岔子。遂一点头，就带着那侍卫去了衙署，刚到衙署却发现门口空荡荡的，根本没什么闹事的人。他心中一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下了马，大步进了衙署。

    问了衙署的官员，那官员看着冯君泽一脸的冰冷，有些给吓住了，结结巴巴的道：“回大人的话，那人原本是说捐了一万两银子没上榜，结果闹了一阵，说是记岔了，属下原想让人把他抓起来的，结果那人跑的贼快，一溜就不见了影。”

    冯君泽心中咯噔了一声，暗道，不妙，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再也顾不上其他的，冲出衙署，对着两边的侍卫怒道：“赶紧的，快些让人去关闭了所有城门，然后命所有人在城中搜查可疑之人，凡是行迹可疑的，立马全部抓起来！”说罢，夹了马肚朝着方才沈家冲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的有点晚，孩子有点闹腾。


------------

109 第 109 章

﻿    沈牡丹坐在马车里头,听见冯君泽骑着马哒哒哒离开的声音，这才道,“好了，回王府去吧。”

    马车里头还有豆儿跟翠儿,马车摇摇晃晃朝前驶了一段距离,进入了一条宽敞的巷子里，这巷子住的都是一些世家们,因此巷子的路建的特别的宽敞平稳。只巷子里却没几个人，只有一户人家正在接待客人,门口有几个人，牡丹透着缝隙，瞧见远远的又有好几个骑着马匹穿着盔甲的人朝着这边奔来。

    沈牡丹脑子有些昏沉沉的,眼睛也有些快眯上了,她想着每次吃了膳后就会有些犯困，这会子也没在意，想着眯一会，便迷迷糊糊的道：“豆儿，翠儿，我睡会……”

    迷迷糊糊中她并没有听到豆儿和翠儿的声音，只实在困的厉害，靠在一旁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沈牡丹才转醒了过来，醒来的一瞬间她察觉马车还在摇摇晃晃的朝前驶着，在马车里头看了一圈，牡丹脸色剧变，豆儿跟翠儿不再马车上。她挑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周围有些黑，隐隐能够看见周围的山林和田地，这显然不是在平陵城内。

    沈牡丹放下车帘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沈呼吸了几口气，伸手抚摸了下小腹，肚子已经隆起，为了怕人瞧出她怀孕，她去沈府的时候特意船的宽松的衣裳，从外表并看不出她的肚子。这会子她虽然有些怕，却也知道该冷静下来。

    她把事情前前后后回想了一遍，知道从沈府出来后那侍卫找冯君泽说衙署出问题的时候就开始了，应该是调虎离山之计，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会对她不利，是私人恩怨，还是因为宴王的原因？这个时候掳走她，定是因为宴王，是为了威胁宴王？那到底是谁？几个亲王还是宣帝？她脑子还有些昏沉，知道怕是方才中了迷药的后遗症，略微揉了揉额头。又挑开前头的车帘子，看了眼赶车的车夫，车夫显然已经换了人，马车前面还有一干穿着盔甲的侍卫，但显然都不是王府里头的人。

    瞧见这情况，她知晓慌不的，荒郊野外的，连喊个人都不可能，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免得惹怒了他们。且她腹中还有孩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孩子想一下了。她坐在车中，眼看着马车继续摇摇晃晃的朝前行驶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沈牡丹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主子，前面有个破庙，可在破庙上待一晚？”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就在破庙待上一晚上，你且派几个人在远处守着，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们立刻启程。”

    马车朝前驶了没一会就停了下来，沈牡丹听见有人翻身下马的声音，跟着车帘子也被人一把掀开了，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出现在牡丹的面前，那青年怔了下，显然没想到牡丹这会子已经醒了过来，又瞧着眼前的女人这般平静的望着他，一点也没有俘虏那样又吵又闹的。

    这青年很快回了神，立刻道：“宴王妃既然已经醒了，就请自己下来吧。”

    牡丹点了点头，把车厢角落的小杌子先丢在了马车下面，这才踩着小杌子走了下来。那青年不由的想着，果然是王妃，金枝玉叶的娇养着，这马车也没多高的距离，还非要这样踩着小杌子才肯下车。

    沈牡丹下了马车，快速的在四周看了一眼，周围黑黝黝的，只隐约看着大山的轮廓还有前头站着的几个高大的身影。她快速的数了一下，除了身边的男人，不远处还有大约j□j个人，她这才不动声色的跟着身边的青年走到了那破庙口子处。

    这会子显然不是逃走的好时机，她安安静静的跟着这些人进了破庙。有两人专门守在她身边，其他人去找了些柴回来，等到破庙里燃了火堆，牡丹一眼就看见站在破庙口子处的男人，她怔了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那男人也看见了牡丹，大步走了过来，在火堆旁席地坐下，冲牡丹露出个温尔的笑容来，“我这般请了弟妹出来，可有吓着弟妹？”

    牡丹苦笑：“景王，你这般又是为何。”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卫琅宴一母同胞的亲哥，卫安景，景王。

    沈牡丹有想过是其他几个亲王，或者是宣帝劫了她，却从未想过会是景王，景王和宴王一母同胞，她晓得两人的关系不算多和谐，但没料到会到了这种地步，景王挟了她肯定不是请她去做客什么的，怕是去威胁宴王吧。她笑了下，看向卫安景，“六哥，你这是作甚？莫不是想请我去尕州做客？六哥这样也太好客了一些，只是这样不声不响的把我弄去尕州，我怕王府的人会担心呢。”

    卫安景扬唇一笑，从旁边的手下手中接过两个馒头和一个水壶递给了沈牡丹，并不接沈牡丹的话，只道：“先吃些东西吧，晚上委屈弟妹一下了，要在这破庙里过上一夜了。”

    牡丹接过两个馒头，馒头早就冰凉凉的，就连水壶里的水也已经凉了，牡丹就着冷水把两个馒头都给吃了下去。结果没一会胃里头就翻腾了起来。她这段时间害喜的反应轻了许多，但依旧会反胃，加上下午马车颠簸了一路，这会在吃点东西喝点水就实在忍不住了。

    干呕了两声，那股子吐意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沈牡丹急忙起身，奔出了破庙，身后的人也急忙跟了上去。她一出去，就找了个地儿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感觉到身后的有人注视着，她瞧瞧抬头四下看了一眼，奈何天色实在太暗，周围的情况实在是看不清楚，这才起身回了破庙里面。

    卫安景有些惊讶，脸色微微有些不好，问道：“你生病了？”

    牡丹迟疑了下，摇了摇头，“我没事。”想了想抬头看向卫安景，“六哥，你这样到底是为何？”

    卫安景冷笑了两声，“弟妹想知道为何？当然是拿弟妹威胁我七弟了，不然弟妹以为了？”

    牡丹垂了下眼，道：“你们是亲兄弟，这样又是何必。”

    卫安景笑了下，“亲兄弟又如何，他的眼中只有死去的五哥，拿我从来都是当敌人看的，既如此，我就拿了他如今最爱的人，看看他到底如何选择！”

    “你想如何？”沈牡丹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

    卫安景的冲她露出个温柔的笑意来，“只要他愿意拿今后的江山来换你，那你就平安无事了，若是不肯，就有些对不住弟妹了。”

    沈牡丹也笑了笑，一双眸透着奇异的光彩来，她直直的看着眼前温文雅尔的男人，“六哥又如何肯定他能够夺了这天下的江山？又如何肯定他爱我，肯定他愿意为了我放弃这天下的江山？都说爱美人更爱江山，江山从来都是排在女人前头的，若是六哥，六哥会如何选择？只怕六哥是绝对不会为了女人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吧？”

    卫安景面色沉了下去，他沉沉的盯着沈牡丹看了好一会，才忽然站了起来，冲着周围散开的人道：“一半的人出去守夜，一半的人留下休息，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说罢，又看向沈牡丹，一步步的走了过来，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沈牡丹，道：“你打开瓶子闻一下，这样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牡丹岂会不知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定是迷药，这人大概是怕她半夜跑了，只如今她怀着身孕，如何敢乱用药物，下意识的抚了下肚子，她摇头道：“不必了，若你是担心我逃了，不妨把我捆着就是了，不要给我用这个东西。”

    卫安景瞧见她下意识的动作，忽的收回了瓶子，站起身来，冲着破庙门口一个略微矮小一些的身影道：“袭云，过来给宴王妃把个脉！”

    那身影立刻走了进来。

    牡丹抬头看他，神色多了一丝紧张，“六哥，你这是作甚？我没事，不需要把脉！”

    那身影却不搭理沈牡丹，蹲在了她身边。沈牡丹这才发现这矮小的身影是个女子，这叫袭云的女子已经一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这矮小的身影顿了下，抬头看了沈牡丹一起，这才跟着起了身，冲身后的卫安景道：“主子，宴王妃有孕了，差不多快有四个月的身孕了……最要不要乱用药物。”她指的是瓶中的迷药。

    卫安景沉默了下，显然没料到沈牡丹竟然怀孕了，半响后才冲袭云道：“既如此，你就在这里好好照顾着宴王妃。”说罢，大步离开，去了破庙外。

    袭云应了声，便盘腿挨着沈牡丹坐下，直愣愣的盯着她了。看到袭云，沈牡丹就忍不住想起秦念春，自从她嫁到王府后，念春也跟着她去了王府，只是后来捐银那事，她让念春也跟着过去了，念出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衙署那边。要是念春在身边……又想着，念春在身边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她身边那些侍卫的功夫都不低于念春的，结果她还不是一样被人掠走了？她晓得王府里头功夫最厉害的是冯君泽，若是当初冯君泽在，这些人只怕也掠不走她，只是谁能料到景王会如此大胆。

    沈牡丹知道景王大概不会怎么伤害她，却也不愿意让他捉着自己去威胁宴王，只是该怎么逃出来？

    沈牡丹躺在火堆旁，没敢睡觉，想瞧着有没有机会逃走，可这袭云却直愣愣的坐着守了她一夜，到后半夜，牡丹终于受不住了，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翌日一早，还是被身边的响动声吵醒的。

    随便吃了些东西，沈牡丹就被他们带着继续上路了，之后的日子她一直没有找到逃走的机会，主要是这袭云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不管她吃饭喝水去如厕，这袭云都一直跟着。

    就这样连续的赶路，六七天左右就到了景王的封地尕州的都城咸邯了。

    一到景王府中，卫安景立刻让人给沈牡丹安排了住处，又请了大夫替她查看了□子，听到大夫说她身子无碍，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沈牡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自从来到这景王府中，一连着好几日景王都没有露面，身边一直跟着那叫袭云的，这会子她似乎更加难逃出去了。

    如此又过的好几日，牡丹有些急了，她根本不知景王的打算，而且真怕这景王一个发疯就把她拿去威胁宴王了。说起来，她对这景王的感觉不坏，感觉他应该不是个坏人，至于为何要为难自己兄弟，她就觉得这有些像是小孩子之间的赌气。

    在景王府待了几日，她心里微微还是有些烦躁，正在房里转着，猛地感觉肚子里似乎动了一下下，很轻微的感觉，有些像是水波轻轻的荡漾起来的那种感觉，她有些激动的摸了摸小腹，想着，这就是胎动吧。

    正摸着小腹，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奴仆的声音，“施姑娘，您不能进去，殿下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大家晚安。


------------

110 第 110 章

﻿    施姑娘，牡丹惊讶,往房门口那边走过去了一点,就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女音说道,“袭云姐姐,让我进去看看宴王妃吧，我和宴王妃是旧识，听说宴王妃这几日茶饭不思,说不定我进去还能劝劝宴王妃。”

    牡丹怔住,这声音不是施宝秋的吗，

    外面的袭云没说话,又听见施宝秋道,“袭云姐姐,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宴王妃吧，求求你了，我一个姑娘家的难不成还能把宴王妃弄出王府不成？”

    过了会，袭云终于道：“好吧，那你进去瞧瞧宴王妃，可莫要有别的心思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房门被打开，牡丹一眼就瞧见身形瘦弱的施宝秋了，牡丹怔了下，显然没想到为何宝秋会在景王府里头。施宝秋一进门就把房门关上了，转身看向沈牡丹，眼睛也有些红了，她擦了下眼，哽咽道：“牡丹姐……”

    沈牡丹上前牵住了施宝秋的手，急道：“宝秋，你怎么会在这里？景王强行把你掳来的？”她记得当初跟着宝秋一起去安阳时，曾在途中碰见这景王，那时候景王似乎就对宝秋有了兴趣，莫不是如今把她强行掳来了？

    施宝秋摇了摇头，任由沈牡丹拉着她坐下，似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泪也落了下来，她任由眼泪滴落在脸颊，哭了好一会这才道：“自从那次跟牡丹姐分开后，几个月后，阳石公主就带人找到了我家……之后……之后……”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颊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沈牡丹面色也有些不好了，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宝秋哭了好一阵子才继续道：“我爹娘都被阳石给害死了，那时幸亏景王路过救我一命，不若我也差点被阳石给活活打死了……”施宝秋说着说着，面色有丝的狰狞，“阳石，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我一定要……一定要亲手杀了她……呜呜呜……”

    沈牡丹面色有些发白，轻轻的拍着施宝秋的背，“好了，莫要哭了，你肯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施宝秋又哭了好一阵子才抬头看向沈牡丹，双眼通红，她偷偷回头看了门外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道：“牡丹姐，我听说你成了宴王妃，怎么又给景王弄来了这里？”

    牡丹苦笑，低声道：“宴王不是跟宣帝打了起来吗？景王觉得宴王有可能胜了宣帝成为日后的……”她顿了下，“所以景王想拿我要挟宴王，威胁他放弃今后的帝王之位。”

    石宝秋脸色也变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不……不会的，景王不是这样的人……”

    牡丹拍了拍她，道：“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他为何把我掳来了尕州？不管如何，宝秋，我想求你帮帮我，帮我逃出这景王府，我不可能任由景王掠着我去宴王那边威胁宴王……”

    施宝秋的脸色越发的白了，她攥着拳，点了点头，轻声道：“牡丹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牡丹心中松了口气，又突然想着宝秋这样住在景王府莫不是？她看向施宝秋，道：“宝秋，你如今同景王？”

    施宝秋苦笑了下，摇了摇头，“牡丹姐，你莫要误会了，我同景王什么都没有，如今不过是寄居在景王府中。对了……”施宝秋说着突然看向沈牡丹的小腹，“牡丹姐，我听袭云姐姐说你怀了身孕？如今可怎么样了？”

    “挺好的，孩子方才还动过下……”沈牡丹忍不住低头摸了摸小腹，笑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听见袭云道：“太皇太妃，您不能进去，景王交代……”这话还未说完，一个严厉的声音就打断了袭云的话，“放肆，本宫的路你也敢拦着！还不快滚开！”

    “太皇太妃……”

    跟着房门被踹开的声音，沈牡丹跟施宝秋一眼就瞧见房门外的两个老婆子，还有其身后的太皇太妃。

    两个老婆子把门踹开就退了下去，太皇太妃板着脸进了房，看见房中的两个女人，她冲施宝秋皱眉道：“还不赶紧出去！本宫同宴王妃有话说。”

    施宝秋面色发白，显然这段时间见识过这太皇太妃的厉害，她转身冲牡丹使了个眼色，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起身出去了。

    袭云站在门口，颇为无奈的看了太皇太妃一眼，这才关上了房门，房中只剩下牡丹同太皇太妃两人。

    牡丹起身，冲太皇太妃行了个礼，道：“儿媳见过太皇太妃，太皇太妃安好。”

    太皇太妃寻了位置坐下，摆了摆手，面色好了几分，“好了，坐下吧，咱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听说你怀了身孕？”她看了眼沈牡丹的小腹，神色越发缓和了，毕竟是自己儿子的骨肉，她就算在针对沈牡丹也会护着她肚里的孩子的，她道：“既然怀了身孕，就好好待在景王府中安胎，你放心，不管如何本宫都会护着你的。”

    牡丹笑了笑，道：“婆婆，只是儿媳是宴王妃，这般住在景王府成何体统，不若婆婆跟六哥说声，还是送了儿媳回平陵可好。”两个都是这太皇太妃的亲儿子，她今个倒是要瞧瞧这太皇太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太皇太妃皱眉，“什么成何体统，两人是亲兄弟，如今宴儿有事在外，你住在景王府我也好照应你一些……你就安心的待在景王府中，等着景儿的安排就是了！”

    这回牡丹的笑容越发大了，她算是理解这太皇太妃的意思了，太皇太妃的意思是让她好好听从景王的安排，由着景王压着她去宴王面前威胁宴王将今后的江山拱手让人，她直直的看着太皇太妃，笑道：“儿媳不知婆婆这是何意思？婆婆莫不是不知道六哥想做什么？还是婆婆知晓六哥想做什么，任由着六哥任意妄为下去？”

    “你……”太皇太妃被这儿媳看的有些心虚，毕竟她是真的认同了景王的打算，想要老幺把今后打来的江山拱手让给景儿，只是这样被儿媳明晃晃的说出来面子上就有些绷不住了，索性就破坛子破摔，道：“宴儿跟宣帝的战争，宴儿的胜算很大，只宴儿性子有些偏激，实在不适合做帝王，不管如何，宴儿跟景儿是亲兄弟，就算把这打来的江山给了景儿又何妨？景儿自然不会亏待他的……”

    “呵呵……”牡丹忍不住露出个嘲讽的笑意来，直直的看向太皇太妃，“儿媳见过很多偏心的母亲，却从来没瞧见过像太皇太妃这般偏心的，两个都是亲儿，太皇太妃不觉得这样对宴王很不公平吗？”宴王辛苦打来的江山，她一张口就要让给景王，她怎么就好意思开这个口了。如今沈牡丹算是晓得为何两人是亲兄弟却闹成了这般，都是因为有个这样的娘啊。

    太皇太妃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似没想到沈牡丹会把这话说出口来，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牡丹，“你怎的如此放肆，不管如何本宫都是你婆婆，岂容你这般不尊本宫？”

    沈牡丹也慢慢的站起身来，平静的看着眼前这盛气凌人的女人，道：“首先，我是宴王的妃子，其次才是太皇太妃您的儿媳，既您如此不待见宴王，我身为他的妻，自会先为他着想。”

    太皇太妃被这话气的胸脯子直鼓，指着沈牡丹怒道，“你……你……”

    牡丹道：“婆婆若是不舒服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又冲着门外喊道，“袭云，过来送太皇太妃回房去休息。”

    房门被打开，袭云走了进来，冲着太皇太妃道：“太皇太妃，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太皇太妃也实在懒得待下去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在继续待下去，迟早被这沈牡丹给气出病来，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看着那满身华服的女人离开，沈牡丹忍不住叹了口气。

    之后的日子，沈牡丹也没在意，只想着好好安胎，遂就在景王府中住了下来，如此过了半个月，这期间景王还是没有露面，倒是施宝秋每天都过来，看袭云也不在拦着她，应该是景王授意了。两人每天就在房里头说说话儿，有时候施宝秋还会留下来陪她用膳。

    施宝秋也劝慰牡丹莫要担忧，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放她出去的，只景王府戒备森严，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牡丹自然也知，只得默默的等待时机。

    这期间太皇太妃也来过两次，都是劝说沈牡丹好好听景王的话儿，不会伤害她的，每次都被沈牡丹起呛走了。沈牡丹也是真的没给太皇太妃留面子，以往还觉得她是自己的婆婆，不管如何自己都要敬重她，如今这样偏心的女人，她都有些心疼宴王了，也不知在太皇太妃身边长大的宴王到底被她伤了有多深。

    这会子天气早就暖和了，牡丹每天还能在外头晒晒太阳，袭云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外面也是层层的守卫，想要逃出王府实在是有些困难。

    ~~

    说起平陵那边，自从宴王妃被掠，这事儿就隐瞒了下来，实在是王府里的人不敢对外说什么，宴王这会子正跟宣帝打着，如今能影响了宴王，因此快二十多天了，平陵成的人还都不晓得这事儿，只有王府里的人都晓得这是，却没人敢在外头乱说，宴王府中敢在外头乱嚼舌根的一律乱棒打死。

    沈家这会子也觉得奇怪的很，自从芳兰出嫁后，她们去王府两三次，每次都被拒之在门外了。这会子沈老太太实在担心牡丹的身子，毕竟她还怀着身孕，王府又不许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进去，她实在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便带着吕氏，俞氏和沈雁蓉来了王府大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姑娘担心孩子，我是亲妈，绝对不会伤害宝宝的！且孩子没那么容易没的，女主在外溜达一圈子，宝宝也能照样健健康康出来的，O(∩_∩)O  我当初大肚子的时候坐出租车，后面一个车撞上来，宝宝还是好好的，（不过那次还是给吓着了，之后到生没敢往外跑着玩了。）所以宝宝们都是很坚强的。


------------

111 第 111 章

﻿    宴王府中,冯君泽听了下人通报,脸色沉沉的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旁边的秦念春轻声道，“冯大人,还是把沈家人请进来吧，这样瞒着始终不是个法子,沈家人若是在见不着王妃，定会焦虑不安，若是传了出来,恐怕会有人多想什么的,毕竟二十多天都没有王妃的消息了……冯大人,让沈家人进来，我来同他们说就是了。”

    冯君泽沉默了半响,拳头攥了又攥，答非所问的道：“这二十多天都没有王妃的消息，如今战事连连，这样的时期也不好大规模的四处搜索……秦姑娘，你觉得是走掠走了王妃会是几个亲王吗？”

    秦念春沉默了下，摇了摇头。

    冯君泽道：“我倒觉得应该是几位亲王当中，到底是谁？景王吗？”若真是确定是景王的话，他打算亲自去尕州一趟。

    “如果要真是景王我反倒不担心了，不管如何景王都不可能伤害王妃的，景王同殿下之间没什么大的恩怨，若真是景王把王妃掳走的话，想必也是为了威胁殿下，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吓吓。说起来，其他几位亲王应该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且其他几位亲王不太晓得殿下与王妃之间的感情，殿下对王妃的感情有多深也只有景王一个人知晓，我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景王做的。”

    冯君泽转头看秦念春，“你可肯定？”

    秦念春道：”我也不大肯定，不过是猜测。”

    冯君泽点头，“既如此，就由你去跟沈家人解释，我这就带几人前往尕州去看看。”他说罢，就大步离开了。

    秦念春想着王妃，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回了神让人把沈家人请了进来。

    等到沈老太太，吕氏，俞氏跟沈雁蓉进了王府，被请到了房里，瞧见秦念春，老太太笑道：“念春姑娘，王妃了？这有些日子瞧见王妃了，老婆子我挺挂念她的。”

    说实话，秦念春也没打算瞒着什么，更加不可能说王妃这时候去了其他几个亲王的封地，说出来谁信？怀孕了身孕的宴王妃不好好待在宴王府中，跑去其他封地的亲王府？这根本不可能。遂，秦念春不再瞒着，就把事情说了一遍，从王妃从沈府出来的那时候说起，看着沈家人受了惊吓的样子，秦念春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你们也莫要太担忧了，我想着王妃应该是在景王府中，景王这人不坏，只是跟殿下之间有些小小的误会，景王就意气用事掠走了王妃，你们莫要担忧，冯侍卫长已经带人去了尕州，相信会把王妃找回来的。”

    沈老太太吓的不轻，哆嗦的着道：“你们怎么肯定是景王？既然如此，为何不赶紧寻人去告诉了殿……”刚说到一半，老太太就闭嘴了，宴王这时候正跟宣帝之间的战争正激烈着，若是把这事告诉了宴王，难保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念春道：“老太太，你先莫要担忧，冯侍卫长已经带人去了尕州，若是找到了王妃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只是希望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沈姑娘莫要把王妃失踪的事情说了出去，前线的战事如今打的正激烈着，殿下实在不能分心……”

    老太太面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下，这才轻点了点头，“老婆子我知晓了，只是若有王妃的消息，念春姑娘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老婆子。”

    秦念春点头应下，沈老太太这才带着吕氏，俞氏和沈雁蓉离开了。回去的路上老太太再三叮嘱几人，这事万万莫要透露给任何人晓得，就算是老三跟阿焕也不成，只告诉他们，王妃在王府养胎，一切安好。

    俞氏在不靠谱也知这事儿的重要性，急忙点了点头，倒是沈雁蓉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到回了沈府，沈雁蓉当天下午就又出了一趟沈府，来到城南的一间普通民宅里，敲了敲门，立刻有人把门打开，沈雁蓉进去后，那魁梧的身影立刻把门关上了，转身就问，“牡丹可是出了事情？”

    沈雁蓉转身，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眼前的男人，有些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这事儿告诉他，这男人急道：“雁蓉妹子，你倒是跟我说话啊，牡丹可是出了事情？前些日子我去沈府找了牡丹，却没进去，牡丹若是在府中，不会不见我的，雁蓉妹子，快告诉我，牡丹是不是出事了？”

    看着眼前男人着急的样子，沈雁蓉忍不住苦笑了下，点了点头，低声道：“迟大哥，牡丹姐上次从沈府回去后，并没有回到王府，而被人掠了去，方才听念春姐说，牡丹姐应该是被景王掠去了尕州。”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迟宁沛，自从牡丹与宴王大婚后，他就心死了，就连两人大婚他也没有出现，前些日子倒也想开了，觉得两人做朋友也好，又想着牡丹与宴王的大婚他也没来，他给牡丹备下的礼也没送给她，就想着过来看看她，结果连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他晓得牡丹不可能不见她的，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才去找了沈雁蓉，从雁蓉口中得知沈家人也去了王府两三次了，一样连牡丹的面都没瞧见，他就越发肯定牡丹是出了事情。便告诉沈雁蓉，若是有牡丹的消息一定要过来告诉他。

    如今得知牡丹是真的出了事，迟宁沛二话不说，直接想要出门找人去尕州一趟。沈雁蓉却立刻拦在了他面前，坚定的看着他，“迟大哥，我也要去。”

    迟宁沛皱眉，“雁蓉妹子，莫要闹了，这不是小事，你一个姑娘家的实在不适合跟着我们去尕州。”

    沈雁蓉却不肯让步，“迟大哥，我一定要去。”沈雁蓉清楚的知道迟宁沛对自己没有感情，她不过是想趁着这次博最后一次机会，她知道这样并不好，说不定这趟她还会能为他们的累赘，可她一定要跟着去，就这么一次，若实在不行，她也只有放弃了。

    迟宁沛自然是不同意，却没想到沈雁蓉异常的坚持，最后实在无奈，迟宁沛不得已答应了下来，沈雁蓉也不敢回沈府，只让迟宁沛找人去回沈府给老太太和母亲跟姨娘带了一封信，让她们莫要担忧。

    临走的时候，迟宁沛为了照顾沈雁蓉，多带了两个女子，都是走江湖的，她们身手也不错，这才一路出发去了尕州。

    ~~

    沈牡丹在景王府的日子同宴王府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该做什么还是什么，只要不出王府，没人限制她的行动。如此过了好几日，景王过来看了看她，也没多说其他的什么，只让她陪着他下了一盘棋，两人坐在院子里头对弈，施宝秋在一旁担心的看着牡丹，一会又去瞧瞧景王的侧脸。

    两人下了一个时辰的棋，最后是景王赢了，牡丹不在意的笑了笑，说了声恭喜。景王把赢下的所有棋子都扣在了棋盘上，笑道：“弟妹应该有跟我七弟对弈过吧，我的棋技应该比他好一些，说起来，对于这样的修身养性的事物我比七弟厉害一些，七弟脑子虽然聪明，但从小喜欢舞刀弄剑一些，母妃从来不会管他和五哥，只会管着我，让我努力的看书，学习，学棋艺，学乐记，学修生养性，学齐家治国，后来啊……”

    沈牡丹平静的看着景王，发现他的笑容有几分苦涩，听着他继续道：“后来，我与五哥跟七弟越来越生分，又因我的长相最像父皇，我也越来越得父皇的喜爱，母妃也以为父皇会把皇位传于我，却不想父皇突然暴毙，皇位落在了大哥的头上……谁又能想到，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景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喃喃细语。

    两个女人都沉默着，后面的话语牡丹听得不太清楚，正说劝说什么，卫安景突然看向了她，目光又几分冰冷，又带着几分凉薄，他笑了笑，“虽然以前对这位置没什么兴趣，不过如今想法倒也变了，弟妹只管着好好在王府住下就是了，自会让你跟七弟相见的……”他说着顿了下，又道：“对了，有个事差点忘记告诉弟妹了，七弟跟宣帝在如州的战争又胜利了，这凯旋归来的日子只怕指日可待了。”

    牡丹攥了下拳，笑了笑，没说话。

    景王也不多说什么，拉着施宝秋就离开了。等到出了牡丹的院子，施宝秋一把甩开了抓着她手臂的男人，面上也不似之前的态度，一脸的愤怒。

    卫安景笑望着她，道：“怎的了，来了王府这好几个月了，如今终于肯给本王使个脸子了？本王以为你会一直唯唯诺诺下去了，这会子为了宴王妃你倒是又活过来了？”

    石宝秋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民女一直当殿下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不想竟是个卑鄙小人！”

    卫安景也不恼怒，笑眯眯的看着她，“真生气了？这样倒也好，看着有个人样，既然能瞧见你这样有劲的指责本王，本王倒觉得本王应该多来宴王妃的住处跟她说说话……”

    施宝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卫安景看着前面女子的身影，眉头渐渐锁了起来，最后忍不住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过度章，牡丹很快就跟宴王见面啦。

    另外，我开了新文，目前是存稿状态，不过文案地址什么的都出来了，可以先收藏，下月中旬挖坑。妹纸们先去收藏了吧，拜托了！！！！！

    简介：想她堂堂隆安公主，身份高贵，亲爹乃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更是后宫之主，一朝身死，醒来就成了这刚拜了堂就死了夫君的望门寡，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新坑：《望门寡》求收藏，点击穿越


------------

112 第 112 章

﻿    且说冯君泽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带着几人乔装打扮成商人进了尕州的都城咸邯了，他没立即行动,而是安排人先在咸邯城内住了下来,在让人去景王府附近查探了起来,他的人小心翼翼的在王府附近转了好几天，看的出来景王府的守卫森严了许多,冯君泽心中了解,晓得王妃十八j□j应该是在景王府中了。

    只他们不过几人也不可能进去王府夺人，只能在外等待时机。

    迟宁沛没过两天也来了,他带的人不算多，只来到咸邯他也是没得法子，王府的守卫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他们十几个人如何进的去，只得先在城里住下了。

    沈雁蓉这一路跟着迟宁沛，虽辛苦倒也觉得没什么，且这一路上迟宁沛对她还算不错，她这次来咸邯一是想跟着迟宁沛相处着，二是真的想早些把牡丹姐救出去，只来到咸邯，她才晓得这有多困难，王府里头守卫重重，该怎么救？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冯君泽跟迟宁没都没法子，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进去救人，这里是尕州，是景王的封地，要真是大张旗鼓的冲进王府里头，这不是找死吗？

    沈牡丹跟施宝秋在景王府中也焦急的不行，牡丹的肚子眼见着一天天的大了起来，这都怀了五个多月了，就算穿些宽松的衣物也掩饰不了肚子了，肚子越大，逃走的路上就越麻烦。

    已经五月份了，天儿越来越暖和，前线的消息也一直传到众人的耳中，宴王跟宣帝的战争一直都是宴王连连取胜，牡丹知晓这次只怕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打到安阳去了。

    这日沈牡丹正跟施宝秋在房里说着话儿，外头忽然传来袭云的声音，“殿下，您来了。”

    景王推门而入，两个女人并没有看他，默默的对弈着，景王也不说话，站在宝秋的旁边看着两人对弈，等到半个时辰结束后，施宝秋扶着大着肚子的牡丹在房里走了几圈。两人并没有同景王打招呼，自从半个多月前，景王每天都会过来一趟，也不多说什么，就是看着两人对弈，偶尔同牡丹闲聊几句。

    这会子景王也不多说什么，看着两人转了好一会才说了今日过来的来意，“弟妹，待会过去陪太皇太妃用个膳，她有些念着你了。”

    沈牡丹当然太皇太妃会想念她，只也不多说什么，轻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景王又在房里待了会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把施宝秋也带走了，施宝秋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听见他道：“待会你过去我院子里，我有事同你说。”

    “是，民女遵命。”施宝秋也不多说什么，面容平淡的应了下来。

    景王心中忽然就有一股子憋屈和怒气不得发泄，之前的日子这施宝秋对他还算有礼，自从前些日子她给自己使了一个脸子之后，明面上她对自己恭敬，语气也顺从着他，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她这样子还不如以前，总觉得心中怒气冲冲的。

    卫安景回头看了她的模样，忽然停住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冷笑道：“施姑娘，你不觉得你这样住在王府里头不成个样子？住在王府里的女人，除了太皇太妃同宴王妃，要么是府中的丫鬟，要么就只剩下本王的女人，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如何了？”

    施宝秋的脸色白了两分，脚步也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前恶劣的男人一样，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才道：“民女……但凭殿下的吩咐……”

    景王冷笑：“既如何，不如今晚你就留在本王的府中做个通房丫头吧。”说罢，也不理施宝秋越来越苍白的面色，转身大步离开了。

    施宝秋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过了好久，身上犹如脱了力一般，软绵绵的靠在了旁边的桂花树上。过了好半响，才拖着步子慢慢回了房。

    晚膳的时候，牡丹就去了太皇太妃的院子里头，景王也在，神色平淡的坐在一旁。说起来自从上次太皇太妃跟牡丹翻脸后，两人就没见过几面，如今更是快一个月没瞧见过了，这一个月牡丹的肚子大了许多。

    太皇太妃打量沈牡丹的肚子好几眼，这才道：“好了，坐下吧，你如今大着肚子也莫要行礼了。”

    沈牡丹谢了声，就坐了下来，又听见太皇太妃道：“一个月没瞧见你了，这肚子又大了不少，本宫瞧着你这肚子，倒像是个男孩。”太皇太妃板着的面容总算有了几分笑意，“好了，你也饿了吧，赶紧让人上菜吧。”

    等到丫鬟把一道道的膳食送来上来，三人由着丫鬟伺候着吃着膳食。沈牡丹默默的看着旁边的丫鬟给她夹了一筷子酸笋炒虾米，她默默吃了下去。酸笋带着淡淡的酸味，虾米也是新鲜的，味道很是不错。正吃着，她就听见太皇太妃道：“听说宴儿打到了岳州，在过两个城池就能打到安阳了，到时候景儿带你过去的时候，你好好劝着宴儿，莫让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可晓得？”

    沈牡丹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也晓得话中的意思，她不做任何回答，默默的吃着丫鬟给她夹的菜。

    见她不搭理自己，太皇太妃的面色就难看了起来，砰的一下子拍在了桌上，厉声道：“本宫的话你可有听见。”

    一屋子丫鬟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吓的直哆嗦都跪了下来，几个布菜的丫鬟更是手掌直颤，沈牡丹这才平淡的道：“儿媳记住了。”

    景王也冷着声音道：“好了，快用膳吧。”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太皇太妃就有了话儿，忍不住冲着他抱怨道：“瞧瞧你七弟这娶了个什么王妃，处处跟本宫作对！这种不孝的儿媳，本宫真想休了她！六儿你可记住了，日后挑选的王妃一定要让本宫过目可晓得？还有，你都二十有五了，后院一堆的妾氏，却也该正正经经找个妃子管着后院了。不过你的身份有些不同，这选妃可一定要慎重！说不定这选的就是今后的……”

    “好了！”景王忽然皱眉，看向太皇太妃，“本王心中已经有了妃子的人选，就不劳太皇太妃的操劳了。”

    太皇太妃脸色都变了，“是谁？”

    景王不吭声，默默的吃着东西，太皇太妃眼见儿子不搭理她了，又深怕最爱的儿子跟幺儿一样娶了个讨人嫌的女人回来，继续追问，“六儿，你跟母妃说说，你到底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景王忽然笑了下，抬头看向太皇太妃，“母妃，你就真想知道是谁？本王若是告知了你，你可莫要气坏了身子，本王看中了施姑娘，打算迎娶她为正妻。”

    沈牡丹跟太皇太妃同时怔住，牡丹有些诧异，瞧着景王面上虽轻笑着，神色却很是郑重，知晓这应该是景王的真心话，便默默的低头继续吃着东西了。太皇太妃听了这话，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直到得到相同的答案，她这才发飙了，猛的一拍桌子，怒道：“六儿，你疯了不成，她一个村姑子，你竟然想娶她为正妃？我劝你尽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然……”

    卫安景忽然起身，道了句本王吃饱了，就大步离开了，只留下默默吃着晚膳的沈牡丹和暴跳如雷的太皇太妃。后来沈牡丹也实在没了口味，提前跟太皇太妃告辞了就离开了。

    且说景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头，不一会就有丫鬟过来通报，说是施姑娘已经梳洗好了在房中等着他了。他这才想起下午的一时气话让丫鬟吩咐施宝秋梳洗后就过来伺候着的事情。原本跟太皇太妃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心话，他大概就这点是跟卫琅宴相同了，喜欢一个女人倒是挺执着了，且不管不顾。想到这里，卫安景忍不住笑了下，挥手让丫鬟退了下去，起身去了房里头。

    绕过屏风，他一眼就瞧见坐在床边上裹着白色袍子的施宝秋了，她不施脂粉，皮肤白皙，身子隐隐的有些颤抖着，远远的看着，她有些消瘦，却更让他心中起了怜悯之心。卫安景从来不是个可以忍的人，对他来说，先成为了自己的妾氏在成为王妃也没不是不可以的，他不会忍耐着自己，遂也不再多想什么，大步走了过去，把这微微颤抖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沈牡丹第二天就听说了施宝秋成了景王妾氏的事情，她也没多少惊讶的，只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之后的几天施宝秋并没过来看她，又等了好几天宝秋才过来了，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两人都不提景王，一起说了会话。没一会，景王也过来了，看着施宝秋，忍不住露了个温柔的笑意来，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没说什么，只看向牡丹道：“弟妹，这几日你且准备准备吧，三日后我会带你去见七弟的。”

    沈牡丹知晓这是何意，身子慢慢僵住。


------------

113 113

﻿    卫安景看着沈牡丹神色不变,身子却有些僵住了,满意的露出个笑意来,又扫了一眼她已经遮盖不住的隆起的肚子，笑容顿敛，有些为难的皱了个眉头，不过只是转眼，这有些苦恼的表情消散，他不在看自己这个弟妹，而是看向旁边有些来不及掩饰脸上慌张表情的施宝秋。

    一想到她的滋味，卫安景喉哝有些发痒，冲施宝秋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出去吧,莫要打扰弟妹休息了。”

    施宝秋抬头看了他一眼，撞进他满是情~欲双眸，她的心就忍不住下沉，明明很想板着脸佛开他伸过来的手，可是一想到他方才说的话，施宝秋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露出个笑意来，她先是转身跟沈牡丹道了一句，“牡丹姐，我先回去了……”

    沈牡丹轻点了点头，笑道：“好。”

    施宝秋这才走到了卫安景身边，低眉顺眼的跟着他出去了。

    卫安景直接拉着施宝秋回了房，一进房中，二话不说，关上房门，扛起施宝秋大步来到床头，一把把她丢在了柔软的衾被之上，吓的施宝秋闭上眼睛叫了一声，等到跌落在软软的床榻之上，她一想到将会继续发生的事情便忍不住往床里头缩了缩。

    这反应惹的卫安景失笑了起来，他直接脱了身上的衣物，极好的身形j□j裸的展示在施宝秋面前，施宝秋垂着头不敢去看他，身子也隐隐的有些颤抖了。卫安景不再说话，上了床上，把有些瘦弱的女人压在了身上，很快就把她身上的衣物剥了个干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她的皮肤虽然光滑却太瘦了，摸起来全是骨头，这感觉让卫安景有些咯的慌，也有些心慌，老是感觉自己一个用力就能掰断了她一样，忍不住在她耳边道：“多吃些，你太瘦了。”

    施宝秋被他摸的全身直颤，听闻这话，闭着眼睛胡乱的点了点头。

    卫安景看她这个样子就有些受不住了，低头亲住了她的嘴，有些急切的啃咬了起来，双手更是朝着身下探了去，不一会就摸到了桃园处，他揉了揉藏在草丛中的小豆子，感觉湿润了一些，这才伸进去了一根手指。

    施宝秋的身子才破开，这几日他又连续要她，这会子更是不习惯，他一伸进去，她就忍不住夹紧了身子。

    卫安景的手指被她这么一夹，只觉得身下胀的难以忍受，快速的抽出手指，一个挺身，身下的狰狞便刺了进去，疼的施宝秋倒吸了一口气。卫安景也闷哼了一声，这滋味实在太过美妙，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冲力冲刺了起来。

    施宝秋疼的闷哼了两声，□无意的缩了缩，手指也紧紧的抓住了身上男人的手臂，过了会痛疼渐去，只剩下酥~麻和无力的感觉，施宝秋被卫安景撞的身子直往上，却又被他死死的按住，一下下的，重重的用力的撞击着她。施宝秋喘息了两口气，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殿……殿下，那天奴能跟着一起去吗？”

    卫安景顿了下，动作停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问他，带沈牡丹去见卫琅宴的那天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去。卫安景有些暴躁，有些生气，生气她这个时候还不专心，正想恶狠狠的拒绝的时候，身下的女人却突然红着脸勾住了他的腰身，轻轻的动了两下，甚至主动的，有些笨拙的亲住了他的唇，她显然不会这些亲热的事情，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甚至身子动了两下之后就不敢在动了。

    卫安景却被她的主动给震的昏了脑袋，不再迟疑，用力的亲着她，下~身也用力的开始撞击着她，听见她嘴里轻轻的娇吟声，他又听见她在耳边低声的道：“殿……殿下，奴想跟着一起去，是……因为奴想跟着殿下，想……照顾殿下。”

    “好。”

