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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真假皇帝

    大启龙元三年。

    天下四分五裂，百姓民不聊生。

    三年前，李炎屠杀刚登基的李磊，夺皇位抢皇妃，自立为帝。

    自李炎登基以来，封血莲为国教，自此血莲教崛起。

    世间，称其为血莲妖教。

    三年来，血莲教为祸人间，令天下生灵涂炭。

    然，天下万民却不知李炎早已经被血莲教囚禁三年，却还要背负世间骂名。

    夜静。

    启国皇宫。

    “李炎那小子，现在如何……”

    皇帝寝宫，一名黑衣男子推门而入。

    “关在地牢，明天便要他死！”

    床榻之上，一名女子起身，目光阴沉。

    “圣主谋划了多年，明日之事万万不可有半点差池！”

    明日，日月同空，千年一遇。

    “国师放心了，三百童男童女的鲜血再加上李炎的反骨，必定能够夺取全部国运龙气……”

    “嗯。”男子点点头，忽然双耳一动，压着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你先走，我出去看看！”女人掩面转身。

    随后，却是变了一副模样，皇帝着装打扮。

    门外。

    “李炎，你弑兄杀亲，人人得而诛之！”

    大启皇宫，四大武道高手齐聚。

    月色婆娑，清风阵阵。

    高楼之巅，幻仙门当代仙子秦若曦单手挥剑，一跃而下。

    空中，妙影残留，长剑破风而出。

    “狗贼，拿命来！”

    她急转身法，大剑东去，半空中风拂青丝，露出盛世美颜。

    “狗皇帝，你天生反骨，却是没有想到会狠到连自己亲人都杀，今日我等必将替天行道！”

    同一时间，皇宫南墙之上，一个白衣男人踏空而来。

    他白衣似雪，手中一把折扇在掌中舞动。

    只见他折扇掩面，随手一收，露出白皙俊秀的脸庞。

    “玉面先生也来了？还有谁？”

    皇宫大殿门口，一名身着黄袍的男人目光深邃无比，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还有我，老夫醉葫芦也来送你这皇帝小儿一程！”

    那是一个老头，他慢悠悠的从禁兵尸体上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提葫芦酒壶。

    “杀狗贼，夺仙妃！”

    不见其人，却见一把长枪从天而降，深深地插在空地上。

    “冯一笑？”

    黄袍男子长发飘扬，看着站在屋顶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勾，看不出是丝毫惊慌。

    “没错，正是冯某！”

    “都来了，那便一起上吧！”李炎狂笑一声，长发乱舞。

    怒发冲冠！

    “狗贼，你残害忠良，如今还想杀害近千童男童女献祭妖魔，当真不怕天谴吗？”

    “狗贼，你可知罪！”

    “哈哈哈……真是可笑！”李炎大手一挥，仰天长啸，“你们是来给朕定罪的吗？”

    “没错，狗贼所犯之罪数不胜数，岂能留你到天明！”秦若曦手持长剑，脚踏屋顶。

    “此等狗贼，当诛！”

    “没有任何人能够审判朕，朕就是天就是地，这天下都是朕的！”李炎豪情万丈，目光幽幽。

    “动手吧！”

    “剑来！”

    秦若曦扬剑，飞身而起。

    “枪起！”

    冯一笑大手一甩，长枪飞来。

    只见他，一身铠甲手握长枪，一跃而下。

    “一纸定江山，去！”玉面先生抛扇而去。

    那扇竟然直接在半空射出几把飞刀，破空而去。

    “好酒好酒！”老头喷出一口浊酒。

    酒滴凌空而去，竟然径直的如同利剑一般横穿向前。

    “雕虫小技！”

    对面，李炎不屑尔尔，丝毫不慌。

    “九龙屠神，斩！”

    月下，风动。

    李炎聚法，双手汇力，而后大手一挥，双掌齐出。

    “砰砰砰……”

    一阵火光四射，爆炸声响起。

    接着，只见四人倒飞出去，竟是连李炎的身边都还未来到，就败下阵来。

    一招定输赢！

    “呃呃……”

    “咳……”秦若曦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漫天灰尘散去，只留下场上龙旗飘扬。

    对面，几人皆是身受重伤。

    “竖子怎会如此厉害？”老头看着酒葫芦碎裂一地，满眼的不可思议。

    “狗贼太强，撤！”

    “想跑？问过朕了吗？”

    李炎狂笑一声，猛然跃身而动。

    大手，五爪，直指秦若曦。

    “你们快跑！”女人躺在地上，竟然连半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秦姑娘！”

    “快跑……”

    秦若曦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已经被李炎单手掐脖提在半空。

    “唉……”

    那三人，早已经连滚带爬飞速逃，只一回眸却是连连叹息。

    幻仙门仙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如今管不了那么多，唯有逃命要紧。

    “面若桃花肤如玉，好一个美人儿，可惜了……”

    李炎嘴角一勾，冷哼一句，随手将女人狠狠地抛砸在地上。

    根本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色！

    转眼，当秦若曦再次苏醒过来时，已经身处另一个地方。

    此地，幽暗，冷得刺骨。

    “地牢？”

    她吃力的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却是只能看见一路上的点点烛光。

    “砰！”

    一道身影再次被抛在地上，秦若曦忍着满身疼痛倔强的狠瞪着对方。

    他，长发飘飘，面俊心毒。

    “贱货，今天又给哥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忽然，阴暗的落角处，发出了一道沙哑的男人声音。

    “谁？”秦若曦爬起身，一退再退。

    “吃饭？明天去地狱吃吧！”

    李炎根本没有再去理会秦若曦，而是径直的向着最里面走去。

    那里，一个肮脏污浊不堪却又满身伤痕累累的男人被九条铁链死死地锁在了墙壁上。

    “怎么，关了我三年，终于想通了……”

    那男人有些无奈，叹息声不绝于耳。

    只因，蓬乱的长发遮住了脸庞，不知是何长相。

    “哼，明日便取你反骨，献祭苍天！”

    李炎忽然伸手一动，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男人面前。

    单手一掐，提着他的脖子就猛压在墙。

    “什么？两个狗皇帝？”

    瘫坐在地上的秦若曦看着面前的一幕，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原来，那被囚禁在此的男人竟然长着和李炎一模一样的脸庞。

    不懂、疑惑，不解！

    更多的是震惊！

    “杀了我吧，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将你千刀万剐的！”

    那男人淡淡一笑，不做任何反抗，似乎已经习惯了！

    “想死？”李炎牙关一咬，不屑的看着对方，冷哼道，“朕会让你轻易去死？”

    “朕？你也配说朕？哈哈哈……”

    那男人如同疯魔一般，放声狂笑，如痴如狂，“苏慕仙，你一个贱货而已，敢说自己为朕？哈哈哈……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你找死！”苏慕仙动了，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苏慕仙？什么？他是苏慕仙……”

    秦若曦懵了，傻傻的呆在那里。

    万般滋味上心头，感觉脑袋嗡嗡的，乱成一片。

    “苏慕仙，不是说被李炎囚禁了吗？为何那男人说他是苏慕仙，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乱，秦若曦凌乱了！

    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李炎，关了你三年了，还是那么嘴硬！”

    “哈哈哈，苏慕仙，你杀我皇兄，又将我囚禁三年，此等血海深仇大恨，总有一日千倍万倍奉还……”

    那满身污秽不堪的男人昂扬着头，挺直了身体，发疯似的破口大骂。

    “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苏慕仙做的？”秦若曦闻言大惊失色，玉手紧抓秀发，她也笑了，苦笑、悲凉大笑，“哈哈，原来一切都是如此搞笑，师门竟然还派我来营救于她，师父我们都错了……”

    那笑，带着无尽自嘲！

    “那又如何？如今我就是皇帝，谁又能知道真相呢？”苏慕仙不屑尔尔，放开了李炎，转身拂袖欲走。

    “好好享受最后一天的时间吧，哼！”

    看着苏慕仙离去，秦若曦拖着沉重的脚链缓缓的向着李炎走去。

    “干什么？”

    就在她刚要伸手去揭开男人的长发看个清楚时，对方却是猛然抬起头来，目露凶光的瞪着她。

    “你真的是李炎？”秦若曦收回手，轻声的询问。

    “李炎？不，我不是李炎，我是李严……”

    忽然间，那男人眼神飘忽不定，发疯发狂的在那里连连摇头。

    “我是李严，来自那个幸福的太平盛世……”

    “想我堂堂超越北清，脚踩211、985的蓝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莫名其妙穿越于此，却是开局就被囚禁三年……”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别人穿越不是万里无一的绝世天才，就是称王称霸，而我呢？史上最憋屈的穿越者了吧……哈哈哈……”

    李炎自嘲的苦笑连连，他猛力的摇晃着身上的铁链，试图挣脱而去，奈何一切都是徒劳。

    “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的家乡，哪怕让我光棍一生，哪怕让我加班不给钱，我也要回去去……”

    他大声狂吼，疯若邪魔！

    “这……这是被关疯掉了吗？”

    秦若曦摇摇头，可怜而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过后，转身退了过去。

    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无力的坐了下来。

    至此，一切又归于平静，除了漆黑还是黑！

    “这里太黑了，他们非法囚禁我，这里没有民典法……狂徒张三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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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觉醒

    次日。

    皇宫中，大殿正厅门口。

    一片广阔的空地，摆设了一方祭坛，布置了一阵高台。

    一男子素手持剑，直指半空。

    “天下风云聚，五行运龙威……破！”

    霎时间，天空炎阳破乌云，光耀大地，一束束阳光汇聚直射五行八卦阵中。

    “良辰已到！”

    他，闭目口念玄决。

    “将李炎押来！”

    祭台之上，摆满了几百个小坛子。

    李炎被推上了高台，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心如死灰。

    “几百个小孩？”他睁开双目，看见的是一副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小坛子里面，竟然都装着一个个儿童。

    看着模样，却不知生死，都是将小脑袋趴在坛口。

    “开坛起法！”

    男子身着红莲道袍，嘴角阴柔一动。

    “妖道，受死！”

    国师回眸，只见半空中一名身着红衣女子，手持赤红长剑破空杀来。

    那剑从天而降，分列九剑，炸裂虚空。

    “何人胆敢扰乱国师法祭，杀！”

    苏慕仙依旧皇帝打扮，出剑挡了过去。

    至此。

    两个女人打得不死不休，战场辗转到了皇宫深处。

    “祭！”

    另一边，国师伸手直插李炎的胸膛。

    “他这是想干嘛？夺我生骨？”李炎惊恐万分，连连皱眉道，“我不是小石，没有至尊骨可以让你挖的啊！”

    “哈哈哈，反骨一出，天翻地覆！”男子疯狂大笑，无比得意。

    对面，李炎失魂落魄，仿佛生死就在眼前。

    “终于，又要死了吗？呵呵……”李炎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什么情况？天象有变？”国师却是忽然变了神色。

    只因，就在这时大风四起。

    天色渐暗，浓雾缭绕，三月天里起云雾，在这盛安城甚是少见。

    随即，漫天乌云压空。

    接着，日月当空，漫天变成漆黑一片，只能看见天空中一轮红月慢慢的向着太阳飘去。

    日月当空，红月妖艳！

    异象，人们一时不知所看是否真假！

    接着，惊雷四起，如同天罚炸地，声势浩大。

    “啪！”

    一声巨响，天空乍亮，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雷电击在了皇宫中一间殿楼之上。

    殿楼座西朝东，位于皇宫西南深处，殿门悬挂一金扁，书渡“先祖祠”三个大字。

    祖祠楼阁金光围绕，一道金光附声而聚化作一条金龙冲天而起。

    金龙盘天大啸，而后向着祭台而去。

    “龙气？”

    国师大惊，满脸兴奋。

    “哈哈哈……收复龙气，我教当主宰天下！”

    此时，他无比得意，放声狂笑！

    “引，龙气归途……”

    国师手拿一金钵，向着天空抛出。

    “啪！”

    忽然，一道剑光出现，斩碎金钵。

    也就在这时，那道龙气在他头顶徘徊片刻后，直接辗转方向，向着李炎的方向冲去。

    “为什么？啊……咳！”

    一口鲜血喷出，国师恼羞成怒。

    “不好，龙气似乎向着李炎去了……”

    他起身，快速向着高台之上冲去。

    “唰！”

    金光一闪。

    那道龙形金光耀眼而入，全部冲进了李炎的身体里。

    “啊……”

    一声大叫，李炎猛然惊醒，那瞪大的眼睛却是毫无半点清明之色。

    “啊！”

    又是一声惨叫，他不停的摇晃着脑袋，表情十分痛苦，低头抓发间瞳孔如血狰狞。

    “恭喜宿主，反派系统成功激活……”

    “系统正在开启……”

    “检测宿主伤势，治疗提升宿主身体……”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随机获取龙吸大法、天笼地禁神功和满足宿主六个月所需的五个套套……”

    “五个套套？看不起谁啊？”

    李炎猛然睁开眼睛，冷笑狂笑傻笑！

    “我就知道，所有的穿越者都该有金手指才对，我又怎么能缺呢？系统啊，你真让我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多少次想自杀，我都忍了，系统啊，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炎哭了，喜极而泣。

    “反派系统，好好好，我喜欢！”

    他抬手抹干了眼泪，缓缓的动作，大手一直往上，撩开了长发，露出了阴气沉沉的脸庞。

    白，病态的白！

    “从今往后，我要这天下都为之颤抖，我要把所有伤害过我的人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李炎淡淡的扫了台下的国师一眼，如同看个尸体一般。

    他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一勾，露出神秘的笑容，“害我者，死！”

    此时，在他眼中，所有反抗他的人连呼吸都是错的，当诛！

    从此，他要反天反地反空气！

    做一个真正的反派！

    心中有狠，拔刀自然神！

    “我恨这里的所有人，竟然将他这个高材生囚禁三年，痛不欲生！”

    “杀！”

    身上龙光一现，衣服爆裂成灰，一条金龙游在体内，一片血骨晶莹剔透若隐若现。

    “天笼地禁，锢！”

    台上，国师被困在李炎身前。

    “龙吸，聚！”

    “什么？你在吸我的修为？”国师满脸不可置信，天天囚养小鹰没有想到今日却是被鹰给啄了眼。

    “哈哈哈，都得死！”

    “砰！”

    李炎扬手，直接拍碎了对方的脑瓜。

    干净利落！

    “来得正好！”李炎抬头，平静的看着不远处。

    只见苏慕仙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顿时四目相对。

    李炎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苏慕仙感到无尽的瘆人恐慌！

    苏慕仙总感觉，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你……”

    她拧着细眉，紧紧的盯着对方，满脸疑惑。

    “终于来了？哈哈哈……”李炎猛然大笑，嘴角似乎都笑歪了，“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地狱！”

    “叮，检测到敌方深受重伤，可用龙吸大法配合天笼地禁神功吸取对方功力修为，现触发任务，三个选择……”

    “废话，老子当然选择废了她！”李炎发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声，只见他大步一跨，径直的走向女人，“女人，给爷过来！”

    “什么？你怎么敢如此放肆？”苏慕仙恼羞成怒，大声呵斥。

    “不听？当打！”

    李炎说着，伸出大手，聚力一吸，直接让对方动弹不得。

    “你……什么手段？我怎会无法移动？”

    苏慕仙慌了，惊恐不安。

    “天笼地禁，起！”

    “龙吸，收！”

    疑惑，不安，惊恐和害怕集聚一身，此时的苏慕仙心情无比复杂，万般滋味在心中，焦急不安。

    奈何却是不能移动半步，仿佛自己被一道巨大的吸力粘住。

    这还不算完，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正在向着李炎的方向被吸过去。

    “呵呵……逃不了吧！”李炎冷冷一笑，大手直接盖在了女人的头上。

    “啊！你……”苏慕仙惨叫连连，“你竟然在吸取我的功法修为？”

    不可思议，却是事实！

    “哈哈，你也知道怕了？贱货……”

    天笼地禁和龙吸大法果然是个好东西。

    妙，妙不可言！

    “不杀你，老子誓不为人！”

    李炎狂发乱舞，无限嚣张。

    三年来，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报仇雪恨！

    “你不要杀我，我有你皇兄的消息……”

    苏慕仙有气无力，此刻她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真的想要杀她！

    “什么？他还没死？”

    “没错，我加入了一个组织，是他们抓走他们的……”

    “哼，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李炎暴怒冷哼一声，“不过暂且留你一命，朕会慢慢的折磨你的，哈哈哈……”

    “砰！”

    他大手一甩，怒发冲冠的将女人抛甩出去。

    然后，径直的走了过去，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脸上。

    “咳咳……你……”

    此时，苏慕仙面色苍白无力，想说什么却是根本没有半点力气。

    “吸你七成功力，当作利息！以后再好好折磨你，哈哈……”

    李炎满意的一笑，大手一吸又是将女人抛甩在肩头，就这样扛着她走了。

    那脚步，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真重，这女人莫非是肥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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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反派系统

    寝宫。

    李炎停住了脚步，有些慌张的询问，“系统，你刚刚说选择三可以回到哪里来着？”

    “这个……宿主已做选择无法再更改！”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就想问问刚刚说的是可以回到哪里？说！”李炎急切的问。

    “回到最初的地方……”

    “什么？我……我这是浪费了一个可以回去的机会？”李炎直接愣在原地。

    “没错，还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我……”李炎闻言只觉气血翻涌。

    悔不当初啊，为什么不将系统的话听完。

    “啊！”李炎怒气冲天，转身目光死死地瞪着苏慕仙，“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啪啪啪！”

    李炎对着女人的屁股就是连连的几个巴掌。

    “呃呃……”

    昏迷中的苏慕仙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嘴中发出几声非常惨兮兮的叫声。

    “敌军围城，触发任务，击退敌军可获得1000点反派值……”

    李炎闻言，方才停住了对女人的殴打。

    系统，间接的也算是救了女人一命。

    “系统，我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不是可以抽奖吗？”

    “可以，现在抽吗？”

    “抽！”

    “系统正在启动抽奖程序，叮……恭喜宿主抽中后羿弓。”

    “什么玩意？”李炎满脸疑惑。

    忽然，就在这时，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弯弓，金黄色的那种。

    “后羿弓？就是开大射鸟的那东西？”

    系统并未回答，而是提醒道：“检测到敌军正在攻城，宿主时间紧迫，请立即完成任务……”

    “听到了，老子这就去行不！”李炎无比厌烦的吐槽一句，转首对着床上的女人说道，“回来再收拾你！”

    本乃正午，此刻漫天却如同黑夜。

    乌云密布，红月当空，说不出的诡异。

    李炎双脚踏地，凌空一跃，向着城门飞去。

    “什么人？”

    祭台边，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死去的国师，心中疑惑不解。

    忽然她抬头，惊讶得看着从她头顶飞过去的身影。

    “高手？不好，他去的方向是正东城门方向……”

    城外，火光四起。

    敌军已经开始攻城，眼看着皇城就要沦陷。

    “系统，我虽然吸取了苏慕仙的部分功力，但是对抗千军万马怕是抵挡不住啊？”

    李炎站在高楼之巅，看着那黑压压的敌军，心中担心不已。

    “系统提示，宿主可先预支二万反派值提升龙吸大法和天笼地禁神功，再配合后羿弓，绝对可以战胜敌军！”

    “如何做？”

    “先借后还！”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高利贷啊？”李炎凝眉，忧心忡忡。

    “不收任何利息，只要宿主将来获取反派值抵消即可！”

    “透支使用额度？没有想到曾经在那个世界网贷都被他撸完了，如今来到这里还是无法逃脱不了借的悲剧……”

    系统：“宿主，来几万的？”

    “二万吧。”李炎最终只好妥协。

    系统啧啧的笑：“签字画押，本系统概不允许毁约！”

    “无良商家的丑恶嘴脸，哼！”

    “恭喜宿主获得二万点反派值临时额度，宿主都要用在提升两大功法之上吗？”

    “是的，给我升！”李炎一咬牙，说干就干！

    “系统正在兑换，启动……”

    “恭喜宿主龙吸大法提升至九层，宿主一共花费一万点反派值……”

    “恭喜宿主花费一万点反派值将天笼地禁神功提升至九层！”

    系统：“郑重提醒宿主，本次临时提升只有一个时辰……”

    “我……”李炎一口老血翻涌，最终还是咬牙咽下，“罢了，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顿时，只感觉全身充满无限气力，精神满满。

    “来吧，战！”

    狂风呼啸，李炎踏风而去。

    乱战中的人们只感觉一阵大风刮来，一时之间竟迷住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无比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身影身着血迹斑斑的衣袍，残破的衣角在风中舞动。

    “陛下！”

    “是皇上来了！”

    “吾皇万岁！”

    那满城的将士跪地欢呼，那墙头的士兵士气大振。

    “小皇帝，你终于敢出现了？”

    城外，人群中，李承泽邪魅一笑。

    “李炎小儿，出来受死！”

    “废话真多！”李炎淡淡一语，眼眸随意的瞥了对方一眼。

    忽然，他纵身一跃而下，万军丛中闪身而过，目标直指李承泽。

    “杀，这皇帝小儿来得正好！”

    “斩了李炎，封侯拜相！”李承泽冷冷一笑。

    “天笼地禁，囚！”

    那刀光剑影中，万戈相向。

    喊杀声惊天动地，硝烟弥漫。

    “哼，龙吸，来！”李炎稳如老狗，不屑尔尔。

    “什么情况，我竟然无法动弹？”

    此时，多少人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为何我的功力正在一点点消散？”

    此刻，不知多少人害怕的如同死神临身。

    “什么邪功？”

    “龙吸，果然妙！”李炎冷冷一笑，喃喃自语道，“若是再加个水字岂不更好……”

    敌军中，几大武道高手愣在原地，想要反抗，奈何身体却是无法动弹半点。

    只感觉，整个战场上都被一个无形的囚笼笼罩。

    而且，他们所有人的功力都在快速的从身体里消失。

    惊恐不安，被人掌握生死的感觉令人感到窒息。

    “不好，狗皇帝正在吸取我们所有人的功力！”

    多么震撼的场面，万军丛中，李炎静静的站在中央。

    舒张双手，陶醉其中。

    “龙吸九层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李炎放声狂笑，得意的样子那是嚣张至极，只听他语不惊人死不休，“方圆几里，都在我的天笼地禁里面，都去死吧！”

    “啊！”

    “我感觉全身无力……”

    “不好，我功力全废……”

    “为何会这样，他……他用了什么邪法？”

    闻所未闻，千军万马竟然在顷刻之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得想个办法，护送王爷逃出去……”

    “都是徒劳的，一用功力身体就根本动不了！”

    “快，快自废修为，那样兴许还有一点逃命的机会！”文年对着自己的丹田猛然就是一掌，顾不得伤势多重，对自己无比狠毒。

    “果然，我……我可以动了！”

    他拖着无力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着李承泽爬去。

    文年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高呼，“王爷，快自废修为，快！”

    “啪啪啪！”

    让人无比惊奇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战场中一个个武道高手正在对着自己下了最大的毒手，自废修为。

    “为什么会这样？”

    在那无人关注的角落，一名身着红色衣服的女子站在屋顶，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双眼。

    “李炎，这是修炼了何等邪功？”

    “嗯？”

    就在这时，李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眸往红衣女子那个方向一望。

    幸好，那女子躲得及时，并未被其发现。

    大致，是二者距离颇远。

    “我得想个办法逃出去，赶紧回师门告知此事！”

    视线再回到战场上，此时那些小兵早已经倒成一片。

    那几名自废修为的武道高手连滚带爬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来时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么狼狈。

    “想走？死！”

    李炎迎着狂风，眯着双手，平静的拿出后羿弓，向着那几人就射了出去。

    顿时，一道金光闪耀，人们只看漫天尘烟弥漫。

    “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几名武道高手统统倒地而亡。

    这是一个修罗地狱，至死他们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后羿弓射出的箭从天而降，划破长空。

    飞速的在他们身边穿插，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几人就这样没有了声息。

    “吾皇威武！威武！”

    城墙上，所有士兵看着这一幕，激动万分。

    哪怕惊涛骇浪，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胜了！

    这一战，李炎名动天下。

    邪功被吹得飞上了九天！

    暴君之名，人人闻风丧胆！

    “收！”李炎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他只感觉全身精力旺盛，气血翻涌沸腾。

    修为，已到了饱满之境，突破在即。

    “众将听令，出城斩杀想要逃跑之人！”

    号令一出，李炎不带半点留恋，拂袖扬长而去。

    此时，得找个安静得地方消化吸取到的功力才行。

    “幸好，狗皇帝没有发现我！”

    躲在暗处的红衣女子无比侥幸的拍了拍胸脯，顾不得惊讶，转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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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苏慕仙

    风萧萧，夜漫漫，无心睡眠。

    启国，如今天下大乱。

    北有萧辽虎视眈眈，西境叛军四起，听说已经丢失二十一座城池。

    而，江南几地连年水患，灾民遍地，饿死了不知多少人。

    更别说，税收了。

    头疼！

    面对如今此等局面，却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山河破碎，叛军四起，天灾人祸。

    “唉，教科书里面也没有如何当好皇帝这一课啊？难道我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摇摇头，只好将怒气发在那个该死的女人身上。

    要不是她，大启何至于此。

    这一切，都怪苏慕仙，当打！

    寝宫，如今两个女人已经苏醒。

    二人被铁链锁栓在一起，曾也是试图打断铁链。

    奈何，如今一个修为半废，一个伤势过重，面对一个铁链都是无可奈何。

    要是以前，再来几百条，都不够她俩看的。

    “苏慕仙，没有想到一切的作俑者会是你？”

    秦若曦无比愤恨，没有想到所有人都被这个女人戏耍了。

    “怎么？想报仇？我岂会怕你不成……”

    “哼，别嘴硬了，修为半废，你还如何嚣张？”

    “虽说修为被那狗东西废了一点，但是收拾你错错有余！”苏慕仙扬手，对着秦若曦就是一掌。

    “找死！”

    秦若曦也是毫不示弱，接连出掌，对抗对方。

    脚被锁在一起，两个女人却是打得难分难解。

    “砰！”

    双掌齐震，二人被那力量震得分向而倒。

    “咳……”苏慕仙口吐鲜血，嘴上却是依旧不饶人，“不过尔尔！”

    “哈哈……”秦若曦也是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渍，眼神十分不屑的说道，“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目相对，冰冷如霜。

    “哟呵，这就打起来了？”

    就在这时，李炎推门而入。

    “哼！”

    二女，冷哼一声，皆是转过身去，不愿多看对方半眼。

    “仙子，听说你们幻仙门派了十大高手前去协助叛军？”李炎面色平静，不带任何表情。

    “是又如何？”秦若曦倔强的撇过头来，死死地盯着对方。

    “哼，让他们折腾，朕不屠了你幻仙门这皇帝不做也罢！”

    “哈哈哈，就该屠了幻仙门，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旁边，苏慕仙发出阵阵冷冷的讽笑。

    “笑？你有什么资格在笑？”李炎转身，冲到了对方的面前，伸出大手，一把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五指一用力，顺手就撕下了她的面具。

    顿时，露出了一张妖艳精致的花容月貌。

    想不通，为何如此美人儿，心肠却是如此歹毒。

    “易容术？还是变身术？”

    秦若曦见状，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苏慕仙，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你才是那个大反派呢？”

    李炎冷眉利目，死死地盯着苏慕仙。

    “什么？”苏慕仙随口一问。

    “杀皇帝，然后嫁祸于我？果真歹毒，果真好手段！”

    李炎冷冷开口，似在讽刺于她，又像是在自嘲。

    往事如鲠在喉，曾经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

    当年，李炎刚穿越到这里，却是被陷害背上了为了一个女人而屠杀亲人，抢皇位夺女人的骂名！

    谁又会想到，这一切的阴谋会是苏慕仙这个女人在背后布局。

    “一般而已，怪就怪在你自己无能罢了！”

    此时此刻，苏慕仙却是依旧还是那般得意模样。

    “我无能？哈哈哈……”李炎笑了，站在那儿放声狂笑。

    “日月当空，妖孽祸世，都说朕天生反骨，我怕反的人是你吧？”

    此刻，李炎都有些佩服这个女人，步步为营，精心谋划。

    “你都知道了？”苏慕仙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搬运国运龙气，你想当女帝？”李炎不傻，前后一想便知事情缘由。

    “倒是小瞧于你了！”苏慕仙扫了李炎一眼，而后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那轮血红色的明月。

    “日月当空，即为曌！搞出那么大的阵仗，不就是让血月遮日吗？”

    “血月一出，妖孽横行，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旁边，秦若曦满脸惊恐的看着苏慕仙。

    “是又如何？”苏慕仙回头，冷冷的嘲笑道，“如今大势已定，我虽没有入主龙气，可是这天下乱局将始，我教定能主宰天下……”

    “好一个蛇蝎心肠，厉害！”李炎蹲下身子，捏着她的脸庞，嘴角一勾，悠悠说道，“你教主子没有告诉过你，做事莫言得意忘形吗？”

    “呸！”

    苏慕仙香液喷了李炎一脸，而后将头扭了过去。

    “又想尝尝龙吸大法的滋味了？”李炎平静的擦抹掉液沫，摸了摸鼻子，又伸手将女人的脑袋扭了过来，“如此有恃无恐，怎的我都快要忘了是谁在跪地求饶了呢？女人啊，真是善变！”

    “本宫故意拖延时间罢了，如今我早已经传递密令给我教圣主，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人头落地……”

    “哦，是吗？原来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李炎不屑尔尔，提起女人就往大床上一砸。

    “我……”秦若曦大声怒骂！

    原来，她也被顺带着一个踉跄狼狈的倒在床上。

    这是躺着也中枪啊，你砸她就砸她，解开铁链啊！

    “你想干嘛？”苏慕仙慌了。

    那男人竟然向着她扑了过来，整个身子重重的压着她。

    “干！”

    李炎嘴角一撇，伸手就去撕扯女人的衣服。

    “不要，你会后悔的！”

    苏慕仙用力挣扎。

    “现在知道怕了？叫你惹朕，叫你嚣张……”

    李炎丝毫不管她的叫骂和反抗，只见他粗鲁的在女人的身上上下其手。

    那感觉，妙不可言。

    对方叫得越大声，他就感觉越兴奋。

    刺激！

    “不要，我教圣主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是过几天的事情了，等到他来黄花菜都凉了！呵呵……”李炎嘴角冷冷，微微一动。

    “啪！”

    大大的一个巴掌，落在了女人的翘臀上。

    “居然敢威胁朕？朕会怕？”李炎说着，又将女人再次翻过身子，又是一个巴掌。

    “你不得好死！啊……”

    “老子又不是没死过，再来一次又何妨？”

    “这叫什么事情啊？”

    旁边，秦若曦默默的撇过了羞红的小脸。

    这狗男女，竟然当着她的面办起了污秽之事！

    当她是什么？让她何以面对如此伤风败俗的肮脏。

    此时，秦若曦心乱如麻，却是根本不敢睁眼去看。

    只听，那声音，惊天动地！

    惨叫声，哀嚎遍野！

    现场直播，羞得秦若曦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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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云变幻

    “别碰我！”

    次日，皇帝寝宫。

    秦若曦看着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的苏慕仙，心中带着点点怜悯之心帮其盖上被子，却是被对方直接拒绝。

    “不知好歹，活该！”

    秦若曦低嗔一句，也是扭头睡去，不再管她。

    奈何，却是辗转难眠，昨夜的一幕如同波涛骇浪一般冲击着她的心神。

    李炎的残暴，远胜苏慕仙假扮的皇帝。

    若说苏慕仙罪有应得，但是李炎却是丝毫不弱于她，凶狠残暴。

    “唉，又是一个残暴之人，这天下危已……”

    旁边，苏慕仙泪痕已干，却是呆若无神。

    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那儿，不动半点。

    雪白被看，光滑露出，也不去理会。

    心如死灰，怕就是用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李炎，我要你死！”

    然而，此刻苏慕仙口中的该死之人，却是正悠哉悠哉的去开始他的皇帝工作。

    一夜舒爽，精神饱满。

    三年不见女，母猪赛貂蝉。

    更何况，苏慕仙还是一等一的美女！

    怪就怪苏慕仙这个女人赶在他的怒火爆发期！

    不过，事情做了就不后悔。

    他堂堂一国之君，睡个女人，谁敢有意见！

    “上朝吧！”

    明銮殿，启国举行朝会的大殿。

    李炎稳坐高金色大椅，目光幽幽，不动而威。

    “众卿进殿觐见……”

    旁边，管事太监大声传召。

    等到所有等候在外的官员皆入大厅，那太监又开口吼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李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个老头。

    此人的信息也被他从前身的回忆里找出。

    丁安石，大启内阁主事，身居一品。

    官位仅次于，萧布衣。

    “说！”

    “启禀皇上，萧丞相为国捐躯，当厚葬！”丁安石神色严肃。

    “准！”李炎看都没有看奏折，直接说道，“追封萧丞相为护国公，赐号文正……”

    “皇上……”

    大殿上，有人惊讶。

    “国葬，赐陵皇陵山前……”李炎语不惊人死不休，只听他继续说道，“筑祠，供万民敬仰……”

    没有理会众人，李炎在意什么三礼之说，他开口就是对萧布衣做了最大的赏赐。

    国葬皇陵，闻所未闻。

    不过对于李炎来说，不就是个坟坑而已，难不成先祖有意见？

    若是死去的先祖有意见，他们敢出来指手画脚吗？

    那不是有意见，那是尸变！

    当请九叔镇压！

    “臣叩谢吾皇，吾皇万岁……”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跪倒在地，感动得鼻涕流漓。

    “萧文祥？”李炎看着此人，心中暗暗嘀咕。

    此人，正是萧布衣的儿子，官居盛安府伊。

    “退下吧，还有何事要奏！”

    “陛下，臣有本要奏！”

    “念！”

    “江南几地，水患严重，灾民遍野，朝廷当早日赈灾……”

    “还有谁有本，一并说了！”李炎凝眉深皱。

    “皇上，国西之境，叛军四起，当派兵镇压……”

    “启禀皇上，近日修道之人插手国事，各大门派和各地叛军狼狈为奸，当派人诛杀……”

    “皇上，北境萧辽百万大军聚集，恐对我大启不利！”

    李炎听着这一个个的奏本，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心烦得紧。

    死了一个李承泽，又来了一个个更厉害的！

    “陈锦呢？”

    “臣在！”

    “俘兵安置的如何了？”

    “启禀皇上，叛贼李承泽余部已被臣收编入伍……”

    “好！”李炎满意的一笑，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北境之地，有皇叔在，朕放心！”

    李隆墨，镇北王，是年龄比李炎大不大了多少的三皇叔，战神般存在。

    说是这样说，李炎还是留了个心眼，暗中派人去监视李墨。

    毕竟，有李承泽这个前车之鉴。

    怕就怕，皇族堂亲自己生乱。

    “着户部、工部派人前往江南赈灾，修缮水道……”李炎习惯性的敲打着龙椅，思虑片刻后，继续说道，“另令内阁和兵部商议准备，不日朕将御驾亲征平定叛军！”

    “皇上万万不可……”有大臣惊呼。

    “朕自有处置！”李炎一挥手，压下了群臣的意见。

    旁边的太监立马会意的开口说道，“叩谢圣恩，退朝！”

    “吾皇万岁……”

    这本该是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奈何那轮血月却是依旧出现在天上。

    日月当空，妖月祸世，毫无半点自然规律可言。

    诡异至极！

    李炎却是没有想到，此刻天下风云变化，风雨欲来。

    青云山，有名的道家圣地。

    风景优美，如同仙境。

    “师父，我想下山！”

    道观门前，一男子长发飘然，跪在石阶上面。

    “无尘，我观天象，气运有变，这里有为师送你的一点心意……”

    老道白发飘飘，拂尘一甩入了道观。

    地上，只留下七封婚书。

    身后男子久久未曾起身，眼中通红片片。

    戾气怎消，身背家仇大恨。

    “李炎，我要你死！”

    他起身，捡起七封婚书，独自一人踏步下山，一丁点东西都没有去收拾。

    身后无人，已是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仇恨一无所有……

    西境，云州，文鸣书院。

    一名年轻男子，坐在竹木制作的轮椅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红月。

    久久，他才睁开眼睛。

    “李炎，当年你打断我的双腿，如今我以文入道，怎能不来和你共书恩怨……”

    “文心哥哥，院长请你去一趟。”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女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文心回眸，收住了眼中戾气，温柔的看着少女，轻声问道，“念禅，院长可说是何要事？”

    “不知道哩，听说来了几位将军……”少女摇摇头，有些弱弱的说道，“听说文叔叔他们失败了……”

    江南，大河之岸，苏陵古城。

    良田万亩皆被毁，只留残民叹忧伤。

    古城，内街小巷，穿过了水漫桥头的地方，入眼是座深宅。

    一名男子着素衣，清扫着院里的污水。

    雨后的宅院，一股青瓦泥土的芳香。

    “李炎，三年前，要不是你把我弄得家破人亡，我杨浩然何至于来此入赘为婿……”

    杨浩然放下手中竹扫，慢慢的走到了河边，看着那滚滚的河水，他抬头，眼中戾气阴光万丈。

    “少爷，老奴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雨中出现了一名老头的身影。

    西南之境，十万大山丛中，幻仙门隐在一座高山之巅。

    门前，一男子告别师门，偷偷的走下山去。

    “师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安州，丰阴城。

    十里孤坟话凄凉，白绫已挂万家门。

    死城，城中静得可怕，毫无半点人气。

    忽然，一名红衣女子身骑一匹黑马踏尘而入。

    “啪！”

    一声巨响，高大的城门忽然紧闭。

    红衣女子被挡在城外，面色慌张的看着城门前。

    只见，前方一男一女，黑白双衣打扮，各自手中提着一台白色灯笼。

    他们，静静的挡住了去路。

    “属下参见左右护法！”红衣女子下马，跪在地上。

    “独孤赤锦，你为何回来？”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沙哑。

    “莫不是任务失败了？”白衣女子，声音刺耳悠扬。

    “属下办事不利，不过赤锦有事向少司命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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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妖教降临

    “举杯邀明月，抱妞摸三点……”

    怎奈，是幻想。

    夜。

    寝宫。

    李炎派人弄了一些夜食，独坐窗前，品美酒赏明月。

    月下，佳人，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别装睡了，都起来吃点？”

    背对大床，不曾回眸，淡淡一句。

    然后，自顾自的邀月而饮。

    “怎么？修仙的都不用吃饭？那还真是可怜，悲哀啊！”

    油炸花生，抛洒几粒粗盐，清脆酥香，人间一美味，是曾经的味道。

    再配上一壶老酒，美哉！妙哉！

    “哼！”回答李炎的是某个女人的一阵冷哼。

    “哟呵，这是给谁脸色看了？”李炎起身，径直的向着女人走去，嘴里叫嚣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这是皮痒啊，该打！”

    “啪！”

    李炎说着，对着女人的臀就是几个巴掌。

    “你……”女人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朕赏赐于你的巴掌，有意见？”

    “哼！”苏慕仙气急败坏，扭过了头。

    不愿再多看男人半眼，枕下玉手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饿了就起来吃点，别逞强！”李炎转身，又回到了桌子旁坐下，自我陶醉的一笑，“紧些来，朕特意为你们准备了黄瓜，又大又长的黄瓜，很硬的那种！”

    此物，乃是他派人花费了许久时间方才寻到的美味，可遇不可求。

    左手一口酥脆花生，右口一嘴凉黄瓜，再续饮一浮白，妙不可言的人生美事。

    “皇上，可否能把我们的锁链解除？”

    “嗯？”李炎闻言撇过头，静静的看着说话的秦若曦。

    “我二人被你锁在一起，多有不便……”

    “有何不便？”

    “这……”秦若曦欲言又止。

    “你不知道人有三急吗？”苏慕仙冷冷而语。

    “哦，是吗？”李炎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仙子也会撒尿？”

    “你……”二女对视一眼，而后却是十分默契的看着那个粗俗不堪的男人。

    “也罢，反正你们也逃不了，帮你们解来便是！”

    李炎话刚落，两个女人又再次对视一眼，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淫贼，去死！”苏慕仙手握匕首，猛力一刺。

    “狗皇帝，拿命来！”秦若曦单手聚力，向着李炎袭来。

    “哼，刚帮你们松了铁链就想着杀我？”

    李炎淡定自若，丝毫不慌。

    “砰砰！”

    扬手，一个巴掌就把苏慕仙甩飞出去。

    伸腿，一脚就将秦若曦踢倒在地。

    “若不是看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早灭了！”李炎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别不识好歹，当朕不敢杀你们？”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苏慕仙擦拭嘴角血渍，无比怨恨的看着李炎。

    那眼神，想刀一个人的心情毫不掩饰。

    “无知，尔等已为阶下囚还狂妄什么？”李炎寒光一现，转身对外面命令道，“来人，端一盆清水进来！”

    没过多久，伺候在门外的几名小宫女就端来了一盆清水。

    房中，两个女人对视，心乱如麻，却是不知这狗皇帝又要作甚。

    “过来，给朕洗脚，一人洗一只……”

    “你敢！”

    “狗皇帝，你胆敢如此羞辱于我？”

    “哼，莫非秦仙子功力恢复了？也想尝试一下朕的龙吸大法？”李炎敷手而视，眼神不寒而栗。

    “你……”秦若曦抬头，羞怒不堪。

    “过来！”

    李炎出手，一把就将她吸了过来，随手一压，便将女人跪在身前。

    秦若曦只感觉万千大山压在身上，竟是无法移动半点，只是昂扬着脑袋，咬牙切齿。

    “想死想活？自己选择……”李炎淡淡一句，面无表情。

    “狗皇帝，我幻仙门终有一天必将血洗皇宫！”

    “别说那些废话，幻仙门的罪今日纯当收点利息罢了……”李炎出手，按住了女人的脑袋。

    “我要杀了你！”

    秦若曦怒气冲天，似乎在聚力，突破禁锢反抗。

    “砰！”

    李炎出脚，踢飞了她。

    “留着无用，当杀！”

    “咳咳……”

    秦若曦被李炎单手掐脖，提在半空。

    月下，美人失色，狼狈不堪。

    “秦仙子，今日就由你来伺候朕入寝可好？”

    “哼……”

    秦若曦嘴中发出微弱的冷哼，倔强的撇过了目光。

    “这是被朕弄了点药的美酒，特意为仙子准备的，哈哈……”李炎右手提酒壶，往女人嘴里就是一阵猛灌。

    秦若曦挣扎，却是根本奈何不了于他，

    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砰！”

    李炎随手一抛，便将秦若曦砸在龙床之上，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今夜，我便看看仙子如何抵抗春媚之药？真有点期待哦，呵呵……”

    “你……猪狗不如！”秦若曦狼狈的爬了起来，快速的用功力逼毒。

    “何必做无力的抵抗，此药能让你无比享受的……”

    这是个有趣的夜晚，屋中两个女人少见的结盟，却还是没有反抗过李炎。

    “苏慕仙，要不你过来帮朕洗下龙腿？”

    “狗皇帝，我圣教定当屠杀于你……”

    “无趣，无趣至极！”

    李炎很是扫兴，也便转身继续喝起小酒。

    “啊！”

    就在这时，门外一声惨叫。

    “谁？”

    “有刺客！”

    “杀，斩了这个狗皇帝！”

    皇宫，顿时乱作一片。

    门外，竟然被偷袭者杀害。

    四名黑衣人直接闯了进来，皆是手握大刀，虎视眈眈。

    “哪个门派的报上名来！”李炎不动如山，悠然自得。

    “圣女，我们来救你了！”

    “你们二人前去搭救圣女，狗皇帝留给我们！”

    “不自量力！”李炎淡淡一句。

    此时此刻，他却是还坐在那儿，品饮着小酒。

    “杀！”

    刀光剑影，火光四射。

    二人向着李炎杀来，大刀有光，凶猛无比。

    “找死！”

    李炎抬头，举杯直接抵住了大刀。

    匪夷所思，却是真实一幕。

    “啪啪！”

    出手快速，重重的打在二人身上。

    “逃！”

    黑衣人也是果断，眼看对方太过于厉害，直接选择逃命。

    “想走？”

    李炎起身，追了出去。

    月下，风起。

    三人打得不死不休。

    远处，一座阁楼之上。

    一名老者坐在屋顶青瓦之上，随意的看了这边一眼，而后又闭上，不再理会。

    屋内，苏慕仙被两名黑衣人搀扶着逃了出来。

    “圣女，你没事吧……”两人叮嘱，似乎很是关心。

    却是没有人注意到，一人忽然举刀，向着苏慕仙就砍去。

    另外一人紧紧的束缚住她，二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似乎，苏慕仙就要香消玉损当场。

    “你们要杀我？”

    苏慕仙奋力挣脱而去，滚身在一旁，而后快速一跃而起。

    退在不远处，眼神无比犀利的看着他们。

    “圣主有令，圣女已叛，当诛！”

    “什么？你们……”苏慕仙全身无力，却是没有放弃抵抗。

    扬手在胸前，严阵以待。

    “杀！”

    二人出刀，直接冲着苏慕仙的要害砍去。

    “都怪这狗皇帝废了我的修为，不然就凭你们？”苏慕仙暗暗自语，脑中快速思虑。

    打不过，便跑！

    “砰！”

    一道掌风从天而降，直接炸在大地之上。

    “啊……”

    一声惨叫，地上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好一个圣教，果然够狠！”

    不见其人，只闻声音，便知李炎前来。

    他潇洒落地，似笑非笑的看着呆在原地的苏慕仙。

    “怎么？被自己人追杀的滋味如何？”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这狗皇帝演的好戏？”苏慕仙笑了，无比嘲讽的笑。

    “呃呃……”

    李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女人不傻啊，如此布局居然被她轻易识破。

    早知如此，何必安排自己人伪装，白白浪费了两个手下。

    “怎么？被我说中了？”

    “你诓我？”李炎凝眉。

    “何须诓你？若是我教想要杀我，可是不止派这些小角色出手的……”

    苏慕仙话还未说完，却是脸色变得慌张，苍白片片。

    李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耳朵莫名一动。

    不远处的阁楼屋顶，那名老者也是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目光，紧紧的盯着皇城东方。

    那里，忽然出现了数十道身影。

    看那身法，皆是武道高手。

    “快走，怕是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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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战

    “圣令，诛杀圣女！”

    月影婆娑，皇城门前，一群人影浮现。

    数十人围在一顶轿子旁边，跪拜。

    “谨遵圣令！”

    “杀！”

    轿子中，一道阴狠毒辣的声音传出。

    “敌袭！”

    城中，士兵严阵以待。

    皇宫，陈升立马派人死死守在李炎寝宫门前。

    “看来，你真的已经被抛弃了……”

    “任务失败，他们留不得我！我知道这个邪教的太多秘密，邪教之主一定会将我灭口的……”苏慕仙很聪明，也有自知自明。

    “不是圣教吗？怎么变脸如此之快？”李炎懵了，女人变脸之术果真厉害，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于此，开口问道，“何不合作一番？”

    “如何合作？”苏慕仙并没回头，目光依旧看着城外的方向。

    “我帮你杀了他们，护你周全……”

    “然后呢？”苏慕仙回眸，看不出脸上的任何表情。

    “然后你帮我继续扮演皇上！”

