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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不如相忘，再见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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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    上古时期，诸神刚刚诞生，人间一片混沌。伏羲女娲本为一体，雌雄存于一身。复又分裂为二。共工撞塌不周山，女娲遂以五色石补天。此炼石补天之术，据传可淬炼出世间最具灵气之器物。

    神农在一株名唤碎玉的药材上寻得寒玉之露，伏羲在员峤山金泉内发现酴琼之髓。遂神农伏羲二人找到金神蓐收取得秋天最金黄灿烂的麦梗，在木神句芒处取得九天玄木为燃。最后以女娲炼石补天之术，共同淬炼出一把上古神剑——掩魄龙渊，希望此剑可以镇守天地。

    此剑出，风云即为之变色。强大之灵力甚至连三皇亦无法驾驭。

    “此剑灵力太盛，却无识，必须为其寻一牵制。否则他日恐成祸端。”金神蓐收一席话，其余诸神亦点头赞同。

    然则此剑非凡，上天下地竟无一人可以执拿。遂诸神将之封印于昆仑之渊，等待有缘之人出现。

    千年过后，人界现。掩魄龙渊因常年吸收昆仑之天地灵气，正气日盛。一日，一人间寻常女孩误闯昆仑，因缘际会下解开此剑封印。众神皆为终于等到有缘之人而雀跃不已，遂遣当时人界员峤山璇枢派掌门传授此女仙术，以便可早日自由驭使此剑。

    女孩无父无母，璇枢派掌门参水真人赐其名为——落存，取被世间遗落的存在之意。并让门内仙术最高之幽虚长老收其至门下。

    落存得知此剑来龙去脉，竟毅然让幽虚长老将她魂灵凝聚成剑心置于掩魄龙渊之中。从此，掩魄龙渊成为有心之神兵，今后只认落存一人为主，而同时此剑也成其之魂魄。

    自此，剑与人再不能分离。

    幽虚长老乃员峤山最年轻之长老，落存渐长，二人朝夕相处。幽虚虽清心寡欲，但也被落存天生空灵气质所吸引，二人相互爱慕。

    幽虚已是半仙之体，如若继续修道，飞升成仙指日可待。落存不想阻碍于他，带着掩魄龙渊毅然离开员峤山。

    然当落存在人界遇到另一男子之时，才明白昔日对幽虚的感情只是孺慕之思。真正坠入感情的她却未想到，这一次的动情，竟引来日后无法挽回之惨痛后果。

    当幽虚寻得落存之时，落存已知男子来自魔界，幽虚相劝于她，然则落存却始终坚定的相信自己所爱之人。殊不知，人界贪婪之辈竟觊觎掩魄龙渊的强大力量，与那魔界男子暗通款曲，甚至因此几乎屠尽璇枢派上下！

    落存知道自己被骗，心魂皆伤，心中浩然之气化为无比怨愤。掩魄龙渊也因此沾染到其主心中魔气。为不想此剑沦为邪物，落存唯有将自己肉体舍弃，释放出全身灵力让掩魄龙渊陷入沉睡。然则自身也受到掩魄龙渊力量的反噬，即使轮回，也将生生世世永坠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幽虚因心爱之人的逝去，也毅然追入轮回，誓言永生永世陪其身边。然最终二人都不知，那魔界男子竟也是有莫大苦衷。看着心爱之人带着对自己深沉的恨意离开，他决意即使等待千年万年，也要再与之相遇，补偿以往所做错事。

    掩魄龙渊虽陷入沉睡，世间依旧有太多人为争夺其而厮杀，贪婪的妄想自身有朝一日可得其强大力量。

    时间如白驹过隙，落存和幽虚的转世或许已经经历很多轮回。然，或是因为落存临死前所许永不愿再见之愿，那魔界男子始终未寻找到刻骨的爱人，但他依然不愿放弃。

    而掩魄龙渊之心一直未被唤醒，后人也只当其为一柄锋利异常，价值连城的上古宝剑，关于它其中所蕴含之巨大的，可以毁天灭地力量的传说，也俨然在时间洗礼沉淀之中，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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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阙、新生