    施宝秋听到这话反而怔了下，她本来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在床上跟他撒撒娇，他就应了下来，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直到他故意的大力的撞击了她一下，惹的她身子轻颤了下，她这才闭上了眼。闭眼的时候他又听见他的声音，“以后莫要自称奴了，同本王两个人的时候说我就成了，可记住了。”

    施宝秋眼睛也不曾张开一下，只轻轻的恩了一声，耳边又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声和他用力的撞击而发出的声音，最后只剩一室的旖旎。

    ~~~

    接下来几天沈牡丹待在房里不去想任何事情，只是好好的养胎，这三天施宝秋也没来看过她了，倒是太皇太后又过来一趟，说的那些话儿，无非还是让她好好听景王的话儿，好好的劝说一下宴王。

    沈牡丹垂眼，也不答话，过了会，太皇太妃见她的样子，心中气闷的不行，想发脾气，又想着在过不久就要启程了，怕再一骂她，她在路上想不开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于是也没敢骂她。过了会又想起施宝秋也要跟去的事情，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恨恨的道：“六儿也太不懂事了，这是办正事，还带着一个妾氏过去坐什么！肯定是那狐媚子勾引六儿的……”

    沈牡丹抬头看了太皇太妃一眼，心中了然，又默默的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正好肚子动了一下，从左边动到右边。沈牡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伸手顺着小家伙动的地方摸了过去，又在肚子上鼓起的地方轻轻的抚摸了起来，小家伙像是有了反应，又轻轻的动了一下，沈牡丹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

    太皇太妃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施宝秋，后来说着说着就要去找施宝秋的麻烦，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

    这几日待在咸邯的冯君泽和迟宁沛也察觉到王府周围的一些变动了，王府的侍卫明显减少了。说起来他们两拨人碰到一起还是十天前的事情，因为两拨人都在王府外闲逛，之后两拨人都注意到了对方，在一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两拨人在一起行事自然要方便一些，也就聚在了一起。

    他们又在王府外守了两三天就瞧见第三日一早，景王府外驶出两辆马车，还有三十来个身穿盔甲的侍卫，领头的人正是卫安景。

    冯君泽和迟宁沛知晓景王这是打算带着宴王妃去见宴王，乔装打扮之后，他们就跟着景王府的人出了城。

    沈牡丹同施宝秋坐在一辆马车上，旁边有两个丫鬟伺候着。两人之前的几日都没见面，还是今天早上才见这面，上了马车之后，有两个丫鬟在，施宝秋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笑道：“牡丹姐，这几日你可还好？宝宝乖不乖？”

    牡丹摸了摸肚子，笑道：“小家伙调皮得很，整天在我肚子里面动的可欢了。”经历了两辈子，第一次怀孕，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在腹中的胎动，她的心情简直是难以形容的柔软和欢乐，也让她更加的坚定，不管会发生什么，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

    施宝秋笑了笑，伸手握住牡丹的手，稍稍用力压了压，牡丹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回了她一个笑意。

    两人又闲聊了会别的，之后沈牡丹就有些累了，靠在榻上睡了过去。

    宴王如今在关卜，咸邯城距离关卜城上千里的路，沈牡丹怀着身孕，又只能坐马车，所以就算日夜快马加鞭的赶到关卜城也需要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

    这一路马车日夜不停的赶着，牡丹大着肚子，一整日窝在马车上难受的紧，每次都会趁着大家停下休息的时候在车下走走。她也会注意周围的情况，这次跟着来的差不多有三十多个侍卫，看样子功夫应该都不错，袭云姑娘也跟着在，不过是在侍卫当中，并没有跟着她们两人。

    说起来就算是她跟施宝秋休息的时候，那两个丫鬟也会跟着她们，想要偷偷的说上一句话都有些难。

    这日夜里，马车停在路边休息两个时辰在继续赶路，沈牡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正在她手上写着什么，她猛地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下看了一眼，车厢里还是黑乎乎的，旁边睡的是宝秋，她正在自己手中写着什么。

    牡丹捏了捏施宝秋的手，表示她醒了，施宝秋这才继续在她手上比划起了什么，比划了两遍沈牡丹就知晓施宝秋的意思了，在她手中也比划了几个字，表示她知晓的。之后两人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大家就又开始赶路了，走了没多久，马车上的沈牡丹忽然捂着肚子冒起了冷汗，施宝秋吓坏了，慌忙扶住了她，喊道：“牡丹姐，牡丹姐你这是怎么了？殿下……殿下……快停下，王妃不舒服……”

    那旁边的两个丫鬟也都吓坏了，她们虽是奉命监视和伺候王妃跟施姑娘的，可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们不敢得罪，这会子王妃不舒服，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殿下也不会饶了她们的，两人急忙掀开车帘子，喊道：“停下，快停下，王妃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婆婆不舒服，自己带孩子，然后孩子睡觉了还要弄卫生啊，出去买年货之类的，所以晚上实在没精力码字了，昨天断更了一天，抱歉啊。╭(╯3╰)╮


------------

114 第 114 章

﻿    前头的侍卫全部停了下来,卫安景让两辆马车暂停,骑着马来到了马车旁,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施宝秋掀开车帘子，消瘦的小脸吓的惨白，她慌的抓紧车沿，道，“殿……殿下，宴王妃不舒服，您快让袭云姐过来瞧瞧。”

    卫安景皱了下眉头，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眼里面正捂着腹部，脸色煞白的沈牡丹，“弟妹，你怎么了？”

    沈牡丹抬起满头大汗的额头，紧紧的捂着肚子，喘了两口气，哆哆嗦嗦的道：“六哥，我好疼，肚子好疼……能不能帮我请个大夫来瞧瞧……”

    “袭云，你快过来瞧瞧宴王妃。”卫安景把前方的袭云叫了过来，袭云过来后就上了马车替沈牡丹把了脉，脉搏微微有些薄弱，脉象也还算正常，袭云有些迟疑，她不是真正的妇科大夫，有些病症也有些判不准，这会子看宴王妃痛的这般厉害，只得道：“殿下，宴王妃只怕这些日子心情不甚好，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些影响，以属下所见，咱们今日应该在附近的城镇待一天找个擅长妇科方面的大夫给宴王妃瞧瞧。”

    卫安景迟疑了下，看着沈牡丹实在痛的厉害，脸色白的下人，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终于转身喊道：“现在立刻启程去最近的城镇！”说罢，上了马继续朝前奔了去。

    沈牡丹捂着肚子缩在榻上，袭云安慰了她两句就下了马车，施宝秋跟两个丫鬟这才在马车上做好，施宝秋挨着沈牡丹坐下，伸手扶住了她，“牡丹姐，你忍忍，很快就到附近的城镇上去，到时候殿下会请妇科大夫来的，你莫要太担忧了。”

    沈牡丹捂着肚子点了点头，艰难的抬头看了施宝秋一眼，眼中的神色只有两人才懂。

    附近二十公里就有一个名为广宁的小城镇，几个时辰后众人就来到了这小城镇里头，先找了家客栈住下，卫安景立刻让人找了城中最好的大夫过来。大夫过来替沈牡丹把了脉，把了好一会的，眉头微皱着，一手捋着花白的胡子，好一会才收回了手，道：“这位夫人并无大碍，之所以肚子痛，恐怕还是心里头的原因，夫人也莫要忧愁，怀孕生子乃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夫人还是要放开心情才好，莫要想些不好的事情，心情舒散了，自然就不会觉得疼了。”

    卫安景站在旁边死死的皱着眉头，“大夫的意思是她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心事重重这才引起的腹部疼痛？”

    大夫点了点头，有些不确定两人的关系，也不乱乱说什么话，只道：“若是可以的话，就好好劝解一下这位夫人吧……”

    卫安景冷着脸点了点头，这才让人把大夫送了出去。

    沈牡丹只捂着腹部缩在床榻上的一角，脸色还是很苍白，卫安景沉沉得看了她两眼，实在不知该如何了，旁边的施宝秋忽然劝道：“殿下，宴王妃身子不舒服，可能是这些日子连续赶路的原因，要不就先在客栈住一日，等宴王妃身子好一些的时候才赶路如何？”

    卫安景看了施宝秋一眼，沉默半响，最后转身离开了，显然是应下了。

    两个丫鬟还在房里头带着，施宝秋和沈牡丹相视一眼，施宝秋才道：“牡丹姐，我先回房去了。你好好休息下，莫要多想了，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

    沈牡丹轻点了点头，施宝秋这才出了房。这一路上连夜赶路，休息的都不大好，牡丹等施宝秋一离开她就睡着了，睁眼的时候外头的天色都暗了下来，两个丫鬟正靠在旁边的榻上休息着，听见动静慌忙起身。

    两个丫鬟伺候沈牡丹梳洗了，又让外头的人送了饭菜进来，菜都是新鲜的时令蔬菜，还有一碟子酱肉跟一笼小笼包，沈牡丹轻抚着肚子，看着一桌子食物，道：“我这里不需要人了，你们出去吃东西吧。”

    两个丫鬟当然不敢了，慌忙跪下，“王妃，殿下要奴婢们守着您，王妃还是赶紧用膳吧。”

    沈牡丹神色不变，又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在外头守着，我用膳时不想有人看着……”她说着抬头看了两个犹豫不决的丫鬟一眼，道：“怎么？你们莫不是害怕我逃了不成？这里是二楼，我这么大的肚子，难不成还敢从这里跳下去不成？”

    两个丫鬟这才退了出去，沈牡丹又看了眼桌上的食物，用个小碗把这些食物都装了一些，然后端着碗来到床底，把碗中的食物全部倒在了床底下。等到两个丫鬟进来的时候，沈牡丹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两个丫鬟看了眼桌上的膳食，默默地端着退了把食物分食了。

    等睡到后半夜的时候，睡熟的沈牡丹忽然睁开了眼睛，透着木窗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这才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下了床榻，奔到门边看了一眼，外面静悄悄的，牡丹当下不再犹豫，转身回到床上，随便收拾了两件衣裳，又把所有的首饰都收到了包袱里头。

    这般轻的动静，睡在旁边榻上的两个丫鬟都醒了过来，看着沈牡丹的样子，两人大惊，慌忙从榻上坐了起来，想来下去拦着沈牡丹，却不想刚下了榻，两人就朝着地上栽了下去，两人这才惊觉身上一丝的力气都没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两人大惊，喊道：“王妃，您这是做什么……来人，来人啊……”

    沈牡丹不搭理她们，拎起包袱就朝着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沈牡丹开了门，发现施宝秋正无力的靠在门边，她大惊，忙扶住了宝秋，“宝秋，你没事吧，你……你也吃了那些食物？”

    昨天夜里，施宝秋在她手上写的东西是告诉她，她早就准备好了蒙汗药，让牡丹装病住在客栈里头，她好在客栈的厨房里动些手脚，把蒙汗药全部掺进了食物里头，让沈牡丹记着不要吃客栈的食物。因这蒙汗药刚吃下去并无异常，不过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功夫再好的人也会浑身无力。两人早就商量好趁着那时候逃出去。

    施宝秋整个人都靠在了沈牡丹的身上，她怕不小心撞着牡丹的肚子了，强忍着又扶住了墙壁，无力的道：“殿下在，我不能不吃那些东西，牡丹姐你赶紧走吧，那些侍卫都吃过这些食物了，这会子他们有心无力，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你的。牡丹姐，你快走吧，殿下在关卜，这里距离关卜城还有不少的路，你赶紧去找殿下吧。”

    沈牡丹有些急了，“那你怎么办？待会景王肯定晓得是你下的药，你……宝秋，我们一起走吧。”

    施宝秋摇头，“牡丹姐，这蒙汗药只有十个时辰的药效，你一定要趁着这十个时辰有多远走多远，若是带上了我，只会连累你的。”

    牡丹根本不敢想若是宝秋继续留下来，待景王清醒了过来会怎么对她，她当然不可能把施宝秋留在这里。正准备拉着施宝秋离开的时候，那边忽然想起沉重的脚步声，两人抬头看了过去，脸色都沉了下去。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安景，他脸色阴沉，死死的盯着靠在门口喘着粗气的施宝秋。他的步子并不快，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两个侍卫的脚步同样很慢。沈牡丹知晓他们应该也是中了这蒙汗药，不过他们都是练家子，这些蒙汗药虽然不至于让他们浑身无力，却足够限制住他们的行动和功夫了，此刻只怕他们连普通男子一半的力气都没有。沈牡丹四下看了一眼，觉得对付这几个没有任何武力的男人还是做得到的，她微微直了直身子，死死的盯着卫安景他们。

    卫安景脚步缓步的来到两人面前停下，并未去看沈牡丹，而是死死的盯住了施宝秋，他的神色阴沉，恶狠狠的道：“施宝秋，你这样可对得起我？”

    施宝秋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一再客栈里住下，他就狠狠的要了她几次，晚膳的时候更是让人把膳食送进了房里头抱着她亲手喂她吃，他嫌她瘦，喂了不少吃食给她，这会子她都觉得眼前昏沉沉的，可她却死死的站着，冷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冷笑道：“殿下，您当真以为奴稀罕做你的妾氏？稀罕你那所谓的疼爱？”她连着冷笑两声，重重的喘息了两口气，“原本以为殿下至少是个正人君子，却不知殿下是个用女人威胁手足的卑鄙小人，牡丹姐救过奴的命，奴自然会帮她，殿下也救过奴的命，所以殿下放心，奴不会走，之后殿下要如何处罚，奴悉听尊便，就算要了奴的命，奴也会乖乖的奉上！”她欠他的，所以她不可能跟着牡丹姐一起走的。她又回头看了沈牡丹一眼，苦笑道：“牡丹姐，你赶紧走吧……”

    沈牡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客栈下面忽然闹腾了起来，听着像是好些人冲进了客栈里头，两人正惊着，就听见卫安景阴沉的声音，“施宝秋，你当真以为本王如此的蠢？一路只带了这么些个侍卫？想要逃走？本王倒是要瞧瞧看你怎么帮着宴王妃逃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简介：想她堂堂隆安公主，身份高贵，亲爹乃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更是后宫之主，一朝身死，醒来就成了这刚拜了堂就死了夫君的望门寡，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新坑：《望门寡》求收藏，点击穿越

    求妹纸们点击一下收藏了新文，我会努力填坑哒。╭(╯3╰)╮


------------

115 第 115 章

﻿    沈牡丹和施宝秋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沈牡丹冲到楼梯处看了一眼,客栈大门冲进来不少身穿盔甲的侍卫,正朝着二楼冲了上来。施宝秋虽没瞧见下面的情况,却也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妙了，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死死的看着对面阴沉的男人。

    卫安景沉沉的看着她,突然朝施宝秋伸出了手，“现在过来,本王可以原谅了你之前犯下的错误。”

    “呵……”施宝秋惨然一笑，只是靠在门边垂下了眼，不在去看他。她整个人埋在阴影当中,靠在门前一动不动,对面的男人心中升起一丝慌乱，心中竟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似乎觉得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过了会，想着自己这般疼爱她，她却如此对自己，卫安景的脸色又开始阴沉了起来，手紧紧的攥成了拳，他一语不发，等到楼下的侍卫全部冲上来的时候，冷声道：“把她们两个给本王抓起来！”

    眼看着侍卫就要冲过来了，沈牡丹垂眼，想着真要如此了吗？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景王抓了她去威胁宴王？此时，楼下忽然又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众人同时朝着楼下看了过去，发现客栈外冲进不少穿着普通作商人打扮的人，沈牡丹仔细一看，楼下那些人最前头的两人她竟然认识，一个冯君泽还有一个迟宁沛，她怔了下，心中惊喜万分，二话不说，当下就冲到了施宝秋旁边拖着她退到了房里。

    还不等那些侍卫反应过来，沈牡丹已经把房门插上，房内那两个丫鬟正扑在地上，看着沈牡丹拖着施宝秋回房，两个丫鬟脸色都白了，还在劝说着，“宴王妃，殿下不会伤害你的，外头这么多侍卫，你肯定逃不走的……”

    沈牡丹冷眼看了她们一眼，“闭嘴！你们若是再吵，我就把你们从窗子丢出去了！”

    两个丫鬟不敢在开口说话，沈牡丹扶着施宝秋回到床边，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宝秋，你好好休息一下，宴王府的侍卫长还有迟大哥都带人过来了，我们不会有事的，等外头的事情解决，我就带你离开。”

    施宝秋却是摇了摇头，“牡丹姐，我不会离开的，不管如何景王都救了我的命，我这样逃走的话算什么人了，牡丹姐，你待会莫要顾着我了，等迟大哥他们一进来，你就跟着他们离开吧。”

    沈牡丹坐在一旁蹙着眉头不再说话。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厮打声就传到了房门外，门外忽然传来迟宁沛的声音，“牡丹，你可在里面？”

    沈牡丹忙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身血迹的迟宁沛，迟宁沛来不及多说什么，道：“牡丹，你快些随我们出去吧，这会冯侍卫长已经把景王的人都拦在了那边，我好先送了你们逃走。”

    沈牡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施宝秋，转身问迟宁沛，“迟大哥，能否把宝秋也带上？”

    迟宁沛点头，让身后的两个女子进去扶着施宝秋出来，牡丹二话不说，跟着他们一起下了楼，冲出了客栈，迟宁沛带着几人拐了几个弯，来到一角落里，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马车。

    几人朝着那边赶了去，不想身后传来噪杂的脚步声，众人扭头一看，只瞧着景王的那些侍卫已经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景王。距离有些远，沈牡丹只隐隐的看着景王脸上滔天的愤怒。隐隐的听见景王说了一句，“抓活的，不许伤了她们。”

    迟宁沛看着后头的情况，转身让那两个名为金兰，金梅的两姐妹先带着沈牡丹和施宝秋去马车上，自己带着兄弟们拦下了那些侍卫们。

    景王瞧见施宝秋被金兰金梅抱着快要上了马车，目眦尽裂，喊道：“施宝秋，你若是敢走，本王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追回来，若是你就此回来，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放了宴王妃，任由他们离开。”看着她要离开，景王才察觉心里有多慌，才察觉自己对这个皇位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而已。想抢了这皇位也不过是因为他想看看那个清冷的七弟会是什么表情，可此刻，他再也不想其他的了，只想着她要是离开了，自己该怎么办。

    施宝秋闻言，果然顿了下，轻声道：“牡丹姐，我就不跟着你们走了……”

    沈牡丹皱眉，“宝秋，你真的愿意留下？”她当然知晓景王对宝秋是真的有感情，只是宝秋做下背叛他的事情，景王日后如何肯原谅她，这会是两人心中的刺。

    “牡丹姐，让我留下吧，你赶紧走吧。我欠景王一命，现在若是走了，我该如何还他的情，若是这般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倒不如让我留下，看景王如何处置我。”

    牡丹心中犹豫不决，前头的迟宁沛已经大声道：“金兰，金梅，快带着王妃跟这位姑娘上马车，然后你们先行离开，我跟兄弟们留下！”

    金兰金梅果然不再犹豫，一个扛着施宝秋，一个扶着沈牡丹上了马车。

    几人上了马车后才瞧见马车上早已经坐了一个姑娘家了，细下一瞧，牡丹发现这姑娘竟是沈雁蓉，她也来不及惊讶，金兰金梅把她们推上马车之后就跳下了马车，然后跟着前头的车夫说了两句话，车夫便赶着马车朝前驶去。

    沈牡丹掀开帘子看去，金兰金梅已经回到迟宁沛身边跟那些侍卫打斗了起来。马车渐渐驶远，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也渐渐模糊不清。牡丹这才放下了帘子。

    沈雁蓉瞧见牡丹安全无恙，心中才放了心，又瞧着她这般大的肚子心中不仅忧愁了起来。

    施宝秋一上马车就昏迷了过去，沈牡丹跟沈雁蓉说了几句，这才晓得沈雁蓉为何也跟着过来了。

    这一夜大家都是担忧不已，这会子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沈牡丹又担心冯君泽跟迟宁沛的安危，直到马车驶到城外，天色微亮，她才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马车还在继续朝前驶着，宝秋还没有醒过来，沈雁蓉倒是醒着在。

    一看见沈牡丹醒来，沈雁蓉就把她扶了起来，道：“牡丹姐，你可饿了？这里有些干粮，你先将就一下……迟大哥昨天说了，若是能把你救出去，就让我们一路朝东，往关卜城走，宴王在那里。迟大哥要我们莫要停留，他们若是解决了，会追上我们的。”

    沈牡丹点头，又接过沈雁蓉递过来的干粮吃了起来，吃了干粮喝了一些水，这才靠在了软枕上，伸手抚了抚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似乎有了反应一般，轻轻的动了一下，正是牡丹双手搁在的位置处，她忍不住笑了笑。

    沈雁蓉有些好奇，笑道：“牡丹姐，是不是宝宝动了。”

    沈牡丹点了点头，“每天都在肚子里动的欢实。”

    沈雁蓉忍不住伸手搁在牡丹的肚皮上，果然立刻鼓起一个小包出来，沈雁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觉得这真是神奇极了。

    施宝秋没醒，两人又说了会话，从雁蓉口中得知，这一路上迟宁沛对她挺好的，似乎对她也有了好感。牡丹听了心中欢慰，两个都是她在乎的人，若是能在一起真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又行驶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停了下来，这会子又不再城内，荒山野岭的，只得随意停了个地方休息一夜明日在继续赶路。这一夜大家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深怕景王的人追了过来，好在天色渐亮，也没有什么不妥。

    天色渐亮，施宝秋也醒了过来，她精神有些不大好，有些恹恹的，牡丹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只安慰了她几句，让她莫要担忧了。

    施宝秋摇了摇头，苦笑道：“牡丹姐，你放心我没事的，我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的……我还要为爹娘报仇……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牡丹递给她一些干粮，道：“快吃吧，只有把身子养好了，才能想以后的事情。”

    ~~

    这天夜里，马车在附近一个小县里头逗留了一夜，第二日继续赶路，之后的日子也是夜里寻个县城或者小村子停下留宿一晚，这样过去了七八日的时间，迟宁沛跟冯君泽的人还未追上来，沈牡丹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了起来。

    天色渐暗，前头不远处能够瞧见炊烟袅袅，车夫回头道：“王妃，前头不远处有个小村子，今天夜里过去借宿一晚，明日在继续赶路如何？”

    车夫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的周周正正，浓眉大眼的，是迟宁沛手底下的兄弟，名叫阿五。

    听了阿五的话，几人都没反对，马车便朝着前头的小村子驶了过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就到了那小村子里，站在村头看去，村子不大，只隐约瞧瞧三十来户的人家。

    阿正把马车停在了村前的空地上，让三人先在马车里待会，他先去问问有没有可以留宿的人家。

    阿正跳下马车就朝着前头的村子跑了去，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回来了，说是前头有一户人家肯留宿他们。


------------

116 第 116 章

﻿    沈牡丹,沈雁蓉和施宝秋跟在阿正的后面朝着那户人家走了去，那户人家在这个村子里头算是不错的了，几间青砖大瓦房,围城一个小院子,院墙也是高高砌起，有半人多高，能隐隐的瞧见院子里摆放的一些农具,养的一些家禽正往窝里面挤着，房檐下挂着一串串的大蒜。

    阿正上前敲了门，立刻有人过来开了门，院门被打开，里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普通妇人打扮，一身棉衣，面上擦着一些粉，看着门外的几人有些愣住了，她原本瞧着阿正来借宿，说是家里头的夫人要赶路，如今荒郊野外的，也没个客栈什么的，便想着借宿一晚上。阿正也说了自家夫人是个孕妇。

    这妇人想着孕妇也最多是三四个月的身孕吧，哪晓得现在一瞅，竟然有五六个的身孕了，当下就有些不满意了，想着这孕妇赶大老远的路，这要是住在她家出个好歹可怎么办。还不等她拒绝，沈牡丹已经笑道：“这位婶子，我们路过此地，夜里无休息的地方，还往婶子能够收留一晚上，我们翌日一早就会离开的，多谢婶子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支宝蓝点翠珠钗来递给了这妇人。

    这妇人的眼睛立刻黏在簪子上了，他们小地方的人家，因为丈夫勤快，有一手好手艺，所以过的比别人都好，早两年家中就建了大房子，可家中虽然还过得去，她偶尔也会买个胭脂水粉，一两根银钗回来用着，却从来没买过这般贵重的首饰，这首饰一看就知道是个贵重物了。这妇人当下不再犹豫，把珠钗接了过来，让开了身子，笑眯眯的道：“夫人快些进屋去吧，我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说罢又冲着里头喊道，“芸儿，快出来，有贵客来了。”

    只见里头出来一个约莫十四五来岁的姑娘家，长的还算清秀，穿的一身干净的嫩黄衣裳，看见大着肚子的沈牡丹，微微楞了下，便走了过来，笑道：“几位贵客这就随着我进屋去吧。”

    沈牡丹跟着这叫芸儿的姑娘进了屋子，屋子收拾的还算干净，这姑娘笑道：“几位贵客请坐，我去厨房热些饭菜好给贵客食用。”说罢，就出了屋子。

    几人都坐了下来，只有阿正站在一旁，等芸儿姑娘热菜的时候，那妇人已经进来了，面上笑眯眯的，“夫人，我家男人姓赵，大家都叫我赵婶，我家男人和儿子在镇上做工，你只管在屋子里住下就好，家里还有两件房子，够你们住的了。”

    牡丹忙道：“多谢赵婶了。”

    很快那芸儿姑娘就把饭食热好了端了上来，阿正端着饭碗蹲在门口吃，牡丹三人坐在房里吃了，过了会阿正又进来跟牡丹道：“王妃，我已经托人去打探迟大哥他们的消息，你也莫要担忧，好好休息才是。”

    牡丹点头，“我晓得的，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阿正点头，这才出去去了村头的马车上睡了一夜。

    之后三人也随意梳洗了下就睡下了。她们虽然睡下了这户人家的两母女却还在房里头说着悄悄话，芸儿姑娘颇有些不屑，道：“娘，你干嘛要让这些人寄宿在家中啊，咱们又不缺那几文钱。”想来也是，寄宿一晚上，能给几个银钱啊。

    赵婶把方才得来的珠钗拿出来给自家闺女瞧了一眼，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兴奋，傻闺女，你瞧瞧看这是什么首饰，恐怕一辈子都没瞧见这么精美的首饰吧，只怕这一个珠钗都要几十两的银子……”

    芸儿也有些动容，这珠钗确实漂亮，不由从赵婶手中接过了这珠钗，道：“娘，她们到底什么人，出手这般的大方。”

    赵婶面上更是难言兴奋之情，凑在闺女耳边小声道：“傻闺女，你晓得娘方才听见那男人喊那大肚子的夫人叫什么吗？喊她作王妃呢！”

    芸儿已经惊呆了，这辈子莫说王妃了，见过最的的官儿也不过是县城里的县太爷，这突然来了个王妃，她疑惑的道：“娘，不会是假的吧。”

    赵婶道：“瞧那夫人周身的气度，绝对不是假的，咱们老赵家真是幸运啊，还能有幸碰见一位王妃……”

    赵婶还在说着，赵芸却起了别的心思，王妃……那岂不是殿下的妃子，殿下啊，该多大的福分啊……耳畔再也听不见母亲说的话了，只沉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翌日一早，沈牡丹三人就醒了过来，赵婶煮了米粥，家里的腌菜，还炒了两个小青菜，沈牡丹他们吃了早膳就打算跟赵婶子告辞了。她们正吃着的时候，赵婶子还在嘀咕，“奇怪，我家丫头跑哪儿去了……”

    吃了饭，牡丹三人就告辞离开了，刚走到村头，几人就瞧见那赵婶找的闺女赵芸正亭亭玉立的站在她们马车旁边。几人惊讶，只瞧着那赵芸已经走到了沈牡丹面前，红着脸道，“夫人，我……我不想待在村子里头了，我爹……我爹想把我嫁给一个大我好些岁数的人，我……我实在不愿意，求夫人救命，我愿意做牛做马的伺候夫人。”

    沈牡丹站在那里看了赵芸几眼，最后冲身边的雁蓉和宝秋道：“走吧，我们赶紧上车，今日还要赶路，希望晚上能进城找个落脚的地儿。”说着已经绕过那赵芸，踩着小杌子上了马车，身后施宝秋和沈雁蓉也跟着上了马车。

    阿正更是看都不看那姑娘一眼，直接到了马车前头，赶着马车驶远了，只留下赵芸一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明白为何这看似和善王妃为什么不愿意收留了她。

    马车上，沈雁蓉也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道：“牡丹姐，那姑娘真是好笑，为了跟着你竟然扯了这么一个谎言出来，瞧着那姑娘穿着不错，定是父母疼爱着，父母如此疼爱她，为了跟着你却说了这般的话，当真是……”后来的话沈雁蓉也没继续说了，只又道：“也怪了，那姑娘怎么想要跟着牡丹姐了，莫不是晓得牡丹姐的身份了？那姑娘也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牡丹笑道：“好了，别瞎想了，总归是没什么交集的人，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不过那姑娘家的说了这番话该是晓得了我的身份，只怕是昨夜阿正说漏嘴，待会跟阿正说一下，日后可千万要注意着，这一路还不知会怎么样……”

    当天晌午休息的时候，牡丹就跟阿正说，让他日后喊牡丹姐就好，莫要再喊错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阿正也长了记性，每次都是叫的牡丹姐，而且之后的日子也都尽量赶到城镇里找客栈住下，如此又过了好几日，还是没有迟宁沛跟冯君泽的消息。

    这日正歇在客栈里头，因为夜里牡丹没人照顾，所以三个姑娘都是睡在一间屋子里头，这会子也不例外，大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沈牡丹当下就醒了过来，旁边两个也都醒了，三人面色都有些变了，刚把衣裳穿好，外头就想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沈牡丹咬牙去开了门，外面站满了穿着盔甲的侍卫，当头的正是面色阴狠的卫安景。

    一瞧见卫安景，三人就只有一个感觉，完了，这逃了这般久，没想到还是被他追上了。想想也是，他一个亲王，手下的兵多有多少，如何是迟宁沛跟冯君泽能抵挡的了的。到了这会，三人反而不惊惧了。

    施宝秋看着景王阴狠的眼神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拦在了沈牡丹的面前，嘴唇抖了抖，终于道：“殿下，奴知错了，求殿下原谅了奴，原谅了宴王妃，求殿下放过了宴王妃……”

    卫安景冷冰冰的扯了扯嘴角，“施宝秋，你不觉得现在晚了吗？当初本王求你不要走，说你只要不离开本王，本王就饶了宴王妃，可你真是让本王太失望了。”

    施宝秋脸色有些不好，道：“都是奴的错，求殿下饶了奴这一次……”

    卫安景却是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们，半响后，沉声道：“把她们全部给本王抓起来！”

    身后的侍卫正想上前，不想施宝秋突然拔下头上的钗子刺在了自己的颈子处，“殿下！求求你放过了宴王妃她们……”说着她的手竟然往前刺进了几分，白皙的颈子瞬间有红色的血珠滴落下来。

    景王脸色大变，沉声道：“施宝秋，你这是作甚！”

    沈牡丹和沈雁蓉慌忙拉住了施宝秋，牡丹沉着脸道：“宝秋，你这是作何！”要真是用伤到她的性命才能救下她们，她们如何能安心，倒不如就这样被景王抓了！

    施宝秋却是不为所动，钗子又往前刺进了几分，血迹越发的多了，牡丹和雁蓉再不敢拉着她了。

    卫安景脸色都变了，喝斥道：“都退下！”身后的侍卫哗啦啦的又全下去了。卫安景看向施宝秋，“你先把钗子放下，有事好商量。”

    施宝秋神色不变，只道：“求殿下放了她们离开。”手中的钗子也握的更加紧了。

    卫安景跟她僵持了半响，看着她开始苍白的脸色和低落在衣襟上的大片血迹，终于先投降了，咬牙道：“施宝秋，算你狠……”又看向沈牡丹和沈雁蓉，“还不赶紧走！莫不是等着本王抓了你们！”

    沈牡丹不搭理他，转头看着施宝秋，“宝秋，你可想清楚了，你这是何必。”

    氏宝秋却是突然凑在她耳边轻声道：“牡丹姐，你还不明白吗？景王对我是有感情的，如今我还能威胁的了他，牡丹姐，你们快走吧，他不会为难我的。牡丹姐，只盼着你好好的，日后咱们姐妹还好想见。”她悄声说着又低头看了眼牡丹挺起的大肚，伸手轻轻抚摸了下，笑道：“也盼着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沈牡丹也终于冷静了下来，看了施宝秋一眼，不再多言，拉着沈雁蓉下了楼。

    客栈外围了不少侍卫，阿正已经被侍卫抓了起来，又听见京王在客栈里喊道：“放了他们，让他们离开！”

    侍卫这才松开了阿正，阿正忙去驾了马车，带着沈牡丹和沈雁蓉离开了。

    一口气赶了大半夜的路，直到天色微亮，景王的人也没追上来，这会子沈雁蓉实在担忧不已，“牡丹姐，宝秋姐不会有事吧。”一想起宝秋这般，雁蓉心中就担忧的不行。

    “宝秋不会有事的，景王是真的对她有情。”沈牡丹如今到不担心施宝秋，看的出来景王对她是真的有情，只是宝秋这样子，他们到底会如何？沈牡丹真觉得这糟心不已，这都是些什么事！

    这次景王倒真是说话算数，一连上十天的时间都没有追来，沈牡丹她们也离关卜城越来越近了，只明日就差不多到了关卜。

    连夜赶了一夜的路，翌日一早，关卜的城门就在眼前了，等到马车行到了城门口，所有人都要下车检查。马车渐渐的驶到了城门口，立刻有士兵上前来盘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小两口就能见面啦，这小两口甜甜蜜蜜，另外一对就可怜啦~

    作者的专栏，收藏了后开新文大家都可以知道的，求下收藏，

    手机的妹纸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

117 第 117 章

﻿    沈雁蓉扶着沈牡丹下了马车,阿正也已经走到那守城门的士兵身边，那士兵瞧着沈牡丹一个大肚子，先上前查探了一下马车里头,又扫了沈牡丹跟沈雁蓉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放人进城了。

    如今关卜已经被宴王拿下，城内到处都能看见佩戴兵器的士兵,这些士兵没有骚扰城内的老百姓们，而是四处巡逻着，里面的百姓们看样子也都过的很好，面色安详，街道上也是热闹哄哄的，各种商铺都开着，还有小商贩沿街叫卖着。

    阿正把马车停在了一巷子里头，三人下了马车，沈雁蓉跟沈牡丹去了旁边的茶摊子上要了三碗茶水，阿正跑去跟守城门的侍卫打听宴王军营在何处。两人喝着茶水，看着阿正朝着城门走了去。

    沈牡丹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很大了，路人都偶尔会瞧她两眼，毕竟她的气度不像是普通的妇人，大概大家都在想着哪家的夫人这般大的肚子还在街上走动。牡丹倒没注意四周的打量，她的面色微微有些潮红，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宴王就在关卜了，她距宴王已经很近了，想着已经半年没有瞧见宴王，也不知如今他如何了，可瘦了，可有受伤……

    ~~

    且说沈牡丹他们一行人顺利的去了关卜，景王那边自从她们走去，景王立刻带着施宝秋去了医馆里头，所幸只是外伤，止了血之后擦了一点膏药就差不多了。施宝秋并无大碍，景王当下也不想再这边逗留，立刻带着施宝秋回了咸邯。

    一路上他为了陪着施宝秋也跟着坐了马车，只不过施宝秋自上了马车之后一路都在睡觉，他也实在不好打扰她休息，一日之后，施宝秋还在休息，哪怕她醒着也只是躺在榻上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卫安景忍了这一天，觉得自己越发暴躁了，他看着躺在榻上的瘦弱女人，二话不说，一把捞她起来，抱入怀中，看她看了自己一眼，又闭上了眼，他心中气急，怒道：“如今都如了你的愿，你还想本王怎么样？”

    施宝秋哑着声音道：“殿下多虑了，奴只是不舒服想要休息会，殿下能放过宴王妃她们，奴感激不尽……”她说着忽然就睁开了眼，看着卫安景，抿了下唇，问道：“殿下，迟大哥跟冯侍卫长他们了？殿下可是把他们关押了起来？殿下既然都放过了宴王妃，不如也把他们也放了吧。”

    “你是不是只有求我放人的时候才肯对本王好脸色？”卫安景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他都不知晓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温和脾气为什么一碰上她就消失殆尽了。

    施宝秋又道：“殿下多虑了，不是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奴都不会给殿下脸色看的，是殿下误会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的也很慢，显然是一说话就会扯到伤口。

    卫安景见她难受的样子，气道：“都伤成这样子了，还说什么话！本王放了他们就是了！等回了府中本王在找你算账！”反正他也没打算怎么着那些人，如今只想着赶紧抱她回去养伤口过日子，皇位不皇位的他根本不稀罕。

    施宝秋心中有些茫然，不懂景王为何对她如此的好，只因为如今还没厌烦她吧，若是厌烦了，只怕她的下场就跟之前和牡丹姐一起去安阳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女人一样了吧。一想起那时候景王让人把那妾氏给扔出门外，她的心就忍不住寒蝉了起来。

    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咸邯，一回到王府，太皇太妃得知他回来，立刻跑过来问了怎么回事，他一撇嘴，道：“母妃，能怎么回事，我对那皇位没兴趣，就回来了呗，七弟比我更适合那位置。”

    太皇太妃觉得整个人都快昏了，她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发白，幸好身边的嬷嬷扶住了她，“六儿，你傻了不成，你可知那是什么位置，那位置谁人不稀罕啊，你就这样……就这样不争一争？你……你太伤母妃的心了。”

    卫安景不耐的道：“都已经如此，母妃还想我如何？好了，这里没什么事儿了，母妃也赶紧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去吧！”

    太皇太妃气的开始哆嗦了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

    等阿正从城门处回到茶摊子的时候，牡丹把茶碗推到了阿正身边，道：“先喝口水吧。”

    阿正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这才道：“牡丹姐，都打听出来了，殿……主子这会子不再关卜……”他的声音低了很多，凑在牡丹耳旁小声道：“殿下这会在攻打京溪，不过好些士兵还驻扎在关卜……牡丹姐，咱们这会子如此？”

    牡丹也犹豫了一下，想来也是，这都过去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宴王自然不可能待在关卜了，关卜距离京溪，快一些要两三日的路程，这会子宴王定不会再关卜了，只如今也不晓得那边的情况，这样冒然的去找宴王肯定是不成的。

    如今只能先在关卜城内找了个位置住了下来，先让阿正去打探消息，没两日阿正忽然就带了迟宁沛跟冯君泽过来了。瞧见他们，沈牡丹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看来景王的确没打算为难他们，不然也不会放了迟宁沛他们了。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沈牡丹的打算是回去平陵，不让宴王知晓这件事情了，不过其他人却不同意，她肚子都七个多月了，在有两个月就生了，这会子天气都炎热了起来，王平陵赶的话路上太过颠簸，天儿太热，也怕牡丹扛不住，且一路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回到平陵，到时她的肚子都快九个月了，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最后一致决定迟宁沛跟冯君泽带人去京溪通知宴王，看看宴王是如何打算的。

    第二日迟宁沛跟冯君泽就带人去了京溪，一连着几天的时间，牡丹心中都担忧的不行，算着，估计还有两三天他们就应该回来了，没想到当天夜里她正睡着的时候，忽然察觉房门似被人推开了。她自从怀了身孕后，睡眠一直很浅，这会子房门一响，她就醒了过来。

    如今他们并没有住在客栈里头了，而是在城内租了个二进的宅子住了下来，冯君泽跟迟宁沛只带了一半的人走，另一半的人留下守宅子在。此刻，外头的人根本没动静，这人悄然无息的进来，不会是外人，莫不是——

    沈牡丹心下有些激动，黑暗之中，她看不真切那人的身形，只听见那人沉声道：“牡丹……”

    沈牡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连肚子里的胎儿也感受到她的激动，使劲蹬了她一脚，她忍不住哎哟了一声，抚上了被小家伙踹的地方。平日里小家伙倒也温和，只有时候不知怎的，忽然就来一脚，还是小腹下面的位置，会有些不舒服。

    一听见她哎哟了一声，黑暗中的男人吓了一跳，慌忙奔到了她面前，急道：“怎么了？可是吓到你了？”

    牡丹心头微酸，这里距离京溪两三日的路程，宴王这时候回来，显然是连夜快马加鞭不停的赶回来的，“殿下，我没事，就是方才孩子踢了我一脚，许是听见殿下的声音也跟着激动了。”

    卫琅宴的确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前一日迟宁沛跟冯君泽去了京溪的军营处，跟他说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愤恨，恨不得亲自去宰了那小子，只如今眼下事多，战争还在继续，牡丹也不知如何了，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慨，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看牡丹一眼。

    卫琅宴去把房里的油灯点了上，等扭头过去的时候牡丹已经靠在一个软枕坐了起来，他心头激动，大步走了过去，先是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才脱下靴子上了床榻之上把沈牡丹搂在了怀中，方才有被褥盖着，这会子揭开了，见到沈牡丹的大肚子他不仅有些怔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孕妇，只眼下这般近距离，且还是他的女子，他的孩子，这心头的感觉就不言而喻了。

    他小心翼翼甚至是有些虔诚的将手放在了牡丹的大肚子上，这会子小家伙似乎还醒着在，忽然踹了一脚，刚好踹在卫琅宴的手下。卫琅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觉得血往头顶冲起，忽然就忍不住低头在沈牡丹肚子上鼓起的那个小包上亲了一口，亲完还不忘傻乎乎的直乐呵，“牡丹，他在动了。”

    沈牡丹何时见过宴王这般的傻样，连两人重聚的伤感和激动都有些淡去了，她也忍不住笑道：“自然会动的，每天都在动……”她又问道：“殿下，您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那边可如何了？”她瞧着他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面容更加硬朗了。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在哭了..