    “有什么阴谋一并说来，我可不认为你会好心到哪里去！”苏慕仙笑笑。

    在她心中，这个男人的歹毒之心远胜他人。

    合作？和对侵犯自己的仇人合作？

    苏慕仙都这个提议，只是笑笑不说话。

    要知道，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手刃此贼！

    “听说过凤凰诀吗？”

    “天后的凤凰诀？”

    “正是！”李炎看着神情有些激动的苏慕仙，悠悠开口说道，“只要你我合作，我可以给你凤凰诀！”

    “如何合作？”

    这次，苏慕仙似乎动摇了。

    凤凰诀，天级功法。

    据说，第一篇便是涅槃经。

    凤凰涅槃，一飞冲天！

    此时，苏慕仙被废修为，此等功法正是她所需要的。

    她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能够修炼凤凰诀，那么她的成就肯定超过曾经。

    修为恢复如初，那是简简单单，兴许入道也是非常有可能。

    如此，怎不让她心动。

    “此次前去平定叛军，朕要你继续伪装于朕！”李炎目视月空，十分平静的说道，“他日我们一起同赴妖月宫，你有仇报仇，我嘛随便看看那个所谓的皇兄……”

    “血莲教并非你想象的简单！”苏慕仙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那轮血红色的月亮。

    “不怕，朕不惧任何人！”李炎豪情万丈，气势大变。

    “凤凰诀拿来，我再考虑考虑。”

    “凤凰诀不在我身上！”

    “那你这不是废话？”苏慕仙恼怒。

    说半天，这是在和他痴人说梦？

    “在祖地，我会帮你取来，必要时我会助你！”

    “拿来再说！”

    “不过，你要交出妖月宫的地址和他们的成员！”

    “好……”最终，苏慕仙选择妥协，不过她还是开口提醒道，“你我合作可以，但是你我之仇永不消，他日！我必将亲手屠杀你！”

    “靠，都合作了还不死不休？”李炎现在想毁约，直接想当场将女人灭口。

    “不就是睡了一夜吗？有必要？”

    “你……找死！”苏慕仙羞愤，几乎暴走。

    “别动，人来了！”李炎直接抓住了对方的玉手。

    话音刚落，远处数十道身影从天而降。

    “圣主有令，圣女听法旨……”

    月色下，血红色的轿子缓缓落下。

    静，诡异至极。

    “真当朕的皇宫是后花园了？是个人都能进来游玩不成？”

    李炎冷哼一声，脚下一蹬，纵身一跃而起。

    屋顶，他静静的站在金黄色的瓦片之上，平静的看着下面。

    夜风轻抚长发，露出俊朗的脸庞，那轮廓完美得很是精致。

    剑眉，利目，气宇轩昂。

    “圣女何在？还不出来？”

    对面，空地上，众人围在轿子前面。

    最前方，一名黑衣男子何在耀眼，人高马大壮如牛。

    “三息过后，再不出现，当诛！”

    那男人语气深寒，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不知是哪位长老来了？”

    苏慕仙还是出现，面色也算平静，她停在了距离不远处，和对方四目交接。

    “圣主有令，苏慕仙办事不力，当自刎谢罪！”

    “哈哈哈……”

    苏慕仙仰天长啸，笑得无比讽刺。

    “这是要赶尽杀绝？”她不退反进，纤纤玉步如莲，对着对方质问道，“我苏慕仙为教中做牛做马，却是落得个自刎谢罪，真是可笑！”

    “苏慕仙，要本座亲自出手吗？”

    轿子中，忽然发出了一道无比威严的声音。

    “原来是左长老尊驾亲临，没有想到教主如此看得起我这个小女子，竟会派你老亲自前来……”

    “无须多言，本尊坦言告诉你，老夫这次前来就是取你性命的！”

    苏慕仙话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好一个血莲神教，说话如此放肆！”

    就在这时，李炎动了，他大步而落，稳稳的站在苏慕仙的身边。

    “阁下想来就是李炎小皇帝了？”轿中之人，再次开口。

    “怎么？有意见？”

    “没啥意见，就是想把你一起杀了而已！”

    轿子忽然动了，一名老者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杀！”

    没有半句废话，老者直接下令。

    “左峰，果然是你这老匹夫！”苏慕仙低嗔怒骂。

    “哼！”左峰冷冷一语，挥手一甩。

    其余人员闻令而出，齐齐的向着李炎二人杀去。

    “你退后，我来！”

    李炎嘴角一勾，挡在了女人的身前。

    “万雨梨花，斩！”高个子男人一把飞针射出。

    “七星连月，列阵！”

    对方，一出手就是大阵战！

    “千星坠，杀！”

    数十人，结阵而出，阵法变化。

    诡异，多变！

    “装模作样，当诛！”

    李炎出手，聚法于身，不屑一顾的看着对方。

    “九龙屠神，灭！”

    这是苏慕仙的帝龙神诀上半部的功法，却被他完美得吸收，并且完善。

    顿时，大地震动。

    如同，九龙腾空，狂啸。

    “炸！”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火光滔天。

    “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对方有那么几人直接被炸飞出去。

    “竖子敢尓！”

    左峰直接出手，身影快如闪电。

    “血狼啸月，祭！”

    此时，他的身影如同一匹饿狼，快速的向着李炎扑去。

    “天笼地禁，锢！”

    李炎微微一笑，在对方临身三米之内出手，直接将对方囚禁在阵法之中。

    “咦？”

    左峰大惊，此身乃化灵境，竟然无法临其身。

    惊讶，骇人听闻！

    静，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杀！”

    其余人，眼看左峰被什么秘法困在原地，立马冲了过来。

    “龙吸，聚！”

    李炎弹指一挥间，五爪齐出，直接按在了左峰的天灵盖上。

    “什么？你在吸取老夫的修为？”

    左峰呆若木鸡，大惊失色。

    “你说呢？”李炎微微一笑，手中力道又紧了几分。

    “啪啪啪！”

    阵法外面，众人如同被一道光墙拦住，万法齐出竟然无法前进半步。

    皆被挡在了李炎三米开外！

    “怪就怪你大意了，死！”

    李炎狂笑，无限嚣张。

    本来，他的境界无法和对方比，但是三米之内无敌。

    只要不是入道之人，李炎的天笼地禁一出，阵法内他便是主宰。

    “化灵七层修为果然玄妙，多谢阁下千里送修为，慢走不送！”李炎看着左峰倒下，转身不紧不慢的向着其他人走去，“尔等皆死！”

    “呜……”

    一阵狼啸，李炎功法一出，如同狼王出世。

    那残影破空，直接轰杀了众人。

    学以己用，被他用得惟妙惟肖。

    “什么？他还没死？”

    在解决掉众人后，李炎回眸却是看见了原本倒在地上左峰猛然起身，快如光影而逃。

    “别追了，这不是左峰本人！”

    苏慕仙走了过去，看着那狼狈逃走的身影，目露凝重之色。

    “我就说一个血莲神教的长老会如此不堪一击？”李炎怒目而视。

    “没错，这只是他的一道残影罢了……”苏慕仙点点头，继续说道，“左峰本尊怕是已经入了道台境，这只是他的试探罢了……”

    “那便先饶了他的狗命，总有一天定斩他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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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神秘老者

    城外，十里山前。

    一道残影从天而降，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轿子中。

    “咳……”

    左峰一口鲜血喷出，他擦拭过后，目露凶光无比怨恨的看着盛安城方向。

    “竖子敢尓，竟伤我分身，当诛！”

    久久，他再次开口。

    “起轿，回血月宫！”

    夜风清凉，吹动了路边的青竹。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就此留下！”

    忽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凭空出现。

    “谁？”

    左峰大慌。

    “早就听闻血莲神教左峰有以血化自我的秘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声音铺天盖地，如同四面楚歌，四面八方皆存在一般。

    左峰此等高手居然也是听不出来人隐在何处。

    高手，远胜于他！

    “到底是谁？”左峰直接炸飞轿子，飞身而起。

    站在青竹枝头，左右环顾，却是根本无法找到对方。

    此时，他是真的怕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血化自我固然神秘，不过听说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使用，真是可惜了……”

    “到底是谁？何方鼠辈在此装神弄鬼？”左峰眉宇深皱，大声呵斥道，“可敢出来一战？”

    “想一战，成全你便是！”

    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是个年迈的男人，声音阴柔中透着几分低沉。

    “斩！”

    那暗中的男人，只说一字，却是法随言动。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剑光从天而来，那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啊……”

    左峰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剑光斩中。

    可想而知，对方速度之快。

    一剑而出，左峰直接尸首分离，无声的落下。

    “差！”

    终于，那个神秘的男人出现，落在了左峰的尸体旁边，对他做出了一个字简评。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宫深处文经阁顶楼的灯光又再次被点燃。

    一名老者弓着背，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慢慢的关上了窗子。

    寝宫。

    门前，无人。

    侍卫也被李炎遣散，如今只剩下他和两个女人。

    “随便找个房间落寝吧……”

    李炎莞尔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慕仙。

    看着对方还站在那儿，他径直的走了过去。

    “难不成还想和朕同床共枕？”

    “哼！”苏慕仙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行了三两步，驻足背对着男人说道，“奉劝你一句，幻仙门的仙子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强来的……”

    “这就不用你管了，或许你想一起？”

    “无耻！”苏慕仙玉步一跨，飞速离去。

    “三人行，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李炎微微一笑，推门而入。

    入眼，只见秦若曦还昏迷在床上。

    美，胜似天仙。

    安静的模样，恬静出尘。

    那玲珑翘鼻，长长的睫毛，若近看那脸净灵如玉。

    多了几分灵秀，添了半分红润，半面桃花白里透红。

    兴许，是迷药的效果。

    “别装睡了，不然朕可真下手啦！”

    李炎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她。

    “你敢？”

    果然，对方都是装的。

    此时，秦若曦猛然睁开了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秦仙子果然厉害，我这迷药居然也无法迷昏你……”

    “哼，我幻仙门自有秘法解毒，怎可轻易让你得逞！”秦若曦起身，手中竟然直接拿了一把长剑。

    “呵呵，有意思，这剑你藏于何处的？”李炎转身，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你既然放了苏慕仙，为何不肯放过我？”

    “如今她也算是朕的女人，要不仙子也考虑考虑？”

    “你……”秦若曦一阵气急。

    “怎么？仙子难道以为若是朕用强，你能逃掉不成？”李炎嘴角一勾，威胁之色不寒而栗。

    “我……”秦若曦欲言又止，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理因，李炎说的是事实。

    “现在，朕就和你谈谈幻仙门的事情！”

    李炎随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此时，那轮红月已经消失。

    如今，已是明月当空，如同玉盘高悬。

    七日已过，一切又仿佛恢复如初。

    “朕有个提议！”李炎背对于她，悠悠开口，“朕要你当朕的棋子，回到叛军中将他们的消息传递于朕！必要时出手杀了文心……”

    “什么？你要我当叛徒！”秦若曦闻言，大惊失色，无比怨恨的说道，“你要我出卖师门和义军，你这是白日做梦，休想！”

    “好一个义军，哼！”李炎猛然转身，目光如冰，阴森至极。

    身动如电，眨眼间就来到了秦若曦的身前。

    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动作之快，毫无征兆。

    “你……你杀了我吧！”秦若曦被压在下面，艰难开口。

    却是心如死灰！

    “真当朕不敢杀你？”

    李炎大声呵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乃幻仙门传人，怎可与你这狗贼狼狈为奸，哼！”

    此时，秦若曦依旧不屈服。

    哪怕，命悬一线也是丝毫不妥协。

    “哼！”李炎冷冷一瞥，将她提在半空中，“龙吸！”

    瞬间，秦若曦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消散，慢慢被李炎吸收。

    “呵呵……”

    此刻，秦若曦却是笑了。

    如同解脱，慢慢闭上了眼睛。

    虽有不甘，但是誓死不从。

    “无知！”

    李炎随手将她扔在了地上，阴狠毒辣的威胁道，“听说你有个妹妹叫做秦念婵？”

    “你想干嘛？”

    “朕已经派人去请她了，姐妹团聚你得感谢我啊！哈哈哈……”李炎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节剑穗，慢悠悠的说道，“认识此物吗？”

    “这是我妹妹的东西，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朕就是派人跟她问个好而已，别多想我，哈哈……”

    “你……”

    “你要清楚，朕既然能够拿到她的贴身东西，那么想杀她也是轻而易举的！”

    看着男人疯狂的笑声，秦若曦慌了，她十分清楚对方如此说是何意思。

    “你说，朕派十几个大汉伺候伺候她，如何呢？”

    “你！狗皇帝，你敢！”秦若曦气急败坏，玉手死死的指着她。

    “哈哈哈……朕有何不敢？”李炎放声大笑，不屑尔尔，“秦若曦，你自己考虑清楚，三息过后朕要听到你的答案！”

    此时此刻，秦若曦惶恐不安，她明白这狗皇帝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

    心乱如麻，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时她只是一个姐姐。

    “我数到三，三！”李炎俯身向前，将大脸凑在女人面前，玩世不恭的说道，“如何？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秦若曦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令人窒息。

    “算了，朕亲自去找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李炎起身，摊摊手，“记住，这是你做得选择……”

    “慢着，容我再想想。”秦若曦最终还是叫住了他。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仙子我看好你哦！”

    李炎走了，留下秦若曦这个可怜的女人傻傻的呆坐在原地。

    从此，世间再无幻仙门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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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后宫风云

    “接着奏乐，接着舞！”

    又是一个夜晚，百灯齐盏，闲来无事勾栏听曲。

    大殿偏厅，李炎品着美酒，赏花赏月赏美人。

    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似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

    秦若曦玉身仙坐，透着珠帘隐隐可以看看她双手抚琴。

    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

    仙音妙曲配着大厅中几名少女的舞姿，宛若仙家盛宴，甚是令人陶醉其中。

    谁又能想到，幻仙门的仙子如今却是在给李炎弹琴抚乐。

    不知，李炎又是搞了什么手段，竟让堂堂仙子妥协。

    “皇上，臣有事禀报！”

    悠悠其乐被打断，李炎满脸写着不高兴。

    “都退下吧！”他一挥手，将舞女遣散，随后冷冷的说道，“周虎，事情都办得如何？”

    “启禀皇上，当年炎王府的旧部已经全部召集而来……”

    “好，办得不错！”李炎邪然而笑，吩咐道，“查一下所有的底细，这三年来是否依旧忠心！”

    炎王旧部，也就是李炎前身的亲信，苏慕仙将他囚禁后，也对当时的炎王亲信展开了屠杀。

    唯有留下几个逃亡在外的侥幸者，如今重新召集他们，只有身世清白依旧可以重用。

    “那三百童男童女还活多少？”

    “不到几十。”周虎抬头，小心翼翼的回复。

    “朕知道了。”李炎凝了宇眉，也是转瞬即逝，只见他又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派人去传授他们功法，朕以后当有他用……”

    夜深，皇宫变得宁静。

    此刻，却是有一人儿比李炎这个皇帝还要忙碌。

    后宫。

    某个妃子的寝院。

    深处，堂堂皇妃香房却是多了一个男人。

    “孙妃娘娘，小子服侍得可还满意？”

    大床上，一名光溜溜的女子白了对方一眼，无比娇羞却又媚惑低嗔。

    “花花，本宫就喜欢你这不含而立的感觉……”

    “这是奴才的荣幸！”男子翻身，又扑了过去，“娘娘，听说李炎那昏君又重入后宫了？”

    “呃呃……”女人似哭又笑，小手紧抓男人的后背，“冤家，轻点……别管他，反正他都三年没来过这里了……”

    “也是，这么漂亮的娘娘他都放任不管，活该便宜了我……”

    “你这小子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不过本宫就喜欢你个贱样……”

    “砰！”

    就在这是，大门被人踢开。

    “雨花花，走！”

    “谁！”雨花花狼狈的从大床上滚了下来，惊恐的看着门口。

    那里，一道身影挡住了月光。

    逆着光，竟一时未能看出来人模样。

    “我在门口等你，你好自为之……”

    那人，说着转身就走，不留半点迟疑。

    “封嬷嬷……”雨花花欲言又止，害怕得连忙闭嘴，改口道，“奴才这就出来！”

    “花花，那人是谁？”床上，女人躲在被子里，小声的询问，“她莫不是知晓了我们的事情，这该如何是好？”

    “娘娘莫慌，那是自己人，奴才去去就来。”

    狭长幽深的院巷放眼不见尽头，两面高高的院墙中间，一条笔直的青石板路宛若夹处逢生般蔓延至皇宫深处。

    颐清宫，坐落于皇宫内院最深处的一片庭院，这里却是一个不小的庭院。

    幽门紧闭，高墙生冷。

    阳光被院墙遮挡，身临此地一股寒意袭来，猛然间不自觉的会打个寒颤。

    “怎么？怕了？”女人，站在门口，背对着雨花花。

    “啊？没有，不知太后找奴才有何事呢？”雨花花紧了紧身衣，连忙追了上去。

    “不该问的别问！”女人目光寒冷，带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深院几转，终到太后寝宫。

    此时，里面正有一名中年女子睡在木桶里面。

    这是在沐浴，却是连夜传召了雨花花这个假太监，不懂。

    “太后，人带了。”

    外面的老嬷止步门口，对着里面恭敬的行礼。

    “让他进来吧，其他所有人都退下吧，没有哀家的召唤任何人不准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道无比慵散疲惫的声音。

    只问其言，便知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兴许，是大战！

    果然，雨花花偷偷一笑，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太后娘娘，奴才这里有云康国的奇花，芳香无比，正适合沐浴而用……”

    “就你嘴甜，那还不快些进来服侍哀家！”

    接着，这里被天道和谐了几分钟。

    一场动人的酣畅淋漓过后，女人起身披上了一件单薄衣袍。

    月下，窗前，女子独坐，细品清茶，暗自回味之前的故事。

    “没用的奴才！”

    转身，鄙视的瞪了一眼。

    “太后娘娘，奴才已经很努力了哩！”

    雨花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走了过来，静静的站在女人身后，为其按摩着香肩。

    “哀家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太后娘娘，李炎那昏君听说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西南平定叛军。”雨花花小心翼翼的回复，大气都不敢出。

    “哦，血莲教的国师当真死了吗？”

    “确实死了，奴才已经见到他的尸首……”雨花花闻言，连忙回应道，“就是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听说国师是被一名红衣女子杀了的！”

    “哀家让你通知云康国杨家，可有结果？”

    “杨家已经派人去寻杨浩然了。”雨花花点点头。

    “好，我那可怜的外甥没有想到会被李炎这竖子追杀，落得个音讯全无……”太后猛然起身，阴狠狠的对着窗外的明月说道，“李炎小儿，屠我皇儿毁我外甥，此仇不共戴天……”

    “我儿乃有大帝之资，本该位居启皇，都是李炎小畜生害的，落雪嫣当年就是处处与我为敌，他的儿子也还毁我磊儿，我要李炎和他娘一样不得好死！”

    “太后娘娘，殿下在天有灵定会助你成功的！”

    “过来，哀家同你说点事情……”

    雨花花将耳朵凑了过去，越听越是心惊。

    “什么？太后娘娘要我诬陷林妃娘娘？”雨花花惊了，面露惧色，赶忙说道，“那样，奴才岂不是也要被发现？”

    “你个蠢货，当年你是如何没有净身入宫，你就不会再找一个男人进来？”

    “这……”雨花花面露为难。

    “林瓶儿留不得……”

    此时，冷宫。

    月光慢慢穿过窗棱，投射在冷清的屋里。

    一个素衣的女子，独坐桌旁，桌上仅仅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灯，她看着游移的光线，轻轻的皱了下眉。

    那名女子竟然试图伸出双手在烛灯取暖。

    兴许，这里的什么都是冷的。

    又或许，此刻她的心更冷吧。

    久久，女子对着烛灯吹了一口气。

    灯灭了，袅袅的烟缓缓上升，宛如不死的魂，望着熄灭的烛灯出了一会神。

    她起身走到窗前，夜里的气温在她眼里是那么寒沁入骨……

    不由瑟缩了一下，抬头望明月，往事如烟。

    却是如同明月，总是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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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古怪师徒

    柳叶低垂，轻舟寒江渡，荡起层层微波。

    少年坐钓江鱼晚，迎风遍身寒。

    锋芒利刃出，阴光渗黄昏。

    落日船头少年郎，约莫十四五，风华正茂龄。

    本该顽皮骨，怎奈脸深沉。

    “师父切莫怪我……”

    只见少年郎手握短刀，大步向着船棚轻轻走去。

    棚里间，一席竹椅横躺，上面乘了一男子酣睡。

    男子白袍负席而垂，三千青丝仰落，手中一提葫芦酒壶不离身，看似醉罢入梦魇。

    少年郎双手紧握短刀，一拔寒光顿现。

    猛然一刺，可谓手起刀落，痴想屠杀此人。

    怎奈，男子一甩酒壶，短刀插于葫芦之上，浊酒洒落开来，香飘四方。

    “迷毒入我酒，欲夺吾师命，想法不错……”

    男子双目紧闭，轻哼几语便不作声，夺过酒壶顺着酒流灌入口中。

    “好酒，怎可浪费……”

    大饮一番，酒皆入肚，方才起身坐起。

    慵懒了几分睡意，轻揉几许眼皮，将那短刀从葫芦上面拔出，将其毫不在意地扔在少年郎的身前。

    “本事低微，欲杀为师，仍需努力啊！”男子轻轻一语，说得随意。

    却是不知，此话已言多少余次。

    “师父，可待他日我便屠某！”

    殊不知曾败几番，却道永无休止，直至亲屠其师。

    少年郎捡起短刀，眼中精光浮现，倔强的昂扬着脑袋。

    “哈哈，为师静候便是……”男子一甩长袍，拎起少年郎便抛出船外。

    “砰！”

    那清江水寒，波涛汹涌，少年郎从水中冒头，争渡波涛。

    “输了便是输了，责罚又怎会能缺！”男子说着掏出一根长绳套扯住少年郎的脖颈，并将绳索另一头系于船梁之上。

    黄昏夕阳落，柔光泼寒江。

    江水波影叠生，倒映七尺男躯。

    男子迎风踏船头，抱剑视前方。

    身下激流渡，水中拖一人，少年郎脖颈被绳结，气息难平稳，只好赛清波，争渡！

    “看来速度颇慢了些，呵呵……”男子似笑非笑，三步踏船板，音震天地间。

    船身顿时行得飞快，如光似剑，在水中快速游离。

    江中鱼群争相飞，惊起大鱼跃，万千江鱼空中舞，遍江只见鱼儿游。

    少年郎满脸憋红，苦不堪言，却是无能为力，只好忍气吞声。

    在那水中与鱼赛，同游满清江。

    “我陈尘立誓，他日定将斩了这恶人……”

    转眼便是入夜时分，天微凉，夜颇静。

    轻舟停泊于岸，身后月下寒江清波微凌，甚是好看。

    男子怀抱长剑，随意踏步上岸，并不理会水中的少年。

    少年从水中慢慢游爬到岸，拖着寒冷颤抖不停的身子跟了上去。

    抬头看去，原来这里只是一方小小码头，岸上只有一处光亮，地处偏安一隅，并未多有人家。

    寻着灯光走去，那儿是一方三两小屋，是为竹木搭建。

    沿着几道磨得光滑的青石阶上去，便可到山脚下的那方小屋。

    “师父怎就不进去？”少年郎冷的甚慌，见此人家借屋取暖便是，也不多问临身过去敲门，“敢问有人在吗？小子不幸落水湿衣，想要进来借火暖暖身子，多有叨扰了……”

    “进来吧！”

    开门的是一名年迈的老翁，观他身缠恶疾，体瘦如柴行动不便，弓腰夹背慢慢挪动着身子。

    “多谢老人家。”少年郎紧了紧湿透滴水的衣襟，慌忙跑去灶台边烤火，“老人家一人居此吗？”

    “还有一妪妻，她染了些风寒躺在里屋呢。”老翁艰难的挪动着身子，缓慢的走到桌边倒茶，置满两杯，“小伙儿，叫你同来之人进屋喝茶歇息呗。”

    “呵呵，老人家莫管他，他是个怪人……”少年郎扭转了几下衣角，起身接过茶杯，“好茶莫便宜了他，我替他喝了便是……”

    一饮过后，少年郎大为称赞此乃好茶是也。

    “砰！”

    一声巨响，少年郎应声而倒，昏迷在地。

    “好了没，我都快等不及了！”一名老妪从里屋探出头来，尖嘴猴腮面容奇丑无比。

    “莫慌，外面还有一人，我去拿下他再说！”老翁眼冒寒光，阴邪巨盛。

    窗外，月光婆娑迷离。

    男子背对小屋，抱剑望长空，无尽夜色收入眼底。

    青丝浮落，白衣飘扬，他转身走了进来。

    微微一笑，看了倒在地上的少年郎一眼，说道：“老人家，锅中煮的可是人肉？”

    “公子说笑了？”老翁变得慈眉善目，佯笑道，“锅中煮了些野菜汤水而已，公子想要尝尝吗？”

    “人肉汤骨便罢了，是人是妖你我自明？”白衣男子轻蔑一笑，继续口饮浊酒，“我这徒儿是被老人家弄晕的吧？”

    “这小伙儿怕是湿气攻心，寒晕过去吧。”老翁瞄了少年郎一眼，继续说道，“可莫不能怪我这老头，我只不过是山野小民担不起此等罪责……”

    “哦，是吗？”白衣男子一饮作罢，长剑直指老翁，呵斥一番，“小小山妖胆敢逾越界限染指人间，说吧这些年迫害多少人命！”

    “公子，切莫乱说……”

    “同他说些什么，宰了他便是！”

    不等老翁继续说来，只见从里屋冲出一名老妇，举着斧头便要喊打喊杀。

    “哦，原来是黑白双猫，狼狈为奸！”

    果然，男子话音刚落，就见老翁夫妇二人化身为妖。

    人脸猫身，面颊丑恶，张舞着利爪凶牙。

    猫吐浊气，其味腥臭，有毒。

    双猫跳跃，扑杀过去。

    猫爪临近半步，却是阻挡在空，根本未能触碰到白衣男子。

    仿佛男子身前有盾光笼罩，其光看不见摸不着，护持尊身。

    “小小野猫而已，怎敢放肆！”

    白衣男子一脚踢出，化成两影分别踢打在双猫身上。

    “啊啊！”

    两声惨叫过后，双猫倒飞出去。

    双猫起身，同跃而起，缠于梁上，对视一眼，齐杀扑去。

    “找死！”

    白衣男子拔剑，寒光一闪，双猫分四节，命丧当场。

    口含一浊酒，喷撒少年身。

    少年郎慢慢苏醒，舔了舔脸上的酒渍，吞咽半口辣得直起身子。

    “这是酒？你为何喷撒我脸？”少年郎一脸懵神，大为不解。

    “把那两具残猫扔出去，为师要歇息了。”白衣男子答非所问，懒得去理其他。

    “这猫从何而来，你为何将其屠杀？”少年郎走了过去，蹲着身子看了几眼，转头问，“那老人家呢？怎么不见他？”

    “那不便是！”男子指了指两个黑白双猫。

    “胡说八道，老人家怎会是猫？”

    “不信？”

    “不信！”

    “打开锅里便知晓！”白衣男子负剑坐下，将目光看向窗外。

    “什么东西啊？莫名其妙……”少年郎起身走过去揭开锅盖，顿时惊叫而起，“啊，这是人骨？”

    “你说呢？”

    “呕……”

    少年郎紧捂口鼻，连连倒退，锅中竟然煮着几头骷髅，散发着阵阵腥臭。

    “那老人家莫非是妖？”少年郎似在问更是在自答，此刻的他脸色吓得苍白失色。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暗幸不已。

    自己居然，险些命丧猫妖之手。

    “如果觉得臭味难闻，就把锅盖盖好，再把两只小猫扔出去，为师真的要歇息了……”

    “我……”少年郎欲言又止，却是只能听命是从。

    深夜三更天，夜静无声。

    唯有三三两两虫吟鸟鸣之声，若再细听也就江中时不时会传出几条小鱼跳出落水的声响。

    一间小屋内，少年郎久久未能入睡，一想到旁边屋中的锅里煮着几头人骨他便惊恐不已。

    “师父睡了吗？”少年郎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其师是否醒着，依然不管于他继续问道，“师父你说这世间为何有妖？”

    “旦逢乱世，必有妖孽。”

    原来，白衣男子也还未睡。

    少年郎懵懵懂懂，追问：“大启国如今国泰民安，何来乱世之说？”

    “呵呵，好一个国泰民安！”白衣男子冷哼几声，嘲讽阵阵，停顿一番方才继续说道，“过几日为师便带你去看看，你口中所谓的国泰民安……”

    “也好，徒儿正想去见识下娘亲说过的大启盛世！”少年郎憧憬着，久久又再开口问，“师父，徒儿心有一惑困扰多年，师父可否解惑？”

    “说。”

    “师父，话说你为何收留于我，且授修为？”少年郎起身坐起，静静的看着躺在悬梁之上的白衣男子，“师父难道忘了你我深仇似海，不死不休吗？”

    “为师已然说过多次，只要他日你修为胜我，为师项上人头你取便是……”

    此等话题，本该沉重，怎奈二人如同普通谈话一般，竟然皆不严肃处之。

    “白靳，我也说过，你的头颅我陈尘他日定会亲取，时间问题罢了！”少年郎眼神坚定，心中气息起伏跌宕，“徒儿还有一惑，求解？”

    “你说，为师今日答你便是。”白靳难得多说几语，甚是奇怪。

    陈尘见状，赶忙追问：“师父当年为何杀我娘亲？且又屠杀巴城小镇无辜百姓，难道就只是他们与我家人同处一城？”

    “小小蝼蚁，杀了便是，何须理由！”白靳白衣垂落，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却在那个女人的话题上陷入了沉思，久久方才开口回道，“至于你娘亲，其实她并不是……唉，以后你会懂的……”

    “懂你个球……”

    看着白靳欲言又止，陈尘咬牙切齿，强忍着心中怒气。

    来日方长，他日大仇必报！

    “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哦。”

    夜静无声，月光幽幽透窗而入。

    “启皇也该到来了吧，这前往启城一路的障碍就让我为你一一清理干净！”

    白靳抱着长剑，翻了翻身，倒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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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剑仙白靳

    风轻，水绿。

    轻舟，水暖，艳阳高悬，好一派风和日丽。

    波纹叠叠，江水清澈。

    小舟上，白靳白衣似雪，静静的站在船头，怀中长剑不离身。

    一提酒壶系挂在腰间，衣角随风摆动，此时的他却是闭目沉思，仿佛与外界的一切事物无关。

    身旁的陈尘小子正蹲坐在船中央，手中拿着一把小刀正雕刻着几把小木剑。

    “师父，木剑刻好了，正好七把，你瞧瞧……”

    “哦。”

    白靳睁开双眼，转身看了一眼，七把小木剑被整齐的放在了小船中央的小木桌上面。

    “那便去温酒吧，打架没有酒怎能过瘾，哈哈哈……”

    “哦，徒儿这就去给师父温酒。”陈尘皱着眉头心中大为不解，暗暗低估了几声，“这师父莫不是疯了，大白天的和谁打架啊？”

    疑问归疑问，陈尘还是忍住问候师父祖宗的想法，默默扛出酒坛设灶温起酒来。

    轻舟缓缓向前，江中之水却是越来越黑，兴许是所渡之江水越来越深了吧

    风停，船止。

    小舟停在江水中央，环顾四周一看，小舟船下江水黑压压的一片片，却是不知此地江水要有多深才能显现出如此效果。

    “师父，船怎么停了？”

    白靳嘴角一勾，看着江岸两边茂密浓郁的树木莫名一笑。

    “水深，林密，果真是暗杀的好地方啊！”白靳放下手中长剑，提着酒壶走了过来，“小尘，酒温好了吗？”

    “师父，还没呢，再等等。”陈尘抬起头来回了一声，又继续低着头努力扇打着蒲扇，让灶中火势更旺些。

    “那便再等等，船停在这儿也是刚刚好……”

    艳阳当空，两岸群山威严矗立。

    那江便如同夹缝中过境，遂源头从西方而来。

    逆波而出，一条大船缓缓行来，后面上百船只跟随。

    大江东渡，木船却是反向往西归。

    大船越来越近，高达三丈三，一条大帆附杆而悬，不曾外展，兴许是逆波而行收了船帆吧。

    船分两层，船箱下不曾见，上面一层有房间十余间，也是十分壮观。

    正中央房间格局雅致，也是最宽广的一屋。

    如同大殿一般，开个几十人会议不曾有半点问题。

    锦衣男子邪气凛然，又带着几分气宇轩昂之姿，举手投足间便是妙不可言。

    他位座殿厅正方，隔了一方茶台，翻阅着密探的密奏，时而凝眉细语，时而面色凝重叹息一声。

    “咦，船怎么停了？”

    外面有人惊呼，男子也是放下手中书卷向外看去，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战甲的禁卫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男子不由得问道，“周虎，外面发生了什么？”

    “启禀皇上，前方有一叶小舟停在了江水中央，似乎堵住了前行的路？”

    “什么，一条小船怎么会堵得住这大船呢？”

    “陛下，你还是出去看看吧。”周虎低着头，言语间却是十分确信所言非虚，小声说道，“皇上，拦路之人好像和陈将军认识……”

    “哦，走，出去看看！”船中之人正是李炎，此时的他对外面堵船之人也是颇有兴趣。

    大江两岸相对近千米，一条轻舟却在江水中央堵住了一条百米大船。

    说来有些滑稽，不过眼下却是事实。

    大船船头，众人站立。

    最前方便是身材魁梧的陈锦将军，只见他站在船帆之下，呆呆的看着前方那叶轻舟，或许他看着的要说是小船上面那名白衣男子才对。

    “敢问船上可是白靳将军？”

    久久，陈锦方才出声询问。

    陈锦将军所言不大，却是令人闻者无一不是大为惊色。

    “什么，剑仙白靳？”

    船头处陈将军此时身体颤动，似乎心情有些激动。

    “陈二，好久不见啊！”

    轻舟之上，白靳睁开双目，深邃的眼眸稀碎的胡须凸显无尽沧桑。

    “是啊，白大哥我们当有十九年不见了吧，往事如烟当真令人唏嘘啊！”陈将军越说越来越激动，仿佛曾经往事历历在目。

    “陈二，新皇可在船上？”

    “在在，我这便去请皇上过来见你……”陈锦将军迈着激动的步伐，小跑着迎了过去，“皇上，是白靳，是皇上的白靳叔叔……”

    “呃呃……”李炎闻言大是惊讶和不解。

    “陈二，你糊涂了，我怎么敢称吾皇乃叔辈之论！”白靳摇摇头，叹息声不绝于耳。

    “啊，是我糊涂了！”陈将军慌忙跪下，脸上神色复杂，有高兴有慌张。“陛下恕罪，臣……”

    “爱卿起来吧，说说吧，他是？”

    “回皇上，前方之人正是白靳，曾经的炎国十大战神之一的剑仙白靳！”陈锦将军缓缓起身，语气还是依然那么兴奋，“皇上，白靳将军他曾经和天后……也就是陛下的母后当年可是兄妹之称的！”

    “哦，和朕母后兄妹之论那朕唤他一句叔叔有何不可！”

    李炎此时也还未弄清其中关系，搜索记忆也是没有找到关于此人的信息，抱着诸多好奇，他慢慢走上前去，恭谨的说道，“小侄李炎见过白靳叔叔！”

    “吾皇怎可如此……微臣惶恐！”白靳少有的慌神，立马跪拜下去，“微臣白靳见过吾皇！”

    “白靳叔叔，快些起来，你见外了不是！”李炎微言，轻声说，“既然朕的母后都要唤白靳叔叔一声哥哥，那朕唤你一声白靳叔叔有何不可呢。”

    “哈哈哈，好好……”白靳起身，呆呆的看着李炎，口中喃喃道，“真像，果真是天后之子啊，像，和她真像……”

    “白靳叔叔，这么多年你去了什么地方？母后当真已经……”

    李炎欲言又止，眼中有些急切。

    那天后不曾一次听闻，传说中自己的母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再同陛下述说……”

    白靳语气忽然十分严肃，身上忽然间杀气遍身，厉目直直的望向江水两岸，随后又将目光锁定江水之中。

    “此刻，就让我先去荡清大江之路吧！”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踏江而去，半悬于凌波上空。

    “徒儿，快些温酒，酒不够了……”

    灌壶一饮，酒过愁肠。

    “天后军白靳在此，尔等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一剑东去，剑光四起。

    “砰砰砰……”

    接连几声巨响，剑光炸裂江水。

    几具尸体从水中炸出，落浮于江水之上。

    “护驾，保护好皇上！”

    有人惊呼，陈将军却是静静的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幕，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不曾有半分惧怕。

    “不用慌，有剑仙在，一切无碍！”

    那江中，忽然水涌波动。

    “杀！”

    江岸树林中飞出数十黑衣人，提刀举剑杀来。

    “终于等不了吗？”

    白靳默默的看着这些黑衣人，似乎早已经料到一般。

    “剑来！”

    一声，小船上的七把木剑随令而动，并列半空，带着无尽剑意。

    “斩！”

    弹指一挥间，七剑冲天而上，而后分离而去，在那漫天中来回穿梭。

    所过之处，黑衣人无一不是惊慌应对。

    “收！”

    剑落，半空中白靳踏江而立。

    背后，黑衣人百衣残碎，没来及发出半声惨叫，只见一具具尸体如同残叶般凋落。

    “好一招剑随意动，剑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李炎注目，将目光投向战场之中。

    “白靳，你胆尔！”

    一声狂怒传来，闻声望去，一红衣男子从江对岸踏江而来。

    “奉厄教？”白靳不屑一顾，再饮一浮白，“尔等可知我寻你们多年，新仇旧恨今日就权当收下一点利息吧！”

    “哈哈，白靳真当你是剑仙不成，今日我要你死！”那红衣男子剑意冲天，临空一斩。

    “列剑，起！”

    白靳出剑，一把木剑冲天迎去。

    “砰！”

    一声巨响，两剑相碰，光影耀人。

    “白靳，你敢尔如此小看于我，一把木剑看不起谁呢！”红衣男子悬浮半空，目光生怒，寒气逼人，道，“九莲锁天地，阵起！”

    一声令下，那江中忽然九条铁链从水中飞出，分列江中四周，死死地把大船和轻舟困在中央。

    “今天，都得死！”红衣男子狂发乱舞，“白靳出剑受死吧！”

    “呵呵，小把戏而已，诛你何须用剑！”

    白靳踏天而上，在那半空中如履薄地。

    “剑起！”

    水中清波荡漾，万千水滴汇聚，形如小剑冲天。

    而后，快速落下。

    那剑雨斩铁链，巨响不停。

    没待片刻，铁链碎落，阵灭。

    “咳！”

    红衣男子口吐鲜血，在那半空中险些跌落。

    “想逃，问过我手中剑了吗？”

    白靳平淡一语，轻轻甩出手中长剑。

    宝剑未出鞘，却是透着无尽剑意追天而去。

    “哼！”红衣男子在那慌忙逃命中回眸冷哼，聚力斩出一剑。

    两剑相碰，炸起一道旋风，旋风所过之出狂风乱作，天空中风狂水乱。

    “死！”

    白靳不紧不慢的射出手中木剑，那剑破风而去，直直的插进了红衣男子的身体里，后者惨叫一声，重重的摔在那水中。

    红衣浸泡水中，多少有些诡异，不过那红衣上面那轮弯月此刻更是在述说着诸多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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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天后秘闻

    天下九州，有天八州、地东土之说。

    上古大神立大阵，结界印，封东土之地。

    禁诡异，锢尊者。

    有传说，上古大战九州崩裂，有大神自东土而出施仙法神迹，封住东土，让其免于大战灾害。

    万年已过，却不知这封印到如今来说是好是坏。

    八州之地经万年洗礼，如今已是仙气凛然，道法遍地。

    八州境内，鼎盛门派数之不尽；百家学院遍布各地，而那上千诸国更是一国超过一国。

    相比于八州各方势力的崛起，再看如今的东土就显得有点萧条低迷了。

    不过好在，这东土之地向来神秘怪异，八州势力却是也不敢轻易来犯。

    一切平静，却在李炎出生被打破。

    只因，他天生反骨，不被天道认同。

    二十几年前，启国二王并立皆入武道，两位皇子二十不到都修入道台境，那在当时可以说轰动整个东土。

    自那年起，启国皇室再次顺势崛起。

    也是在那一年，二王齐出皇城，遍走启国全境，招各方奇能异士，寻各界谋略英才。

    “当年启国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比武大会，我和萧慕就是在那时认识的……”白靳一饮杯中茶水，继续诉说那些往事。

    陈尘站在旁边，走上前再次为他续了一杯清茶，随后静静的站在那儿听着。

    想当年，白靳自诩自己剑法出神入化，而那萧慕也是使得一手好枪法。

    可想而知，二人在当时一定发生了许多纠葛故事。

    当时的白靳年轻好胜，十分傲气，和萧慕谁也不服谁。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年的比武大会居然是被一名年轻女子得了第一，要知道当年的炎国那可是人才辈出，高手如云。

    却道是谁也没有料到会被一名女子挤压群雄，让人唏嘘不已。

    “那女子是谁啊，居然这么厉害？”陈尘问。

    白靳陷入回忆，嘴角莫名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那女子名叫雪嫣，说来也好笑，当年我只不过是摘了她荷塘里的一朵莲花，就被她追杀了几十里，一副不死不休……”

    “那后来呢？”

    “后来，她入了皇城……”

    据说，当年雪嫣一入皇城，九天时常天显瑞象，自东方之穹紫气升腾，天地交相辉映，连绵数百里。

    紫气东升，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才消散。

    “雪嫣？我母后！”李炎惊呼。

    白靳起身，慢慢走到船头。

    月光幽幽，倒映水中随波拉长了影子。

    “没错，那女子正是你母后。”

    李炎也是起身，迎上前去，追问道，“后来呢，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母后战死了，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事情就要从那次比武的三年后说起了……”白靳背对月空，目光静静的看着前方，悠悠道来，“再次见她，她已经是启国太子妃，她找到我说想给我个将军做做……唉，当时我是拒绝的！可是你母亲太厉害了，说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呵呵！也便只能应了下来！”

    回想往事如烟，再次想起却是历历在目。

    再后来，启帝被刺杀，启国大乱。

    李隆庆登基，雪焉封后。

    也就是那一年，北方萧辽国进犯启国，南方云康举兵来袭。

    至此，东土大乱。

    “后来，我和萧慕都加入了天后军……不知经历多少大战，死了多少将士，启国差点灭亡……”

    白靳说的平静，但是可想当年到底是何等凄惨！

    据说，当年启国生灵涂炭，国境内尸横遍野，前方战场更是尸如堆山。

    李炎听着白靳的述说，眼中通红，气愤不已。

    东土三国大战一战便是一年之久，战局瞬息万变，不过好在敌军面对启国大军也是久攻不下。

    其中，天后军更是令对方闻风散胆，谈之色变。

    “那一年，天后刚刚生下你来，也就是在那一年，你父皇被困虎口，你皇叔在南方抗敌……唉……”白靳说着声音开始低沉，仿佛那伤心一幕又再一次浮现，“当年启国所有将士都派往前方，当时皇城无将可守，却是没有人想到八州之地竟敢插手东土纷争，派人偷袭了皇城……”

    当年，八州一共派了上百人前来偷袭，所有人都是各州武道高手。

    那一战，可用惨烈形容。

    她，白衣似雪，留下还未满月的孩儿，孤身一人出城对抗上百高手。

    十万敌军面前，她亲手挂上帅袍，手拿一把长剑，大战九天九夜。

    没有半点惧怕之意，为国为民，为那天下众生。

    她誓死抵抗，大战不死不休。

    诛杀过半来犯之敌，自己也是伤痕累累，

    犹记得，那娇小玲珑的女子，面对的却是各个仙门神宗。

    成千上百仙法神器齐出，场面惊天动地，山河巨震。

    那是一个传奇，那一幕让皇城哭泣，让天下共悲，那天后之名举世万传。

    “到了第十日，眼看天后就要赢的时候一张佛手从天而降……”白靳停下话语，闭目叹息，“那手却是直指皇宫中的你，你母亲冲天而起与那大手大战，据说当时那大战从天上地下几天几夜，最后雪嫣却是失踪了！”

    “什么！”李炎满脸狰狞，气息大为浮动，大声吼道，“那人是谁？”

    “不知。”白靳摇摇头，也是拳头紧握，“都说佛善如来，可是那佛当诛！”

    “那后来呢，可曾有我母后的音讯？”

    “后来我剑出东土，遍寻八州之地，却是依然没有半点雪嫣的消息……”白靳月下白衣被风吹动，青丝束发飘飘，“不过听闻大荒之地有人见过类似你母亲的打斗痕迹，我去看了，却是没敢深入……那地方有点邪门！”

    从那以后，世间又多了一个爱穿白衣的男子。

    天后失踪，启皇被伤，启国十大战将一废六殇，启国几乎破灭。

    “不过后来，八州人员不知何因退出东土，启国方才生存下来……”白靳转过身来，此时的船板上已经是聚满了人，“陛下，你可曾听过你二皇叔？”

    “知道一些。”

    “那东土之乱后听说你李隆武叛逃云康，当了什么驸马，其实这是我不信的！”

    “可是世人皆说如此啊！”

    “你不了解武王，他是和你父皇一样雄才大略的人物，根本不会叛逃，兴许他有什么苦衷吧！”白靳提出酒壶，灌口一饮，“当年三国停战，武王叛逃，长公主和亲，你那姑姑可怜啊！”

    “姑姑？”李炎凝眉回想，却是始终记不起来。

    “是啊，当年萧辽新皇偏要你姑姑去给他为妃，不然绝不撤兵，无奈你姑姑便去了天狼国！”白靳转身，背对众人，再饮一浮白，“不过万幸的是当年长公主被救了下来，她的一个丫鬟替她出嫁萧辽国！”

    “什么？还有这事？”李炎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追问道，“那我姑姑呢，她现在在哪里？”

    “死了。”

    “啊，为何？她不是被救下来了吗？”

    “嗯，确实留在启国，不过却还是被萧辽国慕云长知道了实情，派人把她杀害了！”

    虽说慕云长并未见过长公主，不过成婚后不久一个丫鬟和公主的举止他便识破了。

    “陈尘，过来。”白靳招了招手，放下手中酒壶，拍了拍陈尘的脑袋，“这孩子便是长公主和陈秀的儿子！”

    “什么！”

    李炎不解。

    陈尘愣住。

    陈锦激动万分，立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你说这是我大哥和长公主的孩子？我的侄儿？”陈锦有些不敢相信，当年自己大哥派去护送和亲队伍，却是至此消失。

    此时，却是听说自己大哥留有子嗣，而且就在眼前，怎能不惊。

    “没错，当年陈秀救下了长公主，一起躲在了深林小村，两年后便有了他！”

    “你胡说！”面对身前指着他的白靳，陈尘有些愤怒，“我父亲母亲都是巴城小镇的贫民百姓，不是你说的什么长公主！”

