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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子（01）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夕阳西下，落日熔金，辽阔无边的北方大草原上，天似穹庐，九曲十回的长河在夕阳的余晖中犹如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镶嵌在起起伏伏的大草原上。在连绵起伏的草原上，大大小小的契丹毡帐星罗棋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潢河（今辽河上游西拉木伦河）与土河（今内蒙古老哈河）两河交会的木叶山上，一颗壮硕的合欢树旁，一名身着契丹服饰，髡发的青年男子端坐在草地上，手持竖笛，正全神贯注地吹奏着一首出自《诗经》的古老情歌《燕燕于飞》。笛音袅袅，在空旷无垠的松漠大草原上，那笛音显得格外清扬而悠远。当暮色渐起，浸润着暮霭的笛音竟也和着草原薄薄的暮色，潆洄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如丝如缕，浸润着潺潺的河水声，穿过暮色下草原的夜空，如空谷幽兰，让人一听就知道这位多情的男子此刻吹奏的其实正是他自己低沉、悲戚，却无以对人言喻的心事。此刻，那男子身旁一匹白色的骏马，似乎早也沉醉于主人这一曲笛声之中，时而昂首看着远方，时而垂首一旁，看着自己的主人，却总是默默无声……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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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02）

    忽然，那男子身旁一直垂首的白马抬起了头，望着合欢树下的主人一声低鸣。

    马声未了，却见一位上身着圆领窄袖的红色团衫，下著深蓝色的袍服，腰束白色锦带的契丹少女骑着一匹枣红马如飞而至。“德让哥哥！”那契丹少女叫了一声，翻身跃下马来，一边朝那男子跑来，嘴里一边欢快地叫道：“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直到这时，那男子方停了手中的竖笛，抬头看着走近的那契丹少女问道：“玲珑妹妹，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那契丹少女微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要紧的事，德让哥哥。”一面却又言不由衷地道，“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那契丹少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面颊却是微微一红。

    那男子闻言，讪然一笑：“我这不好好的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男子说这话的时候，虽是故作轻松，但少女还是听出了男子内心之中那种无法言喻的酸楚。“德让哥哥，果真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契丹少女说完，自是粲然一笑。在落日的余晖里，少女的脸庞似敷着一层金光，一时竟让契丹男子有些看得呆了，但也只是在一瞬间，他不禁又想起了他曾经爱着的那个她：多少个日夜，他们也曾坐在一起，或骑马射柳，或狩猎追逐，或静静地坐在这里，看日升日落，看落霞孤鹜，看烟火人世，也看似水流年┅┅然而，现在，她不在了，她去了一个他永远也够不着的地方，那地方是他作为臣子的禁地，是他必须仰望的地方。那契丹少女见男子一时凝神无语，怕他想起过往再伤心难受，遂言道：“德让哥哥，你吹得笛子真真是好听，要是我耶律玲珑每天都能听到这么美妙的笛音，一准我每天在睡梦中都会笑醒过来的！”契丹女子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无真诚地道。

    “是吗？”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只觉自己的心头一颤，声音跟着竟也有些发抖。

    “当然啦！”契丹少女认真道，“只不过……”契丹少女看着男子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男子问。

    “只不过，适才你吹奏那曲笛音到底太过悲凉了，我远远地听着听着就想流泪呢。”契丹少女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眼圈有些发红。男子听了契丹少女如此一说，嘴角微微一阵抽动，鼻翼耸动，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说话，半晌方才缓缓地转过身去，抬起右手，一遍又一遍地用他那只粗大的手掌摩挲着合欢树那壮硕的躯干。这时，一阵微风起，合欢树顿时婆娑起舞，抬头向上望去，枝繁叶茂的树冠竟然如同一团展翅欲飞的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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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03）

    这契丹少女，名叫耶律玲珑，出身辽国皇族近支。而她口中的“德让哥哥”，名叫韩德让，乃是出自辽国燕地汉臣四大家族之首的蓟州玉田韩氏。这玉田韩氏家族在辽朝乃是仅次于皇族耶律氏、后族萧氏的大家族。玉田韩氏家族起自韩德让的祖父韩知古。五代战乱，不到十岁的韩知古流落契丹，成为了耶律阿保机皇后，即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断腕太后”述律平的陪嫁奴隶，然几经辗转，其才干方为阿保机所识。作为述律太后的“宫分人”，韩知古曾将汉地礼仪制度引入契丹草原并与契丹“国俗”参互使用，为辽初国家的法规礼仪制度的创制做出重大贡献，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佐命二十一功臣之一，其累官至尚书左仆射、尚书令，从而奠定了玉田韩氏家族成为契丹燕地四大家族之首的基础。韩知古共有子十一人，皆在辽国出仕为官，其中有两子得以封王，有四子亦累官至节度使并加太尉、太保、太傅，其中尤以韩德让的父亲韩匡嗣为最。韩匡嗣以其卓越的医术，甚得辽国开国以来五位帝后之心。

    “德让哥哥，起风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哎！”韩德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玲珑妹妹，你先回去吧！”言毕，一面深深地闭上眼睛，一面将头重重地搁在合欢树的树干上，砰然作响。

    “德让哥哥，你别这样。”耶律玲珑不无心疼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才好。可是，我耶律玲珑知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改变了。我阿娘常对我和哥哥说，我们契丹人一出生，长生天就把咱们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契丹人不是也常说，花谢可以再花开，但是缘去却不可能再来。你与燕燕姐姐虽然有缘，但现在燕燕姐姐却嫁给了当今皇上，成了我们大辽国尊贵无比的皇后，这一切想必都是长生天的安排。玲珑心笨嘴拙，但我却也知道——天命不可违！”耶律玲珑说到这儿，看了看韩德让，继续说道：“如今，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而折磨自己呢？我想，要是燕燕姐姐知道如今你是这样，她也会伤心的，因为整个事件你和燕燕姐姐谁也没辜负谁，谁也没有错。只不过，是长生天让你们分开了，因此不光你是受害者，身不由己的燕燕姐姐又何尝不是？！但这既然是长生天决定了的事，你们能怎么办呢？┄┄”

    “玲珑妹妹，你不要再说了！……”韩德让头靠在树干上，不无痛苦地叫道。

    “德让哥哥，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了。”耶律玲珑安慰他道：”德让哥哥，再说了，如果你一直这样痛苦，这样的消沉下去，想那燕燕姐姐在皇上身边怎能心安呢？宋人的书里不是都常说，伴君如伴虎吗？如今，燕燕姐姐身处我大辽国的皇宫，我大辽国的权力中心，且皇上刚刚当国不久，内外局势还甚是复杂，若其言行举止稍有不慎，那将意味着什么，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清楚的。”韩德让听少女如此一说，心下一动，慢慢抬起了头。耶律玲玲这才发现韩德让的双眸里早已经噙满了一眶泪水。“德让哥哥，给你——”耶律玲珑忙忙地从自己的腰里取下自己的丝帕递了过去。韩德让接过丝帕，并不拭泪，却自嘲道：“玲珑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韩德让没有咱大辽国男子的豪放英武气魄，倒多了几分南朝宋人士大夫们婆婆妈妈的味道？”

    “没有。”耶律玲珑摇摇头，再看看韩德让面上的表情，知道此时他心情已有好转，遂也直言道，“德让哥哥学识渊博，文武全才，既有南朝宋人士子儒雅尚学之风，亦有我们契丹男儿的尚武豪放之气，岂能是南朝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大夫们可以比拟的？！”

    “玲珑妹妹夸赞了！”

    “德让哥哥，不要气馁，你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这可不光是为了燕燕姐姐，还有义父义母他们，还有┅┅”耶律玲珑说到这儿，抬头再看了看那韩德让，却没有再说下去。那韩德让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义妹的心思，自言道：“谢谢你，玲珑妹妹，谢谢你这些日子谢谢您一直给予我的支持与安慰！”

    “德让哥哥，对玲珑何需这么客气？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义妹呢。”那耶律玲珑又自俏皮地回道。借着韩德让说话这一片刻，耶律玲珑这才惊奇地发现那颗壮硕的合欢树上依稀可见两行文字，一行上面写的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字迹略大，另一行却是两个汉字书写的名字：一个是韩德让，一个赫然是萧燕燕。从树干上的字迹上来看，那两行文字刻写在这颗合欢树上的时间显然已经有些年月了，以至于那些字迹随着树干的长大，已然变得有些歪歪斜斜的了。耶律玲珑平日里所读汉人的书籍不多，虽然并不能准确地理解这两句话的含义，但是从韩德让适才这一系列的举动上，冰雪聪明的她还是知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话，必定是韩德让和萧燕燕他们两人昔日的爱情誓言。也唯有如此，面对两个相爱的人曾经共同写下的爱情誓言，韩德让才会陷入如此痛苦的境地。如今他如此痛苦伤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振作起来，而自己的心事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对人诉说，才能让对方知道……耶律玲珑正想得出神，却见韩德让猛地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德让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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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04）

    “我把它们都刮去吧！”韩德让平静地道，“既然这誓言已经无法实现了，我还留着它干什么呢？”

    “德让哥哥，这可是你和燕燕姐姐曾经相爱的誓言，也是见证啊！”耶律玲珑道，“如今燕燕姐姐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的错，还是让它留着吧。若是你今日将这些字迹都劈掉砍掉，以后有朝一日，若是让燕燕姐姐看到了，她又会怎么想呢。”

    “她会怎么想？”韩德让追问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燕燕姐一定会怎么想。”耶律玲珑想了想道，“但若我是燕燕姐姐，再到这个地方，见到了被你毁掉我们曾经的誓言，我必定会认为是我嫁给了当今皇上而有负于你，所以才心怀怨气，特意而为之的！”

    “我韩德让心无怨气，燕燕亦没有负我韩德让啊！”

    “德让哥哥，既然如此，那就还是让这些，你们曾经的过往留下吧！”

    “可是，燕燕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也许不会回来，但心呢？……”

    “心……是啊，心呢？燕燕的心呢？她离开过吗？即使离开了，还会再回来吗？”韩德让心里正想着，忽然就听天上滚过一道紧似一道的惊雷，每一道惊雷的之后总是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天顿时暗下来了。

    “德让哥哥，看样子要下大雨了，我们得赶快回去了！”耶律玲珑催促道，“再等会儿下山，山陡路滑，可就危险呢！”

    “好的！”韩德让应声，收了长刀，将竖笛往腰间一插，翻身上马。却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炸雷响起，韩德让坐下那匹白马竟然一脚踏空，滚下了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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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考古学博士韩羽（01）

    刚刚博士毕业的韩羽绝对无法相信：当他获得历史系考古学博士学位，回到老家，准备兑现一场已经数次推辞的婚约的前一个月，却被恋人燕燕的表姨告知：燕燕已经在澳洲与当地一个甚有名望与地位的刘姓华侨巨富之子订婚了。

    韩羽的恋人叫萧燕燕，一个非常聪明漂亮的女孩，两人相爱已久。韩羽和燕燕是那种在后工业时代中，尤其是在21世纪的今天，比大熊猫还要珍稀的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样说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两家是近邻，而且两人从幼稚园、小学、再到中学都是同班同学。

    在读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尽管兴趣爱好殊异有别，但相爱的两人却也选择了在同一所大学——南京大学，只不过，韩羽就读的是历史专业，而萧燕燕读的是国际经融专业。

    临近大学本课毕业之前，韩羽和燕燕相约：韩羽继续在南大深造，而燕燕则跟随在海外经商的父母，前往澳洲攻读悉尼大学金融管理硕士学位，等燕燕学成归来，两人就立即结婚，成百年好合。

    三年之后，当燕燕结束学业，兴冲冲地回国准备与韩羽喜结良缘的时候，不巧的是当时韩羽作为南大击剑队的一员，正为参加世界大学生国际锦赛而在青岛集训。

    谁想，这一耽搁，两人的婚礼竟然被推延了下来，直至韩羽博士毕业。

    本以为自己学业有成，总算可以给自己心爱的燕燕一个满意的婚礼，从此两人就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了，然而，谁曾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呢？

    “我和燕燕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子？”韩羽心有不甘心追问燕燕的表姨，

    “表姨，就算燕燕爱上了别人，要嫁给别人，最起码她也应该给我说一声啊，可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把我的所有信息都拉黑了，什么信息也没给我留下，这┅┅这不可能吧？”

    “可不是这样么？”韩羽的妈妈也是不信，拉着燕燕的表姨一个劲地追问，

    “她表姨啊，你也是知道我家羽儿与燕燕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的，你说他们相爱了这么多年，燕燕她怎么能说变就变呢？”表姨自是久知韩羽与燕燕两人的感情，又见韩羽母子俩说得真切，最后不得不实言相告。

    原来，燕燕的父母在澳洲经商遭遇滑铁卢，公司破产清算不说，卖了别墅，抵押了豪车，到最后还欠了银行十多个亿无力偿还。

    正在燕燕父母走投无路之际，偏偏当地的一个刘姓华侨巨富之子在一次偶遇中，看上了青春靓丽的萧燕燕，他们直言相告：只要燕燕愿意嫁入他们刘家，他们愿意鼎力相助，帮助燕燕父母摆脱目前的困境。

    燕燕自然是不愿意的，哪怕是面对父母的哀求，可是面对着家里十几个亿的债务，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呢？

    然而，如果燕燕不妥协，他的父母必然要面临着数十年的牢狱之灾。到最后，燕燕终究无法接受父母亲深陷囹圄的困厄，只能向对方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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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考古学博士韩羽（02）

    韩羽闻言，眼泪止不住就流出来了。

    “羽儿，你要坚强些！”韩羽母亲流泪宽慰儿子道，

    “事实已经如此了，你也只能接受现实。忘了燕燕，开始你新的生活吧！”韩羽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如撕裂般疼痛，看了看自己泪光点点的妈妈，扭头就从家里跑了出去。

    他跑到他和燕燕曾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脚下在奔跑着，可是脑海里却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回放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每一个细节！

    曾经，他曾无比确信，他与他所爱的燕燕是中国，甚至是这颗蓝色的星球上，乃至整个星际空间中最完美最幸福的一对，尽管现实生活中不乏曾经相爱的男女因为出过而最终分开的例子，但他坚信自己深爱的燕燕绝对不会离自己而去！

    如今，曾经的海誓山盟，转眼成空，败给了命运，败给了金钱！时间依旧流走着，但伤痛的日子却似乎格外地漫长。

    正如一位哲人所说，人生无论有多么的不如意，可是生活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伤痛也好，快乐也罢。

    南大博士毕业的韩羽顺利进入辽宁省文物局考古队，并且凭借其出色的才干，很快他就被上级领导晋升为考古队队长。

    冬去春来，又是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不乏优秀的女孩大胆向韩羽抛出了自己的绣球。

    然而，正所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韩羽根本就无法忘记萧燕燕，自然也很难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都说，爱得越深，伤得就越重。正如澳大利亚作家考琳·麦卡洛在他的名作《荆棘鸟》中所说，爱情是种在在每个人心口的一颗树，培育它需要不断用心血去浇灌，等它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再要拔出来，必然要带着根，连着须的，而那根须上总都会带着淋漓的鲜血。

    对韩羽而言，过去的三年，过去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就是三年的痛苦，就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相思。

    三年来，韩羽却始终沉浸在无比的痛苦和相思之中而无法释怀，为此，他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暂时的忘却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地爱着，如今却又无比心痛的名字和容颜。

    二月二十三日，韩羽接上级通报：辽宁省锦州市博物馆馆藏文物被盗。

    这些文物正从锦州市北镇市北十公里的医巫闾山最高峰——望海峰脚下的龙岗子村辽代帝王陵区内，辽代著名政治家、宰相耶律隆运(汉名韩德让)墓葬里经抢救性发掘而来。

    据锦州市博物馆方面透露的消息，此次被盗掘的文物，计有各类金银器、珠宝玛瑙、铜铁刀剑、精美首饰共百余件，其中属于国家二级文物十二件，其中一级文物两件：一件是极具辽代特色契丹黑白瓷皮囊壶，一件是一尊辽代贵族女性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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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考古学博士韩羽（03）

    文物大量失窃，案情重大，辽宁省公安厅在得到消息之后的第一时间，立即成立专案组，并责成锦州市公安局和锦州市特警支队全权负责此次缉拿盗匪，追回被盗文物的重任。

    受命之后，经过锦州市公安局和锦州特警支队将近二十多天的侦缉，专案组通过抽丝剥茧般仔细追寻，终于获得了确切的线索：盗墓贼已经闻风窜逃至内蒙古赤峰市一处秘密的山谷中。

    为此，在上级部门的协调下，辽宁省锦州市警方并内蒙古警方，在赤峰市警方的全力协助下，他们通过蹲点设伏，一举在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哈达英格苏木石房子村将这伙盗匪全部抓获，并追回绝大部分被盗的文物，却独独不见了那两件最有历史价值的一级文物：契丹黑白瓷皮囊壶和辽代贵族女性玉雕。

    通过警方连夜的提审，据抓获的几名盗匪交代，那尊玉雕正是被他们团伙的头目，已经被警方击毙了的

    “刀疤脸”事先独自藏匿在哈达英格苏木石房子村大布拉格山谷里的一处秘密地点。

    可根据盗匪们提供的

    “刀疤脸”可能藏下的几处位置，锦州市警方和赤峰市警方联合在大布拉格山谷里搜寻了将近一个星期，却始终是一无所获。

    几天下来，专案组已经基本认定这尊玉雕大概率的应该是无处可寻了。

    案件通报下来，作为考古队副队长的韩羽却并不死心，他向专案组提出要求，想带考古队去找找，碰碰运气。

    警方清楚，对于一个考古学博士而言，两件历史价值极高的文物失窃意味着什么，在韩羽的一再坚持下，警方同意了他的请求。

    那一天清晨，韩羽带着考古队一行七八人换上便装，备足了水和干粮，每个人骑了一匹马打算再将契丹黑白瓷皮囊壶和辽代贵族女性玉雕可能藏匿的地点再细细摸排一次。

    六月的内蒙古正是旅游的好季节，这里属于温带向寒带过渡的地区，冬季寒冷，夏季温暖多雨，因其地形多草原和沙漠，故而这里日照强烈，紫外线是比较厉害，但对于长期从事田野考古的韩羽来说，这都根本不是一个事。