﻿    如果一切的开始与发生都有缘由，那么他朝的果又应该让谁去品尝？

    『要记住我……』

    是谁在说话？很熟悉，但也很悲伤，我紧闭的双眼却怎么都张不开。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会等，等到你再度想起我的那天……不管多少年，即使周遭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我都会等你重新记起……』

    我感到一阵心酸，那是一种从未有过凄楚。这个人是谁？他的声音如最清澈的泉水，我好像又可以看到他那如月华般的双眼，如远黛的眉。好想抱抱他，可我却没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

    『还记得你常念的那首词？莫将愁绪比飞花，花有数、愁无数……愁，无数……』

    唇上感觉被什么覆盖，柔软温润，还带着一种熟悉却独特的淡淡清香。我终于想起来了，他是我所爱，刻了骨，入了魂，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可是此刻的我却即将离开他……我感觉我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他依旧在诉说什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可却做不到，惶恐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无能为力。

    终于，周围归于一片死寂，让我抗拒却又不得不被动承受的死寂……

    时间，似乎停止，也似乎不断的流逝。

    我很不想承认，我开始觉得肚子饿，真的很饿……我有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完全记不清，我只是知道我刚出生没几天而已，所以，没错，我还是一个婴儿。

    我甚至连我娘长个什么样，是美是丑，是年轻是年老都不晓得。唉，做一个婴儿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极少有了吧。我现在在哪里？嗯，在一处山坳里，为什么在这里？因为我被丢了！……反正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荒山僻壤的地方。

    我已经哭了很久了，我不想那么没用，但我没得选择，因为我现在除了哭什么话都不会说，可就算我已经饿的奄奄一息，哭的气若游丝，却依旧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就在我以为我才刚到这个世界就又要与之告别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灵动的、可爱的眼睛。一个小男孩探着脑袋看着我，那小模样很是招人喜欢，不过虽然秀色可餐，这可爱的小模样又不能化作可以让我饱腹的食物，我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点点呜咽的声音。

    “你饿了是吗？”奶声奶气的声音，真讨喜。这小孩也就四五岁吧？不过就算他再小也比我大，我此刻可只能依靠他了。

    “你等等哟。”小男孩转身跑走了，唔，跑的很快……

    “来，这里有点水，爹爹一直不让我下山，我是偷跑出来玩的，身上没带其他吃的。不然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山上只有我和爹爹两个人住，多一个宝宝一定会更开心！”那个小男孩很努力的抱起我，我虽然喝了点水，却依旧没什么体力，不然我一定会哭几声提醒他，他也还是一个小鬼头呢，自己走稳就不错了，还想抱着我一起？

    事实证明我是没错的，他摇摇晃晃的抱起我，还没走两步就一个趔趄要栽倒。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我惊诧的感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太舒服，我的鼻尖还闻到一种若有似无的淡淡香味，很好闻很清新的香味。

    我努力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要我形容那长相，我形容不出来，我人都还没见过几个呢，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人的脸很好看。那个小男孩被他另外一个臂膀揽住了，等他站稳之后，他放开了他。

    “没摔着吧？我送你回家吧。”

    这个人说话了，声音就如清澈的泉水一般让我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大哥哥认识我家？”

    那个人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我。一瞬间，我觉得眼前好像看到了很多很美的事物，可是那些美丽的事物又完全没有这个人美，我不会笑，不然我一定会不自觉的微笑出来。

    嗯，我是一个婴儿，在这里有必要要重申一次，我是一个婴儿，虽然我有思想，但是我的思想很单纯。我此时绝对没有任何不纯洁的想法，我纯粹只是欣赏这个人，欣赏这个……这个……这个美的不像人的男人……

    他一直看着我，只不过那眼中的神色我却不懂。

    他的怀抱让我留恋。我后来长大了就一直在想，我一定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学坏的，我之所以那么喜欢窝在别人怀里一定就是当时这个人让我养成的怪癖！