    “不信？你拿出你传家玉佩给陈锦看看，那是不是陈家传家宝玉一看他便知！”白靳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巴城所有人吗？因为那些人全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那正是慕云长派出来抓你回去的敌人，敌人你知道吗？”

    “我，我不信！你胡说！”陈尘面色苍白，不过还是慌慌张张的掏出玉佩，“这乃是我娘亲给我的普通玉佩，她并非什么长公主！”

    不等他继续说话，陈锦便上前拿过玉佩又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玉佩。

    “咦，这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了！”

    有人惊呼，李炎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几人。

    “尘儿，你这么多年受苦了！”陈锦将军看着手中的两块玉佩，顿时笑容满面，紧紧的抱着陈尘的头。久久，对着夜空说道，“大哥，我会照顾好尘儿的！你放心！”

    夜空浮静，白云过境，只能听见木船划过江水留下的声音。

    众人已经散去，空留白靳和李炎站立于此。

    “炎儿，恕我唤你这一声，也就这一声！”白靳试图伸手摸摸李炎，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他面色祥和，叮嘱道，“天后的事情你得慢慢来，先要让自己变强，知道吗！要相信你父皇，他不是去寻她了吗，可能很快他便会带你母亲回来的！”

    “父皇他……”李炎低语叹息。

    白靳目光幽幽，继续说道，“三年前，你父皇入了八州，启国鼠辈才出来霍乱的！”

    “其实，我了解他，他等了那么多年一直不甘心，他一直等到你成人才放弃了江山，选择去寻你母后……”

    “你要明白，当年你父皇没有立你为皇，兴许也是出了保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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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云州文心

    “陛下，前面便是曲安城！”

    盛夏三月，此地却是朦胧雾烟缭绕。

    曲安城如同群山万壑赴荆门，一个寂寂无闻的都城。

    藏于万山之中，地处边陲。

    偏安一隅，实属难寻。

    城门很大，重兵把守。

    “全军整装，下船入城！”

    曲安，地处国境西南，都城却是十分广阔。

    初入曲安城，只见墙高土厚，城门高耸。

    入了城门，高楼林立，街道繁拥，青石铺道。

    清江绕城而过，直通上游西境大山丛中，再往前便是叛军势力范围。

    “启禀皇上，前行军已安排妥当，皇上可直接入住行宫！”

    李炎大手一挥，对着周虎询问道，“大军何时能够到达？”

    “大军行山路，七日便可。”

    “那便令全军休整，侍令而战！”李炎抬头看天，此时已是黄昏。

    孤风，柳岸。

    青堤。

    “白靳叔，若是苏慕仙有任何反叛之心，当诛！”

    安排了诸多事宜，李炎直接带着秦若曦离开，直奔敌军反地。

    云州，池山城。

    千里江河幽幽，柳岸过堤，在那江畔有一城被群山围绕。

    四方诸山险峻，马踏陈桥，尽头城门耸立。

    “吁……”

    下马牵绳，一袭黄衣飘然。

    风动，青丝浮扬。

    身后，一身浅绿色的衣裙飘飘。

    “走吧，秦仙子，可别忘了朕同你说过的约定……”

    脚下，青江水滔滔。

    “我只帮你取文心证道之术，其他与我无关……”

    那大桥尽头，秦若曦追了上去，面色苍白。

    “开心点，不是马上就要见到你亲爱的念婵妹妹了，不是吗？”李炎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切莫露出破绽，若是毁了朕的事情，你是知道后果的！”

    “前面好像有人被拦住了……”

    城门口，一群人被拦住，李炎定眼一看，是几个女子的马车被拦住。

    前方，马踏尘扬，白马蹄停，旁边一驾马车附后紧随。

    “吁！”

    “小姐，池山城到了，不过好像进城出了些问题，我这就去看看。”

    白马跨座一黑衣的女子，她双足夹摆两下，束马轻轻走上前去。

    “下马盘查！”

    城墙脚下，一名士兵持刀上前，堵住了女子的白马。

    “出示绿行令！”

    “何为绿行令？”身着黑衣的女子，紧束马绳，有些疑惑的看着前面的士兵。

    “看来是外地人啦！”小士兵虎视眈眈，对着身旁一招手，“来人，把她们押到一旁细细查问！”

    霎时间，两队守城士兵便把马车围住。

    “慢着，你们可知我等是谁，竟敢如此不敬！”黑衣女子拔出手中长剑，剑拔弩张。

    “收起你那高人一等的姿态，少城主说了这里乃是池山，不管是谁都要遵守池山的规矩！”士兵大刀相向，丝毫没有半点惧怕之色，“赶紧下来，好好交待！”

    “你……”黑衣女子有些气愤不已，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从马车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白衣似雪，轻纱掩面，三千青丝浮动。

    她步伐轻履，眸子灵明似水，气质娇雅。

    毫无疑问，当属一大美女佳人。

    “敢问这个小哥，何为绿行令？”

    礼尚往来，小士兵也是客气的回道，“绿行令乃是少城主派发给池山所有百姓通行的户帖，没有绿行令大有可能是敌军，当好好查询登记才可进城！”

    “哦，我们登记便是。”白衣女子虽有不解，不过还是命人下来一一登记明细。

    尚久过后，众人才从艰难盘查中被放行进入城中。

    “小姐，他们真是太欺负人了，一个小小的守城士兵竟然胆敢如此冒犯于你，当诛！”

    “银霜，算了，大事要紧……”白衣女子不见其容，不过听语气也是有些平和。

    “绿行令？”李炎看着几名女子入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是绿码呢，吓我一跳，以为这里出现了一样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呢！”

    前世，出门必备绿码。

    以为，如今还是难逃此事。

    好在，虚惊一场。

    不过，既然文心弄出个绿行令，那他李炎回去让人弄个红码令不过分吧！

    “秦仙子，这绿行令，你有吗？”

    “不必，我让人出来接我们便是！”秦若曦一直沉默寡言，也没有和李炎多说什么。

    只见她，径直的走了过去。

    “我是幻仙门秦若曦，还请和你们少城主通报一声……”

    “哟呵，这女人莫不是想要刷脸入城？”李炎饶有兴致看着她，嘴里还在嘀咕着，“可莫要惨遭打脸啊。”

    “幻仙门？”守城小护兵闻言，抬头打量了秦若曦几眼，随后说道，“原来是秦仙子驾临，我这便派人去通报……”

    “哦豁，这女人面子不小啊！”

    后面，李炎嘴角微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面，秦若曦转身，对着他点了点头。

    只听她，示意说道，：“陈公子稍等片刻。”

    此时，李炎已经打扮成了陈尘的模样，这还得感谢苏慕仙的易容术。

    不然，若是以他真实面目示人，怕是此时已经开始大战了。

    潜入敌营，制造麻烦，偷取文心的证道之术便是此行目的。

    “这池山还真是有趣啊！”白衣女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那热闹的氛围还真是引人注目。

    红尘客栈，位于城中东落。

    三层阁楼，屋窗皆是临街而设。

    一层作为客食厅堂，以上属于休息住店的房间。

    “几位小姐，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步入客栈，非常雅致的院落，客栈临栏八方而围。中间留有一片空地，举目无遮，可直视碧空。

    下面有假山细水，池塘中鱼儿游荡，令人心旷神怡。

    “住店，最好的上房来两间！”

    “得嘞，天字号房两间！”

    黄昏时分，夕阳欲落，辉霞映天，通红一片片。

    “银霜，此次和文心共商联盟之事，只许成功，待会你便去递上拜帖！”

    鸟鸣，清流，亭台，掌灯。

    文鸣书院，穿过一条幽森的长廊，跨过一道又一道石阶，一方小楼筑立。

    “苍天若妖，吾笔定江山……”

    笔法秀逸，墨彩艳发。气韵生动，风神潇洒。

    书生停笔，驻足，目露满意之色。

    哐当——

    房门被开，扰乱了男子的大好心情。

    “少城主，城外来了一名女子，自称幻仙门秦若曦……”

    “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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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文心密谋

    “这位小兄弟，观你年纪轻轻却是气宇轩昂，非同一般气质，敢问师出何门呢？”

    书院偏厅，文心气若静兰，静静的坐在轮椅上。

    抬头品茶，随意的打量了李炎几眼。

    不曾见过，却是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下陈尘，师从山野小派不足挂齿……”李炎坐在对面，装得规规矩矩。

    心中却在嘀咕，朕乃师从蓝祥，师兄弟们个个可以挪山填海，怕说出来吓死你。

    “有难言之隐？”文心眯眼一笑，大为抱歉的说道，“是在下唐突了！”

    “不然，说来只怕文大公子笑话罢了而已！”

    “哦，但说无妨。”

    “蓝祥。”李炎咧嘴一笑，心中却是莫名得意。

    蓝祥，此等武道技术最强的门派，你文心怕是找不到。

    “蓝祥？”文心闻言，努力思索片刻，最终摇摇头，“还真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无碍，师门偏僻，鲜少出山……”

    “姐，你在哪里儿？”

    就在李炎还想继续应付文心套话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入眼一看，那是一名芳华窦启的妙龄少女。

    个子不高，小脸格外精致，如同精灵一般。

    修了一袭百里透粉的身衣，头上束了两个小辫子，一枚小巧的玉石葫芦挂在心口。

    可爱，娇兰如玉。

    “念婵！”

    见这小姑娘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身旁的秦若曦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姐，你瘦了！”

    “念婵，在这里可还习惯？”

    霎时间，姐妹俩不顾旁人，拉起了家乡。

    秦若曦满含激动之泪，喜悦之情不掩而喻。

    “嗯，我很好，文心哥哥很照顾我的呢！”秦念婵鼻子动了动，玉眸通红，小声询问道，“姐姐，你不是被李炎那个狗皇帝抓了吗？”

    “这……”秦若曦看了李炎一眼，在没有人发现的转瞬间恢复了表情，拉着秦念婵的小手就走了过去，介绍道，“念婵，这是陈尘，就是他救了我的！”

    “什么？从皇宫里把你救出来？他……他这么厉害？”

    秦念婵满脸不可置信，好奇的将目光看向了李炎。

    “侥幸而已，当时李炎那狗皇帝正在和血莲教的大战，我和几位师兄方才有机会将秦姑娘救出来的……”

    李炎说的无比谦逊，一口一个狗皇帝那是说得何等顺口。

    论演技，毫无破绽。

    直接就让其他人信服，听着他的述说，可想而知当时其实还是十分危险的。

    文心也是点点，心中的怀疑也算是消散了许多。

    “原来，陈兄弟也是勇气可嘉啊！”

    “不敢当，举手之劳而已！”李炎开始了他的表演，只听他豪情万丈的说道，“李炎，此等暴君人人得而诛之，我辈乃为国之少年，怎可袖手旁观……”

    “好！”文心闻言，直接鼓掌称赞，“说的好！”

    “笑吧，有哭的时候……”李炎心中不屑尔尔，嘴上却是说道，“让文大哥见笑了……”

    “陈兄弟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明天我定要带你认识认识这里的英雄豪杰……”

    “哦，那便多谢文大哥引见了。”

    “今夜，我甚是高兴，陈兄弟共饮几杯可否？”

    “荣幸之至！”李炎点点头。

    初次见面，看来已经算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了。

    月过浮云，寒悬高空。

    问君能有几多愁，掐死身边喝酒友……

    欢歌笑语，对酒当歌，却是仇人。

    “本是书生路，奈何天下有贼……”

    文心举杯，对月而饮，为国为义心烦忧。

    “皇家图富贵，不管百姓，我等当身肩大任，诛李炎还天下太平……”

    有人豪言，引来了众多旁人附和。

    “马文杰，朕记住你了！”

    角落里，李炎酒杯掩面，目光阴沉。

    “来，给各位介绍一位兄弟！”

    就在这时，文心向着李炎寻来。

    “这是陈尘兄弟，当属一代豪杰，从皇宫三进三出，救回秦仙子……”

    “什么？这么厉害？”

    “莫非他比幻仙门的秦仙子还要厉害？”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男人。

    只见他，慢慢起身，对着众人抱以笑意。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炎举了酒杯，一本正经的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启皇不作为，我等当为启国而崛起！”

    “好好好！”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文心无比激动，若不是腿脚不方便，此时他都想站起身来拥抱李炎了。

    “陈兄弟大才啊！”

    无聊的酒局终于结束，李炎今夜也不算白来。

    西南叛军，如今以文家军为首，笼络了许多武道门派和地方势力。

    其中，有人诚心服从文家。

    不过，也有那么几个心中另有所图。

    人心，这东西，哪有什么情义。

    利益罢了！

    那么，这就让李炎有了些许想法。

    挑拨离间，不正是他这个反派该做的事情吗！

    “听说，明日义军将要举行文武大会？”

    夜下，廖静。

    阁楼窗台，转了几步，一道长长的走廊。

    李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长廊尽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听说了，几路义军明日全部都将来此汇合……”

    忽然间，一道女音浮现。

    只听其声，却是不见来人。

    “呵呵，瓜分利益罢了……”李炎依旧不动其身，悠悠而语，“天下未定，便开始窝里斗，就凭他们也想和朕斗？可笑至极……”

    “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关？”

    终于，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屋里走出。

    “你说文心会不会怀疑？”李炎回头，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眼。

    “他不会怀疑我，你？那便不知了……”

    “秦若曦，你不会想着去给他报信吧？”李炎不紧不慢的向着秦若曦走了过去。

    对面，秦若曦看着他走了过来，感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若想揭发你何须配合你演戏……”秦若曦连连退路，心中竟然有些惧怕。

    “不是就好，不然秦念婵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可惜了，哈哈……”

    “你，你说过放过她的！”

    “那便看你的表现了！”

    “我……我该回去了。”秦若曦心烦意乱，心中满满的无奈和不甘。

    “明天，把你幻仙门在云州的成员名单交给朕！”

    “你，你想干嘛？”秦若曦回头，焦急不安。

    “这是你该问的？”李炎怒目，威风凛凛。

    “你若敢对我师门不利，我秦若曦定要和你这个狗贼同归于尽……”

    “放心，我已经同文心说过，从明天开始进入文鸣书院学习，没时间去多管你幻仙门的事情……”

    池山城主府，也就是文家庭院。

    此时，后院深处，一间密室中。

    文心提笔书令，大墨一挥，各种令书被人传递出去。

    “派人调查这个陈尘到底是何方人物！”

    始终，他还是不会轻易相信李炎的。

    “少爷，听说萧辽国公主慕云如烟已经来到池山。”

    “哦，是吗？”文心抬头，停笔，不屑的说道，“我虽反，但乃为国事，他国公主来找我做什么？”

    “具体不知，对方来了四人，皆为女眷，落榻红尘客栈……”

    “哼，难不成她还想我文某会为了私利同她合作不成？”文心抬头，居然直接从轮椅上走了下来。

    此刻，若是旁人一见，定会惊掉了下巴。

    传说中的文心双腿已废，居然是假的。

    文心手握书卷，踱步而思。

    久久，他停步，开口说道，“先不要拒绝她们，我倒要看看慕云如烟她想干嘛？”

    “比试安排得如何了？”

    “回少爷，前五名已经内定，各路义军没有异议！”

    “那便好！”文心嘴角微微，眸种精光浮现，“我爹他有消息传回来吗？”

    “老爷他并没有消息。”

    “也罢，不管他了！”文心大手一挥，咬牙说道，“比试过后，只要夺得天书，那便择日攻城，密令所有文家人从各地准备粮草！”

    文心一直在等，等云州气运天显。

    据说，云州凤鸣山有大道传承将出。

    比试，也只是选拔人才前往凤鸣山夺造化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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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落难的气运之女

    夜静，明月婆娑，如弯刀悬空。

    灯火依稀，轻风浮动，吹舞了烛光摇曳。

    孤房，白发老人从文案桌上起身，关上了窗子。

    “谁？”

    门口人影欲敲门，却不知已经被发现。

    “院首大人，学生叶卿寒求见。”

    “进来吧。”

    看着来人，一袭华丽衣裙，婀娜多姿的身材迈着芊芊玉步走了进来。

    “卿寒，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找我有事？”老人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她。

    “院首大人，听说陈雪依将成为书院代表？”叶卿寒蹲手作了一辑礼，抬头唇角紧咬。

    “是有那么一回事，怎么？”老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陈雪依凭什么？我不服！”叶卿寒面透利色，眼中不屑尔尔。

    “这是我安排的，你是不服我吗？”老人凝眉，语气有些生寒。

    “学生不敢，不过文心学长也曾说过，能者居上！”叶卿寒不退反进，走上前来，“如今却是轻易就让陈雪依随意成为代表，岂不让人笑话，文心学长的话可还有用……”

    “叶卿寒，你的心思我会不知？平日里教你修身养性方能使身心悟性更上一层，如今你却是让我很失望！”

    “院首，学生是就事论事，你这样做是为不公？”叶卿寒继续朗朗而论，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陈雪依才华出众，怎会不能胜任？”

    “可是这说辞是否太过于儿戏，难道这就是书院搞特殊的理由？”叶卿寒伶牙俐齿，句句不饶人。

    “此事容我想想……”老院首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院首大人，书院当以理服人，切不可轻易破例！”叶卿寒面无表情，看不出来心中具体想法。

    “好，我会考虑，你先回去歇息吧……”

    月上枝头，柔光微微。

    夜风已凉，书院归于平静。

    却在那偏安一角，聚围了几人。

    这是一个普通小院，院中却是聚满了几名女子，为首之人正是叶卿寒。

    她华衣丽容，生得娇美，却是板着一张透着无尽寒意的脸庞。

    她稳座正上方，斜躺在竹椅上面，旁边置了一方木桌。

    如同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把玩着小小茶杯，身后屋子里面有人查头探脑暗暗的看着外面的几人，却是没有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茶凉了，别打了！”

    原来，叶卿寒前方此时正有几名身材高大的女子在围着殴打一名女子。

    夜风清凉，寒意袭来。

    爬倒在地的女子此时头发凌乱，嘴角破损残留道道血渍，她面色苍白双目无神，很是狼狈。

    她抹了抹唇角的血渍，艰难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暗暗的冷哼几声，倔强的高仰着头并没有留出半滴眼泪。

    发白的粗糙布衣被扯坏，上面仍留着几个重重叠叠的脚印。

    全身痛得入骨，她是那么的无助，可是她却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子，又有什么办法来对抗这些富家千金，官家小姐呢！

    天道不公，命运不公，想着进了文鸣书院只要自己好好努力，一切就会变好。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梦，终究只是梦。

    现实，却是这么血淋淋。

    “记住，明日文试你要输我之下懂吗？”叶卿寒起身，慢慢的走了上去，将一壶茶水倒在了女子的头上，玩味的冷笑几声，恐吓道，“届时倘若你抱有侥幸，你知道后果的！”

    “……”

    女子捂着脑袋，卷缩着身子，尽量控制着不让身体那么颤抖。

    茶水虽然没有初酌时烫热，不过依然还是不凉，若是泼撒皮肤同样让人滚烫生疼。

    “陈雪依，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哦！”叶卿寒冷哼一声，转身扔掉茶壶，“走！”

    “听到没，哼！”

    身材高大，胖胖的女子临走前还不忘再次踢了地上的女子一脚。

    陈雪依看着几人离去，瞳孔无限放大，眼中仇恨满满，死死地咬着牙齿，忍着就是不哭。

    艰难的抬着手来，抹擦着脸上的水渍，慢慢的水气蒙住了眼帘。

    滚烫的一滴接着一滴从眼中落下。

    这是水，她说。

    “雪依你没事吧？”

    有人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搀扶着她。

    她没有说过半句话，拖着疼痛的身体自顾自的往屋里走去。

    一排排床榻紧挨着墙，对面是一张张书桌，有的上面还置了一方梳妆台。

    最里边的角落里，有些孤凉凉的发暗。

    借着昏暗的烛光，陈雪依无神的站在那儿。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那几个女人用水泼湿，看来是睡不成了。

    她用力的抖动着湿淋淋的被子，将其扛了出去，晾晒在这无尽月光下。

    可惜，就连月光都是冷的，又怎能将她的被子晒干呢。

    子夜入深，可能全天下的人已经只有她还没睡吧。

    那点点烛光，摇曳着那仅有的半点希望一样。

    屋子里共有十多人，皆是都已入睡。

    没有在乎别人的事后安慰，陈雪依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大概，兴许，已经是习惯了吧！

    书桌前，她静静的坐在那儿，挺着柔弱的身子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毛笔。

    一笔笔，一画画，用尽了毕生的气力。

    仿佛在宣泄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人散夕阳落，文海湖畔的垂柳浮动着长叶，划过了平静的湖面，溅起叠叠波圈。

    次日。

    李炎闲来无事，美名其曰闲逛书院。

    其实，乃是系统提示，气运之女出现。

    特意出来探查探查。

    最近，在文鸣书院逗留，也算对这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叮，气运女神出现……”

    在那无人的假山石头后面，几名女子将一个柔弱的女子拖拽围了起来。

    “啪！”

    一声惊响，叶卿寒扬手而下，手掌重重的落在了女子的脸上。

    刘海浮动，青丝遮住了女子的眼眸。

    她捂着疼痛的脸颊，咬了咬嘴唇，并没说一句话。

    “陈雪依，你想干什么！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叶卿寒上前就是一脚，大声吼骂道，“你以为你能成功？收起你那无知的小心思，想要麻雀变凤凰吗？也不照照镜子，你也配！”

    “你要的诗文我已经写给你了，你还要怎样？”陈雪依蹲坐在地上，捂着疼得刺骨的肚子。

    “哼，一个贱奴还想翻身？”叶卿寒命令手下几名女子将陈雪依拖拽起来，绑缠在中心，对着她又是几个巴掌。

    “啪啪啪……”

    一声声，拍得她的手生疼才停止。

    可是，最疼得却是陈雪依才对，她脸很疼，手掌印重重叠叠，已经有些肿红。

    “再敢惹事非，继续打到茶凉为止！你最好保佑你写给我的诗文能够胜出，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看着恶魔终于离去，陈雪依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倔强的抬着头，望着这没有半点光明的朗朗乾坤。

    “哼，叶卿寒你让我写十篇我写给你了，可是我就不能再写二十篇三十篇吗……”陈雪依紧闭双目，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我有我的本事，你呢？不就是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吗？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这是气运之女？系统没搞错吧？”

    带着诸多不解，李炎还是出去见见，万一对方真的是呢？

    “你没事吧？”

    陈雪依闻言看去，一名男子从不远处正走了过来。

    看着来人，她不由得慌忙整理了下头发，摸了摸肿痛的小脸，想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我没事，谢谢！”

    “她们打你了？为何不去告诉院首大人呢？”李炎看着眼前女子通红的脸庞，再结合刚刚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几名女子。

    一想便了然，这是妥妥的校园暴力啊！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也是同样的避免不了这恶劣的事件。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事。”陈雪依淡淡一句，说得虽是违心，不过不这样又能如何。

    “走，我带你去找先生和院首讨个说法一定要严惩她们！”李炎说着就要走上前去拖她一起去。

    “不，我不去！”

    “为何？”

    “你不懂？”

    “你在怕什么？”李炎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好心安慰道，“有我在，我可保你无事。”

    “你不懂，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陈雪依叹息一声，那声音如同死人一般，没有半点希望一样。

    就在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眸一亮，她也想去，可是还是选择了放弃。

    挣扎过后，一切都将是徒劳，有何须去做那无谓的事情。

    对付那个恶魔又且会如此简单，一切都该好好思虑才是。

    “你不相信我？只要你敢踏出一步，剩下的路我可以带你走！”李炎一脸坚定，很是诚恳。

    陈雪依迷惑的看着这个女人，总有那么一丝丝窃动从心中漾起。

    暖暖的，兴许这便是感动吧。

    “我信，可是那又能如何？我很感谢你，不过还是算了！”陈雪依侧身转头，将目光看着那湖边一条条的柳条垂落，就像命运一样永远只能低下苟活生长。

    “你知道吗？我全家都在她家乞讨过活，她家的丝棉布厂虽然给的工薪微薄，却是我全家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指望……”陈雪依说得随意，话里却是充满了故事，“就连我能进入文鸣书院的名额也是我爹跪在她父亲面前求来的，抱歉和你说了无聊琐事，不过你也该懂了吧，我是不会去状告她的！”

    “懂了，不过以后也不能任由她随意欺负你知道吗。”李炎心情复杂，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同情之心。

    “谢谢！”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啊，什么？”

    不等女人回应，李炎上前就把这个可怜的女子抱在怀里。

    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是凄惨，单纯的心疼她。

    “我叫陈尘，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尤其是那个女人再欺负你，我会保护你的！”

    “谢谢！”陈雪依大为感动，第一次有人这样跟她说，会保护她。

    “她是谁，能告诉我吗？”

    “叶卿寒，叶苏良大人的女儿。”

    “哦，我记住她了！”李炎眸中利光一闪，算是记住了那个可恶的女人，“走吧，我带你回去擦些敷药。”

    “不用，谢谢！”陈雪依小脸通红，害羞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先走了，谢谢你！”

    风轻，夜冷，月悬高空。

    夜幕下，一袭黑衣紧束，他身影快速，几踏草地便一跃而起，翻墙出去。

    寻了一间不知名的客栈，黑衣男子飞身一踏，冲天而起，轻轻落在了屋顶之上。

    月色下，黑衣舞动。

    他静静的站在瓦片之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臃肿的身影从客栈窗口窜了出来。

    身材显胖，脚步却是轻盈，观了也是武道轻功高手。

    他也是一跃而起，落在了屋顶之上。

    轻踏青瓦，慢慢走了上去，脚下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陛下，有何吩咐？”他作了一跪礼，低着头，幕色下却是看不着他的模样。

    “莫沧桑，派人去查查叶苏良……”前面黑衣男子睁开眼睛，不曾回头，淡淡说道，“若是无关大局，那便提前杀了吧！”

    “是！”

    那月色清寒，柔光似水。

    文鸣书院添香楼唯有九楼之顶此时灯火依然，里中一女子临窗而坐，透着点点烛光只见女子全神贯注看着手中的书籍。

    忽然，她的耳朵一动，嘴角也是微微一起。

    她站起身来，透着窗看着楼下月色朦胧，那高墙之上一道黑色身影翻墙而入，一切都尽入女子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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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诬陷

    拂晓，晨风清爽，那穹空之东翻白片片。

    霞光开始映漫，朝霞当空，天空一抹红染，云雾欲遮暇，却是那霞光更甚，涂染如血洗苍天。

    湖中清雾缭绕，路边绿草弯弯，叶上清露凝聚滴落。

    湖岸堤口泄洪入河道，河水悠悠，小桥流水一方亭。

    亭中一人静坐，寻了一蓬斗，旁边置了一竹篓，前方一笔鱼竿横握。

    红衣女子垂钓柳树下，日日皆可见。

    李炎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这个奇怪的女子，观了几天也没见她钓过一条鱼儿。

    “不抛食养窝，鱼儿怎会出现……”

    女子像是未曾听见，不曾回头，继续自顾自的钓着鱼儿。

    “真是个怪人！”

    文鸣书院，近日来一直在挑选着优秀学子。

    听说，有人算出今年将有大气运者将在学生中出现。

    此等大事，李炎也算是找了些借口，说是入院学习，实者暗中调查此事。

    目前的目标，陈雪依。

    东坊街头，三岔路口边，一座三层高楼临街而落，大门便正对街口，真是个位置相当不错的地方。

    正经书局。

    寻了一楼梯，踏步而上。

    二楼非常宽敞，书架摆得更加整齐。

    没有多做停留，李炎径直向着三楼而去。

    三楼被隔成几间房间，看书也有清茶伺候，这便是传说中的贵宾区。

    临着过道，李炎到了最里面的一间书屋。

    并未敲门，他轻轻说道，“满纸荒唐言……”

    里面回话，“一本正经书。”

    门启，入内，里面一个男人坐在茶桌旁，细细品味。

    里面男人见李炎进来，立马跪倒在地。

    “臣，参见陛下！”

    “莫沧桑，过两日和朕演出好戏……”

    此时，文鸣书院内，一间房间里却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身材瘦小，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打量了片刻，而后偷偷的溜了进去。

    在那房屋之内，轻手轻脚的翻找着什么。

    小小书柜里，纸张叠叠，上面密密麻麻的书写着一排排文字。

    字体娟秀，笔锋轻柔，观来是为一手好字。

    女子定眼一看，把纸张捏在手中，犹豫一番叹息一声后将其藏于怀中。

    整理一番，她按着刚刚记住的各种物品摆放模样又将全部东西恢复如常。

    环顾扫视，对着房中俯身躬了一礼，转身偷偷逃了出去。

    启文殿里，四脚方桌分列两旁，十多个书院先生细细品读各个学子所著诗词文章。

    “好诗好诗！”

    一声惊叹，惊扰了沉醉诗海文辞中的众人。

    众人破了兴致，有些恼怒的闻声看去，只见其中一名先生双手持捧一纸，表情充满了惊讶兴奋之意。

    “你们快来看，这里发现了一首好诗……”

    “什么样的诗能够让石先生如此称赞，这便过来看看！”

    众人围了上去，低头俯视一观，表情虽各异，不过心中同样的对此诗喜不胜收。

    “云峰满目……”一先生嘴中不自觉的念起，“果然是首好诗，谁写的？”

    聚目一观，纸上潇潇洒洒落了三字——秦念婵。

    “才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可喜可贺！”

    “此女他日必成大器，应当好好教导培养才是……”几人相聚点头，为书院能够培养出一代大家而自豪高兴。

    是寄托，是遥想，谁说女子不如男！

    “几位先生都在啊，我这里得了一首好诗，各位先生给看看！”

    年过半百的女子推门而入，此人不是隔壁阅评先生吗？她来此作甚？

    “隔壁审得都是丙等学子的参赛文献吗？她们又能出什么好诗？”

    众人心中同想，不过也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敷衍的对着那人手中的诗文扫了一眼。

    “云峰满目……”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一样的诗文，为何同时出现于两名学子的文献。

    “这是谁写的？”有人问。

    “陈雪依。”

    不用答，众人聚目一看，皆能看见落款之人名。

    “这是舞弊啊！谁？到底是谁抄了谁的诗文？”

    堂堂文鸣书院竟然生出比试舞弊的丑闻，众人无一不是愤怒至极。

    “呜呼，查！定要水落石出，严惩不贷……”

    “舞弊者直接扔出书院，堂堂文鸣书院怎能留有此肮脏之人辱没名声！”有人大骂而论，几人随声附和。

    “我去请院首！”

    书院戒律堂平时属于闲暇之地，此时却是坐无缺席。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院首背手踱步正前方，面色沉沉的打量着对面二人。

    “学生不知院首大人所说何事？”秦念婵有些不解，满减疑惑。

    “自己看看，你二人所写的诗！”

    旁边落坐两排书院先生，清一色的女人，年龄皆是有些颇大。

    “呃呃……”秦念婵走上前去，拾起木桌上面的两张纸案，随意的看了两首诗文，惊呼道，“一模一样的？”

    “陈雪依，这诗是你自己写的吗？”平时授学于陈雪依的先生问话，心中杂味难调。

    “这……”陈雪依偷瞄了秦念婵一眼，眼见对方看来，赶紧将目光躲了过去，似乎作了什么决定，小声回道，“回各位先生的话，此诗的确是学生所著！”

    “秦念婵，你怎么说？”院首转身，静静的看着她。

    “你二人好生交待，一旦查出是谁舞弊，即刻革除学名，逐出书院！”

    “……”

    陈雪依一惊，微退半步，不过还是挺住，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学生状告秦念婵抄袭本人的诗词，并且曾经几次恐吓威胁学生……”陈雪依猛然抬头，满头细汗，退了几步，躲开秦念婵视线，开始背对着她。

    “陈雪依，你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哦！”院首厉目而视，仿佛双眸要将其看穿一般。

    “你可有证据？”

    “有。”陈雪依小声嘀咕，点点头道，“学生房中有过往诗作底稿，众多都被秦念婵威逼利诱夺去……不过底稿还在些！”

    “速速派人去取！”

    “你……”秦念婵惊讶，痛惜，各种表情出现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小脸上，“好手段，看来是早有准备啰……”

    心中却是有那么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好似自己善待于她，却被深深背叛出卖的扎心之痛。

    不待片刻，就有人将那些所谓的底稿呈了上来。

    三三两两人儿挤挤，围着底稿指指点点。

    院首微微一笑，宛若早已经洞察一切般，不由得问道，“秦念婵，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你们说是我抄的就当作是我抄的呗……”秦念婵从痛心转变成愤怒。

    “院首，下令吧，革去秦念婵的学名，即刻逐出书院！”

    “此事我会禀明红袖，一切当由她来决断！在处罚结果未出，秦念婵不得离开书院半步！”

    “不用，我走便是！”秦念婵冷冷一笑，心中委屈，却是倔强的抬头，狠狠的扫视众人。

    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时间，秦念婵抄袭陈雪依诗文事件传遍书院各个角落。

    入夜，幕色昏黑。

    今夜却是无月，天气忽然变凉，些许乌云遮天。

    “感谢先生，这是薄礼，还请收下！”

    在那书院深处，一方庭苑装饰华丽。

    少见得别具一格，听说是几个富家女子自己家出钱修缮的。

    少女生得靓丽，肤白貌美。

    她端坐院中，旁边置了几台灯笼，青丝浮动随影飘飘。

    她静静的看着那女人收下钱财离去，嘴角不屑一笑。

    “没有了秦念婵，我当必胜，陈雪依还不是被我好好拿捏，哈哈……”

    “小姐，陈雪依来了！”有人俯首帖耳述说。

    女子微微抬头，冷哼一声，看都没看对面少女一眼。

    “过来喝茶……”她随意一句，察觉不出半分感情。

    “啊！”

    少女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却是不知为何她又用烫茶泼于自己，她恨恨得瞪着对面得女子。

    “钱呢？”

    “呵呵，做得不错！”女子起身，丢了一枚银子过去，“拿去吧！”

    白银一二两，滚落在地，砰砰作响。

    “叶卿寒，以后我不会在为你做任何事情了！”少女默默的蹲下身子捡起银两，努力镇定的道，“你以后可不可别来为难我，此事我已做错，往后并不想在陷害任何人！”

    “呵呵，当了婊还想立牌坊？”叶卿寒捏着少女的下巴，看着水滴从她的发丝上落下，鄙夷的嘲讽道，“还不是为了几文铜臭出卖人格的贱人，以为自己多清高，可笑！”

    陈雪依倔强的扭头躲了过去，默默的垂下脑袋，兴许她说得没错，自己有什么资格谈清白。

    她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出卖了她。

    惭愧，羞愧，有何脸面再见于她！

    城主府。

    后院深处，一厢房。

    “念婵，你这是在做甚？”

    秦若曦一进屋，便见自己的妹妹在收拾衣物，不由得询问。

    “姐，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秦若曦看着她双眼通红，满减泪痕，看来是哭了许久。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姐！”

    “姐，我……”秦念婵一脸委屈，哭哭啼啼的说道，“她们陷害我抄袭诗文，我没有我没有……”

    “别怕，姐会为你做主的！”秦若曦紧紧的抱住了她，心中陷入了思考。

    兴许，将妹妹送走，也是个摆脱李炎的办法。

    得好好思量思量，趁着这个事情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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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采花贼

    灯火依然，窗外小雨纷纷。

    繁华街道深处，远离了喧嚣，那是一片片残破瓦木小屋。

    残烛丁点，朦朦胧胧。

    青泥洼桥，一路坑坑洼洼。

    门前几棵果树还干枯无叶，少了几分希望，多了几分凄凉。

    中年男人颓躬着背，披着残破的蓑笠站在竹梯上，仰伸着手拿着几捆毛竹往屋顶将其铺盖在上面，努力着挪动着身子，尽量将漏雨的地方遮住。

    “阿爹，下雨了，明日再弄了。”

    少女满身混泥，小跑着走上前去。

    中年男人回头，傻傻一笑，“莫有事，这雨下得厉害，得紧些盖住，不然又要漏雨了……”

    “我娘呢？”少女帮其扶住了梯子，递了些许毛竹叶上去。

    “屋里呢，喝了点稀粥，让她躺着歇息。”中年男子盖住了最后的一个缺口，匍匐着身子慢慢的向下爬了下来，“走，妹牙子，快些进屋，莫要淋了雨。”

    屋内，寒窗破烂，冷风瑟瑟吹了进来。

    映着零星烛光，小小木屋还算整齐，里面琳琅满目各种物品堆放。

    是个三隔小屋，最里边一张破床薄被，上面睡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

    “阿娘，好些了没？”

    女人努力着睁开眼睛，疲惫的抬起头来，有些苦笑的看着少女。

    “雪依，你怎么回来了？”

    陈雪依将那薄被紧了紧，拉着两角往那女人身上盖满了些。

    “阿娘，我告了个假，回来看看你……”

    “书院的先生许你回来了？”女人干咳了几声，摸了摸少女已经湿润的头发，“雪依，你在书院里过得可还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肚子吃没有吃饱？钱可还够用……”

    陈雪依满目含珠，忍着即将破眸而出的眼泪，笑了笑，“都还好，书院的姐姐们都挺照顾我的……”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那便好。”床上的女人有些放心的点点头。

    “阿爹，这是书院里给得银钱，你明日拿去给阿娘买些药来！”陈雪依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银两，放在了男人的手中。

    “妹牙子，你这钱从哪里来的？”

    “咱们家虽然穷，但是别人的钱万万不可乱动，万万不可偷拿人家的？”

    二老看着那亮闪闪的银钱，心中变得急躁不安。

    “阿爹、阿娘，放心！这是书院里的姐姐借给我的……”陈雪依赶忙解释，伪装着心中的难过，“我没有偷，你们要相信我！”

    “信，我家妹牙子不会去偷拿别人的东西的！”

    窗外小雨依然，雨虽小，却是一直未停。

    寒风凛冽，吹打着门窗。

    “阿爹、阿娘，我要回去了。”

    “今晚就要走吗？现在天都黑了。”男人有些担心，雨还在一直下。

    “嗯，明天还有学课，耽搁不得。”陈雪依起身，告别了二老。

    “当家的，快些把伞拿给妹牙子！”女人有些焦急，有些担心，天都黑了。

    “路上小心些……”

    那伞虽破，却是家中仅有的一把。

    朦胧夜色里，偏了一方雨纷纷，在那雨中一名男子偷偷的从屋子旁边离开。

    阴云飘来，遮住了柔柔的月光。

    夜幕微微，暗里透着些许朦胧的白，还算看得清路。

    遥走泥泞小路，过了青石拱桥，桥那头却是灯火阑珊，繁花似景。

    一桥之隔，却是截然不同。

    雨停了，屋檐雨滴还在一点点落下。

    “谁？”

    陈雪依猛然回头，空荡荡的街道唯有水滴之声。

    可是自己明明感觉身后有人，到底什么情况？

    她心中大乱，慌了。

    那感觉如此真实，脚步声竟然跟自己的同步，虽然很小，却是真的存在。

    她起身小跑，那人也是紧跟了上来。

    “小美人？等等哥哥呗……”

    “啊！谁？”陈雪依停下脚步，再次回头，身后却是依然不见人影。

    “糟了，听说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我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陈雪依欲哭无泪，心中焦躁不安。提起裙角，放下撑着的纸伞，快速的往前乱跑而去。

    “小美人，要去哪里呢？”

    那声音沙哑邪笑，令人惊恐，感觉越来越近，就在身边一般。

    “啊！什么人？”

    陈雪依慌忙中跌倒在地，爬起身来，环顾四周，一片灰蒙蒙的，并不见人，声音却是如临灌耳。

    “嘻嘻嘻……”

    那天空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宛若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救命啊！”陈雪依脸色吓得苍白，慌乱中爬起身来，如同一头小鹿般四处乱窜。

    这是一条偏静的巷子，小道幽幽，一眼望去街上已经没有半点人影。

    “小美人，你要到哪里去啊？等等我呗！”

    那是一道银白的脸庞，在这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

    男人身影极快，忽明忽暗，越来越近。

    “你是谁？你要干嘛？”

    陈雪依哭了，再大的委屈她都没有哭，可是此时她却忍不住了。

    害怕，从心底而来。

    “不要，啊！”

    那男人逼近，容颜显现，是个中年男人，尖嘴猴腮。

    颚下一束胡须扎在一起，咧着嘴，邪笑连连。

    他左右移动，忽然出现在陈雪依的身前。

    “姑娘，在下会怜惜你的……”

    他伸手抓住了少女的衣角，凑着脑袋满意的闻着那令他迷醉的味道。

    “来人，救命啊！”

    陈雪依哭泣着，眼泪一滴接着一滴。

    她努力着挣扎，连滚带爬着逃去。

    “嗞嗞……”

    衣裙被撕碎，男人紧追不舍。

    “小美人，你就顺从了我呗……”男人如同大象嬉戏蚂蚁，那声音瘆人发慌。

    “不要，啊！”

    陈雪依大叫，可是此时声音却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男人一跃而起，捏住了她的小脚。

    她用力一踢，鞋掉了她不敢管，如同美玉般的小脚露出，却是更加刺激了男人。

    他呼吸变得沉重，嘴角颤动邪邪一笑，拿起手中的绣花鞋闻了闻，满意的深深吸气。

    “好香！真是啊可爱的美人儿！”男人手中捏着绣花鞋，再次起身追了上去。

    “啊！”

    一声惨叫，陈雪依再次跌倒在地。

    男人一步步走来，笑得那么令人厌恶。

    “叫吧，叫啊，哈哈哈……”

    “啊，谁来救救我，救命……”

    陈雪依挪着身子靠在房屋门前，卷缩着瘦小的身子萎缩在地。

    “呵呵……”

    男人扑了上来。

    “啊！”

    衣裙被撕碎，乌云开始遮天，月色变得无光。

    夜半桥头一孤影，满风寂寥一轻舟。

    红妆残影一折伞，倒影随波映寒月。

    红衣女子撑着纸伞，青丝齐腰而垂，伞掩住了面容，看不清女子的容貌。

    夜风西过，桥头几分暮色被渲染，檐外轻风惊落一池桃花芳芬。

    青石板上花朵飘落，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徘徊停步看着一女子撑伞而来。

    细雨微凉，小桥流水银光波澜。雨初歇，夜静漠漠月清寒。

    长亭遗了纸伞，尘埃落雨痕，古道月影照阁楼，婆娑迷离尽悄然。

    初见时，行人熙熙攘攘。再回首，女子远去，只留背影轻叹。

    那南城尽头便是云仙阁，只听月夜琴声悠扬。

    风拂过，回望一池芙蕖飘香。

    楼外河堤小栏上停留几双彩蝶翩翩留离。

    梁间归燕呢喃，伸头试看人间何等风光。

    夜深窗外又飘细雨，马蹄踏过长街惊起落花微凉。

    夜静，明月皓皓，冷冷清清。

    晚风拂过，吹动着池山城里街巷各个店旗一阵摇曳。

    李炎独自一人，蹲坐在屋顶青瓦上，看明月悬高空，听打更音更更敲响。

    “人呢，莫沧桑这小子搞什么？算算时间也该出现了啊？”

    寒风中，李炎飞身而下，在那街上左右徘徊寻找。

    夜里显得有些凄凉，一阵细风吹过，树叶在街道上打着旋。

    “啊！”

    一声惨叫惊起！

    忽然，一道黑影胳膊下夹着一名少女飞速的从街道上穿过！

    那人速度极快，霎时间只留残影。

    “呵呵，果然来了！”

    不做犹豫，李炎的身影也迅速追去，一瞬间的功夫也消失在街头，不见了踪影！

    急速狂奔的黑影嘴角微微一咧，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一眼。

    貌似发现了什么，直到在往前拐过几个路口，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林地时候，黑影放下了怀里夹着的陷入昏迷的女孩。

    刚转身看了过来，就见到一名很年轻的少年快速的出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黑影很是欣赏的看着那名少年！嘴里发出阴森的笑容！

    “呵呵！小子，速度不赖嘛，竟然能追上我！”

    黑影全身被一袭黑袍笼盖，在黑夜里只露出一对贼溜溜的眼睛，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放下她！”李炎故意一问，装得一脸凝重之色的看着黑影，全身的气息瞬间流转，就像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当真了得！”黑影一副长辈口吻的语气怪声怪气的说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赵四爷赵殷便是我！”

    “不知阁下为何做出此等有伤风化，卑鄙下流之事？我劝阁下最好放下她，同我去衙门受罪！”

    “哼！想让我同你去衙门，小子是不是想多了！”赵殷瞬间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厉声道：“小子，奉劝你一句莫要多管闲事！”

    “倘若我定要管呢！”

    李炎先发制人，身形快速消失在原地，原地流出一连串的虚影，直接向赵殷扑了过来。

    见李炎急速的扑了过来，赵殷眼中精光一闪，浑身的气势顿时爆发。

    “小子，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与你！”

    话落，只见他袖袍一甩，单手就是一掌夹杂着狂暴的气息能量快速向李炎的胸口印去。

    李炎看着这一掌向自己轰来，身形再次一晃，躲了过去，随即飞身弹起，一脚狠狠的向赵殷踢去！

    “哼！雕虫小技！”赵殷不屑尔尔。

    李炎一连串的瞬间踢出十几腿，竟然都被赵殷轻飘飘的挡了下来，连根毛都没踢到。

    “小子，不跟你玩了，受死吧！”

    只见赵殷怪叫了一声，身影还留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李炎的身旁，重重的一掌又是向着他的头顶拍下！

    那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快的都无法让人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的先要躲避，可是脑袋刚一偏过，耳旁就响起呼啦啦的劲风，赵殷的一掌差点就拍在李炎的胸口。

    那掌速度极快，透着无尽威猛，恐怖的气息随掌而出。

    “靠，你来真的？”

    “陛下，不是你说要演得真实一一点吗？”

    “我……”李炎此刻想杀了他，这二愣子让他装没叫他来真的啊。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

    “你先走，接下来交给我。”

    李炎点点头，向着倒在地上的陈雪依走了过去。

    “陈雪依，醒醒！”

    李炎正要低头出手去掐少女人中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淫贼，速速放开那女孩！”

    李炎闻言，回首往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凭空缓缓落地。

    女人婀娜多姿，身材妙曼。

    她手持宝剑，青丝垂帘，一支玉钗扎住发顶，却有一帘刘海遮住眼眸。

    冷月下，清风轻拂，女人面前发丝飘逸。隐约间，李炎看见那是一双灵动清澈的秋水之眸。

    眸子下面，女子的口鼻却又被一抹银纱掩住。

    她似仙女，却又多了几分抚媚妖娆。

    “姑娘，你误会了。”李炎起身，对着女子笑了笑。

    “误会什么，我已追你多日了，淫贼受死吧！”

    女子说着也不给他解释，只见她拔剑而出，利剑直指李炎。

    “懒得同你计较，我跑还不行吗？”

    李炎提腿便逃，计划莫名其妙被打乱。

    只好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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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墨红袖

    夜半三更天，清风过道，微凉。

    夜虽凉，此时的李炎却是大汗淋漓。

    他肩扛着陈雪依，脚步飞快，一步三跃跑得极快。

    城外，大道上、山林间，大河边、小桥上，二人你追我赶，不死不休。

    十里亭有一间破庙，残破不堪十分荒凉。门前有一片空地，杂草丛生。

    “姑娘，莫要再追了，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淫贼，莫要狂妄！看剑！”