    韩羽和队员们就这样独自在山谷里转悠着，搜寻着。中午时分，突降大雨，为了避雨韩羽与队员们忙忙地牵了马躲在一处长满了白桦树和合欢树的山坳里。

    雨来得很急，劈空而来的雨点密密地敲打在树叶上，发出一阵急似一阵的簌簌的声响，伴随一阵山风起，整个山谷里顿时便弥漫出了许多的凉意。

    正这时候，一道闪电划过长空，跟着便是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也就在这一瞬间，韩羽无意中瞥见山坳下不远处的岩壁下竟然还有一尊石像。

    带着些许的惊奇，不待云收雨散，韩羽便牵了马走了过去。这尊石像并不高大，但据其外观推测其雕塑的时间一定是比较久远，因为青苔从下至上已经快将整个石像爬满了。

    细细端详，韩羽却还是看出来这是一尊观音塑像。一阵风起，观音塑像莲花台下却还别有洞天的藏匿着几方石函，随手一推，其中有一个石函竟然真的打开了，韩羽伸手探进去，很快便从中取出了一件厚实的木匣，打开木匣，谁想那里面却正是那件失窃的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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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考古学博士韩羽（04）

    直到这时，韩羽才真正第一次看清了这玉雕的真容，但见这尊玉雕通高约50厘米，观其材质应该是最上乘的羊脂白玉，整个玉雕温润而静美，人物造型真可谓是栩栩如生。

    近观：但见玉雕上的这位女性头著凤冠，上穿圆领窄袖左衽团衫，腰束锦带，下着袍服，纤纤玉手轻握一只玉笛；远观：但见整个玉雕，亭亭玉立，妙目含情，温婉清扬，巧笑嫣然，宛若一尊女神自九天降世。

    重重雨幕之中，一道闪电划过后，也就在那一瞬间，韩羽突然发现这玉雕中的女性的面庞竟然与记忆中燕燕的容貌相若无二。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恰逢一声炸雷在空中响起，韩羽自觉脑海里无数陌生的记忆突涌，如喷涌而起的趵突泉，不可遏制，眼前的时空恍惚间在不断的后退，如同倒放的电影底片，一帧一帧的影像快速地闪过，跟着就是天旋地转的。

    几乎就在同时，韩羽忽觉脚下的泥土似乎在松动、在坍塌，马在嘶鸣、同伴们在呼唤，而他手中的紧握的玉雕竟也在双眸中渐渐模糊，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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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1）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韩羽悠悠醒来，费力地睁开双眼，却茫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了？

    费力地眨眨眼，再仔细看看，韩羽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类似于蒙古包的巨大毡帐之中的大床榻之上。

    再看眼前这毡帐内的各种陈设，左边挂着一溜的黑漆漆的紫檀弓、箭袋、头盔、铠甲、战袍、马甲、弯刀等军戎服饰，床榻不远处的案几上赫然摆放着一件黑白瓷器的皮囊壶和几个白色的瓷碗，而在靠近床榻的另一侧的案几上，除了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之外，却还在青金石的笔架旁横放着一支玉制的竖笛，此外还有其他各类小物件亦不在少数。

    这些物品虽说不上特别华贵，瞧着却也相当精致，而且这里面绝大多数的物件竟然大都是韩羽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更准确的说这些东西都只有在古装的影视作品中才可能出现。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莫不是自己头晕目眩中失足跌下了山谷，被当地的牧民给救了？”韩羽心想至此，一撑手，刚想坐起身来，谁知刚刚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上疼得厉害，忙忙地又躺下了，抬手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摸，却发现自己头上还缠裹着厚厚的一层纱带。

    韩羽忽然想起自己在有意无意中找到的那尊尊贵的玉雕，可随手一摸，并不在身边。

    “哎呀，玉雕哪儿去了？”韩羽正自言自语，却见毡帐内光线陡然一亮，一道明晃晃的阳光从外面倾泻而来，洒落在毡帐的门口，毡帐里顿时充盈了雨后泥土的清香味儿。

    韩羽微微一起身，抬眼却见一个身着左衽窄袖的红色团衫，腰束蓝色锦带，下著淡紫色的袍服，手提一个黄锃锃的飘着浓浓草药味的铜壶，足蹬红色皮靴的少女放下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刚醒来，就不忘找你的玉雕呢？”但见那少女说着话，轻快地来到韩羽的身边，顺手将铜壶放在近旁的案几上，走上前来，紧紧抓住韩羽的一只手，亲热而不失急切地问道：“德让哥哥，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韩羽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礼貌地问：“姑娘，我这是在哪儿？是你救了我吗？”谁想那少女听了这话，却兀自一愣，美目圆睁，看着韩羽不解道：“德让哥哥，你┅┅你叫我什么？难不成你昏迷了三天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玲珑也不忘记了么？!”

    “玲珑？┅┅”

    “是啊，耶律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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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2）

    “耶律玲珑！”韩羽在嘴里边念叨了一次这个名字，使劲眨了眨眼，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位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女，忙忙地在大脑里搜索了一番，可是记忆中哪里有这位少女半分的影子，不免有些难为情道：“玲珑姑娘，我┅┅我们真的认识吗？”

    “德让哥哥，你真的连我也不认得了？！——”那少女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美目之中，早已是泪光盈盈了。

    “姑娘，你怕是真认错人了，我姓韩名羽，并不是叫什么‘德让’啊！”韩羽认真地说。

    “怎么？”那少女听了这话，愈加吃惊，“德让哥哥，你不会真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姑娘，我┅┅”韩羽正想再解释，却听帘子一响，那耶律玲珑适时扭过头，就见一位身着并不华丽服饰的中年妇人与一位长身儒雅的中年大叔从外面走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匡嗣和他的妻子欧古妮萧氏。耶律玲珑立即站了起来，前走一步，对着韩匡嗣夫妇微微一欠身：“义父义母，你们来了！”一语末了，泪珠儿却早已滚了下来。

    “怎么了，孩子？”欧古妮萧氏忙忙地上前来，将耶律玲珑搂在怀中，一面拭去那滚落到腮边的泪珠，一面柔声问道，“玲珑，我的好孩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义母，德让哥哥刚才醒来了┅┅”耶律玲珑抬头看了看那欧古妮萧氏，欲言又止。

    “那就好，那就好。”欧古妮萧氏嘴里说着，携了那少女的手，扭头看了看床榻之上的韩羽，俯下身来，甚为关切地问道：“我的儿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快快告诉为娘。”

    “啊？！”韩羽听了欧古妮萧氏这话自是一愣，心道：“适才这姑娘将我认错了，难不成，眼前这位阿姨竟也认错了人，将我当成了她的儿子？”正错愕无语之间，却听旁边耶律玲珑忙忙地道：“义父义母，如今德让哥哥虽已醒来了，但他到底伤在了头上，以至于他，以至于他┅┅”耶律玲珑看着义母欧古妮萧氏，接下来的话却说不下去。那欧古妮萧氏见耶律玲珑神色异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忙地催促道：“玲珑，我的好孩子，我儿德让他到底怎么了？”

    “他┅┅他可能暂时忘记了很多的人和事。”耶律玲珑说完，眼泪却又簌簌地滚了下来。

    “哎呀，长生天！怎么会这样？！”欧古妮萧氏嘴里叫了一声，一面再将耶律玲珑紧紧地搂在怀中，一面忙忙看向旁边的韩匡嗣，“孩子他爹，你快看看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好的，孩子他娘，你也别太着急，让我先给德让瞧瞧脉再说！”韩匡嗣嘴里说着话，快走两步，侧身就在韩羽床榻边坐下，一面伸出右手轻轻地切住了韩羽左手手腕的寸脉，一面审慎地观察着床榻上韩羽的神色。到这时候，一直躺在床榻上的韩羽觉得自己必须要开口说话，澄清误会了，如若不然，也不知道后面还会闹出什么事来，因忙忙地开口道：“叔叔、阿姨，你们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德让，我叫韩羽，家在辽宁省锦州市，南京大学考古学博士毕业，现今是辽宁省考古队的队长┅┅”谁想，韩羽的一句话还未说完，反倒将韩匡嗣吓得面色大变：“孩子他爹，我看我儿的脑子十有八九是真给撞坏了，竟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叔叔、阿姨，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脑子清醒着呢，可我真不是你们的儿子！”韩羽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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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3）

    “万能的长生天，保佑我儿啊！”欧古妮萧氏说这话的时候，松开了一直搂着耶律玲珑的手，双手合十，向着西方，嘴里不停地祈祷：“大慈大悲的观音大士，求求你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保佑我儿德让早日康复！”

    “哎呀，这下该如何是好呢？我说他们认错了人吧，可他们却认定了我就是他们的儿子。莫非，自己的相貌竟然与他们的儿子十分相像，以至于不仅这姑娘，甚至于这对中年夫妇都会认错人？”心想至此，韩羽刚才还要再解释，那欧古妮萧氏却是愈发地紧张了起来：“孩子他爹，孩子怎么样了？”

    “是啊，义父，德让哥哥怎么样了？！”旁边耶律玲珑也紧张地问。

    “真是奇怪啊！”韩匡嗣这时候放下韩羽的手，站起身来，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妻子道，“瞧这孩子的脉象平稳，吐气和畅，身体应是无碍！他虽是头上有比较严重的外伤，那日我已经给他清洗好了，再包扎以上好的草药，料来应无大碍。不想，今日却有如此症状，唯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孩子他爹？”

    “孩子他娘，我以为孩子先是受了那么大那么深的情伤，接着又出了这次的意外，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如今他刚刚醒过来，外面的伤痛看起来自是缓解了不少，可是心灵的伤痛呢？是加重了，还是否愈合了，我们却不知道啊。都说，心病需要心药医。”韩匡嗣言及于此，一面接着道，“在我们家这几个孩子中，就数德让孩儿用情最专，谁想却遭遇这番变故？如今，孩子人虽已醒，心窍却必定还有些迷糊，再加之头上的伤还未痊愈，脑子里也未必完全清醒，嘴里说出一些云山雾罩的话也是可能的，就让他修养一段时日吧，假以时日，我想他定会无碍的。”

    欧古妮萧氏到底有些不放心：“孩子他爹，真如此么？”

    旁边那耶律玲珑宽慰她道：“义母，你就放心好了。在咱这上京，谁不知我义父乃是我大辽的神医，被国人誉为当世扁鹊，如今义父既说没事，一准就会没事的！”

    那欧古妮萧氏听了这话，愁颜微展，稽首道：“若果真如此，待我儿痊愈之时，我定要备好重礼，好好酬谢长生天并西方救苦救难观音大士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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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4）

    话听到这儿，韩羽心下自是愈加惊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适才这姑娘认定了我是她的什么德让哥哥，现在这对中年夫妇竟也认定了我是他们的儿子？莫不是我一直沉浸在梦中？”心想至此，韩羽抬手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阵痛感随即传来，伴随着疼痛而来的是大脑的愈加清醒：“咦，我这根本不是在梦中啊。可不是在梦中，眼前的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尤其是当他把眼光再一次审慎地落到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三人身上的时候，他这才惊奇地发现，眼前这三人分明就是一千年前历史上契丹族的发饰和服饰——髡发、左衽：男子头颅顶上剃光了头发，额前和两鬓垂有散发；女性头顶上留有一快头发以束髻，而他们的服饰也与现代人完全不一样，多著袍服，上衣交领斜襟，且前襟左掩。对于南京大学考古学博士毕业的韩羽而言，古代少数民族的髡发、左衽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是非常清楚的，这可是中国古代历史上边疆少数民族区别于中原汉族最显著的标志，比如历史上的匈奴、鲜卑、契丹、女真、蒙古等民族。而在今天，不要说是蒙古族，就是放眼整个中国的五十五个少数民族中也没有哪一个民族还保持着这样的服饰发饰？可如果现实中没有，那么自己所见所听的这一切，必然是只能存在于现代人制作的影视节目中，舞台上，抑或是在幻想中。然而，根据韩羽的判断，这一切皆不可能。那么，此时此刻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爹、娘，二哥他怎么样了？”韩羽正自己不解，却听又一人走了进来，循声看去，分明又是一位髡发左衽的异族少年。来人非是别人，正是韩匡嗣与欧古妮萧氏的四子韩德崇。

    “德崇，事情都办好了？”欧古妮萧氏回头问。

    “娘，都办好了。”韩德崇应声，探头看了看床榻上的韩羽，因问道，“娘，二哥他怎么样了？”

    “哎！”欧古妮萧氏闻言，轻叹口气：“德崇，你二哥身体上倒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这脑子出了些许状况。”

    “爹、娘，二哥他出了什么状况？”韩德崇追问道。

    “你二哥，他脑子有些糊涂，可能暂时性的失忆了┅┅”韩匡嗣亦叹声道。

    “啊？！——”韩德崇闻言，一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面凝神地看了看床榻上躺着的韩羽，忽记起了什么事，遂轻轻地走到韩羽身旁，言道：“二哥，我到底不辱使命，把你的爱物给你找到了。”说话间，他伸手自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地放在韩羽身旁。韩羽闻言，只是本能的一瞥，这一看却已然是大惊失色：原来，那物件非是它物，赫然正是警方久寻不得，而被盗匪藏匿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哈达英格苏木石房子村大布拉格山谷里中，却被自己在无意中寻得的那尊玉雕。谁想，现在这尊玉雕竟然到了眼前这少年手上？韩羽脑海里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找到这尊玉雕之后，在电闪雷鸣之中自己突然头晕目眩，睡意如潮涌，接下来再发生了什么事，脑海里面却再有没有丝毫的印记。

    “难不成，我韩羽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韩羽心道。然而“穿越”这两个字刚刚在脑子一闪，韩羽却自个儿给否定了，怎么可能？！——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情节么，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若非是穿越，眼前自己亲耳所听，亲眼所见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难道是我失陷在一场迷梦里而不自知？可自己头脑如此清晰，所听所见又是如此的真切，怎么会是在梦中？心想至此，韩羽再次用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随即而来，一切还是那么清晰，绝对不可能是在梦中，韩羽肯定。但是，如果不在梦中，又不可能真正实现穿越，那我到底在哪里？在什么样的时空之中？心想至此，韩羽再也忍不住了，遂开口问道：“叔叔、阿姨，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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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5）

    韩德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哥，这┅┅这你真不知道？”

    韩羽苦笑：“小兄弟，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谁想韩德崇听了，愈加茫然地看着韩羽：“你┅┅你叫我什么？”

    韩羽有些不解：“叫你小兄弟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韩德崇急道：“二哥，你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你四弟韩德崇啊！”韩羽听他姓韩，又叫自己二哥，再想起那红衣少女和中年夫妇俱叫自己德让，因问韩德崇道：“小兄弟，你二哥莫不成叫韩德让？”

    韩德崇点点头，眉头微蹙：“二哥，难不成你连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么？！”

    韩羽摇头：“小兄弟，我真不是你二哥！”

    韩德崇眉头一紧：“二哥，你┅┅”韩德崇才要说话，却听旁边的父亲韩匡嗣道：“德崇，你二哥现在脑子还有些迷糊，你就不要大惊小怪了，还是让你二哥好好休息吧。”

    “是啊，德崇。”母亲欧古妮萧氏亦道。

    “我，我该怎么给你们说呢？”韩羽此刻也真急了，“叔叔、阿姨，还有这位姑娘，这位小兄弟，你们真是认错了人，我是韩羽，不是你们口中的韩德让，可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现在真的就想确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这里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韩羽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听了韩羽这话，毡帐里的四人相对，一时竟沉默了下来。稍顷，那耶律玲珑方道：“德让哥哥，玲珑告诉你，现在的时间是大辽国保宁元年，这里正是我大辽国上京。”

    “保宁元年”、“上京”，当这两个词汇一进入自己的脑海里，韩羽悚然大惊：“大辽保宁元年，那岂不正是公元969年么？这一年，辽国第四位皇帝穆宗耶律璟在怀州黑山被杀，辽景宗耶律贤被萧思温等迎立为帝后改元保宁之后的第一年么？上京，不也正是辽国的都城上京临潢府，即现在的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东镇南郊！这一个保宁元年，一个上京，莫不成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千年前由契丹民族建立的大辽国？”韩羽心想至此，遂又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现在除了契丹族人建立的辽国，在辽国的南方是否还有一个汉人建立的政权叫宋，在辽国的西南方向上还有一个党项族人李继迁控制的以银州为中心的一片区域。此外，在中原的晋阳地区还有一个辽国羽翼下的，以大辽皇帝为父皇帝，占地十二州，并以晋阳城也就是太原城为中心的割据政权——刘姓汉国？”

    “没错啊！”那耶律玲玲有些惊喜地看着韩羽道，“德让哥哥，你的脑子不是挺正常的么？！”这时，旁边的韩德崇亦道：“是啊，玲珑姐姐说的没错！”一面又道，“爹娘，依我看二哥说着番话的时候头脑清晰，言语流畅，哪里有失忆迷糊的症状？！”韩德崇此言一出，旁边对中妇人亦自点头。旁边韩匡嗣面色稍缓，稍一沉吟，却也不无忧虑道：“看你二哥适才说话的模样，倒却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只是他这一觉醒来，似乎真忘记了我们，视我们为陌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甚至也不知道我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他适才说话的神色与他出事之前也大有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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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6）