------------

118 第 118 章

﻿    卫琅宴半年时间没瞧见沈牡丹,这半年他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在战场上，可每当空闲下来,他总是忍不住思念，思念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爱妻和她腹中的孩子,那种思念犹如万只蚂蚁挠在心头。突听闻她来到关卜,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来看她，只那时战事还未结束，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思念与激动安排了下事宜，这才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战事未结束,他不可能待多长的时间，等天亮就要离开。

    他不舍,却也没法子，他如今不仅是她的丈夫，更要为他手下万千的士兵和这天下的百姓负责，他心中有些愧疚，伸手把没重多少的沈牡丹揽入怀中，双手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腹部，低声道：“那边战事未完，待天一亮我就要离开了。”

    “我理解殿下，殿下如今不必担心我，其实殿下不用回来的，我一切都好。”她说着忍不住抬头亲了他刚毅的下巴一下，又继续道：“殿下，其实我觉得景王掠了我倒不是真的想要逼迫你就范，我倒是觉得他有些想惹你生气，总归不是个坏心的，你也不必在担心他了。”

    卫琅宴眉头微皱，“不管如何，他掠了你，这是他的错，既然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好了，暂且不说这事了，我听冯侍卫长说你还打算回平陵了……”他看了眼他高高隆起的肚子，道：“都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天气也炎热了起来，你这往回奔波如何使得，就在这里住下，安心待产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了。”

    他说罢，又察觉沈牡丹的腹部有小包鼓了起来，他人就又呆愣了起来，傻乐着伸手去轻抚肚上的小包，后来又忍不住隔着衣衫在牡丹的肚皮上亲了两口。沈牡丹忍不住轻抚他的发，笑道：“殿下，您这样子若是让人瞧了去，可就没了威严啦。”

    卫琅宴抬头，一本正经的道：“本王亲亲自己的孩儿，谁敢说不妥，本王用得着对自己的妻儿威严吗？”

    沈牡丹忍不住失笑，伸手抚了抚他消瘦的脸颊，“殿下说的是，殿下的威严一直不减。”

    两人也都知天一亮就要分开了，这一分开只怕又是几月的时间，两人也都不提那伤心事儿，只抱在一起亲亲密密的聊着天。沈牡丹本想抱一下宴王的，奈何肚子大了，挺着腰身都有些抱不住他了。

    这些日子卫琅宴实在想她的紧，两人说了会话，他就忍不住捧着牡丹的脸蛋亲了起来，先是亲了额头，顺着额头来来到眼睛，鼻梁，嘴唇，最后在唇上细细的啃咬，亲吻了起来。牡丹侧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颈子，也回吻着卫琅宴。

    两人亲了好一会都有些气喘吁吁的这才分开了，后又相视一笑，心中都只剩下无限的惆怅和说不出的柔情。

    两人就这样抱着坐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卫琅宴在心底叹了口气，越发的舍不得了，他抚着牡丹的肚子，道：“我说的话你可记下了，就在这边好好养着，等到生下孩子再回平陵去。”

    牡丹担忧道：“殿下，话虽如此，可平陵那边该如何说？这都好几个月时间了，王府还有各种人情往来的应付，这长时间没瞧见我，外人会怎么想？”这的确不是个事儿，且孩子在关卜生下来之后还要等到两三个月孩子大一些能见风的时候才能启程回平陵，这一耽误又是几个月的时间，她着实担心的很。

    卫琅宴却根本不觉得这是事儿，道：“府中的人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他们何用？只用对外声称你身子不大利索去庄子上歇着就是了，你是王府的主子，是本王的妃子，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嚼舌根，你且放心在这边住下就是了。”

    一听这话，牡丹倒也放心了一些，她其实也不想再往回奔波了，这一路上，她除了肚子大了，其他身上各处都还比原来瘦了，虽然孩子小些容易生一些，可也总不能不给够营养，遂她也打算这两个月好好养养身子。

    天儿越来越亮，这几日他们才在关卜安顿下来，也没买什么丫鬟婆子的，只有沈雁蓉在照顾着她。这会子沈雁蓉已经在外敲门了，“牡丹姐，你可起来了？”

    两人穿好衣物，卫琅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了床榻，让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自己去开了门，把门外的沈雁蓉给吓了一跳，一看见是宴王，立刻就要行礼。卫琅宴急忙道：“好了，不必如此多礼，快些进去吧，你四姐已经起来了。”

    沈雁蓉应了声，进了屋子里头，卫琅宴跟在后头道：”这些日子多谢六妹了。”沈雁蓉跟迟宁沛的事情他已经听冯君泽说了一遍，这会子晓得迟宁沛对沈雁蓉应该也是有意了，遂这次回来才没吃醋，他想着等两人成亲的时候一定要送份大礼才是。

    卫琅宴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沈牡丹，心下真是舍不得走，可这来回的路快马加鞭都要三日，那边战事正打着，这会子他如何离得了身，如今回来看了一眼，瞧见她安好，也就放了心打算回去了。他走到牡丹旁边，执起她的手柔声道：“你好好歇着吧，我打算过去了，迟宁沛手下不是有对姐妹名金兰金梅，让她们出去寻一些可靠的丫鬟婆子买下来，另外产婆也要早早的准备好了……让她们好生的挑人，一切都以你的安危最重。”他说着沉沉的看着沈牡丹，瞧着她消瘦的脸颊，道：“牡丹，让你受苦了。”

    沈牡丹笑道：“殿下这说的什么话儿，我不哭，只希望殿下也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卫琅宴看了眼外头的天，晓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才起身离开了。沈牡丹跟沈雁蓉只送他到了院门口，等到卫琅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沈牡丹心中难受的呀，眼泪都差点没忍住，想着这离别可真够让人心头发酸。

    站了会，沈雁蓉就扶着牡丹回去了，之后金兰金梅在城里头买了几个丫鬟婆子回来，也都查过了，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用起来也放心一些。没两日迟宁沛跟冯君泽也回来了。

    二进的宅子足够他们住了，沈牡丹跟沈雁蓉住在一个院子里头，也方便雁蓉照顾她。买回来的丫鬟婆子都不知晓沈牡丹的身份，心中虽好奇着，却都不敢乱说什么，只以为沈牡丹是关卜城内哪位望族大爷养在外头的外室。

    沈牡丹自然不晓得这些奴才们的想法，若是晓得，她也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她们呀，这会子宴王正关键的时候，要是她再次被人利用拿去要挟宴王，她都不要活了算了，自然是好生隐瞒着自己的身份了。

    这次一共买回来四个丫鬟，四个婆子，厨房的厨娘十名，外加其他一些的奴仆十名。毕竟宅子里头住的人还算多，每天的吃喝都不少，好在那些侍卫还有迟宁沛他们也不用人伺候着，只这几个丫鬟婆子伺候沈牡丹就成了。

    四个丫鬟名为小红，鸳鸯，平儿，嫣红。四个婆子，陈婆子，梁婆子，刘婆子，罗婆子。几人照顾牡丹都还算是用心，也不敢在牡丹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日子倒也一日日的过去了，转眼就是半个月后，牡丹这些日子也养好了一些。说起来这些丫鬟婆子始终没有正经的嬷嬷j□j过，规矩礼仪都不大过的去，好在也都算本分，照顾牡丹也是用心的很。这会子天气炎热的不行，这里又不是王府，连个冰窖都没有，只好最热的晌午哪会让几个丫鬟婆子轮着替牡丹扇风。

    要是平日牡丹也不觉得如何，这会子怀了身孕，天气在一热，她实在难受的紧，只能苦了几个丫鬟婆子们了，不过她对丫鬟婆子们也挺好的，平日没什么事儿都让她们歇着在，每月给的月钱也不少，总之不算是个累活。

    这天下了春雨，炎热的天儿总算凉快了几分，也不需要几个丫鬟婆子在旁边伺候着了，都让她们回房休息去了，只留一个丫头鸳鸯在门外房檐下候着在。天儿不热，牡丹睡的好，醒的也就早，比往日早醒了半个时辰，她有些口渴，喊了两声鸳鸯都没人应。牡丹趿上鞋出门瞧了一眼，那鸳鸯也不知去哪儿了，根本没在外头守着。

    她这一有动静，隔壁房的雁蓉也醒了过来，出来一看，连个守门的丫鬟都没有，恼道：“这死丫头们，也太没规矩了些，这会子都跑哪儿去了。”

    两人也不多说什么，出了院门，沈牡丹的眉头微蹙着，月份大了，她肚子就越沉，身子也越来不利索，这会子扶着腰身出了院子，就瞧见那边院外后的凉亭里坐着几个人，这凉亭的位置有些特别，有个墙壁挡着，旁边还有颗桃树，因此牡丹跟沈雁蓉瞧的见她们，她们却没注意到牡丹和沈雁蓉。等沈牡丹走过去的时候正听见陈婆子道：“鸳鸯，你还不赶紧过去服侍夫人，夫人快起来了吧。”

    鸳鸯笑道：“不碍事的，咱们在聊会儿，夫人作息时间准的很，还得半个时辰才会醒了，哎，咱们夫人是挺大方的，就是不晓得夫人到底是谁的外室。这都半个月了，也没瞧见谁来找过咱们夫人。”

    罗婆子赶紧道：“哎哟我的姑娘哟，这什么话你也敢乱说，要是给人听去了可怎么办呀。”

    鸳鸯道：“这怕什么，宅子里的人也不多，那雁蓉姑娘这会子也正在休息，没人听的去的，嗳，你们倒是猜猜，咱们夫人是谁的外室来着。这般有气度的夫人应该是正经人家出生的，怎么就不能接回府中做妾氏，非要养在外头呐，肯定是那大爷有房很厉害的正妻，这关卜城内有几个怕妻子的？据说……”

    沈雁蓉气的脸都青了，不等鸳鸯继续说下去，上前一步过了墙壁，喝斥道：“贱丫头，你说什么在！”

    凉亭里的鸳鸯，小红，陈婆子，罗婆子回头一看，吓的魂飞魄散，慌忙从凉亭跑了出来，跪在了两人的面前，“夫人饶命，姑娘饶命……”她们虽然敢背着主子嚼舌根，却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会子吓的人都快傻了。

    特别的鸳鸯，她方才说的话足够让人打死她了。

    沈牡丹晓得下人们肯定会在背后嚼舌根，却不想会如此难听，她道：“陈婆子，罗婆子，去通知了冯管家，让他过来处理了这事。”这事她也难得插手了。

    很快冯君泽跟迟宁沛就过来了，听闻了这事，冯君泽立刻道：“把这贱婢拉下去杖责一百扔出府去！”

    这一百棍是当着宅子里头所有下人的面儿，一棒子下去的时候鸳鸯就惨叫了起来，吓得一干的奴仆面色发白，身子都有些抖了，等五十板的时候鸳鸯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腰身一片血迹。

    杖责后冯君泽直接让人把她扔出了府去，之后让又去挑选了个丫鬟，这次挑选的自然更加的认真，这次挑选的是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因为犯了事，被抄了家，家中的奴仆都被卖了出去，这买下的丫鬟叫抱琴，一看就是个稳重的丫鬟。

    在宅子里伺候了牡丹几日，牡丹也觉得这丫鬟不错，极懂眼色，且遵循本分，不会乱嚼什么舌根，规矩那自然是极好的。而且之前在所有奴仆面前杖责了鸳鸯，这会子就算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了。

    接下的日子过的也算顺心，没什么烦心的事儿，转眼就是一个多月后，听闻宴王这会子已经朝着安阳攻了去，牡丹心中甚是担忧，就在这担忧中，她迎来了自己生产的日子。

    这两个月虽说养着身子她也没敢胡吃海喝，每日都是定时定量的，运动量也差不多一天一个时辰，且早就安排好了接生婆，等着牡丹这天夜里察觉一阵阵的腹痛，立刻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她刚动了□子，睡在榻上的抱琴就醒了过来，麻溜的点了油灯，来到了牡丹床头，“夫人，可是要生了？”

    牡丹没想过阵痛会这么痛，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抱琴立刻开了房门把丫鬟跟接生婆都叫了起来，丫鬟们虽然慌乱好在再抱琴的指挥下很有序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沈雁蓉也给吵醒了，晓得牡丹要生了，急的不行，站在院子里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接生婆进去都快两个时辰了，看了眼天儿，天都快亮了，她心中担忧的不行，问抱琴，“抱琴，你说夫人这怎么还没生出来？怎么这般长的时间？这生孩子怎么都不叫一两声？”她可是听说生孩子疼的很，疼的死去活来的，牡丹姐这都不吭一声，她担忧的很。

    抱琴安慰道：“姑娘别急，生孩子就是这样，很慢的，夫人不叫是因为夫人晓得生孩子要保存体力，这一喊一叫的，劲儿都没了，可怎么生孩子是不是？姑娘别担心，夫人肯定没事的。”

    眼看着天越来越亮，那边的冯君泽跟迟宁沛也晓得了这事儿，都在外院候着在，眼看着就到晌午了，结果还是没动静，沈雁蓉觉得自己身子都快软了，这算算都五六个时辰了啊，她正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房里头传来一阵奶娃嘹亮的哭喊声，她整个人彻底一松，瘫在了位置上。

    作者有话要说：生啦~


------------

119 第 119 章

﻿    产婆开了房门,笑眯眯的出来道：“恭喜了,夫人产下一子，母子平安，重六斤六两呢,真真是吉祥的数字……”

    才出生的孩子见不的风和太刺眼的光线,孩子被另外一个产婆抱在待在房间里头，沈雁蓉和抱琴忍不住进了房饶过屏风，屋子里淡淡的血腥味,两人却全然不在意,先上前看了沈牡丹。刚生下孩子，她满头大汗的,整个人虚脱的不行,这会子瞧见雁蓉跟抱琴进来,只冲她们笑了笑，让产婆抱了孩子过来看了一眼，孩子哭了会，这会子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看着粉嫩嫩的孩子，沈牡丹心中柔软的不行，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手，这才让产婆抱着孩子过去给雁蓉和抱琴了，自己沉沉的睡了过来。

    虽说已经找了奶娘，沈牡丹最后还是没让奶娘给孩子喂奶，而是自己喂得，她晓得奶娘的奶水都一两年了，没什么营养，遂睡了两个时辰之后就让奶娘抱着孩子过来亲自喂了奶。最开始几天有些麻烦，后来奶水也渐渐多了起来，孩子也能吃饱了。

    婴儿时期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转眼就是一个月后，天儿开始冷了起来，也传来了宴王的消息，宴王已经攻打到了安阳，此刻战事正激烈着。牡丹心中担忧，每日都会祈求宴王平安归来。

    入秋了，牡丹也不好这时候启程回平陵了，只打算等着孩子在大些启程，这一路颠簸的怕孩子受不了，毕竟这时候不如后世，孩子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可都是大毛病。

    转眼又到了深秋，孩子的名字还没起，牡丹只给起了个小名叫九月，因为孩子是九月生的，打算等回了平陵之后见到宴王，在让宴王给孩子起名。

    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会抬头了，每日睡觉时间也少了许多，每天都会跟牡丹玩会，这日沈牡丹正让九月趴着床上抬头，外头忽然传来冯君泽求见的消息，让丫鬟们都退了下来，这才见了冯君泽。

    等冯君泽进来，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喜悦之情，道：“王妃，殿下大胜，已有捷报传来，另殿下还让人给王妃送了信过来。”说罢，把手中的书信给了沈牡丹。沈牡丹压下心中的激动，拆开信封看了起来，上头的话不多，只有寥寥几句，大致意思是说，已攻下安阳，宣帝和太后已经被困在宫中，他此刻正在宫中处理善后事宜，只怕这段日子都会有些忙碌，不能来看她了，另外说想把上京迁移到平陵去，后面又说很是想念她，想念孩子，问了牡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牡丹当然晓得前世宴王胜利后就把京城迁移到了平陵，她自然是赞成了，也给宴王回了信，“殿下大安，我一切安好，于九月三日产下一子，重六斤六两，小名九月，我跟九月都很好，只如今天气转冷，路上颠簸，九月太小，怕路上有什么事，故实在不易这时启程回平陵，打算等开春后，九月大些在启程，殿下以为如何？另，上京迁移到平陵很好，只今后事宜很多，殿下肯定很是繁忙，要多注意身子，不必担忧我与九月，我与九月盼着日后与殿下的相见。”

    写好回信，封上火漆，牡丹就把这信交给了冯君泽，这才让他出去了。

    不到一个月，宴王称帝，此事昭告天下，年号改成太初，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头三年各种税收减免二成，帝都迁移至平陵，各处的百姓都是一片欢喜之意。对于老百姓们来说，谁做帝王跟他们根本没有关系，只要不加重各项税收就好，如今头三年减免二成税收，大家心中自然欢喜的很。

    太初二年三月十六日，宴帝回到平陵，百官相迎，平陵城内人头攒动，都是一睹宴帝风采的老百姓们，辰时三刻，只瞧见一高头大马踏进城内，身后跟着一队队穿着黑色盔甲，佩戴兵器，井然有序的侍卫。最前头的高头大马之上坐着年约一二十五六，面容俊朗严肃，穿着一身龙袍的男子，这人正是当今新帝宴帝。

    随着高头大马入内，文武百官叩拜迎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老百姓也都跟着跪了下来，声音激动的跟着喊着。

    宴帝和侍卫进了城朝着王府而去，文武百官也都跟随而上，只留下熙熙攘攘的老百姓们，激动不已议论纷纷的。

    “宴帝勤政爱民，如今成为帝王真是咱们的福气啊。”

    “可不是，这场战事总算是安定了下来，虽之前咱们平陵城的老百姓没受到波及，可那会子总是担心的不行，好在一切都好了。对了，听说这宴帝不仅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呢，据说宴帝还是宴王的时候都只娶了一位妃子，连个妾氏都没有。”

    “不是吧？我怎么好像听说的不太一样，虽说只娶了一位妃子，可眼下那妃子似乎被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头去了，宴帝称帝都几个月的时间了，这妃子还没回王府呢，别是给忘记了吧……”这声音越来越小，始终是谈论帝王的事儿，他们也不敢太大声。

    “呀，那真是……这么说岂不是要选秀了？之后又能热闹一段时日了，说起来那妃子也真够倒霉的，这会子要是还受宠爱，那皇后的位置……”后面的话这人也没敢说出来口来。

    他们这边议论纷纷的，旁边有两个妇人还有个老太太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眼看着那老太太脸色发青，旁边两个妇人急忙扶着她回去了。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家的两个太太还有沈老太太。

    等着三人回了沈家，沈老太太气的不行，“瞧瞧他们说的什么话，咱们牡丹明明是被景王掠走，现在在关卜城安心养着在，他们……”沈牡丹早就让人给沈府送了信过来，说她跟沈雁蓉一切安好，让家人不要担心。

    吕氏劝道：“好了，娘，别气了，他们要说咱们总不能捂着他们的嘴，只要咱们自己晓得不是那回事就是了。”

    俞氏愁苦的道：“他们说的话也没错啊，牡丹都在关卜待了多久了，孩子这会子都半岁了吧，也不见宴帝去接了她回来！”

    吕氏瞪了她一眼，“弟妹，莫要胡说，如今新帝登基，哪里忙的开，怎可能抽得出时间去接牡丹，这话要是传到了外头小心咱们沈家就完了。”

    俞氏讪讪不语。

    吕氏说的的确不错，卫琅宴登基后，甚至比战事连连的时候还要忙，先在安阳处理了一堆事宜，原本是想着接了牡丹一起回平陵，只这一来又要耽误半个月的时间，平陵这边还又=有一堆的事情处理，他只得派了侍卫去接牡丹，自己先行回了平陵。

    因宫殿还在建设当中，这会子只能先在王府里头办公了，这几个月工匠们也都没闲着，王府里头整修扩建了一番，也能先将就着了。

    卫琅宴一回到王府里，直接带着文武百官去了东厅，已经一堆的折子了，文武百官又是一大堆的事情，等到都禀报了之后已经快晌午了，大家都饿的不行，卫琅宴也正打算让人散了，御史大夫忽然道：“皇上，微臣有事要禀。”

    卫琅宴道：“爱卿请说。”

    御史大夫道：“皇上，宫殿只要三四月有余就差不多建成了，只皇上后宫还无人，可要安排选秀事宜？且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上可要先挑选一位适合皇后的人选出来？”

    这些大臣们自然也是知晓皇帝只有一妃子的，只那妃子如今都送到庄子上去了，且沈家家世实在不适合这皇后之位。

    卫琅宴神色不变，道：“此事朕自有定夺，不必爱卿如此操心。好了，各位爱卿请回把。”

    众臣面面相觑，正要劝说一二，宴帝已经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连续几天办公的时候大臣们都在说选秀跟立后一事，宴帝的意思却也很清楚，根本不搭理他们，只说此事他自有定夺。宴帝如此，这些大臣又能如何，总不能违抗圣意私自去选秀和立后吧。

    说起来这些大臣来，他们其中一部分是原来就在安阳的老臣，剩下一小部分是平陵那些官员提拔起来的，这些大臣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宴帝后宫只有一人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进宫，古往今来，后宫皇后之位无疑都是一些家世显赫之家选出的，就连四妃之位也大都是望族家的女儿。

    又过了两日，这些大臣又是好一番劝说，御史大夫又上前道：“皇上，老臣们都是为了皇上着想，皇上年岁越长，后宫却无人，子嗣更是单薄，只有沈妃子所出的皇子，还望皇上能够广纳妃子填充后宫，为皇家子嗣着想。如若皇上实在不愿听老臣的建议，老臣恳求皇上罢免了老臣的官职……”

    卫琅宴听了这话，难得露出一个笑意来，道：“既如此，朕就如你所愿，御史大夫至今日革职，御史大夫一职由录事参军沈天源授任……”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震撼，沈天源如今不过是录事参军，七品官员。在京文武官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朝参。所以今日沈天源并未在场。沈天源虽不再，沈家主枝的大沈老太爷是三品将军，这会子自然是在的，他自也惊讶的不得了。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正要劝说一二，旁边的太监已经瞧见宴帝的手势，高喊道：“退朝！”

    卫琅宴起身离开，只留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大臣和呆若木鸡的前御史大夫。


------------

120 120

﻿    朝堂上宴帝罢了御史大夫的官职,任录事参军沈天源为御史大夫的事情很快在平陵城内传来了,等到圣旨到了沈府的时候，沈家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太监宣读了圣旨，一家子忙谢恩塞银子。等到太监离去,老太太欢喜的很，晓得皇上这肯定是惦记着牡丹在,这消息也安抚了老太太，只老三突然成了三品大官，老大却还是从七品下的官员,她这心里就微微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可这不舒服也只是恍然,稍闪即逝,她如今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等到太监都离去了，沈家人对着沈天源恭贺一番，说起来，沈天源突然得了这么一个官职，他有些茫然，却很快就想开了，御史职掌纠察弹劾，他相信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职位。等到好一番热闹之后，俞氏担忧的上前道：“三弟，如今你已是御史大夫，正三品的大官员，二嫂想跟你求个事儿，你若是碰见了皇上，能不能……帮着问问我家辰儿如何了。”

    沈方辰自从留下一封书信离开后，只有那次沈牡丹给过他们一次他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半分了，俞氏如今是担忧的很。

    沈天源道：“二嫂放心，若是有机会我会问问的。”

    沈天源任命御史大夫一职，有人欢喜有人愁，沈家主枝并未多大的感概，外头的人或许还在猜测沈妃子不得宠的原因，沈家主枝不这样觉得，毕竟当初宴帝为了沈妃子在沈家出头的事还历历在目，眼下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唯一气愤难耐的是沈慧宝，她与沈牡丹的过节那是一两句说不清的，本以为能看沈牡丹的笑话了，却出了这事儿，她心中气愤，想摔东西，可想着嫡母这些日子的强势，和父亲的冷淡，她终究是没敢发脾气，只趴在床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自从那次珍珠事件后，沈家几个妹妹都陆陆续续的定下了亲事，可她的亲事却还是迟迟未成，她的大名在平陵城内可是家喻户晓的，谁敢上门求亲啊。

    ~~

    沈雁蓉看着门外的沈方辰，微微楞了半响，他身后还有一队佩戴着兵器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沈方辰微微一笑，道：“六姐，你也在这里？我是来接娘娘回京的。”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又高又黑又结实的，面容俊朗，在战场上立了不少军功，眼下已经是昭武校尉，正六品上的官职。既已为官，自晓得君臣之礼，眼下自家四姐已是帝王的妃子，他当然不会再随意称呼为姐姐了。

    请了沈方辰进去后，沈牡丹正在院子里头陪着九月玩耍，九月半岁多了，认得人了，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粘着沈牡丹。这会子沈牡丹正抱着他，九月手中抓着一个布艺娃娃，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对手中的娃娃很感兴趣，不时的去放在嘴里尝尝味道，惹的旁边的丫鬟们笑意连连。

    ”娘娘，属下奉命来接娘娘回京。”沈方辰口中恭敬，眼却没离开牡丹怀中的九月。这孩子长的虎头虎脑，看着实在太喜人了。

    沈牡丹扭头看到自家七弟，笑眯眯的道：“快过来让四姐瞧瞧看，都这般大了，长高了，也结实了……先前你留下一封书信就跑了，不知二婶该多担心，好在一切安好。”她看了眼他身上的盔甲，笑道：“不错呀，如今都是昭武校尉了。来，快过来瞧瞧你侄子，小名九月。”

    沈方辰笑眯眯的上前从牡丹手中接过了九月，九月不认生，这会子被他抱着，对他身上冰凉凉的盔甲感兴趣了，低头就啃了起来，吓的沈方辰不知所措了起来。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也都没反应过来，方才沈方辰那句接娘娘回京她们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沈牡丹让奶娘把九月抱回了屋子里头，问了沈方辰几句话，晓得宴帝如今已安然回到平陵，这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今日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回京去。”等到把沈方辰安顿了下来，她叫来了所有的丫鬟奴仆，把回平陵的事情说了一遍，道：“你们若是愿意就随着我一道回平陵，不愿意回去的话我把卖身契还了你们，今后都各自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四个丫鬟跟几个厨娘愿意跟着去平陵，其他的都是有家有口的，自不愿意，牡丹也不多言，把卖身契全部还给了他们，又给了十两银子就让他们各自出府去了。

    丫鬟和厨娘们随意随意收拾了下东西，翌日一早就启程了。

    沈牡丹带着九月回到平陵的时候是太初二年四月十日，这一路九月很是乖巧，不吵不闹的，只路上实在颠簸，回到平陵的时候他胖乎乎的小脸消瘦了不少，惹的牡丹心疼不已。

    等回到王府的时候，王府的侍卫增加了不少，王府也扩建了，先让管家安排了丫鬟和奴仆。等牡丹回房的时候，豆儿和翠儿哭着进来了，当初被掠走的时候，这两个丫鬟都直接被丢下了，她们心中自责的很。

    牡丹笑道：“好了，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豆儿翠儿急忙擦了泪水，去放了热水，伺候沈牡丹去浴房里头梳洗了，等出来的时候秦念春跟几个丫鬟正逗着九月在。看着牡丹出来，丫鬟们都行了礼，秦念春上前笑道：“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皇上这会子正在跟重臣在东厅议政，娘娘可累了，要不就先去休息会。”

    牡丹摇头，让丫鬟们照顾好九月，拉着秦念春回房问了眼下平陵城的状况，秦念春也都一一相告了，“说出来娘娘也莫要生气，城里的大多数人都以为娘娘失宠了，不过前些日子御史大夫在圣前以罢官要挟皇上选秀和立后的事情，皇上一怒之下罢免了御史大夫的官职，由沈三老爷授任了，城内的风向这才转变了一些。且因为这事儿，现那些大臣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提选秀和立后的事情。”

    牡丹失笑，早就料到大臣会提这些事儿，但没想到皇上会这般处理，她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想了想又问道：“沈家人可都安好？”当初她那样被掠走，爹爹跟阿焕也不知该急成什么样。

    秦念春道：“娘娘，放心，沈家人也都安好。”之后又把平陵城里的一些事情告知了她，无非就是建立宫殿，哪些贵族新秀崛起之类的。

    等到巳时，外头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秦念春识趣的退了下来，出去的时候碰见了宴帝，行了礼，宴帝都来不及顾及她，直接挥了挥手大步踏进了房中，牡丹正站在房中笑盈盈的望着他，柔声喊了一声皇上，正打算蹲身行礼之时，宴帝已经一把抱住了她，道：“你对我行礼作甚？”说着抱着她跨坐在腿上，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等两人都分开的时候，牡丹微微喘息，宴帝的目光却更加幽深了，又顾及着是白日，待会还有一大堆的事宜，只得忍了下来，问了她这一路上可还安好，正说着，门外传来奶娘的声音，说是把小皇子抱了过来。

    听到门外九月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宴帝的身子顿了下，这才道：“抱进来吧。”

    看着奶娘抱着九月进来，宴帝的眼睛就黏在小家伙身上了，小九月显然不认识眼前的父皇，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看了会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乳牙来。宴帝只觉得心砰砰剧烈的跳动着，血都有些往头顶冲去了，这辈子除了跟牡丹大婚的时候就连在战场上面对生死他都不会有这般激动的时刻。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和手忙脚乱的从奶娘手中接过了小九月。

    小九月还在冲他乐着，他忍不住在小家伙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股子奶香味，越发的不舍得放手了。小九月也不认生，啾啾的在宴帝脸上啃了两口，似乎觉得味道不如娘亲的好，皱了下小眉头。

    沈牡丹忍不住打趣，“皇上，瞧您这样，幸好奶娘已经下去了。”他可样子可真是傻透了。

    宴帝看着娇妻和儿子，心中只有浓浓的满足感。

    没一会便有侍卫前来通报，有大臣求见，宴帝这才满心不舍的放开了儿子，又交代了牡丹几句，告诉她下午若是无事可以回去沈家看看，不然日后搬去了宫中，想要这般自由的出入就不容易了。

    牡丹谢过宴帝的恩情，下午就带着九月悄悄的去了沈家，沈家人看见她都欢喜的很，好一番热闹之后，俞氏悄悄的问她，“娘娘，方辰可回来了？这孩子担心死我了。”沈天源已经把从宴帝那里得知方辰去接牡丹的事情告知过她了。

    牡丹笑道：“二婶，您别担心方辰了，他如今好的很，还是他接我回平陵了，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军功，这会子已经升为昭武校尉了，之后应该会跟在皇上身边做近身侍卫。我估计这两天忙完了他应该会回来看望二婶的。”

    俞氏闻言，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沈天源如今是御史大夫这会子还在衙门办公，沈牡丹还是等到沈天源和阿焕回来，父女三人说了会话这才抱着九月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宴帝也刚好忙完，两人用了膳，小九月也睡下了，要说小九月真是乖的很，晚上准时戌时一刻睡觉，夜里不吃夜奶，一觉睡到卯时一刻起来。让奶娘抱着九月去休息了，宴帝也拉着牡丹去了浴房沐浴。

    宴帝拉着牡丹下了浴池，她身上的衣物尽湿，包裹着玲珑的身形，因为哺乳，胸部大了许多。宴帝这些日子都不近女色，那里还忍得住，一手揽过她的腰身，直接撕开了她的衣衫，含住了两颗樱桃。

    沈牡丹被他亲了的有些动情，忍不住环住他的颈子，身子往前挺了挺，胸前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声的娇吟。

    不多时两人身上的束缚都被拨开，宴帝已经忍不住抱住她的翘~臀抬起，让她夹紧了自己的腰身，一个用力，□的狰狞就刺了进去。带着温热的池水进入，沈牡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酥开了，紧紧攀住他的腰，脚趾绷的紧紧的。

    他用力的撞击着她，没下都尽数刺了进去，又重又深。这姿势，她只能紧紧的攀附着他。他寻到她的唇用力的亲吻着，用力的撞击了一刻多钟，感觉她都颤栗了几次，宴帝这才把自己的全数释放在她体~内。

    之后抱着无力的她，帮她擦拭了身子，回到房间后不觉尽兴，又拉着她面对面观音坐莲弄了两刻钟，折腾了她大半宿，这才搂着她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炸了好多肉丸子，藕夹，春卷，一个年过下来又要胖不少啊。


------------

121 第 121 章

﻿    半睡半醒之间,沈牡丹觉得男人的气息又在鼻翼间，嘴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在亲吻她,她环住他的颈,柔软的身子密切的与他贴合在一起,迷迷糊糊的回应着他，“琅宴，我想你……”她迷糊的念叨着,一年的分离,让她此刻只想热切的攀着他。忽感觉身上忽然一沉，他的气息更加沉了。

    感觉到他又进入了自己，沈牡丹虽累的浑身无力还还是用力的抱着他，热切的回应着他，只始终都是伴睡半醒之间，就连浑身颤栗开来的那一刻她也没完全的醒过来。之后感觉又人替她擦拭身子，又感觉有温热的东西在花蕊上舔着，夹紧了腿，嘟囔道：“不……要了……”她这才觉得那人离开了她的□抱着她沉沉睡去。

    睡到一半的时候，牡丹又些醒了，感觉宴帝正紧紧的搂着她，下意识的就转身亲他，宴帝也搂紧她的身子回吻她，不一会又沉沉睡觉，两人就在相互亲吻当中睡过了一夜。寅时宴帝要上早朝，侍女端了水进来就退下去了，他自个穿衣梳洗。除了沈牡丹外他不爱让其他的女人触碰他，哪怕如今已成为新帝他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等到梳洗过后，出了房门让侍女们莫要吵着娘娘休息了，这才大步离开，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侍女们。这些侍女们都是才选进王府伺候宴帝跟沈娘娘的，外头的传言她们不是不清楚，眼下这种情况，宴帝对沈娘娘多宠爱啊，外头那些人怎么就传出这样的谣言来了？

    小别胜新婚，两人这都一年时间没见了，自然是蜜里调油的，宴帝每日三餐都会陪着牡丹用膳，有空的时候更是抱着小九月不肯撒手，晚上在忙也会准时去休息，拉着牡丹好一番运动。

    小九月也正是起了名字，卫奚元，也已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过了没两天，两人正在用膳时，宴帝忽然道：“再过些日子太后跟景王要回平陵，先跟你说声，若是太后有什么不妥的话儿，你莫要理会就是了。”

    牡丹笑道：“我晓得。”她当然知道宴帝难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且还是个不爱自己的母亲，不管如何，他肯定不能对母亲做的太过分，一国之君，天下百姓都看着在。

    卫琅宴伸手握住她的心，捏了捏她的手心，“委屈你了。”

    牡丹看着他，“皇上，我不委屈。”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她有什么好委屈的，自古以来，婆婆与儿媳都不好相处的，她只要不做的落人话柄就好。

    卫琅宴替她夹了她爱吃的菜，道：“你多吃些，这些日子府中也没什么事情，趁着还在府中的时候你可以多带着梓安和九月出去走动走动，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去城外你那庄子上住上几日。住几日就好，时间久了，我会想你的。”

    “皇上，我晓得。”庄子这段日子的收益都很不错，而且她也才知道设计庄园的工匠寇江先生竟是宫殿的御用设计师，当初可真是大材小用了。牡丹忽又想起一事，道：“皇上，在城东选了块位置建宫殿，那附近的居民可都安排好了？城东那片应该重新规划了吧？我听说那边还建了一排的铺子，到时候打算高价售出，皇上，不晓得那些商铺能不能给我？”

    当初规划的一块地，的确多了一条街出来，卫琅宴让人建成了商铺，打算等宫殿落成那些商铺就出售了。说起来他这个新帝当真是缺银子的很，虽之前蒋侯府缴获不少银子出来，这一年的战争，还有大大小小的花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且宣帝当初胡乱挥霍，国库早就空虚了。他当初在安阳查了次账，恨不得把那卫宣给直接砍了。

    多出来的街虽然能卖一些银子，相比今后需要用到的银子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卫琅宴很爽快的答应了。

    瞧见他答应的爽快，沈牡丹心中欢喜，那地儿挨着皇宫，到时候自是繁华无比，光是租出去收租子一年都能收不少银子，她还打算留几个铺子做些别的生意。

    王府里头的确没什么事情，她如今是娘娘，根本不必事事亲为，且平陵城那些世家夫人们的帖子也不可能往她手中送了，身份不一样了，只有她下帖子给别人的份了。这些日子宴帝每晚都要拉着她运动一番，她实在怕他吃不消，没两天，她就带着小九月和卫梓安去了城外的庄子里。

    庄子里的风景实在不错，且这时节庄子里移栽的果树花香正浓着，每日带着两个小子去泡泡温泉，小九月是不能泡的，他才七个多月。再去湖边垂钓，晚上得空了，牡丹亲自下厨弄一桌家常菜，过的倒也自在。

    只几天后，她就有些想念宴帝了，就启程回去了，回去时先去沈家看了一眼。

    刚到沈家，就瞧见老太太院中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很是眼熟，正好又听他道：“沈老太太，我对雁蓉是真心的，是真心求娶雁蓉，我今后只会对雁蓉一人好，更不会纳妾，只求老太太成全了。”

    竟是迟宁沛的声音，牡丹瞧着老太太脸色微微不好不虞，她上前笑道：“迟大哥，你来了？”

    众人听闻牡丹的声音都回了神，老太太也露了笑脸，道：“娘娘，你回来怎么也不先请人通报一声。”

    牡丹笑道：“祖母，都是一家人，还要什么通传的人……对了，迟大哥这是作甚？来给雁蓉妹子提亲的？”

    迟宁沛冲牡丹一笑，轻点了点头。说起来，当初那一路，迟宁沛又不是个冷血的人，沈雁蓉如此待他，相处久了，也就喜欢上这个姑娘了。人家都跟了他一路，他也不可能不上门提亲，原本是求了媒婆上门提亲，却被老太太给拒绝了，这才亲自上门了一趟。或许这的确不和规矩，可他草莽出生，直来直往，不亲自上门一趟他是不会放弃的。

    老太太无法，只得把人都请了进去，沈老爷子招呼迟宁沛，牡丹跟着老太太进房了。她来之前先去了趟大房，对老太太拒绝这门亲事也知晓了。雁蓉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吕氏是答应这门亲事的，雁蓉虽是大房庶出，可吕氏待她不错，心底下也同意这门亲事，迟宁沛的人品她是知道的，因为觉得姑娘家的嫁给一个疼爱自己不找妾氏的男人绝对不嫁给高门大户来要的好，只老太太不答应呐，她只能让牡丹过来劝下老太太了。

    沈牡丹跟着老太太进房了，笑道：“祖母，您这是作甚？迟大哥挺好的呀，雁蓉既然喜欢您就应下吧，千金难买心头好，两人相互中意，迟大哥又是个中情义的人。”

    老太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来，沈家的几个姐妹嫁的都不错，至少都嫁的官家，她虽也挺喜欢迟宁沛，可他就是个草莽，老太太又想着四姑娘贵为娘娘，心底下就有这么一点点不情愿了，觉得六姑娘能找一门更好的亲事。牡丹劝说了半响，老太太也想开了，叹了口气道：“既如此就应了吧，就跟你说的一样，千金难买心头好……”

    就这样迟宁沛跟沈雁蓉的亲事也定了下来，之后又得知了沈府还有件事儿，原来前几日忽然下了旨意下来，要把沈焕调去开平县为县官，开平县地处偏僻，有些荒凉，这实在不算是件喜事儿。牡丹当晓得这是宴帝的意思，对于宴帝授任沈家人官职的事儿，她从来不过问的，宴帝也不会把这些事儿告知她。

    去开平县为官，虽然苦了些，可却能够学到许多的东西，阿焕虽学问不错，为人处世，官场上面却不熟练，宴帝只怕也是想着先让他去锻炼一下。

    晚上跟着爹爹和阿焕吃饭的时候，牡丹又嘱咐了阿焕好几句，道：“你年纪小，去那边做县官要谨慎一些才是，另外姨母就是开平县的，若是可能的话，你多照顾下姨母。”始终是母亲的妹妹，是她们的姨母，总该要去看看的。之后她跟着爹爹在厅里聊天，牡丹得知城中有不少人家来上门为沈焕提亲，不过他年纪好，沈天源都拒绝了。

    牡丹道：“爹爹说的是，阿焕年纪还小，没必须先定下亲事，这几年爹爹可以先帮忙看着哪家的姑娘不错，等着阿焕在大些成亲也是不迟的。”沈焕如今也不过才十五。

    之后沈天源抱着小九月逗弄了会，小九月有些困了，牡丹才起身告辞回了王府。

    先是哄了小九月睡下，牡丹才回了房，宴帝精力真是旺盛的不行，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跟着她说了会话，问了些在庄子上过的如何，她兴高采烈的正说着，这男人就开始剥她的衣裳……

    过了没几天，太后就带着景王会来了，不对，是侍卫压着景王会来了。那天牡丹正看着庄子和衣铺里头的账目，就听见外头传来太后的哭嚷声，“牡丹，牡丹你快出来啊。”

    沈牡丹急忙放下账本出去了，看着一众侍卫压着五花大绑的景王进了院子里头，旁边跟着哭的凄惨的太后。太后一看见牡丹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哭着上前拉住了牡丹，“牡丹，你可要去劝劝皇上，他这是作甚啊，怎地把景儿五花大绑的绑来了平陵啊。”

    这一路上景王都是被绑着的，她都快心疼死了，当初原本还是她提议回来的，结果等到一队士兵冲到府中把最爱的儿子给绑了，她就后悔了，可为时已晚，就这样来到了平陵。太后也聪明，晓得现在就算自己去求皇上都没用，于是求到了皇上的心头肉这里来了。

    这一路景王很是狼狈，此刻一身狼藉，只表情却不变，抬头冷冰冰的笑了笑。牡丹不担心景王，只担心宝秋，眼下宝秋也不晓得如何了，安慰了太后几句，这才问景王，“六哥，宝秋了？宝秋如何了？”