    红衣女子腿法轻盈，身姿妙妙，长剑一甩，直冲而上。

    李炎放下陈雪依，定定的站立，气喘吁吁的说道：“姑娘，可否听在下解释一番，我真不是什么淫贼……”

    “休想拖延时间，怎么难道还有其他同伙？你在等什么？”青丝浮动，女子嘴角微微一哼，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道：“朗朗乾坤敢做不敢当，眼见已为实，剑下花言巧语去吧，看剑！”

    那一剑，速度极快，如天雷压境，似巨洪排山，铺天盖地。压迫感紧逼，慎得李炎面目深寒。

    “靠，疯婆子，你玩真的！”

    剑临身前，李炎大手一挥，扬剑相对。

    剑气锋芒，针锋相对。

    二人久久僵持，谁也不敢大意。

    四季花芬芳，片片花蕊可为剑。

    女子退半步，收剑指天，凭空挥舞。

    霎时间，漫天桃花飘落，凝聚在长剑周身。

    “去！”

    女子扬剑一挥，百花齐出，快速向外飞奔，直逼前方。如流星，似光火，看似花瓣却盛利刀。

    “哐哐哐……”

    百花绽放，击打在长剑之上，发出铿锵之声。只见那花刀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砰！”

    一声巨响，盾波应声破裂。

    一朵鲜艳的桃花破空而去，临着李炎的脸庞飞舞。

    李炎赶忙侧身躲闪，差点就破相了。

    “姑娘，你这是在找死啊！”李炎扭过头来，眼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女子。

    她紫衣飘飘，漫天桃花浮落在她的身边。

    “谁死还不一定！”

    她后脚一蹬，身子前倾，扬剑一冲杀去。

    剑动，桃花再现。

    李炎也不再一味退避，同样也是冲了过去。迈着诡异的步伐，转着奇怪的身姿，躲闪着女子的利剑。

    寻着时机他伸手欲向女子脖颈抓去，手法很快。

    不过，他快女子更快，他伸手女子就挥剑一扫一挡。

    就这样，二人在这深夜里，你抓我挡，你挡我在抓地纠打着。

    眼看前面抓不到，李炎火速动身，瞬移到女子身后，伸手去抓女子的后颈。

    女子也非傻，反应也是相当快速，背剑一挡，抵住了李炎的攻击。

    纠打不休，李炎双手齐出，抓住了女子的衣角。女子见势凭空翻身一转，挥剑一斩，斩断了衣角。

    同一时间，女子伸出左手蕴含无尽掌力拍出，李炎同样伸手迎上那一掌。双掌齐碰，二人皆被掌力震得倒退。

    “雨落桃花万叶起，杀！”

    落雨桃花，花落人殇。

    女子凝力，剑变九转，剑风颤颤，大地巍巍。

    李炎眼孔深缩，以为自己看错了，那漫天桃花从天而降，仿佛置身桃源。

    “这是武道？这怕是仙法吧！靠……”李炎惊讶，心中思虑万千，“要动用天笼地禁和龙吸吗？不能，眼下还不能暴露……”

    万花齐聚，同朝一方，所过之处树可断，墙可穿，一切皆为灰。

    空中沙沙作响，分明就是那桃花发出的破空之音。

    “这么厉害！”

    李炎倍感恐慌，连连倒退，眼看退无可退，只好继续持剑，旋转着剑身抵挡着如刀的花瓣。

    剑花打长剑，却是发出了两铁相撞的声音。

    “秦若曦，你还不出现吗？”

    李炎，对着夜空大喊。

    果然，一道黑影浮身落地，停在二人旁边。

    “秦若曦，你终于来了！你去收拾下这疯婆子，我去撒个尿，呵呵……”李炎拌了个笑脸，往后挪挪了挪，道：“小心点，别把她打残了，只需把她的脸打肿就可，哼！”

    “……”秦若曦点头并未多说什么，目光看向前方。

    顿时，战意盎然。

    “你这淫贼居然还有女帮手？狼狈为奸，皆杀！”

    红衣女子剑指前方，看不见容颜，猜不出心中所想。

    “姑娘，你杀气好重哦……”

    “姐姐从不与淫贼说话，见一只杀一只！”

    夜风轻浮，红衣女子三千发丝随风飘曳，音色很甜话却伤人。

    “你……”秦若曦气急败坏，挥着手冲了上去。

    红衣女子定身不动，嘴中哼了声，“无知小儿，以卵击石罢了！”

    秦若曦动身，双手快速交叉摆动，在空中飞得很快，似利箭破空杀去。

    “不自量力！”

    红衣女子淡淡一句，身子依然未动，举手一挥间，剑气化为漫天桃花飞舞。

    “砰！”

    秦若曦倒飞出去，对方却是只使出了一剑而已。

    “莲渡九幽，苍穹可变……”

    秦若曦重新站起，将气息聚为莲花。

    漫天莲花浮现，飘散在她的周身。

    对面，桃花依然。

    青莲对桃花，大战，一触即发。

    花叶聚九莲，接连而去，透着无尽阴气，仿佛撕裂虚空。

    红衣女子身子微微一动，凭空挥剑三刀斩，万千桃花聚着三道金色剑气迎了上去。

    “砰砰砰！”

    半空中，青莲撞上红粉桃花，炸裂片片。

    红衣女子浮身一跃，半空中脚踏青莲，生生踏落尘土。

    毁灭！

    “继续！”

    红衣女子随意一语，语气平淡却是十分嚣张。

    “九莲归一，血染幽冥……”

    秦若曦眉色一凝，脸色沉重。

    对方，乃大敌，已不可懈怠。

    扬剑。

    “去！”

    秦若曦用力抛出长剑，剑光透着耀眼金光闪耀周天。

    “咦？有意思。”

    红衣女子直空飞起，在半空中快速旋转。漫天桃花缠身，外人只能看见一圈圈桃花聚在一起，好像一面粉红色的园柱围墙。

    眼不见桃花墙壁浮动，其实那万千桃花也是同样跟随着她快速旋转着。可能是速度太快，生出一种动如静的错觉。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震天动地，金莲击打桃花，如同打在铁墙之上。

    “唰……”

    一道白光发出，天地瞬间如白昼。顿时，桃花破开一角，白光斩向萧赤锦。

    “哄！”

    巨响一声，剑光崩碎，白光十分刺眼，横扫而来。

    “啊！”

    秦若曦惨叫一声，震飞出去。

    桃花丛中，红衣女子踏着轻盈小步缓缓走出。

    “还有其他本事吗？姐姐可等着哦！”

    “呃……”

    秦若曦倒在地上，难发一语，看来伤得很重。

    “没有了吗，那便该轮到我出手了哦！”红衣女子轻轻走来，所过之处却是步伐震地。天空中慢慢传来她的声音，“姐姐也是同样只打脸哦！”

    约莫还有几步之间，她高举长剑，弹手一挥间，长剑重重劈下。

    剑光粼粼，紧紧的逼在萧赤锦头顶上方。

    “你到底是谁？”秦若曦大惊失色，有些不甘的看着对方。

    她紫衣飞舞，轻纱掩面，看不清她的容貌。

    “敢尔！”

    就在那关键时刻，李炎横出长剑挡在了秦若曦的头顶上方。

    “大意了，我以为你能对付得了她，没有想到这小娘皮子这么厉害！”李炎蹲站在那儿，小声说道：“你没事吧？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是去小解方便了，你信吗？”

    “咳咳……”

    秦若曦掩声干咳一阵，连翻白眼，显然不想理会他。

    “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秦若曦自嘲一声，有些愤愤不平的看着李炎。

    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跟踪李炎出来干嘛，自找麻烦。

    “咳！”

    一口鲜血吐出，秦若曦也是晕倒在地，与旁边迷晕沉睡的女子遥相辉映。

    “怎么？你这淫贼勾结女魔头为奸祸害良家女子，今日落在姐姐手上，因果报应罢了，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红衣女子静静的站在那儿，想要看看眼前的这一男一女还有什么诡计阴谋。

    “且看你这小贼还能如何，反正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最终皆是死。”蒙面女子心中所想，面色被遮看不出变化。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其实我也是你们大侠中的一员，我也是来解救那个女子的啊！”

    “莫要多言了，可以上路了！”红衣女子抱着长剑，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上前，嘴角一撇，“姐姐送你最后一程，记住来世切莫祸害良人，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我靠！”

    李炎口吐芬芳，一阵破口大骂。

    叫嚣着：“来世，来个毛线锤子，你这小娘皮子，你给爷等着，爷还会回来的！”

    声落，身动。。

    瞬移，快速隐身逃闪躲进无尽夜空之中。

    “呀？人呢？”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久久，她看着无尽虚空，喃喃自语道：“听说有一邪派有武道大成者可使出隐身秘法？可是他们那群杀人狂魔来此做甚？”

    “你到底是谁？”

    地上，秦若曦苏醒过来，狼狈不堪。

    “墨红袖。”

    “什么？你就是墨红袖？”

    大惊，秦若曦心如大浪澎湃。

    “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红袖先生会是个年轻的女子！”

    “你又是谁？”墨红袖嘴角微微一动，面无表情的说道，“跑了的那个小子是谁？能从我手中逃离，也算有些本事……”

    “他……我不认识他！”秦若曦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是秦若曦。”

    “秦若曦？幻仙门的仙子？”墨红袖秋眸一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静静的打量着对方。

    久久，方才开口，说道，“一个幻仙门的弟子，一个采花贼？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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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各怀心思

    次日，天色明朗，昨夜寒雨洗刷过的街道，格外明净。

    文府，大院深深。

    秦若曦缓缓苏醒，身体如同虚脱般疲惫。

    她有气无力的坐了起来，睁眼看见一名女子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她轻纱掩面，面若桃花，玲珑耳坠微微摆动。

    “姐，你醒了？”

    少女回头，点头示意让其再躺下，“听说你被人打伤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呢？”

    “念婵，是谁送我回来的？”秦若曦欲起身，“陈尘呢？”

    “听说是个红衣女子，不过没人看清她是谁？”秦念婵走了过来，扶着受伤的女子，“你刚刚问陈尘？为何会如此发问，此事与他有关？”

    “哼！”秦若曦冷哼一声，回想起昨日的事情就是十分气愤，自己好心帮他，他却跑了！

    “姐，你莫要急，到底怎么了？”

    “罢了，我没事……”秦若曦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向着梳妆台走去。

    一间客栈，站在走廊上。

    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肩膀，咬牙切齿般大骂连连。

    “那疯女人出手真狠，可千万别再让我遇到，不然非把她打得求饶不可……”李炎摇摇头，有些无奈的暗讽，“不过这疯女人太厉害了，还得从长计议……”

    烈阳高照，已是正午时分。

    宽敞的客栈厢房，床上静静的躺着一名女子。

    长长的睫毛颤动，她满头大汗，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还未苏醒却在挣扎。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那是一场噩梦，梦中很可怕。

    “不，不要！”

    一声惨叫，她猛然惊醒。

    双目失神，空洞洞的眸子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刺目的阳光。

    脑袋很痛，她晃了晃沉重的还有几分迷晕的头，此时的她青丝凌乱。

    万幸检查了一番，悲剧并没有发生。

    她哭了，很委屈，也是喜极而泣。

    幸好，自己并没有被玷污。

    她想过，如果万一……

    那便唯有一死了之。

    她看了看光影，时辰已不早了。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左右环顾，这是一间客栈厢房。

    “你醒了？”

    门开，一男子推门而入。

    “是你？”陈雪依大惊，满脸狐疑的看着对方。

    “昨天路过，见你遇袭……”李炎笑如花，很灿烂。

    “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而已。”某人点点头，心中开始谋划。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陈雪依抬头，满目清泪，无比感激。

    “我说了，以后是朋友，不必客气……”

    此时，李炎气宇轩昂，一副正经大侠风范。

    甚是迷人。

    “朋友？”陈雪依呢喃，欲言又止，“我……”

    “你知道昨日抓你的人是谁吗？”

    “不知。”

    “赵殷，听说是叶家的门客……”

    “什么？”陈雪依闻言怒气冲天，小脸气得通红。

    “看来，叶家那千金真的要你身败名裂啊！”李炎乘胜追击，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就因为你比她有才，便要你难堪？”

    “无耻！”陈雪依贝齿一咬，眼中寒光浮现。

    “若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你……可是我欠你太多恩情又如何能还？”陈雪依抬头，娇羞若水。

    “其实，我同你一般身份低微，来此投奔文心却是始终因为身份的原因得不到重用，唉……”李炎又开始了出神入化的表演，似乎演技已经登峰造极。

    一阵忽悠，直把对方，说得无比触动。

    “陈大哥，莫要伤心，以后他们都会后悔的！”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你我当并肩帮助才好？以后，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陈大哥！”

    一声惊呼，女人直接投怀送抱。

    看来，这是真的被感动了。

    “有我在，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陈大哥，我……”陈雪依紧了紧双手，已经没有了半点矜持。

    “你我都姓陈，以后便是一家人……”李炎继续添油加醋，将故事书写得感人肺腑。

    “嗯！”陈雪依娇羞片片，温顺的点点头。

    “叮，系统提示，获取气运之女百分百好感值……”

    “什么？这就百分百了？这个这么好骗的吗？”李炎心中狂笑不已，大喜。

    “听说凤鸣山有秘宝出世，文心最近正在选拔进山寻宝人员的名额，我帮你……”

    此时，文鸣书院。

    添香楼，顶层。

    一女子身着红衣，妖艳如火。

    抚琴，双手如玉，长发落肩。

    仙音缭绕，久许。

    “铮……”

    音落，女子抬头，却见前方一名男子站在不远处。

    “来了多久了？”女子并未起身。

    “有些片刻了，听你琴声入神，没敢打扰。”男人径直的走了过去，为其添茶。

    “听说李炎的兵马已经入主曲安城？”女子小饮一杯茶，随意询问。

    “没错，据探乃有四十万大军！”男人忧心忡忡，心事很重。

    “无妨，只要寻得天书，百万大军又如何？”女子，起身，红衣飘然。

    “红袖姐姐，你说父亲真就败了吗？”

    “文心，心智当明净，不可躁乱！”墨红袖温柔的看着男人，耐心安抚。

    “我二叔文年已经牺牲，如今父亲又久久没有消息，整个云州大小事宜都要我来做主，唉……”文心叹息一声，心中疲惫。

    “成大事者，自当心如坚石！”墨红袖大手一挥，掌风猛烈。

    “啪！”

    一声巨响，门窗随声而开。

    窗外，艳阳高照。

    “放心，有我在，李炎小儿必败！”墨红袖嘴角一勾，自信满满。

    “红袖姐姐，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在背后帮我，真心不知该如何感谢！”

    “莫胡言，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救了我，怕是我早已经死了……”墨红袖抬头，将玉脸露在了风中。

    青丝浮乱，玉脸如霜。

    “听说幻仙门的秦若曦也来池山了？”

    “是的，来了几日……”

    “跟他一起的小子是什么身份可调查清楚？”墨红袖回首，脑中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夜的情景。

    “应该还算清白，江湖中之前不曾有这号人。”文心放下茶杯，谈起正事又是一副严肃的本色。

    “不可大意！”

    正午，日上杆头。

    正经书局，三层密室。

    李炎傲然坐窗前，看窗外人来人往，景色依然。

    “陛下，已经查到萧辽国公主慕云如烟此时已在池山城！”

    “哦？”李炎面色平静，悠悠开口，“萧辽国这是真的想入关攻吾启国？”

    此时，李炎的脸色变得冰冷，怒气凌人。

    “还请殿下早做准备，萧辽国狼子野心不可不防！”莫沧桑跪在地上，抬头谏言。

    “莫卿，墨红袖是谁？”李炎转身，看似随口一问。

    “墨红袖？”莫沧桑低头自语，心中思索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回答道，“墨红袖莫非便是文心的传道人？”

    “传道人？”

    “传闻，三年前文心双腿残废，道心溃散，后被一名女子救助，方才以文入道……”

    “入道？他难不成已是尊者境？”李炎大惊。

    “不然，我多年查探估计他恐怕已经入了道台境……”莫沧桑坦言，正色道，“以文入道不同于武修，但若说他修为达到尊者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那算个屁的入道？自夸的吗？”李炎冷冷一笑，满脸不屑。

    可是，似乎他却是忘了，自己如今也只是化灵七层罢了。

    “你亲自暗中调查墨红袖这个女人，昨夜朕和她交过手，此女不简单啊！”李炎本不想长他人志气，奈何事实却是摆在眼前。

    “领令！”

    “起来吧！”李炎看着这个曾经的手下。

    谁又能想到，当年莫沧桑逃亡于此，如今却是成为了大用之才。

    “朕派你做的事办得如何了？”

    “已暗中挑拨收拢三人。”

    “好，办得不错！”李炎欣慰一笑，再次开口说道，“搞点事情，最好栽赃陷害慕云如烟，朕要他们狗咬狗！”

    “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看着莫沧桑离去，李炎却是久久坐在原地，随意的把玩着茶杯。

    “啪！”

    忽然，他五指一用力。

    茶杯应声而碎。

    “文心、慕云如烟，跟朕斗，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转眼，已至黄昏。

    红尘客栈，依旧平静。

    一间客房中，一名女子端坐。

    门外，守卫持剑守护。

    “小主呢？我有事求见！”

    “银霜，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道淡淡的声音。

    “公主，文心还是不见我们！”

    “罢了，此人虽有才气，却是儒腐尔尔……”慕云如烟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再等几天，听说凤鸣山有秘宝现世，看看情况再做定论！”

    “我也打听了些情况，却不知真假，兴许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个幌子呢？”

    “你是说秘宝现世本身便是一个圈套？”慕云如烟凝眉，眸子几转，陷入沉思。

    “具体不清楚，不过凤鸣山乃是云州境内，他文心想要谋划些什么也不是不行……”

    “池山与凤鸣山隔江而望，而那曲安城距离凤鸣山还隔着三座城池，启军不可能大规模降临，那么若是文心做局会是针对于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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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秘境

    大山有崖，挂一川银瀑，似穹顶而落。

    凤鸣山，七山连襟，行北斗之阵。

    初入山岭，只觉寒风凛冽，浓雾朦胧。大林丛中，有一大道沿山而去，延伸至北方。

    朦胧中，可见绿林葱郁，隐隐约约。

    好似一派人间仙境，书写着秀丽的大河江山。

    “大家注意，凤鸣山就在前面，一切当小心为上......”

    大林深处，参天大树一望无际。

    此次，文心一共带着数十人兵分三路进入凤鸣山。

    传说，此地有凶兽出没，一般人员根本不敢出入。曾经有人误入凤鸣山都是有去无回，大凶之地古来有名。

    “少主，前面没有路了！”

    “下马，进山！”

    文心被人推着出来，目光幽幽，犀利的看着大山深处。

    翻山，过崖，不知途了多了曲山弯。

    渡百河，跃千溪，不知穿过了多少次葱林。

    众人无一不是在感叹凤鸣山脉的广阔深幽。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天已经暗了下来。

    月光似缎，披青衫，若绫绫绿水。

    苍松映云翠，高山伴流水。

    晚风如铃，叶随风而飞，轻轻唱，唱得迷醉。

    “今夜，便在此地歇息。”

    远方，山巅之处明月高悬，如仙女静默，冰冷得不发一言。

    次日，佛晓。

    李炎早已经苏醒，没有任何表情，他静静的跟着队伍的脚步，往大山深处走去。

    初时，远方林峰也能清晰可见，走在林间清凉舒适。可后来越走越朦胧，在翻过一座高山进入山谷后就模糊不清，再难视望前方事物。

    雾谷浓雾飘荡，伸手间竟然不能见到五指。

    谷中山石近似相同，就连旁边的树木竟也没有多大差别。

    再往前，前方共分九九八十一条小径。而这八十一条小径竟然十分相似，再细看，八十一条小径竟然只有一条是通往前方的道路，其他的在迂回乱串后竟然是又回到了原点。

    “此地有迷阵，我推着你带着他们走出去……”

    前方，一名身穿灰袍的女子在文心身后小声叮嘱。

    “可有把握？”

    “放心，这只是个小阵法而已！”

    终于，少许片刻，众人便走了迷石阵。

    看着这一幕，就连李炎也不得不在心里叹，“这真是上天的鬼斧神工啊，这是到了哪里啊？”

    过了雾谷，再往前便是一潭河水，绕潭水而过，河潭尽头竟是一帘瀑布。

    瀑布延石壁落下，瀑布内竟然隐藏着一窑溶洞。

    通过溶洞，竟是一片辽阔峡谷，峡谷四面环崖，谷内百花齐放，真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啊。

    “这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吗？”

    有桃花成林，花香阵阵。

    “好美啊！”

    有人惊呼，冲进了桃花林。

    “啊！”

    一声惨叫，那人应声倒地，不知被什么东西攻击，转眼便成了尸体。

    “小心，这桃林有问题！”文心对着几个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看看......”

    随即，几人小心翼翼的提着刀慢慢地向着桃林走去。

    “呜......”

    一阵清风吹来，桃花四散，漫天飞舞。

    “轰！”

    忽然，大地一震，伴随着狂风乱舞，乌云遮天。

    “不好，快退！”

    “啊啊啊......”

    风中，万千桃花如刀，竟然向着所有人刺来。

    那是何等场面，万千花瓣化箭，一往无前。

    狂风席卷，花如雨更比刀。

    “砰砰砰！“

    “结阵，杀！”

    大战一触即发，对手却是桃花而已。

    “山中有妖，诛！”

    一男子单手持剑，飞身入了桃林。

    剑指半空，而后运力，一剑劈下。

    “轰！”

    剑气如光，排山倒海，一剑而已，却是毁天灭地一般。

    “冯魏？”

    后面，李炎默默的看着出手的男子，眼睛眯成一条线。

    此人，乃是叛军中一方小首领。

    “果然是妖。”

    前面，众人围了上去。

    众人望去，此时桃林已毁，横七竖八的枝干残落在地。

    而桃林尽头，一颗巨大的老树此时横到在地上，粗大的根须露出。

    老树果真已然修炼成妖，树身已有人模样，口中竟然直接在流淌着如同血液一般。

    “尔等擅闯凤鸣福地，当灭！”

    “小小桃妖罢了，竟敢口出狂言，当诛！”冯魏再次举剑，威风凛凛。

    那剑，破风而去，直指桃妖。

    “哼！”桃妖冷哼一声。

    忽然，那桃树冲天而起，凌空化作人形。

    那是一个老头，人身裹树根。

    “都得死！”

    老头怒发冲冠，几十条枝条从手中伸出，劈了下来。

    “老妖，看剑！”

    冯魏动了，脚踏虚空，纵身冲上天空。

    他浮空而立，站在桃妖头顶，而后持剑从天而降。

    “砰！”

    大剑变幻，剑影无限扩大，重重的压在桃妖头顶。

    “斩！”

    冯魏聚力，顿时电光石火，炸泄周空。

    “啊！”

    一声惨叫，老桃妖不敌于他，狠狠地砸落在地。

    “砰！”

    一声巨响，带起了阵阵尘烟。

    “安息吧！”

    然而，冯魏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它，只见他手持长剑，一往无前。

    “慢着！”

    就在冯魏的长剑眼看就要屠杀桃妖，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将其喊住。

    众人闻言看去，只见文文被人慢慢的推了出来。

    “文兄，有何意见吗？”冯魏回首疑惑一问，手中的剑依旧横在桃妖脖颈近前。

    “放了他吧，正事要紧！”文心淡淡而语，平静的看着桃妖。

    “为何？”冯魏不解，随意说道，“妖孽而已，斩了且不正好？”

    “看他修行不易，权当一场善缘便是！”

    “气运之人？”

    就在这时，桃妖瞪大了双目，表情复杂的看着文心。

    “老夫不知贵人降临，多有冒犯……”

    令人不可置信的一慕忽然发生，只见桃妖竟然在对着文心行礼。

    “如今天下大乱，我等只是进山取一秘宝，以平方天下，万福万民，还请老先生网开一面……”文心换礼，文质彬彬。

    “请！”桃妖弓身一退，让开了道路。

    “多谢！”

    刚才打得有多火烈，此时就有多和谐，仿佛梦幻一般。

    “此子有半圣之姿，看来便是天地认可的福运之人啊……”

    看着众人离去，桃妖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着什么。

    “嘿，老头！”

    忽然，就在这时，一道邪魅的声音传来。

    “谁？”桃妖左右环顾，待敌而定。

    “哈哈，无知的文心，妖丹如此宝物居然也不要……”

    “到底是谁？”

    “老头，借你妖丹一用呗！”

    “你是谁？”桃妖抬头，只见一名年轻少年从前往慢慢走了过来。

    邪魅的笑容，却让他感到危险的错觉。

    “取你命的人！”

    话未落，人已经来到。

    “嗡！”

    一剑，破空而出，横穿桃妖树身。

    “你……”桃妖伸出手指直直的指着李炎，嘴里惊恐失色，“天逆之人？”

    “哈哈，没错！朕正是传说中身具反骨之人！”李炎冷冷一笑，对于方才此妖讨好文心的画面历历在目。

    “气运之子，又如何！”

    “啪！”

    一声炸裂之声，李炎直接出手夺了桃妖的妖丹。

    而后，转身径直往回走。

    身后，桃妖凄凉倒地。

    李炎一直都在队伍后面，并未有人察觉到他已经回头斩了桃妖。

    不知行了多少路程，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黑幽幽的光亮。

    往前一看，竟是一潭深渊，方圆几里之大的巨坑。

    坑中有水，发出隐隐绿光。

    “走，下去！”

    众人齐齐动身，往坑中一跳。

    “好深的水坑啊！”

    恐有百丈之高，坑底丛林茂密，正中央就是那方水潭。

    “布阵！起坛！”文心下令。

    众人随即跑往水潭四周，围着水边摆了五道阵坛。

    “五行困龙，起！”

    文心口念玄决，开坛做法。

    “书生开始装神弄鬼了？”

    后面，李炎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可是他却并没有看到，此时却是文心身边戴着袍帽的女子在念口诀。

    “呼……”

    忽然，天空中出现几道惊雷。

    “啪！”

    一道道闪电击在水面，顿时水花万丈起，接着狂风大作。

    那五道龙卷之风带着闪电从五座阵坛之上汇聚，向着水潭中央聚拢。

    “吼！”

    就在这时，一道长啸鸣天。

    却见，水中一道黑色身影从水中狂啸而出。

    雷电中，狂风里，那道黑影带着绿光冲天而起。

    翻滚，飞腾。

    “什么？这么大的长虫？”

    有人惊呼！

    此时，李炎也将目光看向了那边。

    “这么大的蛇？怕是成精了……”

    “出手，秘宝就在潭中！”

    “嘁嘁嘁……”

    空中，大蛇吐着信子，猛然张开巨口。

    “嘶……”

    “不好，它攻来了！”

    果然，那蛇动了，翻腾着巨大的身体，一甩长尾，横扫而来。

    “带着他们下水，这里交给我！”

    就在这时，站在文心身边的女子站了出来。

    “墨红袖？”李炎凝眉，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子。

    原来，墨红袖一直跟在文心身边，此时脱了袍帽才看清。

    “好！”文心点点头，对着所有人说道，“下水，寻秘宝！”

    “砰砰砰！”

    顿时，所有人都纵身跳入水中。

    “我们也得先下去才是！”李炎向着陈雪依走了过去，“放心一切有我，这是定气丹，吃了就不怕水了！”

    “嗯。”陈雪依点点头，乖巧的接过小药丸直接吞下。

    “跟着我，不用担心！”李炎说着，拉起女人的小手就跳了下去。

    半空中，大蛇眼看众人入水，恼羞成怒。

    “吼！”

    大啸，它张牙咧嘴，暴怒！

    “啪啪啪！”

    一声声巨响，大蛇长尾疯狂的拍打着水面，试图将所有人弄死。

    “哼，你的对手是我！”

    墨红袖长发飘飘，一身红衣飘然，她抬头手握长剑，暴戾恣睢。

    “五行困龙阵已启，看你如何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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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初入地府

    水粼粼，潭水深千尺，却是清澈。

    “呜呜……”

    刚入水，陈雪依显然不适应，胡乱踢打挥舞着四肢。

    “放松便是，无碍！”

    李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慢慢的向着水底游去。

    “咕噜……”

    陈雪依一直憋着气，此刻贴在男人怀里，紧绷着的心神方才松懈下来。

    鼓足勇气，张口故意，果然没事，一切如同在大地上面一般模样。

    惊讶。

    过后是娇羞。

    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却是再也无法移开。

    莫名的感觉，心头突生惬动。

    兴许，这便是安全感。

    “咦，水中有门？”

    刚落地，怀中的陈雪依便发出了惊呼。

    “走，过去看看！”李炎牵着她，往水中大门处走去。

    此地，极为玄妙。

    深渊处，两座大山被一条峡道隔开。

    山顶，一道巨石设立的大门盖在上面。

    大门，如同圆形石盘，上有纹络，有血红色的封条贴在上面。

    有喷泉涌出，围在石盘周围。

    “看来这便是九泉之一的酆泉了！”文心看着前方的那塘源源不断从地下涌出的泉眼。

    “文兄，何为九泉？”冯魏站在泉眼边，回头一问。

    文心思绪片刻，缓缓说，“传说冥有九泉，分别是酆泉、衙泉、黄泉、寒泉、阴泉、幽泉、下泉、苦泉和溟泉。”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泉之下吗？”李炎惊讶，思绪万千。

    “哦，还有这种说法，那为何又说这是酆泉呢？”冯魏又问。

    看着众人都将目光看向自己，文心点点头说道：“听说九州各地皆有酆都，只是其余八州之地的酆都城归于一界，除了东土之外……”

    “可能与东土的界印有关吧？”文心俯身向前，看向了酆泉深处，嘴中继续说道，“传说，上古九州大战后东土大能施神技立仙阵封住了东土之地，使其自成一界。在某些道意上不与八州想通，有其自己的道法规则！”

    “对，这便能够说得通了……”冯魏附和相言，嘴角微咬，继续说来，“相传八州酆都城相互连通归于冥界，由阴幽王掌控！”

    “这么说来此处只是九泉之一吗？”李炎也问。

    “大致没错！”文心答了一声，也是有些不大确定。

    “管它酆泉还是九泉，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冯魏笑语一番，有些期待。

    “嗯，走吧，进去看看！”

    “好，之前交给你们的令牌都拿出来，合力开启泉眼！”文心连忙对着所有人数道，“此地，唯有七个福运之人配合秘宝令牌才能开启！”

    “去！”

    六人闻言，随同文心一样将手中令牌放在了石门暗格之处。

    “唰！”

    一道光，忽然出现。

    “门开了，走！”

    众人说着纵身跳入酆泉之中，那泉流直入地底，深达不知多少余丈里，只感觉很深很深。

    天荒不知叶绿，地茫不知风声。

    朦胧一片片，往下只见漆黑更甚。

    “那有一座山，血红色的……”

    水中有山，山中还有山，骇人听闻。

    一门之隔，却如同天地之别。

    陈雪依大呼而道，几人皆是同一时间便看到身下有座血红大山。

    “走，我们便落在那去！”

    文心附言轻道，领着她们缓缓落下。

    如同从天而降，落于幽幽黑渊。

    “看，那泉水竟然像似从上面流下，直落山中！”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那酆泉如银流飞瀑直落九天倾泄，那尽头分明便是他们下来的泉眼石门。

    泉水，将那整座血红大山围绕泼淋其中。

    血红大山原来竟是一道大门，一条硕大的大门直接从山中间隔断矗立，山脚有碑刻罗酆山，大门有文卷书酆都城三字。

    “这是传说中的罗酆山？”冯魏惊呼不已。

    “什么，这就是酆都城？”李炎也是大惊失色，感觉自己迷茫了。

    “看来我们已经到达冥府了。”文心紧了上前，说得随意，心中倒也平静，“走吧，进去看看。”

    黑色的大门立在血红大山中间，门重三万斤，凡力不可推。

    看着冯魏用尽全力却是依然无法推动酆都城门，文心赶忙走上前去说道：“让我来试试。”

    文心伸手轻推，鬼门竟能不费半力推开，红光从门中渗透射了出来，阵阵阴雾缭绕扩散。

    “小心！”

    文心闻言，快速动身一闪。

    一声惊呼声响起，也在同一时间，一只硕大的手掌从门中探了出来，向着文心身后的陈雪依抓去。

    “雪依，快躲开！”

    李炎见状不对，赶忙一拥而上。

    “砰！”

    一剑，横挡在前，李炎站在陈雪依身前，持剑挡住了大手。

    “看，大手回去了！”

    “为何会出手一只大手？看来不是善类，文兄如何是好？”有人低言，神色慎重。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便是！”冯魏冷冷一笑，丝毫不惧一般。

    “走，进城！”

    看着众人推门而入，李炎担心的看着陈雪依。

    “没事吧？”

    “没……没事！”

    此时，陈雪依小脸苍白，看来是受到了惊吓。

    “走吧，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嗯。”陈雪依点点头，默默的跟在男人的身后。

    大手牵着小手，别有一番情。

    阴阳两极，乾坤分化，冥幽十三站，黄泉路相引，忘川河渡……

    黑，天黑地黑一切的一切都是昏暗极黑。

    抬头不见天，伸手不见指，黑暗中异常寂静。

    初临阴司，听不见一丁点声音。仿佛置身无尽虚空，黑渊死水潭一般。

    无尽黑暗，诉说凄凉。

    “他们人呢？这是走散了？”

    此地太过于神秘，一入大门，李炎就发现其他人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阵阵柔光。再临近些，方才看清柔光是由一小座破庙发出。

    破庙看似很小，进入却是别有洞天。里面很高很大，想来曾经也是有过一番辉煌过往。

    “土地庙？”

    李炎看着地上被灰尘附满的一张木匾，陷入沉思。

    传说，人身殇死魂归阴司，土地庙就是阴魂进入幽冥的第一站。

    土地庙掌管各方人士籍贯明细，人死后都要来这里报道核实。

    离开土地庙，在其后面是一条一望无际的道路。

    黄泉路，大道直通阴司深处，路两旁一片漆黑，唯有这黄泉大道散发着昏昏阴光。

    黄泉大道无人引，死气森森无音无声，暗黑深渊中黄泉路相看不知尽头，身在其中，尽显压抑孤寂。

    路虽长，终有走完时。

    越往阴司深处走去，阴寒之气更甚。终可见，有群山小丘林立。

    可当身临其境时，李炎不由大吸一口冷气，原来那些之前没有看清的群山小丘居然都是由万千骷髅尸骨堆积而成。

    经过骷髅山丘，阴司深处忽然传来阴鬼啼哭，冤鬼嘶泣之音。

    那声音越往里越大，万鬼齐哭，震天泣地。

    “小心点！”

    天空忽然浮现一片血红，天地相映残红遍野。

    黄天当立，万鬼聚集。

    “有新魂，哈哈……那是我的！”

    “饿啊……我要吃掉这两个新鬼的魂气，哈哈，谁也不要跟大爷我抢……”

    百鬼齐出，向着李炎两人缓缓聚集而来。

    有大山堵路，山下有鬼将岗查。

    “大胆小鬼，不知这里是吴王山吗？竟敢乱闯此地，还不速速退回！”有鬼将拔刀相向，怒目而视。

    李炎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莫非这鬼将睁眼说瞎话，那山脚石碑上不是明明写着“恶狗岭”吗，怎么就成吴王山了。

    “不对，有人味，快去速速禀告大王！”另一个鬼将走上前来，死死的盯着张秋。

    鬼将阴脸白目，手握长矛，身着黑墨铠甲。

    “结队，凡人来袭，速擒，大王定会大赏？”

    鬼令一出，附近鬼兵迅速集结。

    “凡人闯山，杀……”

    天空中，忽然鬼声环绕，自吴王山中传出，继铺天盖地嘹绕。

    “快走！”

    十数鬼将身骑鬼马，黑甲刺眼，长矛大刀巍凛。数百会兵握刀器紧追，鬼声阵阵。

    “那是什么？”李炎回头，脚步却是不停。

    后方忽起狂风，阵阵不断，排山倒海之势而来。

    “那是鬼风龙卷！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那是只有鬼王才能施展出来的强大鬼术，听闻鬼术龙卷所过之处万物皆灰尘！”陈雪依大惊，跟着李炎拼命逃离。

    “来不及了，啊……”

    陈雪依惨叫，龙卷风袭，将两人卷入其中。

    大风中，陈雪依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撕裂。

    李炎虽没有像她那般惨烈，可是也是觉得身体被强大巨力压迫，危机重重。

    “公子，我快坚持不住了，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请帮我照顾下爹娘……”陈雪依惨叫，一道魂魄仿佛从身体里被抽出，“我不甘啊……”

    “不！”

    李炎大急，深吸一口大气，让身心宁静下来。

    接着他伸手一搂，竟将陈雪依抱在怀中，然后他居然俯身将嘴吻在了她口唇上。

    阳气渡，魂再聚。

    陈雪依懵了，双目惊大，不知所措。

    “吴王还请收手。”

    就在这时，一道令牌从天而降飞来，漂浮在张秋两人头顶上方，龙卷风暴中的两人顿时觉得压迫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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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地府隐秘

    黄天立世，阴司昏暗寒凉。

    鬼风龙卷依旧不停，天空中有白衣鬼将飞来，落在李炎等人身旁。

    他身着雪白铠甲，俊容肃穆，手持长剑。

    他微微一笑，对着天空中作了一辑，“在下沃石城秦王殿下座下小鬼郭亮，奉吾王之命前来迎接贵客，还请吴王殿下放他二人一条生命，此二人乃是我主秦王的人间好友。秦王说了，全当他欠吴王一个人情，他日定当回报。”

    龙卷风停，李炎二人飘落在地，头顶上方的一柄鬼令也是回到了郭亮的手中。

    “原来是秦王的人啊，那就是孤惶恐了。秦王的面子本王还是要给的，那就尔等请便吧！”虚空中不见其鬼，只听嘶哑声音传出，鬼王令再起，威严无比，“收兵，回城！”

    一切又回归平静，苍天已黄，大地依然阴凉。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却不知阁下口中所说秦王是何人呢？秦王他认识我们？”李炎搀扶着陈雪依。

    郭亮白眉亮目，微微一笑道：“公子有礼啦，本将其实也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倘若公子要谢的话就谢吾王秦王殿下吧。对了，我主秦王让我把这鬼王令交与公子，还让本将告诫公子此行带着这鬼令的话，诸鬼应当不会再有为难之事发生了。”

    “呃呃……”李炎接过方牌鬼令，心中徒生出许多不解疑惑，可是人家明显不愿多说，当下也只能是道声礼谢，“那便多谢了，那不知秦王名讳可否告知？”

    “我主便是沃石城之主，掌管阴司三十六城七十二岭，乃是阴司第一鬼王，世称秦广王是也！”

    “秦广王？”

    李炎与陈雪依不约而同的惊呼，一个是疑惑不解，一个是总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二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秦广王？难道是十殿阎王之首的秦广王，不可能吧？”李炎听着这个名号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所处的那片天地中的神话人物。

    “秦广王？这名号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是在哪儿听过呢？怎么就想不起来呢？”陈雪依深思不果，目光锁在了李炎手中的鬼王令牌，上面一个秦字特别醒目。

    “秦王说了，公子可去轮回台一看。”鬼将说着便飞身离去，天空中再次传来他的提醒，“差点忘了告诫公子了，秦王还让小将告知道长，切莫不可深入九幽水底……”

    “九幽水底又是什么地方呢？”

    陈雪依打断李炎的思索，道：“公子，你认识那个什么秦广王吗？想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吧，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帮助照顾你我！”

    “不曾认识！”李炎淡淡回答，翻看了手中的鬼王令牌一番，继续说道：“走吧，管他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

    “可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秦广王这个名号呢？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啊！”

    “别想那么多了，走吧。对了刚才的事，一时情急……”

    “呃呃……知道了。”

    忽然之间，有点莫名尴尬。

    陈雪依小脸一红，躲过了李炎的视线，不让其看到这破天荒生奇迹的羞人一幕。

    想起刚才他居然吻了自己，想想都是羞人！

    刚才一战，直接打得李炎心中发凉，他没有想到这阴司鬼王居然这般厉害。

    自己修为还是差了点火候，虽然自己也有一些惊世骇俗的手段，可是在这绝对力量面前，还是差了一不止一点差距啊。

    阴司之路很长，再往里走小鬼不见，恶鬼也是在看到李炎手中鬼王令牌后都是退避三舍，一路走来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望乡石已碎，奈何桥断裂……

    所过所看，李炎凝眉深皱，看着一切无不惊讶至极。

    这阴司深处到底经历了何等大战，竟都毁成这般。

    忘川河干枯，泉眼处只留下一个碗状的巨坑。

    奈何桥头无孟婆，传说中九幽水海摆渡人也是没有。

    彼岸无花，迷魂潭中亦无水，阴司殿堂早已残破不堪。

    “那九幽海底的十八层地狱又是否可还关押着恶鬼凶魔呢？秦广王曾提醒不可深入九幽水底，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吗？”李炎看着一站站阴司路途，心中想了很多很多，“走吧，我们跳上摆渡船，既然无人渡，那就自己试试吧！”

    九幽海水幽黑透绿，不觉有风，波浪却是汹涌澎湃。

    船动了，迎着巨浪汹波向着九幽海深处驶去。

    “咦，船怎么自己动了，这又是什么情况？”陈雪依大惊不解，望向李炎。

    李炎站在她身边，喃喃道：“莫管它，坐稳了，听闻这九幽之水厉害得很。鬼渡九幽，心中恶气多甚波浪就会多高，你我虽为人，不过还是小心为好……”

    “嗯。”

    九幽浮屠渡，弱水三千引。

    过了九幽海，前面就是还魂崖，登上还魂涯就到了轮回台。

    传说，世有六道，众生皆有生死，终逃不过六道轮回。

    这轮回台是由转轮王执掌，管控众生六道轮回所属所去。

    可是，李炎二人此刻站在轮回台上却不见什么转轮王，能见的是一个正在不停转动的巨大轴轮。

    也可见有鬼魂魄被轮回台吸入其中，进入六道轮回。

    又可见有鬼魂虽被轮回台吸入，却又被反弹出来。

    “看，那是什么！”

    李炎随着陈雪依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只巨大手掌从天而降，捉住反弹出来的鬼魂而去。

    “快走，他发现我们了！”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皆都气喘吁吁。

    “那大手似乎在收集鬼魂……”

    “嗯。”陈雪依点点头，她也看到了，久久她忽然开口道：“我想起来那秦广王啦？听闻曾经启国十大战将其中一个名号就叫秦广王，可是后来大战牺牲了。那可都是十九年前的事了！书院里有文献记载！”

    “启国十大战将？十九年前？”李炎大惊，陷入了无尽的深思，“看来回去要问问白靳叔叔，却是不知他知不知秦广王的事情！”

    “公子，快看，那是什么？”

    彼岸，九幽水中，有金光浮现。

    “好像一本书！”李炎将船停在岸边，也是将目光看向了水中。

    “啊……我动不了！”

    就在这时，陈雪依忽然大惊。

    “啊！”

    一声惨叫，陈雪依居然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

    “轰！”

    金光万丈，陈雪依直接被吸飞过去。

    “雪依！”

    李炎大喊，眼看情况不对，赶紧使出天笼地禁。

    “锢！”

    还好，身法一出，陈雪依方才没有被继续吸过去。

    “啊！”

    眼看，陈雪依被禁锢，那金书直接就向着她冲来。

    顿时，金光炫耀，将她包裹在其中。

    “唰！”

    金光仿佛在洗涤陈雪依的身体，最终整本金书都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这该不会就是无字天书吧？”

    李炎看着眼前的一幕，方才醒悟这是秘宝认主啊，并不是在伤害于她。

    “这就是该死的气运吗？真是好生让人羡慕不已啊！”

    此时。

    安州，丰阴城。

    一片荒凉的大街尽头，是一座宫殿。

    宫殿有一庭院，以阴阳而筑，形太极两屋。

    其中，一间房间里，一名女子躺在床榻之上。

    忽然，她双眼一紧，慌忙起身。

    “不好，有人闯进了阴司！”女人白发，如同银川，她抬头疑惑的嘀咕，“东土阴司早已经封印，是谁有这本事能够进去的？”

    窗外，月色幽幽。

    屋内，女人凝眉。

    她慢慢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一双光滑的玉腿不紧不慢的踩在地上。

    身姿妙曼，婀娜多姿，一袭紫色衣袍，修了凹凸有致的蛮腰。

    “来人，传黑白护法！”

    她挥手，对着门外传令道。

    不待片刻，便有两人走了进来。

    入门，跪礼。

    “少司命，不知传唤小人有何事吩咐？”

    白发女子玉手一伸，往脖颈上面用力一拉，只见那条精致项链上面的一枚玲珑剔透的小白骷髅便被扯了下来。

    “这是阴灵秘宝，你二人带着它速速出城查看，到底是何人破了阴司界印！”

    “谨尊法旨！”

    黑白护法，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白发女人慢悠悠的走到了一面镜子前，拿起了梳子开始梳理银发。

    然后，往镜中一看。

    此时，里面出现了一张妖艳鬼魅的脸庞。

    不只白发，玉脸更是白得恐怖。

    然而，诡异的却是她的双眼，那是一双紫色的眸子。

    红唇，紫眸，白发。

    胸前，一条醒目的骷髅项链，处处透着神秘。

    地府，李炎二人已经在往回赶。

    “公子，这是什么？”

    “一个碗？它好像也要认我为主啊？”

    “那怕是孟婆的碗……”李炎满减无奈。

    一路走来，居然有秘宝自己对着陈雪依投怀送抱，而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是一无所获。

    “公子，这又是什么？一朵莲花？”

    此时，陈雪依像个采蘑菇的小姑娘，满眼都是惊喜的小星星。

    “公子，你说这些东西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取呢？”

    “怕是无人敢碰它们吧！”

    “那为什么我却是可以呢？”陈雪依弱弱的问。

    “我怎么知道，兴许它们看你可爱吧！”李炎又是无奈的撇撇嘴，心中却是在嘀咕，“真不愧是气运之女啊，贼老天真的就不给老子一点情分？”

    “公子，这里有一只笔，我拿不动啊？”

    回答李炎的却是陈雪依的一声惊呼，只见她正在一座宫殿桌上双手去捡一支黑黝黝的毛笔。

    “这……”李炎慌忙上前，定定的看着那支笔，惊讶道，“这该不会是判官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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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杀人灭口

    深渊，水潭边。

    大战。

    墨红袖红衣飘飘，手持长剑，脚踏水卷之上。

    前面，大蛇身长黑鳞，如铁块般发出黝黑的亮光。

    “嘶！”

    大蛇獠牙，盘空狂啸。

    “死！”

    墨红袖再次出剑，一往无前，向着大蛇杀去。

    那一剑，破风迎浪，剑影残留。

    “嗡！”

    “哐哐哐……”

    墨红袖绕在大蛇周身，聚力挥剑。

    看似随意，却道不然，她的身法和每次出剑都有一道规则。

    那是，七点连接，汇成北斗之阵。

    “破灭，祭！”