    “我脑子何曾失忆了？！”韩羽本想说出来，“我脑子本就正常的好吧，只是你们认错了人，可又根本不听我解释罢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这么说下去了，此刻，他已然也看出来，只要自己坚持自己是韩羽而非韩德让，这毡帐里的四人就必然认定了他的脑子失了忆。自己的解释非但不能把误会说清楚，反而只会加深对方对自己失忆的认定。这样一来，此时此刻，韩羽大脑里的时空算是彻底凌乱了：说是在梦中吧，应该不是；说是穿越吧，按照韩羽对当代世界科技的了解，这也是不能的事。可是，如若不是在梦中，又非是穿越，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类似于蒙古包的毡帐里，为什么见到的人他们言行举止与千年前契丹人完全相符？为什么陌生的这几人几乎都毫不迟疑地认定了他就是那个什么韩德让？韩羽正自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却听韩德崇道：“爹，有没有这种可能，在这次突发的遭遇中，二哥曾经的记忆意外的丢失了，所以他才视我们为陌生人。然而，就在他失去自己曾经的记忆的同时，机缘巧合之下，另外一个与他有相似经历的，名叫韩羽的人的意识却在电闪雷鸣之中意外地进入了他的脑海里，所以，现在他的记忆和认知与先前的二哥完全不一样了，这也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一直坚持他是韩羽而非我二哥韩德让。”

    “德崇，这大白天的，我看你这孩子怎么也开始说起胡话来，你说的这些天底下会有吗？。”欧古妮萧氏不等儿子韩德崇说完，打断他道，“亏你还从小跟随你父亲学儒学医的，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

    “娘，这怎么就是怪力乱神呢？”韩德崇认真道，“前些日子，在我读过一本名叫《述异录》的古书上，可就过这样的记载呢。再说了，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我这二哥就真遭遇到了呢。”

    “德崇，真有这样的事么？”耶律玲珑不无好奇地问。

    “怎么没有？”韩德崇坚持道，“那《述异录》上面可是写得明明白白，岂能是子虚乌有？！”

    “尽是写不着边际的孩子话！”韩匡嗣打断儿子韩德崇的话道，“孟子云，尽信书不如无书！玲珑，别听德崇这孩子胡诌，那《异闻录》能是什么正经书？不过是无聊的文人瞎编乱写吸人眼球的罢了，如何能当得真？！”

    “爹爹，如果不是这样，当下二哥这情况爹爹你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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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7）

    “你小子，怎么跟你爹爹说话呢？！”韩匡嗣言及于此，想想道，“定是这一阵子你二哥心智受损，假以时日，只待他内外之伤渐渐愈合，自然便会好的。”

    “德崇，你爹说的应该没错。”欧古妮萧氏说到这儿，稍一踌躇，一面对那耶律玲珑言道：“玲珑，我的好孩子，自你德让哥哥出了意外以来，你衣不解带，食不安寝地照顾你德让哥哥已经整整三个昼夜了，如今你德让哥哥既然已然度过了危险期，没有了生命危险，你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了，不然你再这样辛苦下去，让那疼爱你如珍宝的哥哥耶律斜轸知道了，他一准埋怨我们这作义父义母的太不知道心疼人呢。”

    “义母，还是让我留下来吧！”耶律玲珑拉着义母央求道。

    “玲珑，怎么还让你辛苦呢。”

    “义母，玲珑不辛苦！”耶律玲珑摇头道，“只要德让哥哥能早日康复，我苦点累点算不上什么的。我哥哥他若是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他一准只会夸我这个妹妹是有情有义的，怎么会埋怨义父义母你们呢？”

    “玲珑，我的好孩子。你的心思义父义母都是知道，也正因为如此，义父义母才更不忍心看着你再去受苦受累呢。”

    “是啊，玲珑，就听你义母的话，早点回家去休息吧！”韩匡嗣亦在旁边劝道。

    “是啊，玲珑姐姐，你就听我爹娘的，回去休息吧。”旁边韩德崇这时亦开口劝说。

    “可是，义父义母，玲珑还是放心不下德让哥哥……”

    “玲珑，你这孩子！让义母我说什么才好呢？”欧古妮萧氏满是慈爱地拍了拍那耶律玲珑的手，一面扭过头对换匡嗣道，“孩子他爹，你的意思呢？”

    “孩子他娘，既然玲珑这孩子这么坚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就顺了孩子的心吧！”韩匡嗣笑道。

    “玲珑啊，既然你义父都这么说了，我这个作义母的还能说什么呢？”欧古妮萧氏说到这儿，心疼地，“只是……这一番还要苦了累了你了。”

    “玲珑不苦不累，玲珑还要谢过义父义母呢！”耶律玲珑说完这话，一面转身用手触了触那铜壶，笑道，“义父义母，还有德崇，你们都去吧，药已经温了，该是让德让哥哥喝药的时候了。”

    “那好吧，玲珑，我们这就先出去了，你若有什么需要就立即来找我。”欧古妮萧氏说完这话，转过身来，坐在床榻上，抚摸着韩羽的手臂，以一位母亲特有的细心和慈爱对躺在床榻上的韩羽语重心长地道：“德让我儿啊，为娘也不知道你脑子是失忆还是怎么回事，如今你且按你爹爹所说的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吧。这人呐，谁会一辈子都能是一帆风顺的？俗话说，佛祖还曾有过三灾六难的磨折呢，更何况是我们人？这人生在世，任他是谁，这大大小小坎坎坷坷的事总是免不了会有的，具体是哪些事，哪些情，那都是长生天安排好了的，不是我们自己所能主宰的，也是我们无力去改变的。如今，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你能怎么办呢？是从此萎靡，一蹶不振？还是立即振作，把痛苦化作砥砺自己成长的磨刀石，助力自己的成长？为娘相信你的选择。世人都说好男儿自当以为国建功立业为己任，儿子，你乃是堂堂大丈夫，什么艰难困苦能吓倒你？儿呀，你快快振作起来吧，切勿将大好时光虚度啊！想我们韩家，源自玉田韩氏，本是汉家之种，不幸遭逢天下大乱，沦落契丹，幸得我大辽太祖和述律太后慧眼识才，加之你祖、父整整两代人的艰辛付出，方才让我们韩家跻身我大辽幽燕地区汉臣四大家族之首。为娘和你爹爹一共生养了你们兄妹姐妹九个，除去你早夭折的姐姐，有你们兄弟姐妹八人活了下来，你在五个兄弟中虽然排行第二，然你的才具在兄弟五人中却最为卓越，继承并光大我韩家门楣，怎能少得了你的责任？！都说时间才是医治世间一切伤痛和苦难的最佳良药，儿子啊，你快快忘掉过去那种种不快吧，长生天可在天上看着你呢，相信你总有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的那一天。如果长生天还要继续在你的身上降下厄运与磨难，为娘必定日日夜夜，祈求长生天，也祈求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让为娘我都替你受了吧，只愿我儿从此永享顺遂安康！”韩羽听了妇人一席情真意切的长话，不由地想起自己与燕燕的过往，还有自己失去燕燕的煎熬与痛苦，也就在这一刻，他也竟感受到了除了母亲之外的另外的一位母亲带给他的细心和慈爱。原来，天底下的母爱都是一样的温暖人心啊！韩羽本想再坚持说：“阿姨，我并非是你们的儿子。”可是想想适才这阿姨那毫不迟疑地认定了自己就是她儿子的举动，以及当下这阿姨那颗滚烫的慈母之心，一时间竟让他无法张口。那欧古妮萧氏说完，不忘再次叮嘱那耶律玲珑一番：“好孩子，千万别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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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越到辽国（08）

    耶律玲珑点点头：“义母，你们去吧！玲珑会照顾好自己的。”欧古妮萧氏欣慰一笑，又是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方才起身与丈夫韩匡嗣、儿子韩德崇三人一起往外走去，刚要出了毡帐，却又回头来凝神地看了看毡帐里早已经在给韩羽盛药的耶律玲珑，微微一怔，喃喃自语道：“谁想玲珑这孩子竟和咱德让孩儿的性情一模一样，却偏偏又都是一个用情至专至深的人！都说，情深者不寿，这世间唯有真情最怕辜负！……”

    “可不是吗？！”韩匡嗣闻言，亦微微叹息一声，一面却自语道，

    “自古情深多愁苦，但愿我儿德让和玲珑这两个孩子能有一个好结果，一生快快乐乐的呀！”

    “此亦我之愿也！”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听了两人适才这番对话，韩羽的脑子里愈加凌乱了，但他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尽管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实实在在地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契丹大辽国，不仅如此，在这里，自己身份不是什么考古学博士，不是考古队队长韩羽，而是名列大辽国境内幽燕地区汉臣四大家族之首——玉田韩家的次公子韩德让。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是坚持做自己，一个穿越千年来到大辽国的韩羽，还是听之任之，接受了韩德让的身份和他的一切？

    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成熟男性，尤其还是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教育的博士，韩羽自认是具有稳定的人格的，这也让他从内心深处本能的排斥自己接受另一个人身份。

    对于韩羽而言，接受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冒牌。不过，比起冒牌的身份，更让韩羽心惊肉跳的是，自己冒牌的这韩德让极大概率就是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辽国传奇太后——承天皇太后萧绰萧燕燕，有着非比寻常关系的大辽名臣韩德让吧！

    韩羽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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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1）

    “妹妹，哥哥我来看你来了！”韩羽正自己出神，猛然却听见毡帐外一个浑厚的具有特别穿透力的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我哥哥来了！”耶律玲珑对韩羽说了一声，忙忙地迎了出去。韩羽心想，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声音竟然如此浑厚，如此具有穿透力。

    “妹妹，适才在路上我遇见了韩大人，听他说德让兄弟已经醒过来了？”那壮汉在外面问。

    “哥哥，我义父说的那能有假？”却是耶律玲珑的声音。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妹妹你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那壮汉说完，哈哈一笑，一面却又问道：“德让兄弟怎么不在上京汉城他家的府邸里修养，却偏偏要住到这偏处一隅的毡帐之中来？”

    “前些日子老萨满说了，上京汉城里最近因为多有犯人被处决，血光之下，邪神肆虐，大不利于德让哥哥的静养，所以义母义父才要到这里来的。”

    “哦，原是如此！”耶律斜轸自然知道妹妹所说乃是指新皇耶律贤登基之后，清算处置穆宗皇帝耶律璟在怀州黑山遇刺一案的涉案人员。原来，辽国自太祖耶律阿保机立国之后，至当今皇帝耶律贤，时间虽不过五十余年的时间，大辽国的皇帝却已换到了第五任。更有甚者，在这五十余年的时间了，帝系虽一直在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子孙中传承，但却累经更迭：先是太祖死后，因为述律太后的强烈干预，太祖嫡长子耶律倍无缘皇位，次子耶律德光继承了帝位，是为辽国第二任皇帝辽太宗；然而辽太宗耶律德光死后，继承帝位的却是太祖嫡长子耶律倍之子耶律阮，是为辽国第三任皇帝辽世宗，帝系便也从太宗耶律德光系转移到太祖嫡长子耶律倍系；而后，辽世宗耶律阮在火神淀遭遇“察割之乱”遇刺身死之后，即位的却又是太宗耶律德光的儿子耶律璟，是为辽国第四任皇帝辽穆宗，自然，帝系又从太祖嫡长子耶律倍系转到了太宗耶律德光系；再之后，穆宗耶律璟在怀州黑山遇刺身亡，世宗耶律阮之子耶律贤即帝位，帝系再从太宗耶律德光系转移到了太祖嫡长子耶律倍系。在辽国帝系的这四次转移的过程之中，几乎每一次都伴随着暴力、阴谋与血腥，而在新皇登基即位之后，自然而然的又少不了再次的清算，甚至是报复。此次帝系改变，虽主要源自穆宗残虐近侍，以至于被近使所杀。固然嗜睡贪酒好猎，凶残暴虐的穆宗之死，于辽国朝野上下可谓是大快人心，但新皇登基，作为穆宗的侄儿兼名义上的养子，以及事实上的皇位继承人的耶律贤总也少不了要将参与穆宗遇刺一案的一干人等，以及负责穆宗宿卫的相关人员尽行抓捕惩处。不然，何以绝悠悠众口？何以昭告天下？何以名正言顺的正位辽国大统？！故此，鲜血四溅的杀戮场景那是少不了的。都说皇权从来都有血腥相伴，对中原汉族王朝如此，对塞北的异族王朝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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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玲兄妹（02）

    “哥哥，快进来！”耶律玲珑说话间，掀起毡帐的帘子，韩羽就见一个长袍左衽，圆领窄袖，黑色的裤脚入靴，长得虎背熊腰，左系弓矢，右悬弯刀，面色黝黑，双眉浓黑如漆，双眼明亮如电的壮汉从外面阔步而入。对比身量苗条，面容姣好的耶律玲珑，再看看眼前这位膀大腰圆的壮汉，韩羽实在无法想像这两人竟然是一奶同胞的兄妹。韩羽再见有人进来，强撑着就要坐起身来，那耶律玲珑见了，忙忙地上前来将他按下：“德让哥哥你且躺下，你这头上的伤还未好利索呢，怎么能坐起来呢？”话语之间满是柔情蜜意。

    “德让兄弟，我耶律解轸来看你来了！”那壮汉一进来，径直走到韩羽面前，热情地询问道，“德让兄弟，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是耶律斜轸？”韩羽在床榻上看着那壮汉问。

    “怎么？”那壮汉闻言一愣，“你韩德让这三天长觉一醒，看我都变了样，不像是耶律斜轸么？”那壮汉说完，再瞅了瞅韩羽，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耶律玲珑，兀自笑道：“我敢肯定我就大辽国如假包换的也必定是唯一的耶律斜轸！”

    “你真是大辽国的一代名将耶律斜轸？！”韩羽听了耶律解轸这话，又追问了一句。因为在韩羽的记忆中，一千多年前契丹辽国历史上也曾有过这么一位名叫耶律斜轸的赫赫名将，在宋辽西夏三个民族政权并立的那个时代，他可是名震三国，令北宋和西夏胆寒的有数名将。北宋雍熙三年（即公元986年），宋太宗赵匡义调集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大举伐辽，意图重夺幽云十六州。就是在这场辽宋大战中，后世名扬天下的杨家将第一代金刀杨老令公，也就是杨业杨无敌，因监军王侁和主帅潘美指挥失误，且怯阵先退，致其在朔州（今山西朔州朔城区）陈家谷陷入辽军重围，最后中箭被俘，兵败耶律斜轸之手，后绝食三日而亡的，所以韩羽才有如此一问。

    “怎么？”耶律斜轸再听了韩羽这一问，不由一愣，瞪大双眼再看了看韩羽，回头再看看耶律玲珑，有些不解道，“妹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这德让兄弟今天说话这神色，似乎真是不认识我耶律斜轸似的？”

    “哥哥，如果他仅仅不记得你倒罢了，现在啊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呢。”耶律玲珑说话间就案几上的皮囊壶里盛上满满一碗马奶子酒递与耶律斜轸似：“哥哥，你且喝了这碗马奶子酒解解乏吧。”那耶律斜轸接过马奶子酒，笑道：“妹子，你还别说，我倒是真有些口渴了。”说完，一抬手，脖子一扬，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下那满碗的马奶子酒。才放下手中的碗，一面却看着耶律玲珑问道：“妹子，你适才所说的可是真的？该不会是你故意作弄你哥哥我吧？”

    “哥哥，这种事我怎能说假话呢？”耶律玲珑正色道，“况且事关德让哥哥的事，我岂能欺骗于你？！”

    “妹子，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耶律斜轸看妹妹说得真切，有些不解道，“我可记得当日我们兄妹将他从山谷里救下，送回来的时候，韩大人可是为他做了细致的检查，要知道，韩大人可是我大辽国数一数二的国医圣手，难不成他竟然没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脑子受了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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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3）

    “怎么可能呢？德让哥哥的脑袋是受了些伤，但却并无大碍的。”

    “这，这还能叫无大碍？”那壮汉长大了嘴巴，有些疑惑道，“那韩大人真瞧仔细了？”

    “义父自然是仔细瞧过了的。”

    “那韩大人怎么说？”

    “义父说他应该是身心俱伤，记忆受了损，以至于忘记了很多的人和事，多休息些时日应该就会没事的。”

    “若如此，那还好，那还好，否则，我耶律斜轸可不想我妹妹嫁给他呢！”耶律玲珑听了这话，粉面一红，扭过身去：“哥哥，你说什么呢？”那耶律斜轸看在眼里，却爽朗一笑：“这么多年了，妹妹你的心思，我这作哥哥的难道还不知道？以前德让兄弟与那燕燕姑娘交好——哦，不，现在应该叫她一声大辽皇后了！妹妹亦诚心祝愿他们佳偶天成，花开并蒂，谁想竟然是天不遂人愿，长生天让德让兄弟雁失其侣┅┅”

    “哥哥，你别再说了。”耶律玲珑打断他哥哥的话道，“你说这话不怕勾起了德让哥哥的伤心事！”

    “妹子，话可不是这么说！”耶律斜轸似正色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自当建功立业，岂能久溺于儿女情事？！德让兄弟虽系汉家一脉，然自其祖上便是我太祖皇帝的佐命功臣之义，韩家俨然已是我大辽幽燕地区汉家四大家族之首，如今新皇即位，韩大人更是深得皇上和皇后恩宠，官拜上京留守，作为韩大人五子之中的翘楚，往小了说，延续他们老韩家家族的血脉，光大门楣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往大了说，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亦是包括他在内的我辈的使命！德让兄弟，才识卓越，这些道理难道他会不懂的？！”耶律玲珑一边为韩羽喂上了汤药，一面停手赞道：“哥哥，人皆言你行为放荡不羁，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哥哥非止有孙吴之才，亦有王佐之识！”

    “妹子这话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耶律斜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耶律玲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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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4）

    “自然是认真的，哥哥！”耶律玲珑认真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我妹耶律玲珑也！”耶律斜轸说完，自是一阵豪爽大笑。