    他看了我许久，直到我开始觉得困……后来听人说，婴儿睡得都很多。所以我后来一直说服自己，我绝对不是因为贪恋这个人的怀抱才睡着的！

    那是我出生后第一次睡的那么甜。我一直都能闻到那个人身上的香气。这味道让我莫名的安心，许多年之后那个人跟我说，当时我嘴巴微张，他还看到了我嘴里的口水泡，让我丢脸的直想钻地洞！

    “这个孩子我才不要！”一把略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睁开眼，也许是因为我太累的关系。

    “这孩子不是寻常人，她很重要，就当我拜托你。”抱着我的人和另一个人在对话。

    莫名的我非常期待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坚决不要留下我，这样我说不定就可以跟抱着我的那个男人回去了吧……嘿嘿……

    “既然重要就自己带走。”

    对呀对呀……带我走吧……咳咳，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纯粹只是将这个第一个把我抱得那么舒服的人当爹，绝对没有其它！

    “你知道我没办法带她回去……”抱我的人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诶诶，这是为什么呀？

    “我不是不愿留下她，只不过我的身体就快腐朽，没能力再照顾一个孩子。”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不会再让她在我面前消失。我虽不能带她回去，但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她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为什么？难道……难道……难道他真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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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阙、名字

﻿    “行了行了，看到她居然出现在我的山坳里，勉强算得上是与我有缘，你别再用你那眼睛看着我，我不自在！”沙哑声音的主人终是留下了我，我的内心有些失望。

    即将离开那个男人怀抱的一瞬间，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落存了，还记得吧？你的名字……”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看不清楚，可却深刻的知道那些画面都是与我有关，一阵奇怪的心痛，这是我这辈子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所适从，落存，好熟悉的名字，我好像听到有谁在我耳边念着着一句辞『莫将愁绪比飞花，花有数，愁无数』。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知道究竟这首辞是谁念的，又过了很久才知道，原来这首辞是我以前常念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有如此愁闷的时候，就如在那个时候我也没想过我的生命会如一口即将枯竭的井。

    等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走了，我被放在榻上。那个沙哑声音的主人探头来看我，是个略带沧桑的年轻男子。

    “堂儿你过来。”

    那个小男孩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以后就你负责照顾她，要记得给她吃东西，别饿死了。”

    这人的口气好像我是他儿子捡回来的一条流浪猫或者流浪狗一样。我转了转眼珠子。

    “呵，果然不是凡人，这么小鬼心眼就那么多。”那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这人难道可以看出我在想什么？

    “好啊小落存，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我叫初云堂。”

    初云堂……我看着眼前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这个小男孩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不过我也有名字了，我叫落存！

    关于这个名字我直觉上认为应该有什么意义，可想不起来也无从了解，那个男人在给我名字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这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吧？』

    我应该记得吗？我到底应该记得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婴儿，我只想快乐的长大，尽管我是一个孤儿，但我也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孤儿。

    山中的日子是平静的，我只记得每当我饿的时候，云堂就会喂给我很香的米糊，当我，咳，那个尿了拉了的时候，这个小小人儿也会认真的为我换干净的尿布。不过这情形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个沧桑男人好像非常心安理得看着自己才四岁的儿子忙忙碌碌完全不帮忙，平时的日常生活中他也是翘着二郎腿看着小儿子跑来跑去整理屋子。一开始那人还会做做饭砍砍柴什么的，但是后来就连这些体力活都全部丢给云堂了。

    在我来到这里的一年之后，我终于明白了那个人奇怪的原因。他原来已经病入膏肓。我当时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没自我介绍过。我有些同情他，他的年纪还很轻就要死了，实在是让人有些惋惜。

    这一晚我原本睡的很甜，感觉到有脚步声的接近后便睁开眼，之后就看到那怪人一眨不眨盯着我看。

    “你的命也很苦呐……我的儿子以后就拜托你了。我一直没怎么照顾过你，这样东西，就当作是迟来的见面礼……”