    空中，墨红袖微微一笑，手中长剑从天而上，而后顺着方才她行剑的地方猛然屠斩。

    “灭！”

    随着她的一声低嗔，那在大蛇周身飞来飞去的长剑化成七剑，同一时间刺进蛇身。

    “吼……”

    一声惨叫，从大蛇口中发出。

    “砰！”

    顿时，剑光炫耀，大蛇应声炸裂。

    蛇身分成几段，直接砸在了潭水和大地之上。

    “死在我的剑下，也不算落了你的威名……”

    久久，墨红袖收剑，淡淡的看了大蛇的尸体一眼。

    “红袖姐，大蛇被你屠了？”

    不知过了多久，守护在深渊潭水边的墨红袖睁开了眼睛。

    只见，文心已经从水中出来，向着这边走来。

    “如何？天书可曾寻获？”答非所问，墨红袖直接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收获不错，天书也是寻到，只是……”

    “只是什么？”墨红袖连忙追问。

    “只是那只是残卷，并未完整的！”文心叹息一声，本来高兴的神情忽然变得黯淡。

    “拿来我看看。”

    那是一本黑色的文卷，简单几页，看来真的残缺太多。

    “这不是天书，不过这也是不错！”墨红袖翻看着书卷，双目聚神，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是人书生死薄……”

    “什么？这就是生死簿？”文心闻言，大惊，满脸兴奋不已。

    “没错，传说上古有天地人三书，天书封神，人书定生死……”墨红袖抬头，望向九天，陷入无尽回忆和思索。

    “那地书呢？”

    “不知，未曾听过它的具体文献记载……”墨红袖转身，平淡的说道，“地书的作用可能从未有人知晓！”

    “啊？”文心凝眉，不解写满脸上。

    “你带着这生死簿残卷先走，我再等等其他人。”

    “红袖姐，为何让我先走？”文心疑惑，难道不该等他们一起离开吗？

    “这书虽然只是廖廖几页，但是事关重大，相信我此刻怕是已经有人向着这里来了！”

    “什么？”文心惶恐。

    “听我的，你先走，接下来就不是你这个层面的人能够面对的了！”墨红袖双手抱剑，面色凝重的说道，“保护好此册，我会去找你的！”

    其实，墨红袖说得不假，东土阴司封印被破，已然惊动了几方势力。

    就在文心刚走不久，就有几人从水中回来。

    “姑娘，你是谁？”冯魏走了出来，对着女人开口问道，“文兄呢？”

    “进去四十九人，出来七人。”墨红袖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说道，“看来其他人都已经死在里面了，那么你们也该上路了！”

    话落，墨红袖直接出剑，向着那六人杀去。

    “是敌，一起上！”冯魏也是个人物，见状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招呼众人一起对敌。

    剑动，一方红衣女子云淡风轻。

    对面，六人虎视眈眈。

    “你们就不该出来，当诛！”墨红袖冷冷一笑，随手一剑横扫。

    “啊！这么厉害！”

    有人大惊，那道剑光炫耀，带着无尽压迫感横扫而来。

    “逃！”

    冯魏只见对方一剑，就知道对方绝对不简单，修为高深莫测，他们几人怕是不敌。

    若是硬头强上，怕是都得交待在这里。

    眼下，唯有逃命。

    “啊啊啊……”

    有人反应不过来，直接被腰斩在地。

    “快跑！”

    “想走？怕是幻想！”墨红袖玉脸如霜，眼中寒光浮现，“皆死！”

    又是一剑！

    随意的一剑，却在众人眼中如同排山倒海的力量。

    “啊！”

    最后的一声惨叫，几人都倒在了地上。

    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半点反抗，就被对方简单的两剑屠杀。

    可见，墨红袖修为有多恐怖。

    “不错，你们虽死却是从里面带出了几件秘宝，也不是没有半点价值！”墨红袖走了过去，直接就收走了几人身上的秘宝，忽然她耳朵一动，回头向着水中看去，“咦？居然还有人活着出来？”

    “什么情况？”

    李炎带着陈雪依刚破浪而出，就看见了地上的几具尸体。

    而尸体旁边，却是静静的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陈尘、陈雪依？你俩居然没死？”

    “墨红袖？”李炎大惊，连忙挡在了陈雪依的身前，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

    “既然都看到了，便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什么？你杀了他们？”陈雪依小脸苍白，惶恐不安。

    并未理会她的满脸诧异，墨红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扬起了手中的长剑。

    “你这是要杀人灭口？”李炎目光幽幽，似乎要将墨红袖看穿一般，讥讽的说道，“没有想到，文心会同你狼狈为奸！”

    “不该知道的就别乱猜，唯有死人才能闭嘴，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着，墨红袖提剑纵身一跃，飞身向着李炎二人杀去。

    一剑，剑身直刺。

    “你快逃，我挡住她！”李炎出人意料的没有选择先走，而是推开了陈雪依，只身举剑迎了上去。

    这并不像他以往反派的作风，但是此刻他的身影在陈雪依的眼中却是那么高大伟岸。

    “公子，你先走，你死了我活着做甚！”陈雪依说着，竟然直接冲了过去。

    那是一道，弱不禁风的身影，毫无半点修为的她此刻却是选择了勇往无前。

    “好一幕郎情妾意，不过都得死！”墨红袖冷冷一笑，却是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砰！”

    一剑飞来，李炎持剑一挡，却是被剑气震荡。

    “啊！”

    后面，陈雪依早已经被剑气震飞。倒在地上，惨叫不已。

    “雪依，你没事吧！”李炎回头，手中长剑却是依旧横挡在胸前。

    “我……我没……事……”陈雪依艰难的抬头，却是最终倒地昏迷过去。

    “雪依！”李炎的大叫，抬头狂啸。

    接着，慢慢的回首，死死的看着墨红袖。

    “你该死！”

    此时，李炎满目通红，似火燃烧，怒气冲天。

    “呵呵，无畏的抵抗罢了！”

    对面，墨红袖不屑尔尔，轻蔑一笑。

    “我要你死！”李炎动了，带着无尽怒气，出剑。

    “有意思，这是隐藏修为了？”墨红袖双眸一聚，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炎，平淡的说道，“不过，那又如何，该死的就别想活！”

    大战，一触即发。

    潭水边，二人对视。

    同一时间，出剑。

    风动，水花四溅，尘烟飞扬。

    “砰砰砰！”

    这是一场大战，生死之战打得惊天动地。

    “死！”

    墨红袖大斥，飞身向前，凌空出剑。

    “啊！”

    李炎惨叫，最终还是不敌于她，狼狈的倒在地上。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出力了吧？”墨红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慢慢的走了过去，扬剑直指李炎的头顶，低语道，“上路吧，你已经浪费了我太多时间……”

    “你，咳……”李炎口吐鲜血，却是倔强的爬了起来。

    单手杵剑，将身体压在剑上，而后抬头擦了嘴角的鲜血。

    虽是狼狈不堪，不过却是不甘示弱。

    “想要我死，白日做梦！”李炎冷冷一笑，孤傲的身影令人动容。

    “废话真多！哼……”

    墨红袖不再多言，直接冷眼相视，随即大剑挥出。

    “天笼地禁！锢！”

    李炎笑了，使出了绝密的秘法。

    “什么？结界？”墨红袖大惊，快速变化身影。

    “什么？这都没有困住你？”李炎大惊，天笼地禁居然失效。

    对方，到底是何修为？

    “李炎是你何人？”

    对面，墨红袖退身在百步之外，扭着细眉，死死的盯着李炎。

    “你说呢？”此时，李炎已经慌了，不过表面上却是装得平静。

    “你不是陈尘？又或许你就是李炎？”墨红袖看着李炎的表情变化，嘴角神秘一笑，“看来这是被我猜中了，你就是李炎！”

    “是又如何？”李炎心中百味杂陈，他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

    简单的试探，自己掩饰极秘，却还是被她发现。

    此女，不简单啊。

    “哈哈……有意思！”墨红袖仰天一笑，而后定眼看着李炎，悠悠说道，“既然承认了，那么就去死吧！”

    又是一剑，此刻却是比之前更加厉害。

    那剑直接破空，横扫大地，震动大地。

    似乎，此刻山河变色，天地动荡。

    可见，此剑多么恐怖。

    恐怖如斯！

    “怎么办，逃吗？”李炎回头看了晕倒在地上的陈雪依一眼，随后一咬牙，手握长剑迎了上去。

    “找死！”

    墨红袖冷冷一瞥，手中一用力，空中的长剑光影变大。

    如同排山倒海之姿，势如破竹，一往无前。

    那是，死亡的气息。

    剑未临身，李炎却被剑气震压，手中的长剑掉落，双手颤抖不停。

    而后，直接被震压在地，身体都不能动弹可。

    俊面失色，仿佛死亡就在眼前。

    “结束了，去死吧！”

    那剑，最终还是出现在李炎的眼前。

    “要死了吗？系统不出来给个解释吗？”

    “砰！”

    系统没有回答他，而是从天而剑的一把木剑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只见，那把小小的木剑挡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击落了墨红袖的长剑。

    “谁？”

    墨红袖大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穹空之上。

    “陛下，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天上，未见其人，却是传来了一道令人动容的声音。

    “白叔，你终于来了！”

    此刻，李炎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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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大战

    “臣救驾来迟，还请吾皇恕罪！”

    半空，白靳白衣似雪，宛如脚踏虚空而来。

    “你是谁？”墨红袖抬头，神色凝重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

    “陛下，陈锦已在江边接应，你且先走......”

    白靳落地，径直的向着李炎走去。

    “好。”李炎点点头。

    “当我不存在吗？”

    对面，墨红袖气愤不已，感觉被人羞辱一般。

    “你在说话？”

    忽然，白靳转身，随意的瞥了女人一眼。

    目光微微，却让人不寒而栗。如剑似刀，深邃冰寒。

    “你是谁？”墨红袖再次开口问道，同样不甘示弱的将目光迎了上去。

    “白靳。”白靳淡淡一语，随口问，“你又是谁?”

    “你就是东土剑仙白靳？真想试试你手中的剑到底如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请。”白靳面无表情，随性而语。

    “那便不客气了。”墨红袖嘴角一动，接着大剑东去。

    对面，白靳随意的扫了女人一眼，顿时眼眸一亮。

    “好剑法，当饮一浮白......”

    “嗡嗡......”

    话未落，墨红袖便出现在眼前，人剑合一，如光似电，速度之快闻所未闻。

    “好酒！”白靳一退，半空中左手拿着葫芦酒壶。

    豪饮一口，心满意足的大笑一声，随后他停浮在半空，不再后退。

    目光幽幽，炯炯有神。

    “不错，你有资格让我出剑！”白靳收起酒壶，开始严阵以待，“报上名来，吾之剑不杀无名之辈！”

    “墨红袖。”墨红袖定目，玉手舞动，掌心聚法控长剑，“请赐教！”

    “剑来！”半空中，白靳大喝一声。

    风起，云散。

    墨红袖红衣划长空，只留残影惹尘埃。

    大战，启。

    没有过多的秘法神技，此刻二人化繁为简，双剑对抗。

    “秒呼，再来！”白靳露出微笑，赞赏的看着对方。

    “看剑！”

    墨红袖快速变幻身影，如同自己已然和长剑连为一体，看红剑破九天。

    那剑影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万石俱碎。

    她一路高歌，踏浪而上，步步紧逼。

    “爽哉，继续！”

    上空，白靳一退再退，始终高立于女人头顶上方。

    不知何时，二人已经将战场拉在了凤鸣山林。

    大树之巅，白靳脚踏枝叶，一把长剑漂浮在侧。

    对面，树梢顶上，墨红袖长剑在手，平静的看着对方。

    “观你剑法并非东土门派之修，想来便是另八州中人......”

    “是与不是，那又如何？”

    清风，吹打着墨红袖的万千青丝。

    “染指我大启国事，那便留不得！”白靳眼中寒光一现，双指一弹，长剑震动，“死！”

    此时，李炎抱着陈雪依走出了凤鸣山。

    “墨红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眼下是不能回去池山了！”山顶，李炎俯视江边池山城，又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女人，“若是你醒来要恨朕便恨吧......”

    久久，有人影浮现，至山脚而来。

    “谁？”

    “陛下，臣是周虎。”

    “周虎？”李炎暴而怒视，叫嚣道，“尔等再来迟半刻怕要为朕收尸了，哼！”

    “臣等罪该万死！”众人连连跪倒在地，惶恐不安的低下了头。

    “罢了，暂且饶你们一命！”李炎一挥手，继续说道，“走，回曲安。”

    然而，就在所有人离开之际。

    凤鸣山深渊秘境，一名青年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都死了？”他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坐了起来，左右环顾后无比悲愤的说道，“文心，你好狠的心啊！居然为了宝物杀了所有人，枉你号称云州第一才子大善之名……”

    若有人到此，便会发现，此时醒来的人正是冯魏。

    唯一活口，气运也是相当了得。

    “幸好，有这宝镜护身，不然定会被那女人斩杀不可！”

    久久，冯魏艰难起身，心有余悸的看着手中的一方铜镜。

    这是他在地府唯一获得的宝物，却是没有想到会是它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什么义薄云天，举旗反贼，统统都是假的！”冯魏拖着狼狈的身体，往山崖上面爬去，嘴里一直都在痛恨的叫嚷着，“想我冯魏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却是没有想到会被文心你这个伪君子坑了一局，你给我等着！”

    凤鸣城外，一队人马绕城而过。

    “陛下，有敌军寻山拦路！”

    “杀过去，直接去江口，走水路！”李炎神色冰冷，面无表情。

    “什么人？”

    对面路口关卡，有士兵发现端倪。

    “杀！”

    并无二话，李炎直接下令强闯关卡。

    应令而动，周虎等人果断出手，不待片刻就轻松解决掉这些挡住去路的敌军。

    转眼，大江之上。

    李炎独站小舟船头，抬头看着凤鸣山的方向。

    轻舟一路向东，顺势而行，船下清波微微。

    “却是不知白叔叔眼下如何，那墨红袖深不可测，想来此时二人定有一番大战……”

    这一行，本来计划挑拨离间叛军，却是没有想到会被墨红袖这个女人捣乱。

    “如今，就该看莫沧桑的表现了，希望他能成功！”李炎负手而立，目光幽幽，“秦若曦此次怕是要有麻烦了，不过朕得给她上点决心之药才行！”

    李炎明白，墨红袖已经知晓他的身份，若是墨红袖顺利回去，那么秦若曦恐有危险。

    毕竟，她是和他一起去的池山，外人看来就是同伙。

    不得不让人猜测，秦若曦是不是早已经叛变，成为李炎的人。

    “文心定然有所猜测，不过即使秦若曦暴露，朕也要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完成使命才行！”李炎嘴角莫名一撇，阴邪的说道，“来人，派人秘密潜入池山城，把秦念婵给朕绑了！”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凤鸣山。

    白靳二人依旧还在大战，此时二人似乎都已经忘记了他们大战了多久。

    只见，此时已经是月上枝头，夜风阵阵。

    从白天到黑夜，不死不休，双方几乎势均力敌，谁也无法轻松斩杀对方。

    “我白靳习剑四十余载，征战无数，你当属一方大敌！”

    “你也不错！”墨红袖深知今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不过她却还是稳住了颤抖的玉手，依旧紧握长剑，抬头镇定的说道，“倒是我小瞧了东土剑修，没有想到阁下的剑法已达如此地步，假以时日阁下的剑术怕是要名震天下，到达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一片空地，二人对视，短暂的停手。

    相互称赞，却是谁也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谬赞啦，不过今日你必死！”白靳出剑，蓄势待发，道，“看剑，再战！”

    大山崩碎，万木尽毁，放眼望去山河失色。

    此战，惨烈。

    所过之处，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奉陪到底！”

    墨红袖持剑，步踏尘烟，萧然无声唯有战。

    剑如虹，速度极快。

    半空，剑光绚烂，照亮整个山谷。

    “仙之剑，堙灭！”白靳大斥，直接出手。

    一袭干净淡雅的白衣，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三千墨发如同瀑布般倾泄而下，带着一股优雅却又威震天下的霸气。

    黑眸却似一汪幽潭，深不见底，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那剑，大气磅礴，如雷电过境，狂龙啸天一般。

    毁天灭地之姿，铺天盖地的向着对面的女人杀去。

    “砰!”

    一声巨响，大地为之颤抖。

    月下，尘烟弥漫，墨红袖被尘雾围在里面不知生死。

    “厉害，此剑放眼东土，你为第一！”

    雾散，朦胧中墨红袖的身影慢慢浮现。此时，踏的嘴角居然流出了血渍，看来白靳的这一剑真的伤了她。

    她抬头，轻轻擦拭了口角的鲜血，而后提剑直冲而上。

    遇强则强，白靳直接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此战已到不死不休。

    “幻海映月，破念成蝶！”

    墨红袖身法如彩蝶，却又快若流光，破空而去，直冲苍穹。

    随后，她脚踏虚空，双手快速结印。接着，低嗔一语，祭出长剑，直插大地。

    尘土中，长剑变幻方向，向着白靳杀去。剑气如浪，长剑所过之处地翻石湧，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我有一剑，搬山倒海！”

    对面，白靳看着眼前的一幕，立马双脚踏地，冲天而上。

    半空中，他忽然变得安静。

    清风撩发，露出刀削般的脸颊，此时他目光幽幽，气定神闲。

    “仙之剑，星落！”

    随着他的一声狂吼，大地仿佛开始颤动，方圆几里树木开始拔地而起，山石开始腾空而起。

    前面，大地翻腾。

    对面，万物凌空。

    “斩！”

    一声，白靳铮眼。

    “砰砰砰！”

    瞬即，万物飞速砸了下来。

    一声声巨响，地动山摇，尘土飞扬，光芒万丈。

    “啧……”

    空中，墨红袖又是被打得口吐鲜血，接着砸落在地。

    “你败了！”

    一袭白衣缓缓落地，他背对虚空，长剑悬浮在侧。

    “你很强，出乎了我的意料……”地上，墨红袖抬头，不甘的看着对方。

    “年纪轻轻便有此修为，何不归顺吾皇，共筑天下！”白靳黑眸如水，青丝飘然，只听他悠悠开口，“你若归降，我便饶你不死！”

    “哈哈哈，他李炎残暴如狼，生性凶戾，乃天道不认可的逆贼而已，让我归降于他，做梦！”

    “哼，不知好歹！”白靳握剑，怒目而视，“那便安息吧！”

    “想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地上，墨红袖忽然动了，只见她祭出长剑飞去，直接向着白靳冲去。

    “找死！”白靳大手一挥，提剑一挡，便轻松斩落对方的长剑。

    “砰！”

    剑落，惊起万千尘埃。

    “咦，声东击西，竟然跑了……”

    白靳迅速反应过来，却是还是让墨红袖跑了，那道红色身影眨眼之间便隐去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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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真实身份

    曲安城，行宫。

    倚栏处，坐望屋檐风铃声声响。

    李炎抬头望晨阳，静默不知心何想。

    久久，他回首，看了屋内一眼。

    那大床之上，女人依旧还未苏醒，安静的沉睡其中。

    谁也没有想到，李炎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若是让人知晓，怕是会惊掉了下巴不可。

    似梦寐，只见她大声呼喊。

    “陈公子，你快走！”

    闻言，李炎推门而入。

    顺势而坐，直接握住了女人的玉手，有些疑惑的焦急询问。

    “怎么了？”

    问了几声，却不见女人回复，不由得上下查看。

    此时，女人满脸香汗淋漓，面色苍白。

    那额头上的青丝竟被汗水浸湿，杂乱的粘在小脸之上。

    轻轻的帮其抚弄理顺青丝，李炎竟然出奇的露出了温柔之色。

    “啊！”

    一声惊呼，女人猛然坐起了身子。

    “你醒了？”李炎微微一笑。

    “你是谁？这是哪里儿？”陈雪依晃了晃有些疼痛的脑袋，双眸满满的迷茫。

    “呵呵，朕乃启国皇帝！”李炎莞尔一笑，平静的说道，“这里当然便是曲安城朕的行宫……”

    “我为何会在这里？”陈雪依左右环顾一番，再次看见李炎这个陌生的脸庞，不由得缩了缩身体，小心翼翼的说道，“陈公子呢？”

    看着女人提心吊胆的惊恐模样，李炎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立马便图生了作弄她一番的打算。

    于是乎，只见男人缓缓起身，露出气势磅礴的威严之色。

    目光紧紧的盯着女人，口中轻浮的说道，“你口中的陈公子已被朕杀了！”

    “什么？”李炎话还未说完，床上的女人便直接哭了起来，“你为何要杀他，我要帮他报仇！”

    几瞬之间，陈雪依心中变化尤为复杂。

    起初的惊恐，后来的伤心，最后的愤怒。

    顾不得泪水直流，她猛然起身就向着李炎冲来，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哼，朕为天想杀谁就杀谁！”李炎佯装暴怒，一把按住了女人，怒斥道，“收拾好自己，明日朕便要你伺候……”

    “你不得好死！暴君！”陈雪依依旧在挣扎，心中万念俱灰，唯有仇恨在心头。

    “哈哈哈，且再叫一声暴君来听听！”李炎笑了，一把搂住女人，直接就是亲了上去。

    “呃呃……”

    顿时，女人懵了。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开始强烈挣扎，试图反抗逃脱男人的魔爪。

    “呃？你居然咬朕？”李炎发出了莫名的笑声，也便不再作弄于她。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陈雪依生出了一死了之的念头。

    “啊，不可！”

    李炎慌了，看着女人要自撞墙壁寻死，赶忙上前拦了下来。

    玩笑开大了，他没有想到陈雪依反应会如此激烈。

    哪怕一死，也要留住清白。

    李炎哭笑不得，他一转身换了一张面容，而后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轻轻的说道，“你看我是谁？”

    “啊？你是陈尘？”陈雪依只感觉脑袋嗡嗡的，疑惑不解。

    “哈哈，陈尘便是朕！”李炎嘴角一勾，小声的说道，“来，坐下来朕同你好好说说……”

    “什么？你用的易容术？”

    久久，陈雪依在听过男人述说原委后，发出了惊呼。

    “没错，你我同入地府，生死患难，难道换张脸你就不认识了吗？”

    “我不信，陈公子怎么会是启国暴君呢？”陈雪依连连摇头，退靠在床头，将身体卷缩成一团。

    “你……”李炎一阵气急，大手无奈的盖在额头，久久他才邪魅的笑着开口，“地府当中，朕曾亲吻过你，这不会有假吧！”

    “你……”陈雪依瞪大双目，此等秘事真就只有二人知晓。

    此时，她心乱如麻，万般滋味在心头。

    “罢了，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朕已经命人去弄了点美食给你用膳！”李炎摊摊手，此时也只能给她点时间慢慢接受现实，于是乎他又叮嘱道，“朕还有要事处理，你不准乱跑！”

    离开寝宫，李炎直接召集大臣举行朝议。

    大殿，随军诸官和武将分列两旁。

    前面，高台之上，李炎一身皇袍而装，威严孤傲。

    举首投眉间，一股不怒自威，傲睨万物的气势油然而生。

    “众卿可有事禀报？”

    “臣，陈锦有事启奏！”

    “准！”

    “陛下，西南叛军正向云州三城聚集，恐有进犯之危！”陈锦走了出来，站在大厅中央，将军情一一汇报。

    “先退下！”李炎并没有直接作出旨令，而是对着众人问道，“白靳将军可有消息？”

    “回陛下，白将军还未回来，不知去向！”

    “那便再等等！”李炎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全军戎装待敌，只要白将军一回城，直接出城开战，朕要西南叛军寸甲不留！”

    “启禀陛下，臣有一计！”只见一名男子走了出来，献计道，“若是全军征伐祁山城，战线单一，恐有不妥……”

    “萧文祥？”李炎抬头，静静的看着台下的男人。

    李炎记得，前不久才让其入了内阁，加了兵部职位，此时看着他说话，不由得在想此人到底有没有些谋略，可否当以大用。

    遂问道，“萧爱卿可有妙计？”

    “回陛下，臣觉得我军可兵分三路，一路正面佯战祁山城，另两路绕过祁山城，直接攻击凤鸣城和池山城，届时叛军便是困兽而已……”

    “好！”李炎闻言，连忙起身大赞道，“萧爱卿此计可行，想来叛军兴许会想到朕会派兵行水路，可是他们万万不会想到朕会直接绕开凤鸣城直攻池山，此计甚妙！”

    李炎闻言，正合他意。

    只要莫沧桑这枚棋子不被发现，池山必然大乱，届时收复池山便是囊中取物，轻轻松松。

    未曾想，居然会有人想到这步，不由得多看了萧文祥一眼。

    “萧爱卿，此战若胜，你当计一功！”

    “为皇上分忧，乃臣分内之事……”

    转眼，入夜。

    夜风清凉，行宫后院的屋顶，露出了一弯月牙。

    屋内，一名女子临窗而坐。

    身前，一方长桌，摆满了美酒佳肴。

    女人一身黄袍，长发垂帘，夜风吹拂舞动了三千青丝，露出了一张妖艳冷冽的玉脸。

    花容月貌，却带着一股妖媚的孤寒。

    她独自一人对月而饮，目光清冷，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皇后还真是好雅兴啊！”

    忽然，一道男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惊扰了沉思的女人。

    女人放下酒杯，抬头望去。门口出现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男人。

    “你……谁是你的皇后，不知羞耻！”

    “你苏慕仙和朕同拜过天地，又行了男女之事，称你为后理所应当的！”男人说着，直接大步走过去，捏着女人的下巴微笑着说道，“爱妃，你说呢？”

    还来不及反驳，女人却见这该死的男人竟然直接夺过了她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你……”顿时，羞得苏慕仙无地自容。

    “茶？”李炎咂咂嘴，疑惑的说道，“朕还以为爱妃夜久无聊，饮酒作乐呢！”

    “哼！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休得乱言！”苏慕仙白了对方一眼，抬头说道，“凤凰诀呢？何时给我？”

    “爱妃莫急，答应你的事情，朕一定会办到的！”李炎放下茶杯，直接拉起了女人的小手，顺势就理所应当的坐了下来，“来来来，朕陪爱妃畅饮几杯！”

    “放手！”苏慕仙连忙挣扎，退开身子，躲了过去。

    却是没有人看到，她的身体居然微微颤抖，呼吸也是变得极为不正常。

    兴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的心跳都乱了。

    “来人，添酒！”李炎大手一挥，又将女人拉着坐了下来。

    “要喝你自己喝，我可不喝！”苏慕仙稳住心神，强装镇定的说道，“真当我是你的女人了？”

    “不是吗？呵呵……”李炎抬头，似笑非笑。

    “你……”苏慕仙一阵窘迫，却是无言以对。

    本是事实，无法反驳，那么唯有抗议。

    只见，苏慕仙将头一扭，不再多看对方一眼。

    “来，爱妃，朕敬你！”李炎又是一阵嬉笑。

    这是要将自找没趣进行到底啊！

    “滚！”

    果然，苏慕仙根本没有给某个男人任何好脸色。

    “罢了，扫了兴致那便就寝！”李炎一饮过后，起身径直的往床榻之上走去，

    “砰！”

    一随着一声大响，他居然直接倒在了大床之上。

    嘴中，还在呢喃着，“爱妃，朕等你哦！”

    “你……”

    对面，苏慕仙厌恶的瞪了男人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此时外面一片廖静。

    屋内。

    苏慕仙站在窗边，看外面月色幽幽。

    听，风铃微微作响。

    那云过夜空，一片宁静。

    “这畜生又作弄于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此时，房间里已经传出了某个男人的酣睡声。

    说不上惊天动地，却是让人无比烦躁。

    久久，苏慕仙转身背对男人，看着窗外的夜景嘴中发出了叹息之声。

    不知何时，她的玉手又抚摸在了小腹之上。

    那里，已经不再如当初。

    如今，各种烦心事滋生，心乱如麻。

    苏慕仙这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此时却是苦笑连连，无奈和烦乱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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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风云动

    “昨夜睡得还好吗？”

    次日。

    李炎一大早就来到了陈雪依所在的寝宫，此时她已经起床，坐在梳妆台发呆。

    “怎么不说话呀？”李炎径直的走了过去，轻声询问。

    “我该走了……”陈雪回头，鼓足了勇气说道，“家里还有父母等我。”

    “你……”李炎凝眉，有些生气得说道，“为何要走，你还是不信朕吗？”

    “信也好，不信也罢……”陈雪依抬头，犹豫片刻，终是开口说道，“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真的该回去了！”

    “朕可以接你爹娘来此啊！”李炎正色而语，尤心说道，“你大可放心便是！”

    “谢谢！”陈雪依眼中亮光浮现刹那，转瞬即逝，最终还是黯淡下来，只见她低头说道，“谢谢陛下的关心，不过你为皇帝，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又怎敢麻烦于你……”

    “你……”李炎闻言，一阵气急，猛然走了过去，一把将女人压在了梳妆台上，嘴中大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吗？朕可以封你为妃……”

    “这……”陈雪依被压在下面，娇羞若怜的撇过头，小声的说道，“你压疼我了！”

    “回答朕，难道你对朕没有半点情意吗？”不管女人如何挣扎，李炎始终没有起身的意思，他直接伸手将女人的小脑袋强行扭了过来，“只要你点头，你便是朕的女人！”

    “我……”陈雪依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心中却是乱成一片。

    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这个男人，在最低谷难过的时候是他出手帮助，并且多次舍身为她，不惜性命。

    “你说啊！”眼看女人始终不敢正面说话，李炎十分恼怒，几乎是用吼的对着女人说道，“朕从不强迫任何女人，朕给你机会，你若走，朕送你便是！你若留，朕风风光光将你迎娶进宫！”

    “可是，妾身身份低微，怎敢高攀！”

    不得不说，此时陈雪依已经非常感动。

    不过，若是此时苏慕仙听到某个男人说的话，一定会给他几大白眼。

    定会给他一句，说好的不强迫女人呢？男人的嘴，假！

    “何来高攀？你若为朕的女人，你便是全天下最高贵的身份！”李炎霸气外漏，冷冷的说道，“朕做任何事，谁敢说个不字，谁敢诋毁你，朕便诛他九族！”

    “可是……”

    “没有可是！”陈雪依还想说什么，却直接被李炎打断，只见他大声说道，“此事，便如此决定了，朕接回爱妃父母之日，便是朕娶你之日！”

    “我……”

    “你又想说什么？”

    “陛下，你真的压疼妾身了……”

    “呃呃……”李炎尴尬的摊摊手，慢慢的起身，甜甜一笑，“爱妃便先调养身体，待身体恢复后，朕传你凤凰诀！”

    陈雪依看着男人离去，心中竟有点甜甜的触动。

    何为凤凰诀，她不知，也没有多问。

    她只明白，从此以后他将是她的男人。

    若是让她知道，某个女人为了凤凰诀和某男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的话，必定惊掉了下巴。

    行宫，书房。

    李炎用过早膳后便一直在这里批阅奏折，忙碌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只只贪图享乐的暴君。

    “皇上，白将军回城了！”

    大殿门口，百官迎驾。

    李炎站在最前方，目光无比激动。

    “臣，白靳叩见吾皇！”

    白靳一身白衣，大步从石阶下走了上去，单膝跪地，行礼！

    “白将军平身吧！”李炎高兴的大笑，也是大步走了过去，扶起了白靳，同时开口在对方身前小声说道，“白叔回来就好，走！朕已经设了酒宴！”

    酒过三巡，已是黄昏。

    暮日西下，残光柔和。

    “陛下，可有何心事？”

    “白叔，一起走走！”李炎叹息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不知何时，二人一前一后竟是来到了行宫城墙之上。

    墙上，军旗飘扬，迎风浮动。

    “白叔，可知东土地府的传说？”

    “略知一二。”

    “哦？”李炎回头，出言询问，“白靳，给朕说说！”

    “传说东土地府分离八州冥界自成一派……”白靳陷入无尽回忆，悠悠开口，“十九年前，陛下母后曾和一方大敌在下面大战过，只是后来雪嫣失踪，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白叔可知秦广？”李炎在听闻白靳的讲解过后，心中已经猜出了许多事情。

    “秦广？”白靳闻言有些疑惑，抬头看着李炎。

    “没错，就是当年同你一起号称启国十大战将的秦广！”

    “他死了，当年东土大战，死在了虎口！”

    “当年父皇被困的虎口？”李炎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没错，当年秦广将军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白靳看着西山的夕阳，叹息说道，“可惜当年为了救你父皇死在了慕云长的手中！”

    “是有些可惜，不过我见过他！”

    “什么？”白靳大惊，不由得追问道，“陛下在哪里见过他，不该啊？他可是死了那么多年了啊？”

    “地府。”李炎点点头，向着城墙边走去，边走边说，“其实也不算见过，只是在那里遇到了他的手下，如今他已经是地府的秦广王……”

    听着李炎的述说，白靳惊讶不已。

    “这么说来，其实东土的地府也有天后的势力？”白靳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知其中的关键所在，“陛下，你说会不会十九年前雪嫣就已经开始谋划了一些事情了呢？”

    “兴许吧！”李炎此时心事重重，满满的困惑。

    地府，有些太多秘密，李炎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下去搞清楚。

    “或许有一人可能比我知晓的事情更多……”白靳猛然双目一亮，却是转瞬变黯淡下来。

    “谁？”李炎连忙追问。

    “萧慕！”白靳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却是叹息声不绝于耳，“可惜，他也失踪了！”

    “失踪了？”李炎疑惑不解。

    “没错，当年我剑出东土，入了八州之地去寻你母后……”沉思片刻，白靳将当年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我以为萧慕当年也去了八州之地，可惜从未听闻他的消息！仿佛人间消失一般，非常奇怪！”

    萧慕，天后军十大战将，武力丝毫不弱白靳，却是多年消声灭迹。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李炎摇摇头，不再关注这个话题，转而开口道，“白叔，朕让你秘令天后军出祖地，可有消息！”

    “回陛下，已然办妥！”白靳拱手而礼，正色道，“十万天后军不日便可到达曲安！”

    “好好好！”李炎仰天长啸，冷冷的说道，“朕要叛军一个不留！”

    谁又能想到，当年大战过后剩下的二十万天后军，十万隐入天下，还有十万座守启国皇族祖地呢？

    这些，都是天后雪嫣留给李炎的后手保障。

    这也是后来，李炎遇到白靳才知道的。

    此时，云州池山城。

    最近两日，文心一直闭门不出，专心破解生死簿的秘密。

    可惜，终究还是未能解惑。

    “少主，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文心慌忙收起了生死簿，转身往轮椅上一坐，说道，“不是让你们不要打扰于我吗？”

    “少主，有秘探来报！”

    “说！”文心有些不耐烦，拿起了一杯清茶，细品了起来。

    “具查，萧辽国公主慕云如烟利用云仙阁威逼利诱张泉、孙寻二人潜入文心书院偷取秘宝和众多功法秘籍！”

    “什么！”文心大惊失色，暴怒不已，“院首大人呢？”

    “院首她……”小侍卫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抬头回答道，“回少主，院首大人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啪！”

    一声巨响，却见地上茶杯碎砸在地。

    “什么？他们怎敢？”文心几乎暴走，怒气冲天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

    “那还不派人去抓！”

    “张泉、孙寻二人已被抓获！”小侍卫颤颤兢兢，低声回道，“只是慕云如烟已经逃走，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哼！你们办得好事！”文心怒气冲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慌失措的说道，“你刚刚说他们进入书院偷了东西。”

    “是的。”小侍卫点点头。

    “糟了，走快推我去书院！”

    没过多久，文心便登上了添香楼。

    此时，里面乱成一片。

    各种书籍被扔在地上，而那秘道之门已经被打开。

    “什么？文武心经真的不见了？”密室，文心看着空荡荡的盒子，暴跳如雷，“慕云如烟，我要你死！”

    这夜，池山城乱成一片。

    文武心经乃是墨红袖传给文心以文入道的功法，如今却是在墨红袖没在的时候被盗取，怎叫他不愤怒。

    于是乎，文心带着人马亲自去追慕云如烟。

    然而，此时池山城外，一座大山脚下。

    夜色下，几名女子慌乱而逃。

    “公主，为何文心要派人追杀我等！”

    “鬼知道呢？”前方，慕云如烟回首，喘着大气，也是愤怒的说道，“文心这狗贼无故派人围攻我们，看那架势这是要我等死啊！”

    “是啊，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无缘无故就对我们痛下杀手，他文心莫不是疯了不成？”

    “别猜了，赶紧逃出去要紧！”慕云如烟心有困惑，却是不敢久留此地，对着所有人说道，“此事，本宫定会查明，启国我还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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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四方云动

    “少主，不能再追了，再往前便出云州啦！”

    文心等人连夜追了几百里，最终还是没有追到慕云如烟。

    “饭桶，要你们有什么用！”文心恼羞成怒，只能不甘的看着慕云如烟逃了。

    “少主，大战在即，还请少主回城吧！”

    “走！”文心拂袖，转身带着怒火失望而归。

    池山城。

    此时，整个云仙阁的人都被尽数逮捕。

    “少主，此次叛乱已然查明！云仙阁果真在为萧辽国传递情报！”

    “杀！一个不留！”文心暴怒，一改往日的仁慈，他直接下令，“将张泉、孙寻二人斩首示众，以示效尤！”

    “报！启军四十万大军聚集祁山城！”

    “什么？”

    议事厅，众人闻言大惊。

    “莫慌！”旁边叶苏良走了出来，对着文心说道，“少主，可派人具体查探启军行军路线，臣恐敌方会行水路两路攻围祁山城！”

    “叶大人所言极是！”文心若有所思，久久，开口道，“召集各路义军支援祁山城，再派人守住江口，以防李炎水军！”

    这是一个忙碌的夜晚，池山和凤鸣城等地的叛军火速集结，连夜向着祁山城支援而去。

    “走，我们也该前往祁山城了！”

    文心来不及多想，启军兵临城下，大战在所难免。

    “这是发生了什么？”

    就在文心准备动身之时，一名红衣女子匆匆走了进来。

    “红袖姐姐！”文心抬头，满心欢喜，却又担心的迎了上去，“红袖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在外耽搁如此之久？”

    “我遇到了白靳，敌不过他！”墨红袖看来是伤得挺重，说话都不同往日那般淡然，她艰难开口，“我被他打伤，躲在了凤鸣山调养身体，直到他离开才敢回来……”

    “什么！”文心大惊，遂担心的问道，“红袖姐姐，现如何？伤势可有大碍？”

    “无妨，休养几日便可！”墨红袖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她凝眉又问，“我见外面兵火缭乱，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李炎大军来了！”文心坦言相告，面色凝重的说道，“启军四十万大军不日便可兵临祁山城，我等正要前往抗敌……”

    “哦？”墨红袖眉宇深皱，说出了她的所见所闻，“其实你被骗了，那陈尘便是李炎本人！”

    “什么？这怎么会？”文心疑惑，大惊失色。

    “没错，他用了易容术！”墨红袖点点头，便将当日之事全部告知。

    “这么说来，李炎并非传说中那般无能？”

    “没错，我和他交过手，其修为不下于你！”墨红袖语不惊人死不休，“当日，我都差点着了他的界印秘法？”

    “界印？”文心抬头，陷入回忆，悠悠开口，“据探子回报，当日盛安城他确实使出了一种邪法，控制了二叔等人……”

    “此事我会去查明！”墨红袖目光幽幽，提醒道，“我记得他是和幻仙门的秦若曦一起来此的，此女也当细查！”

    “好，我这便带人把她抓了！”

    “你小心行事，我要留在这里调养伤情，若有变故直接回来找我！”

    “嗯。”文心感激的点点头，却又支支吾吾的说道，“红袖姐姐，还有一事是我大意了……”

    “何事？”

    “文武心经被盗了！”文心低头，自责的说道，“是我低估了萧辽国公主了，她居然策反了两位义军高手，盗取了秘籍，并且还杀了院首大人，唉……”

    “什么？”墨红袖闻言，暴怒，大声说道，“萧辽国慕云如烟？此事我记下了，他日必将亲手屠杀于她！”

    此时，城主府。

    秦若曦看着门外的众多高手，大为不解。

    为何他们要将她围住，看这架势是将她视为大敌一般。

    “秦若曦，你是否早已知晓陈尘的身份？”

    人群中，文心缓缓出来。

    出口，便是一阵质问。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秦若曦短暂的慌神，却又恢复如初，抬头问道，“我乃幻仙门弟子听从师令前来相助于你，你却不信我幻仙门吗？”

    “哼！幻仙门我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你秦若曦怕是早已经叛投李炎了吧？”

    “你在胡言什么？竟敢污蔑于我！”秦若曦大怒，双目暴戾，大声说道，“枉我幻仙门诚心助你，你文心的心是被狗吃了吗？如此忘恩负义之徒且成大事？”

    “秦若曦，我念在大家相识一场，不想为难于你！”文心上前，面色冰冷，“你只要说出实情，我文心保证不动你分毫……”

    “哈哈，可笑！”秦若曦冷笑不止，抬头悠悠冷言道，“都说你文心聪慧无比，今日却是大为失望，竟听小人之言冤枉于我，看来我幻仙门看错人了！”

    “你……”文心闻言，气急败坏。

    “让开，我一刻也不想待在此地，我要回师门去了！”

    “想走？”文心大手一挥，众人就再次围了上去，“秦仙子怕不是回师门，而是去寻李炎那个狗皇帝吧？”

    “哼，随便你怎么想！”秦若曦扬剑，步步紧逼，“让开，不然剑下不留情！”

    “堂堂幻仙门仙子却是叛投昏君，既如此众将听令，拿下秦若曦，押往祁山城！”

    随即，大战。

    秦若曦本不想出手，眼下却是容不得她留情。

    那剑，出尽全力，所过之处，遍地狼烟。

    眼看众人不敌，文心直接出手。

    “就让我来领教秦仙子的剑法吧！”

    说着，文心手中折扇一出，飞悬在秦若曦的身前。

    “砰砰砰！”

    月下，剑与扇相击，发出阵阵光芒和声响。

    “秦若曦，接招！”文心稳稳坐在轮椅上面，大手一挥，收回折扇，而后双手聚法，口中大斥一声，“临！”

    一声大喝，却见一个临字从文心口中喷出。

    那是一道金光形成的文字，破口成形，带着无尽压迫感向着秦若曦镇压而去。

    “咦？出口成法？”秦若曦大惊，没有想到对方以文入道如此厉害，不过她也丝毫不弱，扬剑就迎了上去。

    “砰！”

    大剑颤抖，秦若曦倒飞出去。

    “兵！”

    对面，文心又是一声怒喝。

    前方，秦若曦艰难抬头，再战！

    “斗！”

    文心接连出法，身不动，道法却是从口而出。

    “哼！不过尔尔！”

    看着秦若曦连连倒退，文心最终还是收手，并未直接将其屠杀。

    “你……”秦若曦狼狈的起身，面色苍白却又无比悲愤的看着对方，“我败了又如何，你敢杀我吗？真以为我幻仙门只有我一人吗？”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文心冷冷一眼，命令道，“来人，绑了！”

    无奈，秦若曦还是被绑了。

    堂堂幻仙门仙子，却是没有想到会败在了文心的手中。

    刨除之前被李炎吸取部分修为不谈，秦若曦深知今日一战若在她鼎盛时期，恐怕也不敌于他。

    这文心，果然出乎意料的强悍。

    池山城外，几名黑衣人押着一名妙龄女子匆匆忙忙的逃进了大山。

    “我便送你们到这里，尔等必定要将秦念婵押送给皇上！”

    “属下听令！”

    “明日天亮后，尔等伪装身份，小心行事！”莫沧桑正色而语，对着几名手下叮嘱道，“万万不可有半分差池！”

    看着众人离去，莫沧桑撕下了蒙巾，转身将目光看向了池山城。

    “陛下，陷害慕云如烟之事已然成功，接下来臣该回去策反叛军了！”

    莫沧桑面色凝重，却是心中坦然，他深知此次再回去怕是危险重重，但是为了使命，身先士卒又如何。

    “臣，必当不负皇命！”

    此时，大江之边，万里群山中。

    几名女子疲惫的坐在了地上休息，看来是被追杀得有些狼狈不堪。

    “公主，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是啊，不过还不可大意，此地还是启国境内！”慕云如烟狂饮清泉，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抬头说道，“不可多留，我等该速速回国才是。”

    “嗯，公主所言极是！”

    “走！”

    忽然，就在几人再次动身之时，山脚下面忽然万马奔腾。

    “有异动？隐蔽！”慕云如烟双耳一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众人躲避。

    大树下，丛草间。

    几个女人偷偷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向着山下看去。

    那里，大道之上，千军万马过境。

    惊天动地，尘土飞扬，不过长长的兵马队伍行军速度很快，看是有要去大战一般。

    “公主？这里为何会出现这么多的兵马？怕是有十万之上啊！”

    “嘘，莫要发出声音，小心被发现！”慕云如烟连忙捂住了侍女的嘴，慌忙抬头再次向山下看去。

    忽然，那千军万马中，一道身穿金甲的将军停下了脚步。

    只见金甲将军手掌一竖，队伍立马停在原地。

    他坐在红马之上，抬头向着山上定眼一看。

    “遭了，此人发现我们了！”

    山上，慕云如烟几人丝毫不敢动弹，惊恐失色。

    “将军，可有敌情？”

    “走吧，几个小姑娘而已！”金甲将军恢复了神色，点点头说道，“继续前进，务必在明日见到皇上！”

    不知过了多久，兵马已然走远。

    万般侥幸，那金甲将军没有出手，想来他只是以为躲在上面的只是几个平凡女子罢了。

    “公主，刚刚我感觉到的死亡的气息！”

    “没错，那金甲将军真是厉害，眼中竟然带着无穷的压迫感！”

    “嗯，我也是。”慕云如烟点点头，心中警惕终于舒畅下来，“走吧，回去一定要告知父皇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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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凤凰诀

    挑灯，难寐。

    孤影，辗转。

    夜无光，清凉。

    李炎徘徊窗前，寻月而思，奈何月色婆娑，黯淡。

    “可查清楚？”

    他背对一名暗探，目光深邃。

    “陛下，莫大人亲自去的陈家竹棚……”

    “退下吧！”李炎大手一挥，陷入无尽沉思。

    久久，他转身向着陈雪依落榻的寝宫走去。

    门口，李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屋内，女人并未入睡。

    而是静静的坐在镜子台前，双手托举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看她竟有些入神，一直到李炎走到身边才反应过来。

    “啊！”陈雪依感觉身后有人，惊呼一声，回首却见来人，方才放松下来，疑惑的询问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李炎大步走了过去，将女人扶了起来，同时开口说道，“不必多礼，朕有事同你说。”

    “不知皇上深夜到此，有何要事？”看着男人面色凝重，陈雪依困惑不已。

    “你的阿爹、阿娘，死了！”

    “什么？”陈雪依愣在原地。

    时间仿佛停止，静若书画。

    “你在说什么？”女人满脸不可置信的，却见男人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在说谎。

    “你胡说，我……我不信！”陈雪依疯了一般，痛彻心扉的哀鸣痛吼，“快告诉我，皇上你说的都是假的，对吗？”

    “雪依！”李炎大声呵斥，一把将其拉了过来，“朕派人寻到你父母时，他们已经遇害了……”