    也就是这阵儿，韩羽算是彻底听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对兄妹，一个是耶律玲珑，一个赫然正是未来的大辽国的有数名将耶律斜轸。韩羽自小喜欢历史和击剑，进入大学之后，他更开始了专业的历史的学习和研究，直到博士毕业，算起来他淫浸于历史至少已经超过二十余载，对历史上的辽国史自是非常的熟悉，在他的记忆里，这耶律斜轸出身于契丹遥辇氏迭剌部，乃是辽国皇族近支，其地位高于遥辇氏九帐房、国舅拔里氏和乙室乙部族（即契丹后族），以及五院部、六院部、乙室部、品部、楮特部、涅剌部、突吕不部、鸟槐部、突举部等九个传统部落，仅次于“一帐三房”的四帐皇族（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祖父耶律匀德有子四人，长子耶律麻鲁早卒无后；次子耶律岩木之后为孟父房；三子耶律释鲁曰仲父房；四子即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之父耶律撒剌的。契丹立国之后，耶律阿保机的直系后裔称横帐；而阿保机之弟耶律剌葛、耶律迭剌、耶律寅底石、耶律安端等为季父房，统称一帐三房，合称四帐皇族。）非止于此，耶律斜轸的祖父耶律曷鲁亦是辽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乃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同族兄弟、心腹大臣，他为阿保机成功掌控契丹政权、统一草原、登基称帝都做出过巨大的贡献，是辽国开国二十一功臣之首。正因为此，阿保机立国之初，耶律曷鲁即被加封为地位尊崇的阿鲁敦于越。于越一职，乃契丹立国之前所设官职，其地位甚至凌驾于契丹部落联盟时期所设置的掌握部落军事实权的夷离堇，而仅次于可汗。作为于越耶律曷鲁之后，耶律斜轸的才干丝毫不逊于其祖。

    史载：耶律斜轸性明敏，有远志，不事生产，而喜交游，有经国之才。

    如今看来，史籍所载，诚不我欺！

    韩羽正微微闭眼自忖，却听外面起了一阵车马喧哗之声，毡帐中三人屏息而听。

    少时，一名辽宫侍卫进来通传：皇上特遣御医萧蒲奴来看郎君了！韩羽一怔，自言道：“皇上为何遣使来探视于我，我与你们的皇上并不熟悉啊？”

    耶律斜轸闻言，哈哈一笑：“德让兄弟，你还迷糊着呢，在这大辽国里还有谁比你与皇上更熟悉呢？！”

    耶律玲珑只当韩羽的脑子此时还处于失忆的状态，遂也补充说：“自察割之乱世宗皇帝与两位皇后同日崩逝之后，那时还只四岁的当今皇上自幼便与你相伴，至今已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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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5）

    韩羽闻言，这才想起，此刻自己在这里的身份可不是南大考古学博士韩羽，也不是省考古队的队长，而是大辽国境内幽燕地区汉臣四大家族之首——玉田韩家的次公子韩德让。“难道我真的要接受韩德让的身份吗？”韩羽在心里问自己，“可如今自己身在辽国的上京，如果不接受，那又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呢？尽管我有着属于我韩羽而非韩德让的记忆，但谁叫我长着韩德让的身体和外貌呢？”韩羽还在纠结。一边的耶律玲珑、耶律斜轸兄妹已经将一名辽宫御医，并另外两名怀抱药匣的辽宫绝色美女从外面迎了进来。

    “德让哥哥，萧蒲奴御医又来看你了！”耶律玲珑嘴里喊了一声，忙忙地将那御医引到韩羽的卧榻之旁，一面再道，“这可是皇上第二次派萧蒲奴御医来看你来了！”韩羽闻言，微微一抬头，睁大了眼睛，却见这御医年纪不大，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面皮白净，左右颧骨突起，一双细长的眼睛正看向自己。

    “郎君，您终于醒了！”萧蒲奴说话间，上前一步对韩羽见礼道，“郎君，主上和皇后娘娘再让卑臣来瞧瞧您！自得知郎君在木叶山出了意外以来，这几天来，主上与皇后娘娘一直甚为忧心，尤其是郎君你昏迷的这几日，更是日日难安。若是主上与皇后娘娘知道郎君今日醒来，必当万分欣喜！”一面又问道：“不知，郎君当下感觉如何？”

    “已大好了，只是这脑袋还疼得厉害。”韩羽应道。

    “脑袋还疼？”萧蒲奴面色一紧，转头却看向耶律玲珑：“玲珑姑娘，郎君是否已经用药了？”

    “用了，蒲奴御医。”耶律玲珑应道。

    “是韩大人开的药吗？”萧蒲奴追问。

    “是的，蒲奴御医。”

    “韩大人怎么说？”

    “他说让德让哥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应该会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萧蒲奴说罢，坐在榻边，探出手来，再给韩羽细细把了把脉脉，一时放下韩羽的手，笑言道，“我看郎君这面色红润，血脉平稳且跳动有力，呼吸和畅，当是无大碍了。”一面又对耶律玲珑、耶律斜轸两兄妹自嘲道：“其实，在我们大辽国的上京，还有谁的医术比韩大人更高明呢？！可是主上和皇后娘娘非要让我萧蒲奴前来探视郎君，实在是让我萧蒲奴鲁班门前耍大斧！不过，到底是圣命难违，我萧蒲奴也只能厚着脸皮走这一趟了。”说罢，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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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6）

    “蒲奴御医，德让哥哥真的没事吗？”耶律玲珑突然一问。

    “玲珑姑娘，郎君真没事的！”萧蒲奴肯定道。

    “蒲奴御医，只是德让哥哥他脑子┅┅”

    “怎么？玲珑姑娘，郎君的脑子怎么了？”萧蒲奴十分敏锐，见耶律玲珑欲言又止的模样，恐有所隐情，遂追问道，“玲珑姑娘，你倒是快快说呀！”

    “我┅┅”耶律玲珑看了眼哥哥耶律斜轸，再看看床榻上躺着的韩羽，正待思索怎么样才能准确的将她心目中的“德让哥哥”的病症表达清楚，稍一迟疑，却听一旁的耶律斜轸这时候开口说道：“蒲奴御医，适才韩大人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德让兄弟的身体确无大碍，只是他这次脑子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外伤，恐暂时有些失了忆。”耶律斜轸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御医萧蒲奴吓晕了过去。

    “玲珑姑娘，韩大人说该如何诊治了治吗？？”萧蒲奴转头看着耶律玲珑问。

    “萧蒲奴御医，义父说了，让德让哥哥于此地再修养一段时日想来就会没事的。”耶律玲珑一句话说完，却早已经泪盈双目。

    “如此还好，如此还好。”萧蒲奴一面安慰玲珑，一面却又问玲珑道，“玲珑姑娘，可否请萨满瞧过？”

    “那天我们兄妹把他送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所以义父义母才连夜送到这上京城外的毡帐来修养的。”耶律玲珑应道。

    “这却是为何？”萧蒲奴问。

    “萨满说上京城内最近邪神作恶，血光四起，德让哥哥必定是触了邪神，迷了心窍，所以才在木叶山跌落了马！不过，萨满当日就已经作了法并请了天神。”

    萧蒲奴闻言微微一怔：“如此，那就应该没事的。”说罢，从两位辽宫绝色美女的手上取下药匣，捧到耶律玲玲面前：“玲珑姑娘，郎君在这里修养的事就全权拜托你了！这两匣汤药乃是圣上和皇后娘娘为郎君亲赐，具体怎么用药，一切自是照韩大人的方子用药吧！萧蒲奴还得立即进宫面圣，奏明郎君今日近况，免得圣上和皇后忧虑啊！”

    耶律玲珑道：“既然萧蒲奴御医有皇命在身，那就快快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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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7）

    萧蒲奴点了点头，冲耶律玲珑耶律斜轸兄妹一抱拳：“玲珑姑娘、斜轸郎君，萧蒲奴告辞了！”说完，转身再向床榻之上的韩羽深深一揖：“郎君保重！”言毕，转身就往外走。

    “此番再次有劳萧蒲奴御医了！”耶律玲珑说完，自与哥哥耶律斜轸遂将萧蒲奴送出毡帐，一转身回来，然却见跟随萧蒲奴一起进入毡帐来的另外两位辽宫绝色佳丽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并不挪动一步。耶律玲玲不知何意，忙忙地问道：“两位姑娘，难道你们不跟萧蒲奴御医一起回宫吗？”那两位辽宫绝色美女闻言，这才深深向耶律玲珑盈盈一拜，口称：“玲珑姑娘，我们俩是皇上特意派过来服侍郎君的！”耶律玲珑闻言，却看向韩羽：“德让哥哥，你的意思呢？”

    “我，┅┅”韩羽才一张口，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尽管韩羽醒来没多久，但是，从他耳听眼见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位耶律玲珑姑娘对自己这个冒牌的韩德让那可谓是一往情深，都说恋爱之中的女孩子是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度量的，如果自己贸然说要留下，弄不好就可能伤了她的心；可如果自己说不留下吧，同样又恐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与适才那位御医萧蒲奴口中所说的大辽皇帝与皇后素未谋面，也不知他们的脾气与秉性。都道是皇命难违，作为现代人，韩羽当然不可能亲历亲见，但影视剧中那些抗旨不遵者的遭遇绝非完全是凭空捏造的。毕竟，在一千多年前的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抗旨不遵那都是杀头，甚至是诛九族的大罪。心下这样一想，韩羽自不免有些犯难，故不作言语。

    “妹妹，依我看倒还是留着的好！”耶律斜轸一句话，却正是帮韩羽解了围。

    “哥哥，为什么要留？”耶律玲珑问。

    “妹妹，这你还不行清楚吗？——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啊！”

    “皇上的旨意又怎么样？”耶律玲珑说完，自撅起小嘴冷冷酸酸地道，“若是德让哥哥不想要的东西，就算是皇上他总也不能硬塞强逼的强人所难吧！”这话一出，韩羽这才发现，眼前这玲珑姑娘说话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全身心沉浸在爱情之中，为了呵护自己的情郎，她甚至可以大胆到对皇权无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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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08）

    “妹妹，话不可以乱说！”耶律斜轸接过话道，

    “或许皇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怕你一个人几天来衣不解带地照顾韩德让太辛苦了，所以才让她们两个人来帮你分担分担呢。”

    “照顾德让哥哥，时间再怎么长，我也不觉得辛苦！”耶律玲珑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泪起。

    耶律斜轸父母早亡之时，妹妹耶律玲玲尚幼，兄妹两人只能相依为命，两人虽出身辽国皇族近支，生活无忧，但无情最是帝王家，故兄妹两人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好。

    对于耶律玲珑而言，耶律斜轸从来都视若珍宝，爱之疼之，唯恐不够，真真是长兄如父。

    加之，耶律斜轸素来不事产业，虽有大才大志，然终究未得其时，故家中很多事反而需要作为妹妹的耶律玲珑来周全，耶律斜轸更是常常觉得亏欠了妹妹。

    如今，见妹妹泪流，遂尽力陪上笑脸：“妹妹之心，哥哥岂能不知？妹妹，你放一万个心，日后若是这韩德让有负了你，即使是他富贵无边，即使他逃到天涯海角，我耶律斜轸就是上天入地也一定不会饶过他的！”这一句与其是说给妹妹耶律玲珑听的，倒不说是给躺在床榻之上的

    “韩德让”听的。耶律玲珑冰雪聪明怎能不知？只是听了哥哥耶律斜轸这话，尤其是当着醒来的韩羽和另外两个辽宫绝色美女的面，虽是草原儿女，粗犷豪迈非是恪守儒家礼教的中原汉家儿女可比，但耶律玲珑听了，心下虽甚欢喜，却也玉面绯红，一时间也不禁垂下眼睑，不敢看韩羽一眼。

    一时毡帐里五人皆不言语。有人心下欢喜，自然也有人愁忧。此刻，床榻之上的韩羽听了耶律斜轸这话，早已是头大不已：——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大辽国还没闹明白，却又稀里糊涂地被一个绝美的契丹少女痴痴地爱上！

    更何况，还有辽宫中那两个素未谋面，而与自己这个冒牌的韩德让有着非比寻常关系的大辽新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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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1）

    潢河左岸，上京临潢府，大辽都城。自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定都立国至辽景宗耶律贤即位不过才五十余年的时间，上京城已经具有相当的规模了，其繁华富庶程度虽远不及南方的赵宋王朝的都城东京汴梁，却也不可小觑。

    早在辽太祖称帝建国之前，基于对汉族农耕文化的认同和学习，在身边的汉族士人的帮助下，阿保机已经在潢河左岸修建了三十个类似于中原汉人式的城郭。

    这些城郭中既有结实舒适的房屋，也有喧闹方便的街市，甚至还有孔庙、道观、寺庙等文化交流场所。

    有些规模大的城郭甚至还有宽大的城市街道和城市间的马路、驿站等设施，丝毫不逊色于中原王朝的城市。

    这些星星点点的草原城市，像是文明的火种，伴随契丹民族的发展而逐渐扩散开来。

    而城市中方便快捷的交换场所，既是各个草原民族见证和学习中原汉民族先进文化的地方，更是联系和维护草原各民族间重要的经济文化纽带。

    所以，此刻的上京城的城市规模早已经是今非昔比：整个城市周长超过二十七里，城墙高两丈，城市的各道城门外均建有瓮城，而瓮城外更建有类似于中原城市的马面，以增加城市的防卫功能。

    作为一个草原民族，能在北中国的千里大草原上修建如此一座大城，当属不易。

    大辽国的京城分为皇城、内城和汉城三部分。皇城在北，又称北城，类似于一个正方形的外形结构，四周筑以高达三丈的围墙，城墙皆以黄褐色夯土筑成，下宽上窄，顶部宽约两米，底基宽约十二至十六米不等。

    南墙长约一千五百五十米，西墙长约一千八百余米，东墙长约一千四百五十米，北墙长约一千四百七十米，整个皇城占地面积接近六百公顷。

    皇城四面各设一门：西为乾德门，东为安东门，南为大顺门，北为拱宸门，各门宽约二十五米至三十米不等。

    皇城内设有辽国的各类官署衙门与寺院，如正南街东依次就有留守司衙门、盐铁司、南门、龙泰寺、临潢府衙等。

    皇城中有南北向和东西向的街道各两条，将整个城市分割成了

    “井”字的形状，所以如果站在高处俯瞰整个皇城，就会发现皇城十分整齐。

    大内虽是京城的一部分，其实并不是独立的一部分，而是属于皇城的一部分，位在皇城中部偏北的位置上，规模尚小，南北长约六百米，东西长约三百米。

    大内亦有门三道：南曰承天门，建有阁楼；东曰东华门；西有西华门。

    大内建筑仿中原汉族形制，亦是前殿后宫，前殿建有三大殿，即开皇殿、安德殿、五銮殿，三大殿北部是为辽国后宫。

    契丹俗皆以东向为尊，故三大殿皆坐西向东。汉城，位在上京城南，故又称南城，南北两城之间以高大的城墙为界，也近正方形，东西宽约一千七百米，南北长约一千一百米，面积与皇城相若，城市四周以夯土筑成，且各面均开有城门。

    汉城，顾名思义，乃是在上京汉人聚集区域。汉内设有驿馆，用以招待外邦使节。

    其中，还有回鹘营，是用以招待回鹘商贩的地方。汉城内手工业发达，尤其是冶铁业、制瓷业、玉器古玩甚是著名，他们制造的兵器、甲仗是辽国士兵的最爱，他们制造的黑白釉瓷器虽不及宋朝的五大名窑，却也是当时首屈一指的精品，且极具民族特色，比如黑白釉瓷的皮囊壶。

    这种皮囊壶因形如契丹人随身携带的皮革缝制的水囊而得名，其造型为扁体、直身，下部丰满，壶两面随形起线，如缝合皮革的痕迹，口部一端有直立的短流，中间凹下，另一端翘起与流口平齐，形似驼峰，两侧有圆孔，可系绳提拿。

    早期造型壶身较短，下部肥硕，因形如马镫，故又称

    “马镫壶”；中期以后壶身增加，缝合痕迹也逐渐消失。此外，汉城里人口众多，宦者、翰林、伎术、教坊、角觝、儒者、僧尼、道士，各色皆有；邑屋都肆齐全，商业亦十分兴旺，来自中原与草原东南西北各地的商旅往来其中，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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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2）

    时值正午十分，大内的寝宫外，天空湛蓝，计时的日晷沐浴在雨后的阳光中。

    寝宫内，二十一岁的大辽皇帝耶律贤正在龙榻上午间小憩。龙榻一侧的香炉里，一缕缕安神香氤氲升起，弥漫在整个寝宫里。

    透过轻柔的幔帐，就见龙床上年轻的皇帝眉眼细长，略显方形的脸上，五官柔和安详，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似乎缺少了些北方草原男子的粗犷和健壮，多了些南国士子的柔弱。

    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年轻皇帝的血管中还有一半汉家血统的原因，事实上，年轻的皇帝因为长期遭受梦魇的折磨，健康状况一直堪忧。

    原来，自四岁那年，在火神淀

    “察割之乱”中，因被御厨刘解里以毛毡裹身而藏匿在柴垛中而侥幸活下来的他曾亲眼目睹了他的皇祖母、他的父皇，还有他的母后，被耶律察割、耶律呕里僧等所杀，尤其是他的母后，来自汉家的甑氏，几乎被被仇视汉家的耶律察割等人砍成了肉泥。

    从此之后，哭天喊地的血淋淋的一幕幕场景，就如刀砍斧凿一般深深地烙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令他终身亦挥之不去。