------------

122 第 122 章

﻿    提到施宝秋，卫安景脸色有丝柔情闪过,又有些恼羞成怒,恶狠狠的道：“宝秋有孕在身,现在咸邯养胎。”一想起施宝秋的不识好歹他就来气。

    太后在一听提到施宝秋,哭的更惨了，这会子有了对比，她真不排斥这老七媳妇的出生了,太后一把抓住了牡丹的手臂,哭道：“牡丹啊，你可要劝劝你六哥,他啊，要让那施宝秋做正妃啊，这怎么使得啊。”她心里真是苦啊，一个个的都不听她的话，肆意妄为的。

    牡丹心想着，还算你小子有点心，若是待会皇上真要把你怎么样的话，替你说说情也不是不可。

    耳旁还是太后哭哭嚷嚷的声音，外面下人通报，“皇上驾到。”等到那穿着明黄色袍子的男人走了进来，太后立刻就扑了过去，扯着了宴帝的衣角，狠狠的骂道：“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啊，他可是你六哥啊……”

    宴帝扬手打断了她的话，“好了，母后，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母后住的院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朕这就让人带母后过去！”

    太后哭道：“本宫不去，你倒是跟本宫说说你为何要这样待你的六哥？”

    宴帝的神色冷了几分，他没有去看太后，只看着被侍卫压迫着跪在地上的卫安景，平静的道：“母后会不知原因？他做了什么事情？母后不是清楚的很，还是母后现在还有这个打算？要让朕把皇位拱手让给他？”

    太后脸色剧变，牡丹面色平静，剩下的侍卫都只当没听见这话。宴帝不在跟太后多说什么，转过身子看向地上被迫跪着的卫安景，然后——抬脚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他整个人仰头朝后倒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侍卫让开，牡丹也退到房檐下站定，太后整个人还没有没回过神来，愣愣的去看卫安景。过了会终于反应过来了，立刻就要上前去拦宴帝，宴帝一挥手，侍女上前拉住了太后，宴帝又是一觉踹在了景王的身上，冷声道：“既然想要皇位就同朕争个高低就是，何必要拿个女人来威胁朕。”还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想而知心中的愤怒，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卫安景突然抬头，神色有些狼狈，他道：“虽有此打算，可臣始终没有做出那一步来，皇上，你这样绑着臣作何，倒不如放开了臣，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宴帝闻言，嘴角轻扬了下，有些嘲讽，“就如你所愿。”立刻有侍卫上前替卫安景松绑。

    卫安景的拳脚功夫没有宴帝的好，宴帝从小就喜舞刀弄剑，又在战场上锻炼了那么多年，卫安景如何是他的对手，不到片刻就被他揍的趴在了地上了。卫安景不服气，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那么高的个子那么狼狈的挣扎着起来，连牡丹都觉得他还真是倔，心里实在没有半点同情心。

    宴帝又是一脚踹过去，太后这会子再也坚持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皇上，你这是作甚啊，他可是你六哥啊，你是不是要把他打死才甘心啊。”

    宴帝这才停了下来，让人把景王压下去听候发落。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发落，自个亲自揍了他一顿也就好了，再加上太后在他耳边哭哭啼啼的，只能罢了。

    虽说没有发落景王，宴帝却把他留在了王府，到底是自个兄弟，他还是很了解景王的，他把景王留在平陵帮助他处理一些政事。说起来，景王真是不情愿的很，他咸邯的王府还有事情没处理，一想到施宝秋拒绝的话，他的心就蹭蹭蹭的冷冰冰的。

    前太后和卫宣还有一众前朝的妃子跟大长公主，长公主都被俘虏来了平陵，无罪的都放了，有罪的宴帝自然不可能把他们留在平陵，要景王送了他们去边境，那地处荒芜，没有宴帝的命令，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回来了。不经是皇室成员，宴帝也不可能去叫他们做苦力什么的，只是囚禁在边境，供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而已。

    景王一听这个，脸色都变了，算了算，道：“那地方一去一来至少要四五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臣的儿子都出生……”

    宴帝道：“阳石公主原本是要送到寺庙长伴青灯的，若是你愿意的话，她就交给你好了。”阳石嚣张跋扈，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宴帝本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如今刚好卖卫安景一个面子好了。

    果然，一听宴帝提阳石，卫安景就闭嘴了，之后就乖乖的答应了下来。

    等到卫安景离开，太后又是好一番伤心，说边境地处偏僻，这一路太辛苦了，结果卫安景根本不搭理她，走的时候连给她请安都没有，第二日直接离开了。

    卫安景已走，太后自然无法了，安心的在王府里头住了下来。好在她不经常过来找牡丹，沈牡丹也只初一和十五的过去请安即可。

    转眼就到了六月份，天儿开始热了起来，宫殿已经差不多建成，牡丹知晓建这宫殿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光是工匠们都有大几千人。最后择了个吉日六月十八，宴帝正式入住宫殿。

    王府里头的奴才不算多，虽然宫里头的主子也不多，可各宫各殿都需要人照看，自此开始选宫女还有太监，满了十三岁就能进宫做宫女，做宫女不同于选秀，不需要什么世家，只要年岁够了，身子清白，没有疾病，五官端正就可以进宫，有专门挑选宫女的衙门。

    这些事情都不用沈牡丹操心，牡丹完全没有什么操心的事儿，她也不需要每日去跟太后请安，只用陪着小九月就好。在王府的时候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有豆儿，翠儿，书香，书画，红萦，红霞，红云，红雾，还有从关卜带过去的抱琴，平儿，小红，嫣红。做宫女跟做丫鬟又有些不同了，进宫做宫女须年满二十二才能放出宫去，若是不愿出宫也可继续留在宫中考察品行，皆为过关的话，便可调往六宫二十四司做女官。

    牡丹问了这些丫鬟们，若是进宫的就随她进宫，不愿意的她就把卖身契还给了她们。最后只有抱琴，书香，书画，萍儿，小红，嫣红随着她进了宫里头。

    宫里的人都只喊牡丹为娘娘，后宫的妃子嫔位都不相同，宴帝也从来没说过给她什么位置，大家也都不知该叫她什么，最后都只称呼为娘娘。说起来跟着宴帝身边也两年多了，她其实说不上多了解这个男人，虽他曾经说过今生只有她一人，可自己真的当真吗？一个帝王一生只有一个女人，连她都觉得不切实际……

    沈牡丹摇了摇头，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反正不管如何，她都有了小九月了，对于今后根本不会惧怕，一个做母亲会为了孩子做任何事情，也可以为了孩子变得坚强。正想着，奶娘抱着九月过来了，小九月差不多十个月了，会认母妃跟父皇了，也会喊人了，喊的不大清楚，老是喊错，母妃喊成母分，父皇喊成噗皇，总之就没喊对过。

    这会子是午时，牡丹让御厨房里煮了香浓米粥，快熟的时候加些猪肝青菜进去，端来喂了小九月。小皇子六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吃食物了，那时候吃的少，这会子已经能吃一小碗的粥了。

    吃了粥，陪着小九月，教他说了会话，宴帝就来了，两人用了膳，宴帝陪着九月待了会就又去忙了。说起来，这成了帝王，比以前更加的忙了。

    本来宫里头皇帝跟妃子是住在不用寝宫里的，宴帝住在福宁殿，当日搬进宫里时，有人小心翼翼过来询问沈娘娘住在哪个宫殿里，宴帝只说跟他住在一个寝宫里，把底下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肝都在抖，真觉得这皇上对沈娘娘当真是宠爱的很啊。虽说妃子与皇上住在一个寝宫不大合规矩，但这天底下最大的就是皇上了，谁敢说不？

    因此现在都是两人住在一个寝宫里头。

    太后是住在太和殿，这日是初一，宫里头只有沈牡丹一个妃子，一大早起来她就抱着小九月去给太后请安了，看着九月，太后也没太为难沈牡丹，赐了位置让她坐下，又让人把小九月抱了过去，太后接过小九月，心啊肝啊的叫了起来。太后虽不喜牡丹，对九月却喜爱的紧，每天都会让人把皇子抱到她的寝宫过来玩会的。

    太后逗了小九月一会，让嬷嬷把皇子抱了出去，这才跟沈牡丹道：“晓得你与皇上感情好，只是这后宫只有你一个妃子实在不像话，皇上性子倔，你要多劝劝他才是，让他早日选秀广纳后宫，替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沈牡丹温和的笑，“太后说的是，臣妾记住了。”

    太后又道：“哀家在这宫中甚至冷清，哀家娘家有两个侄女，荣惠和荣馨，之前因为孝期耽搁了下来，至今却还没许配人家，就让她们进宫来陪陪哀家。年岁和你相当，指不定还能跟你说上话来，你在这宫中也没什么说话的人，若是能成为好姐妹最好不过了……你且下去安排一下吧。”

    沈牡丹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提前吃了年夜饭，公公婆婆还给了我跟我老公400块的红包，给了我宝宝六百，嘿嘿嘿，祝福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


------------

123 第 123 章

﻿    太后的娘家辅国公贾家,贾老爷子当年救过先帝一命，之后先帝看中了贾老爷子的嫡出二姑娘贾襄云，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贾老爷子本是武将出生,后又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军功,那时先帝对贾襄云也宠爱的很，就封了贾老爷子为一等公爵辅国公,之后贾襄云生下三位皇子,也成了贵妃。只相处这么多年,先帝发现这贾贵妃只有美貌而已，性子实在不讨喜,后也就渐渐的不那么宠爱她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的贾贵妃一直对和先帝长的比较像的景王宠爱一些,也因为如此，害的三兄弟一人身死，两人反目。

    两年前，辅国公过世，贾家一家老小要守孝，因此耽误了贾家最小的两位姑娘的亲事，也是贾太后最疼爱的两个侄女，贾荣惠和贾荣馨。帝都迁移到平陵，贾家人也全都过来了。

    早前宴帝还未成亲时，贾太后想过把自家姐妹家的凤语蓉和薛含芷两个侄女说给宴帝和景王的，只后来两个儿子都不同意，后来这事儿只得作罢了，这会儿娘家弟弟家最小的两个贾荣蕙和贾荣馨因为孝期婚事耽搁了下来，贾太后心中就又有点小心思了。

    贾荣惠和贾荣馨是双生子，容貌很是清丽无双，容貌虽一样，性子却是一个温软一个开朗。贾太后想着不逼迫皇上了，采用怀柔政策了，说不定在宫里头待上一段日子，皇上就慢慢喜欢上她们了。她如今啊也长心眼了，知道一哭二闹那法子行不通了。

    沈牡丹怎会不知太后的想法，却也没多说什么，她很快就把此事办妥了，几天后贾荣蕙和贾荣馨就进宫了。

    两人双生子，贾荣蕙是姐姐，贾荣馨是妹妹，两人过来给沈牡丹和太后请安的时候，贾荣蕙穿了件淡绿色长君，看着安静温婉，贾荣馨穿着海棠色衣裙，娇艳无比，活泼可爱。

    两人行了礼之后，牡丹笑道：“两位表妹快快坐下吧，老早就听母后在念叨你们了，今个可算是见着了，两位表妹当真是风华无双，出落的这般漂亮……”

    贾太后也笑道：“可不是，日后你们在宫中陪哀家一段日子，无事的时候就去找沈娘娘说说话……”

    两人这才抬头看向太后和这位传说中的沈娘娘，在宫里头的人或许不知道这位沈娘娘在外头的传言有多厉害，说皇上只宠爱她一人，皇上连选秀都不打算了，后宫只打算她一人。有些人感叹，皇上真是痴情，有些人却呲之以鼻，男人嘛，不就是那回事，现在是喜欢着，想要什么给什么，可兴头一过去，还不是该纳妾的纳妾，该选秀的选秀，更何况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所以，外头的人根本不相信宴帝的后宫会只有一人。

    等到两人瞧见沈牡丹的面容，都不免的有些疑惑，这沈娘娘虽说长的不错，却绝对没到倾国倾城的模样，她们实在难以想象为何一个男人，还是如此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只钟爱她一人？

    几人在太和殿里说了会话，贾荣蕙性子温和，说话温软，贾荣馨性子活泼，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话。等到午时，太后留下她们吃饭，刚把膳食摆上来，宴帝就来了。

    几人看着宴帝大步踏进来，忙跟着起身，太后笑道：“皇上可用膳了？若是没有就跟着我们一块用吧，都不是外人。”

    贾荣蕙和贾荣馨也喊了声皇上，宴帝是她们的表哥，此刻却是帝王，她们当然不能在称呼为表哥了。两人瞧着宴帝的时候都有些走神，他们是表兄妹的关系，每年也都会见面，以往宴帝还是宴王的时候神情冷淡，周身的气势也都压制着，现如今做了帝王，他不在压制身上的气势，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那股子气势极其压人，让两人有些坐立不安的。

    宴帝只看了两位表妹一眼，轻点了下头，面上神色不变，挨着牡丹身边坐了下来，用膳的时候，牡丹跟宴帝并没有多的话语，她只是替他夹了爱吃的菜式。宴帝也无视了其他人，给牡丹夹了她爱吃的菜，又给太后夹了菜。虽如此，太后的脸色还是有些不虞，好在她晓得这两人一向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闷声不响的用膳。

    等到侍女把桌子撤了下来，上了从别的地儿进贡来的荔枝，用冰块镇了好一会，壳小，肉甜，牡丹吃了几颗，便接过侍女端过来的铜盆净了手。宴帝不吃这玩意，看牡丹吃了几颗，这才道：“朕先回福宁殿了，你跟母后表妹说会话也早些回去看看奚元，方才听说他在闹腾了。”

    太后闻言，摆了摆手，“好了，既然九月在闹腾你且先跟皇上回去吧，你两位表妹的住在太和殿里，离你们福宁点不远，你有空就多去陪陪她们。”

    牡丹笑道：“臣妾晓得。”之后就跟着宴帝回到了福宁殿里头，一进到福宁殿里头，宴帝屏退了所有的奴才，抱着她来到了一旁宽大的红木书案上，将她置身在书案之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都是入睡时才会做一番运动，昨天夜里刚作罢，这会子宴帝怎么又有了兴致。说起来，两人的生活也算是有了规律，至少不会白日宣淫了。沈牡丹躲开他有些深长狂野的吻，他的吻又落在她的颈子处，一手剥开她的衣衫，滚烫的唇继续朝下。

    牡丹伸手抚着他浓黑的发，“皇上，这是怎么了？”

    宴帝却是不回答她的话，亲吻不断，一手撩开她的裙摆，扯下她的亵裤，修长的有些粗糙的手指就开始撩拨起来了。沈牡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不经人事的姑娘家了，她生过孩子，欢爱的事情也都清楚的很，跟宴帝在一起的这几年，她身上的敏感处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被他这样一撩拨，牡丹也有些喘气了。可看他不说话的样子，她觉得他在生气，伸手推了推他，“皇上……”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一个挺身刺了进去，没有任何前戏，被这样突然进去，便有些难受了。

    宴帝把牡丹修长的双腿环在自己的腰身之上，双手掐着她纤细的腰身，用力的进出……

    这场欢爱粗暴而又强烈，最后牡丹也动了情，将身子贴向他，微微拱身，嘴角的呻~吟也溢了出来。

    等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宴帝神色还有些冷淡，说冷淡倒不如说有些恼怒，他看着书案上衣衫不整，黑发铺绕在暗红书案上的女子。眸光微沉，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坐回了宽敞的椅上，让她面对面的坐在自己身上。方才一番欢爱，这会子她的桃园原地还是湿漉漉的，正抵在了他微微抬头的活物之上。

    牡丹粉腮红润，秀眸惺忪，伸手勾住他的颈子，笑魇如花，“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就生了气，可是我有什么对的不对的地方？”

    宴帝微微调整了下姿势，下面的抬头的活物又刺了进去，惹的沈牡丹的神色越发娇媚了，他用力的挺动了两下，道：“你该相信我的。”

    □的感觉太过清晰，牡丹倒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脸上也就现出了茫然之色。宴帝狠狠的撞了她两次，就有些气急败坏了，“太后让她们进宫，自是你的允许……你不知太后是什么意思？这些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真以为我当初说的只有你一个女人的话不算数，是敷衍你的？沈牡丹，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

    沈牡丹恍然大悟，原来他看出来了，这些天她的确在迟疑，却没想到他早就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这三年，他对自己当真了解的很啊。

    感觉到她的走神，他又用力开始用力的撞她。牡丹回神，突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凑到嘴唇上亲了一口，笑道：“皇上，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任你的，臣妾错了……”

    她这般娇媚，宴帝如何受的住，恶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

    他们那边情义正浓，贾荣蕙和贾荣馨回到中和殿里头，贾荣馨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扯了扯自家姐姐的衣袖，一脸向往的道：“阿姐，你说表哥对沈娘娘怎么就这么好？当真难以置信的很，表哥如今是帝王，却能做到后宫之后沈娘娘一个女人，好令人佩服啊。”

    贾荣蕙笑道：“表哥自是重情义的，你可忘记小时候我们被欺负，表哥帮我们出头的事情？”

    贾荣馨面上茫然，摇了摇头，“不大记得了。”

    “也是，那时候我们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模样，表哥也才十一。”贾荣蕙笑着，“你小时候迷迷糊糊的，不记得这些也是正常的。”她的笑温尔柔和，带着一丝的娇媚。

    贾荣馨感概，“要是能碰见一个像表哥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她的声音顿了顿，“阿姐，你说姨母让我们进宫是为了什么，真是陪陪她老人家吗？还是姨母有别的打算？其实我想着嫁给表哥也挺好的……就是不晓得表哥愿不愿意要我们呢。”

    贾荣蕙面色严肃，“阿馨，休要胡言乱语，表哥与表嫂情比金坚，是容不下我们的，你莫要想这些，只管着好好陪陪姨母就是了。”

    贾荣馨失落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其实这些她也晓得，就是说说而已。

    过了没两天，是沈家六姑娘出嫁的日子，牡丹向回去看一下，只她如今是宫里头的妃子，也实在不好动不动就出宫，主要是太后不喜。正愁着这事儿，晚上宴帝过来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这事儿，“过两日是你六妹出嫁的日子，宫里头也没什么事儿，你回去瞧瞧，奚元留在宫里头就好……”说道儿子，宴帝的表情有些苦恼，“都半大的小子了，还整日要娘，这习惯可不好，这次你回去就好好的磨磨他。”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去，被窝里太舒服了！！


------------

124 第 124 章

﻿    九月十一个月,平常最爱粘着牡丹了，他前些日子断奶了,可这几天每次瞧见还是老往牡丹的胸口瞄,显然还是有点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动了牡丹,继续给他喝奶。

    正想着,奶娘抱着九月在外头求见，说是小家伙睡醒了在闹腾，等到宴帝让人进来,就瞧见小家伙双眼红通通的，还有一两滴眼泪挂在眼角,看着牡丹那叫一个委屈哟。身后还跟着卫梓安,这小子脸上也颇为无奈，显然是不懂这个弟弟为何如此爱哭。等牡丹把小家伙抱了过去,他立刻在牡丹怀中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牡丹的胸脯，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牡丹，嘴里不清不楚的嚷嚷着，“奶……吃。”

    宴帝失笑，从牡丹怀中接过卫奚元，“奚元，你都快一岁了，怎么还缠着你母妃要奶吃？”

    卫奚元抬起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自个的父皇一眼，一脸茫然，父皇在说什么？不过小家伙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被自个的父皇吸引走了，看中了父皇身上明黄色的衣袍，开始用手揪用嘴啃了起来，惹的宴帝宠溺的哈哈大笑。

    卫奚元跟宴帝玩闹了好一会，牡丹接过他，软声细语的跟儿子说要离开两三天，小家伙茫然的看着牡丹，显然是听不懂。大家也都想着没事，只没想到牡丹当天就出了宫，晚上小家伙就闹腾了起来。每天晚上小家伙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牡丹握着他的手跟他讲个故事说会话唱唱歌什么的才肯入睡，这次没有沈牡丹的陪伴，到了时辰他还不肯睡觉，哭的凄惨，最后把宴帝都惊动了。

    宴帝抱着哭的凄惨的儿子，手足无措，旁边跪着一溜的侍女和嬷嬷。

    卫奚元泪眼朦胧的看了宴帝一眼，不是母妃啊，啊呜啊呜继续哭，宴帝实在不知道如何了，一手抱着他，一手替他擦眼泪，“奚元别哭了，乖啊，母妃过两天就回来了。”

    卫奚元不理睬，继续嚎嚎大哭，哭的殿外老远的太监们都听得到，面面相觑的。

    最后连隔壁中和殿的两个姐妹都听到这哭声了，贾荣馨看着贾荣蕙，“阿姐，你说这小皇子怎么这么爱哭？这都哭了快半个时辰了吧。”

    贾荣蕙眉头微蹙，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吧。”

    最后两人一起过去了福宁殿，听到外头太监通报说两位姑娘过来，宴帝眉头皱了下，还是让人把她们请了进来。两人进来的时候，卫奚元哭的昏天地暗，听到有人进来，小家伙抬头看了一眼，不是母妃，又继续哭了起来。

    两人正打算行礼，宴帝一挥手，“好了，不必行礼了，你们不好好休息，过来做甚？”

    贾荣蕙笑道：“皇上，小皇子哭的厉害，臣女们担心，就过来瞧瞧了。”她的声音顿了下，“小皇子这是想娘娘了，皇上，之前臣女经常哄哥哥家的小侄儿，若是您不介意，不如让臣女来哄哄小皇子吧。”

    宴帝眉头微挑，把怀中的卫奚元递给了贾荣蕙。小家伙一到贾荣蕙怀中就闻到一股只有母妃身上才有的香味，他皱了下小眉头，有些纠结，抬头看了一眼，不是母妃，继续大哭。贾荣蕙无奈，抱着小家伙轻轻的晃动着，嘴里开始唱起了歌儿，小家伙听到熟悉的歌声，哭声顿了下，渐渐变成了哽咽，呜呜咽咽的又低声哭了几嗓子，歪在贾荣蕙的身上睡着了。

    贾荣蕙等到小皇子睡的沉了，才把他放回到床上，起身跟宴帝轻声笑道：“皇上，可以了，只要耐心一些，小孩子是很好哄的。”

    闻见她身上略微有些熟悉的香味，宴帝表情冷淡，道：“劳烦两位表妹了，两位表妹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若是在听见小皇子的哭声，两位表妹也莫要过来了，总要他自己适应才行。”

    贾荣蕙笑道：“是，皇上。”这才拉着贾荣馨出了大殿。

    第二天，小皇子又哭的凄惨，宴帝抱着他哄了会，小家伙完全不理会，后来宴帝把他放在了床上，任由他哭着。小子更加不干了，一边哭一边朝着床下爬，等他快掉下去的时候，宴帝又把他拎回床里头，这样来来回回的半个多时辰，外头的侍女跟嬷嬷们吓的抖如糠筛，好再没一会，小家伙终于哭累了，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宴帝看着儿子哭着的眼睛，有些心疼，又有些愁。这般爱撒娇的男孩怎么行，以后还要保护弟弟妹妹的啊。

    沈雁蓉出嫁，沈家忙的很，迟宁沛如今在宴王手底下做事，也搬到了平陵来。沈牡丹回去沈家，也只有沈家人认识她，外头的人知道沈家出了位娘娘，却不认识，哪怕沈牡丹坐在沈家姐妹中间，也没人认出她来。

    在沈家待到沈雁蓉出嫁的那天，牡丹送上祝福，等到晌午又跟沈家人吃了饭这才打算回去了。

    说起来沈家也就还有七少爷沈庆年，八少爷沈方辰，九少爷沈焕未成亲，他们年纪都不大，晚两年在定亲也没有关系。而且二哥沈庆冬的妻子李氏也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可真谓好事连连。

    回宫里头的时候沈牡丹经过那条改建的街道，一长溜建的大气简洁的铺子，这些铺面后面都有一个院子，里面有好几间厢房，格局有些像一进的宅子。这样的地段，自然很多人想买下这铺子，奈何打听后得知铺子的主人不肯卖，只肯出租，整个铺子连带后面的院子厢房一起出租，根据地段的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地段最好的租金一个月两千银子，最差的地段也要八百两一个月。

    起初宴帝觉得这价格会不会贵了，后来发觉自己想多了，这般贵的价格，也遭人哄抢，不出几天那些街上的铺子全部都出租了出来，每个月光是收租子钱就差不多三十多万两的银子。连宴帝都觉得自己的妻真是做生意的好料子，若这些铺子对外出售也最多不过赚上四五百万的银钱，这光是一年多的租子钱都足够了。

    因为租金昂贵，所以连带里头的出售的东西价格也不低，不是一般人家买的起的，也就差不多形成效应了，只有豪门望族有钱的商户人家才会来此买东西消费，这条街被外人成为富贵街。

    这些铺子沈牡丹也留下了好几间，打算做生意用，只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该做什么，回去后还要在想想才成。

    回去后，沈牡丹就得知九月哭了几天，她又心疼又好笑的，等她过去看小家伙的时候，小家伙一瞧见她眼泪立马就下来了。牡丹好一番哄着，这才止了泪，笑开了。

    没一会，太后就派人过来找她了，等她过去了太和殿，太后就把她好一番训斥，大意就是她如今贵为娘娘，怎么把皇子丢在宫中跑回娘家。牡丹面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太后说的是，臣妾都记住了。”

    噎的太后当场就没话说了，说起来太后真是难受的紧，以往训斥这儿媳，儿媳还有点表情。现在每次一跟她说话，她就这么一个表情，温婉的笑容，附和的态度，太后简直就觉得每次训斥完这儿媳心里更加烦躁了。

    她又叨叨的说了几句，忽然道：“说起来你连你表妹都不如，奚元哭的时候，还是你表妹把他哄好的。”

    牡丹看向贾荣蕙，笑道：“奚元也是表妹们的侄儿，她们能够喜欢奚元，臣妾心中甚是开心。”

    贾荣蕙忙道：“娘娘，那天小皇子哭的太厉害，我就过去看了看，小皇子可爱的很，没有娘娘在身边哭的太伤心了，我先前经常哄哥哥家的侄儿，就哄了哄小皇子……”

    牡丹笑道：“多谢表妹了。”正说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传了过去，是她经常用的熏衣腊梅花的香味，很清淡，很好闻。她看了贾荣蕙一眼，笑道：“荣蕙表妹也喜欢腊梅花的香味？”

    旁边的贾荣馨快言快语的道：“娘娘，您不晓得，我阿姐最喜欢腊梅的香味了，从小就喜欢，每年都要采好多腊梅花晒干熏衣，真不晓得这么淡的花香味有什么好闻的，我最喜欢栀子花的香味，娘娘喜欢什么香味？”她似乎从沈牡丹身上闻见了若有若无的腊梅花香味，笑眯眯的道：“娘娘也喜欢腊梅花的香味呀，跟我阿姐一样。”

    牡丹笑道：“我很喜欢这花香味。”

    之后又在太和殿跟两个表妹聊了好一会沈牡丹才回了福宁殿。

    ~~~

    翌日一早，宴帝上早朝的时候。一群重臣先是禀了要事，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中书侍郎卢大人忽然道：“皇上，虽说这是皇上的家事，可后宫总不能空着皇后的位置，皇上跟沈娘娘伉俪情深，可总还是要立后的，皇上可要考虑何时立后？”

    宴帝唔了一声，看向卢大人，难得的有了一丝的笑意，“爱卿说是颇得圣心，朕正有立后的打算。”

    众位大臣心中一紧，想着皇上也不知要立哪家的姑娘为后，他们是晓得皇上跟沈娘娘情比金坚，可是沈娘娘实在不适合做皇后，想着皇上应该会从众位大臣的爱女当中选选择一位吧。

    宴帝的笑容越发莫测了，他道：“众位大臣也晓得朕与沈娘娘伉俪情深，情比金坚，朕打算立沈娘娘为后，钦天监大人算算最近可有吉日，若是吉日的话，早早的立了后，免得众位爱卿还要替朕来操心家事。”

    作者有话要说：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身体健康。


------------

125 第 125 章

﻿    在场的众位大臣都怔住,中书侍郎卢大人慌忙跪下，“皇上，这……万万不可啊。”

    卫琅宴的笑容慢慢敛去,“朕要立后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逼着朕立后的你们，阻拦朕立后的又是爱卿,爱卿到底是何意？莫不是觉得沈娘娘不可,只有你们卢家的女儿才可以？”

    卢大人冷汗直冒,又想起当初被罢职的御史大夫,不敢重复他的老路，只跪在地上道：“请皇上三思啊，立后是可以，只是不能是沈娘娘啊，沈娘娘不合适啊！”

    这会子没几个人敢上前劝说皇上,都不由的看向御史大夫沈天源，希望他自己站出来说自己的女儿配不上这个皇后之位。沈天源却不管这些，老神在在的站在大殿之上，垂眼不吭声。

    卫琅宴看着噤若寒蝉的一群大臣，有些冰冷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爱卿倒是说说沈娘娘为何不合适？”

    卢大人咬牙道：“皇后的人选可以不论出生贵贱，只要皇上中意就成，只是出生不论，却不能要一个干涉朝政的女子为后，之前皇上出征之时，沈娘娘筹集善款用于灾民的救治工作，虽娘娘是好意，这却干涉了朝政……更何况沈娘娘之前在老家的时候还与其他的男子有过婚约，还请皇上三思啊。”

    沈天源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他没想到这些大臣为了阻止自己的女儿为后，竟然连老家的事情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卢大人真是好本事，为了阻止朕立沈娘娘为后，连沈娘娘早些年的事情都用尽了心思翻了出来。”宴帝面容平静，看不出喜乐，“沈娘娘当初不愿与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结为夫妻，不畏世间的流言蜚语，继而解除了婚约，这样的女子光明磊落，何错之有？筹设善款之事，当初朕不在平陵，府中也没多少银子，偌大的京城里头连个肯帮助那些灾难的人都没有一个，枉你们自称忠臣，自称爱民，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妇道人家。”

    宴帝冰凉的声音继续响彻大殿，“哦，让朕来想想，当初筹集善款的时候卢大人捐了多少，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卢大人捐了两千两的银子吧？两千两的银子的确是卢大人几年的俸禄了，可卢大人家光是铺子都有十来间，家中的田间好几百亩，庄子也有好几个。前些日子更是在富贵街租了一个地段不错的铺子，每月光是租子都要两千两，卢大人可真是大手笔啊！当初若不是沈娘娘率先捐出了自己所有的私钱，带动大家来款，那些灾民早就活不下去了！卢大人去瞧瞧贴在外头的那些明细单，去瞧瞧沈娘娘一共捐了多少！这般恢廓大度,襟怀磊落的妇人，你有何颜面站出来阻止朕立她为后？”

    卢大人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他面上发白，不敢去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跪在地上微微俯身，再也不肯多言了。

    宴帝在大殿之上环视一圈，问道：“各位爱卿可还有意见？觉得沈娘娘不配立为皇后？”

    宴帝这明显怒了，这时候谁还敢触这个眉头啊，垂着头都不肯吭声了。宴帝这才继续道：“既各位都没异议了，请钦天监大人择一个吉日出来，朕也好让人开始准备立后的事宜。”

    众人心想，谁还敢有异议啊，您连卢大人的家底都给爆出来了，咱们要是在敢说个不字，指不定祖宗十八代都给扒出来了。

    众位大臣心中再不甘也只有同意的份了，只大家心里头都清楚的很，太后把自家侄女都邀请到宫里头了，这事儿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数了。

    其实连宴帝自个心中都清楚的很。

    宴帝打算立沈娘娘为后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后宫太后和沈牡丹的耳中，牡丹没啥意外的，就想着糟了，待会子太后也不晓得要怎么为难她了。果然没一会，太后就叫人过来传她过去了。过去后，两位表妹也都在。

    太后面色不虞，也不给牡丹赐座，只说道：“你晓得哀家叫你过来是为何？”

    牡丹站在那儿，垂眼，“臣妾不知，还请太后娘娘告知臣妾那儿做的不好，臣妾定会改正。”

    “呵，你也晓得你有错的地方？你一个有过婚约的女子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如今竟然还想成为皇后，成为一国之母，你倒是说说你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谗言的皇上要把你立为皇后！”

    牡丹惊讶的抬头，“太后娘娘，这是没有的事儿，臣妾根本不知皇上有这个打算，可是太后娘娘弄错了？臣妾能够得到圣上的宠爱已是极为感激的了，如何还敢肖想皇后的位置，臣妾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太后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心中发泄不出来，脸都憋的有些红了，怒道：“哀家训话，你听着就是了，如此没规矩！你……你给哀家在殿外跪着去！今天就让哀家来教教你规矩！”

    沈牡丹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可她能如何，只能起身去了大殿外跪了下来。两个表妹在大殿里面劝说太后娘娘。还没到一刻钟的时间，太监通报，皇上过来了。这会子八月的天儿，太阳正毒辣的时候，牡丹在外头跪了这么一会，就有些昏头转向了，听到皇上过来的消息可算是松了口气。

    宴帝大步走到她面前，把她扶了起来，一起进到大殿里头，他神色有些不好，一进去就道：“母后这是作甚？牡丹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竟让母后如此罚她，外头这般毒辣的太阳，她一个女子如何受的住！”

    贾荣蕙跟贾荣馨起身行礼，宴帝不理，拉着沈牡丹坐下，又让侍女送了水过来递给了牡丹。牡丹笑笑，接过茶水喝了起来。

    太后板着脸道：“身为皇上的妃子连个规矩都不懂，哀家教教她规矩怎么了？这样皇上就心疼了？”

    宴帝懒得跟太后扯这些，道：“朕已让钦天监大人择了吉日，打算立牡丹为后，过来就是跟母后说声的，母后也该让人准备着了。”

    “胡闹！”太后这下子是真的忍不住了，“皇上，立她为妃子已经不错了，如今还把她立为皇后，她以前可跟其他男子有过婚约的，这事儿要是让天下间的人晓得了，该如何说你啊，皇上，立谁为后都成，就是不许是她！”

    沈牡丹手握瓷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没打算开口。

    虽晓得太后会反对，但宴帝心意已决，“太后反对也无用，朕心意已决！”

    太后的唇抿的死紧，她看了宴帝半响，冷着声音道：“你可是心意已决，真的要立她为后？”

    宴帝点头，旁边的表妹看着这样子有心相劝，却没敢上前。

    太后忽然起身，朝着旁边的柱子走去，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后已经砰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之上。大殿的人都惊呆了，尖叫声响成一片，宴帝面色铁青，喝斥道：“都叫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过来！”说着已经大步走了过去抱起地上的太后进了内殿。牡丹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太后会如此，为了阻止皇上立她为后，太后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可惜啊，她对这皇后之位根本就不在乎，男人要是不爱你了，哪怕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又有何用？

    太医很快就过来了，万分紧张的替太后查看了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太医仔细清理了伤口又开了一些压惊的药这才离开了。

    床上的太后面色苍白，额头包扎着，她定定的看着宴帝，“皇上就算如此你还要决定立她为后吗？”

    宴帝神色铁青，“母后，您赢了，只您可知晓，您这样种种作为，消耗的是朕跟六哥对您的亲情，总有一日，您会为了这些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后悔莫及的。”说罢，宴帝起身拉着沈牡丹离开太和殿。

    等出了大殿，看着冷若冰霜的宴帝，牡丹劝道：“皇上，其实我根本没有做皇后的想法，您如此待我，就是我最大的幸事，我如何还敢奢求其他的。皇上要去劝劝太后，莫要为何这事儿跟太后生了间隙。”

    宴帝转身看她，冰冷的表情转为无奈，他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给你世间最好的，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

    牡丹笑道：“皇上，我觉得您已经给了我世间最好的，敢问世间的男人有谁能像皇上这般，拥有无上的权利却只钟情于一个女子的？我觉得皇上对我的感情就是这世间最珍贵难得的了。所以皇上莫要再为皇位纠结了，顺其自然就好。”

    宴帝沉沉的看着她，过了半响拥她入怀，轻轻的叹了口气。

    翌日早朝时，钦天监大人禀告了几日，宴帝神色淡然，道：“立后之事暂且不提了，过段日子再说吧。再过一段日子边境那些蛮夷小国要来使卫国，众位爱卿好好商讨一下这事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拜年了，好累啊。

    昨天大年30，所以124章留言的待会都会奉上红包啦。


------------

126 第 126 章

﻿    众位大臣一听这话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后宫可还是有个太后的啊，太后是什么人，他们可清楚的很,哪能让沈娘娘做皇后啊，还听说太后以死相逼呢。大家觉得皇上也挺苦逼的，在他们面前是强势，还不是要被世俗的言语束缚着,连给最爱的女人名分都不可以,说起来，有这样的母亲,皇上还挺倒霉的。不过大家觉得以皇上的强势，这事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结束了,真不晓得皇上会出什么后招啊。

    大家也就是在心里头腹议,没敢多问什么，当下就开始讨论蛮夷来使卫国的事情，之后的几天也开始准备蛮夷小国来卫的事情，宴帝也更加忙碌了。

    太后因为这事儿怏了几天，一直声称身子不舒服，连牡丹的请安都给免去了。

    这日牡丹正在福宁殿里陪着小皇子，卫梓安也在，两人练字，奶娘抱着小皇子待在一旁，牡丹写的都是最简单的字儿，一边写一边教小皇子。没一会外头通报贾家两姐妹过来，牡丹让两人进来，两人进来行了礼，牡丹笑道：“两位表妹莫要如此了，快些起来吧。”

    两人起身，贾荣蕙看着小皇子，笑道：“娘娘，不知臣女能不能抱抱小皇子。”

    牡丹笑着点头，贾荣蕙从奶娘手中接过小皇子。有牡丹在，小皇子也不认识，任由贾荣慧抱着，还给了她一个笑容。

    贾荣蕙逗弄了会小皇子，这才笑道：“娘娘，太后那日也不是有心的，娘娘莫要怪太后才是，太后心里头也后悔着在……”

    旁边的贾荣馨快言快语的道：“后悔什么呐，干嘛不让皇帝表哥立娘娘为后了，两人明明情比金坚，真不晓得太后怎么想的……”后头的话越来越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说起来，贾荣馨是真的羡慕沈娘娘能找到这么一位疼爱自己的男人，她原先想着表哥如此好，要是能喜欢自己该多好，现在住了这么些日子也看透啦，表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这样虽失望，她却很羡慕两人，也想着自己要是能找到这么一位疼爱自己的男人就好了。

    贾荣蕙笑道：“可不是，皇上与沈娘娘情比金坚，娘娘莫要担忧，皇上定不会委屈娘娘的。”说着她的声音顿了下，“娘娘，您可晓得过些日子蛮夷就要来卫国了，也不知晓蛮夷人长的是何模样，可真是好奇的紧了。”

    牡丹道：“这是朝政上的事儿，我也不能跟皇上打听，也没听说过这事儿，荣蕙表妹这是打哪儿听来的事儿？”

    贾荣蕙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笑道：“我也是听宫里头的小太监们说的，还以为是真的，这下在娘娘面前失礼了，娘娘莫怪。”

    牡丹笑，“没事儿。”

    之后几人又闲聊了起来，贾荣蕙颇有文采，也经常看一些番外游记之类的书籍，能与牡丹说得上话儿，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等到宴帝下了朝回来，贾荣蕙这才道：“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臣女们就先告退了。”

    牡丹笑道：“都这个时辰了，要不一起用了膳在回去……”

    贾荣蕙正想应下，宴帝已经挥了挥手，“两位表妹还是过去陪陪太后吧，听说太后这几日胃口不佳，有两位表妹陪着太后心情也能好点。”

    贾荣蕙怔了下，笑道：“是，臣女这就告退了。”

    等两人离开，牡丹也不多说什么了，让人上了膳，跟着宴帝一起吃了东西。

    之后的一段日子，贾荣蕙跟贾荣馨两人常过来福宁殿陪牡丹说话，有时候坐的过头了，宴帝都回来了，两人这才告退。这些日子下来，小皇子都跟她们熟悉了，每次瞧见她们都笑眯眯的喊人。

    转眼就是半个月后，太后的伤已养好，牡丹照常去请安，太后倒也没怎么为难过她了，怕是上次宴帝说的那番话吓着她了。

    这日天色渐暗，宴帝跟几位大臣在临华殿商讨事情，直到酉时末才出了临华殿，月光正浓，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池子里的荷花开的正浓，莲蓬也已长好。这些日子，每天晚上回福宁殿时他都会采几只荷花跟成熟的莲蓬子带给牡丹，这次也不例外。刚亲手采了几只荷花跟莲蓬，就听见那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道：“谁在那边！”说起来亲自采花这样的行为，实在不符合宴帝的形象，他也不好让下头人瞧见他这样子。皇宫守卫森严，他自身的功夫也不低，也不惧怕，每次都是一个人回福宁殿的。

    轻浅的脚步声顿了下，没一会从前方过来两个身形纤细的姑娘家，“臣女罪该万死，惊扰了圣驾，还请皇上原谅。”

    竟是贾荣蕙跟贾荣馨，贾荣馨有些给吓住了，没想到皇上会在这里，急忙道：“皇上，对不起，我跟阿姐不晓得您在这里，阿姐说这里的夜来香只有晚上才开花，臣女们就想过来采点，没想到惊扰了皇上，臣女们该死。”

    宴帝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冰冷，他看着跪在地上穿着鹅黄色衣裙的那个女子，道：“无事，你们赶紧回去吧。”

    “多谢皇上。”贾荣馨面上欢喜，起身就拉着阿姐想往回走，不想，贾荣蕙脚忽然崴了一下，整个人朝着池子里栽倒了下去。贾荣馨原本是轻轻拉着她的，没想到她会崴了脚，眼睁睁的看着阿姐掉进了池塘里头。

    贾荣蕙在池子里扑通了起来，惊恐的道：“救命……皇上……表哥……咕噜噜……救我。”

    宴帝冷眼看着她在池子里挣扎贾荣蕙，站在原地不动分毫。

    贾荣馨快吓傻了，也顾不上其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皇上，求您救救我阿姐，我跟阿姐都不会水，求求皇上救救阿姐……”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她眼看着皇上无动于衷，咬咬牙，正打算跳下去试试看的时候，宴帝却动了，他从旁边择了根粗壮的树枝扔给了贾荣馨，冷淡的道：“自个拉她上来吧。”说罢，就离开了。