    “不不不！”陈雪依连连摇头，心如刀绞，“你不是说要接他们回来吗？”

    “是朕的疏忽！”

    “是谁？是谁杀了我阿爹阿娘？”

    忽然，陈雪依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心中除了仇恨一无所有。

    她冰冷的的抬头，双眸如剑，寒气逼人。

    那眼神，直接看得李炎不敢相信。

    那个单纯而又可怜兮兮的女人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站在眼前的是一个充满仇恨的女人。

    “叶卿寒。”李炎冷冷一句，心中也是暴怒不已。

    “叶卿寒，她为何要杀害我的家人？”陈雪依像自问，又似自答，她悲愤而语，“我大概是知道了，她纯属嫉妒，嫉妒我夺了她的名额，哈哈……”

    为了一个所谓的寻宝名额，叶卿寒居然杀了她全家，多么可笑的人性。

    陈雪依笑了，笑如疯魔，痛如悲天。

    “你会怪朕当日给你诗文，助你夺得名额吗？”

    “怪你？哈哈……”陈雪依连连后退，悲愤欲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恨你，更恨她！我恨这天地不公，我恨所有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不是吗？”

    “我……”李炎呆若木鸡，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我恨你们，啊……”陈雪依仰天长啸，嘶声裂肺。

    “雪依！”李炎慌乱了心神，飞奔过去，扶住了将要倒地的女人。

    “你怎么了？”

    李炎一声声呼唤，可是怀里的女人却是早已经昏倒过去。

    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其实没有想到她什么都明白。

    这个女人，并不傻，并且格外的聪明。

    他李炎乃为反派，此时却是心乱如麻。

    夜深，城外烽烟四起。

    屋内，李炎担心的站在旁边，目光紧紧的盯着白靳面前的女人。

    “白叔，她情况如何？”

    “心脉尽断，恐难以回天……”白靳抬头，面色凝重的说道，“兴许她身上有宝物撑过墨红袖的剑伤，可是今日心脉崩塌，旧伤复发……”

    “什么？”李炎大惊，双眼瞪得老大，“就没有半点办法了吗？”

    “其实也不是不能救，青云山神医门兴许有办法！”白靳起身，目光幽幽，叹息道，“可惜，路途遥远，就是有心带她去医治，恐怕陈姑娘也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雪依啊！”李炎走了过去，握住了女人的小手，自责的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朕一定要把你治好，我们都说好了，过几天就要教你凤凰诀的啊，你快醒醒……”

    “凤凰诀？”就在这时，旁边的白靳双眸精光一闪，赶忙说道，“哎呀，怎么把这凤凰诀忘了？”

    “白叔？怎么说？”李炎回首，满满的疑问。

    “陈姑娘的伤凤凰诀可以治！”

    “真的？”

    “没错！”白靳严肃的脸上露出欣喜，坦言道，“凤凰诀乃你母后的天级功法，不仅能够治疗此伤，甚至让陈姑娘涅槃重生直接踏入道台境也不是不行……”

    “什么？你说真的？”李炎大喜，兴奋不已。

    “传说，当年雪嫣传授过一名女子，如今已是南疆一教之主！”

    “这么厉害？”李炎少有的激动，慌忙说道，“我现在就去取凤凰诀，估计无忧将军他们也该到了！”

    “无忧将军？他来了？”

    “嗯。”李炎点点头，开口说道，“朕已经让他将凤凰诀从祖地带来！”

    “那是甚好！”

    转眼，佛晓。

    天初明，微微亮。

    “天后军叶无忧率领十万天后军叩见吾皇！”

    曲安城外，黑压压的兵甲，一望无际。

    前方，一名金甲将军一声令下，身后十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

    “朕无比欣慰，启国能有尔等忠君爱国之士，必将名震天下！”

    李炎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尔等休整半日，朕已为你们准备了好酒好肉，待到斩灭叛军，收复河山之时，朕当同众将士一起把酒同庆！”

    “吾皇万岁！”

    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传，叶无忧入宫觐见！”

    行宫大殿。

    李炎早早的等候，此时所有随军官员全部聚集。

    “臣，叶无忧参加吾皇！”

    台下，一名身披金甲，高大威武的男人再次跪礼。

    “叶将军平身吧！”李炎微微一笑，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打量了许久。

    这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国字脸，满脸胡须。

    剑眉利目，双眸深邃。

    一股萧杀之气油然而生，不过看这样子此时怕是已经收敛许多。

    “陛下，天后之物臣已带来！”叶无忧双手呈物，恭敬的躬身等候。

    “嗯，叶卿辛苦了。”李炎挥挥手，示意旁边的随从太监将其呈递于他。

    “凤凰诀？”白靳默默低语，抬头看着李炎手中的一本书卷。

    “好。”李炎大喜而叹，正色道，“众卿听令！”

    顿时，台下所有官员武将跪倒在地。

    低头，聆听圣令。

    “朕同天而命，受天下子民共福，然西南之境有乱臣贼子霍乱天下……”李炎起身，大声朗朗而语，“现令叶无忧率十万天后军前往池山城剿灭乱党，还天下太平……”

    “钦此！”

    “吾皇万岁！”

    说是休整半夜，可是叶无忧直接带着军队即刻出发。

    “天后军二十年后重现，此战当名震天下！”

    望着大军出发，白靳站在城墙之上，有感而发。

    “听说叶将军有屠神之名？”李炎背对清风，目光久久始终看着那西山尽头。

    直至，大军已隐入夕阳，却是依旧未曾回头。

    “没错，此人是为虎将！”白靳默然而视，佩服的说道，“行军布阵我不如他，当年他一人带领一千人直接坑杀敌军数万，杀神之名天下具惊！”

    当年大战，天后军十大战将六殇，仅活下四人。

    白靳就在眼前，叶无忧也见到了，唯有剩下的萧慕和那个残废的贺双龙不知身在何处。

    “白叔，听说贺双龙退隐了，可知他现在在何处？”

    “不知。”白靳面露遗憾，叹息道，“只是听说去了江南，不过后来我去寻过却是终未一见！”

    “白叔，此战过后怕是还得劳烦于你了。”

    “陛下，有事尽管吩咐便是。”

    “朕想召集归隐的十万天后军。”李炎回首，目光深邃。

    “臣白靳，领旨！”白靳大喜，发出无限感叹，“天后令一出，想来所有天后军都将重现天下！”

    多少年了，白靳恍然失神。

    遥想当年，天后军之名，天下闻之而惧。

    奈何，后来死的死伤的伤，以不见当日辉煌。

    如今，他已经开始浮想，天后军归聚，那又是何等的景象。

    “走吧，将雪依的伤治好，朕也该出发了！”

    寝宫。

    此时，陈雪依依旧昏迷不醒。

    “白叔，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准来此！”

    关上了房门，李炎慢慢的向着床榻旁边走去。

    床上，那个女人脸色苍白，毫无半点血色。

    却是满头大汗，唇角发白，微微抽搐。

    “雪依，朕一定会治好你的！”

    随即，李炎伸手将女人衣物全部脱下。

    顾不得多看，来不及欣赏，此时唯有救治于她。

    心无杂念，那是假的。

    如此美景，李炎还是有些动容。

    不过，他还是稳住了心神，将女人抱入了一个大木桶里面。

    那里，是早已经准备好的药水。

    沐浴其中，九九八十一中稀奇古怪的药物辅助，浸泡其身，让她吸收药物精华。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灌入凤凰诀的心法。

    “雪依，你若能听见，便要听好了！”

    李炎拿出凤凰诀，照着上面的心法口诀开始朗语。

    成功与否，就看陈雪依自己了。

    据说，修炼凤凰诀可遇不可求，一切都讲究缘分。

    急不得，旁人根本无法帮助什么。

    “砰！”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声巨响。

    李炎抬头一看，那水中竟然如同沸水一般开始滚烫沸腾。

    缕缕热气如雾一般开始升腾，药香扑鼻。

    “啊！”

    就在这时，水中的陈雪依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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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变化

    “天之道，五行生……”

    缘运，福泽，尽归所有。

    天地忽然变色，万云划空，千鸟惊飞。

    江中万鱼腾跳，山中百兽嘶鸣。

    异象，天地灵气开始汇聚，向着曲安城引入。

    华宫锦屋，李炎震撼无比。

    “雪依……”

    他心中警惕，隐有担忧，却是不敢插手，生怕误了某些道蕴。

    “呃……”

    木桶中，陈雪依闭目发出痛苦的哀鸣。

    “啪！”

    晴空惊雷响起，击打在寝宫屋顶之上。

    “啪啪啪……”

    接连五道天雷落下，炫耀整座宫殿。

    忽然，天雷在屋顶上方扭成一团，直接击打在了陈雪依的身上。

    带着忧心忡忡，李炎举目探去，却见此时陈雪依雪白的肌肤开始变幻颜色。

    白里透红，接着呈黄而染，最后变得金灿灿的十分耀眼。

    “五行之金？”旁边，李炎若有所思，“这是开始涅槃了吗？”

    那金色从她身上开始渲染，接着慢慢衍生，木桶、地板、桌子，最后乃至房屋都变成了金光色。

    那光芒万丈，直耀九天。

    “天雷降五行之力？”门外，白靳坐在长廊尽头，心中也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不已，“诡异，这凤凰诀当乃仙法神迹！”

    黄昏，刚要入暮，却是金光盛霞，九天渲染。

    “为何金光映天？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另一间寝宫中，苏慕仙被金光刺眼惊醒。

    她起身，慌忙推开房门，抬头一看，天地早已经被金光围绕。

    “何人在引天雷？”苏慕仙困惑，自语呢喃，“天地灵气也在向着这里聚集，这是有人在行大法？”

    寻着光，她匆忙向着金光中心赶去。

    辗转，金光消散。

    随即，逢木生花，大院里的百花竟在同一时间绽放。

    顿时，整个小院春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

    就连那秋菊冬梅也在这时出奇的争艳开放，慢慢的房屋木梁窗柱都开始万藤攀岩，好一慕春意撩园。

    那花香阵阵，勾蜂引蝶，花枝招展中别开生艳。

    “木之力？”

    白靳话刚落，又见百花凋零，屋内水雾升腾。

    水雾逐一蔓延，从屋内一直遍布庭院。

    此时，几人如同在仙雾之中一般。

    “咦？水雾遇水而兵！”

    果然，正如李炎所说一般，那水雾所过之处，遇水便化冰。

    冷气依然，仿佛天寒地冻，寒气逼人。

    “神迹？”

    院子门口，苏慕仙停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听说李炎前不久带回来一个女人就住在这里！”苏慕仙纤纤玉手轻抚水雾，感受那点点凉意，“却是不知这五行异象是否与她有关？”

    “靠，火之力只燃其身吗？”

    屋内，李炎再次大惊，几欲试图出手，终是作罢。

    顺眼望去，水雾消散，冰裂而化。

    陈雪依已然是全身通红，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口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鸣。

    “咦？大火开始出现了！”

    李炎凝眉，聚法护身，眼前那虚无的火之光影若隐若现。

    院中，白靳猛然起身，疑惑的看着长椅。

    “咦，些椅子怎就忽然烫屁股了呢？想来也不会有人胆敢来此，出去寻点酒甚妙！”白靳摇摇头，拂袖而行，推开了院子的大门，口中嘀咕道，“这凤凰诀还真是玄妙，不愧是天级功法啊，妙哉！”

    “凤凰诀？”

    忽然，眼前一声惊呼。

    白靳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黄袍的女子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苏慕仙，你来此作甚？”

    “你方才说的是凤凰诀？”答非所问，显然苏慕仙最关心的还是凤凰诀，只听她质问道，“何人在此修炼？练的可是凤凰诀？”

    “是与不是又如何？”白靳淡淡而语，眼神却是犀利无比。

    “好你个李炎，本宫为了凤凰诀对你低声下气，却是没有想到你给一个认识几天的女人修炼也不给我！”苏慕仙怒了，暴怒，疯狂大笑，似悲愤而笑中带泣，“李炎，我要杀了你！”

    “放肆！”白靳忽然出手，一把长剑直接封住女人的喉咙，怒斥道，“苏慕仙，你一个血莲教的余孽最好放规矩点，不然陛下不杀你，我白靳定斩你不饶！”

    “哈哈哈……你杀啊，你杀了我啊！”苏慕仙像是疯了一般，丝毫不惧生死，自顾自的在那冷笑。

    “你走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本宫乃为皇后，哪里不能去，让开！”苏慕仙瞬间变脸，目色如冰，冷冷说道，“莫非你白靳敢杀启国皇后不成？”

    “你……”白靳一时无言以对，嘲讽道，“现在知道用身份威胁于我了？可是你自己认可你的皇后身份吗？”

    白靳收了长剑，不屑的说道，“你若真正承认自己是启国皇后，我白靳便是臣子，当全心效忠……”

    “可若你心带半点阴谋想要屠害吾皇，我必当第一个出手斩你！”

    “你……”苏慕仙一阵气急败坏，却是落得个无话可说，不过最终她还是开口道，“我是与不是皇后，里面那个人说了才算不是吗？”

    “吾皇圣令，任何人不准擅闯此地！”白靳也是懒得废话，退了半步站在门口，大声提醒道，“违令者，斩！”

    “哼！”苏慕仙看着双手抱剑，身定如山的白靳气得双手颤抖不停，“罢了，来日再找他李炎算账，哼！”

    狼狈而归，夜幕下苏慕仙的身影无限孤零。

    “我居然会相信被我囚禁了三年的男人的嘴，哈哈哈，可笑至极！”

    二人本是仇敌，以为合作是互利，现在想来，苏慕仙自认之前真的是被凤凰诀给蒙蔽了双眼。

    全因，凤凰诀诱惑力太大。

    如今，已然醒悟。

    男人的嘴，是不可信的，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敌人。

    “李炎，你个言而无信的狗贼！”

    带着无尽怒气，苏慕仙一回到屋里，就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遍。

    久久，她才停了下来，颓废的瘫坐在原地。

    “我该如何是好？啊！”曾经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却是慌了，她狂抓头发，低语道，“回血莲教只有死，留在这里指不定李炎还会如何欺负于我，唉……这天下当真没有我苏慕仙的容身之地了吗？”

    她自问，却无人给予答复。

    “孩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忽然，苏慕仙哭了，虽然无声而泣，却是难得一见的双眸饱含清泪。

    “不行，我一定要拿到凤凰诀！”久久，她擦拭了泪水，坚定的说道，“为了你，我不会放弃的……”

    都说为母则刚，此时苏慕仙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面露慈祥，傻傻而笑，温柔的抚摸小腹。

    然后，隔壁的李炎却是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叮，系统检测到气运之女五行涅槃成功，此时宿主可入她的心魔幻境将其斩杀，夺取胜利的果实……”

    “什么？”李炎瞪大双目，鄙视的竖了个中指给久未出现的系统，嘲讽道，“系统啊，你是真的狗啊！我虽为反派，但前提先是个人好不！”

    “宿主，此次夺舍可获一万气运值，这样你便可还清之前的欠账了，真的不考虑考虑？”

    “滚！”

    听着系统的再次提醒，李炎直接怒斥送他回去。

    “心魔幻境？所有的天地法则人若要度大劫都要完成的此等磨难吗？”李炎冷冷而笑，透过窗抬头老天，讥讽道，“贼老天，这样有意思？真是可笑！”

    “终有一天，朕必将杀破九天，斩了你这天帝老儿……”

    “砰砰砰！”

    忽然，就在李炎话语刚落之时，天空中发出阵阵巨响。

    一道道雷电从天而降，震慑天地。

    接着，地动山摇，江河翻腾。

    中州。

    宫宇深寒，在那万千宫殿尽头，一方瀑布旁边，一名老者悠悠睁开了双眼。

    “口出法随？何人在此口出狂言？”

    西漠。

    一方大教，身处十万大山之中，在那最顶青峰之上。

    一尊古佛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随意的看了掉落在地的佛珠一眼，而后抬头目视东方。

    “是那反骨又在作祟？”

    安州，丰阴城。

    一名身着紫衣的白发女子，疑惑的看着面前那刚刚破裂的镜子，呆若定立。

    “胆敢冒犯苍天，看来这东土反骨果然是个祸害！看来，我真得去见识见识他一番了……”

    紫衣女子转身，光滑细腻的玉腿轻轻的踩在大地上。

    她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魅阴笑，那笑初看迷人，久看却让人不寒而栗。

    “墨红袖，这三年你可真是让本尊好找呢？东土将乱，且看你如何与我谋划布局！”紫衣女子冷笑，不屑尔尔自语，“三年前你便败了，看你如今拿什么来胜本尊！嘻嘻……”

    然而，李炎并不知晓随口一言惹出了些许祸端。

    “你想杀我？”

    陈雪依已经醒来，四目相对，她仇恨布满双眼，直直的盯着男人。

    李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女人眼中的杀气，此时心中复杂无比。

    “我会嫁你，但是是在我血刃仇敌之后……”

    一口开，百感交集，李炎短暂的失神。

    这女人变了，变得无比陌生。

    曾经那个人见犹怜的小姑娘一去不复返，换来的是一个冰冷的眼神，令人窒息一般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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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血刃仇敌

    古道，无风，静。

    江边，黄衫女子偷偷的撑出了竹筏。

    江水粼粼，女子独战轻舟之上，看月色朦胧。

    “李炎，你不给我凤凰诀，我就不会偷吗？哼！”

    原来，此女便是苏慕仙。

    就在李炎随大军出征后，她便潜入密室将凤凰诀盗取出来。

    眼下，她已经准备偷偷的离开。

    “只要凤凰诀在手，本宫便能再造辉煌……”

    轻舟顺水而行，不知渡过多少山崖峡谷。

    忽然，前方一泊岸，有大船搬运粮草。

    看着眼前的架势，竟有十多艘大船，却是不知要装多少粮草。

    “这是运往前线的粮草？”

    苏慕仙抬头，若有所思，不过她却不想久留此地。

    撇过脸，低头自顾自的撑行轻舟，生怕有人认出自己。

    “杀！”

    就在这时，水中有人影窜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握大刀攀爬上了大船。

    “敌袭！”

    护送粮草的士兵反应过来，火速集结与之对抗。

    顿时，杀伐声不断响起。

    火光滔天，大战响彻江河山谷。

    “这怕是有人来偷袭李炎准备的粮草啊？”苏慕仙站在不远处，心中复杂无比，“帮还是不帮？”

    久久，她抬头，低嗔自语，“苏慕仙啊此时还乱想什么？忘了了你与他乃是敌人吗？”

    自我争论一番过后，苏慕仙还是选择了继续赶路。

    任他生任他死，又与她何干！

    次日。

    祁山城。

    启军四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那黑压压的兵甲一望无际。

    “天威浩荡，吾皇有令，降者不杀！”

    四十万大军齐声大呼，惊天动地，气势磅礴。

    那声音回荡，震动天地，响彻云霄。

    “陛下，臣悬领兵攻城！”

    营地，大帐中。

    陈锦跪礼，直言，请命。

    “再等等，大致只需一日，无忧将军便可收复池山城和凤鸣城……”主位之上，李炎把玩着酒杯，面露凶狠阴邪之色，悠悠开口道，“届时，祁山城便是困兽而已，岂不是任朕宰割！”

    城中。

    聚贤厅。

    文心持笔书山水，卷落几行漂亮的字眷。

    “少主，李炎大军围而不攻，恐有阴谋！”

    “无妨，我已派人去毁启军粮草！”文心停笔，印了大名，面露满意之色，“再过几日，那昏君便要为粮草烦忧了，哼！”

    “少主英明！”

    台下，几名义军首领起身抱拳称赞。

    “如此一来，启军一旦没有粮草，必定军心大乱！”

    “没错，却是没有想到少主早有安排，此计甚妙！”

    “都坐吧！”文心转身，大手一挥，微微一笑，道，“昏君残暴，我等必将替天行道，讨伐李炎便从此战正式开始！”

    夜幽幽，点点星辰闪烁，迷离。

    池山城外，寒月映在清江水上，残影被无限拉长。

    如白玉碎散在水，粼粼发光。

    远处山林中，夜风吹过山头，树梢舞动飒飒作响。

    “将军，据探池山城中估摸还有两万叛军镇守......”

    “两万而已，恐不够我等塞牙缝！”

    “不可轻敌。”叶无忧看着身旁的两名副将，低声说道，“池山城正东门在那江口易守难攻，着令一万人去守住江口，其余大军绕去西门，从后方进攻！”

    风动，百鸟惊飞，万兽退避。

    文鸣书院，添香楼。

    墨红袖盘膝而坐，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匆忙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

    高楼，长廊。

    塔铃浮动，嗡嗡作响。

    残月当空，月下一身红衣随风而摆，她目色少有的凝重。

    “大军来袭？”

    不做犹豫，她双脚一蹬，纵身一跃飞上屋顶。

    玉手一挥，一道劲气击打在了楼顶的大钟之上。

    “嗡嗡嗡……”

    顿时，一道道清脆的钟声响破天际，惊醒沉睡中的人们。

    声波余荡，划破宁静的长空。

    “什么情况？为何钟声四起？”

    守军营地，诸将领慌慌忙忙的冲了出来，无一不是抬头望天。

    疑惑，大惊。

    “叶大人，恐有敌军来袭，当作准备！”

    “嗯，全军集结，列队！”叶苏良是个体态肥硕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摸了摸胡须，大声说道，“整装，迎敌！”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攻守之战，结局可想而知，天后军没用多久便攻破城门，成功进入池山城。

    “传令，敢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战鼓擂，大刀霍霍。

    大军所向披靡，入城一遇反抗者，斩。

    顿时，战火纷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如此厉害的兵马？”

    添香楼顶，墨红袖一脸不可置信，心情沉重的注视着城中的大战。

    那金甲将军一马当先，乃有千军不可挡之势，他稳跨血红色的烈马，手中大刀所过之处无一不是人头落地。

    尸横遍野，败局已定。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后军吗？”

    一往无前，气势磅礴，萧杀声渲染本该宁静的池山城。

    血染长空，震撼！

    “叶苏良，你本是启国臣子，如今叛乱还不出来受死！”

    长街上，楼宇中间，对面叶无忧金甲映月闪出阵阵光亮。

    对面，叶苏良单手持枪，独自一人挡住去路。

    “哈哈哈……”叶苏良抬头，讥讽而笑，“昏君残暴，人人得而诛之！”

    “口出狂言！”叶无忧纵身一跃，飞身下马，沉稳落地，“今日便让你就地伏法！”

    “要战便战，老夫也想尝尝天后军的威名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你也配提天后？”叶无忧冷眉以对，不屑尔尔，骂道，“当年是谁以女流之身挺身而出，救启国于危难之际，你忘了吗？”

    “天后的确于国有恩，可是这并不代表李炎小儿无罪！”叶苏良短暂失神，却终是抬头说道，“正是不敢忘天后之恩，我等才举兵讨伐昏君，不想启国被他毁于一旦……”

    “一派胡言！”叶无忧懒得废话，举刀直接冲了上去，“让我看看二十来后你是否早已经荒废修为！看刀！”

    随即一刀，光影一闪，叶苏良慌忙后退，提枪一挡。

    奈何，只是眨眼功夫，他便被齐身而斩。

    来不及半点反应，便是落得个人头落地，死无全尸。

    “哼，就这本事还敢举兵造反？”叶苏良呸了一声，脚踏其身而过，嘲讽道，“十几年太平倒是让你长了些肉和狗胆，其实一无是处！”

    残兵在逃，屠杀就不停。

    “继续杀！一个不留！”叶无忧目光凶戾，大脸狰狞。

    那滔天气势，震撼人心。

    “小姐，老爷死了，快逃！”

    叶府，此时早已经乱成一片。

    “爹！”

    一名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神色悲痛，慌忙冲了出去。

    出门一看，遍地尸体，那启军还在追杀着逃兵。

    这骇人的一幕直接令她惊吓不已，一慌神害怕得哭了起来。

    “叶府？”

    此时，叶无忧也是行到了此地，他抬头利目冷冷一扫。

    “来人，将叶家所有人绑了！”

    “此人留给我！”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天而降，接着就看见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的女子缓缓落地。

    “你是谁？”

    叶无忧疑惑一问，不等对面女子回答，就见地上的叶卿寒惊恐的说道，“陈雪依！”

    “叶卿寒，你杀我父母，可知你也会有今天？”

    陈雪依身姿单薄，却是步步铿锵有力，带着滔天血海深仇，她怒目而视，步步紧逼。

    “唰！”

    一把长剑随意挥出，速度却是快得惊人，眨眼边指在叶卿寒的脖颈跟前。

    “不要杀我，不要……”叶卿寒怕了，连滚带爬的向要逃走。

    奈何，陈雪依却是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退一步，陈雪依就前进几步。

    “陈雪依，念在你我同窗校友的关系上，饶了我吧！我……我不想死。”

    眼看逃跑无望，叶卿寒直接跪倒在她的脚下，紧紧的抓着陈雪依的双腿。

    “哼，还敢跟我提书院的事？难道你忘了曾经是如何折磨我的吗？”陈雪依笑了，悲凉一笑，一脚踢开了脚下的女人，“滚，别脏了我的衣服！”

    “好好好，我这便滚，这便滚……”

    叶卿寒曾经有多嚣张，此时便有多狼狈。

    “慢着，我让你滚开可并未让你走啊！”陈雪依得意一瞥，冷冷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你走？笑话！”

    “你……”叶卿寒一阵气急败坏，怨恨的指着对方，“你在耍我？”

    “是又如何？”

    “我跟你拼了！”叶卿寒说着，用尽全力冲了过去。

    “啪！”

    陈雪依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就将她甩飞出去。

    “你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叶卿寒爬起身来，一退再退，惶恐不安的看着对方。

    心中困惑不已，曾经任人欺凌的陈雪依为何会短短几天就变得如此厉害，不懂！

    “这便不关你的事了？去死吧！”

    陈雪依暴怒一声，提剑杀了过去。

    “陈雪依，我承认以前对你不好，可是我并没有杀你爹娘啊？”叶卿寒惊慌失措中大叫，吓得闭上了眼睛，嘴中还在说着，“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你并没杀我父母？那她们为何而死！”

    “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陈雪依冷冰冰的一蹬，大声质问。

    “我只是打断了他们的双腿，可是我并没有杀他们啊！”叶卿寒睁开眼睛，慌不择路的说道，“这……这怕是另有凶手？也不是我派人放火烧了你家的啊！”

    “哼，你觉得我会信！”陈雪依懒得废话，直接出剑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随后看着她倒地身亡，她才抬头望天，“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

    此时，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刺骨般心痛，如鲠在喉。

    “姑娘，你无视于我杀了她，就想走？”

    “怎么？你想杀我？”陈雪依回头，冷冷的看着叶无忧。

    “总得有个交代不是？”叶无忧丝毫不惧，利目而视，“我不管你和她有何恩怨，但是你杀了叛军亲眷，便该同我回去向吾皇领罪？”

    “李炎吗？”陈雪依笑了，莫名其妙的一笑，久久她才开口道，“书院里有名高手，正是文心的背后之人，你该去抓的人是她！”

    “哦，是吗？那便一起抓了便是！”叶无忧说着，就要对陈雪依动手。

    “放肆！看看这是什么？”

    “天子令牌？”叶无忧定眼一看，连忙跪下，惶恐说道，“参见吾皇！”

    “回去告诉李炎，人是我陈雪依杀的便是！”淡淡一语，陈雪依转身拖着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此女是谁？竟敢直呼圣上名讳？”叶无忧心有疑虑，不过还是没敢多问。

    他回首，目光看向了文鸣书院。

    那里，一道红影浮现，静静的站在高楼之巅。

    城外，残烟点点。

    不知何时，一名白衣女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了大桥之上，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无限孤凉落寞。

    她驻足，低头看着桥下的江水。

    “叶卿寒说她并没有杀害我的亲人，那会是谁呢？”她心乱，如同窒息，久久她心如刀割的呢喃道，“李炎，会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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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少年郎

    “报！”

    祁山城，一名斥候行事匆匆的冲进了大厅。

    “何事？如此慌张？”正厅之上，文心坐在高位，抬头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斥候小将。

    “回少主，出大事了！”

    “说！”

    “有两路启军于昨夜偷袭凤鸣、池山两城，两城现已失守……”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李炎的四十万大军不是在这里吗？为何又出现了大量启军？”文心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可知对方有多少人？”

    “据探，池山、凤鸣两城分别遭遇了五万启军偷袭！”

    “什么？十万启军？”文心暴怒，呵斥道，“凭白无故的就出现十万启军偷袭后方，你们密探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少主息怒。”有人站了出来，劝解道，“眼下万万不能将此事泄露，以防军心不稳！”

    “万成功，你可有办法？”

    “少主，二城虽失，但是我们的主力都在此，也不用太过担心！”万成功是个谋士，此时他走了出来，继续说道，“眼下少主可派人驻守抵抗腹背之敌，再托祁山城的有力地势，只需七日启军粮草必断，届时我军便可稳操胜算！”

    “七日？怕就怕李炎不给我等这个时间？”

    “少主大可放心，祁山城易守难攻，启军想要攻破固若金汤的祁山城也不是那么容易！”万成功自信满满，坦言道，“如今，却是不知前往偷袭启军粮草等人是否成功？”

    “我派了近千人前去，应该不会出现差池！”

    “那便好，少主今日便可派人出城迎战，试探下李炎的口风！”

    “击鼓，出城迎战！”文心低眉，心中却在担心其他，“确实不知”

    城墙之上，战旗摆动。

    文心率领诸将士登上墙头，他亲自击鼓，命大将出门迎战。

    “李炎，出来受死！”

    启军大营，闻听此言，陈锦顿时便怒了。

    他大步一跨，愤恨无比的说道，“陛下，臣愿出战，斩了此贼儿！”

    “陈卿，对方一名小将而已，何须你亲自出手！”李炎大手一挥，淡淡的说道，“随便派个人出去应付下便是，胜！朕重赏！”

    黑云压空，战鼓擂动，军旗飘扬。

    两军中间，叛军阵前，一名黑袍男子满脸胡须，虎目利眉。

    他手握一把大斧头，大吼一声，不屑的看着对面从启军中走出的年轻人。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将王墨不斩无名之辈！”

    “老头，听着！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尘是也！”

    “大言不惭，看我今日不将你打哭不可！”王墨手中大斧头扛上肩头，驾马冲了过去。

    “棺材备好了没有，若没有小爷送你一副如何？”陈尘咧嘴一笑，初出茅庐却是丝毫不惧。

    “砰！”

    二人交战，顿时火光四射，尘土飞扬。

    王墨力大无穷，每一次出手都是向着陈尘的脑袋砍去。

    陈尘虽说年轻，但是一手长剑运用的活灵活现，配合着灵活的身姿，却是根本没有吃亏的意思。

    “老头，这斧头用来砍木备棺倒是可以……”

    “气煞我也！”王墨暴怒，大吼道，“无知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快吗？今日本将定斩你！”

    “谁怕谁？小爷奉陪便是！”

    城墙之上，众人看着下方的大战，无一不是惊讶神色。

    “那是陈尘？”有人认出了他的脸，疑惑而问。

    “不是之前你我认识的那个小子，此子怕才是真正的陈尘！”文心聚目，悠悠开口，“当初李炎便是扮成他的模样入了池山城，这是耻辱！”

    同一张脸，真正的陈尘却是要略显偏瘦一些。

    “陛下，这个小将是谁？看这模样却是丝毫不弱对方，年轻轻松便如此厉害，假以时日定成栋梁之才！”

    “这是陈小公子！”李炎看了萧文祥一眼，笑着说道，“他乃是陈将军家的侄儿，也算是朕的表亲了……”

    “啊，还有这么一回事？”萧文心大惊，随后却是面露喜色，恭贺道，“恭喜吾皇，获得如此良将！”

    “是为喜，他还是白靳将军的徒弟呢？”

    李炎说的随意，众人却是大惊失色。

    陈家子弟，剑仙首徒，还和皇上攀了亲戚。

    可想而知，此子当是前途无量。

    李炎也没有想到，陈锦会直接派了自己的亲侄儿出战，陈家虎父无犬子啊！

    “胜了！”

    转眼，战局结束，陈尘竟然真的直接斩了王墨。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顿时，整个战场，启军声势浩荡，军心大震。

    “还行。”

    看着这一幕，白靳随意的瞥了一眼，然后又抱着酒壶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面。

    “赏！”李炎甚是满意，心中不由而思，“陈尘这个小子当可重点培养！”

    祁山城中，启军有多高兴他们就有多失落。

    “王墨居然败了？”

    这是难以接受的现实，首战大败队伍军心士气来说极为致命。

    “末将愿出城一战！”

    一名老将，是为文家心腹，一见文心目光，便知其心中所想。

    眼下，文心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固军心。

    “石将军，我等祝你凯旋！”文心会心点头。

    城外，大战又起。

    城楼之上，文心神色微微凝重。

    “报，粮库失火！”

    “什么？”文心怒气冲天，大声质问道，“火势如何，粮草是否安然？”

    “十三粮仓被毁九个。”

    “啊？”文心终究是慌了，连忙说道，“还不快去救火！”

    “少主，眼下还是回城商议为好！”万成功凑了过来，忧心忡忡。

    “没错。”文心犹豫再三，开口命令道，“鸣金收兵！”

    城南。

    大火滔天，浓烟滚滚。

    “这当如何是好？”文心嘴角颤动，神色少有的慌张。

    “此事怕是瞒不住！”万成功站在文心旁边，大脑快速转动，思虑片刻过后，提议道，“少主，是否向城民征粮？”

    “此为不妥，若是向城民强势征粮，恐有民变！”文心看着刚刚被控制的火势，那缕缕黑烟仿佛缭绕在他的心头，“若是派兵出城前往云州十三城运粮，大致要几日？”

    “若是顺利也要半月。”

    “这……”文心双手微微抖动，眉宇间写满了忧愁，“眼下那便先向城民借粮，另再派兵前往后方十三城运粮！”

    “铛铛铛！”

    忽然，一阵大钟之声惊起，传便全城。

    “何人在鸣钟？”

    “少主，有人劫狱！”

    “看来这是有人预谋已久的布局啊！”文心抬头，看着乌云当空的高空，厉声说道，“传令，全军盘查！”

    城北深巷，一座牢房被人砸开了大门。

    “说，幻仙门的秦若曦关在哪里？”

    这是一名俊秀少年，他双手持刀，抓住了一名牢役，锋利的短刀直接横在一人的脖子上。

    “她……她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里面。”

    “开门，不想死话最好老实点！”少年目露凶光，看来是个阴狠的人。

    满地尸体，整个牢房已经被他杀了许多人。

    阴暗潮湿的牢房深处，一名绿衣女子被吊绑在墙上。

    此时，那绿色的衣裙早已经被血液和污泥混染，看不出本有的锦丽之色。

    女子长发垂在身前，看这模样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师姐！”少年大手一划，直接解决掉牢头，接着快速的向着女子冲了过去，“师姐，我来迟了，都怪我……”

    “长生，是你吗？”秦若曦吃力的抬起头来，语气若有若无的说道，“长生，你怎么来了？”

    “师姐，是我，长生来救你了……”少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湿润了，哭泣的说道，“师姐，让你受苦了！”

    “我……我没事。”秦若曦微微一笑，笑得却是那么苍白无力，那虚弱的模样让人无比心疼。

    “是谁？是谁把师姐打成这样的？”楚长生砍断锁链，扶住了她，“是那该死得文心吗？”

    “咱们先走，逃出去再说。”

    “嗯，师姐，我们走！”楚长生点点头，扶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却是没有想到，此时文心等人早已经将牢门围的水泄不通。

    “你是谁？竟敢擅闯牢房？”

    “文心，你该死！”楚长生冷眼相对，心中早已经是怒火滔天。

    “你是幻仙门的人？”文心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文心，你忘恩负义，当我幻仙门无人吗？”楚长生暴怒呵斥，小脸几乎扭曲，大为狰狞，“你杀我幻仙门弟子，又将师姐打成这样，我幻仙门总有一日誓将你千刀万剐！”

    “秦若曦勾结李炎，她早已经叛变，我身为西南义军之首，有权关押于她……”

    “放屁！”楚长生大怒，大声骂道，“别跟我扯那些，滚开！”

    “想走？当我文心不存在吗？”

    “若想死，我成全你便是！”

    四目相对，争锋。

    “长生，你先逃……”秦若曦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出言劝解。

    “师姐，我不会留下你不管的，一起走！”楚长生小小的身躯此时却挺得笔直硬朗，他抬头死死的扫视对方，低语道，“今天，谁也别想拦住我！”

    那气势，豪迈大气，如同强龙渡水，勇往直前。

    “动手，拿下他们！”文心一挥手，众人蜂拥而上。

    “来吧，就让我今日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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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文心败逃

    楚长生有刀，名血影双刃。

    他一咬牙，单手扶着秦若曦大步向前走了过去。

    “砰砰砰！”

    横刀一挡，轻松的就将敌方的刀剑震落在地。

    “这么厉害？”众人大惊。

    “一群废物。”文心微怒，低声呵斥，“还不退下！”

    天昏，地暗。

    短兵，锋威。

    楚长生冷眼，不寒而栗，无视他人。

    “你是我见过幻仙门最厉害的！”文心低眉，嘴角一动，开口说道，“不过，今日若让你轻易离开，我文心脸面何存？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今日你必败！”

    “废话真多！”楚长生懒得废话，冷冷说道，“若战出手便是，我楚长生岂会怕你不成？”

    “那便让文某领教一下你手中的刀，是否真的锋利！”

    “读书人屁事真多，看刀！”

    楚长生目光阴沉，处于暴动状态，若不是秦若曦伤势过重，此时他想直接大开杀戒。

    奈何，对面文心微微一笑，“不错，可惜……”

    他抬头，折扇若笔，凭空而书。

    “者，斩！”

    那浮空而现的文字化作一名黑甲之将，握长刀横身飞去。

    “嘶……”

    似狼鸣，若鬼泣。

    一笔化将，文落三千兵。

    一个接着一个的兵甲逐一而出，向着楚长生杀去。

    “这便是以文入道？”

    楚长生凝眉，眼中骇然，竟被打得连连倒退。

    “死！”

    文心一挥手，一个斩字化刀，重重的砍下。

    “砰！”

    楚长生被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震飞，一男一女直接昏迷过去。

    “押下去！”文心不屑尔尔，转身推着轮椅静静的离去。

    城外，启军大营。

    李炎看着天空中的狼烟，嘴角神秘一笑，眼中尽现狠毒之色。

    “莫沧桑做得不错，”李炎眯眼，大手一挥，“出兵，攻城！”

    城中。

    此时一队人马向着城门匆匆赶去。

    “开城门！”

    “将军，为何要在此时出城？”

    一名男子闻言大步走了出来，呵斥道，“我乃右路军冯硕，领少主之名出城迎敌，快快开城门！”

    “冯将军，可有少主令牌？”

    “哼！怎么你不信于我？”冯硕瞪目，大骂道，“若是延误你一个小小城卫岂能负担得起？”

    “这……”小将闻言变色，不过还是抬头说道，“既如此，还请冯将军出示少主令为妥！”

    “阻挡本将，杀！”冯硕大刀一扬，直接斩了小将人头。

    顿时，场面慌乱。

    守城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到死都没有想到会被自己人斩杀。

    片刻过后，几百看守城门的营队皆被屠杀，城门理所当然的被打开。

    霎时间，启军仿佛早已经料到一般，大军顺势冲了进来。

    “报！”

    城中大殿，一声惊呼响彻天地。

    “少主，敌军攻破城门，已向这边杀来！”

    “什么？”

    殿中众人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

    就连文心也是大为震动，他带着万千疑惑和不解，问道，“城门看守严密，为何会被敌军轻易攻破？”

    “启禀少主，是冯硕！”那传令小将跪地抬头，大声说道，“冯硕他叛变了，带人杀了守城门的护卫……”

    “什么？他怎敢……”文心一阵气急攻心，大怒道，“来人，去将此贼抓回来，我定要斩了他不可！”

    “少主，如今皆不可莽撞，眼下还是抗敌为上！”

    文心回眸，看了万成功一眼，低声问道，“万先生可有退敌之策？”

    “这……”万成功陷入沉思，久久未能给予答复。

    “报，秦石权、雷铁等人领兵造反啦！”

    就在这时，又有人冲了进来，说出了令人震动的骇人消息。

    “什么？”文心暴怒。

    “少主，眼下还是先逃吧？”

    “你要我逃？”文心怒气冲天，冷着眼睛看向万成功，“万先生所说的上策便是要我逃？”

    “少主，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万成功惶恐，不过还是直言劝解，“几人叛乱怕是早有预谋，少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文心闻言陷入沉思。

    正如万成功所说，几人在这关键时刻带兵造反，恐是早有预谋。

    然，他却不甘。

    未战，却已败，怎叫他甘心。

    “走！”文心下令，还是选择了逃。

    启军破城而入，城内又有叛军作乱，堂堂文心义军却是落得个狼狈而逃。

    “李炎，倒是我小看你了……”

    密道，直接通往城外。

    入口处，文心回首，神色复杂的看着城中的遍地狼烟，不甘的叹息连连。

    “少主这是要走？”

    身后，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

    “冯魏？”文心看着来人，困惑不已。

    “哈哈，少主是否对在下没死很是意外？”

    “冯魏，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少主倒是装得不错？”二人争执间，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聚目一看，他的身后还跟着数人，无一不是手握大刀，对着文虎视眈眈。

    “秦石权、雷铁，你们……”

    “你想得没错，我等便是来取你性命的！”

    “你们为何如此对我？”文心不解，心中怒火滔天。

    “文少似乎忘记了当日凤鸣山派人截杀的事情了？”冯魏首当其锋，大步走了上来，质问道，“当日你将所有人都杀了，难道忘了吗？”

    “我……我没有。”

    “何须同他废话，一起上斩了这个伪君子！”秦石权手中斧头一甩，直接冲了上去。

    当日，被墨红袖屠杀的人中便有他的兄弟，如此仇人在此怎能饶恕。

    莫沧桑的挑拨，再加上冯魏的出现，直接点燃了各路叛军的怒火。

    这也导致了文心兵败！

    “哼，就凭你们？”

    文心虽并未出手屠杀当日前往凤鸣山的人，他也并不知晓墨红袖后来的所作所为，但是此刻他懒得辩解，唯有战！

    “所有故事都是胜利者书写，是我杀的他们又如何？”

    “出手！杀！”

    顿时，几人提刀而上，将文心团团围住。

    “少主，快走！”

    关键时刻，万成功却是挡在了文心的身前。

    “我岂会逃，今日便让我斩了这群叛徒！”

    “砰！”

    斧落，地颤。

    “万先生？”

    文心看着倒地的万成功，震怒无比，慢慢抬头已是红了眼眶。

    如火，焚燃全身。

    “都得死！”

    他猛然起身，凌空一挥手，气势磅礴。

    “列！”

    一阵电光石火，炸裂大地。

    城外，南墙临角。

    文心狼狈的回首，甚是愤恨。

    虽是逃出，但是心中怒气满满。

    “文少，想走？”

    “谁？”

    文心闻言，顺眼看去，却是见一名男子早已经站在身前。

    “莫沧桑？”

    抬头一看，本是熟人，此刻却是心中复杂，看对方的阵势这是要堵拦于他。

    “你想拦我？你到底是谁？”

    “启国莫沧桑。”莫沧桑淡淡一语，手中也是拿了一把折扇。

    此刻，他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文文心。

    “原来如此，哈哈哈……”文心狂笑，怎么也没有想到多次和自己品赏文学书画的莫沧桑居然是李炎的人，“可是就凭你也想拦我？”

    “叛乱吾皇者，当诛！”

    “不自量力！”文心撇嘴一笑，冷冷的紧紧瞪着对方。

    “纵使我不敌于你，但是除非你脚踏我的尸体而过，不然定绑你去见圣上！”莫沧桑低眉，眼中无比坚定。

    “若找死，我成全你便是！”

    文心冷冷一呵斥，直接出手。

    风动。

    莫沧桑只感觉一股气流快速向着他袭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对方一拳击在身上。

    “武道之力？”莫沧桑倒地，艰难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文心，“原来你不仅修了文道，原来文武心经是文武皆修……”

    “哼，原来你才是书院盗取秘籍的人……”文心收拳，一步步走了上去。

    铿将有力，步步紧逼。

    “说，文武心经现在在哪里？”

    “哈哈，你想知道，你求我啊？”莫沧桑吃力的撑起身体，嘲讽道，“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好，他……”文心皱眉，惊讶的看着对方。

    只见，莫沧桑忽然聚力冲天而上，而后俯身在半空中展开折扇。

    “祭，灭！”

    那是一股强大的威力，从天而降。

    “祭灭自己，真是个疯子！”文心哑然失色，也是慎重以对。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大地震动，尘烟飞扬。

    “嗞……”

    莫沧桑落地，却是整个身体如同散架一般砸在地上。

    “纵然身死，也要尽全力留住你……”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灰尘，随后身死道消。

    “咳……”

    尘烟中，文心的身影慢慢浮现，此时他也是狼狈不堪。

    莫沧桑的舍命一击，的确让他有些难受。

    但是，杀他岂是如此容易。

    “想杀我？说了你是不自量力而已，你还不信……”

    文心拖着脚步，踉跄的走了过去。

    “去死！”

    一脚脚，用尽全力踩在莫沧桑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莫沧桑的尸体已经被他踩陷进了土地之中方才罢休。

    再回首，暴戾之色布满双眼。

    “文心，你怎敢杀了他！”

    忽然，一声呵斥声音传来，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

    “李炎？”文心回眸，阴沉着脸，死死的看着对方。

    “本想留你一命，可是现在朕改变主意了，你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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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戏耍文心

    李炎皇袍披身，缓缓落下。

    身后，白靳和叶无忧并排。

    “看你还如何逃？”

    “哈哈，我乃天运承身，又如何会死？”文心仰天而笑。

    不知是装的逞强，还是真的有所倚仗。

    要知道，白靳在此，整个东土都没有几个人是其对手。

    眼下，还加了一个屠神叶无忧，他都还面不改色顽固抵抗，是不自量力还是最后的伪装。

    李炎眯眼将目光锁在他的身上，竟是一时之间看不出真假。

    “似乎你在等人？”李炎大步走了过去，冷冷一笑，道，“若是在等墨红袖，那你可要失望了……”

    “你将红袖姐如何了？”文心停住笑声，压着心中的怒气，低声问道，“说！”

    “呵呵，一个女人而已，已被朕斩了！”

    “什么？”文心闻言大惊，愤怒的指向了李炎，“你怎敢？”

    “有何不敢，这天下若有人同朕作对，都得死！”

    “我不信，我不信……”文心连连摇头，心有痛终究不相信，墨红袖那么厉害的人会被李炎轻易斩杀。

    “陛下，何须同他废话，就让臣斩了他！”叶无忧手拿大刀，大步阔阔的走了出来。

    “准！”李炎淡淡一语，也是懒得废话。

    叶无忧寒着面，一步步铿锵有力，脚踏深坑，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

    “文家小儿，当年你爹也不敢同我一战，你又嚣张什么？”