    在此后的多少个日夜里，他无数次从血淋淋的一幕幕的噩梦中悚然惊醒。

    在他的父皇死后，太祖次子太宗耶律德光的长子耶律璟继承了帝位，是为辽国第四任皇帝辽穆宗，辽国帝系再从太祖长子耶律倍系转到了太祖次子耶律德光系。

    穆宗虽已即位为帝，但他心胸狭窄，无能无为，昏庸暴虐，更兼贪酒嗜杀，自其登基为帝之后，辽国皇族

    “一帐三房”四帐皇族的王公贵族谋反事件依然是层出不穷，仅仅在黑山遇刺身死之前，穆宗钦定的谋逆大案就多达六次之多，宗室诸王前前后后被杀被囚者甚众。

    此起彼伏的谋反事件，让穆宗嗜杀好酒更甚，对宗室诸王和部族猜忌亦是更甚。

    因此作为生活在穆宗眼皮底下的世宗儿子的耶律贤更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提心吊胆，为人做事绝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但饶是如此，耶律贤的处境也是险象环生，若非是有部分倾心于世宗的部族势力，以及部分汉官的倾力维护，耶律贤恐怕早遭不测。

    长期的噩梦导致了年幼的耶律贤长期的睡眠不足和神经衰弱，而在穆宗身边长达十六年的提心吊胆，神经高度紧张的日子则大大地加重了这种症候，持续损害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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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3）

    故而，午间小憩对于年轻的皇帝而言就显得特别重要。尤其是，如今的耶律贤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契丹皇族的闲散王爷，而是堂堂大辽帝国的皇帝！

    作为在穆宗被弑之后，登基御极不过月余的年轻天子，朝廷内外还有太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大行皇帝陵寝的建造与安葬；穆宗之后朝廷重要人事的安排；穆宗遇刺一案的处理；辽国皇族一帐三房的关系的梳理，辽国内部各个部族势力以及辽国偏远地区被征服民族的安抚；辽朝境内契丹族与汉族关系的处理；辽国与辽朝羽翼下的地处太原的刘氏汉国，中原的赵宋王朝，还有地处西南而日渐做大的党项族李继迁势力关系的处理；还有更为紧迫的是，自大辽立国以来，四位帝王，先后竟已有两位帝后遭遇不测，包括自己的父皇与母后，血淋淋的往事时时警醒着年轻的皇帝，如何防患未然，如何绝绝此类事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他应该解决，甚至必须是立即解决的问题。

    凡此种种，如果没有极好的精力，日理万机，甚至还要让大辽历代帝王，尤其是太祖太宗皇帝缔造的基业蒸蒸日上，那绝对是万万不能的！

    也正因为此，年轻的皇帝耶律贤大婚之后，比他更年轻的皇后特意颁下懿旨：“皇上午间小憩，无论什么人也不能惊扰了。”前儿大内寝宫外的两颗老榆树上就是因为有几只夏蝉大中午的叫个不停，惊扰了年轻的皇帝的午间小憩，年轻的皇后还特意让人爬到了树上将那讨厌的夏蝉赶跑了。

    不想，转天树上又有了蝉鸣。年轻的皇后一不做二不休下干脆令禁卫军将那两颗老榆树给砍了，方才彻底地平息了此事。

    当然，通过这件小事也让辽宫内外的人第一次见识了年轻皇后的魄力和胆识！

    此刻，寝宫内，隔着一张玉制的屏风，两个年龄相若的宫女屏气凝神地侍候着，生怕弄出来一点点声响而惊扰了年轻的皇帝。

    寝宫门外，一左一右两名新近的刚刚由年轻的皇后萧燕燕倡议，经年轻皇帝耶律贤任命的负责宿卫的大辽皇宫禁卫军——创立于太祖时期的右皮室军年轻将领头戴冠缨，身披甲胄，手执长矛，腰悬契丹黑鞘弯刀，足蹬黑色皮靴，直挺挺地站着，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门神，甚是威武雄壮。

    在距离寝宫不到一箭之地的地方，两列禁卫军手握弯刀，面向而立。整个寝宫内外，静悄悄的，如同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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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4）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两名禁卫军将领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弯刀。不多时，却见御医萧蒲奴满头大汗的从大内开皇殿外的小道上自南向北朝寝宫快步而来。在距离寝宫大约一箭之地的时候，萧蒲奴明显地放缓了脚步。作为年轻的大辽皇帝的贴身御医，萧蒲奴太清楚年轻皇帝的身体状况了，因此，愈是接近寝宫，他脚步愈缓愈轻。作为年轻的大辽皇帝的贴身御医，两名禁卫军将领对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但他在这个节点的到来，或多或少也还是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因此，当萧蒲奴登上寝宫外的台阶，走到宫门前的两位禁卫军面前的时候，站在左边的国舅萧海只便小声问道：“萧蒲奴御医，可有什么事？”

    萧蒲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冲萧海只拱手问道：“海只将军，主上可否入睡了？”

    萧海只亦小声回道：“萧蒲奴御医，主上刚刚睡下。”

    萧蒲奴闻言点点头，再小声问道：“此刻，皇后娘娘可在？”

    旁边的另一名将军韩德源道：“皇后娘娘刚刚还在屏风后坐着呢，适才有边关紧急军报传来，所以她刚刚才向大内五銮殿议事厅的方向去了。”

    萧蒲奴闻言，点了点头:“那好那好，两位将军，我还是站在外面等主上醒来吧。”说完，正待要转身退了下来，突然就听寝宫里年轻的皇帝耶律贤“啊，母后！——”一声大喊，萧蒲奴立即返身，快步走进了寝宫。寝宫里，两名先前还侍候在屏风外的宫女，此刻，一个正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年轻皇帝，一个正给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年轻皇帝耶律贤换下早已湿透的团衫。

    “主上，又梦魇了？”萧蒲奴上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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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5）

    “嗯。”年轻的皇帝耶律贤闭着眼睛，胸前起伏不停，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再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长吁一声。

    “主上，最近午间小憩不是一直都睡得都挺安稳吗，怎么又梦魇呢？”萧蒲奴问。

    “朕这都是多少年的积症了，前些日子要不是皇后与你给朕寻得好药，朕怕是这会儿安稳觉也睡不了。”年轻的皇帝耶律贤说这话的时候慢慢睁开了眼，抬眼四望，因不见皇后的影子，遂问道：“皇后这会儿哪里去了？”

    “主上，适才有边关紧急军情传来，皇后娘娘怕扰了主上小憩，遂到前面的五鸾殿议事厅处理去了。”一个侍女回应道。

    “哦。”耶律贤点点头，一时看见萧蒲奴侍立在旁，因想起“韩德让”的伤势，遂问道：“萧蒲奴，尧哥今天醒来了么？”兴宁尧哥，乃是韩德让的契丹小名，知者不多，但年轻的大辽皇帝与韩德让关系匪浅，他自然是知道的。

    “禀主上，郎君今天醒来了。”萧蒲奴回道。

    “那太好了！”耶律贤闻言精神一振，坐起身来，“快快传朕的旨意，让尧哥明日，哦，不，今日就来见朕！”年轻的大辽皇帝太想见到韩德让了，此刻，他有一肚子的心里话想要对他倾述。自从四岁那年开始，在穆宗耶律璟的认可之下，父母双亡的耶律贤便在出自皇族孟父房，历经三朝且威望崇高的辽国北院大王，兼手握世宗最精锐的大辽禁卫军——皮室军右详稳耶律屋质的安排下送到了精通医术的韩匡嗣手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便与年长他六岁的韩德让结识了。如今，已经整整十七年了，这么多年以来，在公开的场合下，他们朝夕与共兄弟、亲密无间的朋友；然而在私底下，他们一个好比是孤苦无依的赵氏孤儿似的幼主赵武，一个则更像是公孙杵臼和程婴式的死忠之士。耶律贤甚至都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韩德让的陪伴，过往的那十七年的煎熬自己该如何走过来？然而，千帆过尽，当自己终于拨云见日，成为了这大辽国至高无上的皇帝之后，自己却在有意无意之中深深地伤害了这个陪伴了自己十七年的韩德让。因为，他迎娶的皇后，恰恰就是韩德让所爱的来自后族的萧绰萧燕燕。这么多天了，他也想清楚了，他不能再逃避，他必须，他也应该向韩德让解释，解释他的无奈，解释他的身不由己。当然，他也可以不作任何解释，因为如今的他已是大辽国至高无上的皇帝耶律贤。但耶律贤知道，如果是那样，他与韩德让之间十七年的情谊，可能就再难以回到过去。

    “主上，”御医萧蒲奴见年轻的皇帝神色有异，因跪奏道，“郎君今天来不了，恐怕明天也来不了！”

    “怎么？”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闻言，微微一怔，站起身来，怃然自失，“难道，时至今日，尧哥他还不肯原谅朕？不肯来见朕？”

    “主上，非是郎君不愿，而是有其他原因。”

    “那倒是什么原因？”耶律贤转过头来问。

    “郎君人虽已醒，却似乎失忆了！”

    “什么？”耶律贤闻言一愣，“你是说尧哥失忆了？”

    “主上，应该错不了！”御医萧蒲奴回道，“适才乃玲珑姑娘亲口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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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6）

    “玲珑姑娘说了什么？”这时，一个声音在外面问，年轻的皇帝耶律贤知道，自己的皇后来了。

    话音刚落，转眼果然就见皇后萧燕燕下了步辇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四名辽宫侍女。

    一进寝宫，年轻的皇后对耶律贤深深一拜，一面问道：“主上，这么快就醒了？”耶律贤笑道：“没有皇后在朕身边，朕怎能安歇？”说完，自上前携了皇后的手。

    年轻的皇后笑了笑，看着萧蒲奴再问道：“萧蒲奴御医，适才你说玲珑姑娘说什么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萧蒲奴跪下奏道，

    “玲珑姑娘说尧哥郎君如今人虽已醒来，但似乎是失忆了！”

    “啊，怎么会这样？”年轻的皇后萧燕燕闻言大吃一惊，脑海里立即想象出韩德让在木叶山跌落山崖的场景，眼波一闪，心下不禁一颤。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敏感的年轻皇帝耶律贤还是发现了皇后的一丝微末的变化，遂上前来携了她的手，宽慰她道：“皇后不必太过担心！”

    “是的，皇后娘娘，”萧蒲奴这时说道，

    “据玲珑姑娘转述韩大人的话，郎君大概是伤在头部，以至于现在暂时损伤了记忆，若休息静养一段时日应该就能恢复的。萧蒲奴认同韩大人的话，让郎君再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再辅以良药当可痊愈。”

    “皇后，你听听，匡嗣大人和萧蒲奴都如此说了，你该放宽心了！萧蒲奴乃朕贴身御医，而韩大人更是我大辽国医圣手，他们的话自不会错的！”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说这话的时候，再次握紧了年轻皇后微微有些发抖的手，再宽慰她道，

    “再说了，朕与尧哥也算是自幼相交，他的情况，朕也是时分了解的。尧哥虽出自汉家，但他们韩家，自其祖父韩知古韩大人以来就一直生活在我大辽，与我们契丹男儿一样，在湛蓝的天空下，同样是喝着潢河的水，饮着我契丹的羊奶，骑马射柳而长大的，其实早已与我大辽健儿俱是一般的健壮，区区小伤岂能奈他何？因此，皇后你大可放下心来！”燕燕闻言，感激地看了看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点点头，不无愁虑地道：“若果如皇上之言，那是再好不不过了，臣妾也自当安心。如若不然，臣妾心实难自安。”话说道这儿，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只微微一怔，看了看同样年轻的皇后，随即亦点头道：“朕之心当与皇后之相同！”话毕，帝后两人相视一眼，虽不说话，一切却尽在不言之中。

    随即，年轻的皇后萧燕燕命萧蒲奴择日再携宫中上等人参，前去探问韩德让恢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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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7）

    萧蒲奴应声“遵命”，乃领命而去。

    见萧蒲奴离去，耶律贤因想起皇后适才离开寝宫之事，因问燕燕道：“皇后，适才是什么紧急军情让你急急地赶带前面的五銮殿议事厅去了？”

    燕燕回道：“皇上，实乃汉国有事！”

    耶律贤道乃细问端详，燕燕遂将宋军趁汉国和辽国内乱，宋朝皇帝赵匡胤御驾亲征威逼晋阳之事相告。

    原来，早在北宋开宝元年（公元968年），宋太祖赵匡胤在平定后蜀之后，恰逢汉国（史称北汉）的第二位皇帝刘承钧刚刚病死于太原，刘承钧的养子兼外甥刘继恩（原名薛继恩）夺取了皇位。刘继恩继位后立即遣使报于辽国，得到了辽穆宗认可，然汉国权臣郭无为大权独揽，与刘继恩关系紧张。刘继恩先是忌恨郭无为未能在刘承钧生前为自己美言，而后更忌惮于后者权倾朝野，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皇权，两人争权夺利，致使晋阳城内人心浮动。赵匡胤遂起重兵，意欲乘平定后蜀的得胜之威，趁热打铁，灭了汉国，一举解决夹在宋辽之间的这个割据政权，为以后进一步解决幽云十六州奠定基础。当年八月，赵匡胤命昭义节度使李继勋、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党进、宣徽南院使曹彬、棣州防御使何继筠、怀州防御使康延昭、建武节度使赵赞等各率所部，分别自潞(今山西长治市)、晋(今山西临汾市)二州进攻晋阳。

    这年九月，北汉内部发生内讧：先是刘继恩通过一系列手段逐渐架空了郭无为，继而心怀不满的郭无为乘刘继恩宴请众臣之机，秘密派遣心腹供奉官侯霸荣杀死了即位刚刚六十天的刘继恩，而后郭无为再以侯霸荣弑君为名，派人杀死候霸荣。这一番杀人灭口之后，郭无为再迎立刘承钧的另一名养子刘继元为皇帝，妄图继续操控汉国大权。

    刘继元即位之日，宋军前锋已入其境。刘继元遂一面向辽国通报自己即位之事，一面急向辽国请援，同时命侍卫都虞侯刘继业、冯进珂等领兵扼守团柏谷(今山西祁县东南)，以拒宋军。然而，宋军此次乘灭后蜀得胜之威，兵峰甚锐，而北汉经过内部的这一番折腾，人心不稳，故宋军势如破竹，迅速击破当面汉军，直逼太原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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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8）

    当年十月，宋太祖赵匡胤遣使至太原劝降，刘继元一面拒绝降宋，一面急急地遣使辽国请援。

    十一月，辽穆宗派遣辽军兵马总管塔尔率大军救援北汉，逼进太原。宋军方面，虽大军猬集，然晋阳乃三面环山，控山带河，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踞天下之形胜，自春秋战国以来便是一等一的战略要地，其后再累经历代王朝的不断修缮加固，早已经是固若金汤。

    其时，晋阳更是汉国第一要紧之地，北汉三代国主，自立国第一天起从未放松晋阳的城防。

    在北汉三代国主的倾力打造之下，晋阳城不仅城防坚固超过历代，而且城中所囤积的粮草亦甚充足，足以支撑一年以上，故虽有宋将李继勋等拼命死攻，然亦久攻不下。

    加之，又闻辽军大军将至，不得已，李继勋等遂引兵南归。北汉军则乘机发动追击，进掠宋朝的晋、绛两州。

    第二年二月，即宋开宝二年(969年)二月，不甘失败的宋太祖赵匡胤再命曹彬、党进等大将各领兵先赴太原，自率大军继后，亲征北汉。

    北汉刘继业得知赵匡胤御驾亲征，自知寡不敌众，收缩兵力退回太原。

    三月初，赵匡胤兵至太原，遂征发当地民工数万人，修筑长墙包围太原，并筑长堤，引汾水灌城，多方进攻。

    于是，刘继元只得一面指挥守军抵抗宋军进攻，一面再继续向辽请援。

    恰好就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当年三月十二日，在黑山狩猎的辽穆宗耶律璟被近侍所杀。

    其后，年轻的辽世宗耶律阮之子，年仅二十一岁的耶律贤被部分四帐皇族势力，世宗旧部南院枢密使高勋、飞龙使女里、太祖庙详稳韩匡嗣，以及辽太宗耶律德光女婿，出身辽国国舅少父房的后族，驸马都尉萧思温等拥立为辽国新帝，改元保宁。

    从后周至北宋立国以来，无论是中原王朝的后周，还是大宋，举凡在攻打晋阳最关键时候，每每导致功亏一篑的最大原因都是因为辽国大军的介入。

    趁着辽国内部的变乱，赵匡胤自是决定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指挥宋军加紧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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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年轻的大辽新帝后（09）

    晋阳危在旦夕，刘继元命人突出重围请援的使者也络绎不绝。

    年轻的皇帝耶律贤听到这儿，因问皇后道:“皇后认为我大辽该如何应对？”

    燕燕因道：“汉国乃是我大辽羽翼之国，皇上当立即派兵救援！今中原宋国国势日隆，若汉国有失，我大辽非只是失去一强有力之外援，燕云十六州之地也必然有危！自我大辽太宗皇帝助石敬塘称帝而得燕云十六州以来，中原王朝虽屡经变乱，朝代更迭，但他们对燕云之地何无不耿耿于怀，势必取之而后快。对于中原王朝而言，失去了燕云之地，则北部边防从此无险可守。于我大辽而言，拥有了燕云之地，则我大辽铁骑便能纵横驰骋于中原王朝富庶的千里平原，昼夜间便可饮马黄河，威慑天下；若我失去了燕云之地，我大辽则无异于被锁于中原王朝的燕山山脉之外。”

    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听到这儿，点头道：“皇后的意思朕知道了！”一面却又问年轻的皇后道：“如今汉国，外有宋皇御驾亲征，全力攻打，内有刘继元与郭无为争权夺利，加之宋军攻打晋阳已经快三个月了，此时我大辽出兵，汉国还有救吗？”

    “应该不晚！”年轻的皇后继续分析道，“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那郭无为早在上一年晋阳危急之时，诱于宋皇以刑州节度使之位招降，便已有降宋之心。如今，宋皇御驾亲征，那郭无为便愈加铁了心要归降宋皇。为此，他先是欲以请缨出击为名，乘夜里率军归降宋，后因夜里有大雨而止。继而，郭无为又以我大辽援兵难至，汉国难存为说辞，力劝刘继元出降，刘继元不从。后有知其内情的宦官卫德贵告密，将郭无为意欲降宋之事告诉了刘继元，刘继元遂将计就计，以商议降宋为饵，乘其不备，将其诛杀。事后，刘继元一面宣布全力守城护国，一面宣称我大辽国大军不日将至。自此，晋阳城内人心稍定。因此，如今的晋阳虽危，但依其山河形胜之险，宋军要想在短时间内拿下它还是不容易的。”