    贾荣馨目瞪口呆，却也不敢耽误了，慌忙把树枝伸到池子里让贾荣蕙拉着，使出吃奶的劲儿可算是把阿姐给拉上来了，贾荣馨忍不住在心底腹议道，表哥也未免太绝情了些吧，不过是救阿姐一下，竟连阿姐都不愿意碰一下。

    贾荣慧身子抖的厉害，看了眼前方，神色不明，她道：“阿妹，你……快些去中和殿帮我拿件斗篷过来，我这般样子若是让人碰见就不好了。”

    贾荣馨也没多想，嘱咐阿姐在这里好好待着，就慌忙回了中和殿去拿衣裳。

    宴帝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冷笑了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瞧见穿着鹅黄色衣裳的贾荣蕙正湿漉漉的跟在他的身后，她看着贾荣蕙面色平静的跪了下来，听见她道：“皇上，求皇上听臣女几句话，相信皇上从臣女刚进宫见到皇上的那一刻就晓得臣女心仪皇上，臣女晓得皇上与娘娘情比金坚，臣女心中却还有丝的奢求，希望皇上能多看臣女一眼，希望能够待在皇上身边，臣女晓得经过了这一番的算计，皇上肯定厌恶了臣女，臣女想着不如破釜沉舟，这才今夜到了这里，掉进池塘里头，希望皇上能有一丝的怜惜之意，说不定臣女孩能留在皇上的身边……臣女现在也终于知晓了，晓得皇上永远不会多看臣女一眼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身上湿漉漉的，晚风吹来，牙齿咯咯的直打架，她继续道：“臣女晓得在过几日蛮夷就要来平陵了，臣女也晓得这次蛮夷过来有联姻之意，臣女更是晓得皇上不满前些日子太后的所做作为，打算给太后一个忠告，皇上不讨厌荣馨，这次的联姻只怕皇上会把臣女嫁到蛮夷之国去吧，臣女知晓错了，臣女不想嫁到蛮夷之地，还请皇上让臣女跟阿妹出宫去。”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心仪这位表哥了，原本以为与表哥再无交集，没想到太后召她们入宫，她瞧见一丝希望，暗暗的接近皇上，暗暗的学着沈娘娘，只求能够留在他的身边。两人都是聪明人，她看得出来皇上一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意，也猜出皇上的打算，这才想着用清白一事留在他的身边，却没想到他绝情于此。她想着，若是坦白交代，或许皇上肯网开一面吧。让她没想到的事，皇上听了这番话，连个字都没给她，直接转身离开了。她怔怔的看着那身姿挺拔的男人渐渐走远，只觉得心都凉了。

    等宴帝回到福宁殿时，牡丹还未休息，看见他手中的荷花和莲蓬，脸上的笑意都遮掩不住，她上前迎了他，笑道：“你又去给我采荷花拉，多谢皇上了。”说着主动献上一吻，在他唇上碰了碰。

    宴帝显然不满足这样的吻，搂住她的腰身扶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后退分毫，两人的深吻结束，宴帝先去沐浴，牡丹把荷花插在了琉璃花瓶中，心中是满满的欢喜，她想着，她的男人真是不错，永远都不会受到诱惑，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她不是个傻的，一开始或许还不晓得贾荣蕙的心思，可是一件件的事情下来，她也察觉到了，皇上每天晚上都是准时回来，这会子却迟到了，显然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想一想并不难猜测。

    第二日，贾荣蕙跟贾荣馨说想要出宫去，太后却心有不甘，觉得在接触一段日子皇上肯定会喜欢上这两姐妹的，便有些不想答应。两姐妹软硬相磨，太后就有些扛不住了。说起来贾荣馨也搞不清楚阿姐怎么突然就要回宫去了，想着许是因为皇上表哥的绝情吧，也就跟着过去求太后了。

    太后正想同意的时候，宴帝就过来了，贾荣蕙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宴帝笑道：“母后既然如此喜欢两位表妹，两位表妹就再宫中多待些日子吧，再过两日蛮夷来使，两位表妹也好瞧瞧蛮夷长的何模样，陪着太后一起欢喜一下。”

    贾荣蕙面色有些发白，她原本想着过来求太后让她们出宫，然后让父亲赶紧找人给她定下一门亲事就好，却没想到宴帝当真是不肯放过她，这会真是有苦都说不出了。

    太后只以为皇上对两个表妹有了好感，这一说，哪儿还敢让她们离开呀，自然又把她们留了下来。

    三日后，蛮夷几个小国的王子跟王来到了平陵，京城百姓一路相迎到宫中，宴帝也早已举办了相迎宴，太后，牡丹，两个表妹都有出席。


------------

127 第 127 章

﻿    蛮夷各国当中,势力最强大的当初西郸国,当年卫国与蛮夷国交战，宴帝曾亲自带领军士参战，五哥卫玉珩就是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不过如今西郸国也已经换了王,宴帝心中再不爽也没了法子。

    这场相迎宴直到夜里酉时时才结束。

    第二日依旧是办了一整天的宴会，蛮夷当中最大的国家当属西郸国，王名匈于，年纪都四十多了,最大的王子也二十多岁。匈于王身材魁梧,一脸的络腮胡子,双眼有点吊梢眼。匈于王看着下头跳舞的女子，哈哈大笑,“中原的女子果然貌美如花，身姿婀娜，本王丧妻有一两年了，如今瞧着这中原的姑娘，真想娶个中原的女子回去。”

    座位上的沈荣蕙就有些坐不住了，面色发白。

    宴帝笑道：“蛮夷女子天性豪爽，各有不同，若匈于王当真中意女子，朕亲自挑选一位美人送给匈于王，愿两国交好。”

    太后看了沈牡丹一眼，开口道：“皇上，哀家听闻沈家主枝那边还有好几个沈家姑娘未嫁，不如挑选一位合适的嫁给匈于王如何。”

    沈牡丹不怒反笑，只看了太后一眼便扭过头去了。宴帝笑道：“母后说笑了，自古两国联姻当属最亲近之人，朕没有皇妹和女儿，却还有表妹呢，朕觉得荣蕙表妹正合适。”他早就让人拦下了贾荣馨，这会子在场的只有贾荣蕙一人，宴帝说罢看向匈于王，笑道：“匈于王，可中意朕这位表妹，朕的这位表妹当属中原女子的典范，温柔贤惠，礼仪规矩都是极好的，若是匈于王喜欢的话，这门亲事就此定下了如何。”

    贾荣蕙的容貌是极好的，面容白皙，眼角微微上挑，一头黑发，身姿婀娜娇小，的确是中原女子的典范。匈于王早就中意这贾荣蕙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哈哈大笑，“皇上的表妹如清水芙蓉，本王中意的很，多谢皇上成全美意，本王定会好好待这位美娇娘的。”

    “皇上！”太后脸色铁青，“你……”

    不等她说话，宴帝已经道：“母后，这是为了两国交好，且匈于王威风不减，仪表堂堂。朕赐表妹郡主之位，嫁过去自有福气可享，母后就不必担忧了。”

    匈于王也笑道：“太后无需担心，本王肯定会好好待郡主的。”

    太后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气的浑身直抖，贾荣蕙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色白的吓人。宴帝淡声道：“太后和郡主身子有些不舒服，赶紧送她们回去休息吧。”

    等到侍女们送了太后跟贾荣蕙回去，太后就哭了起来，她抚着贾荣蕙的手道：“荣蕙啊都是姑姑不好啊，姑姑害了你啊，姑姑当初鬼迷心窍了，为何非要把你留在宫里头啊，那个坏心眼的东西啊，他就见不得哀家好，哀家不就是不准他立沈牡丹为后吗，他就如此报复哀家，呜呜呜……”

    贾荣蕙面色发白，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跟一个这么大岁数的粗鲁男人生活一辈子，她连安慰太后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愣愣的坐在那里。

    太和殿里一片惨淡，外头却是歌舞升平，等到一曲戏曲完毕之后，西郸国王子匈弥忽然笑道：“皇上，本国的工匠前些日子研究出来一些新鲜的玩意，不晓得皇上可有兴趣瞧一瞧。”

    宴帝点头，“有请了。”

    匈弥拍了拍手，立刻有几名身材魁梧，穿着短衫的蛮夷男子上了大殿中央的台子之上，只见其中一名大汉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三包粉末状的东西倒在地上，之后退到数十米外，执箭，箭头上燃了火射上台上那粉末状的东西……

    宴帝和众位大臣不知那大汉是做什么，宴帝眉头微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只瞧见那燃着的箭头飞向台上的粉末，不过眨眼的功夫，砰的一声巨响，那中央的木台子已经被炸的粉碎。

    宴帝紧紧抿着唇，下头的大臣脸色也都不咋地，牡丹心中惊讶，她没想到这蛮夷人也能研究出火药来。这东西对她来说算是很熟悉的了，她经历过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晓得这东西有多大的杀伤力，这东西的原料非常的简单，但是要制成各种各样的武器则需要精细的图纸，她虽知道原料，也记得一些简单火药武器大概的图纸，那些复杂一些的大炮之类的她就记不住了。

    匈弥面带笑容的道：“皇上，臣这个东西名为火药，臣想拿它拿换皇上的两个州不知可行？”

    说起西郸国也是不得已才这样，早些年与卫国的那一战耗尽了兵力财力，西郸国元气大伤，这二十年内都不可能在与卫国一战了，就算他们无意中发现了这样厉害的东西也没有兵力来与卫国一战，如今只奢求能把这东西的配方换取卫国的两个州。

    匈于王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大儿子这么做的。

    宴帝如何会答应，半响后道：“匈弥王子说笑了，这东西的配方如此简单，莫不是以为咱们卫国没人知晓？”

    匈弥王子脸色微变，道：“皇上，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若是皇上知晓这配方，不如也准备一下让咱们远道而来的客人见识见识？”这次他们来卫也是做了准备的，这火药只有一份而已，且配方也只有他和父王两个人知晓，卫国人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底下的人弄到什么消息的，他到要看看这卫国的皇帝如何找到这j□j。

    宴会就此不欢而散，翌日一早早朝的时候，宴帝问了众臣可晓得这火药的来历和配方，众位大臣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宴帝眉头紧锁，“咱们卫国上上下下数千万的人竟然比不上一个几十万人的西郸国，说出来可真是让人笑话，你们立刻去给朕查！查出这j□j！”

    众臣心中苦闷，他们从哪儿去查呀！

    宴帝也心情不好的回了福宁殿，牡丹让侍女送了茶水过来，端给了宴帝一杯，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沈牡丹心中很是纠结，她是晓得这j□j，可是该怎么跟他说啊。两人这些年认识下来，她每次在他面前露出的底牌，一次次的，次数多了他总归是怀疑的，若是他晓得了自己跟俞蓉珠一样也是重生，甚至还在世间飘荡了上千年，他会如何对自己？

    许是察觉出她的担心，宴帝放下茶杯，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入怀中，“怎么了？可是太后又为难你了？”

    牡丹摇头，如今太后哪儿还敢为难她啊，为难了她一次就损失了一个侄女，若是在为难她，指不定宴帝又做出什么事儿来，太后不敢，她还有一个侄女在宫中，她怕呀。昨天自从宣了圣旨要把贾荣蕙嫁给匈于王，贾荣蕙晚上就出宫回去准备出嫁事宜了，只有贾荣馨留在宫里头。

    太后这次是真的怕了，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在为难沈牡丹，皇上会不会把剩下的一个侄女嫁给那匈弥王子，若真是如此，这姐妹两一辈子就是真的毁了。

    牡丹道：“皇上放心，太后并没有为难我，我……只是在想西郸国那火药，皇上可有解决的法子了？”

    宴帝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与她面对面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我会解决的。”

    牡丹垂头，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接下来几日宴帝都在忙着这火药的事情，只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倒是过了两日，贾荣馨忽然过来找了沈牡丹，在看见贾荣馨的时候，牡丹也吓了一跳，她瘦的厉害，一看见牡丹就跪了下来。“娘娘，臣女想求娘娘帮个忙。”

    沈牡丹忙把她拉了起来，“荣馨表妹你这是作甚，你快些起来，有话好好说就是了。”

    贾荣馨起身，红着眼道：“娘娘，臣女的阿姐不是坏人，她之前是做错了事，可她已经知晓错了，求娘娘在皇上面前替阿姐求求情，莫要你把阿姐嫁到蛮夷之地去，求求娘娘了。”她之前也不晓得皇上为何要把阿姐嫁给匈于王，前日回了家听了阿姐说了才晓得是为何，她心中疼痛阿姐如此糊涂，可又心疼阿姐要嫁到那种地方，去求了太后，太后根本无法，她只能过来求皇上最爱的沈娘娘。

    沈牡丹哪儿帮的上忙呀，皇上说一不二，求了他也是无用的，劝说了贾荣馨几句，贾荣馨哭着离开了。

    沈牡丹也愁苦的很，她看着皇上这般心里头也不舒服，这几天夜里皇上都是亥时才休息，忙着在御书房查看各种书籍，看看可有这火药的相关记载。

    翌日一早，沈牡丹起来后就跟皇上说想出宫回沈家去看看，皇上也应了下来。

    沈牡丹在沈家待了两天，宫里头西郸国也逼着宴帝，宴帝真是焦头烂额，这日早朝时，又问了一遍众臣可晓得跟这火药有关的事情。众臣沉默，沈天源忽然上前道：“启禀皇上，微臣知晓有与这火药相关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去拜年，晚上才回来，又晕车一天，难受的很，实在写不动，断更了一天。

    待会也不晓得还能不能在写一章出来，这几天到处拜年，累死啦。

    能写出来就更新，写不出来就没法子啦，大家别等。


------------

128 第 128 章

﻿    宴帝心中动了一下,神色不明,道：“沈爱卿请说。”

    沈天源上前，“启禀皇上,微臣的侄儿沈庆冬一直对各种游记和古籍略有研究,这次j□j还是他无意间看过的一本炼丹术书上得到的……”沈天源的声音顿了顿，看着宴帝不再说话。宴帝如何不知,这j□j可是秘密,如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立刻退了朝,带着沈天源去了御书房里头。

    等着房里只剩下两人时,沈天源才道：“那炼丹术书上曾经记载,一炼丹师炼制丹药时突然发生了爆炸,将自己炸伤,之后炼丹术反反复复数次的实验得知，将硫磺，木炭，土硝混合起来沾染上了火就会发生爆炸，这就是火药的来源。”

    宴帝顿住，谁能想到这j□j会是如此简单的三种，过了片刻，宴帝看着沈天源，问道：“这是你家侄儿寻到的？”

    沈天源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点了点头，“正是。”

    宴帝不说话了，过了会又道：“既然沈庆冬对这方面略有研究，朕有些打算，不妨跟你说了，朕打算造船出海，沈庆冬可有意，若是有意的话，朕打算让他去。”

    沈天源心里有些摸不着底，“要不等微臣回去问问在答复皇上。”

    宴帝挥手，“回吧，对了，让牡丹早些回去，奚元想她了。”

    沈天源回去后就跟牡丹说了这事儿，牡丹笑道：“爹，去问问二哥的意见吧，这是好事，二哥如今在衙门混个闲职，若是这趟出海能够平安回来，加官进爵是少不了的。”

    “你也说是要平安归来，卫国自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儿，那大海里风浪大，还有暗礁什么的，哪有这么容易啊。”

    沈牡丹也不好明说这次出海不会有任何危险，反而会满载而归，只道：“还是去问问二哥的意见吧。”她记得上辈子也约莫是这个时候宴帝造船出海，第一次航海经历很是顺利，颇有收获。

    两人过去大房问了沈大老爷和吕氏的意见，两人有些担忧，却也晓得这次出海若是能平安回来，沈庆冬的官位肯定能再进一步。可这实在是难以预测，他们也拿不下主意，只得亲自问了沈庆冬。沈庆冬闻言，想了半响，才郑重的道：“父亲，母亲，我愿意，这是我的机会，就如同三叔和四妹说的一般，这次若是平安归来，定会在官场上在进一步的。且儿子对这海外的民风略些研究，也极喜欢这种差事。”

    既然他都愿意了，沈大老爷跟吕氏也不拦着他了。倒是沈庆冬回去后，妻子李氏得知他要出海，心中有些难受，深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李是如今怀着身孕，情绪很容易受到影响，沈庆冬哄了好一会才把李氏哄好了。等到李氏休息，沈牡丹过来找他，说是有些事情要说。

    沈庆冬请了牡丹坐下，笑道：“四妹，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沈牡丹递给沈庆冬一张宣纸，上面画着一些植物，看起来像是什么农作物，沈庆冬有些不解，看向牡丹。牡丹笑道：“二哥，若是你要出海，可要记得帮我寻一下上面这几种农作物，这几种农作物都是高产量农作物，若是能够寻到，天下百姓可就该感激你了。”卫过的第一次出海并没有特意去寻找过这些高产量的农作物，还是几次航海之后才发现的，之后宴帝广泛推广这些农作物，整个卫国的农业进步了不少。

    沈庆冬也没问自己四妹打哪儿寻来的这东西，只小心翼翼的把这宣纸收了起来，笑道：“四妹放心，若是能够成功出海，我定会仔细找寻的。”

    当天晚上牡丹就回了宫里头，她还是有些心虚，j□j是她给了爹爹的，也不晓得宴帝到底会不会怀疑她。回了福宁宫，宴帝还在御书房理由，她陪着卫奚元玩了会，哄了他睡觉这才去了梳洗休息了。

    戌时，宴帝回来见她休息也没多说什么，梳洗过后上了床发现她还未睡着，搂着她问道：“牡丹，你堂哥可愿意出海？”

    牡丹转过身子抱着他的腰身，“他自是愿意的，还要多谢皇上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宴帝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第一次出驶海外，我也不清楚到底会有什么危险，你堂哥可想清楚了？若是愿意的话，朕还要在派遣一个人去，你可有人选？”

    牡丹摇头，“皇上决定就是了。”

    宴帝笑道：“我心中有了人选，你堂姐沈氏慧锦的夫婿魏瑾言，他文采颇广，对这方面也有涉及，我挺属意他的。出海的大船在过几月就能造出来了，到时候带些熟悉水的人就能走了……唔，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了些。”宴帝说着忽然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昏暗的光亮下，他神采奕奕，脸上有种让沈牡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缓缓的低头，柔软的唇触碰在她的唇上，轻轻吸允，反反复复。过了片刻，牡丹听见他低沉犹如梦幻的嗓音，他道：“牡丹，我是你最爱的男人，你也是我此生最爱的妻，莫要有事情瞒着我，可记住了？不管如何，我只会护着你，永远都不会伤你的。”

    牡丹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又听他道：“那j□j可是你告诉你爹的？”

    沈牡丹猛的惊醒了过来，她看着上方的男人，呐呐的道：“前些日子被人参了干涉朝政，如今我哪儿还敢直接告诉皇上，遂就回去告知了爹爹，还请皇上责罚。”

    宴帝摸了摸她的脸蛋，“我责罚你作甚？我要谢谢你才是，你帮了我这么多……”声音渐小，他有些冰凉的大掌已经伸进了她柔滑的绸衣里，抚上她的浑圆，慢慢揉捏了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满室旖旎。

    翌日一早，宴帝就让人把准备好的火药配方给了匈弥王子看，他们自然一眼就瞧出这真是j□j，脸色就有些不好了，宴帝皮笑肉不笑的道：“如此简单的配方也敢找朕要两个州？还当真以为你们是真心想和卫国交好，如今看来似心有不甘。”

    弥于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皇上说笑了，咱们哪敢啊，之前的话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如今都不自称本王了，显然是真的有些惧怕这宴帝了。

    宴帝的表情缓和了几分，“既如此，还望弥于王莫要再开如此玩笑了，朕不过只是希望两国交好，莫要再打打杀杀了、”

    弥于王连连点头，“是是，皇上说的是。”

    如此，两国又是言笑晏晏了。

    之后匈弥王子忽然说想出去走走，宴帝也准许了，特意让匈弥王子带了十几个侍卫这才让他出了宫。

    让人没想到的是，等匈弥王子回宫后，忽然说在京城的大街上看中了一个女子，希望皇上赐婚。

    宴帝颇有些无语，道：“不知匈弥王子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

    匈弥回道：“那姑娘自称是沈娘娘的堂妹，沈氏慧宝。”

    宴帝面色冷淡，“既然匈弥王子看中了她，朕就把她赐婚于你就是了。”

    等到回了福宁宫，宴帝就把这事说给牡丹停了。牡丹皱眉，她哪会不知道这沈慧宝是故意的，当初蛮夷国来卫国，大势宣扬，京城的百姓早就知晓他们长的何样了，匈弥王子人长的还算不错，高高大大的，沈慧宝在京城是不容易嫁出来的，难怪会想别的法子。只是离开家乡嫁到蛮夷之地哪有她想得那般容易，生活习惯不同，蛮夷男子打骂妻妾更是常有的事情，蛮夷那边可是更加不把女人当回事。

    这事儿沈牡丹也没放在心上，宴帝也就把沈慧宝赐婚给了匈弥，当然他可没在大方的给沈慧宝郡主，县主的位置。

    如今已经九月了，小皇子卫奚元在过几日就满一周岁了，宴帝自要替皇子办周岁宴，这事也全部交给了牡丹办了。小皇子的周岁宴请了各位重臣极其家属，还有皇亲国戚以为沈牡丹的娘家人，就连沈家主枝那边的人也请了。

    沈牡丹也就是安排一下事宜，具体的事宜也有专门的各司打理，等到了小皇子周岁宴的那一天，宫中歌舞升平，偌大的广场之上坐满了人。说起来沈牡丹自从嫁给宴帝之后，见过她的人不多，这会子也都大家也都好奇的看着这能让宴帝如此真心对待的人，心里头都想着，这沈娘娘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让宴帝如此疼爱她。

    当然就算众人心中如此想的，也不敢在这种场合上开口说这个话。

    这宴会也邀请了蛮夷各国，之后众人送上祝福和礼物，开始吃吃喝喝的看戏曲舞曲。宴帝看着牡丹吃了几颗荔枝，神情柔和，笑道：“少吃些，这东西上火，不然晚上你就该吵着喉咙疼了。”

    牡丹冲他笑笑，表示知晓了，宴帝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掌，替她擦拭了手上的汁水，看的下面的一群臣妇羡慕不已，只觉得皇上真是个痴情的好男人。这些在场的都是做媳妇的人，上头有婆婆压着。太后对牡丹的事情，她们也有所耳闻，这会子感同身受，就特别同情沈牡丹，厌恶太后了，觉得这么个痴情的男人要立正妻为后有可不可的。之后这些妇人回去后更是劝说各自的丈夫，莫要再插手皇上立后的事情了，也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进宫为妃了，这种情况下，往往做母亲的就特别看的清楚一些，人家两口子情比金坚，非要自己的女儿进宫做甚，这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儿吗？

    等到宴会结束后已经是酉时了，宴帝让沈家人留下在宫里头多待一天好跟牡丹聚聚。翌日一早，宴帝上朝，沈家人就过来了福宁宫给沈娘娘请安，不等她们行礼，沈牡丹已经急忙扶起了老太太，笑道：“祖母，您这是作甚，这里也没外人，不必如此多礼。”

    赐了座给老太太和沈家人，老太太微微有些拘束，以往没来宫中的时候她或许还感受不到宴帝对牡丹的好，来到这宫中却是感受的清清楚楚，昨日宴会的时候宴帝对牡丹那么自然有加的照顾，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不再是她沈家的四姑娘，而是宫中的娘娘，皇上最疼爱的女子了，用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利。

    这会子沈老太太彻底的看了清楚，跟牡丹说话也就有些小心翼翼的了，连带着二哥沈庆冬的媳妇李氏都有些惶恐了。牡丹道：“祖母，莫要如此拘着了，你这样可吓着二嫂了，二嫂你没事吧？”

    李氏抚了抚肚子，笑道：“回娘娘的话，臣妇无事。”

    牡丹颇有些无奈，好在后面聊了会，沈家人也渐渐放开了，倒也说笑了起来，不一会奶娘抱着小皇子过来，沈老太太接过小皇子逗弄着，不一会笑开了怀。

    一家人又在宫里头陪着牡丹用了膳这才离开了。

    这蛮夷各国又在平陵待了一月有余才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自然是带走了贾荣蕙和沈慧宝，太后哭的厉害，生了场病，半月后身子才渐渐的好了起来，之后也不晓得是不是想清楚了，整日待在一个小佛堂里面吃斋念佛的，也不让牡丹去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又要去好远的地方拜年，痛苦。


------------

129 第 129 章

﻿    天气转冷，卫奚元这些日子已经加厚了衣裳,一岁多的孩子这会子能喊母妃父皇了,还会喊哥哥了,最喜欢缠着牡丹，宴帝和卫梓安了。卫梓安也九岁了,懂事了不少,他非常喜爱自己的这个堂弟，每日都要带着小皇子在宫里头转了一圈。

    等到隆冬下雪的时候,卫琅宴就告诉牡丹出海的大船已经建造好了，之后宴帝让牡丹问下沈慧锦，她夫婿可愿意出海。魏瑾言不过是个八品小官，平日里不能上朝，且又是牡丹的堂姐夫,自要他答应，宴帝才会让他出海。

    牡丹给沈慧锦下了帖子，翌日一早沈慧锦就进了宫里头，沈慧锦挺激动的，这都好些日子没见着牡丹了，行了礼数后，牡丹就拉着她起来了，笑道：“妹妹如今过的怎样？咱们好些日子好见面了，今个可要好好聊会。”

    沈慧锦笑道：“我臣妇也万分想念娘娘，臣妇一切安好。”她自成亲后的确过的很好，魏家虽是寒门，但夫婿对她极好，公公婆婆也都是很好的人，成亲不过几个月后她就怀了身孕，之后生下一女，名香娘，公公婆婆对香娘也很好，从来不提生男孩的事情，都说一切随缘。现如今她又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看她的笑意，牡丹就晓得她过的应该不差，又瞧着她老是抚着肚子，笑道：“妹妹这是怀上了？我听大伯母说你之前已经生下一女孩，也不带进宫里头让我瞧瞧。”

    “香娘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我就没带她进宫来。”一提到生病的女儿，沈慧锦就有些担忧了，又道：“公公婆婆待我极好，虽说生了个女儿，但她们对香娘没有半分偏见，也从来不逼着我生男孩，这不，又怀上了……”

    两姐妹许久不见有许多的话儿要说，晌午，沈慧锦就留下陪着牡丹用了膳，牡丹这才把皇上属意魏瑾言出海的事情说了一遍。慧锦有些犹豫，这出海实在有些危险，只她也不能替夫婿决定，只道：“娘娘，这事儿等臣妇回去问过夫君在答复娘娘可好？”

    牡丹点头，两人又聊了许久，天色暗下去沈慧锦才出了宫，回去后立刻把这事儿跟魏瑾言说了遍。魏瑾言不过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冲沈慧锦道：“娘子，为夫想去，此次机会不易，若是这次能够平安归来，为夫想着定能得到皇上的赞许，日后为官也容易一些，况且娘娘的二哥也会出海，为夫相信这次出海应该没什么意外，不若娘娘也会劝着二哥了。”

    慧锦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担忧，“既然夫君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着夫君，只盼着夫君能够平安归来，我会在好好侍奉爹娘，等着夫君回来。“

    之后宴帝授任沈庆冬为总兵正使，魏瑾言为总兵副使，太初三年三月十五率领船队出海，此刻不过十二月，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过了两日，二堂嫂李氏生了，牡丹跟皇上说了想回了沈家看看。李氏生了个男孩，名沈沛博，牡丹回去时正好第三日，办洗三宴，都是沈家人也没请别人，等牡丹晚上回宫里后，陪着卫奚元玩了会就发觉小家伙恹恹的，她伸手抚了下孩子的额头，就察觉有些不对劲了，额头有些烫。沈牡丹立刻就慌了，转头冲着一屋子奴才道：“快……快些去请御医过来。”

    一屋子奴才都有些吓住了，抱琴立刻去请了御医，奶娘吓的都跪了下来，牡丹心中有些不悦，转头道：“周奶娘，你是怎么照顾皇子的，他不舒服你都没察觉出来吗？”

    周奶娘战战兢兢的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晌午小皇子午休后精神就有些不好，一直吵着要娘娘，奴婢以为小皇子是想娘娘了，没想到……”

    牡丹道：“周奶娘照顾小皇子不利，罚俸禄两个月！”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周奶娘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照顾皇子不利那可是大罪，万一皇上一个震怒杖毙了她都是有可能的，这会儿娘娘只罚了她两个月的俸禄，实在是娘娘仁慈。

    牡丹晓得这也也实在怪不得周奶娘，又道：“日后奶娘莫要如此糊涂了，小皇子若是精神不济就立刻去请御医过来瞧瞧，免得延误的病情。”

    过了会御医就过来了，把了脉，是普通的风寒症，小皇子太小，且小皇子身体一直不错，御医给开了温和一些的药跟食疗的方子。

    不多时，宴帝也知晓小皇子生病了事情，立刻就赶了过来了，看着卫奚元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宴帝心疼的不行，柔声问道：“奚元可觉得难受？”

    卫奚元泪眼汪汪的喊了声父皇，撒娇的要宴帝抱，宴帝二话不说，立刻抱起了小家伙，小家伙缠着他闹了会，不多时就在他的怀中睡着了。宴帝这才轻轻的把他放了下来，拉着牡丹坐到了旁边，“你也别太担心了，奚元身子一直很好，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牡丹点头，“我晓得，不过孩子生病心中总归是有些没谱，我实在是担心的很。”没生孩子不晓得当娘的滋味，做娘的真是又辛幸福又愁苦，每日看着孩子稚嫩的面容心里就能软的不行，可孩子要是生了点病，那可真是煎熬，坐立不安的了。牡丹此刻就是如此，当天夜里她就跟宴帝分了床，和卫奚元睡在了一起。

    卫奚元病了几日，牡丹就跟孩子睡了几日，好在吃了几天食疗的方子，卫奚元就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的了。这会子天气冷，卫奚元穿的好，走不稳，让奶娘抱着，指挥奶娘在大殿里头跟一群侍女们躲着玩。看着孩子精神终于好了，牡丹可算是松了口气。

    这几日因为孩子病了，连用膳都是陪着他，冷落了宴帝好几日了，今个晌午牡丹就过去陪着宴帝用了膳，宴帝一眼就瞧见她这几日瘦了不少，给她夹了不少菜，道：“多吃些，这几日你都瘦了。”

    卫奚元的病好了，她自然也吃的多了，把宴帝给她夹的菜全部吃掉了，又抬头冲宴帝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宴帝神色就有些幽深了，让侍女们撤下膳食就拉着牡丹进房做运动去了。

    之后的几个月牡丹也过的悠闲，每日也无需给太后请安，她找宴帝要了几个人，把富贵街那几件铺子弄了起来，卖首饰，女子的东西总归是好卖一些的。且她又设计了不少布绒娃娃，都是些卡通形象的小动物，还有一人多高的毛绒熊，毛绒兔，原本不过是试水，等到第一批做出来后放在铺子里出售，简直是卖疯了。

    牡丹都没想到这后世瞧见过的东西会有如此大的商机，之后首饰铺子和毛绒铺子也算是走上了正规，加上庄子跟衣铺还有富贵街的租金，她每月的收入都破了百万，连宴帝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妻的确有赚银子的天分。不过他也没动她的银钱，全部让她自己存了起来。

    转眼就到了三月，沈庆冬和魏瑾言带着大批的人乘着破浪号出海了，牡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上一世这些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都是她的亲人，哪怕晓得这一次的出海没有危险，可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忧。

    过了两日宴帝收到了卫安景的来信，说是人都已经全部送到了边境之上，他人现在已经回了咸邯。宴帝想了想，提笔给他写了一封信，一个月后，太后忽然收到卫安景的书信，说是听了太后的话，打算册立王妃，只是不知道到底该选哪家的姑娘，希望太后过去帮着看看。

    太后心中欣慰，立刻就跟雁帝说想要去咸邯，宴帝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就允许了，翌日一早就让侍卫送了太后过去了咸邯。

    牡丹就觉得这事儿真是有些奇怪了，她看的出来卫安景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真心喜欢施宝秋，也是真心想要娶她做王妃，只这回突然给太后来信说想娶别人是怎么回事？等见了宴帝，牡丹就问了出来，宴帝笑道：“我的牡丹这般聪明会猜不出为何？”

    牡丹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皇上给景王写了信，让景王找借口把太后娘娘接走的吧。那皇上可晓得景王跟宝秋如何了？宝秋应该已经生了吧，都好些日子没见着宝秋了，我实在有些担心她。”

    宴帝拉着她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不必担心，施姑娘生了一个男孩，景王正打算立施姑娘为王妃，想必太后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和施姑娘大婚完毕了。”

    牡丹其实晓得皇上把太后弄去咸邯的意思，想必是想立她未后，果不其然，翌日一早早朝的时候，宴帝就在大殿上提了这事儿，这些大臣本就没了多少阻拦的心思，且家中的婆娘们都还跟他们早就说过了，莫要阻拦皇上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允了，忙着恭喜皇上。宴帝要钦天监算了最近可有什么吉日。

    不出两天，钦天监就测出太初三年六月一日是个吉日，可在那日举行封后大典。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希望大家先收藏一下，在过几天差不多就要开坑了。

    想她堂堂隆安公主，身份高贵，亲爹乃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更是后宫之主，一朝身死，醒来就成了这刚拜了堂就死了夫君的望门寡，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

130 130

﻿    距离太初三年六月一日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宫里头都在忙着封后大典所需的准备事宜，虽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却还是有些赶,内务府要赶制皇后的礼服,皇后的金册，还有给皇后娘家的赏赐,以及还要去皇后老家宣读封后圣旨，张贴皇榜,等到封后大典完毕后将会昭告天下。

    等到宫里的人快马加鞭赶到临淮的时候,已经是太初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了,沈家老宅只留下几个奴仆看守，在沈家老宅大门前宣读了懿旨。难得有宫里头的人来临淮这样的小县城，因此沈家老宅聚集了不少人。那太监总管看着差不多了，轻咳了两声，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懿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牡丹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太初三年六月一日举行封后大典，册封为后，钦此！”

    说罢，将懿旨交给了沈家老宅的奴仆，几个奴仆显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接过懿旨，太监总管道：“好了，杂家还急着回宫去，这是沈娘娘封后的懿旨，你们可要好好的保管着……”

    奴仆手捧懿旨慌忙跪下，“老奴知晓……”

    等到宫里头的人都离开，几个老奴面面相觑，周围的人也都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总管说封后？沈氏牡丹？那不是沈家的四姑娘吗？早些年蝗灾的时候要不是沈家四姑娘，咱们说不定早就饿死了，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大的造化呀，竟成了皇后。”

    “哟，还真是记得，不过我记得这沈家四姑娘之前跟罗家大爷定过亲事，后来那罗家大爷不是在罗老爷的寿宴上做出了苟且之事吗？那姑娘还是沈家四姑娘的好友，听说还是给沈家四姑娘撞见了……沈姑娘真是个有福气的，虽跟罗大爷毁了亲事，可人家现在可是皇后啊，也不晓得那罗家现在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呀，只怕惊都惊死了，当初辜负了人家，人家现在成了皇后……”

    围观的人群当中，一个女人面色惨白，听见人群当中的议论，脚步踉跄的离开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姚月，她脸色苍白的回了罗家，自从当初她听了沈牡丹的话，设计了罗南，罗南从此之后不能人道，她也顺利产下一女，可她在罗家的生活并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愈下。罗家人不晓得当初是她找的人废了罗南，就算如此罗家人也依旧对她厌恶的很，因为她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关系。

    之后罗家隐瞒了罗南不能人道的消息，替罗南迎娶了一房正妻许氏，许氏并不是富贵人家的女儿，不然也不会嫁给名声破败的罗家。许氏嫁进门得知罗南竟然不能人道，自然不愿，闹的人尽皆知，许氏原本想要和离，不想她娘家就早把聘礼给花的精光，说起来许氏算是许家卖给罗家的。这要和离就要归还聘礼，她给不出，只能继续在罗家待下去了。

    总之，罗家现在就是一片鸡飞狗跳。

    等姚月回到罗家，脸色还有些不好，心中恍惚，一不小心就撞在了别人的身上，她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你这丧门星，走路不长眼啊！”姚月抬头，是婆婆罗太太。自从她进门后，罗太太就没拿她当人看，整日找她的麻烦，从一开始的忍耐到后来的对骂，姚月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对罗南的感情也早就消耗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怨恨。她后悔了，后悔从沈牡丹手中抢了罗南。她冷冰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无视了她的辱骂，咧嘴笑了笑，“婆婆，你晓得沈氏牡丹现在如何了吗？”

    罗太太没想到姚月会在此刻问出这个，只一想到沈牡丹她心中就来气，要不是沈牡丹，他们一家子如何会成为这样，现在听姚月提起沈牡丹，尖声叫道：“你提那贱~货作甚，那臭婊~子，若不是那臭~j□j跟你这扫把星，咱们罗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要是在让我瞧见那贱~货，我定要打死她！”

    姚月双眼无神，呵呵干笑了两声，“瞧瞧我听见了什么，你竟然想要活活打死皇后，呵，你还真不怕给罗家招祸啊。”

    罗太太脸色都变了，“你这扫把星，你胡说什么，什么皇后？”

    “皇后啊，你说什么皇后，你口中的那个贱~货现如今是皇后，是宴帝的新后，是一国之后，你可听懂了？”姚月往前逼近了两步，死死的盯着罗太太。

    罗太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个小小落魄户家族的女儿怎么可能成了皇后……”

    姚月不在理睬她，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恍惚的朝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一脸震惊的罗南，她忍不住嘲讽道：“爷，方才的话可听见了？你曾经的未婚妻现在成了皇后，心中作何感想？”

    罗南的神色复杂，“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姚月冷笑道：“若是不相信自己出去看皇榜去！”说罢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院中只剩下一脸灰白的罗太太和复杂神色的罗南，罗太太看向罗南，“我儿，你可听清了？沈牡丹竟然成了皇后，这怎么可能？”

    罗南摇头，想了想，让家里头的奴才出去瞧了一眼，没多久那奴才就跑了回来，结结巴巴的道：“大爷，是真的……沈家四姑娘成了皇后，皇榜上写的清清楚楚，下月就要举行封后大典。”

    虽然还没到六月一日，可皇榜已经张贴了出来，这事根本就没有转机，沈牡丹一定会成为皇后，这是无需置疑的。

    罗太太呆愣了半响，忽然直直的看向罗南，“儿啊，你说咱们去上京可好？凭着那贱……沈牡丹对咱们的亏欠，咱们可以去求她给你个官做，儿啊，咱们不在这小小的县城待着了吧……这里，这里到处都在中伤你，我们离开这里吧。”

    罗南犹豫不决，不远处厢房里的姚月闻言，忍不住露出个冷笑了，暗想这老太太可真是异想天开，她也不想想沈牡丹如今是何身份，一个不慎，罗家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的。

    ~~

    六月一日那一天很快就到了，一早起来宫中的侍女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伺候沈牡丹梳洗，装扮，穿上明黄色的华衣袍服，牡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她都觉得有些恍惚，大典之上三叩六拜，之后去了城墙之上接受群臣的跪拜和百姓们的祈福，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她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天的紧张情绪反而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了解了宴帝为何要不顾一切站在这个位置，也有些理解了他的责任和义务了。

    等到大典结束后，宴帝就带着她回了福宁宫，屏退了所有的侍女，他拉着她来到了隔壁用白玉石切成的浴室里，热气氤氲。他亲自脱下她身上的衣袍，拉着她入了水，轻柔的替她擦拭着身子。牡丹忍不住笑道：“皇上这是作甚？”

    宴帝擦着擦着手就有些不规矩了，拉着她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从腋下穿过，握在了前头的两个柔软之上，轻轻的捏住了已经j□j的尖儿，他凑在她耳边轻声道：“从今夜开始你就是我的妻了，也是我唯一的妻，爱妻说说为夫这是要作甚？”

    牡丹被他的抚的忍不住轻颤了起来，□也微微有些酸痒，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感觉臀下的狰狞越发的大了。她轻笑出声，又轻轻动了动臀，惹的身后的他闷哼了一声，手中的动作也加快了一些，一只手甚至探进了桃源深处，等到花露流出的时候，他调整了□子，一个用力就刺了进去。

    两人都是老夫老妻，知晓对方所需的是什么，宴帝扶着她的腰身用力的撞击着她，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半响后就不满足这个姿势，宴帝站起了身子，那处却没有离开她，将她压在了白玉池边上，再次用力了起来。如此过了两刻钟的时辰，牡丹只觉得自己都颤栗了好几次了，他才终于释放了出来，这才又替她洗了起来。

    洗着洗着，宴帝又有些不老实起来，在氤氲的池子冲紧紧的搂着她，亲吻着她，顺着光滑的额头亲吻到了胸部，含住坚~挺的尖儿啃咬了起来，之后又忍不住拉着她做了一次。最后沈牡丹实在没了力气，这才被他抱回了床榻上。

    这一夜宴帝好一番泽腾，比平日里都要用力，折腾了她大半宿，牡丹都快有些承受不住了，纵欲过度的下场就是第二日起不来，当然这也只是沈牡丹起不来，宴帝一早就去上了早朝，这大半宿的折腾对他没有半分的影响。

    因为皇后又专门的凤仪宫，不过宴帝并没有让沈牡丹住在凤仪宫里头，依旧还是住在福宁宫，跟他一个宫殿。这虽然有些于理不合可这天下都是这男人说了算，这点小小的事情众人也不会在意的。