    莫名的就觉得这人今晚有些奇怪，但是仔细看去又看不出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东西一沾了我的身，我就感到一阵暖暖的气息。

    “这月华魄和你也有些渊源，可要小心别丢了……你睡吧，我走了……”那人头一次用手爱怜的轻抚我的头，虽然那手有些微凉，但却实实在在的传递着关怀。就在这样的轻抚安慰之下，我又一次合上双眼。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我刚睁眼就看到了正无声哭泣的云堂。我发愣，这个孩子的哭泣让人觉得悲伤，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有了那样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隐忍。

    这是我第一次看云堂哭，后来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过他掉泪。

    “爹爹……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突然想起昨晚他送我东西还说了那么奇怪的话，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想来应该是了，这个人今天没有坐在那张他天天都会坐的藤椅上……

    我还不太会说话，不然我一定要开口安慰他两句。

    “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只有我们了。”他满是眼泪的脸靠了过来，贴在我的脸边。莫名就觉得心中酸楚，为了这个过早就成熟的孩子，也为了他的悲伤。

    可当时的我怎么就没意识到我其实才是那个思想与年龄不符的小孩呢！？我曾经很天真的以为所有的婴儿都是和我一样生来就懂很多的……

    那一天，怪人离开了我和初云堂的生活，那一天，我学会了说话，不是和别人一样先学会喊妈妈爸爸，我说的第一个词居然是——『云』……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和初云堂正式相依为命。我甚至渐渐地忘记了那个抱我来的人，因为他之后一直都没有再来过，人都是善忘的不是吗？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怪人的名字，他叫初寒。他留下了很多书，云堂除了每天打扫屋子照顾我之外，就抱着那些书看，之后当我不再需要人照顾，也开始会走路可以帮忙做一些家事的时候，我就跟他一块儿看。

    云堂教我识字，不过书上面很多东西我还是看不懂，云堂说是剑招，我看他耍的好看，自己也想学，可惜怎样都握不稳剑，不知是不是天生的，我只要接触到剑就会不安。

    山上的时间总是无法准确捕捉，不知不觉中，我和云堂都长大了，他越发俊美如朝阳，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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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阙、溪水的声音

﻿    至于我……

    山上没有镜子，我曾问过云堂原因，他说原来有过不过后来丢了，这样的话骗小孩还行，山上就我们两个人住，从来没有外人来过，镜子怎么会丢？难道还有什么鬼啊妖啊的专偷人家的镜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想让镜子映照出某些东西。

    我看着他的侧脸，英气逼人，俊雅微寒，眼睛如星河般光华闪耀，棱角分明但却并不突兀，和那个怪人初寒一样的俊俏。所以他是肯定不会怕照镜子的，那么唯一的原因只能是我……

    我的想法得以证实，那是很多年前半夜睡不着去溪边散步的时候，我看到水中倒映的一轮明月，还有一张看不太真切的脸，但就是在那样的黑夜里，我依旧借着月光看到了我脸上一块很大的蓝紫色斑印，从我的额头一直延伸到我的左眼。

    在那一天我就知道了，也许就是因为我脸上的这块东西所以我的爹娘才不要我，这样一张脸任谁看了都会害怕的吧，虽然这蓝紫色颜色很美，但放在人的脸上就太吓人了。

    原来，家里没有镜子是因为我……云堂怕我会看了难受所以才将镜子扔掉的吧。他不在乎我脸上的那块东西我知道，因为从小到大他都用那样坦然的眼光看着我。他有时还会和我靠在一起坐在院子外面看星空。这山上的星空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美，美到不真实。

    我数了一下，我一共在山上见过十七次下雪，所以我今年十七。就在刚刚，我在初寒的书房里找到一本书，那是一本关于这个世界的书。说是书房，其实也只是一间破茅草屋。这里是我和云堂最喜欢待的地方，除了吃饭和睡觉，我们几乎将时间都耗在了这里，他看剑谱，而我看闲书。