    “哼，你是谁？怎敢辱没家父！”文心不退反进，竟是出手凭空而书。

    似乎那折扇是笔，凌空为纸，笔笔潇洒而落。

    “故弄玄虚！”叶无忧冷哼一声，单手握刀重重的劈了下去，“黄毛小儿，去死吧！”

    那一刀，如同狂浪，铺天盖地的压来。

    “临、兵、斗、者……”

    文心双眼一聚，快速结印，大手一挥。

    狂吼道，“斩！”

    “砰！”

    半空中，二人中间，两道光影相撞而震。

    顿时，大地震动，气浪铺天。

    “有意思！”叶无忧稳住身体，嘴角邪魅一笑，“再来！”

    “呵呵，我岂会惧你！”文心艰难的起身，擦拭了嘴角的鲜血，再次挺直身体出手。

    “此子似乎习了某着天地道蕴，不可小觑！”

    后面，白靳静静的看着场中交战的二人。

    “听说他以文入道，怕是窥觑了某着天机……”白靳喝了一口浊酒，面色平静。

    “白叔，你说他如今到底是何修为？”李炎环抱双手，如同看戏一般。

    “道台境，五层！”白靳长发飘飘，低声道，“小小年纪便有此修为，也是了不得……”

    “可惜却与朕为敌，那便留不得！”李炎凝眉，冷冷一笑。

    场中，二人再次同一时间出手。

    “天之道，书山有路，开！”

    文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支金笔，他凭空乱舞，寻着某中规则而书。

    “吱！”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在金笔之上。

    “有意思！”对面，白靳眼中忽现亮光，不过也是转瞬即逝而已，他低声悠悠说道，“我以为他授拜墨红袖，所学会是那个女人的本领，眼下一看怕是另有所学？”

    “他学的是文武心经，现在就在朕的手中，改天定要让白叔一起参谋参谋……”

    话语间，前方只见文心大手一划，那金光竟然直接顺势而出，像是在半空中划开了一条金灿灿的道路，目标直指叶无忧。

    “咦？”

    场中，叶无忧首次凝眉，心中大为疑惑。

    不过，他乃天后军屠神，又怎会惧怕一个小小黄毛小儿。

    “你以笔开路，不巧老夫也有一刀可劈山开路，竟让我看看到底孰强孰弱！”

    叶无忧说着便是再出一刀，刀尖指天，寒光一闪，接着重重的锤下。

    “开天辟地，斩！”

    “砰砰砰！”

    金光所过之处，如同惊雷炸地，顿时火光炫耀，尘土飞扬。

    金光前面，迎来的是罚天一斩，那刀影无限扩大，如同九天神兵，压天而来。

    “铛！”

    巨震，地动山摇。

    “咳……”

    场中，文心被刀影劈在身上，直接半腿跪在地里。

    风动，烟散。

    他的身影慢慢浮现，低头垂发，安静得如同没有了生息。

    “死了吗？”

    远处，李炎定目一看，若有所思。

    “没有，此子的气息开始暴涨，似乎在凝聚某种秘法！”

    旁边，白靳也是将目光看向了文心身上。

    “啊……”

    忽然，文心仰天长啸，大风吹乱了他的长发。

    露出一张通红如火的脸庞，此时他的双眼竟然也是血红色。

    “天地逆乱，吾自纵横！”

    世说，他乃半步入道，集天地气运。

    如今，天运之子却是生死一线，那便不要天地，吾自定乾坤。

    “你们当诛！”

    文心怒目，拔地而起，脚踏尘烟，一飞冲天。

    “他的腿居然没有废？”李炎悠悠而语，抬头一问，“他想干嘛？”

    “似乎要自废修为！”

    “什么？自废修为？”李炎闻言大为不解，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白靳。

    “没错，道台圆满，可引天雷渡劫，若成功便可一步入道……”

    “那又与他自废修为有何关系？”

    “他这兴许是要自废修为，提前引天雷！”白靳动容，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以文入道，若提前引雷唯有自废修为，渡劫中领悟自身道蕴，他是想舍弃天道修自身之道……”

    “果然是气运之子，这也行？”

    李炎闻言也是面容失色，曾经看过的小说中的气运之子哪个不是走的捷径，并且都成功了。

    虽说看似九死一生，可是无一列外都是成功的。

    “以文入道还真是玄妙，他可能有某种秘法引出天雷！不然自废修为全当白费！”

    “兴许，他能成功！”李炎再次抬头，看着文心的身影已经冲上课高空，“若他成功，白叔可能胜他？”

    “修道之路一生要过九大天劫，入道之门我已经踏出第一步……”白靳微微一莞尔，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陛下尽管放心，其实叶无忧也是入道尊者，即使文家小儿入道成功也是白费心机罢了……”

    “哈哈……”一听这话，李炎顿时笑了。

    可能文心怎么也会想不到，他的逆天一计，却是如此而已。

    “叶无忧并未用全力而已，斩那文家小儿轻而易举罢了！”

    “呵呵！”李炎抬头，静静的看着天上。

    既如此，那便全当看戏啰。

    “啊！”

    天空中，文心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他似乎是在嘴中念叨着什么。

    然后，只见他的头顶冒出一缕青烟，那青烟缭绕没过多久便将他的全身包裹。

    “砰！”

    “啪啪啪！”

    九天之上，乌云密布，翻滚浮动。

    那天雷终究还是出现，如同九道金龙带着满身电光，在那云层中翻滚腾飞。

    “砰！”

    一声巨响，一道天雷打在了文心的身上。

    只见雷击过后，他的身体青烟浮动，再聚再击，几个轮回过去。

    九雷同时降下，将文心击落在地。

    地上，尘烟滚滚。

    等了尘散，地下便出现一个巨坑，坑中一具伤痕累累的身影出现，竟是静静的坐在坑中央。

    “血肉模糊，这是失败了？”

    “不然，怕是破茧而出……”

    “嗞……”

    果然，正如白靳所说，此时文心身上的糊肉烂皮在几人肉眼可见中慢慢蜕落。

    一道金光从他的眉心处开始闪现，接着包裹全身。

    “啊！”

    他昂首双手舒张，仰天长啸。

    那金光顿时万丈，耀眼无比。

    仿佛闪耀九天，绚烂大地，映天地而明。

    “李炎，我要你死！”

    文心扭头，自信满满，眼中的怒气也是毫不掩饰。

    “哈哈……”早已胜券在握的李炎嘴角一动，不屑的摇摇头，叹息道，“无知！”

    “今日，看谁你救你！”文心双脚一蹬，便跃身跳出了巨坑。

    他出手，速度极快，目标直指李炎。

    “一个黄毛小儿，怎敢放肆！”叶无忧身强体壮，如同一面大墙挡在了李炎的身前。

    “谁挡我，皆死！”文心寒气逼人，十分嚣张。

    “狂妄！”叶无忧大刀在手中反转，然后横刀一斩。

    看似随意，却是让文心没有想到对方的这一记斧头竟然带着无穷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向着他砍来。

    “你……”文心闪身一躲，满脸诧异。

    他不懂，为何自己入道成功，却是打不过对方。

    “小子，老夫早已入道多年！你以为天后军屠神之名真的是说说而已吗？”叶无忧不屑的笑笑，大步走了过去，再次举起了大刀，一冲而上，“方才同你玩玩而已，此刻便来取你首级！”

    “什么？你已是尊者境？”文心慌了，连连倒退。

    “受死吧！”叶无忧身如大象，猛然一跳，提刀着大刀就砍了过来。

    “不不不……”文心各种功法齐出，奈何却终是不敌。

    “来生擦亮眼睛，莫惹吾皇！”

    一刀，破空而出，威风凛凛，一往无前。

    文心狼狈倒地，看着眼前的大刀，心如死灰。

    “难道天真的要灭我？”

    他抬头，质问。

    天却未给他答复，回答他的是叶无忧的大刀。

    “啊！”

    一声惨叫，文心闭上了双眼。

    “砰！”

    一声巨响，突然一颗珠子从天而降，将叶无忧的刀击落在文心身前。

    “天机门普世，众生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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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四章 天机门

    “谁？”

    叶无忧暴怒，抬头审视远空。

    几人顺眼一望，却见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几道身影慢慢浮现。

    一人青衣着身，出现在最前面，他步踏虚空飞速而来。

    身后，几名白衣男子脚踏长剑，如仙御剑而行。

    “文心乃天机门中人，尔等还不速速放了他？”

    那青衣男子手握玉箫，步踏金莲缓缓落地。

    “装神弄鬼！”叶无忧昂首，低声呵斥，“什么天机门，乱七八糟的！”

    “白叔，你可知这天机门是是何来历？”

    “臣，未曾听过……”白靳深思，也是一脸疑惑。

    “堂主，救我！”

    众人针锋相对间，地上的文心却是连滚带爬向着那青衣男子走了过去。

    仿佛绝望中看见了光明，似乎眼前男子便是他的希望。

    “无碍，本座既然到来，便会救你离开！”青衣男子点点头，眼眸空洞，看不出深浅。

    “多谢韦堂主！”文心连连致谢，心中大松一口气。

    “嘿，小子，当爷爷不存在吗！”叶无忧提着大刀，黑板着脸就走了过去。

    “谁是李炎？”青衣男子并没有理会叶无忧，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前方，“听闻启国李炎兵破义军，何不出来一见，我倒想看看何人如此厉害，竟然大败文心……”

    “李炎，还不速速出来回话！”青衣男子身后，一名女子厉声而语，气势十分嚣张。

    “放肆，吾皇名讳也是尔等能言的吗？”

    叶无忧正要发怒，却被李炎压手示意他停手。

    李炎冷冷一笑，双眸如剑，直直的看着对方。

    “朕便是你要找的人，你又是谁？”

    “天机门韦阴阳！”韦阴阳目光幽幽，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仿佛看破红尘一般，平静淡然。

    “韦阴阳？”李炎嘴角一撇，邪魅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有违阴阳，不知阁下是男是女？哈哈……”

    “放肆，堂主是你等蝼蚁能污蔑的吗？”韦阴阳身后的女人又再次走了出来，破口就是恐吓威胁。

    “唰！”

    忽然，一道剑光一闪而逝。

    “小心！”韦阴阳一声惊呼。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女子的额头出现了一道剑痕。

    “我……”那女子有些疑惑，抬手一抹，就见自己的脑袋上鲜血直流。

    而后，她便在众人的亲眼见证下人头落地。

    “你是谁？竟然敢在本座的面前屠杀我的剑侍！”韦阴阳阴沉着脸，死死的看着白靳。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竟然是那不远处一直沉默寡言的白衣男人出手杀的人。

    可是，众人看去，却是根本没有发现他手中的剑有出鞘的痕迹。

    若说是此人出剑，那么他的出剑速度到底快到什么程度？

    众人骇然，惊讶困惑的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只是这女人的嘴欠收拾！”白靳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的走了过去，“若污蔑吾皇，皆杀！”

    这不是警告，白靳双手抱剑，只看那深邃的双眸便知他的含意。

    意思明显，他说道便做到。

    “传说启国有一剑仙，看来阁下便是那剑仙白靳了？”韦阴阳压着声音，此时此刻心中愤怒不已，却还是被他强行压制。

    白靳淡淡抬头，随意的扫了对方一眼，入眼的是一个头戴冠帽，两束布条沿着帽根飘在身后。

    他一身青衣，手握一支玉笛，面容俊秀，轮廓有些高挺。

    “他正是白靳！”

    忽然，一声女音从天穹传来。

    未见其人，却又闻其声。

    李炎抬头一看，就见一名红衣女子飞速而来，落在了文心旁边。

    “墨红袖。”李炎嘴角阴阴，双眼如火的瞪着她。

    “文心，你没事吧？”

    墨红袖刚落地便先去看文心的伤势，双手在其身上快速运指，似乎在封住他的伤。

    “红袖姐，你终于来了！”文心大气一松，关心的看着女人，痴痴笑道，“我就知道红袖姐绝对不会被他们杀害的……”

    “先别说话，静坐调养身体！”墨红袖起身，眸子如冰，冷冷的咬着牙说道，“他们便交给我们了！”

    “哼，手下败将而已，休得猖狂！”叶无忧动了动脖颈，扛着大刀便是迎了过来。

    “若不是我有伤，你怎能敌我？”墨红袖瞪了叶无忧一眼，而后却是将目光看向了白靳。

    那个一身白衣，此刻却是还在喝酒的男人！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二战连败。

    “别用那幽怨的眼光看着我，我和你不熟！”白靳狂灌一口老酒，平静的说道，“若要战，尔等一起上便是！”

    “没错，今日谁也别想离开！”叶无忧附言，霸气外漏。

    “李炎，真想同我一战？”韦阴阳看向李炎，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要想清楚哦，得罪我天机门的后果……”

    “那你又知得罪朕的后果是什么呢？”李炎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大声说道，“天后军听令，斩！”

    “唰唰唰！”

    一声令下，便见四面八方一队队天后军身披黑甲，手握长矛整齐划一的踏着尘土而来。

    “呼！”

    “战！战！战！”

    那声音，惊天动地，气势滔天。

    转眼，大军便将对方围在了中央。

    长矛指天，队形还在快速收拢。

    “天后军？”韦阴阳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的李炎。

    “怎么办？”有人询问，满满烦忧。

    “带着文心先走，突围！”

    大战，一触即发。

    几万人围堵几十人，阵仗可想而知。

    那数十人短短时间便被大军打得落花流水，有人想御剑逃走，却被一支支长矛刺落在地。

    “走！”墨红袖提着文心，纵身一跃，便要冲天而去。

    “哪里逃！”叶无忧见状，提刀就追了上去。

    “快走，我来拦住他！”韦阴阳横笛一挡大刀，便开始迎战于他。

    “当我大启无人？”白靳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踏空追了上去。

    夜幕，黑空。

    一道白影快如仙踪，前方一道红影回眸，却是不敢停留。

    “天机门？这又是什么门派组织？”李炎站在原地，看着叶无忧也是追打韦阴阳远去，他回首对着将士说道，“留下几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

    顿时，场中惨叫声连连。

    “龙吸！”

    李炎大手一挥，直接对着敌方一名弟子便吸了过去。

    那弟子似乎是受到什么吸力，直接无法动弹，并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向着后面飘着移动过去。

    “啊！”

    久久，李炎吸取对方脑中信息后便大手一压，直接就将他的脑袋拍了个稀碎。

    而后，李炎抬头静望苍穹，那里黑云压空，阴沉无光。

    “天机门，呵呵！”他冷冷一笑，目露凶光，悠悠自语，“没有想到这天机门竟然是收拢气运之子的组织，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和朕作对吗？”

    他不知，天机门收拢气运之子想做什么？

    但是，他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系统能检测气运之子，那便一个个都解决掉便是！

    “天后军副将何在？”

    战后，李炎转身，正色道，“天后军副将何在？”

    “臣在！”

    大军中，一共走出三名男子，跪礼在地。

    “自报姓名！”

    “臣天后军，石成，参见吾皇！”

    “臣天后军，叶盛，参见吾皇！”

    “臣天后军，雷铁刚，参见吾皇！”

    “石成、叶盛、雷铁刚听旨！”李炎看着几人，大声说道，“着令众卿率天后军征伐二十四城，即刻出发！”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

    随即，大军连夜出发，快马加鞭的向着其余城池攻去。

    李炎看着大军离去，他恍惚片片。

    如今，西南叛军大势已去，第一战大获全胜。

    眼下，虽说跑了个文心，不过李炎深信白靳定会将其抓回。

    墨红袖虽然厉害，但是白靳的能力他还是深信不疑的。

    再说那个韦阴阳，虽说不知其修为如何，但是叶无忧也不是吃素的主。

    西南已定，接下来还有江南患匪，那群打着正义旗帜扰乱启军改修河道的所谓红巾军。

    血莲教、奉厄教，如今又出现了一个天机门！

    李炎阴沉着脸，不管对方是否正与邪，反正若是同他为敌，就当一一屠灭！

    “来人，将莫沧桑厚葬！”

    这一战，可惜的是莫沧桑的牺牲，那是一个要谋略有谋略，要能力有能力的将帅之才。

    奈何，却是来迟一步，未能救下于他。

    李炎对此，心情也是沉重。

    “陛下，牢中发现幻仙门弟子！”

    李炎闻言，回首莫名一笑，“押去大殿，朕要亲自审问！”

    祁山城，叛军死的死降的降！

    如今，全城已经被启军完美控制。

    大殿。

    李炎稳坐高台，静静的看着台下的一男一女。

    “秦仙子，好久不见啊。”

    “呸，狗皇帝，是不是你抓了念婵？”秦若曦抬头，虽说全身狼狈不堪，不过面对李炎还是倔强得很。

    “什么？师妹被他抓了？”

    旁边，楚长生奋力挣扎，试图要冲上去杀了李炎一般。

    “放肆！”陈锦一把大剑，直接拍在了楚长生的头上。

    似乎是之前有伤，眼下被陈锦一打，这货居然晕倒了。

    “长生！长生……”秦若曦见状，担心的连连呼喊。

    “秦若曦，朕眼下有一笔生意想同你合作合作，你看……”

    “哼！狗皇帝我绝不会再同你做任何事情的！”秦若曦瞥过脸，满脸的怒气。

    “是吗？”李炎邪魅一笑，径直的走了下来，悠悠说道，“朕观秦念婵美若天仙，朕若是让她为妃，夜夜让她侍寝，你看如何？”

    “你……无耻！”秦若曦一听此言，便知这狗皇帝又要用自己的妹妹威胁于她了。

    “听闻，幻仙门有一面镜子可映万物三生……”李炎捏着女人的下巴，邪邪的说道，“你何时将它呈在朕的面前，朕便何时放了秦念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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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假太监

    “皇上，臣有事禀报！”

    西南叛军已定，李炎已回宫多日，今日他又在皇宫中听曲享乐，却是悠悠其乐被打断，顿时他的满脸写着不高兴。

    “都退下吧！”他一挥手，将舞女遣散，随后冷冷的说道，“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侍卫便将一名小太监压了进来。

    “启禀皇上，就是这名小太监和血莲教有所勾结！”一名侍卫，跪在台下，回答道，“人赃并获，臣抓住他时他正在传递消息出去……”

    “哦。”李炎淡淡一句，随口说道，“拖出去斩了！”

    不给对方半点辩解的机会，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杀了便是！

    “叮，系统检测到气运之子雨花花出现！”

    “什么？这小太监是气运之子？”李炎骇然大惊。

    起身，大步走了下来。

    寻在雨花花的四周左右环顾，细细打量。

    他，肤白如玉，小脸清秀白皙。

    若不细看，大致以为这货是个小姑娘。

    “系统莫不是搞错了？”李炎茫然不解。

    “皇上，臣查到花雨雨竟然和林妃娘娘有染……”

    “什么？”李炎大惊失色，满脸不可置信，用古怪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将他的裤子扒下来！”

    果然，此子有根。

    这下，李炎不淡定了，怒气冲天。

    前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什么从小太监到皇帝、太监在皇宫选美人等等爽文，如今却在眼前真实发生。

    气运之子，若是自己今天没有调查到，那么可想而知，花雨雨今后若是成长起来会在这皇宫中如何兴风作浪。

    此事，乃丑闻，关乎自己这个皇上的声誉。

    “来人，将林妃押来！”

    李炎生气了，天子一怒必斩人！

    苏慕仙假冒自己三年，想来肯定无法和宫中嫔妃行男女之事，有些人这是耐不住寂寞了啊。

    就是不知，到底有多少女人沦陷。

    左右寻思，自己也就那么三两个妃子，都当细查。

    “林瓶儿，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瓶儿，曾经的王妃，苏慕仙伪装自己登基后封了妃位。

    也算是跟随前身多年的女人，可是没有想到三年时间就堕落了。

    “臣妾不知陛下所说何事？”林瓶儿尊礼，很是镇定。

    “这是打死不承认？”李炎冷冷一笑，叹息一声，悠悠开口，“罢了，懒得询问，拖出去砍了！”

    “陛下，臣妾冤枉，真不知臣妾犯了何罪！”林瓶儿十分惶恐，连忙跪地求饶。

    那副模样，真是人见犹怜。

    委屈、可怜兮兮！

    “此等丑闻要朕如何说……”李炎无比愤恨，“斩！”

    堂堂一国之君，被戴绿帽，怎能忍。

    “皇上，是林妃娘娘勾引我的！”

    旁边，花雨雨终于知道怕了，急忙开口指着林瓶儿。

    “什么？你一个小太监，本宫勾引你作甚！”林瓶儿觉得十分荒谬。

    “林瓶儿，朕已经查明此贼并未净身……”

    “什么？”林瓶儿满脸不可置信，脸色吓得苍白，急急忙忙的辩解道，“这是诬陷，陛下，这是有人要害我啊！还请陛下明查……”

    看着林瓶儿的表情，李炎有些疑惑，看着也不像是装的，难道真是被人陷害不成？

    “周虎，你说林妃和此贼有染可有证据？”

    周虎回答道：“臣亲耳听花雨雨所说……”

    “哦，那么就是一面之词。”李炎转身，死死的瞪着花雨雨，狠狠的说道，“拖下去，大刑伺候，给朕好好查清楚……”

    看着花雨雨被押了出去，林瓶儿依旧跪在地上，此时已经哭得无比委屈。

    “陛下，臣妾十五岁入的王府，陪伴陛下也是这么多年，难道陛下不相信臣妾吗？呜呜……”林瓶儿越说越激动，整个身子如同瘫痪一般，哭个不停。

    “烦死了……”李炎低声呢喃，抓了抓头发，对着外面说道，“传苏慕仙！”

    苏慕仙本已盗取凤凰诀逃走，奈何最后却是发现盗取的是个假的，恼羞成怒过后她还是决定回来。

    毕竟，凤凰诀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即使寄人篱下，纵使回去被李炎各种低眼而看，可是她都选择忍了。

    没过多久，苏慕仙就被人带来。

    一入大厅，看着跪在地上哭啼不止的林瓶儿，她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花雨雨依旧一口咬死是林妃勾引于他。

    “这三年，你比朕更了解后宫之事，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皇后娘娘，你快给陛下说说，臣妾是被冤枉的啊……”林瓶儿连忙爬到了苏慕仙的脚下，连连恳求。

    苏慕仙也算是从她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她静静的看着这一男一女。

    久久，她思索片刻，开口道，“她是清白的。”

    话不多，不过她还是没有故意为之，她深知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此事，其实我早已经知晓，只是没有去管罢了……”

    李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慕仙再次开口截胡，只听她说道，“花雨雨是太后的人，这些年已经陷害了后宫几位嫔妃啦……”

    “什么？”李炎怒了，“摆驾颐清宫！”

    太后，就是自己那个皇兄的母亲，却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祸乱后宫。

    稍微一想，便能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故事里，她的儿子本该称帝，却是被李炎杀了。

    想来，这些年她一定都在密谋报复。

    颐清宫，太后寝宫。

    李炎面色如霜，冷冷的看着太后。

    “怎么？想杀哀家？”

    没有想到，会是太后先开口。

    “一个老女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安心养老，非要找死！”李炎怒发冲冠。

    “哈哈……你杀我皇儿，本就不死不休！”

    “自缢吧，朕不想明天再见到你……”李炎转身，也是懒得废话，命人将此地大门紧锁。

    这夜，月明风静。

    奈何，皇宫却是暗流涌动。

    “皇上，花雨雨跑了！”

    一个大活人，竟然在几个侍卫的晚上下逃走。

    直接震怒了李炎，他下令搜查皇宫，一经发现当场斩杀。

    “林妃，今夜就由你来侍寝，先回宫等朕！”

    夜深，风动。

    今夜，李炎不杀花雨雨誓不罢休。

    文经阁。

    一名老太监正在清理着书卷，透过昏黄的灯光，只见他面颊枯瘦。

    很是苍老的感觉，凹陷的眼眶，眸子却是云淡风轻。

    似乎，漫不经心。

    “干爹，你要救救我……”

    花雨雨喘着大气，狼狈不堪的逃到了这里。

    “果然，气运之子背后一定有高人！”

    李炎也是追到了这里，他心中震怒无比，却是没有想到皇宫之内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存在。

    老太监，看似简单，却是直接看不出深浅。

    想来，一定恐怖至极。

    “皇上怎么会来此地？”老太监走了过来，对着李炎行礼。

    “你是何人？”

    “落一。”

    李炎闻言，努力思索着前身的记忆，想要探索出此人的信息。

    无奈，却是根本搜索不到。

    “朕要杀了他，你要挡朕吗？”

    既然找不到此人的信息，李炎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

    “不敢。”落一谦卑，不慌不忙，始终面无表情。

    “来人，将花雨雨拿下！”李炎大手一挥。

    “干爹，救我！”

    “陛下，其实用不着亲自动手……”

    李炎闻言，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落一直接出手，大掌直接拍在了花雨雨的天灵盖上。

    “啊……”

    花雨雨一声惨叫，应声倒地，没有了气息。

    “陛下，老奴已经将他杀了！”

    “哼！”

    李炎非常不爽，不用说他已经看到了，可是自己还没出声，这老太监就直接出手。

    这是在灭口不成？

    李炎冷冷的看着落一，面如冰霜。

    “陛下，老奴有话单独和你说说……”

    侍卫们虎视眈眈，紧紧的看着他。

    “都退下吧！”李炎最终还是下了命令。

    眼前这老太监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不过他却是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文经阁共有九楼，李炎不紧不慢的跟着落一的步伐来到了最顶楼。

    这里，高处不胜寒。

    透过窗，可以直接俯视整个皇宫。

    “落一，拜见村长！”

    村长？

    李炎懵了，朕乃一国之君，落一却说他是村长，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疑惑，不解！

    “什么？竹村圣地？千年一现？”

    李炎总感觉越听越荒缪，似乎感觉这个老头在编故事。

    “当年，雪焉将你交给我……”

    没有想到，故事越来越古怪。

    “三年前，你父亲他也是来过我这里，让我务必保护好你！”

    李炎想笑，却是怒意更甚，万般滋味在心头。

    “保护？你就是这样保护的？朕都被囚禁三年？你和我说你一直在保护？”

    荒缪，荒缪至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只要不是关乎生死一线，老奴是不会出手的……”

    此时此刻，李炎想要杀人，听听这老头说的什么话？

    那么他就不知道，曾经的李炎真的已经死了吗？

    “那你为何不出手救下我皇兄和父皇？”

    “这天下，除了雪焉娃儿和你，任何人都和我无关！”

    “呃呃……”李炎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问道，“花雨雨又怎么说？”

    “培养着玩玩而已，这事是老奴的疏忽，没有想到他会和齐凤那女人勾结……”

    “朕过些时日要去往祖地一躺，你帮朕盯好苏慕仙，她若有任何反叛之心，必要时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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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江南任务

    “斩！”

    假太监霍乱后宫，李炎下令斩杀所有连带之人。

    月上枝头，这夜后宫杀伐不断。

    卧榻龙床，一名女子静静的等候在此，似惊吓过后的心乱。

    又含期待，独住冷宫三年，如今却被皇帝召寝，欲痴痴而笑却嘴中忍住。

    林瓶儿抬头，一颦一莞尔，尽显芳容。

    多娇似水，眉眼灵秀。

    “吱。”

    门启，有人走了进来。

    “是朕疏忽，三年冷宫让你受委屈了……”

    林瓶儿微微回眸，却是欲言又止，终是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臣妾惶恐……”

    “从今天起，你便入主玉宁宫！”

    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十分懂的伺候之道，一整夜李炎在享受。

    这原来便是当皇帝的秒处！

    梦中，李炎都是带着爽乐的笑容！

    龙凤翻腾，几经交战。

    深夜，林瓶儿躺在男人的怀中，多少次偷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仿佛若梦，偷偷傻傻而笑，笑着笑着便是湿润了双眼。

    不同于李炎的享乐酣睡，此时苏慕仙却是辗转难眠。

    次日，议事偏厅。

    “陛下，江南出现大妖祸世，当派人屠杀！”

    李炎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场中的几人，皆是心腹也是当前大启国朝的核心大臣。

    “大妖？”

    “回陛下，江南多地上报皆有妖孽邪祟祸害百姓！”

    “着陈锦率大军征伐患匪！”李炎起身，正色道，“不过妖孽这事该派谁去呢？”

    如今，文心已诛。

    白靳前往天下，不止去调查逃走的韦阴阳和墨红袖，还有最重要的是去召集隐匿的天后军。

    叶无忧还在各地平定，难道大启竟无人可用吗？

    “陛下，臣以为镇妖可派叶无忧将军前去！”

    “不可，叶将军朕还有他用！”李炎左右徘徊，久入思索，方才抬头说道，“冯魏在何处？”

    “回陛下，冯魏等人现居归降的叛军中！”萧文祥拱手回复。

    “就派他带人去，若震妖有功当可重用！”李炎对于此人也算了解，是个人才。

    “陛下，还有一事，科举三年而废，如今国朝正是用人之际，当重启科举选拔人才！”

    李炎回首，看了说话的萧文祥一言，心中也是赞同他的提议，随即开口说道，“内阁商议此事，朕要举行大考，文武双科同时举行！”

    “臣等领旨！”

    “还有，此次大考不分男女不论年龄皆可参加！”

    “陛下，这……”众人闻言，皆是觉得不妥。

    “无妨，适时而定语，不必拘泥小节！去办吧！”李炎大手一挥，此事便是圣口一言，定了下来。

    黄昏。

    李炎少有的悠闲，徒步转到了后宫。

    如今，后宫中虽说住了两个妃子，奈何除了这个林瓶儿，剩下的苏慕仙李炎却不认为是他的人。

    “说吧，找朕何事？”

    后宫一庭院，小桥流水亭台水榭。

    宛若一方秘境，别有一方滋味，有花争艳，水中鱼儿自由自在无比悠闲。

    “说好的凤凰诀呢？”

    苏慕仙备了好茶，坐等李炎。

    那方小亭，佳人倾城，添了庭院的赏心悦目。

    李炎径直的走了过去，随意的坐在了女人的对面，毫不客气的拿起茶谢谢品尝。

    “你不是已经偷到手了吗？”李炎似笑非笑，已是不想说破，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闻言竟是双手停在半空，虽是表情变化不大，不过还是被李炎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慌乱。

    “我……我何时偷盗你的东西了？”苏慕仙稳住心神，继续添茶续水，嘴上却是打死不想承认。

    “呵呵……”李炎摇摇头，只是笑笑。

    莫名一笑，很是平静。

    “我吧，我承认我是去偷了……”苏慕仙抬头，紧紧的看着对方，“可是我拿到的是不是真的凤凰经，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须我明说？”

    “哦。”李炎举杯，慢悠悠的喝酒，自顾自的悠闲自得一般，丝毫不想多说什么。

    “说好的约定我已经帮你，怎么你堂堂启国之君莫非言而无信？”

    “非也，朕说过灭了血莲教凤凰诀必定给你！”

    “你……”苏慕仙闻言，一阵气急，“枉我当日还帮你击退偷袭粮草的叛军，不然你认为你御驾亲征会如此顺利！”

    “哈哈！”李炎起身，肆意大笑，他背着身，大声说道，“莫非你以为朕会不知道叛军会来偷袭粮草，你太小看朕可！”

    “你是说当日的粮草都是假的？”苏慕仙是个聪明人，一听此话已猜出当日只不过是眼前的男人故意为之罢了。

    “你说呢？”李炎又是淡淡一笑。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帮你了！我只想要凤凰诀而已，你呵斥如此为难于我？”

    “朕没说不给，其实吧若是你伺候好朕，什么都好说的！哈哈……”

    “你……”苏慕仙猛然起身，玉指狠狠地指着李炎，叫骂道，“你无耻！”

    “苏慕仙，你不会忘记了三年来你是如何折磨朕的了吧？”李炎大步走了过去，肆意的摸着女人的脸，“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朕的面前嚣张，若是那么傲气何必偷偷跑了又回来了呢？”

    “我……”苏慕仙又气又羞，终是欲言又止，“我并没有逃，只是有事处理而已……”

    “是吗？”李炎冷冷一笑，嘴角一邪魅，道，“朕最后说一次，除非你今夜来伺候朕，不然不灭血莲教你休想拿到凤凰诀！”

    “若是曾经我伤害过你，我道歉，但是曾经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慕仙彻底放弃了抵抗，曾经那个阴狠毒辣的女人此刻却是想现实低下了骄傲的头。

    “我等你，来不及随你！”

    李炎并没有去听她的解释，而是转身潇洒而去。

    “啊！无耻！混蛋！畜生！”

    看着李炎离去的背影，苏慕仙彻底爆发了，气得破口大骂，身体颤抖不停。

    入夜。

    李炎盘坐床头，消化这段时间的修为。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平定西南叛军的任务，获得两万反派值……”

    还了曾经还欠的一万，眼下还剩下一万，可用来抽奖或者提升修为。

    “抽奖！”

    “叮……”

    “恭喜宿主成功抽到十张提升修为卡牌，可用于自己和他人，每消耗一张修为卡牌可提升授予者一个层次修为……”

    “哦，还有这好东西！”李炎猛然睁开眼睛，有些兴奋的自言自语，“那不是说若是我自己用了十张卡牌便可提升十个层次的修为？哈哈……好好好！”

    “叮！宿主成功触发第四个任务，启国四大气运女神出现，要求宿主纳入后宫……”

    “完成一个可奖励一万反派值，反之倒扣一万反派值……”

    “什么！”李炎双眸瞪得老大，这系统这是强行让他做昏君啊！

    不用想都知道，每个气运女神的身后都有着气运之子，也就是说若想完成这任务必须是从气运手中抢了？

    “苏陵江怜心、杨京城柳依依、纳兰若、云落落！”李炎看看着系统提示，满脸疑惑，“这都是什么女人啊？前两个还提示地址，都是启国境内的，可是后两个怎么就给个名字啊？让我去哪里找！”

    起身，打开窗，看着外面的明月。

    李炎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江南还需去一趟啊！”

    月下，他负手而立，目光幽幽。

    “吱……”

    忽然，房门被打开，不见其人却闻见一阵清香。

    苏慕仙特有的香味，甚是迷人，李炎嗅了嗅鼻，嘴角浮现慢慢的得意之色。

    “想清楚了？”

    不曾回头，心中却是早已偷笑，那是一种骄傲的胜利。

    谁不想，将一个孤傲势强的女人拿捏在手中。

    “我……”

    身后，女人的声音很小，似乎是有些羞于启齿。

    “若是想通了，便服侍朕更衣！”

    李炎冷冷一笑，身为一国之君，若不好好享受生活，那岂不白白浪费这个身份。

    “我不。”

    “什么？”李炎大怒，听着女人短短的二字，立马瞪大了双目转过身来，对着女人呵斥道，“那你来此做甚，消遣于朕吗？”

    “我……”苏慕仙抬头，几番想说些什么，终是支支吾吾道，“我不能……”

    “是不想吧？”

    “我……我身体不适。”苏慕仙始终低着头，叹息道，“你别逼我，不然……”

    “哼！不然什么？”李炎顿怒，眼神犀利的紧盯着她。

    “我只想得道凤凰诀，你为何要逼我，为何……”

    “你……”李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慕仙这个女人居然哭了。

    曾经那个心如毒蝎的女人呢？

    李炎几次擦了擦眼睛，都是确认无误！

    这女人，真的哭了！

    “若我给你，你是否要走？”

    “我……”

    “若你走，我这不成亏本生意？若你无用？朕为何要给你凤凰诀？”

    “你想让我做什么？妖月宫我可带你去！我也可以给你里面的机关和秘道的地图！”

    “呵呵，这些好像现在都不重要了？”李炎淡淡一笑。

    “那你到底要我如何？难道想关我三年才肯罢休？”苏慕仙抬头，此刻已是心如死灰，她已经明白对方这是不打算给她凤凰诀了。

    “朕可以现在就给你，不过你要同朕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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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陆无尘

    细雨绵绵，青山蒙蒙。

    醉墨山河意，半掩轻纱胜娇颜。

    江南，古道西风微微，小雨淅淅。

    “陛下，天恐大雨，前方有间破庙，不如先去里面歇息。”

    “准。”马车中，传出了李炎的声音，只听他平静的说道，“以后当扮个身份，唤朕少爷便可！”

    “诺。”周虎行礼，便带人前去安排接入李炎等人进入破庙歇息的事宜。

    刚入小庙，虽说破烂，不过避雨尚可。

    “周虎，离这里最近的城池是何处？”

    “回公子，距离此地十里外有一座小城，唤作寒山城。”

    “寒山城？”李炎抬头，看着门外的细雨，陷入沉思。

    “没错，听说城外南方不远的大山之上俢有一方寒山寺，因而得名。”周虎站在门外长廊上，默默的守护里面的主人。

    “没有想到这里也有个寒山寺，却不是姑苏那方有名的古刹……”李炎坐在火堆旁，品尝着身旁侍女倒好的清茶，随后开口问道，“此地距离苏陵还有多远？”

    “此地距离苏陵城，中间还隔着杨京城，估摸还有几百里……”

    “可有陈锦将军的消息？”

    “回公子，还未收到前线的战报，不过江南患匪而已，陈将军定能平定成功！”

    “退下吧，都去歇息！雨停后便启程！”李炎一摆袖，又开始了品饮清茶。

    不知过了多久，那雨却是一直下个不停，淅沥沥的从屋檐落下。

    “怎么？凤凰诀还未能够完全吸收？”李炎忽然察觉到旁边的女人紧皱着眉头，仿佛身上很是疼痛一般。

    “不然，腹痛而已。”苏慕仙抬头，咬住唇角，低声道，“忍耐会便可。”

    “用不用太医帮你看看？”

    “啊？不用不用！”苏慕仙闻言短暂的心中一慌，而后强装镇定的摆摆手，“呵呵，说笑了不是，我等修道之人太医怎能治？”

    “小看了朕的太医不是，宫中太医院也有几名修道之人，武道之伤皆可治，朕特意带了两名同下江南的！”

    “哦？”苏慕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拒绝了，她怎敢让太医帮其看病，连连说道，“我已经好了，不用劳烦。”

    “那便随你，记住你的任务，可不是白白送你凤凰诀的哦！”

    “我……”苏慕仙再次抬头，想反驳什么，终是放弃，唯有点点头，“我知道，不就是充当个打手吗？”

    “知道就好，你要知道你的命是朕的，保护好才是！”

    在李炎的心中，之所以留下苏慕仙的命便是有点用处，不然早灭了。

    “公子，有人来了！”

    大雨中，李炎放眼望去，果然正如周虎所说，不远处正有一名男子背着小背篓从雨中向着这里跑来。

    “让一下，我进去避避雨。”

    “放肆，我家公子正在里面歇息，怎可打扰！”周虎走了出去，直接将那名男子拦在了前院大门口。

    “这庙乃荒废之地，又非你家公子的，我为何不能进去？”

    一番争吵，周虎直接拔刀相向，那男子却也不惧，竟然直接虎目而视。

    一时之间，竟然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叮，系统检测到气运之子陆无尘出现……”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了李炎的心中。

    “陆无尘？当年被满门抄斩的陆家余孽？”李炎起身，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外面，“周虎，让他进来吧！”

    “听见没，你家公子都说了让我进去，你还不快些让开！”陆无尘嘴角一撇，莫名有些得意。

    “公子，这……”周虎转身，询问的目光看着李炎。

    “听我的，让他进来吧，避雨而已，无妨！”

    小跑而入，临近大殿门口，陆无尘才放慢脚步。

    他双手拱礼，礼貌的说道，“在下青云山陆无尘，多谢兄台的体谅！”

    “哦，随便坐吧，我们也是雨中过客罢了……”李炎恢复了神情，也是装模作样的回礼，“在下姓炎单名一个黄。”

    “炎黄？”陆无尘嘴中念叨一遍名字，心中极为困惑，“炎兄这姓不多见啊？”

    “山野小姓而已，不足挂齿！”李炎朗朗而笑，此时也是文质彬彬气宇轩昂，他眼中狡黠一闪而过，试探性的开口道，“陆兄这姓是大姓啊，曾经启国江南之地也有一家名门望族便是陆姓，可惜三年前被查谋反……”

    “哈哈，谋反，可笑可笑至极！”陆无尘顿时黑脸，心中愤怒毫不掩饰。

    “怎么？陆兄也认识此家？又或许陆兄便是他们的旁亲？”李炎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炎兄说笑了，我从小便在神医门学道，也并不认识什么江南陆家，只是听说他们有冤而已……”陆无尘深吸一口气，稳住了神情，“再说当年陆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我怎会与其有关系呢？”

    “聊聊而已，陆兄莫怪。”李炎歉意一笑，而后夸赞道，“陆兄师出神医门，真是了不得啊！”

    “炎兄说笑了。”陆无尘拱手，又是谦卑一礼。

    “吱吱……”

    “什么声音？”门口侍卫忽然寻声而查看。

    “莫慌，这是在下方才从山里救下的一只小兔子而已。”陆无尘略表歉意的对着众人摆摆手，一边从小背篓里拿出一只兔子抱在怀中。

    这是一只并不多见的粉红色小兔子，体型不大，有些娇小。

    毛茸茸的耳朵下面，一双幽黑明净的眸子，似是黑水晶镶嵌上面一般，非常灵秀可爱。

    只是唯一不足的便是，左腿有伤，被一条丝带裹绑。

    “还真是一只可爱的兔子，陆兄真是仁爱，居然还将它救了下来。”李炎看着陆无尘手中的兔子，若有所思。

    “叮，系统检测到陆无尘救下兔妖，图生大造化……”

    果然，正如李炎所想，此兔不简单。

    不愧是气运之子，随便救个野兔，居然也是一场机缘造化。

    难不成，这兔以后修道大成，必去找陆无尘报恩。

    “呵呵呵……”李炎心中痴痴偷笑，小声嘀咕道，“遇到朕，你这小妖还想去报恩？”

    雨渐小，人心渐深。

    “陆兄，天已晴，何不将这野兔当归山野，还它自由？”李炎尽情表演，心若怜爱的看着小兔子。

    “是也，伤已好，天已晴，是该放它回归山林……”陆无尘细加思索，也是对李炎的想法表示赞同。

    于是乎，陆无尘小心翼翼的走到屋外，将小兔子放在地上。

    “去吧，以后当小心一些，莫要再跑入猎户的陷阱里了……”

    陆无尘摸了摸小兔子的头，满满的疼爱。

    “吱吱……”

    小兔子将身体卷缩在地，迟迟不愿离去。

    仿佛有些意识，倔强的昂扬着脑袋，迷恋的蹭蹭了蹭陆无尘的大手。

    “去吧，我也该启程了。”陆无尘见状，直接将小兔子放到了路边草丛里。

    “呵呵……”李炎也是跟了出来，站在身后的他心中已经开始偷笑。

    试探过后，这陆无尘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兴许他只知仇人是启国皇帝，可是从未见过于他。

    想来也释然，这小子从小在神医门学医道，当年全家被灭，他也是侥幸逃脱。

    如今，仇人相见，李炎已经再见开始设计于他，他却浑然不知。

    “陆兄，这是要去哪里？”

    “杨京城有在下的一个未婚妻叫做柳依依，我此行正要去寻她……”陆无尘再次行礼，就要告别。

    “柳依依？呵呵……”李炎闻言，心中狂笑不已，“这不巧了吗？朕此行也要去寻她，缘分啊！”

    不过，李炎嘴上却是并未如此明说，而是作礼而致，道，“如此便恭喜陆兄了，一路走好！”

    雨过，天晴。

    陆无尘背着小背篓，踏上了行程。

    李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魅惑而笑，再回首，却见那小兔子仍在草丛边，迟迟不愿离去。

    “大造化，朕岂能让你得逞！”

    李炎阴阴一笑，大步向着小兔子走去，脸上的阴狠之色不再遮掩。

    “吱吱……”

    小兔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双足抱立，怒语而视的看着李炎。

    “哼，看你往哪里跑！”

    一挥手，直接将小兔子抓在手中，单手而提，紧抓它的脖颈。

    “你抓这兔子做甚？”

    苏慕仙走了出来，疑惑的询问。

    “你不懂，朕自有安排！”李炎冷冷一笑，抬头看着陆无尘已然走远，消失在大道上。

    “一只野兔而已，小题大做！”苏慕仙摇摇头，就想去放了小兔子。

    “女人家，懂什么？”李炎将兔子藏在身后，怒气满满的看着苏慕仙，“此兔已成妖，他日有大用！”

    “什么？”苏慕仙大惊。

    “你也听说了这个陆无尘出自神医门，你觉得他会简单？”

    “神医门？”苏慕仙抬头，看向了山野小路，那个陆无尘消失的小道，悠悠开口，“听说神医门一代只有一名弟子，掌门逝去弟子便出事为主……”

    “呵呵……”李炎淡淡的笑笑，对着空气说道，“走吧，这陆无尘要开始刷怪闯关了，朕要跟在他的身后夺造化，哈哈哈……”

    忽然，手中兔子挣扎不已。

    “砰！”

    一声惊雷炸地，那兔子居然开口咬住了李炎的手臂。

    “哼，一个畜生居然还能听懂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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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寒山有鬼

    寒山城群山环绕，呈巨盆洼，后山有三帘瀑布从山顶垂落。

    三水垂落交汇行成一条清江绕城而过，至东方而去。

    李炎等人从北方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进入，山下大道，恍然开朗，直通城门。

    河畔，青柳垂扬，几丈一木间隔，一直蔓延绕城而去。

    距离城门半里开外，一落木桥横跨河上，桥头树立两杆白皮灯笼，无光无影随风飘荡。

    “吁……”

    马车停在了木桥上面，桥下水流湍急。

    “怎就停下了，到了吗？”李炎探出头来，小声问询。

    “公子，有情况！”

    周虎伸手一指，前方大道直通城门，两旁却是白绫飞扬，白皮灯笼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

    “怎会这样？这天地之间生机渺茫，阴气缭绕……”李炎凝聚娇眉，此等场景生平未曾见过。

    昏黄的天，灰蒙蒙一片，死气沉沉。

    “这是什么情况？”李炎跳下马车，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儿久望不动。

    苏慕仙也是跟随下去，衣裙一携盈盈落地。

    “这……”看着此情此景，苏慕仙也是大惊失色，“这里怎会变得如此阴森森的！”

    “走吧，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李炎注目，提醒道，“小心一些，走！”

    城外大道上，除了他们已经无人过往，除了几只乌鸦落聚枝头啼呀不停外，再不见其他半点活物。

    城楼高九丈九，城门也是六丈之高的血红大门。

    白里透黑的城门大匾书刻着‘寒山’二字，此时城门紧闭，无人看守。

    李炎等人自行推开城门，迎面扑来的是阵阵阴寒狂风，满天尘灰飞絮，白皮灯笼散落街上。

    越往里深入，心情越显慌恐，莫大的酆都城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

    “有人吗？”

    “开开门！”

    “我等路经此地，想来客栈落身一晚……”

    不知敲了多少房门，却是依然不见人员身影。

    “公子，城中好像并未有人……”

    “启国境内，怎么会有如此荒凉的空城？”李炎大步走上前，满脸写满了不可相信，回首询问的目光看向苏慕仙，“你可曾听说寒山城成为这般？”