    牡丹睡到了晌午才起来，还是卫奚元过来吵醒她的，小家伙快两岁了，聪明伶俐，长的虎头虎脑。一上午没见着母后，他想念的紧，被奶娘哄了半晌，吃了午膳后就忍不住了给闹着要过来，进来看着母后还在休息，小家伙搬了小杌子在床底，站在小杌子上爬上了床，看着睡熟的母后，小家伙嘿嘿一笑，低头在母后的脸上亲了起来，亲亲额头，亲亲鼻子，亲亲脸颊，在亲亲嘴巴。不一会就把沈牡丹给亲醒了。

    一睁眼就看着白嫩嫩的儿子，牡丹心情大好，抱着小家伙好一通疯闹，惹的小家伙咯咯的直笑，等宴帝回到福宁宫就听见妻儿的欢笑声，也不由的露出个温柔的笑意来。


------------

131 第 131 章

﻿    卫奚元已经用了午膳,牡丹睡过了头还没吃，父子两陪着她用膳，两人吃的少,多数都是给她夹菜,卫奚元夹的摇摇晃晃的，看着儿子的笑脸,沈牡丹心里头简直软的不行，儿子给夹什么就吃什么。用了膳,三人玩闹了会,宴帝抱着卫奚元去了书房亲自教他功课,他现在小，宴帝每天也不过是跟他讲半个时辰的课，都是一些简单的知识。

    沈牡丹在福宁殿里也有一间单独的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游记和野史，她每日吃了午膳都会在书房看会书，这会进了书房里头，她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在宽大的书案上展开一张宣纸，又在砚台里加了几滴清水研着磨。她看着那黑色的墨汁微微有些出神。研磨研了半刻钟的样子，她似下定了什么决定，执起笔沾了墨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她之前或许没有这个想法，可经过了昨天，她心中就有些捉摸不定了，登在了那个位置上，她看着万名的百姓对她叩拜，心中的激动，宴帝牵手她的那一刻，她心中感受到了宴帝想对她表达的东西，那个男人爱她，也爱着数千万的子民。对子民的爱，需要太多的东西来维护了，财力，粮食，兵力，武器，完好的律法……只有这些才能让这些百姓们安居乐业。其他的她或许办不到，但是能做到的她都会尽力，利用火药制成的武器，太精准的武器图纸她或许记不住，但是一些简单的，像是炸药以及手榴弹这样的图纸她还记得。当然，这也只是记得，她并没有实验过，不晓得想要研制出来到底有多难，但是有了图纸一切就容易了。

    威力更大的还有大炮之类的武器，可她完全记不住那么繁琐精准的图纸，眼下还能把这两种记下来已经不错了，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候她才把图纸画了出来，之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也都一一的写下。

    酉时，沈牡丹看着书案上的图纸，心中松了口气，刚把宣纸吹干卷起收进纸筒里，房门就被推开，宴帝跨步走了进来，看着她在里头笑道：“这都酉时了，外头的丫鬟说你在书房里头。在书房里作甚？都待了一个下午了。”他说着已经走到了沈牡丹跟前，一看就看见那卷筒了，笑道：“这是什么？”

    沈牡丹忙把这东西塞进了屉子里头，笑道：“皇上，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不过现在还不能打开看，还未完成，等完成的时候在给皇上过目。”图纸是真的完成了，她她暂时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现在给他看，现在给他看，该如何开口？说自己根据火药研究出来的？还是看了野史和游记上瞧见的？可什么野史和游记上会有这种武器的图纸，这东西不同于蝗灾，不同于她之前在他面前表露的那些东西，他根本不会相信的。牡丹心中清楚的知道把图纸给他看的那一刻就是告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的时候，她如今还有些迷茫和犹豫，到底该不该给。

    宴帝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看着她把屉子落锁，然后牵着她出了书房。

    ~~

    七月中旬的时候，平陵城外出现了好几辆马车，马车都有些破旧了，马车里不时有一两个妇人往外张望着，守城门的士兵检查了几辆马车就放行了，这样的人家，他们见的太多了，都是一些赶着迁到上京的人家。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家人，罗老爷原本是不同意来上京的，他比罗太太看的清楚一些，沈牡丹现在是皇后，莫说利用以前的人情来讨要什么东西，以前的人情早就被自己的这个儿子和婆子消耗光了，一个不慎他们罗家就有可能覆灭。可继续留在临淮的话，他们罗家实在抬不起头来。后来罗南在房里跟他谈了一个下午，罗南说自己不做其他的奢望，只望换个地方重新生活，想去上京，上京那般大，皇后又不是他们相见就能见到的。而且罗南说会劝说自己的母亲莫要再妄想了，罗老爷这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着繁华的平陵，罗太太很是兴奋，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其实她想的挺简单的，虽然儿子不能人道，可眼下她们罗家还是有个种的，日后只需招婿入赘就是了。只要她们罗家在上京发达了起来，想要什么样的孙婿还不简单。

    罗南看着远处高大的宫城，微微的发楞，攥紧了手。

    姚月也是怔怔的看着外头的一派繁华，忽然就忍不住落了泪，旁边有个跟她长的极为相似的三四岁的小姑娘立刻替她擦拭了脸颊上的泪水，“姨娘，你为什么哭了？”

    姚月把孩子搂紧怀中，强忍了眼中的泪水，笑道：“姨娘没事，笑姐儿莫要担忧，姨娘只是喜极而泣。”这个女孩名叫罗欢笑，是姚月生下的女儿也是她亲自取的名字，原本罗家是不同意的这名的，耐不住姚月偷偷带着孩子跑回娘家几次，后来罗家人也算妥协了，甚至这笑姐儿还养在姚月名下。

    姚月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想哭，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想要逃离的，她后悔的很，她怨恨罗家，也怨恨自己的有眼无珠，若是当初没有害了罗南该多好，他还能继续有别的孩子，她或许还有可能跟罗家和离，带着欢笑离开过自己的日子去。可眼下，一切都不可能了，罗家根本不会放人的，她也不舍得女儿一个人在罗家这样的地方生活……她抬起帘子看向那雄伟的宫殿，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罗南的妾氏青竹也看向了那高高的城墙，心思流转，只有许氏靠在车厢里，微微发出了鼾声。

    ~~

    沈牡丹思考了数月都没敢把那图纸拿给宴帝，依旧锁在她书房的屉子里，如此又过了数月，沈家七爷沈庆年定下一门亲事，且沈牡丹也会想回去看看父亲。自从阿焕调往开平县之后三房只有父亲一人居住，她也不好经常回去看望父亲，只每隔一两月就回去一次。这次回去看看七弟亲下的亲事，宴帝自不会拦着，只带了一些侍卫她就回了沈家。

    先去老太太跟老太爷那边聚了聚，谈了谈七爷定下的姑娘，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正四品太常少卿戚家的嫡出三姑娘。牡丹虽没瞧见那姑娘的模样，却也听说那戚三姑娘文采不错，品行也很纯良。

    吃了午膳之后她就跟着父亲去了三房，看着父亲还似从前的样子，牡丹心中也放心了一些，笑道：“爹爹，阿焕可有来信？这都去开平县好些日子了，也不晓得他在那边如何了。”

    说起这个，沈天源笑眯眯的回房取了一封书信过来递给沈牡丹，笑道：“前些日子你阿弟来了信，你瞧瞧就晓得了。”

    牡丹展开书信，上头是阿焕的笔迹，更加沉稳了，写着他在开平县一切安好，也碰见了姨母。信中说姨母家中过的有些辛苦……

    沈焕一到开平县之后，新官上任三把火，做的倒也不错，原先一开始手下的人可能还有些不服从，后来断了几个案子，都很不错，他也不会偏袒富贵人家，颇受开平县百姓们的爱戴，之后手底下的人也都渐渐的服了他。有日阿焕在街上碰见了姨母陶婉娘，她带着女儿妍娘，过的日子挺是辛苦的，在街上摆了个馄饨摊子。她也不愿意接受阿焕的接济，后来手下有个死了婆娘的汉子陈大山偷偷过来找阿焕，说是中意陶婉娘。这事儿阿焕也做不得主，只跟陈大山，让他好好待自己的姨母，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总归是会感受到你的。之后那陈大山也是当真了，对陶婉娘好的很，平日里出了衙门就喜欢娶帮着去出摊子，还帮着陶婉娘赶走了不少地痞无赖，后来姨母也觉得这人不错，就嫁给了他。

    信上说，爹爹，牡丹姐，你们莫要担心姨母了，那陈大山对姨母非常的好，对姨母的女儿也万分疼爱，那叫妍娘的侄女长的很可爱，说是有机会就带她回来给他们瞧瞧。

    看着阿焕跟姨母一家都安好，沈牡丹也放心了，让沈天源回了信，说是回来的时候可莫要忘记把侄女带回来给她们瞧瞧了。几年前见过那孩子一面如今也不晓得如何了。

    沈天源笑道：“看着阿焕似乎成熟了不少，瞧着他上头写的这些案子也办的不错，这次让他去开平县磨练实在是件大好事，说起来还要多谢皇上。”

    牡丹笑道：“的确要多谢皇上才是。”宴帝暗中提拔了他们沈家不少人，因为宴帝如此重视沈家，朝廷之上就算有人看不惯他们沈家，也不敢干出什么事来。当然现在是不敢，但挺多人还是想看她跌落谷底，失去盛宠的那一刻，只不过那一刻能不能到来就不得知了。

    沈牡丹在书房陪着父亲聊了好久的天儿，等到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才跟父亲说了要回宫去了，沈天源这才送了女儿出房，走到院里的时候，沈天源犹豫了下，道：“牡丹，前些日子我好似在街上瞧见罗家人了，也不晓得是不是眼花。”

    作者有话要说：好友的青蛇同人文，


------------

132 第 132 章

﻿    罗家人？沈牡丹有些皱眉,想着罗家应该不会如此愚蠢吧，在听闻她成了皇后之后还要朝着上京跑？正常人家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总归这是躲都躲不及的事情,她笑道：“爹,不用管他们就是了，我们早就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沈天源点头,忽然记起一件事儿来，笑道：“今天忙着庆年的事情了,还有件喜事忘记跟你说了,思菊那丫头定了亲事,下个月就要成亲了，那丫头不让我跟你说。找的是城外九河村子里的一户赵家，赵家家境富裕，良田百顷，且赵家人也都不错，赵家大郎也是仪表堂堂，年岁与思菊也是相当。”

    牡丹失笑，“思菊这丫头也真是的，找了人家怎么也不跟我说声。那我下个月在回来，思菊成亲我是一定要去的。”别人或许不清楚她为何要对一个丫鬟这般好，沈牡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上辈子她嫁进罗家后，罗家不待见她，思菊帮了她多少，最后甚至还因为她的连累凄惨无比。

    沈天源点了点头，思菊从小就待在他们三房了，自幼跟牡丹一起长大的，沈天源都把思菊当成了半个女儿了，自然也是不反对的，抬头看了眼天色，“天都暗了，你早些回去吧。等阿焕回信的时候我会跟宫中去看你的。”

    等出了沈家大院，牡丹上了马车，其中高头大马的侍卫跟在马车的左右，等马车刚到了巷子拐弯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车夫急忙拉住了缰绳，所幸现在是在巷子里头，车速不快，沈牡丹也没出什么事儿。饶是如此，就够那些侍卫惊慌了，立刻有两个侍卫跳下马上前，等走到那跪在地上的人时，抽出佩剑压在了那人的颈子上，那人吓的瑟瑟发抖。

    牡丹在车厢里头稳住了身子，问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立刻有侍女掀开车帘小声道：“有人挡在了马车前头……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

    牡丹摇头，透过帘缝朝前看了一眼，只隐隐看着有些破旧的裙角，和匍匐在地上的双手，那双手枯瘦，上面爬满了纹路。外头冯侍卫已经喝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拦皇后娘娘的车子！”

    地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姚月，她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颤声道：“奴……奴是姚月，求皇后娘娘见奴一面。”似乎也只有到了亲眼看着这样的阵势，她才真的发觉牡丹已经成了一国之母，和她的差距天壤地别。可罗家那些畜生却逼她来找牡丹，替他们罗家谋算一个未来，当真是可恶的紧，既然你们罗家不仁就莫要怪我不义了。

    自从几年前与罗家一别后，沈牡丹知晓自己与他们的恩怨也已经消散，她自然不会搭理姚月，道：“走吧。”

    侍卫哪儿还不晓得皇后娘娘的意思，立刻收了佩剑回到马车旁翻身上马。

    姚月咬牙，却依旧跪在那里不肯起来，头已经垂在了地上，“奴有话跟皇后娘娘说，求皇后娘娘见奴一面。”

    侍卫们那儿还等到牡丹发话，其中一个直接跳下马，上前几步，一脚踹在了姚月身上，一脚把她踹在了旁边，马车这才哒哒哒的朝前驶去。只留下姚月捂着腰身哭了起来。

    沈牡丹回了宫里头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里头，该作甚还是作甚，眼下卫奚元大了，要她陪着的时间更多了。说起这小家伙，如今倒不会跟一岁的时候老是缠着牡丹的，懂事了不少，牡丹与他说的事情他能听懂的就点头，不能听懂的也不多问，会暗暗记住，然后问父皇去。

    一早一家三口用了早膳，沈牡丹胃口好，早膳用了一碗香浓的米粥，几个水晶饺子，两个蒸的白白胖胖的素菜包子，宫里头的御厨就是厉害，素菜包子做的都好吃极了。她心下隐隐的也觉得有些奇怪，这胃口也太好了一些，且之前也不觉得这些饭菜多好吃的，怎么如今就这般美味了？卫奚元小家伙胃口也不错，用了一碗米粥，吃了几个饺子。

    小家伙看着自个的母后又用了一小碗的鲜汤，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奶声奶气的道：“母后，您……吃的，好多呀。”小家伙才两岁，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又结结巴巴的道：“以往……母后吃……跟我一样的……”

    牡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嫩嫩的脸蛋，笑道：“母后胃口好，自然吃的就多些……”她说着，声音忽然顿住，猛地想起自己的月事可是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这会子胃口又这般的好，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忽然冲旁边站着的抱琴道：“抱琴，快些去请个御医过来。”

    她怀卫奚元的时候吐的厉害，那会子吃什么都吃不下，眼下哪儿还会往那方面想，只方才突然想起月事未来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宴帝已经问道：“可是觉得那里不舒服了？”

    卫奚元也从小凳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牡丹身边，抱住了牡丹的手臂，担忧的道：“母后……您怎么了？哪里痛痛？”

    沈牡丹摸摸儿子的头，笑道：“母后没事。”又看向宴帝，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下小腹，“皇上，不是不舒服，只如今我也不敢肯定……”

    宴帝看她的样子，哪儿还会不晓得是何事，笑道：“可是怀上了？”他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待会请了御医过来就晓得了。”牡丹倒是觉得j□j不离十了，虽说这次怀相和之前不同，但总归是怀孕，有些感觉的，她看着宴帝的笑脸，笑问道：“皇上，您可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宴帝立刻道：“女儿，这次要个女儿！”已经有个儿子了，自然是儿女双全的好，要是个女儿，有他们爷俩疼她们娘俩，多好啊。

    牡丹也忍不住笑道：“我也觉得是个女儿。”女儿疼娘呀，这次怀的多乖啊，能吃能喝又不孕吐。

    倒是卫奚元听不懂了，一脸懵懵的看着父皇与母后，等到听了母后的解释，这才晓得母后肚子里又个小妹妹了，他还是懵懂，眨巴的眼睛道：“父皇，母后，那我……也是从，母后肚子里出来……的？”

    沈牡丹笑道：“自然也是的。”

    卫奚元惊讶的看着母后的肚子，又比划了下自己的个子，在看看母后的肚子，最后纠结了起来，惹的牡丹跟宴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多久，御医就过来了，替沈牡丹把了脉，立刻退后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有了喜脉。”

    宴帝大喜，当下就下了赏赐，因沈牡丹这才怀了身孕，也不过一个多月，也就没有告诉太多的人，只让侍女们好好伺候着牡丹。怀了身孕，之前跟宴帝说的几天后去送思菊出嫁的事情，宴帝就不想让她去了，牡丹软声软语的好一番话儿，这才允了。

    如今思菊已经做到了衣铺的掌柜了，自还了她卖身契后，思菊就在城中买了一进的宅子。她在这京城也没什么亲人，出嫁的时候也只有几个好友，还有来帮忙的喜婆之类的，另外大太太吕氏也过来了。

    牡丹这次来只带了两个丫鬟，上京的百姓虽然都见过她，但那会她浓妆华服，又站站高高的城墙之上，哪儿看的清楚，这会子自然也没人认出她。只思菊猛的瞧见牡丹吓了一跳，慌忙就想跪下迎接，牡丹已经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笑道：“好了，今个我就是过来看你出嫁的，莫要多说其他的了。”

    思菊自然懂她的意思，轻点了点头，眼眶就有些红了，“没想到姑娘还会过来……”

    旁人有人不认识沈牡丹，忍不住好奇的道：“思菊姑娘，这位是？”说起来思菊没有别的亲人，她夫家也极体谅她，今日成亲特意找了不少人过来帮忙，这喜婆还有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是那边的人。

    牡丹已经笑道：“我是思菊的姐姐，今个是思菊出嫁的日子，自要是过来瞧瞧的。”

    吕氏见牡丹如此，也不多说什么，只冲她笑了笑。喜婆这才开始给思菊梳妆打扮了起来，等到吉时到时，外头锣鼓震天，新郎已经在门外迎接，一眷女客也不好出门去瞧什么，只呆在后院聊着天，吕氏跟牡丹闲聊了几句，突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妇人，那妇人冲到沈牡丹面前，猛的跪了下来，“奴有话跟皇后娘娘说，求皇后娘娘给奴一个机会，求皇后娘娘了。”这妇人一边说一边磕头。

    虽然憔悴苍老了不少，沈牡丹却一眼就认出这跪着的人是姚月了。

    周围的人群也有些呆住了，等回了神看那妇人还在磕头嘴巴里头还喊着皇后娘娘，这会她们哪儿还猜不出沈牡丹的身份啊。本来思菊是沈牡丹曾经的丫鬟，这大家都晓得的事，让众人惊讶的是这丫鬟出嫁皇后娘娘给竟然亲自过来了，看见皇后娘娘就没把思菊当成丫头看待。丫鬟婆子立刻全都跪了下来，牡丹冲旁边的抱琴使了个眼色，抱琴立刻道：“好了，大家先出去候着吧……”

    等到众人都退了出去，房间只剩下沈牡丹和姚月，以及抱琴和另外一个侍女，那侍女是宴帝让她带着的，想来应该是身手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自己一个人带娃，婆婆不在家，我就完全木有时间码字啊，带娃太苦逼了。特别是现在正闹腾的时候，睡眠少，醒了还非要你抱着他到处走着玩！


------------

133 第 133 章

﻿    沈牡丹看着地上的姚月,神情不变，问道：“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求皇后娘娘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救奴一命。”姚月头都不敢抬，“奴不怕实话告诉皇后娘娘,罗家人全部到了京城,这罗家人当真该死的很，知晓娘娘成为皇后之后便来了上京,威胁奴来攀旧情帮他们罗家谋一个官职。皇后娘娘，罗家狼心狗肺,奴来此,只是求皇后娘娘帮帮奴,罗家大爷早就不能……”后面两字她不敢在皇后面前提起，怕辱了皇后的耳，只模糊带过，又道：“罗家眼下只有奴生下的笑姐儿一个闺女，奴想求皇后娘娘帮奴跟罗家大爷和离，奴想带着笑姐儿出去过日子，求皇后娘娘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奴一次。”

    姚月对罗南的情终于还是被日日夜夜的相磨给折腾的一干二净，沈牡丹神色晦暗，过了半响，抱琴扶着她坐下，这才道：“我们之间还有何情分？姚月，你们罗家如何跟本宫没有任何关系，罗家要是真不怕死，尽管来找本宫就是了。至于你——”沈牡丹轻笑，“我们之间更是没有情分可言，早就被你们消耗的一干二净了，你的事本宫不会帮忙，另外帮本宫带话给罗家人，若是真不怕死，就尽管来找本宫就是了。”

    姚月脸色煞白，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神色凄凉，面容苍老的不像样子，她道：“皇后娘娘，当初都是奴的错，可奴是真心悔过了。娘娘……娘娘，若不是因为奴，您……您如今也……”若不是因为她抢了罗南，牡丹也不可能成皇后啊，这这话她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只道：“当初皇后娘娘说的那些话奴也早就想明白了，皇后娘娘当初厌恶罗家，知晓奴的性子，跟奴说的那些话，皇后娘娘就晓得奴一定不会轻易放手罗家大爷，还有后来罗老爷寿宴跟罗家大爷进牢房之后的事儿，全都是因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太了解奴了，若不是因为皇后娘娘那些话，奴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奴晓得这一切不是皇后娘娘的错，怪不得皇后娘娘，奴只希望皇后娘娘救救奴和笑姐儿。笑姐儿若是再在罗家待下去，一定会被罗太太教养的不成样子，奴只求带着笑姐儿与罗家和离啊。”

    “你也知晓这怪不得本宫？若不是你自己想跟罗南在一起，想害罗南，想在罗家占有一席之位，何苦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你走吧，本宫不会帮你的，若是在纠缠下去，于你没有任何好处的！”沈牡丹神色冷淡，她早就与这些人断了关系，如何还肯帮她们。

    抱琴立刻扶着沈牡丹起身出了房门，只于下姚月一人呆愣愣的跪在房内。

    等沈牡丹出了房，看着院子里头站着一大堆的丫鬟婆子，一瞧见她出来立刻都跪了下来，喊道：“皇后娘娘万安。”

    “都快些起来吧。”沈牡丹看着这些激动的婆子颇有些无奈，“今个过来不过是送思菊出嫁，你们莫要如此了，既思菊已经出嫁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也都赶紧散了吧。”

    那些人却是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喊道，“恭送皇后娘娘……”

    沈牡丹无奈，只得跟着两个侍女一起出去了，吕氏也跟着出去了，走到外头，吕氏道：“皇后娘娘，那罗家莫不是又来缠着您了？依臣妇看，您根本无需搭理他们，直接差人绑了他们就是了。”

    牡丹笑道：“不会有下次的。”

    ~~

    等姚月回了神，终于神色颓败的回到了罗家，罗南跟罗太太早就等着了，一看她回来立刻拉着她进了房，急道：“怎么样？可有看见她？可跟她说了？她是怎么说的？愿不愿意给咱家南儿一个官职？”

    姚月冷笑一声，厌恶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皇后娘娘说了，若是再有下次，罗家就等着完蛋吧！”

    罗太太面色一怒，啪的一巴掌挥在了姚月的脸上，怒骂道：“你这贱~人，是不是你跟她胡说什么，不然以她对我儿的感情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姚月捂着被打的脸颊，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妇人，“对你儿的感情，你以为你儿是什么？如今不过是个阉人，还想着什么官职？我看你这老妖婆还是送你儿进宫做太监吧！”

    罗南脸色难看，罗太太立马就怒了，跳着脚要去扇姚月的耳光，姚月方才是不留神被打了一巴掌，如今哪儿还会让罗太太得逞，立刻对罗太太对打了起来。罗南站在旁边看了半响，终于一脚踹在了姚月的身上，姚月整个人朝后倒去，砰的一声撞在桌角上，捂着腰身就有些起不来了，她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恨不得活剐了他们。

    罗太太立刻让人把姚月给扔进了柴房中，她身上又疼又难受的，一天都没吃了，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默默的流泪。天天渐渐暗了下来，柴房外传来猫儿的叫声，姚月立刻从地上爬到了门边，流着泪道：“可是笑姐儿？”

    外面学猫叫的不是别人，正是姚月的闺女罗欢笑，之前在临淮姚月也经常被关柴房，罗欢笑人虽然小却很心疼自己的姨娘，每次都会等到晚上过来学猫叫给姨娘送吃的。罗欢笑怀中揣着两个饼子，趴在柴门边小声的道：“姨娘，是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说着从怀中掏出饼子从门缝下来塞了进去。

    姚月捡起地上的饼子，想起可怜的闺女，终于忍不住嚎嚎大哭了起来，罗欢笑在外面小声的劝导：“姨娘，你莫要哭了，我会心疼的，姨娘，你放心，以后等我大了带着姨娘一起出去生活，不要爹爹跟祖母了好不好？”

    房内只剩下姚月的大哭声。

    牡丹回了宫中，也跟没宴帝提起这事，倒是晚上的时候宴帝抱着她亲了又亲，因怀了身孕也不可能做其他的，宴帝也是知晓的，只能这样抱着亲，亲的牡丹都有些动情了，宴帝却只抱着她休息了。

    翌日一早，忽有侍卫给沈牡丹送了一封书信过来，说是景王妃的来信。

    一听是宝秋的来信，牡丹急忙把卫奚元放了下来，笑眯眯的拆开了书信，卫奚元也抱着她的腿凑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口中嚷着，“母后，这是什么？”

    牡丹边拆信，边笑道：“这是你大伯母的来信。”说起来宝秋嫁给景王，的确是奚元的大伯母。

    卫奚元点了点小脑袋，表示清楚了，跟着牡丹一起看信。

    牡丹拆开信，信上的确是宝秋的字迹，说她一切安好，让牡丹莫要担心，也说了这些日子与景王发生了何事，两人是纠缠了好一阵子，后来她怀了身孕，景王又打算娶她为妃，她本不答应的，拖了好一阵子，后来孩子都出生了，景王对她也的确很好，甚至还帮她报了仇，也遣散了后院的妾氏们，她这才同意了。

    信中又说，刚跟景王大婚后，太后就过去了。

    太后过去后，知晓景王与宝秋已经大婚，立马就晓得自己被两个儿子耍了，当下就气的病了，在屋子里待了半个月身子才养好了一些，之后不用说，更是好一番折腾施宝秋，施宝秋经历了那么多，性子早就淡然，哪怕太后再为难她，她也只是淡淡的应着。

    太后不依不饶，非要景王休了宝秋重新娶妃，景王大怒，当即就冷冰冰的道：“母后若是当真希望本王休了宝秋，本王这亲王位置也不必要了，去直接去寺庙做和尚就是了，母后可是满意？”

    太后大哭，“景儿啊，哀家最疼的就是你，为何如今连你都要这般对哀家啊？哀家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哀家不过是想替你们找门当户对的妃子，为何一个两个都要这般的对母后？”

    景王冷声道：“母后，儿臣们已经长大的，无需您在操心了，选妃选的是本王所爱的女子，而不是所谓的家世好的？母后，从小你就替喜欢儿臣几个做决定，可是最后了？五哥在战场上战死，因为这事我与皇上本来就已经破裂的兄弟情分更加淡了，您可知这一切都是为何？都是因为您，若不是您，我与皇上如何会成为这般？”他如何不想与皇上的关系好好的，可以说他们兄弟三人成了这样都是母后给作的！

    太后脸色都白了，流着泪道：“哀家不晓得会如此的，哀家只是……只是更疼爱你一些，可老七跟老五也是哀家的孩子，哀家一样疼爱他们，那次哀家没想到老五会出事啊。”

    景王甩袖离开。

    之后太后也算老实了，闭口不再提休了施宝秋的事情，默默的在景王府住下了。

    信上最后说，过年的时候各亲王会从封地去平陵，到时两人就能见面了。

    牡丹心中欢喜，这才给宝秋回了信，说了一些趣事。之后的日子牡丹过的也很是舒坦，转眼天气转凉，牡丹回了沈家一趟，让沈牡丹没想到的是罗南会如此的胆大，竟在沈家外头求见她。


------------

134 第 134 章

﻿    沈牡丹基本上隔一两个月就会回沈家一趟,在以往的后宫中这或许很不适合，可宴帝宠着她，后宫又只有她一人,每日连个说话的人都少,就只有一个儿子，一个侄子陪着她。宴帝才继位,整天忙的不行，陪她的时间也不多,她就爱出去逛逛,偶尔也会带卫奚元一起出去逛逛热闹的集市,天子脚下，周围都有暗卫跟着，她倒也不怕。

    其实沈牡丹真不爱住在宫中，偌大的皇宫只有几个主子，每到夜深人静时，外头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宫女太监遥远的打更声，都让她觉得宫中实在萧条的紧。

    这次怀孕不像上次，她吃的好睡的好精神好，不愿闷在宫中，早上起来瞧着天儿不错就带着卫奚元出了宫。说起来她觉得就算奚元以后要做储君，也不可能只学习一些权政之术，最起码也该到外头瞧瞧，看看老百姓是怎么样生活的。每次她带着卫奚元出门，卫奚元都特别开心，大街上都是不认识他的人，不会跟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一样见着他就小心翼翼的，他能大方的跟人说话，认识各种各样的人，知道老百姓们吃什么，能够看见老百姓们纯真朴实的笑意，他知道鸡蛋一文钱一个，糖葫芦两文钱一串，糙米三文钱一斤，精米六文钱一斤，猪肉十文钱一斤……

    沈牡丹带着卫奚元在外头逛了大半天才回去跟沈家人一起吃了午膳，后来跟着沈天源回房说了会话。沈天源很喜欢卫奚元这个小外孙，可他是皇子，平日里见面少，见了面也是君与臣，这会在家中，也就没那么多规矩，抱着卫奚元就不肯撒手了。

    没多久，下人忽然过来通报，说是门外有个叫罗南的来找沈天源老爷。沈天源皱了下眉头，说是来找他的，还不是来找牡丹的，他道：“不见，把他赶出去！”

    没一会下人又回来了，说是那人赶不走，非要见他。沈天源皱眉，“赶不走就报官去！”

    下人连连点头，出去后就没在进来了，沈天源因为这事心里头有些阴郁，他做官一直清清白白的，这会子也没想过要把罗南怎么样，主要是怕传出他们沈家仗势欺人。沈牡丹没多说什么，跟卫奚元说着话，瞧着天色不早了就打算回去了。

    带着卫奚元坐上马车，出了沈府，刚驶到拐角处，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拦在了马车面前。车夫急忙拉住缰绳，马车里头的卫奚元正坐在牡丹怀中笑眯眯的背着宴帝教他的三字经，马车突然停住，沈牡丹完全没反应过来，怀中的奚元就突然朝前栽倒了去，摔在了铺着厚实毛毯的地面上，额头撞在了旁边的小桌角落上。卫奚元怔了下，始终是个孩子，察觉到疼痛，立刻嚎嚎大哭了起来。

    沈牡丹急坏了，慌忙把奚元从地上捞了起来，额头都已经肿了起来。

    外头的侍卫侍女跟车夫一听小皇子哭了起来就知晓不妙，车夫失职，立刻从马车上跳了马车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才失职，求皇后娘娘饶命。”

    侍女也已经掀开了车帘子，瞧见里头一脸冰霜的沈牡丹还有哭的凄惨的小皇子，外头的侍女跟侍卫都吓的不轻，小皇子万一有个什么，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侍卫已经上前押住了那惊了马车的人来到了马车旁侧。沈牡丹则是让车夫起身，说不管他的事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南，这两个月他一直在沈府门前打探，知晓今天牡丹会回沈府他就在外求见沈大人，却不想沈家人根本不见他，直接让人把他轰走了，他原本还想赖着不走，沈府人说要报官他这才给吓走了。之后就在附近等着，看着牡丹的马车立刻就拦了上来，却没想到会惊了马车，更加没想到小皇子还受了伤。

    他被押到了沈牡丹面前，看着那个跟之前有些天壤之别完全陌生了的女子时，不由的怔住了，直到侍卫一脚踢向他的腿窝出，他猛的跪了下来也回了神，整个人就颤了起来，“牡……皇后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话想同皇后娘娘说，我真的没想要吓到小皇子的。”

    沈牡丹怀抱着哭的厉害的儿子，心疼的厉害，看向罗南的眼神却冰冷无比，带着厌恶，她道：“该如何你们心中可是清楚，这人冲撞了本宫与皇子，立刻送去大理寺吧。”说罢，放下车帘去哄怀中的奚元，外头传来罗南惊慌的声音，“皇后娘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求皇后娘娘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次吧，下次……一定没有下次了。”他是真心的后悔了。说起来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还没有死心，还觉得牡丹对他或许还有一丝丝的感情，犹犹豫豫的，终究还是过来找她了，原本不过是想叙叙旧，并没有别的意思，却遭此无妄之灾。到了此刻，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的幻想，或许……或许牡丹不会怪他，只是吓吓他吧，他似乎早就忘记了之前在临淮镇牡丹直接报官抓他的事情了。

    “走吧。”沈牡丹开口道，怀中的奚元渐渐止住了泪水，却不住的用白嫩嫩的小手去摸额头的红肿，可怜兮兮的看着沈牡丹，“母后，好痛。”

    沈牡丹心疼坏了，轻轻的亲了下他的额头，“母后亲亲就不痛了，宝儿不怕。”

    卫奚元泪眼汪汪的恩了一声，窝在牡丹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的睡着了，外头男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渐渐消散。

    等沈牡丹回了宫中，宴帝就在福宁大殿前等着了，看着马车驶过来，立刻大步上前掀开了车帘子，瞧见里头牡丹正抱着卫奚元准备下车，他忙一把接过了奚元回到了寝宫中。

    轻轻的把孩子放在了床榻上，宴帝沉着脸吩咐去请了御医过来，牡丹看着儿子头上的红肿，心疼的不行，暗暗的责怪自己，“皇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宴帝神色缓和一些，转过身子拉着她坐在床头，“怪你作甚，这同你也没什么关系。”

    沈牡丹心想，我应该早些打发了那些人才是，若是如此，罗南也不会冲到马车前头，奚元也就不会受伤了。

    看她自责的样子，宴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好了，莫要自责了，这事我自会处理的。”他的神色渐冷。

    很快御医就过来了，替小皇子把了脉，又查看了伤口，所幸并无大碍。

    只是卫奚元还是受了惊吓，半夜有些哭闹的，沈牡丹陪着他睡了两天这才好多了。至于罗南的下场，沈牡丹并没有去问宴帝，只几天后沈天源进宫来看她，跟她说了罗家的下场，说是罗家谋害皇嗣，罗家所有人重责一百杖，发配边疆。

    重责一百杖，这么严重的伤势，即可发配边疆，基本上就没有活路了。沈牡丹心底平静，没有半分感概。又听见沈天源道：“听说罗家还是逃走了几个人，姚月跟罗家闺女罗欢笑，还有一个叫青竹的妾氏也逃了出去，至今还未抓到。”

    这都是刑部的事情，沈牡丹也不好过问，只点了点头，也没在意就跟沈天源说起了别的事情。

    天气越来越冷，各宫各殿都点上了银霜碳，这么冷的天儿，牡丹也不敢带着卫奚元出门了，一直窝在宫里，好在入冬了，宴帝也没那么忙了，除了早朝时间其他时间都陪在她跟孩子。转眼就到了年关，牡丹晓得景王要带着施宝秋过来，没想到的是太后也跟着回来了。

    几人进宫的时候天上飘着大雪，等见到几人时，景王还是老样子，儒雅俊秀，宝秋也不错，整个人丰盈了不少，太后就不大好了，苍老了许多，且一路颠簸，之前的身子都没怎么养好，来到平陵后就卧床不起了。

    太后身子不好，牡丹也来不及跟宝秋叙旧，送着太后回了寝宫里，又请了御医过来，看着床榻上神色枯败，老态龙钟的太后，神情冷漠的宴帝和景王都神色都有些松动，不多时，御医就过来了，等替太后把了脉，一众人来到寝宫外的大殿，宴帝道：“太后的身子如何了？”

    御医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话，太后的身子只怕是……之前太后身子就不大好，这一路的颠簸劳累，太后的身子越发枯败了，只怕是……”

    众人不语，宴帝微微蹙着眉头，好半响后才道：“好好替太后料理身子，若是有个什么，朕唯你们是问！”

    御医连连点头，满头大汗。

    宴帝跟沈牡丹就进去看了看太后，太后已经睡下了，两人这才回了福宁殿。翌日一早，沈牡丹就去给太后请安，在大殿门口碰见了宝秋，两人也顾不上说些别的，一同进去了。进去后就瞧见太后正靠在软枕之上喝药，寝殿里都是浓重的药味。

    太后喝了药，看了眼牡丹微微挺着的肚子，哑着声音问道：“可是有了？几个月了？”

    问了这句话，太后就喘的不行，宫女急忙扶着她躺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大姨妈来了，晚上孩子也闹的厉害，肚子又疼，实在没精力码字。

    这几天也不晓得咋回事，孩子晚上老是睡不安稳，前段日子还挺好的。

    哎，愁死了，下面流血，鼻子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也流血了，天又冷，难受死啦！！！！！


------------

135 第 135 章

﻿    沈牡丹轻抚了下肚子,道：“回太后的话，如今已经差不多五个月了。”

    躺在床榻上的太后轻点了点头，破天荒的对沈牡丹露出个和善的笑容,“真好……五个月了,真希望哀家还能瞧着这孩子的出生。”说了这话，她脸色越发的不好,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太后一定能够瞧见孩子的出生的，太后快莫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沈牡丹轻声道,又冲着旁边的宫人道：“还不快些去请御医过来。”

    太后摆了摆手,又咳嗽了两声，“哀家的身子哀家自个清楚的很，晓得哀家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了……”她又咳嗽了两声，轻声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往哀家做的那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在生死面前才觉得那些自己执着的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人的一生，最该珍惜的时候哀家没有好好珍惜，哀家后悔啊……”

    沈牡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太后，您身子不好就少说些，先好好休息吧，等到身子好了，臣妾跟景王妃定会好还陪着您唠叨的。”

    宝秋也柔声道：“是呀，太后，您莫要多说了，好好休息才是。”

    太后却跟没听见她们的话一般，茫然的看着头顶上淡黄色的纱帐，“要是……要是老五没有死该有多好，是不是现在都还有弥补的机会，老五都去了，皇上……只怕不会原谅哀家跟老六吧……”她喃喃细语的讲着以前三兄弟小时候的事情，讲着先皇对她的宠爱，再到冷淡，讲着三兄弟小时候的相亲相爱到冷言相向，讲着讲着，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倒是把沈牡丹跟施宝秋吓了一跳，忙让御医把了脉，太后只是累了，睡了过去。两人也悄悄的退到了寝宫外，相视一眼，都暗暗的叹了口气，心中感概，当年那个蛮横的太后也成了如今这般模样了。

    两人出了大殿，慢慢的朝福宁宫那边走去，牡丹这才问道：“这些日子过的可都还好？”昨天一来，她就看出来了，景王对宝秋真是爱护的紧。

    宝秋点了点头，道：“挺好的，殿下对我很好。”她跟景王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误会和磨难，终于走在了一起，她自然珍惜的很。

    景王过来还带了快两岁的女儿卫珍珠，沈牡丹昨天也没来得及看小丫头长的如何，就一起回了福宁殿去接了卫奚元和卫梓安过去景王和宝秋住的奇华殿。小丫头比卫奚元小几个月，这会也约莫快两岁了，等过去的时候，小丫头正缠着景王骑马。

    一进去就瞧见小丫头坐在景王的颈子上，景王在大殿里头乱转，惹的小丫头咯咯咯的直笑，看见宝秋，小丫头立刻张开双手要母妃了，“母妃，抱，珍珠要抱抱。”

    施宝秋满脸柔情的接过小丫头，小丫头这才注意到沈牡丹，卫奚元和卫梓安，也不认生，问施宝秋，“母妃，她们……是谁呀？”

    施宝秋告诉小丫头三人的身份，小丫头立刻喊了人，然后就跟着卫奚元一边玩去了，卫梓安笑眯眯的坐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家伙。两个孩子挺投缘的，没一会就玩到了一起，几个大人在旁边煮茶闲聊，没多久宴帝也过来了，他跟景王和气了不少，没有以前的争锋相对，两人去了书房，也不知说什么去了。

    等到午膳的时候，七人在奇华殿用了膳，看宴帝跟景王聊些别的事情，两人都是面色平和，说到兴起的地方也会开怀大笑。

    ~~

    太后的身子还是没好，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每天用药吊着，沈牡丹跟施宝秋每天早上都会过去给太后请安，听太后说几句话，或是说些话给太后听，大多数的时候太后只是沉默着，偶尔会盯着牡丹的肚子看，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些红了。且太后经常让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过去陪着她。看着这般安静平和的太后，沈牡丹心中感概。

    过了几天就是年关，因为太后病重，宴帝并没有邀请重臣进宫，只跟着几位亲王摆了宴，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卫奚云就有些坐不住了，扯着牡丹的衣袖嚷着，“母后，出去，想出去，看热闹。”

    沈牡丹哪会不晓得儿子的意思，这是想出宫去玩，她笑道：“去跟你父皇说，父皇若是同意了咱们就出去好不好？”

    卫奚元高高兴兴的跳下凳子去缠旁边的宴帝，抱着他的大腿就摇晃了起来，“父皇，想出去，出去……”

    宴帝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沈牡丹和卫梓安，问卫梓安想不想出去，卫梓安也不过是个j□j岁的孩子，童性未泯，虽不说话，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渴望还是一眼能见，宴帝这才抱起儿子，笑道：“既然你梓安哥也想出去，那咱们就出去吧。”

    卫奚元欢呼不已，然后又去叫了施宝秋他们，小丫头很高的兴致，嚷嚷着也要去。大家就一起坐着马车出了宫，马车宽大，倒也坐的下七人，一出宫，几个孩子就兴致勃勃的朝着外头张望，一出宫就是富贵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哄哄，张灯结彩的，各种格式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花灯，几个孩子都看花了眼。

    卫奚元和小丫头都是头一次瞧见这般热闹的大年夜，几个孩子都兴奋的不行，卫奚元一会嚷着要这个，一会嚷着要那个。不过外头的人实在太多了，宴帝不许他下车，他要什么不一会就有暗卫买来送到他手中来。