    年轻的皇帝听了燕燕这话，一扫刚才因梦魇与韩德让失忆之事带来的低落情绪，不无高兴地道：“皇后真乃我大辽女中诸葛孔明是也！朕有应对之策矣！”说完，携了年轻皇后的手，双双坐上步辇，向大内的五銮殿政事厅而去。

    十天之后，辽国援军抵达宋辽边境。

    直到这时，宋军围攻晋阳已经三月有逾了，然而晋阳始终无法攻破。

    正所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宋朝大军久屯于坚城之下，久战无功，士气已渐低落。这时候，北方的天气也日渐酷热，宋军很多人患上破腹病。如今，再闻辽国援军将至，赵匡胤不得已仓皇退兵。辽国与北汉联军乘机里应外合，宋军大败而逃，弃下大量军事物资，均为北汉军和辽军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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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1）

    在这过去的十几天的日子里，对于大辽国而言，是一场劫后重生。自辽穆宗耶律璟即位以来的十九年，辽国内部，上自

    “一帐三房”的四帐皇族，下至边疆地区的被辽国四代皇帝征服的各个部族，皆因其昏聩暴虐、严刑峻法、酗酒嗜杀而倍感压抑，朝廷上下政治气氛亦高度的紧张，边疆被征服部族更是多次举兵反叛。

    自辽太祖阿保机立国以来至世宗耶律阮，共四帝，至景宗耶律贤，则五帝，然唯辽穆宗最为昏庸无能。

    辽穆宗即位之初，因其治国无能，举措失当，不得人心，再加之皇族内图谋帝位，有野心的人还不少，致使皇族内的叛乱谋逆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再先后平定皇族内的六次叛乱之后，耶律璟便自觉帝位大安，再无后顾之忧，于是更加放纵自己。

    整日整晚的喝酒作乐，接下来要么是长时间的酣睡，要么是四处狩猎，要么是杀人取乐，国家政事荒废无为。

    因他长期嗜酒贪睡，便得了个

    “睡王

    “的称号。也由于穆宗耶律璟长期放纵自己，不理国事，当中原的后周王朝取代后晋，成为五代最后一个中原王朝，国势增增日上之时，穆宗也不以为意。后周显得六年，后周第二位皇帝，一代明君柴荣御驾亲征，意欲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汉人故地的时候，耶律璟没能采取任何有力的措施。耶律璟的不作为，直接后果就是，柴荣统帅的后周大军轻取属于原属于燕云十六州的莫、瀛二州，以及辽国军队控制的瓦桥关，共计十七县，尽复关南之地，若非这时周世宗柴荣因染重病而退兵，不久更英年早逝，辽国的幽州南京府亦岌岌可危。在获知辽失三关三州，幽州告急之事后，醉生梦死的

    “睡王”耶律璟却大不以为意，他说：“三关本是汉地，今以还汉，何失之有?”如今，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在位，他即位之初，在年轻皇后以及一帮心腹大臣的辅助之下，采取一些列的措施，全力纠正穆宗时期的弊政，收人心，固根本。

    对内，他首先对有拥立之功的大臣大加封赏，如加封南院大王汉臣高勋为秦王，加封飞龙使女里为政事令兼辽宫行宫都部署，加封太祖庙详稳韩匡嗣为上京留守，不久再加封其为燕王，加封驸马都尉萧思温为北院枢密使兼领北府宰相，待其女儿萧燕燕入宫为后，再加封萧思温尚书令，不久更加封其为魏王；对

    “一帐三房”四帐皇族中德高望重的宗室大臣，他尊崇有加，如加封在世宗和穆宗两人皇位继承过程之中都起着决定性作用的，出自

    “一帐三房”孟父房的北院大王耶律屋质为于越，加封世宗朝于越耶律鲁不古之子耶律贤适为检校太保，赐推忠协力功臣，不久再加特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后来再加北院枢密使兼侍中、西平郡王；对于辽国境内各部族中才具卓识之辈，无论民族与出身，他不拘一格，大加提携，如加封汉官室昉为北院宰相兼修国史，打破了辽国立国以来只有契丹贵族才能出人北院宰相的成例，加封汉官郭袭为南院枢密使，不久更加郭袭为政事令。

    同时，为了加强辽国皇帝的权威，尤其是要避免前两代辽国帝后悲剧在自己身上的重演，他加强了队负责皇帝宿卫的禁卫军——皮室军的整顿、扩充和训练，大力提拔自己的亲信，先后任命出身后族的萧皇后之堂兄萧海只和有拥立之功的上韩匡嗣长子韩德源分任左右皮室军详稳。

    与此同时，他也以

    “宿卫不严，致大行皇帝遇刺”之罪名，追查穆宗遇刺时任负责宿卫的右皮室军详稳萧乌里，以及由辽国皇帝亲自掌控的殿前司亲军将领殿前都点检耶律夷腊两人之责，并随后将其明正典刑，以震慑禁卫军。

    同时，他一面简省刑法，省赋徭，一面派耶律休哥等大将率军巡边卫国，镇压叛乱各部族，稳定边疆。

    对外，他派北院大王耶律屋质率大军救援北汉，帮助北汉抵抗宋朝大军的进宫。

    同时，积极加强与中原其他割据势力的联系，开展贸易往来，大力发展经济，进一步学习中原汉族的先进文化。

    就这样，在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的治理下，大辽国再上正轨，重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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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2）

    这些日子，对于韩羽而言，也不啻于是一场脱胎换骨的人生煎熬。几天之后，御医萧蒲奴给年轻的大辽新帝后送来了有关韩德让的最新消息：“郎君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能吃能睡，只是记忆似乎还未完全恢复，现在玲珑姑娘正在帮助他一步步的恢复记忆。”耶律贤得知这一消息后，虽日理万机，仍然立即传旨下来，让韩德让早日进宫。

    这过去的十几天，韩羽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这样的两个现实问题：其一，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抑或是什么神秘的力量，但自己确确实实已经穿越到了辽国事；其二，是关于自己的身份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他其实并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既然有了这里的人都熟悉且认可的韩德让的身体，他注定了就只能是韩德让，一个作为辽幽燕地区汉臣四大家族之首的韩家的次公子，一个与年轻的大辽新帝后有着非比寻常关系的世家子弟，尽管他有属于自己的而非是那个真正的韩德让的记忆和思维。

    从此，他不再是南大博士韩羽，也不再是省考古队队长，而是大辽国的韩德让。

    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有了思想上的这层脱胎换骨的改变，韩羽在面对接下所的事时，也就自然多了。

    因此，一直在上京城外悉心照顾他的耶律玲珑很快就发现自己心爱的

    “韩德让”已经奇迹般的好起来了：还是那么的帅气，还是那么的学识渊博。

    甚至，她还隐隐发现，这次意外之后的

    “韩德让”似乎比以前更帅气，更加得有魅力，也更令她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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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3）

    这一天傍晚，在潢河岸边一处毡帐外的草地上，几匹契丹骏马或昂首四顾，或低头吃着青草，在傍晚的霞光里，留下一张张美丽的剪影。

    “德让哥哥，如今你身体和记忆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回到上京汉城里去了？”耶律玲珑看着已经完全康复的韩羽问。

    韩羽点了点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耶律玲珑，但见她一身契丹少女服饰，身材健美匀称，肤色白皙而细嫩，一张俊俏的鹅蛋脸上，双眉似远山，一双美目，盈盈含情，一张殷桃小口之上，瑶鼻小巧挺拔，秋波流转，顾盼之间，端的是一位异族的绝色佳丽。

    耶律玲珑因见韩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俏面一红，垂下眼睑，不胜娇羞道:

    “德让哥哥，你看什么呢？”韩羽见她娇羞如此，却也正是恋爱中少女的模样，因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衣不解带，百般辛劳的照顾自己，不禁脱口而出：“玲珑姑娘，这么多日子，谢谢你无微不至的的照顾！”

    “德让哥哥，不用谢我，这是我自愿的！”玲珑说完这话，一想到他

    “韩德让”还对自己如此这般的客气，少女的心便突然便有些发酸。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打动他韩德让吗？

    难带他韩德让还无法忘却已经成为辽宫皇后的萧燕燕吗？自己接下来还应该怎么办呢？

    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就好了，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向韩家，向义父义母提亲，帮助自己与韩德让结下良缘。

    可是，自己的父母早早的就离开了，如今的自己甚至已经有些记不清他们的容颜了，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少女的心这样想着，忐忑着，沉浮着，眼泪便也在不自觉中流了出来。

    “玲珑姑娘，你怎么了？”韩羽见耶律玲珑忽然流泪，一面问，一面将自己用的手绢递到玲珑手上。

    “没什么的。”耶律玲珑摇摇头，背过身去一边抹去眼泪，一边道，

    “德让哥哥，你从小可都是叫我玲珑妹妹的，怎么这次你出意外醒来之后反而老叫我玲珑姑娘呢？你一直这么叫，怕是要和我生分了吧？”韩羽闻言，讪然一笑：“玲珑姑娘，一切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再出错了。”耶律玲珑听了韩羽这话，方才转过身来，却是破啼一笑：“德让哥哥，你现在还在这么叫呢！”韩羽莞尔一笑，随即甜甜地叫了声

    “玲珑妹妹”。玲珑听了，再只看了韩羽一眼，玉面霎时绯红，竟如同天边的那抹云霞。

    韩羽一时竟也看呆了。半晌，耶律玲珑方问韩羽：“德让哥哥，你真想好了明日就进宫去吗？”韩羽点点头。

    “德让哥哥，如果你确实想好了，那就大胆的去吧，有些事，毕竟还是需要你亲自面对的，永远逃避也是不可能的。”耶律玲珑说这话的时候，韩羽看见她的眼光里似乎有些亮晶晶的东西。

    韩羽当然清楚她话里的意思，他看着耶律玲珑笑了笑：“玲珑，你放心吧。”在这十余天的日子里，以为韩羽记忆损失的耶律玲珑虽然没有将韩德让与大辽年轻帝后之关系讲得特别的透彻，但是聪明的韩羽还是从她只言片语中获得了不少的信息，再结合他自己所掌握的历史认知，他也能将韩德让与大辽帝后三人之间，那云山雾罩的关系猜过八九不离十。

    但耶律玲珑哪里知道，坐在她面前的

    “韩德让”早已不是先前的韩德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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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4）

    第二天一大早，韩羽刚才洗漱毕，走出毡帐，远远就见五匹骏马朝自己快速飞奔而来。

    耶律玲珑对韩羽道：“德让哥哥，据我看，这应该是皇上和皇后派来请你入宫面圣的使者。”韩羽点点头，没说话。

    转瞬之间，那五匹骏马便已经来到韩羽和耶律玲珑的面前。耶律玲珑所言不差，来者正是四名辽宫禁卫军和一名带队的将军。

    而这带队的将军并不是别人，却正是韩匡嗣的长子韩德源，也就是韩德让的亲哥哥，如今的大辽右皮室军详稳。

    “德让，主上和皇后特意派我来迎请你入宫面圣。”韩德源说着话，翻身下马，走到韩羽面前，亲热拉起韩羽的手，

    “快跟哥哥上马走出发吧，主上和皇后可在宫里等着你呢！”韩羽自然不认识韩德源，因见他一见面便叫出看自己的名字，说话之间又充满了兄弟般熟稔和热情，微微一怔，正欲询问他的姓名，早有一旁的耶律玲珑上前道：“德源大哥，何必这么忙呢。”一面对韩羽小声道：“德让哥哥，这就是你的亲哥哥韩德源。”韩羽闻言一愣，有些尴尬木讷地叫了声

    “哥哥”。那韩德源早知道自己这弟弟出了意外，也从大辽新帝后的口中知道韩德让因头部受伤，有些失忆，但据宫中御医萧蒲奴所言，自己的弟弟伤势已经大好，故才有帝后相召入宫。

    不想，今日却见他居然不记得看自己，这哪里是伤势大有好转的样子？

    当下，不免心生一份尴尬九分伤心。

    “德让，你还未完全康复，能入宫吗?”韩德源关切地问。韩羽点点头：“可以的，哥哥。”韩德源有些不放心：“德让，如果你还未康复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哥哥回去之后自当向主上和皇后娘娘禀明你的实情。”韩羽摇摇头：“不，哥哥。我能行！”韩德源见韩羽态度坚决，也不再相劝。

    于是，韩羽遂别了耶律玲珑，骑了马便在韩德源等五人的簇拥下奔上京大内方向而去。

    马刚跑出一箭之地，韩羽猛一回头，却见身着红装的耶律玲珑一人一骑正策马追来。

    原来，耶律玲珑到底放心不下韩羽。韩羽等六人稍一勒马驻足，耶律玲珑却已是如飞而至。

    “玲珑妹子，你还有什么事吗？”韩德源问。耶律玲珑看着韩羽一笑：“我跟德让哥哥一起去！”韩德源一怔：“玲珑妹子，无主上诏命，你岂能入宫？！”耶律玲珑笑道：“德源大哥，我可不入宫，我只是陪德让哥哥走上一程。”韩德源听完，不无深意地冲韩羽哈哈一笑。

    笑声未毕，猛一挥手中马鞭，纵马向前；身后六人亦快马加鞭，策马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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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5）

    众人骑马跑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前方一座矗立于草原的大城——上京城。

    饶是韩羽见多识广，还是被这座矗立于草原的大城给深深地震撼了。只是人在马背上，来不及细看端详。

    七人先自皇城北面的拱宸门而入，跑不多时便已到了大内的东华门前的瓮城。

    抬眼望去，瓮城前两对辽宫大内禁卫军一左一右，严整以列。见韩德源到了跟前，两对禁卫军齐呼

    “韩将军！”韩德源点点头，勒住坐下的战马，回过头来，冲身后四名辽宫禁卫军兵士并韩羽、耶律玲珑六人一扬手中马鞭，呼声

    “下马”，众皆跳下马来。耶律玲珑牵着马，走到韩羽面前，依依不舍地看着他道：“德让哥哥，玲珑就只能陪你到这里了，进了这东华门可就是我大辽国的皇宫大内了，一切可都靠你自己了。”韩羽点点头，再想她虽是草原儿女，但到底还是一个不及双十年华的女孩子，因问道：“玲珑妹妹，我们这都进去了，那你接下来去哪儿呢？”耶律玲珑笑道：“德让哥哥，这你大可放心好了，我自小在这上京城里长大，难不成你还怕我迷路不成？等你们进了大内，我也正好趁这个时间在这皇城、汉城里四下逛逛，我不是也好多天没能来逛逛吗？！”一面又道：“等你从大内出来的时候，我一准还在这里等你回家呢！”韩羽知道她到底是担心自己因为暂时性的

    “失忆”，怕自己迷了路，因点头道，就欲与韩德源进入东华门。不想，耶律玲珑并没有完，她叫住了韩德源，又是一番千叮聆万嘱咐，其意自然就是韩羽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让韩德源务必照顾好他。

    韩德源意味深长地笑道：“玲珑妹子，你放心好了，就算德让不是我二弟，就是看在你是我父母认下的义女的份上，我还能不照顾好他吗？”耶律玲珑玉面一红，略一低头，却只是笑而不语。

    作别了耶律玲珑，韩羽跟在韩德源身后自东华门而入，走了数十步，猛一回头，却见耶律玲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手中牵着马，痴痴地望着自己笑呢。

    韩羽心下一动，也就在这一刻，他又一次有了恋爱的感觉，在与燕燕分开后的三年之后，而且是在千年前的辽国，与一位美丽的契丹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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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6）

    韩德源并四名紧随的禁卫军军士，与韩羽继续前行不到百米，便出了东华门。

    一出东华门，步行不远，抬眼就见面前矗立着一座甚为壮观的仿中原形制建筑的宫殿：宫殿四周，一样的绿瓦黄墙；宫殿下，一样的左右两侧的九级汉白玉台阶，在两侧的九级汉白玉台阶的中央一样的九龙五爪的云龙纹丹陛石；宫殿外，大门上是一样的九排的铜钉大红宫门，柱子是一样的漆绘金丝大楠木。

    唯一不同的是，这座宫殿在朝向上与中原王朝大异：中原王朝的宫殿皆座南向北。

    在中原王朝的文化里，天子是上天的儿子，乃是天上紫微星下界，所以地上所设的天子之位自当与天上的这一星宿相吻合，故历代天子皆以北向为尊；而辽国的宫殿座西向东。

    在契丹人的传说中，作为契丹人始祖的男女两人原是乘白马青牛而来，相会于潢河和土河的交汇处，而后才结为夫妻，故契丹人皆以东向为尊。

    站在宫殿外的九层台阶下，仰望宫殿，只见宫殿前的大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镌刻着硕大的三个契丹大字：开皇殿。

    也是机缘巧合，韩羽在读博士期间，他的博导恰好是中国乃至于国际上契丹史研究的权威，南大的吴宓吴教授。

    在吴宓教授的指导下，韩羽对契丹大字和小字的识读均有较深的涉猎，而且他毕业时所写的博士论文就是对契丹文字的研究，所以对开皇殿上的三个大字倒也不陌生。

    韩德源见韩羽站在开皇殿前，对这里的建筑上下看得很是入神，只当他失了忆，还未恢复，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上前问道：“怎么了，德让？难道你连这里也不记得了吗？”韩羽茫然地摇了摇头。