    “三年间未曾有人汇报过寒山的情况！”苏慕仙摇摇头，虽说她当了三年假皇帝，但是她也不曾知晓此地的情况。

    “陆无尘应该入城了！”李炎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随开口命令道，“周虎，你等去各处查探查探，看看还能找到活人否！”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寒风，吹卷大街上的残叶。

    一条街道，两旁房屋排聚，却是都紧紧关闭房门。

    “公子，这房中有人！”

    周虎来报，前方深处，一间大院里面躲了一名老头。

    “说，堂堂白日，为何闭门不出？”周虎将这名老头押了出来，寒刀相向逼迫其说出实情。

    “你们从何而来？”老头一阵惶恐，小心翼翼的左右顾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炎的身上。

    “这是我家公子，从京城而来。”周虎怒目而视，大声说道，“你只需回答问题便是……”

    “公子有所不知，这里有鬼！”老头脸色慌张，小声说道，“哎，你们快些进来，莫要在外面。”

    “有鬼？”李炎闻言，大感疑惑，遂追问，“老人家何出此言啊！”

    领着众人入了庭院，老头就招呼里面的几个孩童一起赶紧藏在屋内。

    大厅中，李炎抬头打量一番。

    这算是一个气派的庭院，想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府邸。

    “这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唉……”老头连连手拍大腿，叹息道，“一个月前，城外河中淹死了两名年轻人，没有想到啊那两具尸体当天晚上便诈尸了……”

    李炎听得入神，原来一个月前淹死得人诈尸后夜晚便出来咬人，而被咬死之人入夜后便也会诈尸，随同他们一样出来咬人。

    久而久之，城中已经被咬死了许多人，侥幸活下来的都不敢再出门了。

    “还有这事？”李炎抬头，陷入深思，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如今城中大概没有多少活人了！我的儿子儿媳皆已被咬死，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带着孙子孙女苟延残喘……”

    “老人家可知那些会咬人的尸体在哪里？”李炎问。

    “西城，围绕义庄，整个西城的房屋都被它们占领了！”

    “老人家之前可曾见过一名背着药篓的青衣男子来过？”李炎又问。

    “见了，他去了义庄那个方向，如今已经不知生死！”

    “老人家，那为何你们不逃出去呢？”李炎又问。

    “逃不了的，这座城不知何因只能进不能出！那四个城门外面像是被什么拦住一般，逃不出去的！”

    “什么？”

    众人大惊！

    李炎也是神色凝重，不过他还是扬手对着周虎书院道，“周虎，给老人家点钱，让他帮我们准备些饭食！”

    黄昏，李炎登上了庭院的一处阁楼。

    阁楼有六层，站在最顶层，放眼可以俯视整个寒山城。

    “你怎么也上来了？”李炎回首，平静的看着苏慕仙。

    “一座城，怎么说也有几十万人，如果都成了行尸，那还了得？”苏慕仙语气凝重，也是感到了此地的恐怖。

    “其实应该有人会想办法解决的！”李炎嘴角微撇，极有深意的神秘一笑。

    “谁？”苏慕仙抬头，询问。

    “陆无尘！”李炎摸了摸稀疏的胡须。

    “他？那个神医门的小郎中？”苏慕仙有些不信。

    “没错，你们先留在此地，我出去看看！”李炎深信，但凡气运之人，必有大造化。

    如今，只需静观其变，当躲在他的身后坐享其成便可。

    西城，更是阴气笼罩。

    残门破窗，房屋尽是破烂不堪。

    那白骨堆滚落在街头，骷髅遍地。

    再深入，便是一座巨大的义庄。

    想不明，为何会在这里修建如此规模宏大的义庄。

    如同宫殿，大门高高。

    推门而入，遍地是棺木。

    整个义庄竟然是按五行八卦阵而筑，每个小院都是整齐的摆放着各种棺材。

    血红色的棺材中间摆放着黑白两个大棺材，那黑白棺材边居然有一名男子正在撬动着盖板。

    “谁？”男子回头，怒目而视。

    “陆兄，是我！”

    “炎黄？”陆无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是松懈了一点，“炎兄怎也会来此？”

    “听闻此地有鬼，进来看看？”李炎向着他走了过去，问道，“陆兄可知这是什么情况？”

    “阴阳逆乱，是鬼魅作祟！”陆无尘神色凝重，轻声说道，“此地被人用血阴大阵聚煞，当为白骨地！”

    “白骨地？”李炎还是头次听闻，大为不解。

    “所谓白骨地，便是凝聚天地阴气，用以养孤魂野鬼行尸僵邪等的阴地！”陆无尘对着李炎招了招手，开口继续说道，“不知是何邪魔歹人所为，这黑白棺中的尸体已经养成僵尸了！”

    “僵尸！”李炎大惊，立马大步走了过去，心中竟然还有隐隐的期待。

    这里的僵尸是否同九叔捉的那些一个模样呢？

    “吱……”

    棺盖被陆无尘打开，李炎凑眼看去，便见一股黑气从棺中冒出。

    黑气浓浓，带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道。

    “呕……”

    李炎一个不慎，腹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差点呕吐出来。

    “炎兄没事吧？”

    “无妨，大意了。”李炎摆摆手，左转气息稳固心神，绕后在聚目而看。

    棺木中，静静的躺着一具尸体。

    黑发，干瘪的脸庞上长满了白绒绒的细毛。

    跟他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区别，并非穿着清服，而是穿着一身启国的丧用衣物。

    全身衣物黑色，看着模样曾经也该是富家子弟，衣物华丽材质善佳。

    “这是僵尸？怎么长满了白毛？”李炎收回了视线，转头疑惑的看着陆无尘，“其他的也是这样吗？”

    “白毛遍体，夜生目赤如丹砂，指如曲勾，齿露唇外如利刃类接吻嘘气，血腥贯鼻，这已经成为毛僵了！”陆无尘一边忙着将棺盖盖起，一边对着李炎解释道，“这应该便是最开始的死的那两个淹死之人的尸体了……”

    “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在这里养尸？他们想做什么？”

    “走吧，回去准备一番，夜里便知因果！”陆无尘背起小药篓，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陆兄，为何不在此时将这些僵尸都烧了呢？”李炎追了上去。

    “毛僵是一般明火烧不了得！”陆无尘停步，看着李炎解释道，“僵尸这东西太过于邪门，非道门秘法其他一切皆无法对付！”

    “什么？道门秘法？”

    “炎兄可曾听过玄师门？”

    “玄师门？”李炎与其并排而行，心中却是仔细思索，却是终究想不是这玄师门。

    “捉鬼、震妖、伏魔，玄师门都是其中高手！”陆无尘回首，扫视了一眼义庄中那数不胜数的棺材，叹息道，“可惜了玄师门的人没有在此，不然他们一定有办法！”

    “那可如何是好？”李炎故意而问，装成一副怕怕的样子。

    “我神医门向来与玄师门交往密切，待我回去便给附近的玄师门人传递消息，希望他们能够来快一些……”陆无尘抬头看天，此时已是黄昏，夜幕将要来临。

    却是不知还来不来得及，若是玄师门人未能今夜前来，只好自己出手先稳住形式了。

    “天都快黑了，陆兄此时传递消息可还来得及呢？”

    “我有秘法可千里传音。”陆无尘面色平静，安抚一般对着李炎说道，“并且，我还学了玄师门的一些道术，今夜我会先在此地安稳住局势！炎兄，你们今夜最好就不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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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玄师门

    浮灯，点点。

    夜躁，寒山城却是阴风阵阵。

    月光柔，映撒义庄棺木。

    “吱……”

    白棺异响，棺盖被一双干瘪的手掌划开，随后一双苍白无月色的手掌猛然伸了出来。

    “呜……呜……”

    那是一名尸身骨架高大的尸体，干瘪的全身忽然站起。

    仰头肆意的享受着月光的滋味，陶醉其中。

    接着，慢慢的他的身体缓缓膨胀，脸上的白发愈发狂张。

    他似乎有了意识，完成月光洗礼，只见他咧着嘴露出锋利阴寒的两道利牙。

    “吼……”

    他双手一摆，数十具棺木的盖板被他揭开，顿时一具具行尸从里面跳了出来。

    “呜……”

    那是一道道阴森恐怖的低鸣，所有的行尸齐齐的向着白毛僵尸拱礼。

    “来了，快躲起来！”

    一所庭院里面，老头抱起了两名小孩就往屋里躲去。

    “周虎，守住此地，我出去看看！”

    李炎一声令下，脚踏虚空几个纵跃便登上了城中最高的楼顶。

    放眼远眺，西城大道之上，从义庄门口接连走出来了数十具行尸。

    领头的便是之前所见过的毛僵，他高大的身材此时格外的醒目。

    “看来，并非所有的行尸都能出来害人，兴许其他的还滋养尸身！”

    李炎面色平静，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火光点点，西城大街上一方香台置在了中央，堵住了大道。

    “那是陆无尘布置的法坛？这是要开始了吗？”

    法坛后面，陆无尘的身影果然映入了李炎的眼帘。

    此时，他放下小背篓，单手持剑撒黄符纸数张。

    “乾坤有法，定震阴阳……”

    剑眉入鬓，陆无尘星眸明净，一身浩然正气，孤身持剑对鬼邪。

    风动，阵阵凉风肆意，吹摆着他的衣角。

    “一群已死之人怎敢为祸人间，当诛！”

    法坛上三香已燃，两支小小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受死！”

    陆无尘动了，他飞身一跃，跨过了法坛，向着群尸冲了过去。

    “唰唰唰！”

    大战一番，陆无尘刀刀致命，每一刀都劈斩在行尸身上。

    看着一个个行尸倒地，他是越战越勇，长剑锋利，霍霍向前。

    “咦？倒下的行尸怎么还能起来？”

    陆无尘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突生点点急躁。

    这是行尸如同不会死灭一般，砍倒在地片刻之后又重新站起，斩之不尽，这该如何是好？

    “吼吼……”

    那满街的行尸，瞪眉怒目，发出阵阵低鸣嘶吼，仿佛就像在对着陆无尘挑衅一般。

    目无神，空洞痴呆，却是行动怪异，所有行尸都是一味的向着陆无尘抓咬而来。

    “敢尔，看我斩了你们四肢还如何爪牙舞张！”陆无尘冷冷一笑，眼中却是丝毫不慌。

    只见他身法灵动，快速穿梭在行尸中间，扬剑手起刀落，剑剑劈斩在行尸的手脚之上。

    顿时，残肢遍野，哀嚎片片。

    “嘶……”

    一声声如同哭泣之音响起，不过那些失去手臂的行尸却是如同傀儡一般依旧向着陆无尘冲去。

    血盆大口一般露出阴光满满的长牙，不顾一切的冲向他，一个接一个毫无半点退群之意。

    就连失去双腿的行尸也在地上跳挪着身体，甚是滑稽更是恐怖诡异，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都是前方的陆无尘。

    “什么？都这般了还想来咬我！”陆无尘低眉，抬头扫了行尸尽头一眼，心中顿生一计，大喝道，“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便先斩了你！”

    那里，行尸尽头，那具白毛僵尸正昂扬着脑袋，陶醉的吸收着月光的滋润。

    “砰！”

    陆无尘双脚一蹬，飞身冲了过去，扬剑直指于他。

    “砰砰砰！”

    几剑下去，发出阵阵巨响，奈何这白毛僵尸却是丝毫没有被半点斩杀的痕迹。

    他慢慢挪动脖颈，从嘴中喷出一股恶臭之气，他转动脑袋看向了陆无尘，猛然张开双手向着陆无尘抓去。

    陆无尘一退，双手持剑一挡，而后双脚贴地身体开始旋转，绕到了飞僵的身后，扬剑对着他的脑袋就是重重一剑砍去。

    “砰！”

    又是一道清脆的声音，抬头一看白毛僵尸仍旧没有半点伤痕。

    “什么？这么硬？”

    陆无尘一个后空翻，退在了白毛僵尸的不远处，同一时间，白毛僵尸也将身体转了过来，顿时四目相对。

    僵尸面色青黑，脸部凹凸不平，眼窝深陷仿若无底洞。白色绒毛之下，眉骨高兀突起，乍一看整张脸浓胞乱起，腐肉斑鳞。

    他口吐阴寒毒气，臭味遍布周身。

    僵尸一纵一跳，双脚踏地，声震四方砰砰直响。

    “堂堂气运之子，应当还有后手才对？”

    远处，高楼之巅。

    李炎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下面。

    他的心中甚是平静，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在他想来陆无尘敢一个人对抗这群行尸，定然有所谋划才对。

    “哼！看我如何灭你！”

    果然正如李炎所想，大街上的陆无尘眼看砍不进僵尸的身体，便飞身而退，再次落身在了法坛旁边。

    “阴阳无极，太上五行八卦……”

    李炎看见，陆无尘抛撒了一把白米，而后开始站在法坛旁边口念玄决。

    “起！”

    一声暴喝，却见一条条墨线从地上透过白米慢慢向着半空升起。

    那是黄旗浮空，拉绷着天天墨线，将所有的行尸围在了中央。

    “这是八卦阵？”楼顶上，李炎嘴角一勾，饶有兴致的看着陆无尘。

    大街上，陆无尘微微一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后，他单手持剑往米碗中一插，剑尖呈起一粒细米，接着他伸手将剑尖米粒往烛火中一烧。

    “燃，去！”

    他随手一抛，便将米粒抛向了墨线上的黄符。

    黄符顿燃，地上白米浮跳，生肉眼看见的明火。

    “啪啪啪！”

    黄符飞散，向着场中的行尸飞去，同时地上的白米炸死，顿时行尸被火焚烧倒地。

    “哼！”陆无尘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冷哼。

    “吼！”

    忽然，中央的白毛僵尸怒发冲冠，仰天长啸，接着所有的黄符和白米以及墨线黄旗都被震散。

    “什么？这么强悍！”陆无尘慌了。

    可是，对面的那具僵尸却是正低下了脑袋，大步向着他逼来。

    “要出手吗？气运之子不是因我而死，这狗系统怕不会给我奖励……”李炎犹豫沉思，久久却是摇摇头，自语道，“再等等，气运之子又怎会轻易被杀呢？”

    “陆兄，我来助你！”

    果然，正如李炎所料，气运之子的机缘帮手出现了。

    只见，就在毛僵正欲对陆无尘出手之际，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来的正是时候。

    仿佛卡点而来一般，甚是巧妙。

    “玄师门杨凝吟在此，孽畜还不束手就擒！”

    天上，月光如华，三两浮云。

    半空中那女子一袭青衣，长长的发丝显现，宛若月下仙子临尘。

    她缓缓落地，明丽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腰若细竹，身材妙曼。

    不施香，不敷粉，浓密如云的发髻高高耸立，修长的细眉微微弯曲。

    在明亮的丹唇里洁白的牙齿鲜明呈现，晶亮动人的眼眸顾盼多姿。

    两只美丽的酒窝儿隐现在脸颊，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

    她单手持剑，说不出的风姿，道不完的风华。

    “杨师姐，你终于来了！”

    陆无尘抬头，满脸欢喜。

    “嗯，接下来交给我！”杨凝吟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只见她立马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

    杨凝吟手持桃木剑不退反进，道法固身，脚踏实地，行玄法九步，宛若脚步在大地上布阵一般。

    木剑三扫指尖血，血染剑身，其剑顿透红光。

    扬一剑，斩！

    “乾坤生变，阴阳颠倒，今有阴毒化魔为害人间，故向祖师借法，斩妖除魔……”

    黄符穿剑，剑朝东方，直指群尸。

    木剑所过之处残肢遍布，所有行尸也是露出些许哀嚎，黄符触体皆焚，焚烧其身。

    “为何都是用的黄符，她的却能有此大用？”陆无尘呆在原地，甚是困惑。

    不过，此时他也是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的看着杨凝吟出手。

    “阴阳有梦，浮离九天！鬼魅而僵，莫惹尘土！”

    杨凝吟目光依然，引以天地浩然正气，撒黄符漫天。

    剑动，指尖血滴三落，双指附剑轻划。

    光闪，玄决声镇八方，月下剑花耀眼。

    “阴阳正道，大道无边……乾坤借法，祭！”

    月下，阴光寒聚。

    杨凝吟持剑步伐灵动，三步一转，九步归初。

    剑风起，吹舞符纸乱飘。剑穿九符，继续杀向群尸。

    一剑破眉心，木剑红光起，黄符金光灿。

    尸灭！

    再移步，回剑四方扬，凌空一跃，挥剑一斩，又斩一行尸。

    回首，行尸齐腰而斩，双双倒地。

    半空中，杨凝吟微微一笑，还剩最后两具行尸，灭了罢了！

    刚落地，行尸双手齐出扑了过来，杨凝吟再举剑一落，行尸双手被斩，惶恐退后。

    “尸毒已攻心，不可留！”

    杨凝吟快速上前，趁他病要他命，木剑伐天一斩，其尸一分为二，死的凄惨。

    就在这时，那一具毛僵从旁边抓来，杨凝吟从容的回首一掏，手拿黄符贴在了它的额头上，僵尸立马一动不动。

    “岂可留你！”杨凝吟嘴角一动，单指结印，指尖生出一点火光，她随手一点印在了僵尸眉心黄符上。

    接着，黄符顿燃，没过多久，这个强悍无比的毛僵便被杨凝吟出手焚燃全尽。

    看着僵尸烧成灰烬，杨凝吟方才收手。

    “陆兄，你没事吧？”

    “我无碍……”陆无尘正要走了过去，忽然双耳一动，警惕的说道，“小心，有暗器！”

    “谁！”杨凝吟快速的闪动身体，躲过了暗器，遂然聚目向着远方看去。

    那里，两道身影快速逃离，是人非鬼，一黑一白。

    “陆兄，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李炎也结束了看戏，而是俯身而下，孤身向着黑白双影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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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萧慕

    晚霞当空，西天一抹红染，云雾欲遮暇，却是那霞光更甚，涂染血光倒映山脚河中。

    河边小屋孤立，河水悠悠，柳丝垂扬。木桥横穿，桥上有一人头戴一蓑帽静静端坐，只见他手握前方一竹竿，默默盯着水中一动不动。

    忽听枝头鸟儿惊飞，却听后方十数匹马蹄踏来，可见那每匹马上皆有一戎汉男黑衣紧敷，手中皆抓大刀，好生凶恶。

    “停！”

    “喂，你可知竹村往何处去？”人群中，身骑红马的领头者走上前呵斥道：“钓鱼的，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小心！”人群中央有人道。

    只见那垂钓者闻言转头轻轻一撇，伸手从插在旁边的长枪上方取下酒壶，小饮一口，而后又自顾自的继续盯着鱼竿头。

    虚惊一场，见那垂钓者傲慢样，领头者大怒，拔刀冲上前，大喝：“找死，我便送你一程！”

    “去竹村何事？”垂钓者终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等行事，你无资格过问！”领头者下马走上前，怒目而言：“快些说来，不然我便宰了你去喂河中之鱼！”

    那人不言，只是随手一指，众人寻目望去，只见那柳树旁一石碑矗立，上面赫然写着“闯入者死”四个大字。

    “找死！”领头人一看便已怒火冲天，命令众人道：“杀，宰了他！”

    众人闻言，唰唰下马，扬刀齐去。

    忽听清风拂过，柳枝顺风飘扬。

    夕阳下，红霞漫天，那垂钓者不知何时起身，又没有人看清他何时拿起长枪，只见寒光一闪，前排几人便应声而倒。

    马儿惊跑，还未等及反应，那人又是凌空一跃，长枪直去，所过之处便是人头落地，鲜血淋漓却与西空红霞交相辉映，甚是恐异。

    风停，枪止。

    柳枝下，垂钓者脱下蓑帽，空气静得可怕。

    若此时有人在那儿，便可看清此人脸色皙白，可能是常年饮酒的缘故，明显有些偏瘦。

    青丝披发，柳叶缓落，浮在银枪上，他轻口一吹，而后抬头望向东方，喃喃道：“十九年啦，还是找来了吗？”

    “是啊，萧公子也在此守了十九年啦！”

    被唤作萧公子的垂钓者闻言，转身，抱拳作揖，恭敬问道：“族长，真是好久不见，我……我能见见雪儿吗？”

    “其实雪嫣不曾来过，这十九年我族有大事要做，方才隐村避世。”村长素衣白发，从桥头轻轻走来，慢慢道：“走吧，有事找你，萧公子在这村口也等了十九年啦，该是时候进去看看啦。”

    族长淡淡而道，萧慕却是大惊：“这……”

    萧慕深知这竹村虽不大，尽管就在桥头那边，可他后来却从来没有进去过，也知道即使他想进也是进不去的。

    竹村血规，闯入者死，外人不可近，更别说进去啦。

    自从十九年前，他来到这里后，整整十九年都是守在这村口，闲时钓钓鱼练练枪法，忙时杀杀人，他萧慕已然已是这竹村的第一阵守护者。

    多年来，来犯之人甚多，可却从未有人活着回去，大启枪神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随着族长的脚步，萧慕踏上小桥，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又再次映入眼帘。

    蓦然回首，竟已是二十几年前的事啦。

    萧慕轻轻叹气，前方银光一闪，竹村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村还在，柳依然，而她却不在啦。

    停留数日，萧慕便离开了竹村。

    夜影暗萧，月光婆娑，山脚下的江水隐隐琉璃。

    山顶上，萧慕放眼望去，那隶江绕城而过，北曲南折，弯延东去。

    江水岸畔便是长陵城，这城说来不大，却是地处大启最南边陲与云康国接壤。

    据闻城中大启边民与云康国百姓同处一城，数十年来和睦共处，罕见的一派和睦之色。

    晨曦惊扰了林中鸟啼，儒冠素衣一身白净，春风十里，拂过江水，萧慕秀发飘扬，虽而立之年已过，可是身高俊朗，怎就一个侠气十足风华才茂。

    城门刚启，萧慕便踏桥而过，眉宇开阖嘴角微扬，步履轻轻，好就一身万种风情。

    “敢问，长陵学院要往何处去？”

    听闻长陵城近年来儒学甚重，礼数周周，萧慕赶紧作揖。

    那护城兵身高威然而立，也不多说，只道：“公子户帖可带？”

    “带了，请看。”

    “大启长陵城萧慕，你……您是二爷？二爷要去长陵学院吗？”

    长陵学院十年前创立，而这张家二爷听说已经十九年没回来过，护城兵深知萧二爷可能不知道学院所在之处便往城中深处一指。

    守卫道：“二爷只需从正街一直往里走，学院就在南城那方。”

    辗转几街，楼宇深处有一空地，似是演武之地，径直穿过便是长陵学院所在。

    递了拜帖，方过少许，便听有人传唤。

    萧慕跟随门童进去，学院很大，途经几堂，可听诗语云云。再行几步，可见兵枪剑鸣。

    香榭亭台，阁楼座上。

    藏经阁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中年书生停下手中的文字书写。

    萧慕缓缓逼近，目光定定的看着坐在书桌旁的中年书生，临近几步之处时停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语。

    “回来了？”书生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萧慕抬头望去，对面中年男子白衣素素，黑发长得几欲齐地而落，“原来是你？”

    男子背身，闭目轻轻一语：“萧慕，多年不见。如今你已是大启枪神，今非昔比了啊！”

    “当年为何失踪？”萧慕冷眼相对，气愤难消。

    “萧慕，我知道当年的事你很寒心，但是我却有不得不走的理由。”书生面色痛苦，几欲辩解却是作罢。

    “哼，一句话便能将我打发了吗？”萧慕冷哼一声，仰天长啸，“你和他一样，皆是冷面寒心铁石心肠啊！”

    “萧慕，师父他老人家也有难处啊，他不可离开长陵城半步你又不是不知！”

    “别跟我提他，我没有师父！”萧慕气急，继续冷哼一声，“罢了，本来想来看看名声在外的长陵学院，可是没有想到会是你创办的，也就没有其他意思了，罢了罢了……”

    “师弟，既然回来便在此落身吧，想你一身修为怎可就此荒废，不如就在学院里传授学子门徒，也不枉费你这枪神之名？”书生竭力劝解。

    “算了，我看见你便烦躁得很！”

    “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乃大气的天后军萧慕，鼎当报效国朝，这长陵既然不是启土，那便是道不同……”

    今夜，长陵各族为萧慕举行了酒宴。

    人虽来，萧慕却并未理会任何人，而是自顾自的喝酒。

    不知喝了多久，萧慕明显喝得有点多了，眼神开始飘闪，不是他酒量不好，只是喝得最多的便是他了。

    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毕竟他十几年没有回家，如今身在自己家中心里再也没有了外面的纷争，没有了尔虞我诈。

    此时的他只想豪饮大饮，彻彻底底的大醉一场，不用担心这些那些的各种事情。

    “哈哈……想我萧慕十八岁出长陵，行走启国四方，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一把长枪不知杀了多少恶徒贼寇，却是没有想到最后我还是输了……”萧慕站起身来，直接拿着酒壶大饮，吐着似泣的嘶哑声道，“大哥，当年你为何不帮我！为何！”

    “二弟，我……”萧定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沉重的坐在那儿不发一言一语。

    “还有，师兄，我的好师兄，当年你为何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失踪，为何啊！”萧慕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大声问道：“你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师弟，当年之事我真不能说……”书生面色痛苦，也是无奈的连连叹气。

    萧定却在这时起身，抢过萧慕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道：“二弟，是大哥对不起你！”

    “哈哈，好一个对不起，哈哈……”萧慕狂笑，而后提着酒壶转身径直离去。

    酒尽人散，已是入夜时分，此时的月光斑驳。

    那点点月光泼洒大地，柔柔若现。

    萧慕手拿长枪站在长陵广场上，长枪斜插刺地，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

    只见他一跃而起，身飞三丈，长枪破空而去，在他手中快速变化。

    一场淋漓尽致的枪法变化多端，萧慕舞得用力，大汗满身。

    落地身止，长枪插在身旁，大汗一滴滴顺着他的长发落下。

    他背对月空，淡淡开口：“你来做甚？”

    “师弟，你不是也还没睡。”寂静的大街上，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暗阴里缓缓走了出来，只听那人微微一笑道，“师弟你随意，我就随便转转。”

    “说吧，找我什么事？”萧慕不曾回头，淡淡一问。

    “也罢，我便不与你绕弯子。”那人走进原来就是书生，只见他停在了萧慕几步之外，说道：“师弟，当真要走？”

    “我再劝你一次，可同我一起走，一并效忠吾皇！”萧慕不答反问，紧紧的看着对面的书生。

    “我……”书生面露为难，久久开口，“师弟，你知道我走不了的！”

    “那便滚回你的书院，莫在出现我的眼前！”

    萧慕手握银枪，满目冰寒。

    “师弟，你不去见见师父吗？”

    “我和他没有任何话可说，当年启国被攻破，雪焉失踪，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你……”书生一时无言，竟不知如何反驳。

    “此次回来，取些东西罢了，明日我便离开！从此，我萧慕同你长陵再无任何瓜葛！”

    此时。

    城西偏角，一座神秘的祠堂，院中一个不知多少岁数的驼背老人坐在凉亭里，面前一盘石棋摆放，老人手持黑白双子自行对弈。

    他停下下摆的手指，眼眸转瞬一亮，接着又闭上双目，继续考量着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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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黑白双煞

    夜半三更，天寒。

    西城有风，无尽冰凉。

    “哪里逃！”

    李炎速度极快，紧跟着黑白双影进了义庄。

    “人呢？”

    李炎孤身走了进去，入眼的除了满屋的棺材，根本没有任何人。

    “逃了吗？”

    陆无尘和杨凝吟也在这时追了进来，几人到处查看，终是不见那黑白双影的踪迹。

    “小心，应该还在这里！到处看看！”李炎回首，叮嘱再三。

    “无妨，若是鬼邪，有杨师姐在大可放心！”陆无尘神色如常，也是信心满满。

    “不是鬼邪，那黑白双影定然是人，我曾见过颇为熟悉！”杨凝吟嘴角一动，终是开口道，“大家小心一些，这是阴邪之人，手段诡异！”

    “眦眦眦……”

    “哈哈哈……”

    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在这满是棺材的义庄里面响起，无比诡异森寒。

    “入了此地，就别出去了！”

    “砰！”

    一声巨响，大门随声而闭。

    “谁？装神弄鬼！”陆无尘提剑左右环顾，却是始终找不到那人发声的地方。

    “小公子，奴家在这，你要找我吗？”

    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无尽凄凉一般，让人全身冷得发麻。

    “小心！”

    杨凝吟出声提醒，李炎闻言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飘忽不定，一闪而逝。

    “咦？”

    陆无尘睁大双目，一条白巾从天而降，竟然直接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呃呃……”

    来不及反应，那白布像是紧紧勒住了他，猛然用力，竟是直接将他吊了起来。

    “哼！”

    陆无尘双腿一纵，倒立在半空，同时手中长剑一斩，斩破白布顺利落下。

    再抬头一看，那白巾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公子，为何不同奴家走哩，嘻嘻！”

    那女人的声音又再次出现，犹如鬼魅泣哭一般，缭绕在整个义庄。

    “呼……眦……”

    忽然，整个义庄的棺木开始震动，那棺盖啪啪作响。

    “啊……”

    一张鬼脸，从一口棺木中飞出，径直的向着李炎等人飞来。

    “啪！”

    陆无尘挥剑一斩，却见那张鬼脸变成了一缕青烟。

    “小公子，怎可如此狠心，下那么重的手呢？”

    终于，那白影出现，双脚浮空，站在了一口棺材的顶上。

    “白骨碗，白骨饭，尔等可饿……哈哈！”

    白影一晃，瞬间变成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咧嘴吐长舌，手中呈了一大碗。

    “哥哥，奴家饿了！”

    那身影再次变化，变成方才的白衣女人，她披头散发，血红色的大眼，长长的指爪如同饿狼吃食一般从碗中拿出一块骨头就啃了起来。

    “这人肉，真好吃！”她抬头，细如干竹的手指向着李炎等人勾了勾，“来嘛，几位贵客一起来享受人肉汤骨呗！嘿嘿嘿……”

    “装神弄鬼！斩了！”杨凝吟率先出手，扬剑便斩了过去。

    “咦？人呢！”

    陆无尘也是跟了过去，不过在被杨凝吟一剑斩下去后，那神秘的黑白男女便又是化成一缕青烟消失。

    “哎哟，奴家好心请你们，你们却是要杀我！”

    那白衣女子再次出现，几人闻声看去，却是在大厅的另一头看见了她。

    “血如脂粉，怎可浪费？”

    白衣女子长发一甩，露出了一张白得恐怖，毫无血色一般的脸庞。

    李炎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大感恶心。

    那女子居然在用鲜血涂抹脸上，可谓表态至极。

    “真好，多么美好的味道，真香！”

    最后，那女子将血液如同红脂一般涂在了唇上，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味道真不错！”

    说话的又是那个黑衣男人，他宛如凭空出现一般，浮空站在了女子身前。

    男人摸了摸女人的脸庞，陶醉的嘴唇在女人脸上蹭了蹭，而后竟是直接伸出舌头便舔了起来。

    “呕……”杨凝吟顿感一阵反胃。

    “靠，此等表态我该如何去看喜羊羊来治愈！”李炎呸了一声，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动手，斩了这两变态！”

    陆无尘点点头，随同李炎一起出手，二人提剑就冲了过去。

    “嘿嘿，哥哥他们要打架呢！”白衣女子幽怨的一瞥，冷阴阴的发笑。

    “添几个人骨汤而已，嘻嘻……”男人咧嘴眉眼一勾，伸出了大手。

    那手似乎可以伸长一般，竟然伸出几丈长，向着李炎二人就抓了过去。

    “幽幽冥路，青灯指引！”

    一击不中，男人快速收手，而后从长袖中掏出一台青玉般的莲灯。

    “鬼路开，勾魂索命！”男人左手抱着女人，另外一只手祭出青灯。

    随即，青灯炫动，那月光好像被它吸收一般。

    “祭！”

    灯亮，光芒万丈。

    一道道白光，从灯心开始扩散，蔓延四方。

    “什么情况？”李炎双眼大瞪，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时，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全身无力一般。

    再看旁边，陆无尘也是和他一样，双目无神，摇头晃脑。

    “不好，这是拘魂灯！”

    后方，杨凝吟快速冲了过来，手撒黄符，果断出手。

    她念念有词，挡在了陆无尘的身前。

    “天地有道，乾坤正明！”杨凝吟眉色凝重，不过她还是一直在奋力抵抗，“定！”

    抛七符，飞向青灯，半空焚燃，火光顿时将青灯围住。

    “竖子敢尔！”

    白衣女子见状，猛然起身出手聚力稳住了青灯。

    “献祭吧！不能再耽搁了！”

    “好，那便不陪他们玩了！”男子点点头，也是全身聚力，向着青灯汇去。

    顿时，那青灯暴射出两道利光，一道白一道黑，相互扭缠汇聚，而后向着李炎等人围去。

    “快帮忙，不然我等魂魄会被拘走！”杨凝吟回首，大声而道。

    “好！”

    后面，两个男人像是被杨凝吟的声音惊醒一般。

    “稳住，我有秘宝，可破！”

    杨凝吟退身，慌忙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

    “天地无极，阴阳正序！”

    镜子在她手中快速变动，一转一翻，镜子正面正对黑白双衣男女。

    一道金光顿现，反照了过去。

    “啊！”

    对面，两名男女同一时间发出一声惨叫。

    “砰！”

    就走二人倒飞出去时，那台青灯也是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你们怎敢！毁我宝灯！我要你们死！”

    黑衣男子率先起身，那怒发冲冠，怨恨无比的大瞪着杨凝吟。

    “都去死吧！”

    男人一步步避了过来，忽然凌空一跃，踩在了中央的黑色大棺材上面。

    不知何时，他手中出现了一枚小骷髅。

    “阴祭，葬！”

    一声令下，他仰天长啸，直接将小骷髅抛在半空。

    “砰砰砰！”

    随即，李炎几人只听见一阵阵声响，而后那整齐划一的棺木盖板在同一时间被揭开。

    接着，一个个僵尸便从里面跳了出来。

    左右一看，竟有几百乃至近千。

    “砰！”

    李炎等人还在小心翼翼环顾四周时，最中央的那口黑棺中的那名毛僵也是跳了出来。

    “百鬼夜行，去！”

    小骷髅在半空旋转，下面所有僵尸都是向着李炎几人冲去。

    “操控僵尸？”杨凝吟低语，此时心情也是有些沉重，“保护我，我开坛布法！”

    “好！”李炎和陆无尘点点头，将她保护在中间。

    “玄师门，多管闲事！”

    白衣女子也是走了过来，她纵身一跃，跳在了黑衣男人的旁边。

    “你们是谁？既然知道我乃玄师门人，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可笑！”黑衣男子不屑的冷冷一笑，悠悠开口说道，“本座乃奉厄教，黑君！”

    “嘻嘻，奴家，奉厄教白娘娘。”

    “奉厄教左右护法，黑君谢安、白娘娘范无心！”杨凝吟惊恐开口，心中也是一紧，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两人。

    黑白双煞，三年前出现启国，多年来已经祸害了不知多生民。

    “哟，居然还知道我们黑白双煞！”谢安嘴角一动，冷冷的说道，“那更留不得你！今日尔等必死！”

    “邪魔外道而已，看我如何诛你！”

    这时，杨凝吟已经在场中点了七支小碗之灯，行七星北斗之阵。

    旁边，两个男人和一群前赴后继的僵尸打得不死不休。

    不过，此时杨凝吟却是容不得半点分心。

    她身影快速而行，若步生莲，脚踏七灯而行。

    “七星借法，启！”

    “什么！她分了七影，无限扩大！”对面，黑白双煞同一时间对视，也是心中骇然。

    杨凝吟本身稳固七星阵中，而从七灯中分化出七道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向着黑白双煞杀去。

    “砰砰！”

    顿时，大战。

    “这是什么秘法？仿佛凝聚了七人的修为！”

    范无心一退再退，满脸诧异。

    “未曾见过，这东土还真是神秘，仿佛她的秘法本就是压制我们修阴术一般！”

    正如谢安所言，玄师门的修为本就为震压阴邪而修，若换其他修士可能不是那么厉害，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如同被针对一般。

    杨凝吟的术法对付他们，那是强悍无比！

    “炎兄，你撑着，我去帮杨师姐！”

    “什么！”李炎一阵白眼，让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的僵尸，你这气运之子去夺杨凝吟的芳心不成！

    “走！”

    范无心被打得倒飞在地，见状谢安立马冲了过来，扶着她便逃。

    “砰！”

    一阵白烟，二人转眼便凭空消失。

    “别追了，先收这些僵尸！”杨凝吟叫住了陆无尘，飞身加入了李炎的战场。

    “交给你们了！”李炎伪装成十分疲惫的样子，退在了一边。

    “炎兄，稍作歇息，这些便交给我们！”

    “嗯。”李炎的点点头，心中低语道，“傻瓜才会不要命出力，哼！”

    不知不觉中，李炎偷偷的走到了一边，左右一看那两人正忙得不可开交。

    于是乎，他便偷偷的顺手牵羊，捡起了那枚小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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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柳依依

    月悬西空，半遮半掩，柔光若隐若现。

    一条清河由西向东横穿杨京城城，河畔房屋林立。

    夜半灯火阑珊，声歌悠扬。

    巷口，有一座四层高楼，极为挺拔。

    门口处，屋檐上面的牌匾上赫然镶烫着三个红艳大字——落芳阁。

    落芳阁屋有十数年，在这杨京城里极具盛名。

    乃是城中数一数二的花楼，阁中有歌女两三百，个个身姿傲然，美若天仙，风情万种。

    世称，逍遥快活楼。

    每临夜晚，这里便成群英荟萃之地。有书生沉醉其中，有富豪子弟沉迷佳人忘返。

    夜夜笙歌，妙语不停。人来人往，灯火辉煌。

    四层顶楼，鲜有人出入。

    四楼有一厢房，临河而窗，迎月而落。

    屋内摆放整齐，干净舒爽。有青纱大床，红靴几双。床边置落了一具梳妆台，上面摆放着一面铜镜和胭脂几许。

    再细看，旁边架子上叠放着许多女衣裙装，显然这就是一间女子闺房。

    隔了一道屏风，外面是一间偏厅。

    茶几临窗而居，对面一张古琴摆在正方。

    茶几旁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靠窗而坐，口饮清茶，一举一落，将目光看向窗外的月光。

    对面，一名身穿白里透粉的女子坐在琴边。只见她双手抚琴，嘴角似笑非笑。

    在这喧闹的落芳阁，此处却是少有的舒雅安静。

    只有低柔的琴声传出，洗涤心房，抚慰心伤。

    “小姐，张公子递来请帖，邀你明日前去香满楼弹奏一曲，还送来了黄金十两，说是订金……”

    屋外门口，一名丫鬟模样的少女低着头站在那儿，静静的等待着里面的回复。

    “辞了吧，把钱送还回去，就说我身体抱恙，恐不能……”

    “不，芊芊，你得去！”弹琴女子话未说完就被坐在窗边的紫衣女子打断，只听她说，“这张天成据说与李承煜有些关系，我们此行可能会用得到他……”

    “司命大人是否太过于高看于他，区区一名纨绔子弟罢了。”

    粉衣女子双手压琴，琴音即止。

    “芊芊，你不懂，这尘世间人情世故，太多于尔虞我诈利欲熏心，这人间虚假得很……”紫衣女子扭头起身，缓缓走了过来，口齿微启，继续说道：“张天成虽说微不足道，不过他那位居高位的父亲可利用！”

    “这……”

    “并且有消息启国那暴君兴许要南下，途经此地……”紫衣女子小饮一杯清茶，继续说，“我们暂且不论这个李炎为何降临此地，但是我想只要我们顺着他去查，定然能够找到我们所查之事的线索。”

    “大人所言极是，是小人考虑不周了！”芊芊姑娘提起茶壶，帮那紫衣续添了半杯清茶。

    “我有预感，我们所查之事定然与他们其中一人有关，不是那李炎，就是启国某一方。”

    “启国暴君和藩王？”芊芊姑娘放下茶具，嘴中喃喃道：“应该不会，我曾派暗探秘查过，却是并没有查出他们和我等之事有关……”

    “兴许吧……明日你便穿着紫衣前往，我继续当你的丫鬟。”

    紫衣女子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转身走向窗边，目光继续看着无尽夜空。

    久久，一道透着无尽杀气的空灵声音传来。

    “若是查出他们与我教之事有关，皆杀！”

    月柔，夜寒，屋外清波荡漾。

    岸上桃花芬芳，夏日桃花盛。

    酒香，令人迷醉。

    香满楼，刚开店不久，却是声名远播。

    听说里面的奇菜勾魂，喝酒一口再难入喉其他浊酒。

    酒家就在东正坊最深处，正处繁华地段，却是落地几亩有余，大得惊人。

    说它是一方庭院大宅楼也不为过，大门镀金漆，竟写着天下第一楼几字。

    豪情万丈，也是胆子不小。

    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驶来，停在了东正坊的街口。

    “小姐，怎么叫停了马车？”

    车中一女子探出头来，巡视了一番，将目光看向了街口处的书店。

    “赤锦，走，随我进去买本书？”

    “小姐，书店好像被人围住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丫鬟走了过来，扶着车上的女子走了下来。

    “哦，走，过去看看！”女子脸上依旧掩了一帘轻纱，灵动的眸子上面眉宇深皱。

    正经书局，近来才开店的书店，此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排排家丁模样的人围站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过去。

    “速速离去，几位少爷正在里边办事！”一人大声呵斥，斥退了几个想要上去看看的路人。

    “小姐，请留步！”

    几人也被拦住，对面的几名家丁面对女人还算客气。

    “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就进去买本书。”柳依依抬头探了探，只听里面打骂声不断，却也是依稀可见几名人影串动。

    “小姐，以后买书就去其他书店买去，往后这正经书局便不会再有了！”

    “什么？”柳依依大惊，问道，“为何？”

    “不该问的姑娘还是莫要打听！”那家丁有些发怒，若不是这里人太多，他们都想将这两女人绑走了。

    “听说江南四少正在里面拆店呢？好好的书局，我再也看不到那些好书了……”

    有人在旁边插嘴，却被那名家丁瞪了回去，口中所言也被打断咽了回去。

    “呵呵……原来如此！”柳依依笑笑，踏着大步走了上去，“让开，我要进去！”

    “姑娘，可别让我等为难！手下中人可并不懂得怜香惜玉哦……”

    “滚！”柳依依继续上前，推开了那拦路的家丁。

    “上，拦住她们，绑了留给给位少爷处置！”

    “谁敢！”柳依依冲了过来，怀中抱着长剑，不屑的看着众人，“见过这是什么吗？”

    那家丁看着她掏出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柳’字，有些结巴的说，“柳家门令，你们是柳府的人？”

    “你们口中的几个少爷见了我都要喊我一声柳姐！”柳依依微微一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你们还要拦我吗？”

    “这……”

    众人哑口无言，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小姐请进，我等失礼了。”

    少女手持柳家令牌，在这杨京城中谁敢阻拦啊！除非那人有病过于找死！

    “哼！”

    柳依依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往书局里面走去，身后小丫鬟也便跟了上来。

    书店里面，此时杂乱无章，随处可见书籍已经被扔得到处都是。

    货架也被砸烂，几名家丁正在继续打砸。

    尘土飞扬，纸碎漫天。

    前面，几名少爷模样的纨绔子弟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嘻笑连连。

    再往里看去，楼梯上，一名男子折了一纸扇静静的看着他们。

    “几位闹够了没有！”

    男子忽然开口，眯着眼睛看了门口的女子一笑眼，笑了笑。

    “哼，就是你们打了我们的人？”几名少爷中，一人站起身大吼大叫，“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等的下场！”

    “几位可知我们书店东家是谁？”

    男子慢慢走了下来，身后楼上数十人蓄势待发，只等男人一声令下，便可冲了下来。

    “管你是谁！”少年着了一身华丽锦服，手中握着一支木棍，轻轻拍在自己手中，悠哉悠哉的十分得意。

    “我家东家乃是炎黄炎公子！”

    “没听说过，你们听说过吗？”少年随口一言，眼中的不屑满满皆是，他得意一笑，“砸，今天不管谁来了都得给我砸！”

    “哼，几位少爷口气不小啊！”

    “谁？”

    众人闻言望去，却是不知门口何时走了两名女子进来。

    “柳家姐姐……”有人大惊，结结呜呜。

    “姐姐，你怎么来了？”一名少年迎了上去，小声的询问。

    “听说今天谁来了你们都要砸，要不连我也一起砸了？”柳依依微微一笑，淡淡的看着几人。

    “不敢不敢……”众人一阵唏嘘。

    这是位惹不起的人物，刚谁说得站出来。

    众人脑中不假思考，皆是将目光看上了躲在楼梯口的少年。

    “柳括，过来！”柳依依慢慢走了过去，众人纷纷让开，她冲了过去捏住少年的耳朵，骂道，“躲什么躲，见了我就跑，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姐，疼疼……”少年鞠着身子，满脸委屈巴巴，“姐，你怎么来了？”

    “哼，还看看我家好弟弟的本事呗！”柳依依冷哼一声，手中却是紧了紧，丝毫没有放开少年的意思，“小小年纪不学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无故打砸别人的店铺，是不是皮又痒了！”

    “姐，你轻点，你听我说……”少年双手捂住疼痛不已的耳朵，欲哭无泪的说道，“姐，这次是他们打人在先啊……”

    “对对对……”几名少年附和，小声嘀咕，“就是这店家先打了我们的人，柳姐姐要为我们做主啊！”

    “住嘴！”柳依依放下手中的少年，转过身来一一扫视众人，“哼，你们什么模样我岂会不知！”

    “冤枉啊，柳姐姐！”

    “知道这个书店是谁开的吗？”柳依依冷笑一问。

    “听说叫炎黄……”几人点头回应，心中隐隐不安。

    “他是我朋友，你们还砸吗？”

    “不敢不敢！”众人摇摇头，连和女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那还不快滚！”

    众人一听，赶忙逃了出去，那速度有多快有多快，也不管那模样有多狼狈。

    “记住，你们还有人胆敢来此捣乱，姐就去你们家当着你们大人面前打到你们听话为止……”

    柳依依还在大骂，旁边的少年却是半步不敢离开，唯唯诺诺的看着她。

    “姐，我也可以走了吗？”少年想哭，却是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帮我找一本书。”柳依依并未搭理少年，而且将目光看向了此时依旧站在楼梯上的男人。

    “好。”

    男人语气平静，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半点表情。

    云淡风轻，笑看一切。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小姐，该走了，张家的宴会当开始了……”

    “姐，你们也要去香满楼？我本来也是要过去的，那里我熟，我带你们去吧！张大哥知道姐姐能去赴宴，定然十分高兴……”

    “滚一边去，别来烦我！”柳依依瞪了少年一眼，而后自顾自的在书店里搜索目标书籍。

    久寻，终是不见。

    “为何没有呢？昨日桥头那姓炎的男人明明说了这里有一本《唐诗三百首》啊！”

    几天前，李炎等人解决了寒山城的事情后便来到了这里。

    开了书局，布了谋划，设计和柳依依偶遇，装了一把书生。

    李炎的诗一出手，直接镇住了这个喜好诗词的女人，美名曰他炎黄乃大启才子，写了一本《唐诗三百首》在正经书局里有卖。

    “哼，骗人的，这根本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