    几个孩子玩的开心，牡丹瞧着孩子们高兴，心里也欢喜的很，在城内逛了一个多时辰，路过一家馄饨店的时候，卫奚元非要下车去吃碗馄饨，众人这才下了马车，去了馄饨摊子上。摆摊子是对年老的夫妻，做的馄饨味道非常好。沈牡丹记得有一次从这家馄饨摊路过的时候跟卫奚元提过一次，这小家伙就记住了，连摊子的位置都记得这么清楚。

    馄饨摊子的生意很好，众人站在旁边等了一小会才空出来一张大桌子，正想坐下去的时候，旁边忽然窜出一个身穿华丽衣袍的公子来，那公子长的不错，脸色却有些发青，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他抢先一步坐下了空出来的位置上，身后跟着几个家奴模样的人。

    这公子斜着眼睛看了宴帝他们一群人一眼，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滚开，没瞧见小爷坐在这里了！”

    宴帝神色不变，还没开口了，倒是卫奚元看不过去了，蹙着小小的眉头，指着那公子道：“你做什么！是我们……先来的。”

    公子不屑一顾，扭过头去，看向那对年迈的夫妻，笑嘻嘻的道：“二老可想清楚了，若是让你们闺女跟着小爷我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了，你们二老爷不用天天出来摆摊子了。”

    两个老人吓的不轻，抖如糠筛，拱手求道：“还请庞小爷放过我家闺女吧，我家闺女已经定了亲，许了人家了，开春就要出嫁了，求求庞小爷了。”

    这庞小爷颇为不屑的道：“定的什么亲事，还不是个落魄小子，跟着小爷我那可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好了，别啰嗦了，赶紧让你们闺女出来见见我，这就抬着进门就是了，小爷我也没耐心跟你们瞎扯，要不是如今圣上说要注意什么礼义廉耻，规矩多！要不小爷我早就把你们闺女抢回去了，何必跟你们啰嗦！”

    一听这话，沈牡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转头看了宴帝一眼，宴帝拍了拍她的手，一脸的无奈。

    庞小爷听见牡丹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身后站着两个貌美的妇人，两人都做妇人打扮，身上那股子味道不同于少女，带着一种少女没有的妩媚感，庞小爷眼睛瞬间就亮了，看向两人笑眯眯的道：“小娘子可是要吃馄饨的？莫要急，不妨同小爷坐下一起慢慢……”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宴帝已经忍无可忍，砰的一拳砸向了那庞小爷。宴帝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年，这一拳那庞小爷如何承受得住，砰的就飞了出去，吐出一口鲜血和几颗牙齿。

    卫奚元立刻原地蹦了起来，一边拍手，“爹爹好棒，爹爹最厉害了。”

    小丫头也跟着拍手，“叔叔好棒，爹爹也快……去打坏人。”

    庞小爷抬头看了宴帝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天下脚下竟然还有人敢动他庞小爷，他捂着脸哭喊道：“都楞着作甚，还不赶紧给我打！”

    眼前的场面立刻混乱了起来，沈牡丹跟施宝秋护着几个孩子后退，周围立刻有几个长相普通的人上前挡在了她们面前，看着宴帝跟景王对那些奴仆拳打脚踢，并没有上前去帮忙。

    不到一会，庞小爷带的人就全被打趴下了，庞小爷愣愣的，喊道，“有本事你们给小爷等着，待会叫你们好看！”说着忙让人扶着他跑了。

    宴帝跟景王这才回到馄饨摊子前，那些挡在沈牡丹她们面前的人也都让开了，迅速消散在人群中，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沈牡丹晓得那些人都是暗卫，主要是负责保护她们这几个妇孺的。

    作者有话要说：9点哄娃睡了，结果孩子爷爷回来非要摸孩子两下，弄醒了，然后哄到11点才睡，所以更新有点晚。哎，最怕孩子爷爷在孩子睡着的时候来看孩子了，头疼！一看必醒。

    作者的专栏，希望大家收藏一下，求包养啊，妹纸们动动小手吧。

    手机的妹纸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

136 136

﻿    几人也没把这场变故放在心中,宴帝抱着卫奚元，景王抱着卫珍珠坐下叫了七碗馄饨，那老两口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等回了神,忙冲着宴帝他们道：“几位，方才真是多谢了几位恩人了,不过几位还是赶紧走吧，那人咱们得罪不起。那庞小爷是庞老爷最得宠的小儿子,庞老爷是太府卿,从三品的大官员。大家都得罪不起啊,几位还是赶紧走吧，待会那庞小爷若是带人过来你们就走不了了。”

    宴帝神情不变，只道：“两位赶紧去煮馄饨吧，孩子们都饿了。”

    牡丹也柔声道：“两位老人家莫担忧，我们不会有事的。”

    二老眼看劝不住他们，叹了口气开始煮馄饨，一次能够煮三碗的量，上了三碗馄饨，老爷子又劝说了几句，牡丹只是笑笑，把三碗馄饨推到几个孩子面前，笑眯眯的道：“快吃吧，爷爷奶奶煮的馄饨最好吃了。”

    老人家叹气，看实在劝不住，这才转身继续煮馄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几人的馄饨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人群传来闹哄哄的声音，隐隐的还能听见那庞小爷含糊不清的嚣张的声音，“爹，你可要为我做主是，就在那边，就是那边的馄饨摊子，待会你们可要把那馄饨摊子给砸了！还有那漂亮的小娘子……唔，就是那小娘子怀了身孕，不然也能抬进府中伺候小爷了。”

    馄饨摊子的两老听见庞小爷的声音立刻就过来了，急着道：“几位客人还是赶紧走吧，庞大人手握重权，你们伤了庞小爷，这不是普通的争斗，他们肯定找了大理寺的大人们过来直接抓人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景王冷笑一声，“就让他们过来抓人看看，今个到是要瞧瞧谁这么大的胆子。”

    宴帝不说话，神情有些冷淡，正抱着卫奚元给儿子擦嘴，擦了嘴这才放下儿子，把儿子推到了牡丹身边，这才冷眼看向已经被推开的人群。当首的就是那庞小爷，被人搀扶着，身后跟着庞老爷。还有一个身穿官袍的男人，跟着一大群士兵。

    庞小爷看见宴帝他们还没走，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早跟你们说了小爷还会回来的，这会子逮着你们了吧！爹，就是这两个人！”

    庞老爷听了儿子的话，立刻朝着馄饨摊子看了过去，一眼就瞧着那两个坐在有些破旧的摊子前，身姿挺拔的男人。庞老爷楞了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发现真是皇上跟景王的时候，脚都有些发软了，幸好身边的奴仆及时扶住了他。旁边的大理寺寺正也认出了皇上，景王以及皇后娘娘，当下脸色就有些发白，他正想跪下谢罪的时候，就瞧见宴帝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在官场待了这么久，寺正岂会看不出宴帝在警告他不许惊扰了百姓，当下就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了。

    庞老爷每日早朝都会看见宴帝，对宴帝的性子也是了解，自不敢跪下谢罪，只猛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只有庞小爷还什么都不清楚，喊道：“爹，您这是怎么了？”回头看了寺正一眼，“寺正大人，还不赶紧上去抓人！”说起来不怪庞小爷不认识他们。宫中也办了两场宴，邀请重臣极其家属进宫，可这庞小爷觉得进宫太约束了，每次都没去，这才不晓得眼前的人都是谁。

    庞老爷冷汗直流，纹丝不动。

    之后庞老爷再也忍不住，猛的从奴仆挣扎了起来，一脚踹向了庞小爷，脸色忽青忽白的。庞小爷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之前被宴帝都打出了内伤，庞老爷也没手下留情，用尽了全力，踹的庞小爷当场就起不来了，吐出两口鲜血来，他扑在地上不解的看着庞老爷，喘了两口气，艰难的道““爹……爹，您……您这是做什么，踹我作甚……”

    庞老爷手脚都在发抖，指着他怒道：“你这孽障，你……你瞧瞧你干了些什么事儿，强抢民女，嚣张跋扈，我……我今个过来就是为了教训你的，你这孽畜，你回去后定会家法处置你的！”

    旁边的寺正大人已经站不住了，冲宴帝微微躬了□就带着身后的士兵们离开了。

    庞老爷说罢，就让下人抬着庞小爷回去了。庞老爷离开的时候满头大汗，回头看了宴帝一眼，这才颤着离开了。

    等到出了喧闹的街市，庞小爷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老爹要踹他，艰难的扭头看了庞老爷一眼，哭道：“爹，为什么啊？”

    庞老爷的步子猛的顿住，怒目圆睁，指着庞小爷怒道：“你这孽障，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你……你晓不晓得方才那些都是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你给咱们庞家带来了什么祸事啊！”

    庞小爷也有些愣住了，“爹，他……他们是谁，在上京的圈子中没见……过他们，您是太府卿，掌管掌金帛财帑，连皇上都您都要礼让三分，何必怕他们。”

    庞老爷气的直哆嗦，暗暗后悔自己太宠着这个小儿子了，怒骂道：“那是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还有个景王，你说他们是谁！你瞧瞧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啊！”

    庞小爷整个人都傻了。

    那边宴帝看着他们离去，也并无多说什么，倒是周围围观的人群还有些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来算账的吗，怎么演了这么一出戏？馄饨摊子上的二老更是摸不着头脑，楞在了当场。

    看着官兵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卫奚元跟卫珍珠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卫奚元更是嚷嚷道：“爹爹，坏人走了，为什么……不抓住他。”

    宴帝揉了揉儿子的头，道：“放心吧，坏人自会抓起来的。”

    沈牡丹也笑眯眯的道：“奚元跟珍珠可都吃饱了？吃饱了咱们去看灯会吧。”

    两个小家伙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使劲的点头，牡丹这才给了馄饨的钱，那二老却坚决不肯收，说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闺女才没被抢进庞府去，所以这几碗馄饨就当是谢谢几位的。沈牡丹觉得两个老人生活也不容易，把银钱放在了桌上，看着二老要拒绝，这才扯开了话题，道：“老爷子，那方才的庞小爷就如此嚣张吗？你们没去大理寺状告他吗？”

    老头子道：“怎么不告，自然是状告了，可惜根本没人管啊，直接把咱们轰出来了，那都是大官儿，如何会管咱们这小老百姓的事啊，再说了官官相护啊，谁还敢去告状？”

    牡丹点头，看了宴帝一眼，宴帝沉默不语。最后这才准备带着三个孩子离开，却不想旁边忽然传来乞儿乞讨的声音，“老板行行好，我闺女三日没吃东西了，求老板赏些吃的，我……我不是白要，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会洗碗，收拾摊子，求求老板了……”

    沈牡丹听见这声音就怔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地上跪着个穿的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女乞丐，怀中还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也是一身的脏乱。那女乞丐也察觉正有人盯着她看，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沈牡丹平静的双眼，女乞丐当下就怔住了，面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正要开口说求饶的时候，沈牡丹已经回头轻声道：“夫君，我们走吧。”

    一手牵着卫奚元，一手牵着卫梓安，沈牡丹头都未回的离开了，只余下那女乞呆愣楞的看着她的背影。她听见旁边的馄饨摊子上的老婆子道：“哎呀，大冷天的，多可怜的孩子啊，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帮忙，老婆子每日管你们一天三顿饭，在另外一天给十文钱如何？”

    女乞丐忙回头，感激的道：“多谢婆婆，多谢婆婆，我愿意的。”

    沈牡丹他们离开后，又去看了灯会，猜出不少灯谜，得到了一大堆的花灯，可把卫奚元和卫珍珠高兴坏了，嚷着要全部带回宫里头去玩。等到亥时，街上的人渐渐开始消散，几个孩子也有些困了，这才回了宫里。

    回到宫中，先把几个孩子交给奶娘，宴帝就拉着牡丹进了浴房里，亲自动手替她擦洗了身子，脱光衣物，瞧见她赤~裸裸的身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宴帝一路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在浴池的热水里泡了下手，这才轻轻的抚摸上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笑道：“闺女，快来踢爹一脚！”

    肚子里没动静，沈牡丹忍不住笑出声了，宴帝也不恼怒，低头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亲，又移动她的胸上。她的胸因为怀孕更加的挺拔，浑圆了，宴帝的眼眸渐渐炙热了起来，他低头含住浑圆上已经微微挺立起来的尖儿。

    沈牡丹立刻发出嘶的一声，怀了身孕，身子也更加的敏感，光是他轻轻的舔着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她推开他的头，“皇上，不要。”身子这般的敏感，如何经得住他的挑逗。宴帝却是不管不住，轻轻的将她的双手抓住，继续轻吻着两个尖儿，没一会牡丹就有些受不住了，整个人软在了宴帝的身上，他顺着挺立的尖儿吻向胸口和白皙的颈子，又来到她的耳垂轻轻的啃咬了起来，呼着的热气喷在她的耳边，痒痒的，“乖，月份大了，御医说适当的欢爱反而对孩子有利的。”

    沈牡丹也是晓得这个理的，也就不再抗拒，任由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感觉到他的手指也来到了下面轻轻的揉捏了起来，等到她实在有些受不住的时候，他这才轻轻的刺了进去。进去后也不敢太过用力的撞击她，轻轻的动着。

    牡丹越发的难受了，又不敢让他进去的太深，只能轻轻的动着身子。

    他轻轻的动着，嘴巴也没闲着，在她的胸上亲吻着，舔咬着。不过片刻，那战栗的快感就传遍她的全身，宴帝也全部释放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估计19或者20号就发，写了好多开头老是不满意，一直修修改改的，大家先收藏一下吧，╭(╯3╰)╮

    想她堂堂隆安公主，身份高贵，亲爹乃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更是后宫之主，一朝身死，醒来就成了这刚拜了堂就死了夫君的望门寡，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

137 第 137 章

﻿    宴帝刚从沈牡丹的身体里出来,沈牡丹就察觉肚子里的宝宝踢了她一觉，她忍不住哎呀了一声。宴帝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她的身子,将她小心翼翼的拉到怀中,“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沈牡丹伸手碰了碰腹部鼓起的小包，抬头冲宴帝笑道：“她踢我了。”

    宴帝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小心的碰上了那个小鼓包，小鼓包立刻动了一下,跑到了另外一边。宴帝的呼吸都轻了许多,他又摸到了小鼓包的另外一边,小鼓包又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平复下去。他过了许久才去握住了牡丹的手，抬起头来，眼中是一片柔情，他抱着她出了浴池，替她擦拭了身上的水，这才抱着她回了房。

    回了房，宴帝也不知疲倦，紧紧的抱着她，灼热的吻落在她的黑发，耳垂，额头，鼻梁，柔软的嘴唇上，逗的牡丹咯咯的直笑，她轻声道：“皇上，快休息吧。”

    “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道：“牡丹，我爱你。”

    牡丹将整个人埋在他的胸膛里，柔声道：“皇上，我也爱你。”

    几天后，沈牡丹听闻宴帝在早朝上当中发落了太府卿庞老爷，宴帝将查找的证据扔在庞老爷面前，贪污银两，纵容犬子在京城闹事，欺男霸女，嚣张跋扈。庞老爷跪在地上抖如糠筛。之后宴帝罢免了庞老爷太府卿的官职，同时罢免了好几个大理寺的官员，整个大殿之上，没人敢多说一句话，那些同庞老爷交好的官员也不敢为他们求情。

    沈牡丹听闻宴帝提拔沈亦源为太府卿，沈亦源是沈慧锦的哥哥，是沈家主支那边的大爷，也是她的堂哥。沈亦源的为人和沈浩国完全不同，是个很正直，中规中矩的人，太府卿这个官职挺适合他的。她听闻在大殿之上，宴帝宣布了沈亦源为太府卿，重臣这才开始劝阻，说是沈亦源不适合这个官位。宴帝当场后就冷笑了起来，“那各位爱卿觉得谁适合这个位置？”

    重臣沉默不语，他们当然晓得太府卿是个油水很大的位置，沈家是皇后的娘家，沈家慢慢变的强大了起来，宴帝慢慢的提拔沈家人，他们自然不愿意沈家在继续壮大。可宴帝是何人，他们劝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的看着宴帝让人去沈府宣读了圣旨。

    因为沈亦源成了太府卿，主支那边的大沈老太太带着大太太钱氏跟沈家两个未出嫁的姑娘进宫见了沈牡丹，大沈老太太有些拘束，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来之前家里的老爷子对她的嘱咐，“莫要再惹皇后娘娘生气了，皇上之所以让亦源做了太府卿，你以为是亦源的本事？亦源性子是不错，却也不可能让宴帝另眼相看，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所以你也莫要有其他的心思，皇后娘娘与皇上感情极好，贾氏荣惠就是最好的例子。？”

    太沈老太太看着宏伟的宫殿，暗暗的叹了口气，说起来她偶尔也会有些其他的小心思，像是把沈家还未出嫁的姑娘送进宫中，说不定皇上有可能会看上她们。可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有了太后娘家侄女跟沈慧宝的前车之鉴，她当然不敢这么做了。

    很快，太沈老太太就带着沈家姑娘见看了皇后娘娘，这才进宫的还有已经出嫁的沈慧锦。

    沈牡丹肚子大了，也坐不住，只跟大沈老太太说了一小会身子就有些发沉，大沈老太太这才带着沈家姑娘离开，不过沈慧锦留在宫中陪着沈牡丹。沈慧锦这些时日瘦了不少，显然是担心出海的丈夫。

    沈慧锦在宫中陪了沈牡丹几天这才离开了。

    天气转暖的时候，太后还是没能熬过去，那天夜里，沈牡丹跟宴帝已经休息了，外头有太监慌慌忙忙的过来通报，说是太后娘娘快不行了。宴帝和沈牡丹忙起身去了太和殿，不多时景王和施宝秋也赶了过来。

    太后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她们，她脸色青白的吓人，御医正在把脉，急的满头大汗，又慌忙下去熬煮汤药。太后冲着沈牡丹招了招手，“过……来。”

    沈牡丹上前，太后吃力的伸手抚在沈牡丹的肚子之上，笑道：“哀家……还是……不能看……到他出生啊……咳咳，之前哀家……都是哀家的不好……”

    宴帝上前，他抓住太后的手，轻声道：“母后，先莫要说话了，御医很快就熬煮了汤药过来，您吃了汤药好好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太后缓慢的摇了摇头，希冀的看向宴帝，又冲着景王招了招手，景色抿着唇上前，太后握住两人的手相交在一起，咳了几声，道：“你们……始终是亲兄弟，你们……你们莫要怪我，当年，都是我的错……我错了……你们……你们……”

    宴帝一动不动，看着床上面容枯败的女人，他轻声道：“母后，你放心吧，我知晓该怎么做的，我与六哥是兄弟，一直都是。”

    太后闻言，扬起嘴角，笑容也凝固了下来，头慢慢的歪到了一边。

    太初四年，二月十日，太后甍。

    宴帝这些日子总是习惯的蹙眉，沈牡丹晓得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不管如何，那都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的母亲。因为太后甍了，最近朝堂之上真是省心多了，大家都晓得宴帝心情不佳，自然没有谁敢挑这个时候来堵宴帝的心。

    朝堂之上省心，宴帝就轻松了许多，在后宫陪伴牡丹的日子也多了许多，初春的时候，景王带着施宝秋和卫珍珠回到了咸邯，回去的时候卫奚元哭的厉害，拉着卫珍珠的手不让妹妹走，沈牡丹哄了好半天，说是给他生个个和珍珠一样的妹妹这才罢休了。

    天儿越来越暖和，转眼就到了六月，牡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御医说她快生了，估摸着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说起来，这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乖巧的不得了，从有了身孕后她没有一丁点害喜的症状，吃的好睡的好，整个人都丰盈了不少。不过这些日子她一直有控制膳食，怕孩子太大难产。

    过了没两天，卫梓安牵着卫奚元在御花园里头玩，沈牡丹坐在凉亭下瞧着两个儿子，面上越发的柔和了。心里头正想着等生了后过几个月带孩子出去转转，自从太后薨了之后，两个孩子一直待在宫中。正想着，肚子忽然开始痛了起来，有过一次生产的经验，牡丹晓得快要生了，冲身后的嬷嬷招了招手，道：“嬷嬷们，本宫肚子开始痛了起来，快些扶本宫回去吧。”

    周围的奴仆们都吓了一跳，慌忙扶着沈牡丹回了宫殿，卫梓安已经懂事了，也牵着卫奚元过去了，倒是卫奚元有些懵懵懂懂的，只问道：“哥哥，是不是母后要给我添个小珍珠妹妹了？”

    卫梓安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恩了一声。

    等到宴帝晓得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沈牡丹肚子疼的厉害，正躺在床上，周围都是医女跟忙碌的嬷嬷们。

    时辰渐渐过去，转眼天色就暗了下去，宴帝在大殿上焦躁的走来走去，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不是说生个一胎之后生二胎的时候会容易一些吗，怎么这还没出生？卫梓安牵着卫奚元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卫奚元，卫梓安轻声道：“奚元，时辰不早了，你若是困的话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能瞧瞧小妹妹了。”

    卫奚元揉了揉眼睛，摇头，“不，我担心母后，还要等着小妹妹出生。”

    如此又过了两个时辰，宴帝正想进去瞧瞧的时候，猛的听见有嬷嬷欢喜的声音传来，“生了，恭喜皇后娘娘，生个了皇子。”

    是个皇子？宴帝怔看下，下一刻倒也开怀了，不怕，反正以后还能生，总能生个公主出来的，他已经大步朝着产房走了去。卫奚元也欢喜的从位置上蹦了下来，“哥哥，母后生了小妹妹出来吗？”

    卫梓安轻笑，“不是小妹妹，是个小弟弟。”

    卫奚元啊了一声，颇有些失望。

    沈牡丹晓得这次生的有些难，出了许多血，整个人虚脱的厉害，可看着嬷嬷抱过来的那胖小子，整个人就充满了力气，她朝着嬷嬷笑道：“嬷嬷，放在本宫边上，让本宫瞧瞧吧。”虽然知晓是个皇子了，但她依然欢喜的不行，都是自己的孩子，在肚子待了十个月，是男是女又何妨。

    正爱怜的看着孩子，宴帝已经进来的，闻见浓重的血腥味。慌的一群医女和嬷嬷全都跪了下来，有人想劝宴帝产房不能进去，可想到宴帝对皇后娘娘的宠爱就立刻闭上了嘴。

    宴帝走到牡丹身边，替她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牡丹，辛苦你了。”

    沈牡丹伸手摸了摸那胖小子，冲宴帝笑道：“皇上，您瞧着小家伙胖的。”她明明都很注意膳食了，结果还是生了个胖小子，生的时候有些费力，好在一切平安。

    宴帝轻轻的抱起了已经睡过去的小胖子，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等到牡丹也终于扛不住昏睡了过去的时候，立刻有御医进来替她把了脉，之后又询问了医女生产的过程，最后御医才小心翼翼的禀告了宴帝，“皇上，皇后娘娘因为这次生产身子有些伤了，这之后的半年最……最好不要……同房，两年内莫……要有身孕，这两年臣会慢慢调养皇后娘娘的身子，之后就无大碍了。”

    宴帝面色有些冷，问道，“怎么会伤了身子？”

    “二皇子有些过大了，皇后娘娘生产的时候出了不少血，这才伤了身子。”御医满头大汗，谁不晓得皇上对皇后娘娘有多宠爱啊，可皇后娘娘因为二皇子太大，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也是他们没法料到的。

    宴帝蹙眉，“她平日里很注意膳食，为何……那小子还会长这么胖？”

    御医真是为难，“皇上，这是不一定的，有时候就算吃的少，孩子也会过大的。”这本来就是说不定的事情，只能说二皇子特别会吸收母体的养分。

    宴帝挥了挥手，“好了，朕知晓了，日后好好为她调养身子，另外莫要把这事情告诉了她。”他怕她会因为这事情心里不高兴，反正身子会慢慢养好的，只要这两年他控制下自己就好了，只是这可能吗？他忽然问道：“若是喝避子汤对皇后的身子可有影响？”

    御医回道：“皇上，最好莫要喝这避子汤，不过御医院最近将避子汤改了药方，不仅能够避子还能养生，正在实践当中，待到确定之后皇后娘娘就可以服用这避子汤药了。”

    宴帝这才让御医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有人住院，在医院待了两天，今天回来的，前两天没更新，抱歉啊。

    晚上还有一更，可能会有点晚，大家可以等到早上起来看，

    ╭(╯3╰)╮


------------

138 第 138 章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最后一点稍微有些改动，改成御医让宴帝不要告诉牡丹身子受损的事情。

    宴帝挥了挥手，“好了，朕知晓了，日后好好为皇后娘娘调养身子，”

    御医连连点头称是，又忙道：“皇上，最好莫要告知皇后娘娘身子受损，以免影响了皇后娘娘的心情，心情若是不好娘娘的身子也会受到影响。”一般病人知晓身子不好心中会忧虑重重，反而影响身子的恢复，更有甚者，身子会越来越糟糕，更何况皇后娘娘刚刚产下皇子，心情最容易受到影响了。

    宴帝道：“朕已知晓。”他顿了顿忽然又问道：“若是喝避子汤对皇后的身子可有影响？”

    御医回道：“皇上，最好莫要喝这避子汤，不过御医院最近将避子汤改了药方，不仅能够避子还能养生，正在实践当中，待到确定之后皇后娘娘就可以服用这避子汤药了。”

    宴帝这才让御医退了下去。

    沈牡丹也是晓得自己这次生产有些困难,但母子平安，御医也都说没事了，她也就没在意了。因为出血,身子很虚弱,在床榻上躺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各种药膳和补品进了沈牡丹的肚子里头,吃的她都有些想吐了。说起来怀孕的时候她的身子也不算多丰盈，就是肚子有些大,可现在生了孩子之后,她不仅没瘦下来,反而越发的丰盈了。

    看着比之前大了不少越发鼓鼓的胸部，又摸了摸腰间滑腻的触感，沈牡丹抬头看着抱琴手中的参汤，虽然上头的浮油早就被撇去了，可她实在是喝不下去，一想到自己丰盈的身子，她就有些欲哭无泪，靠在软枕上，她道：“抱琴，把这个端出去吧，本宫不想喝。”

    抱琴很是为难，“娘娘，皇上说您一定要把这个喝了，对您的身子有好处的。”

    “本宫不喝，你端出去吧。”御医每天送来的汤药她都喝了，可实在不想喝这些参汤。

    抱琴无奈，也只得出去了。没多久，宴帝的脚步声传来，沈牡丹想着不管如何，她今天肯定不会喝这些参汤的，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同时还有宴帝的柔声，“怎么了？可是味道不好？若是不喜欢我让御厨重新给你做一份别的参汤。”

    沈牡丹摇头，“皇上，其实每日有喝汤药，实在不必喝这参汤了，我都喝腻了。”

    “不成，快些喝了吧，乖。”宴帝从身后侍女的手中接过参汤，舀了一勺递在了牡丹嘴边，哄她，“乖，快些喝了吧。”

    沈牡丹抬头看了抱琴一眼，抱琴识趣的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宴帝孜孜不倦的把参汤举在她的面前。沈牡丹有些恼怒的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丰满的胸部和滑腻的腰身，她指了指胸部，又摸了摸腰间，有些气急败坏的道：“皇上，您瞧瞧看，躺在床上一个月，不是吃就是喝，我都胖了，皇上，我不想喝这个参汤了，拿走好不好？”两人是几年的夫妻了，对对方的身体早就熟悉了，哪怕青天白日的让他瞧见自己的身体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眼睛愣愣的看着她鼓鼓的胸和白皙的腰身，目光开始灼热。

    宴帝实在难受的紧，她大着肚子七个月后两人就没有在做过，眼下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自从生产后这一个月内他都没有亲吻过她，这会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完全收不回目光，只愣愣的盯着，喉结滚动。过了半响，他颓废的暗暗的叹了口气，把参汤放在了旁边，废了极大得力双手才伸向她的衣襟，替她把衣襟和好，无奈的道：“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喝，那改为两天喝一次可好？”

    沈牡丹也没注意到他有哪点不对的，也晓得这是宴帝最后的底线，不由的点了点头。

    在床上待满了一个月，沈牡丹才被允许下床活动，她的身子好了许多，也有了力气，那叫卫奚让的胖小子睡的也少了些，不过每日依旧还睡够七八个时辰，依旧是沈牡丹亲自喂奶，只是宴帝不许她抱着胖小子，胖小子这头一个月见到她的次数也少。

    好在出了月子，宴帝许她抱小胖子了，这日正抱着小胖子喂奶，宴帝走了进来，看着那半个饱满的乳被小小的婴儿含在口中吸允，宴帝的眼神瞬间灼热了起来，可看着牡丹那充满母亲光辉的面容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等到胖小子被喂饱，然后被门外的奶娘抱回房去，沈牡丹起身迎像宴帝，笑道：“皇上，奚元了？那小子一早上都没见到他了。”

    “他跟着卫梓安在学武，无需管他。”说起来，快三岁的卫奚元懂事了不少，不像小时候那个老是吵着要沈牡丹的调皮鬼了。更主要的是，这小子一开始嚷嚷着不喜欢小弟弟卫奚让，后来看了小弟弟几眼，摸了摸小小的人儿，整个人都傻了，每天都要粘着小弟弟了，跑去看看他，哪怕小弟弟睡了，他也能有滋有味的在床头看上几个时辰。后来更是说要去学武保护弟弟。

    宴帝正想把沈牡丹搂紧怀中，目光又看到她那鼓鼓的胸部，不由的收了手，改搂为牵，牵着她来到了书桌旁坐下。没想到沈牡丹顺势坐在了他的双腿上，柔软的臀紧紧的挨着他，宴帝瞬间就有些怔住了，他感觉到□迅速的胀大，硬了起来。

    沈牡丹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笑的开怀，又故意蹭了蹭那处，只听见身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接着她就被身后的男人转过了身子，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又重，又急。沈牡丹甚至感觉他的大手已经攀上了她饱满的胸，就在她以为他会忍不住，抱着她去到床榻上的时候，男人却离开了她的身子，从她的唇上移开了，他依然喘着粗气，大掌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胸，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道：“乖，你身子还没等，等你身子好了我会让你下不了床的。”

    沈牡丹红着脸看着他，心中是满满的甜蜜，她晓得自己才出月子，还不能做那种事情，必须等到三个月后。

    日子晃晃悠悠的，最炎热的日子也过去了，胖小子四个月了，这会子睡的更少了，白天会有好几个时辰醒着，每天孜孜不倦的在床上抬头翻身子玩，或者小屁股一拱一拱的想抬起来朝前爬，奈何人儿太小，小屁股没劲，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原地撅了撅小屁股，逗的卫奚元哈哈大笑，沈牡丹也跟着笑了起来，小胖子听见母后的笑声，抬起大眼懵懂的看了自己的母后一眼，嘴巴里发出吧唧的声音，也不晓得在说什么，过了会就变成，啊，啊！惹的卫奚元和沈牡丹笑的更欢乐了。

    喝了三个多月的汤水，这个月宴帝就没逼着她喝了，这个月她注重膳食，吃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膳后还在在御花园慢走半个时辰，所以这一个月她瘦了些，身姿更加的j□j了，因为膳食和运动，皮肤更加的细腻，摸起来滑腻柔软，如同上好的丝绸一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妩媚，这种妩媚让宴帝不敢靠近，就怕自己一个冲动做了错事。

    等到夜色暗了下去，宴帝陪着妻儿用了膳就告诉沈牡丹还有些奏折要批阅，说罢就去了书房，沈牡丹微微皱了下眉头，总觉得宴帝这些日子对她有些疏远，看着男人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她的眸子暗了暗，片刻后又渐渐明亮了起来。

    让奶娘把两个孩子哄睡了，沈牡丹抱了衣裳去浴室梳洗，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墨色的袍衣，袍衣的样式有些特别，大大的领口，露出深深的沟，只有腰间一根细细的腰带系着，整个人透着让人移不开的妩媚感。

    一个多时辰后，宴帝批完了手中的奏折，想着牡丹应该是睡下了这才起身回到了福宁殿，走进大殿看着一侧的房间的烛光还亮着，他不以为然，每天夜里牡丹都会点着烛光等着他回房的，他以为今晚会和其他的晚上一样，进去房间，看着熟悉的睡容，然后吹灭蜡烛，上床拥着她睡觉。只是推开房门看到那穿着墨色袍衣的女人，墨色的大开的领口，配着白皙的深深的，j□j，让人的视线只能停留在那里。他整个都愣在了原地。等着她走动，那宽大柔软的下摆荡开，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他的视线就有些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等到女子走到她面前，双手抬起，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如凝脂般的手臂环住了他的颈子，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您回来了。”

    宴帝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低头看着那清亮的眸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她压在了床榻上，她身上的衣物也被他撕开了，里面没有穿任何的衣物，饱满的胸，柔软的腰身，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喘着粗气重重的含住了她的乳~尖，听见她小小的，细细的呻~吟声，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另一侧的饱满。

    等到耳边传来她细细的声音，“琅宴，我要。”他整个人忽然顿住，然后喘着气猛的从她身子离开，看着她白皙光滑的身体，他的拳攥了又攥，这好不容易才把那汹涌的情~欲压了下去，他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了她的身上，哑着声音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牡丹躺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琅宴，你怎么了？”

    宴帝低头亲了亲她，“乖，莫要乱想，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今天夜里就不睡在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吧。”说罢，他竟然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牡丹一人傻愣愣的躺在那里，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

139 第 139 章

﻿    宴帝逃也似的离开房间,走到大殿外，他转身看了眼还亮着烛光的房间，心里头觉得有些愤怒,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还要忍着不能碰，想必她也很糊涂吧,会不会心里有其他的想法？她会不会误会了自己？宴帝心里有些乱了，抬脚朝着房门口走了去,只瞧见突然暗下来的房间,他的脚步顿住,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翌日一早，宴帝从书房回了房间，看着她睡的正香，这才去了朝堂之上。等到快晌午的时候他才又回到福宁殿，回去的时候牡丹正跟两个孩子玩闹着，卫奚让放在摇车里，卫奚元和卫梓安趴在一旁逗弄着胖小子，她则是专注的看着几个孩子，面上的柔情是他熟知的，当然只是对着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就有些嫉妒了，嫉妒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又想起昨天夜里两人那般的纠缠，他却逃离了，想着昨天夜里她没有在她身侧睡觉，可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他心底越发的不是滋味。

    沈牡丹感觉男人的走进，她抬头，笑容灿烂，“皇上，你回来了？”

    宴帝坐下，看着摇车里的胖小子傻乎乎的笑容，他恩了一声，看着周围站着的侍女们，问道：“怎么还不上膳？”

    不等侍女回答，沈牡丹已经笑道：“皇上，您还没用膳？抱琴，快些吩咐下去，赶紧呈膳上来。”说罢，又冲着宴帝笑了笑，“我跟孩子们都吃过了，没想到皇上中午会过来用膳，臣妾还以为皇上中午要在福安殿那边。”

    宴帝心中的怒气更加大了，这女人一点都不关心他吗？等到侍女们摆了膳食进来，刚好孩子们要午休了，奶娘抱着孩子们离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两人。宴帝正闷声不响的吃着东西，沈牡丹笑眯眯的坐在一旁，给他夹菜，与他在一起这几年，她晓得他爱吃清淡的菜式，他不挑食，偶尔也会陪着她用了一些口味重的菜肴，他爱穿墨色，黑色，很暗颜色的衣物，他不爱其他的女子近身，他晚上批阅奏折的时候会喝一盅清淡的小米粥，他睡觉的时候不爱动，老是一个姿势紧紧的搂着他，冲她生气的时候好看的眼睛会微微的眯着……细细的数下来，她似乎知道他的很多喜号，可是又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昨天夜里，他明明想碰她，最后却还是推开了她。

    沈牡丹这才察觉她自以为很熟悉他，可好像又不是那么熟悉。

    宴帝看着心不在焉的沈牡丹，放下了手中的银筷，问道：“牡丹，你在想什么？”

    沈牡丹回神，笑望着他，“我在想皇上用了膳可是又会过去福安殿那边？”

    宴帝眯了眯眼，淡淡的嗯了声，之后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离开了。

    眨眼就到了十一月了，天儿越发的冷了，胖小子已经五个月了，认得沈牡丹，于是小胖子多了一个爱好，每天爱粘着沈牡丹，跟那时候的卫奚元一样。这一个月宴帝每晚都是在福安殿那边的书房，每天晌午在过来陪她跟孩子们用膳，连卫梓安这个大孩子都察觉两人之间似乎在闹别扭。

    沈牡丹想的，是啊，他都不肯碰自己了，跟自己疏远了那么多。

    宴帝也想着，她竟然不关心自己，这一个月他都住在福安殿，她竟然不过问为什么。

    用了午膳，宴帝亲了亲牡丹的额头，然后回了福安殿。

    今儿天气不错，用了午膳，沈牡丹带着几个孩子去御花园逛了逛，奶娘抱着卫小胖子，卫奚元和卫梓安在御花园奔跑着，沈牡丹坐在旁边的凉亭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扭头的时候瞧见那边的荷花池上的拱桥之上走过一个穿着宫衣的宫女，那宫女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正想仔细瞧一下的时候，忽然听见卫奚元尖叫的声音，扭头一看，这小子玩的太乐了，被绊倒了。小子也没哭，嗷呜一声，立刻爬起开又去追赶卫梓安了。

    沈牡丹笑了笑，等在回过头去的时候那宫女已经不见了。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沈牡丹看着空荡荡床侧，心中越发气闷了，一个半月了，他竟然一个半月都歇在了福安殿里。沈牡丹心中很是气闷，坐在床头发呆了片刻后，然后忽然起身，去了隔壁的浴室，梳洗好了，穿上了墨色的衣袍，然后裹上厚厚的大氅，她带着两个侍女就去了福安殿。

    到了福安殿的时候，沈牡丹让两个侍女退下，她自己走进了大殿。大殿里头，一侧房间里的烛光还亮着，她晓得那是宴帝的书房，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她想着待会她要给宴帝一个惊喜，要在试试看，他要是还不肯碰她，她就真的生气了。

    这些日子，宴帝心中很是气闷，因为他都在福安殿的书房待了一个半月了，那女人竟然都不过问一声。过了片刻大太监过来问道：“皇上，您可饿了？可要呈膳上来？”

    宴帝淡淡的恩了一声，大太监退下，不多时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一双白皙的手捧着一盏浓香的小米粥放在了书案上，女子柔软的声音传来，“皇上，您趁热喝吧。”

    宴帝头都未抬，清冷的双眼上蒙上一层厌恶，“滚！”

    女子吓了一跳，慌忙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奴……奴婢逾越了，奴婢罪该万死。”

    “滚！”

    女子这才慌忙退了下去。

    沈牡丹看着烛光亮着的书房，一步步走了过去，看着房门外候着的大太监，她慌忙阻止了他的通报，正打算推开房门进去的时候，房门从里面被打开，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宫女从里面退了出去。那宫女面色发白，眼中含着泪，低头从房中退出，并没有瞧见房门外的沈牡丹，一转身就撞在了她的身上。

    沈牡丹看着那宫女熟悉的面容，整个人呆愣住了，脑海中忽然就想起那已经快要忘记了的事情，她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房门外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大奶奶，大爷说了，您若是梳洗好了就去他书房一趟，大爷有事找您。”她满心欢悦的去了罗南的书房，然后撞见了那龌蹉的事情，之后女子的哭喊，她倒在血泊之中。

    是的，她都快要忘记了，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家逃走的妾氏青竹。

    青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沈牡丹，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进入宫中，又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成为宴帝的御前侍女，想着小心翼翼的避开沈牡丹，或许会有一丝机会被宴帝看中，成为宴帝的妃子。是啊，那个愚笨的，平凡的沈家四姑娘都成为了皇后，她看着沈家四姑娘成为罗大爷的未婚妻子，看着她对罗大爷的感情，看着他们分开，直到她成为皇后，这样的沈家四姑娘都能得到如此荣耀，她为何不可？

    沈牡丹张了张嘴，“你怎么会在宫中？”

    青竹面色越发苍白，她忘记了现在是在宫中，只想着自己现在绝对不能跟她碰面，在没得到宴帝的宠爱之前她绝对不能被抓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脚就跑。那旁边站着的大太监也终于醒悟了过来，大声呵斥道：“来人，还不赶紧拿下这冲撞了皇后娘娘的罪婢！”

    立刻有侍卫从四周涌来，抓住了面色灰白的青竹。

    沈牡丹只愣愣的看着她，等到房门被推开，宴帝冷声道：“出了何事？”又瞧见门侧的沈牡丹，神情柔和了几分，柔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沈牡丹指着远处被侍卫抓住的青竹，面色有些不好的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宴帝抬头看向那面色死灰的婢女，又看着周围的侍卫和太监，冷声道：“都退下！”等到大殿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蹙着眉道：“什么她怎么在这里，我根本不晓得她是谁。”他说罢，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情冷了几分，“沈牡丹，你不信任我？你以为我与那宫婢有关系？”

    她慌乱的摇头，“不是……不是的。”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突然看见那女人，她似乎又回到了死亡前的那一刻。她很爱眼前的男人，在瞧见青竹的那一刻，她真怕历史有着相同的轨迹，真怕因为这个女人，她会失去眼前的男人，她承认刚才她很慌乱，现在终于找回了一丝的理智，她抬头看着他，道：“她……她是罗家的丫鬟，后来成为了罗南的妾氏，罗家被发配边疆，没想到她逃了出来，没想到她会进入宫中。”

    宴帝皱眉，想着宫里头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把这样的女人送进了宫中，竟然还安排在了御前。不过，他的眉头忽然紧紧的皱起，他盯着眼前神情还有一丝迷茫的女人道：“你记得这般清楚？还是你没有忘记过那罗家大爷？”他晓得自己此刻幼稚极了，可他心中就是愤恨，气恼她这段时日对他的不管不问，甚至还不信任他。