    那一本书我之前从未见过，不知是从哪个旮旯掉出来的，封面已经烂的看不清了，但是那书好像有魔力一般吸引我的视线。我捏起那本书，翻了翻。

    “上古时期，伏羲女娲本为一体，雌雄存于一身，复又分裂为二，共工撞塌不周山，女娲乃以五色石补天……神农在一株名唤碎玉的药材上寻得寒玉之露，伏羲在员峤山上金泉内发现酴琼之髓，遂神农伏羲二人找到金神蓐收摘取秋天最金黄灿烂的麦梗，从木神句芒处取得九天玄木为燃。最后以女娲炼石补天之术，共同淬炼出一把上古神剑——掩魄龙渊……”我读着书中的几段文字，还没来得及看下面的，手中的书就被一把夺走。

    我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云堂。

    “这本书不要看！这书里的东西都是骗人的！”

    “看看又有什么要紧？”

    “说了不许就不许！”云堂提高了声音蹙起眉。

    我不再说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云堂那么生气的模样，他的脸上闪着寒意。奇异的，我此刻好像看到了他的心。他在害怕和拒绝一些东西。

    云堂看到我脸上的惊诧，脸色缓和下来。他走过来将我拥进怀里，而我的手也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腰。

    “落存，答应我，不要像爹一样离开我……”

    “哦……”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有些微的颤抖，此刻的他脆弱如一根枯草。我只能依循本能的将自己埋进他的胸膛，当时的我不知他在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疑惑。

    我不会离开的，当然不会啦，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对我最好的……

    山上的生活是愉快的，云堂聪明绝顶，他的剑练得越来越好，我却很笨，除了打扫打扫屋子做做饭之外，可以说啥都不会。就连做饭洗碗这些琐事我也时常出错。

    今天又打破了一个碗两个盘子……唉……我坐在后山那棵巨大的松树下对着初寒的墓碑唉声叹气。云堂已经睡了，可我最近晚上却总是很精神。

    “怪人大叔，今天云堂又学会了一套剑法，厉害吧？！我就差了，你之前还说要我照顾云堂，可一直都是他照顾我，对了对了，最近这月华魄不太安分，有时候会发光，晚上当蜡烛来使倒是挺好的。还有啊，今天我在你书房找着一本书，不过云堂不让看。”

    “你总是这样一个人喋喋不休？”

    我被一把人声吓了一跳。转过头，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只看了一眼，我就差点失声惊呼外加吐血身亡。因为这个人居然……居然……居然如此美的令人发指！

    真想骂人！我整天对着云堂已经够自卑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来凑热闹，还让不让人活了？简直就是故意刺激我们这些长得丑的。

    那人一身黑衣，长长的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图腾，广袖宽袍，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眼中有氤氲的雾气，如秋水般朦胧，剑眉入鬓，如青山远黛。此刻正用让人沉醉的笑容看着我。

    “好久不见了落存，你好吗？”

    这人有些熟悉，好像触动了我记忆中某个部分，不过一时没想起来。

    “怎么？才十多年没来看你，你就把我忘了？”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把我抱过来的人嘛。

    “之前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溪汋。汋，也就是溪水的声音。”那人的声音好听到快将人融化。

    “溪汋……”我喃喃的复述了一遍，胸口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闷敲了一记，为什么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初云堂那小鬼近来剑术大进，不过你却好像什么都不会，这样下去可怎么行？这样吧，我教你法术。”

    “法术？”我偏过头，想起在初寒那人的书房里好像也有不少这样的书。

    “那你随便使个我看看。”我翻了翻白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过上来就说要教人法术，怎么看怎么像有阴谋。

    那人微微一笑，在我惊诧的目光中，我看到他的黑袍翻飞，周身散发出绝美的光晕，下一刻，他的手掌中出现一团火。

    我愣了下，随即爆发出一记狂吼狂奔而去。“云堂，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