    韩德源只当自己的弟弟韩德让确因头部受伤而失忆，便对他细致介绍说：“我大辽皇宫大内的建筑乃是借鉴中原王朝的形制，即前殿后宫，前殿共有三大殿，分别是开皇殿、安德殿、五銮殿，他们沿东西向中轴线展开，而这里正是开皇殿。”正说着话，有辽宫宦者前来传旨：“主上请郎君先到栖凤楼相见。”韩羽听韩德源适才的介绍，在这辽宫之内只有三大殿，如今再听宦者所言的栖凤楼，便有些不解，因问韩德源道：“大哥，这栖凤楼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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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7）

    韩德源道：“这永兴宫栖凤楼乃是夹在大内开皇殿和安德殿之间的一处小阁楼。主上因幼年失去双亲，少时一直跟随穆宗皇帝生活在太宗皇帝留下的宫帐——永兴宫中，等他十五岁长大成人之后，穆宗皇帝不知听了谁的建议特意为他建造了这座栖凤楼，说是永兴宫里人多嘴杂，不利于主上成长，也方便你陪伴那时的主上读书、写字。”

    韩羽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顺口便道：“你是说以前我来过这里？”话一出口，韩羽悚然一惊，看来这角色转变确实不易。

    那韩德源听了韩羽这话，不明就里，因笑道：“那是当然啦！你不仅来过，而且是经常过来呢。”

    韩羽愣愣道：“可我的脑子怎么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韩德源说：“那不是因为你失忆还未彻底痊愈么。”

    韩羽闻言，嘿嘿一笑。

    说话间，两人便已在宦者的引导下走到栖凤楼前。

    韩羽驻足看去，栖凤楼并不大，乃是甚为精致的两层木质小阁楼，建在大内中轴线篇北的方向上。楼前有一排翠竹，此时正是叶子翠绿的时候；绕过翠竹前的一条小路，后面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圃，花圃里正开满了紫色的桔梗花。以后世建筑的审美情趣和美学眼光来审视，于大内三大殿中间偏离中轴线的地方建造这样一处小阁楼应该说是有损于整个大内建筑的和谐性和整体的美观性。

    然而，正所谓，存在就是合理。

    对于曾经的大辽穆宗皇帝耶律璟而言，自有他建造这样一处阁楼的用意，说是恩养耶律贤也好，说是恩养之外的其他用意也未尝不可。毕竟作为辽国的皇帝在皇宫大内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因为每年的春夏秋冬四季，作为游牧民族出身的统治者都会随水草，逐寒暑，往来游牧渔猎，朝中亲贵相随，所设行帐（即捺钵）成为事实上的行走的辽国皇都，国家的政治中心，此种制度谓之曰“四时捺钵”。在“四时捺钵”期间，无论是春捺钵夏捺钵，还是秋捺钵冬捺钵，穆宗耶律璟必定将耶律贤带在身边，而一旦回到上京大内，这里就成了耶律贤的必然居住之所，极少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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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8）

    宦者见韩羽看得入神，也不打扰，待韩羽将这阁楼环视一圈，方才走上前，一摆手中浮尘，对韩羽道：“郎君，得知你这个时间要入宫来，主上特意将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这会儿主上正在阁楼里等你呢！快快去吧！”韩羽点点头，道声：“有劳公公了!”一转身，却听那宦者对韩德源道：“韩将军，你们请自去吧，主上今日是要与郎君单独相处的。”韩德源应声

    “诺”，上前来拍了拍韩羽的肩，带着四名禁卫军军士转身自去了。韩德源一走，韩羽遂跟了那宦者，走到了栖凤楼前。

    在门口，那宦者扬起头，对着阁楼里年轻大辽皇帝唱声道：“主上，郎君来了！”

    “让尧哥进来吧！”那是年轻的大辽皇帝在阁楼第二层上发出的声音。

    “尧哥”，乃是韩德让的契丹小名。以前的韩羽自然不知道的，即使他穿越到了辽国，有了韩德让的身体与外貌，但他依然并不知道。

    不过，在入宫以前，在过去的那十多天的日子里，以为他头部受伤而失去了部分记忆的耶律玲珑已经尽可能地帮他恶补了太多太多的方方面面的信息。

    按照耶律玲珑当时的想法，她就是尽力要让自己爱着的

    “德让哥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从这一点来讲，不能不说耶律玲珑是个特别心细的好姑娘。

    听到年轻皇帝发出的指令，宦者对着楼阁上唱声

    “诺”，一面对韩羽道：“郎君，你自快去吧！主上在二楼上等着你呢。”韩羽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宦者迈步踏进看阁楼。

    时下，正是初秋八月，外面阳光和煦，在北国的大草原上，这个季节显然并不是炎热的时候。

    然而，韩羽在刚刚踏进这栖凤楼的这一瞬间便感到了阵阵热气。韩羽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他凝神静气，又缓步走上了通向第二层的那张宽阔的扶梯。

    当他走完了扶梯，踏进第二阁楼的时候，先前一直看向外面的年轻皇帝这时转过身来，韩羽终于看到了耶律贤的面容。

    早在韩羽决定要入宫之前，他也曾在脑海里猜想过这位，对他来说是一千多年的年轻的大辽皇帝的面容，但当韩羽真真切切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时候，韩羽还是有些许意外：这是一个长着浓眉，单眼皮，个子不高，身体有些单薄的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据韩羽的目测，他的身高不过一米；一身装束与韩羽这些天所见的契丹贵族男子无异，他甚至没有戴上属于皇帝的金冠，也没有着龙袍，唯一亮眼的倒是他左手食指上的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此刻，在清晨阳光的剪影之下，这位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脸色略显苍白，光亮平滑的前额上，也因为阁楼里的火炉散发的热气而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子。

    韩羽看得出来，年轻的大辽皇帝气血虚弱，身体并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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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09）

    耶律贤见韩羽盯着自己，目光柔和而安详，甚至于韩羽因为专注于年轻皇帝的外貌而忘记了必要的人臣参拜大礼之时，因为就在这一刻，年轻的大辽皇帝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韩羽。一时间，阁楼里，两个跨越了千年的年轻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终于，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率先打破了沉默：“尧哥，你终于来了！”韩羽闻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忙忙地按照耶律玲珑平日里所教的辽宫礼仪，屈膝就要向耶律贤行参拜大礼，却早被耶律贤一把给拦住了：“尧哥，你我今天不论君臣，你还把我当作以前的明袅，我还把你当作以前的尧哥，你看怎么样？”

    对于韩德让、耶律贤和萧燕燕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耶律贤此次传诏自己进宫的目的，韩羽自然是心知肚明。事实上，这种两男一女

    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要是放在一千年后的社会里，不过是件再稀松平常的事了。更何况，韩羽虽然有着韩德让的身体，但他并没有属于韩德让的记忆和情感。这是韩羽之所以愿意此番进入辽宫，甚至坦然进宫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他并不是完完全全真真切切的韩德让，他只是有韩德让的身体，而记忆和认知却是属于韩羽自己的。当然，作为一名长期淫浸于历史的考古学博士，韩羽另一个愿景也是希望借助这次机会看看曾经只停留于史籍中的大辽皇宫，还有那大辽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传奇太后萧燕燕。当然，由于有着韩德让的身体，穿越千年而来的韩羽在事实上已经不得不接受韩德让的一切，这包括他的姓名、他的家庭，甚至于他的感情，而这也注定了大辽帝后的这一关他是不能逃避的，他别无选择。

    不过，让韩羽没想到的是作为大辽国皇帝的耶律贤的这番低姿态。正所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作为大辽国的皇帝，以他今日九五之尊的地位，耶律贤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但凡稍微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在帝制时代，帝王乃是天下的主宰和至尊，而耶律贤能这样说以及非常不容易。就凭这一点，就让有着将近三十年的二十一世纪的生活经历，且受过博士教育背景的韩羽特别钦佩，他内心里对这位素昧平生的大辽国皇帝顿生好感。

    “皇上，这好吗？”韩羽到底还有些忐忑，他一时间还吃不住眼前这位年轻的大辽皇帝的性情。毕竟就他接受的教育和认知而言，大凡历史上的帝王，大都是喜怒无常的。这既是帝王术，也更是人心。

    “尧哥，你还是没有放下吗？”耶律贤看着韩羽，眼圈有些发红，“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聊聊，就像我们以前那样，也还是在这间阁楼里。”韩羽看得出来，年轻的大辽皇帝说这番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也是真诚的。韩羽点点头。耶律贤笑了，像一个真诚、纯净的邻家大男孩：“尧哥，那我们坐下来聊。”韩羽遂依了耶律贤的话，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尧哥，你知道吗，我这一阵子最想见的人就是你啊！”耶律贤说到这儿，微微叹了口气，“但说实话，在我内心深处，我又有些怕见到你，毕竟我伤害了你，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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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0）

    “皇上┅┅”韩羽知道耶律贤接下来将要说什么，他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尧哥！”耶律贤摆摆手，

    “现在你听我说，今天，在这间阁楼里，没有大辽的皇帝，有的只有明袅和你。如果，你还要坚持称我我为皇帝，那就说明你在内心深处并不打算原谅我。”话说到这，耶律贤忽地垂下了眼睑，神色黯然地继续道：“当然，我虽然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我知道这很难很难，所以我也不奢望你今天就能原谅于我。”说罢，抬起头，带着一丝祈望的眼神看着韩羽。

    韩羽自然能读懂年轻皇帝此刻的内心。再说了，耶律贤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韩羽还能不表态吗？

    “明袅，那你就说吧，我在这认真听着。”韩羽看着耶律贤认真地说。

    “谢谢你，尧哥。”耶律贤笑了，略显苍白的脸颊因为微微翘起的嘴角而显得多了一些生机与活力。

    “尧哥，你恐怕不知道我这一肚子的话今天要是不当着你的面把它们都说出来，我怕我迟早会被憋坏的。”说到这儿，耶律贤顿了顿，眼神越过韩羽的头，透过这间楼阁的微微半开的窗户，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内红墙，似是回忆，也似感慨地道，

    “尧哥，你我相识到今天已经整整十六年了，这十六年来，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我的亲兄弟一样，在我寂寞无聊的时候，在我孤苦无助的时候，在我梦魇惊魂的时候，在我惶恐难安的时候，你总是第一时间来陪陪我、安慰我，鼓励我，若是没有你的陪伴，我耶律贤恐怕是难以活到今天。十六年了，你也从当初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为文武双才的干才，而我却也侥幸在先皇遇刺之后能够继承了太祖太宗的基业，成为我大辽帝国第五位皇帝。尧哥，在这里面你是有大功劳的，没有你，怎能有我的今天？可十六年过去了，我从未对你说声感谢，因为我知道，你我之间的情谊绝不是一句感谢便能酬谢得了的。然而，在我登上帝位，成为这大辽的皇帝之后，我却首先伤害了你，因为我你失去了你深爱的人。因此，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你都应该恨我。尧哥，今天我没奢望你原谅我。但我还是想把我的内心话说给你听，作为父皇母后在世的唯一的儿子，我之所以能登上大辽帝位，绝不仅仅因为我是大辽世宗皇帝在世的唯一儿子，而是因为先皇猝然驾崩之后，

    “一帐三房”四帐皇族的宗室势力，像你父亲匡嗣大人这样的汉臣，还有父皇身前的旧臣女里、高勋之辈，以及朝中像国丈萧思温这样的大辽后族势力的共同支持。

    然而，我一朝登临这天子大位，我才知道，这大辽的皇位是有毒的，父皇母后因为它而遇刺而崩逝，大行皇帝同样因为它而遭遇不测。

    为了它，自太祖以降，我们四帐皇族之中起了多少纷争，流了多少的鲜血啊。

    每一次皇位的更迭，每一次帝系的转变，都伴着阴谋与杀戮。而今，帝位传到了我手上，但我知道，这个位子是不容易坐的：太祖应运而起，百战方得天下；太宗尽得天时，趁中原内大乱而收燕云，据中原，最后却以施政不得人心而败走中原，失去了一统华夏，再造乾坤的千载良机；父皇以宽仁治国，却遭火神淀之乱；大行皇帝以暴治暴，失人心，再遭黑山之变。

    今天的大辽帝国，表面上看各种势力安之若素，但是那些对皇权渴望的势力和野心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暂时的蛰伏，我若稍不留神，它们就会溜出来，像冬眠之后醒过来的眼睛蛇，一瞅准机会，定会向我扑来，对我狠狠地咬上一口。

    如果是那样，我大辽万千子民百姓必将再遭横祸，祖宗的江山社稷也定会再起危机。

    因此，我必须时时小心，事事警醒，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自我父皇母后他们遇难之后，我实际上就是一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亲兄弟，尽管作为太祖的子孙，我背后的

    “一帐三房”的四帐皇族名义都是我可以借重的势力，我的依靠，但对于徒手空拳的皇帝而言，过分的依赖那也有可能是灾难。

    故此，我必须要借助大辽国庞大的后族势力，用它们在我的周围筑起一道道坚固的篱笆，防患于未然。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迎娶出身后族舅父房，上有太宗燕国长公主驸马之尊，中有大行皇帝长姐夫之名，下有拥立之功的萧思温之女为皇后的苦衷和迫不得已。

    只有这样，我才能坐稳我大辽列祖列宗传下来的，给万民一个安宁的家，造福天下苍生。

    当然，你可以认为我是在狡辩，后族之中还有那么的姑娘，我为什么一定非要迎娶你尧哥爱着的燕燕姑娘呢？

    这你应该知道，在如今的后族，还有哪一个家族的势力能比的上后族的萧思温一家呢？

    萧思温的孟父萧敌鲁、仲父阿古只俱是太祖的开国佐命功臣，也是我大辽后族最早担任北府宰相的两人，也正是在他们之后，我大辽后族方才世预北府宰相之选。

    非止于此，萧敌鲁与太祖关系匪浅，其母乃太祖姑母；而阿古只的女儿撒葛只不是别人，更是我父皇的嫡皇后，我的嫡母。

    为了我大辽的稳定，为了我大辽万千百姓的幸福和安宁，也为了我太祖太宗辛苦打下的基业不至于毁在我的手上！

    我没有选择！但我却知道，这一定会深深地伤害到你，我的尧哥，在艰难困苦中陪伴了我整整十六年的尧哥！”说到最后的动情之处，年轻的皇帝耶律贤已然滚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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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1）

    “明袅，你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的苦衷。”韩羽起身抱拳道，“为了大辽的稳定，为了大辽的江山，为了大辽千千万万百姓的安宁和幸福，也为了我们之间长达十九年的兄弟情谊，我是不会恨你的！”

    “尧哥，你真是这么想？”耶律贤有些意外地站起身来。

    “明袅，你不相信尧哥说的话？”韩羽看着耶律贤的眼睛问。

    “我怎么能不相信你！”耶律贤看着韩羽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伸手过去握紧了韩羽的手。

    “尧哥！”

    “明袅！”

    两人几乎同时间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两双年轻的手握得更紧了，心也握得更紧了：在韩羽的眼里，他与耶律贤虽才是第一次见面，但耶律贤为人真诚而坦率，率真而不失沉稳，心怀天下，目光远大，确实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年轻天子；同样，在耶律贤的眼中，此刻“韩德让”的形象比往日也更加高大，他文武双全，不仅是陪伴自己长达十九年的忠诚伴读，也是难能的能理解自己作为帝王的苦衷的兄弟，同时也是心底无私，心忧天下，可堪重任的大才。这时，恰有辽宫侍女自外面送来点心，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和韩羽两人方才坐下，继续深入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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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1）

    “尧哥，如今你伤也好了，你可得立即来帮我。”

    “明袅，那你看我能做点什么？”

    “尧哥，我早就给你想好了，你就做殿前司都点检吧！”耶律贤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是说殿前司都检点？”韩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耶律贤直言道，“我的宿卫现在由你大哥韩德源和皇后的堂兄萧海只负责，但我的贴身护卫——殿前司亲军，只有交到你的手上我才能放心！”韩羽听了这话，甚为感动：在他的记忆里，那北宋的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可就是凭着自己掌握的殿前都点检这一重要军职发动“陈桥兵变”而后黄袍加身，取代后周而建立大宋的。都说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如今，年轻的大辽皇帝却把如此重要的军职交到自己手上，而且毫不迟疑，这是何等的信任？！尽管在辽国，殿前司都点检一职所掌握的军队数量并不多，但它毕竟是辽国皇帝的御用亲军，其精锐勇猛并不下于负责辽国皇帝宿卫的皮室军。心想至此，韩羽道一声“谢主上！”就欲屈膝接旨，却早已被年轻的辽国皇帝耶律贤给拦住了：“尧哥，不必如此！以后在有他人的时候，我们就是君臣关系，但凡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们就是兄弟，像今天这样。”

    韩羽点点头。

    耶律贤展颜一笑：“尧哥，这可就说定了啊！”

    韩羽亦道：“说定了！”

    耶律贤闻言自是心下大好，一时想起前一阵子韩羽因头部受伤而损伤了记忆，遂问道：“你头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记忆如今恢复的怎么样了？”

    韩羽道：“都已经无碍了。”

    耶律贤闻言，自是如释重负：“尧哥，果真如此，我们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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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1）

    韩羽自然知道耶律贤口中所说的

    “我们”，应该就是指他与大辽的皇后萧燕燕。在此次进宫之前，韩羽就曾无数次猜想着当下这位年轻大辽皇后萧燕燕，千年之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萧太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作为一个从事历史研究的年轻学者而言，于历史上那些传奇的太后所知自然不算少，但是能够让自己在现实中去面对一位传奇太后，甚至凭借自己特殊的身份与她进行交流，去了解她的内心和情感，韩羽还是抱有极大的探究欲。

    当然，作为以韩德让面目出现的自己该如何适当而不失偏颇地把握与她的关系，韩羽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他必须认认真真地去对待，而且他也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谁曾想，这一进宫来，却并未见到她。虽然，韩羽心下难免有一丝丝的失望，但稍微想想，韩羽也能理解，作为一段事实上的三角恋的女主角，她的回避应该是刻意的，自然也是高明的。