    沈牡丹也跟着皱眉，“皇上，您在说什么？”她对他的感情他真的看不出来吗，竟然还这般的怀疑她。

    两人心中似乎都有了间隙，牡丹也只觉得心越发气闷，她本来……本来是想过来讨好他的，最后却变成了这般样子。片刻后，宴帝终于道：“好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奏折要批阅，忙完这段时日就好了，乖，快些回去吧。”他想着自己肯定是因为欲求不满才会如此幼稚的，嗯，在等半个月就好了。

    之后沈牡丹就回了福宁殿，翌日一早，沈牡丹就去了寺庙给太后祈福七日，她并没有直接告诉宴帝，宫里头没人敢拦着她，她很顺利的就出了宫。这次去寺庙她没带任何人，只带了几个宫女和几个侍卫。

    下午的时候宴帝就晓得她出宫的事情，也没多说什么，只忽然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情，然后问了大太监那宫女现在如何了，大太监道那宫女被关了起来。

    宴帝道：“直接杖毙了扔出宫外去！”竟惹了他的宝儿生气，好吧，等她回来他去好好的哄哄她，他不愿意她生气，就算她一个半月没有来关心过他，他也不愿意看见她生气难受。

    让宴帝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等到七天后他的宝贝归来，他在三天后等到一个消息，皇后在寺庙中被人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总觉得两人的感情太顺溜了，想写点虐的，实在舍不得，--。

    再有一个大的情节就差不多快完结了，新书还是等完结后上传，这几日实在太忙了，要旧书新书一起写的话肯定有点忙不过来，原本还说等20号开文的，看来要延后几天了，妹纸们不要放弃我啊。大家希望下本男主什么性格呢，不妨说说，我参考一下。╭(╯3╰)╮


------------

140 第 140 章

﻿    沈牡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马车的颠簸,外头的天色大亮，她动了□子，发觉人被捆绑着,脑子立刻清醒了起来。她只记得昨天夜里正打算入睡的时候,进入房间后闻见一股子奇异的香味，之后整个人就不省人事了,眼下看来她似乎又被谁给俘了？只是到底会是谁？

    外面的马车还在继续朝前行驶，她晓得现在自己不能慌,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几个亲王是不可能的劫她的,几个亲王的兵力都被宴帝收回了不少，俘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透着飘起的帘子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估摸着是晌午了，也就是说她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只怕都已经出了平陵了，周围的路有些荒，能够看见不少大山，等到外头天色暗了下来，马车才停下，然后有人掀起车帘子扔了水壶和干粮进来。

    沈牡丹压下心头的慌乱，轻声道：“我手脚还绑着，能不能先帮我松开。”

    那人掀开车帘跳上马车解开帮着沈牡丹的绳子，牡丹顺势朝外看了一眼，都是些身材高大的人，看不清楚长相，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帮她松绑的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帮她松绑后就跳了下马车。沈牡丹吃了干粮，又喝了水，那人跳上马车又把她绑了起来。

    一连上十天过去，她不晓得这些人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只知道越来越偏僻，这些人也不同她说话，每天一日三餐会给她松绑，让解决吃喝拉撒，然后在绑起来关在马车上。这一路他们并没有住客栈，都是在荒郊野外过的夜。刚开始她心里头还算镇定，可过去了这十天了，她心里越发没底了，也开始慌乱了起来。

    ~~

    宴帝自从得知沈牡丹被劫之后整个人的脾气越发暴躁了，稍有不顺便会有大臣遭殃。且这事他根本不能大肆出兵搜查，只能派了暗卫和一些侍卫去暗暗的搜查，只三天后还是没有任何结果，他整个人也更加阴冷了。

    夜色暗下之后他回了福宁殿，看着两个儿子懵懂无知的样子，他的心情越发糟糕，也越发的慌乱了。卫奚元已经开始问母后何时回来，宴帝沙哑着声音哄了儿子，这才去了书房。这书房是专门为她建的，设在房间里头，隔成一个小的空间，里面收集的都是她看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书籍。他来到披着白狐皮子的椅上，看着空荡荡的书案，心里懊悔的不行，责怪自己为什么那天要生气，为什么不早些哄哄她，要是早些哄哄她，她也不会出宫，也就不会出了这事的。

    宴帝怔怔的坐在书房里，视线落在书案下的屉子里，看着上了锁的屉子里，他忽然就想起一年多前她说要送给自己的礼物，那时说是还没有完成，他看着她把它锁在了这里。这件事情他一直记得，只是后来瞧她不说，想着她是不是忘记了，心里还暗暗生气了好一段日子。眼下——他伸手轻轻一个用力，那锁应声而落，慢慢的抽出屉子，他就瞧见当初看见过的那个纸筒。

    拿出纸筒，慢慢的打开，抽出里面的宣纸，宣纸还未被打开，只隐约能够瞧见里面画着一些东西，等到把宣纸铺开，看着上头画的东西，不一会，他整个人忽然呆住了，慢慢的，嘴角展开一抹苦笑，他一直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她不说，他也不愿意逼她。

    看着这图纸，他就晓得她并不是遗忘了这份礼物，而是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告诉她自己的事情吧。他想着，牡丹你真傻啊。

    ~~

    一晃眼又是十天过去了，沈牡丹已经在马车上颠簸了二十天了，天儿越发的冷了，马车上只有一床被褥，晚上的时候盖在身上还是冷的不行，等时间又过去半个多月的时候，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外头的人没有跟她说过任何话，她也没多问什么，中间也有想逃走的时候，但这些人太谨慎了，除了吃喝拉撒根本不给她松绑。

    这日沈牡丹渐渐睁开眼睛，把身上的被褥让身上拉了些，实在太冷了，这段时间她经常睡着睡着就冻醒了，她顺着车帘缝隙朝外看去，马车正朝着一座城池走去，离城池进一些的时候，沈牡丹隐隐的看见那高大的城墙上刻着金安两字。

    金安城，她是知晓的，是卫过的边境，过了边境就是蛮夷国了。

    等到马车进了城，沈牡丹这才晓得这些人的身份了，她要是猜的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蛮夷人，只是为什么会劫她？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来，心里慢慢的沉了下去。

    金安靠北，天气比平陵那边寒冷多了，这会子北风呼呼的吹着，透过车帘缝隙，沈牡丹瞧见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风大，一不小心车帘就被掀开，沈牡丹清楚的瞧见路上有个穿着破旧的妇人正牵着一个孩子在雪地上行走，听见马车声，那妇人抬头看了一眼，正好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子看见里头的沈牡丹，那妇人立刻怔住，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沈牡丹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姚月，她记得去年年关的时候还在平陵瞧见她，她带着一个孩子正在乞讨，那时候自己正跟宴帝还有孩子们在馄饨摊子上吃馄饨，她当初并没有告知宴帝，而是直接离开了。虽然知道姚月算是逃犯，她当初有心想要告知宴帝的，只是看着姚月怀中那孩子瘦弱的小脸和懵懂的神色，她还是心软了，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拉着宴帝离开了。

    姚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沈牡丹，一年前她的确还在平陵，也碰见了沈牡丹，那一刻她真以为沈牡丹会让人抓她的，只是她并没有，她看了自己一眼就离开了。之后每日都过的提心吊胆，一听见官兵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她后来打听到了罗家在送往边境的时候并没有熬过来，全部都得病死了。那时候她心中松了口气，才决定来到金安的。金安虽然地处偏僻，但只要不是官兵送去的罪奴，普通百姓的日子还是过的下去的。

    姚月当然知晓在这里碰见沈牡丹是不对劲的，更何况沈牡丹现在很狼狈，蓬头垢面，还瘦了一大圈。她正迟疑着，那跟着马车的人已经一把推开了她，喝斥道：“滚开，在这里看什么！”

    这男人并不是中原人，金安城挨着蛮夷，蛮夷也跟金安城有贸易往来。蛮夷人的长相跟中原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蛮夷人的轮廓更加深邃一些，身姿也更加高大一些。只是沈牡丹怎么会跟蛮夷人在一起？莫不是——姚月想到这里，慌忙拉着笑姐儿离开了。

    笑姐儿还有些懵懂，扯了扯姚月的手，问道，“娘，你在瞧什么呀？”

    姚月的身子有些抖，她摇了摇头，“娘没瞧什么，咱们赶紧回去吧。”

    等到姚月回去后，她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的，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等到翌日一早，她就对笑姐儿道：“笑姐儿，娘要去咸邯一趟，笑姐儿跟着娘一起好不好？”她晓得这次一次机会，若是沈牡丹真的是被蛮夷人劫走的话，那么自己通报宴帝，想必宴帝跟牡丹也会饶了自己，她不愿意带着笑姐儿东躲西藏的。只平陵太远，坐马车都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她怕来不及了，不如去咸邯，咸邯是景王的地盘，这里距离咸邯并不远，也就几日的路程，到时候景王自会有法子通知宴帝的。

    之后姚月就收拾了东西，把存了一年的银两找了出来租了一辆马车朝着咸邯而去。

    ~~

    沈牡丹坐在马车上还有些发愣，等天色暗了下来，马车驶出金安城，快要到交界线的时候她才暗暗的叹了口气，姚月又怎么可能会帮她，只怕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说起来沈牡丹也不晓得这到底是不是天道轮回，上辈子因为青竹，她撞见了罗南和姚月的奸情而亡。这次又因为那青竹跟宴帝呕气而被掳，只是不晓得结果会不会一样。可她真不想死啊，她还有最爱的男人，最爱的孩子。

    一想起宴帝跟儿子她心中就难受的不行，想着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欢乐日子，不多时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人摔醒的，感觉自己重重的落在地上，沈牡丹疼的闷哼了一声这才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四周一瞧，她就晓得已经到了蛮夷的毡帐里了。

    那人把她摔下来之后就退了出去，沈牡丹手脚都被绑着，整个人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门帘被人掀开，沈牡丹就瞧见一脸笑意的沈慧宝走了进来，她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沈慧宝蹲□子，直视沈牡丹，笑道：“牡丹姐，没想到吧。”

    沈牡丹垂着眸，道：“沈慧宝，你是不是疯了？是你教唆匈弥把我掠来的吧？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沈家人着想，为你姨娘和你弟弟着想。”

    沈慧宝起身，冷冰冰的道：“不错，就是我让匈弥把你掠来的，我同他说，只要把宴帝最爱的女人掠来，一定能够换取两个州的。我已嫁人，出嫁从夫，沈家人与我何干？”

    沈牡丹的心越发的沉了，这人竟然连沈家人都不顾及了，连自己的姨娘和亲弟都不管了，可真够心冷的。又听见沈慧宝道：“沈牡丹，你嫁给宴帝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落在我手中了？”

    沈牡丹冷声道：“怎么会是落在你的手中？匈弥要拿我换城池，自然不会伤害我的。“

    沈慧宝心中气急，蹲□子一个巴掌甩在了沈牡丹脸上，打的沈牡丹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她正想在挥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宝儿，你在作甚！”

    沈牡丹抬头，是西郸国的王子匈弥，沈慧宝也慌忙起身，来到匈弥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道：“殿下，牡丹是妾的堂姐，千里迢迢来了这里，妾自然要过去看看她的。”

    匈弥看了沈牡丹脸上的红肿一眼，冷着脸道：“那你打她作甚，你明知晓我们掠了她是为何，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的！”

    沈慧宝垂下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轻声道：“是，妾知晓了。”

    匈弥又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跟中原的皇后娘娘说。”

    等到沈慧宝出去，匈弥蹲□子掏出匕首割断了身上的绳索，冲她柔声笑道：“皇后娘娘，您不必担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拿你跟宴帝做个交换，这一路你辛苦了，我让人送了热水和热食进来，你好好休息一会吧。”

    沈牡丹晓得现在反抗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她轻点了点头。

    等到匈弥出去后，她站起身子活动了下手脚，这一个多月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站起来的时候腿脚都有些不灵便了，差点摔倒在地。她又活动了下手腕，这才察觉手腕疼痛不已，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因为被绑了一个多月，已经被摩擦的有些烂了，她又看了下脚脖子上，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不多时就有人把热水和食物送了进来，沈牡丹避开伤口小心的清洗了身子又吃了热腾腾的食物，心里晓得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这才走到旁边铺着羊毛毯的床榻上睡下了。这一睡下，她就碰见宴帝跟两个孩子了，她碰见宴帝很着急，整个人暴躁的不行，梦见两个孩子想她，哭的伤心，她忍不住在梦中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去医院，可能不会更新。


------------

141 第 141 章

﻿    姚月只花了几日的时间就到了咸邯,来到王府大门外的时候她牵着罗欢笑的小手，紧张的拍响了王府厚重的大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了门，瞧见姚月一愣,随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哪儿来的脏婆子，赶紧滚一边去,别在王府大门口碍事。”

    姚月神色不变，道：“我找你们王妃,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告,若是耽误了,你们王爷王妃保准不会饶过你的。”

    这人迟疑了下，看着姚月镇定的样子，倒也被她给唬住了，立刻进府通报了主子，景王不在只有王妃在，施宝秋也知晓牡丹被人掠走的事情，这会子正担心着，听闻下人来报，立刻让人进来了。

    等到姚月进来，施宝秋急忙道：“这位娘子，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她虽跟牡丹是好友，又都是临淮县的，可却不认识姚月。

    姚月搂紧罗欢笑，道：“王妃，我……我从前是皇后娘娘的好友，知晓皇后娘娘的下落，前几日……”她把前几日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施宝秋，施宝秋忍不住落泪，这些日子她担心了不行，如今总算知晓牡丹的下落了。她先把姚月安排在王府住下，立刻让人去找了景王回来。前些日子，还是景王接到宴帝快马加鞭送来的书信才晓得牡丹出事的，景王前几天还说有皇后的下落了，只是不敢肯定，今天这娘子带来的消息实在太有用了。

    景王很快就回来了，施宝秋把姚月说的消息告知了他，景王立刻见了姚月，得知姚月的身份后他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姚月在王府先住下，然后派人去通知了宴帝，宴帝先前已经让人查到了牡丹的下落，只还不太肯定，这会子宴帝正朝着尕州赶来。

    景王派人去通知了宴帝，也说了姚月的事情，宴帝很快回信，说他直接去西郸国去，至于姚月，就放她一马，从此之后不在追究她的罪行，也会把罗家的田产房契都还给她。景王看了回信，直接告诉了姚月，又让人给了姚月一些银两，这才让她离开了。

    姚月手中捧着一袋子的银两，又看着手中官府批下来的房契和田产，整个人犹如梦中一般，过了好久直到身边的女儿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了神，忍不住抱着女儿大哭了起来，罗欢笑拍着她的背，小声的道：“娘，您莫要伤心了，还有欢笑陪着你在。”

    姚月擦干面上的泪水，在女儿额头上印下一吻，笑道：“是啊，娘还有欢笑，欢笑，以后咱们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再也不用到处挨冻受饿了，咱们回京城去，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娘都做给你。”

    罗欢笑闻言，忍不住抱住姚月笑了起来，这一年的东躲西藏她实在太怕了。

    姚月抱紧女儿，心想着她终于平安了，也终于能够给欢笑一个安稳的家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加重要的了，她一定一定会好好把欢笑养大，绝对绝对不会让欢笑犯下她曾经所犯的错误的。

    宴帝这会正带着暗卫前往西郸国，早在半月多前他就查出牡丹大概的下落了，因为那些东西还未研制出来所以耽搁了一些日子，等到军部把那名为手榴弹的东西研发出来他才立刻追赶了过来，现在看了景王的来信，他心中愤恨的不行，恨不得立刻灭了西郸国，他微微眯了下眼，知晓这次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放过西郸国的。

    又快马加鞭赶了好几日终于来到了边境金安城，宴帝先在金安城住下，让手下的人乔装打扮先去西郸国查探一下。

    ~~

    沈牡丹并不知晓自己在这毡帐里面待了多少天，这些日子她实在累的紧，身上难受的厉害，每日都是昏昏沉沉的，好在匈弥并没有怎么为难她，这几日连沈慧宝都很少来烦自己了，看来是被匈弥警告过了。

    在马车上待的那一个多月她身上冻伤了不少，双手和双脚因为被绑着冻的更加严重，双脚这会都不能下地走动。这日她正昏沉沉的睡着，似听见毡帐外传来沈慧宝的声音，“拦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滚来……”

    跟着传来毡帐被掀开的声音，沈牡丹躲在厚厚的羊毛毯子下面动也不动，只拿眼睛看着沈慧宝，哑着声音道：“你过来作甚？”

    沈慧宝站在原地冷笑，“我过来能做什么？自然是瞧瞧姐姐如今糟糕的样子，姐姐，你肯定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你猜猜看，宴帝会不会拿他的江山来交换你？”

    沈牡丹垂下眼眸，“那又如何，这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你……沈牡丹，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尊贵的皇后娘娘？如今你不过是阶下囚而已，若是宴帝不肯拿他的州来换你的安危，你就什么用处都没有了，你还以为你会有这般好的待遇？说不定到时候你会被赐给西郸国的老鳏夫，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你可还是今天这般的样子。”

    沈慧宝气急败坏的说着，却发现沈牡丹已经闭上双眼睡了过去，她心中气急，有心想上前教训她一顿，可又怕匈弥发现教训，只得作罢，狠狠的瞪了沈牡丹一眼就离开了。

    沈牡丹并没有睡着，等到沈慧宝离开后她才睁开了眼睛，如今就算外头没人守着她也逃不远的，她脚疼的离开，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开始想念宴帝，想念几个孩子了。

    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牡丹就醒了过来，她躺在榻上看着洁白的毡帐顶，不多时外头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并不在意，只以为是丫鬟要进来，结果掀开毡帐的并不是经常伺候她的两个丫鬟而是贾荣惠。

    沈牡丹侧头看了贾荣惠一眼，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过来了？”被绑来的这几天她一直没瞧见过贾荣惠，还以为贾荣惠不晓得她的消息。

    贾荣惠端着一碰热水进来，淡声道：“你怎么这般不小心？竟被掠来了西郸……”她说着看了眼沈牡丹，瞧见她面色白的厉害也不多说什么，只微微叹了口气，又道：“我是前两日才晓得你被掠来了这里，你……你可还好？”她自然瞧得出沈牡丹这会很不好，瘦了不少，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沈牡丹摇了摇头，“我无事。”

    贾荣惠用热水侵透了布巾，替沈牡丹擦拭了脸和身子，瞧见手腕和腿上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伤的这般严重，你先等等，我过去寻些药膏给你。”说罢急急忙忙起身出了毡帐，不一会就又回来了，手中捧着一小盒的药膏，她打开药膏替沈牡丹上了药。

    两人都不说话，半响后贾荣惠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的道：“你放心，现在他们想拿你跟宴帝换两个州，是不会伤害你的，这期间我会找机会救你出来的，不过首先你也要把伤养好，其他的莫要多想可晓得？”

    沈牡丹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贾荣惠待了一会这才出去了。之后的几天都是贾荣惠过来，帮她清理身子，处理伤口，偶尔会把外面的情况告诉沈牡丹，只外头的看守实在太严了，根本找不到机会出去。

    这日贾荣惠替沈牡丹清理了伤口，又看着她吃了早膳这才退了出去，看着毡帐周围的守卫，贾荣惠忍不住暗暗的叹了口气，若是有机会她是真的想救沈牡丹出去的，她太清楚这一次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以宴帝的性子，就算到时候同意割舍两个州，签订文书，等救出沈牡丹宴帝一定会找机会攻打西郸国的，西郸国的命运可想而知了。她不愿意坐以待毙，她只希望如今好好的对待牡丹，等到西郸国落败的时候，宴帝能够放她一马。

    可贾荣惠终究没有等到救沈牡丹的机会，因为宴帝带着人过来了，等到周围一片混乱的时候贾荣惠才晓得这个消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去了沈牡丹那里拉着沈牡丹就出去了。

    沈牡丹也早已察觉外头闹哄哄的情况，她踉跄的跟在贾荣惠的身后问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宴帝带人过来了，我现在趁乱带你出去，若是有机会你就赶紧回到宴帝身边。”

    等到两人出了毡帐，立刻有人拦住了她们，贾荣惠喝斥道：“放肆，谁敢拦着本王妃，还不赶紧让开，本王妃要带着她过去王那边……”

    守卫迟疑，不过最后还是让开了，只两人没往前逃离多久，忽然窜出一队士兵，看着两人，立刻上前抓住了两人，贾荣惠立刻道：“你们作甚，我要带她过去王那边！”

    “王妃，是王让属下们过来接她过去的，这里就不劳王妃操心了。”说罢，就想上前拉人。贾荣惠却不退让，只道：“既如此，我跟着你们一去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家里发生了事情，其实还没解决，很影响心情，原本打算前天恢复更新的，胃病又犯了，一直拖到今天，这文大概还有三五章就差不多完结了，新文已经开了，就是新文最近更新不稳定，等这文完结，新文就会恢复日更。

    新文的书名原本是叫望门寡，后来有妹纸告知，望门寡是女子还没过门，然后死了未婚夫的才能叫望门寡，我新文的女主是拜了天地，没洞房就死了夫君的，不该叫望门寡，改成《名门新寡》了。

    想她堂堂隆安公主，身份高贵，亲爹乃是当今圣上成宗帝，母亲更是后宫之主，一朝身死，醒来就成了这刚拜了堂就死了夫君的名门新寡，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

142 第 142 章

﻿    士兵带着两人去了前方营帐前,匈于和匈弥都在，两人同时朝着沈牡丹看去。这父子两一直都很有野心，只他们却不晓得现在西郸国兵力财力大损,他们不晓得养精蓄锐,偏要在这种事情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沈牡丹并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朝着营前望去,来的人并不多，正前方的就是她最熟悉的人影,那人消瘦了不少,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她能看出他的不快和隐忍。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来。

    匈弥笑道：“皇上，方才我说的条件你可都答应了？若是答应待，你们退出西郸国之后我会立刻派人把皇后娘娘送到金安城的。”

    宴帝这才慢慢的看向匈弥，神色平淡，道：“朕答应你就是了。”

    匈于哈哈大笑，“皇上果然是爽快人，好，本王这就让人撰写书文，等皇上签上名后，本王立马放人。”说罢，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立刻有士兵捧着文书上前，却不想远处忽然传来轰隆的巨响，众人呆住，异变突生，不知何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不少穿着黑色盔甲的人朝着匈于他们飞奔而来。

    匈于跟匈弥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想把沈牡丹抓住，却不想挨着沈牡丹的贾荣惠突然伸手推了沈牡丹一把，将她直直的朝着那些黑衣人推了过来。等匈于暴怒着下了命令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已经把沈牡丹护在身后朝着宴帝那边送了过去。

    匈于大怒，一巴掌摔在了贾荣惠的脸上，“你这贱人，竟敢背叛本王！”贾荣蕙被这一巴掌拍到在地，匍匐在地上，半响起不来身子。

    等沈牡丹回过神的时候，她人已经被宴帝用在怀中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轻微的颤抖，她把头紧紧的埋在他的怀中，哽咽道：“皇上，我……”

    “先别说话，待会我们就离开。”宴帝哑着声音道，然后紧紧的搂住了她，感觉到她身上咯人的骨头，他的神色更加的阴沉。

    匈弥已经大叫道：“给我抓了他们！”

    远处却又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王，粮库跟兵器库那边着火了……”

    匈于气急，又朝着地上的贾荣惠踹了几脚，调遣了一半的人去了粮库和兵器库那边，剩下的人围堵在这里抓人。宴帝这边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冲出许多的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宴帝小心的护着沈牡丹朝后，轻声道：“这里交给他们就成了，我们回去吧。”说罢，打横抱起沈牡丹朝后退去。

    沈牡丹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贾荣惠，道：“皇上，救救她吧。”方才若不是她，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救出来的。

    宴帝道：“我晓得，你莫要再说话了。”

    这一路很是顺利，沈牡丹瞧见只要有西郸国的士兵靠近，宴帝身边的暗卫立刻就会掏出一个东西，伸手扯掉上面的环，朝着那些士兵丢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那些士兵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沈牡丹怔住，把头埋在了宴帝的怀中，她没想到宴帝会把她书房的图纸给找出来，甚至已经研制成功了，她是不是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等到出了西郸国进入金安城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宴帝把人安置在一间三进的宅子里，立刻让人烧了热水送来房中。等送了热水过来，他小心的把她身上的衣物全部脱去，瞧见她瘦弱的身子还有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他的拳攥的死紧，好半响后才松开拳，把她抱进了浴桶中，自己也脱光了衣物踏了进去。

    他把她搂在怀中，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身子。沈牡丹靠在他的怀中，察觉到他下~身的胀大，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子，垂着头低声道：“皇上，我有事情想告诉你。”

    宴帝低头亲了亲她的背，“你无需跟我说什么的，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我都会好好护着你的。好了，现在不要说话，等洗了身子好好去休息一夜。”

    沈牡丹摇了摇头，任由他继续替自己擦拭着身子，低声道：“皇上，你可知道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宴帝的手顿住，忍不住轻轻的把她环住，就听见她的声音继续道：“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初那个俞蓉珠，她说她是重生的，皇上，其实我也是……上辈子我根本不认识皇上，上辈子我嫁给了我的未婚夫罗南，一年后我发现她与姚月的j□j，慌乱之中，我被姚月抱住双腿，一头磕在了桌上，然后就死了……”

    宴帝的手掌慢慢收紧，他整个人埋在她的肩上，感受着她身子的颤抖，他听见她的声音犹如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虚无缥缈，“我能够很清楚的看见我躺在地上的尸首，那一刻我才晓得自己已经死了，之后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那样飘飘荡荡的数千年，看着沈家破败，看着卫国的繁荣昌盛，看着改朝换代……”她说着忽然抬头看向宴帝，神色不再躲闪，“皇上，你可知晓，我会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那千年飘荡的时候学来的，包括……包括您在我书房找到的那图纸，皇上，你打算如何对我？”

    这一刻她真是平静极了，就这么看着宴帝，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等待着他的判决。

    宴帝眉头渐渐蹙起，他盯着她，“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像对待俞蓉珠那样对你？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些年来我对你的真心你还不明白？前些日子不碰你也是因为御医说你生奚让的时候伤了身子，我不敢告诉你，御医说刚刚生产过后的女子很容易胡思乱想，我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没想到你会误会成这般样子。”

    沈牡丹有些茫然，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眼模糊，她想到有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他从来都不会在乎她的那些事情。

    宴帝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道：“傻牡丹，其实我很早就晓得了……好了，以后不要在想这些事情了，只管跟我回平陵好好的养好身子就是了，奚元还想要个妹妹，等你身子好了，咱们在生一个可好？”

    沈牡丹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埋在他的胸膛上，“好，什么都听你的。”

    这一路的惊慌终于在他怀中消散，只余下沉重的倦意，她靠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宴帝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回到床上，替她擦拭了身子，瞧着她身上的伤口，他一遍遍的抚摸着，亲吻着，这才又慢慢替她盖上绸被，然后推门走了出去，立刻有一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宴帝道：“传朕口谕，让景王带十万大兵前往西郸国，朕要灭了西郸国！”

    “是！”黑衣人退下。

    ~~~

    之后的几天宴帝并没有着急带着沈牡丹离开金安城，而是让她先在金安成养养身子，几日后，她双手双脚的伤口愈合这才带她启程回了平陵。走的时候景王已经带着十万大军逼近西郸国，沈牡丹没多问什么，只问了宴帝贾荣慧救出来没有。

    宴帝把她抱在怀中，又拿了厚厚的羊毛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这才道：“你放心吧，已经救了出来，已经让人送她回了平陵。”

    这一路宴帝对她极为照顾，走走停停的，等回到平陵的时候已经两个半月后，天气回暖，牡丹身上的伤口也养好，只身子似乎落下一些病根，天气稍微寒冷的时候她身上就会有些酸疼。等回了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辰了，宴帝立刻叫了御医过来替沈牡丹把了脉。

    御医半响后才退出房间，畏颤颤的跪在了地上，道：“皇上，皇后娘娘之前的身子还未养好，这又受了严重的风寒，身子……身子越发的不好，骨头里都侵入了湿气，要慢慢调养身子才成。”说罢，御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宴帝阴沉不明的脸，心中越发的惶恐了。谁都知道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喜爱清静，皇上就把皇后娘娘送到别处的庄子上养身子，谁知这回来身子没养好，反而越发的不好了，这中间的事情他完全不敢揣测啊。

    宴帝道：“那皇后的身子可还养的好？”

    御医回道，“若是皇后娘娘心境平和，莫要胡思乱想，调养几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怕皇后娘娘因为太担心自己的身子，反而积压成疾，这……这……”

    宴帝挥手，“好了，其他的你莫要多管了，只管好好替皇后娘娘调养身子吧，退下去吧。”

    御医走后，宴帝回了房，牡丹已经睡下，宴帝站在床头看了她半响，终于转身去了浴室里，梳洗后，回房抱着牡丹入睡。

    翌日一早，沈牡丹是被脸颊上瘙痒吵醒的，胸口也传来沉重的压迫感，她睁开眼睛就瞧见卫奚元正趴在床头一下下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卫奚让那个胖小子正朝她身上拱着，压着她的胸口处在。


------------

143 完结章

﻿    `p`**xc`p``p`**xc`p`卫奚元搂住沈牡丹的颈子,红着眼奶声奶气的道：“母后，这些日子您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奚让也很想你。”胖小子很配合的啊啊了两声,用头蹭了蹭沈牡丹。胖小子这会也才十个月左右，当初牡丹走的时候他也没多少记性,好在这几个月的时间，胖小子也没把她给忘记了。

    牡丹紧紧的搂着两个孩子,哽咽道：“母后也想你们了,很想很想。”

    卫奚元再也忍不住,扑在牡丹怀中大哭了起来，他也不过才三岁多，几个月没见着自己的母后心中又惊又怕的，早上起来得知母后回来，就立刻让奶娘抱着二弟过来了。卫奚让看大哥哭，也嚎嚎大哭了起来。牡丹心中发酸也忍不住跟着落了泪。

    等宴帝进屋的时候就瞧见抱在床上大哭的三人，他上前把两个儿子抱起，冲卫奚元道：“你母后身子有些不舒服，日后不许这样抱着母后哭了可晓得？”

    卫奚元擦了擦眼泪，又伸出小手替二弟抹了抹眼泪，嘟囔道：“儿臣就是太想母后了，这才忍不住……”

    “放心吧，以后母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宴帝把儿子放下，又把卫奚让交给旁边的奶娘，“好了，早课时间要开始了，你带二弟出去，待会再过来看母后可好？”

    卫奚元听话的点头，这才出了房，快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牡丹一眼。等到房间只剩下两人时，宴帝来到床头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你好好的养身子，莫要再哭了，这样对你身子没有好处的。”

    沈牡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垂头，“我只是见到两个孩子太高兴了，对了，梓安了？”

    宴帝道：“他还不晓得你回来的消息，估计待会奚元就会告诉他了，让几个孩子中午陪你用膳。今个天暖，用了膳我在陪你去御花园转转。”

    牡丹点头，忽然想起沈家人来，忙问道：“皇上，沈家人如何了？”

    “都挺好的，”宴帝道，“他们不晓得这事儿，我只说你身子不大好，送去庄子上养身子了，你若是想他们就让他们进宫一趟，不过还是在等一两个月比较好，你如今气色不大好，免不得让他们担心。”

    “好，等过段时间在让他们进宫来。”

    如此养了一个多月，每天还要喝无数的汤药，让御医扎针去寒气，一个多月后，沈牡丹的气色终于恢复了过来，身子也胖了些，只御医说这这是表面而已，想要皇后娘娘彻底恢复身子，还需两三年的时间慢慢调养身子才成，这两三年的时间莫不可怀上身孕的，娘娘身子不好，就算怀上了，孩子也会有些先天不足。

    宴帝自然清楚的很，这一个多月都未曾碰过她，御医早已把改良过的避子汤弄好了，找人试验过，不仅能够避孕还能够养身，只这些日子牡丹身子一直不好，他也不好太折腾她。

    她养身子的这段日子，景王带着十万大军把西郸国全灭，西郸国划为卫国的疆土，沈牡丹听了这消息不仅有些感概，她当然晓得没有那些火药卫国也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赢得这场战争的，她还听说宴帝已经派人前往西郸国上任了，她闭眼，想着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将会迎来卫国最繁荣昌盛的时代了。

    她身子好了许多，第二日就让沈家人进宫了，沈家人瞧见她起色不错也都放心了，众人闲聊了一会沈天源就偷偷的告诉牡丹，说是宴帝打算在等半年就把沈焕调回来了，还告诉牡丹，说阿焕在那边看中一个姑娘，希望沈家人过去提亲。牡丹问姑娘人品如何，沈天源笑道：“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正打算让人过去提亲，等阿焕回来后就成亲。”

    牡丹自然也是愿意的，之后又跟沈家人聊了会，沈家人这才起身告辞了。

    晚上梳洗过后，她先睡，宴帝因为西郸国的事后安排还是有些繁忙。后半夜，迷迷糊糊的，牡丹察觉身边有人躺下，她闻见熟悉的气味，心中安定，翻了个身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双手也搂住了他的腰身，正以为要跟之前一样，这男人会搂着她沉沉睡去，却没想到男人的双手顺着衣物从腰身攀爬到胸，然后揉捏了起来。牡丹哼哼了两声，困的不行，“你做什么呢，快些休息吧。”

    宴帝翻身覆盖在她的身上，把她身上的小绸衣往上一推，低头重重的亲了上去。

    这下子，牡丹的睡意全醒了，她也晓得宴帝这些日子憋惨了，于是不再抗拒，抱住了他的头，轻轻的呻~吟了两声。宴帝难受的不行，饶是如此还把前戏做足了，等进去的时候，湿润的很。

    翌日一早，沈牡丹刚睁开眼睛，两条腿有些酸的厉害，昨天宴帝没忍住，要了她几次。刚让侍女伺候着梳洗过罢，宴帝就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一口口的喂她了，“这是御医们改过的避子汤，能够养身，以后就可以喝这个了，等你身子彻底好了，就不需要它了，到时候你在给两个孩子生个妹妹如何？”

    沈牡丹也非常喜欢女儿，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牡丹过的很是闲散，每天看看书，陪陪几个孩子，转眼就是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阿焕已经调回了平陵，如今在朝为官，正四品的官员，也已经娶了妻子，弟妹也会经常进宫来陪她，是个性子很温婉的女子，牡丹也很喜欢这弟妹。

    卫奚元也越发的懂事，连小胖子也两岁了。卫奚元两岁的时候已经懂事了，结果小胖子越发的不省心，每天爬上窜下的，不肯好好的读书认字，牡丹都拿他没法子。好在这小胖子也有怕的人，他怕宴帝，每次非要宴帝出马，他才肯乖乖的听话。

    这一年多的时间，西郸国的后续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天下终于太平。沈牡丹心中却还有一丝的担忧，她担心自己的堂哥沈庆冬和魏瑾言，他们出海已经快三年了，这会子还没什么消息。

    不想正担心着，没几天宴帝忽然告诉她沈庆东和魏瑾言要回来了，正朝着平陵赶了回来。沈牡丹彻底放心了，又问道，“他们如何了，这次可有什么伤亡？”

    宴帝抱着她坐下，笑道：“没有伤亡，且带回来不少东西，大概三天后就要回京了，到时候先让他们进宫来，说是你要找的那些粮食种子也都找到了。”

    沈牡丹心中越发的欢喜了，叨叨絮絮的跟宴帝说有了这些粮食就算灾年也不怕了，国库的粮食一定会堆的满满的。宴帝早就走了神，去啃她的嘴巴，手掌也不老实了起来。因为有避子汤，宴帝这一年多也不用忍耐着了，每天都会拉着牡丹运动一番，后来御医说太过频繁对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宴帝黑着脸半天，最后改成三天才运动一番。

    这次已经两天没碰她了，这会就有些忍不住了，也顾不上是大白天的，拉着牡丹好一番运动。

    说实话，沈牡丹的身子恢复的非常不错，连御医都没想到，原以为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调养，前一次把脉，说牡丹在过个半年身子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不必喝避子汤了。

    不一会，书房就响起女子低低的呻~吟声和男子粗重的喘气声。

    三天后，沈庆冬和魏瑾言带着大量的农作物种子进宫了，好几样都是新的蔬菜，另外还有几种高产量的农作物，沈牡丹大喜，也顾不上问出海的事情，先把那些农作物的种子整理分类，然后写下了大概的种植时间和注意事项，等忙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沈庆冬和魏瑾言还在书房跟雁帝说这次出海的事宜，他们甚至画了一幅航海路线，至少以后照着着航海路线出海能减掉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之后宴帝让他们回去跟见亲人，亲自把沈庆冬和魏瑾言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告知了她，牡丹听的稀奇，最后还告诉她除了这些农作物，他们还带回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还有不少书籍，他挑选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和宝石珍宝送到了她房间。

    这一趟的收获颇丰，这几年内宴帝没有打算在让人出海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宴帝表彰了沈庆东和魏瑾言，最后升了两人的官，都是正四品的官员了。

    因为他们带回来的农作物，三年后整个卫国都种植上了这些农作物，不出五年，卫国的粮食收成就能多出一倍。

    这三年牡丹的身子早就养好了，九个多月前又怀上了身孕，这几天就要生了，整个宫中都显得小心翼翼却又兴高采烈的。宴帝这几日尤为的担心，只有上午上朝，其他时间就陪着沈牡丹的身边，两人的感情经过这几年的磨合越来越好的，相互之间也很信任。

    这日宴帝刚下了朝，就看见外头的小太监急的不行，小太监一看见皇上，立马跪下道：“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宴帝大怒，“为何不早些进去通报！”

    小太监欲哭无泪，吓的不行，宴帝已经甩袖离开，小太监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宴帝走远的身影，想着皇上对皇后娘娘当真疼爱的紧啊，这都多少年了，宴帝身边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人，甚至这时候都会先把国事放在后面，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啊。

    宴帝过去的时候，得知牡丹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里面还没有任何动静，他心急的在大殿外面走来走去，想进去却被侍女拦下了，“皇上，皇后娘娘说让您在外头等着。”

    宴帝心急，正想大步进去，里头传来牡丹忍痛的声音，“皇上，您莫要进来，我没事的，您若是进来，我反而心慌，倒时反而不利了。”

    宴帝这才止住了步子，又在大殿外度来度去，三个孩子也都在外等着，卫梓安和卫奚元很是稳重，端坐在一旁，只面上能瞧见焦急之色。二皇子卫奚让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如今也四岁了，可性子还是皮的很，他担心母后，又坐不住，只跟学着宴帝起身到处走着。

    宴帝回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臭小子，你做什么！还不赶紧过去好好坐着。”

    卫奚让瘪嘴，“父皇，坐不住，儿臣担心母后。”

    宴帝闻言，也不多说什么了，任由这小子在大殿里面转了转去。这爷俩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听见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几人心中欢喜，都朝着产房过去。

    房门被推开，一个嬷嬷抱着包裹着的小婴儿走了出来，笑道：“恭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众人闻言，都露出了嫌弃之色，宴帝更是皱眉道：“怎么又是个男娃娃！”虽说有些嫌弃，但终归还是他的儿子，几个小子的弟弟，没一会就热乎上了，几个孩子围着嬷嬷要看弟弟。

    等到产房清理干净，牡丹收拾干净了，这才让宴帝进去了，宴帝看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心疼的不行，道：“罢了，是没有女儿命的了，这次又是个小子，日后不生算了。”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趟，他也不舍得了。

    牡丹心中也有些失望，她多想要个软乎乎的女儿，结果竟又是个儿子了。

    之前身子养的不错，这次生产也没费什么力道，好好的养上一个月，她的身子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如此又过了两年，三皇子卫奚临也两岁了，这小子性子竟然最随宴帝，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每次几个哥哥逗他玩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性子。不过几个孩子相处的都很好，老二跟老三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的，都被卫梓安跟卫奚元制止了，大多数的时候是老二想惹老三，老三都是瞟他一眼，迈着小步子走远，不搭理他。

    这日宴帝，牡丹正陪着几个孩子吃饭，闻见那肉汤的味道就有些难受，起身出去吐出不少酸水来，宴帝焦急，请了御医过来。御医把脉，竟是又怀上了。

    说起来，这两年牡丹也未喝避子汤，原以为不会再有身孕了，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又怀上了，怀上就没有不要的道理了，牡丹这次心态反而平和了，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她最爱的孩子。

    眨眼又是八个半月过去了，这次牡丹的肚子是在半夜发作的，宴帝立马抱着她去了产房，嬷嬷跟侍女们立刻忙活开了。宴帝本不想出去了，牡丹忍着痛硬是推着他出门了，看着紧闭的房门，宴帝抹了把眼，又在大殿里度来度去了。没一会几个小子竟然也都过来了，连快三岁的卫奚临也过来了，小家伙问宴帝，“父皇，母后这次是不是会给我们生个小妹妹了？”

    宴帝犹豫，问小家伙，“小弟弟小妹妹都好，奚临到时候都要好好保护。”

    卫奚让在一旁咧嘴，“要是个小子，我就揍他！”

    宴帝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

    卫奚让乖乖闭嘴。

    一个大男人，几个小子在大殿外等了三个时辰，终于听见里面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宴帝还没反应过来呢，卫奚让已经麻溜的跑到产房外了，使劲拍门，“嬷嬷，嬷嬷，是个小妹妹吗？”

    嬷嬷推门而开，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公主！”

    宴帝大喜，几个小子兴高采烈的要进去瞧妹妹，宴帝把几个小子赶了回去，让他们早些休息，明个一早在过来瞧妹妹，自个进了产房看妻女去了。

    沈牡丹看着身边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小婴儿，又抬头看向朝着她走来的高大男人，心中一片柔软，有如此的丈夫，儿女双全了，真好。她愿今后的日子能与这男人走完一生，愿儿女健康，平安，快乐，此生足矣。

    （全文完）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了。木有番外了啊，女儿双全了，多好啊！

    新文恢复日更中，欢迎大家跳坑。

    手机的妹子点这里：

    网页的妹纸点这里：

    作者的专栏，收藏了后开新文大家都可以知道的，求下收藏，

    手机的妹纸点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