    所以，在与耶律贤的交流过程中，韩羽从不提及于她。在韩羽看来，这既是作为男人应有的担当，也是出于对女主的尊重。

    一时，因有几名辽宫侍女入了阁楼里再上炭火，耶律贤记得韩德让年长自己六岁，算起来已是快至而立之年，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横刀插足而痛失数年相爱之人，以致迷失了心窍而坠落木叶山，心生愧疚，便有心补偿于他，遂问韩羽道：“前些日子朕曾赐卿两名我大内佳人，不想卿第二天就给朕送回来了，如果卿觉得那两人还不够美的话，朕还可以再为你挑选几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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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2）

    韩羽忙忙赔笑道：“主上的美意臣心领了。主上应知臣的为人，臣非是贪恋美色之辈。”

    耶律贤亦笑道：“这么多年了，卿的为人，朕岂能不知？！朕之所以把两个女子送过来原来只是想方便照顾于你，如今看来倒是朕欠考虑了。”

    韩羽道：“主上切莫如此说，主上关爱臣下之意，臣感激不尽。”

    耶律贤闻言，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爱卿，光感激可不行啊！如果朕没记错，卿齿序长朕六岁，算起来于今也快三十岁了。孔圣人说，三十而立。亚圣孟子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成家立业，繁衍子嗣，总归是人生大事。既然朕为卿选的姑娘你看不上，这也罢了吧。只是如果以后卿看上了哪家的好姑娘，只要告诉于朕，朕无论如何也一定帮你玉成的。”

    韩羽口中称“好”，脑海里随即想起了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因对耶律贤推荐说：“主上欲治天下，求贤若渴，臣今向主上举一人才，不知可否？”

    “为国举贤自然是好的！”耶律贤喜道，“只是不知卿要举荐何人？”

    “耶律斜轸。”韩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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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的首次相见（13）

    “你是说耶律斜轸？”

    “怎么，主上知道这个人？”

    “朕何止是知道？这耶律斜轸字韩隐，出身我大辽遥辇氏达剌部，乃是我大辽皇族近支，其祖更是我大辽开国功臣、于越耶律曷鲁之之孙”耶律贤说到这儿，自笑道，“不瞒你说，前些日子，你父亲匡嗣大人也曾向朕举荐过他呢。”

    “主上认为他怎么样？”

    “你认为呢？” 耶律贤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韩羽。

    “耶律斜轸性明敏，有远志，实乃我大辽经国之才！” 韩羽回道。

    “当真如此么？可朕怎么听说这耶律斜轸似乎名声不佳啊！”

    “名声不佳？”

    “难道你不知道？”耶律贤看着韩羽问。

    韩羽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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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与大辽皇帝首次相见（14）

    耶律贤以为韩羽终是失忆还未完全恢复，因徐徐言道：“卿之所荐，朕本当重用。只是朕虽知其有才，可他为人放佚不羁，岂可以官职羁屈?”韩羽再进言道：“主上，耶律斜轸外表看上确实放佚不羁，然其中实未可限量也。主上如若召之细察，定知端详。”耶律贤道：“好！朕即日下诏让其速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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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1）

    当天，耶律斜轸果然就接到辽宫传出的圣旨。耶律贤遂以辽国时政得失相询，耶律斜轸所答皆切中要害。

    耶律贤由此对耶律斜轸大为器重，不久，在皇后萧燕燕的倡议下，耶律贤更将皇后萧燕燕后族辈的侄女萧无忧嫁给他为妻。

    却说韩羽当日出了辽宫大内，与耶律玲珑

    “回”到了汉城韩匡嗣的府上。韩匡嗣的府邸在汉城的北面，距离皇城不远，据韩羽估计骑马从皇城过来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行程。

    韩家在在汉城中占地面积也不是特别大，却是一个四进的汉式庭院。韩家人丁兴旺，此刻除了在宫中担任宿卫的长子韩德源，以及出嫁的两个女儿之外，其余三子德崇、德颙、德昌，一女冬梅，因年纪尚幼俱在家中，外加三十余仆妇下人及其家眷，全家上下竟也有百口人之多。

    除了韩德威和韩匡嗣夫妻之外，韩羽对其他人都不认识，好在耶律玲珑只当他失了忆，遂为他一一作了介绍。

    入得庭院，登堂入室，等一大家子人坐下来，韩匡嗣少不得要问韩羽今日入宫面圣的情况，韩羽也不隐瞒，便与大家说起入宫之事。

    韩匡嗣一家听完，俱是皆大欢喜。耶律玲珑早在路上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耶律斜轸将即将被皇上召见，现在再次听来，亦是欢喜不已。

    看看如今的韩家上下，除了一家之长的韩匡嗣担任了位高权重的上京留守之外，更有封王之赏，而五个长大成人的儿子辈中，长子韩德源身领辽宫禁卫军右皮室军详稳，次子韩德让则成为大辽皇帝的亲军——殿前司都点检。

    若再上论一辈，论及整个大辽幽燕地区韩知古家族，则是更是了得：玉田韩家自韩知古以下十一子，如今皆在辽朝为官，除匡嗣得以封王外，另已有四子亦累官至节度使。

    当然，这其中最显赫者，非韩匡嗣莫属。自大辽太祖至今，韩匡嗣已累历五朝，且凭借自己卓越的医术，俱为大辽五位帝后的所赏识，实堪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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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2）

    眼见韩家家门兴旺，自己的儿子

    “韩德让”不仅逐渐恢复了记忆，且为年轻的大辽皇帝委以重任，作为母亲欧古妮萧氏自然是最为开心的，从韩羽一进家门，就拉住韩羽的手问长问短，久久不愿松开。

    作为

    “父亲”的韩匡嗣当然也很开心，从世宗皇帝耶律阮和两位皇后遭遇

    “火神淀”之乱，被耶律察割所杀，自己从柴火堆中抱出世宗在世的年仅四岁的独子耶律贤，并在穆宗耶律璟首肯和宗室大臣耶律屋质的坚持下，将那个可怜的瑟瑟发抖的孩子交到十岁的儿子韩德让手上算起，至今已经过去整整十九年了。

    十九年的时间，就是十九年的等待，十九年的蛰伏，耶律贤终于不负众望，在十九年之后登临九五，成为大辽国的第五任皇帝；而当年还懵懂的儿子，如今虽是英姿挺拔，却已年近而立了。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九年啊？作为汉官，作为从述律太后

    “宫分人”中脱颖而出的韩匡嗣能够在大辽五位帝后身边一直走过来，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和不容易。

    父辈苦难的记忆，延续家族的使命和责任，这些都无事不可地敦促他必须坚持走下去，而十九年的付出既是责任和使命，但又何尝不是机遇呢？

    然而，当儿子因燕燕入宫为后，竟致心窍迷失而坠落木叶山，昏迷不醒的时候，韩匡嗣一度认为自己十九年的心血可能白费了。

    如今，儿子能够恢复，且得到大辽皇帝的这般重用，他怎能不高兴？！

    不过，韩匡嗣到底久在官场，高兴之余，还不忘问韩羽何时走马上任，以及进入官场之后应该注意什么，避免什么，当然最后免不了有一番务必尽忠报国，为主分忧的言语。

    当然，夫妻两人也知道，儿子

    “韩德让”能有今日这番成就，作为义女的耶律玲珑功不可没。故此，晚上就寝的时候，夫妻商议一番，打算等儿子正式走马上任之后，立即择下良日，为耶律玲珑和儿子定下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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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3）

    第二天天刚亮，耶律玲珑因心里记挂这哥哥入宫面圣的情况，别了义父义母便要赶回去。

    韩羽因还未走马上任，便也跟了他去往耶律斜轸的住处。虽然韩羽与耶律斜轸亦不过数日之缘，但两人相处的几天里却互生好感。

    韩羽喜欢耶律斜轸的豪放与勇武，更欣赏他的志向与博大；耶律斜轸也喜欢韩羽的见多识广与书生意气。

    故此，在河潢大草原的一座毡帐里，当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自有一番亲热。

    耶律斜轸因问妹妹耶律玲珑：“自从你认了韩大人夫妻俩为义父义母，你便喜欢上了汉城里的生活，而不喜与哥哥住在这毡帐里，不知今日却何为回家来？”玲珑便嗔道：“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呢？你我兄妹俱是草原儿女，生在这河潢草原，呼吸这河潢草原的空气，喝着河潢草原的马奶羊奶，吃着河潢草原的牛羊肉，妹妹岂不喜与哥哥住在这毡帐之中？我知哥哥心怀大志远略，只是未得其时也，故放浪形骸。然哥哥素日里不事生产，行为放纵而不知约束自己，且一味沉湎于狩猎，这么多年来，下不思振兴家业，上不图为国效力，故你我虽为我大辽皇族近支血脉，生活过得却甚为落拓，玲珑作为妹妹实不愿哥哥你一直沉湎下去！”耶律斜轸知道妹妹一直希望自己早日成家立业，光大门楣，便自笑道：“妹妹莫说了，哥哥知道了。”耶律玲珑便问他：“哥哥昨日入宫面圣的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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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4）

    耶律斜轸不免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日入宫面圣了？”耶律玲珑笑而不语，却用手指了指一旁的韩羽。

    耶律斜轸遂走上前拍了拍韩羽的肩膀，问道：“德让兄弟，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韩羽故意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自笑道：“耶律斜轸，我可什么也不知道，你要问还是问玲珑妹子吧！”耶律斜轸摇摇头，便又转过身来问妹妹耶律玲珑。

    玲珑这才吐露说：“哥哥此番之所以能宫入宫面圣一则有赖义父数次举荐之力，二则有赖德让哥哥昨日再荐之功！”耶律斜轸如梦初醒，方才明白昨日主上为何急急召见与自己。

    但耶律斜轸毕竟是耶律斜轸，作为草原男儿，建功立业几乎是他们心底里永不变的梦想与渴望。

    作为皇族近支血脉，耶律斜轸自然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入仕，而且放眼整个辽国皇族子弟，耶律斜轸自认为自己文武全才，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能力。

    然而，在穆宗耶律璟一朝，他一直都未曾入仕，反而是放浪形骸，留下放佚的名声，一来他认为穆宗并非是明主，不值得自己辅佐；二来他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更确切的说他在等待一位值得自己竭忠尽智的明主。

    昨日，当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派使者前来召见自己入宫面圣的时候，耶律斜轸特别的高兴。

    因为，自耶律贤登基以来，所采取的一系列的政策，如重用人才、安抚人心、稳定边疆、军援北汉等举措，耶律斜轸身虽不在朝堂，可他却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如今年轻的大辽皇帝是与醉生梦死的穆宗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这可能是大辽国历史上一个有志于治国的君主，甚至可能是实现大辽走向全盛的君主。

    但是，耶律斜轸可从未想过靠女人，哪怕是自己的妹妹而获得功名。这既是耶律斜轸的自尊，更是与生俱来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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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5）

    因此，耶律斜轸听了妹妹的话，昨日心底里的欢喜，自此去了大半，但到底碍于妹妹与韩羽一家的关系，耶律斜轸并未当即发作：“斜轸多谢德让兄弟与韩大人的举荐！”言语之间淡淡的，已没有了适才欣喜的感觉，更没了平日里那般豪放与洒脱。

    耶律玲珑见哥哥面色不悦，因问道：“哥哥，你怎么了，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高兴？”耶律斜轸正色道：“德让兄弟与韩大人先后举荐哥哥，哥哥我很感激。但若是因为我妹妹的缘故，斜轸不敢高兴！”韩羽闻言一笑：“耶律斜轸，你怎么也落俗套了。难不成在你的心目中，我们父子竟如此不堪？”耶律斜轸听了韩羽这话，敛容道：“我耶律斜轸并非是沽名钓誉之辈，但大丈夫立身处世获取功名当靠自己，靠祖宗，或靠其女人，斜轸不耻。”韩羽笑道：“耶律斜轸，你果然是真大丈夫也！都说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今主上君临天下，正是求贤若渴之时，你耶律斜轸乃是有大才大志之人，我和父亲之所以在主上面前力荐于你，非为其他，乃是为国荐才耳！”耶律斜轸听了韩羽这话，方才敛容顿首，对韩羽躬身谢道：“斜轸浅薄，定不负德让兄弟与韩大人所荐！”耶律玲珑听了，只抿嘴一笑，便问哥哥入宫面圣的结果。

    耶律斜轸道：“主上让我暂掌彰愍宫宫卫以及内外诸事，并将皇后之侄萧勿忧许配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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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6）

    玲珑闻言更是喜之不尽：“哥哥双喜临门啊！我大辽自太宗皇帝开创南北面官制以来，至世宗皇帝时最终成为定制，南面官以汉制治汉人，北面官以国制治国人、宫帐与部属。历代我大辽皇帝，登基伊始便设宫帐。如今，主上能将他新设立的宫帐宫卫以及内外诸事交付于哥哥，足以说明主上认可了哥哥的才干！今更将皇后之侄女萧无忧相许，哥哥一生大才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如此，家门振兴不远矣！”作为历史系考古学博士的韩羽自然知道耶律玲珑所言不虚：《辽史﹒营卫志》上说，天子

    “居有宫卫，谓之斡鲁朵”；《辽史﹒兵卫志》也说，天子

    “入则居守，出则扈从”，是斡鲁朵最基本的职能。由此可见，作为辽国皇帝斡鲁朵作为辽国天子的亲卫侍从，要扈出天子四时游徙，故斡鲁朵也被称为宫帐、行宫。

    根据辽国惯例，新皇帝即位后，都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斡鲁朵，即划分部分州县土地与部族作为皇帝私属，以提供皇帝生活所需的物品及仆役等。

    同时，皇帝在世时，从所属的部族中选拔丁壮充任扈从宿卫；而皇帝死后，其宫帐之属名则担当起守护皇陵的责任。

    到耶律贤即位之前，辽国四位皇帝已经建立了四大斡鲁朵，即辽太祖的弘义宫、辽太宗的永兴宫、辽世宗的积庆宫、辽穆宗的延昌宫，再加上掌权的述律太后所建的常宁宫，共计五个斡鲁朵。

    如今，耶律斜轸能够执掌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的斡鲁朵宫卫以及内外诸事，自然说明了耶律贤对他的信任和重用。

    而这仅仅是在耶律斜轸入宫面圣一天之内就确定了下来的，由此可见年轻的皇帝对耶律斜轸是真的很欣赏，而耶律斜轸也确实够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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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7）

    而耶律斜轸听了妹妹耶律玲珑的话，自然也是高兴的，但听他“哈哈”一声长笑：“托长生天的庇佑，你哥哥我今生定不负主上和皇后之信任！”说完，看了看自己面若桃花的妹妹，再看看一旁玉树临风的韩羽，心下自是大好。耶律玲珑见哥哥高兴，遂再将韩羽昨天入宫，已经被年轻的大辽皇帝授命执掌主上亲军——殿前司都点检一职相告。耶律斜轸素知韩德让亦是文武之才，今再见他有此番造化，而自己的妹妹耶律玲珑又是一心系在他的身上，先前韩德让与萧燕燕两情相悦，妹妹耶律玲珑只能把一颗少女的芳心暗许，如今，也是天意弄人，萧燕燕一朝入宫为后，韩德让鸳鸯失侣，自己妹妹的终身大事总算是有了依靠和归宿，作为哥哥的耶律斜轸焉能不喜。

    八月仲夏，正是天高云淡，这个时节正是河潢草原最美丽、最绚烂的时节。这个时节的草原，如同是大自然的调色板，绵延起伏的金黄色的草地，五彩斑斓的林木，大自然的色彩浓烈而丰富，还有逐水草而迁徙的契丹人，高高地甩起他们响亮的马鞭，勒勒车拉着他们的毡帐，把草原渲染的立体而富有动感。

    三个高兴的年轻人，少不了在河潢草原上追逐嘻戏一番。

    忽然，远处一匹快马飞驰而来，待其渐渐近了，却是韩德威。

    “德威，有什么事吗？”耶律玲珑问。

    “二哥，主上宣召你从速入宫！”韩德威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

    “出了什么事吗？”韩羽问。

    “是┅┅”韩德威看了看韩羽，又看了看耶律玲珑，欲言又止。

    “德威，到底出了什么事？”耶律玲珑再问。

    “是啊，德威。”韩羽也催促说。

    “玲珑姐姐、二哥，你们不要再问我了，等二哥进了宫一切自然就知晓了！” 韩德威一咬牙，到底是没能说出来。

    “你小子真不像个草原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快说！——”耶律斜轸说着话，假意举起手中的马鞭。

    “斜轸大哥，非是我韩德威不愿意说，实在是我娘万千叮咛，让我千万别说来！”韩德威低头一躲闪，嘴里随即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算了！”韩羽听韩德威这么一说，知道也没办法，只得与耶律斜轸、耶律玲珑兄妹匆匆别过，而后骑了马与韩德威直奔辽国皇宫大内方向而去，独留下忐忑不安的耶律玲珑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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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8）

    这边，等两人跑出了一箭之地，韩羽勒住了马，因问韩德威到底出了什么事？

    韩德威这才说道：“二哥，皇后的两个寡姐，大姐萧胡辇、二姐萧冕一起找到了主上和皇后，争抢着要求赐婚于你呢！”

    韩羽闻言，瞠目结舌：“你是说皇后的两个寡姐她们争抢着要主上和皇后赐婚与我？”

    韩德威道：“可不是么？！”

    韩羽一愣：“可是我┅┅”韩羽差点就说出，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啊，话说出一半却硬生生地咽下了。

    韩德威道：“二哥，我当然知道你的难处。这么多年了，玲珑姐姐一心都系在你身上，这次你出了意外俱是她不分日夜的照顾你，更助你恢复记忆，如今你岂可娶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而负了玲珑姐姐？”

    韩羽闻言，无语。尽管作为一名考古学博士，他对辽国的这段历史也甚为熟悉，可是他确实不知道，也没见过皇后的两个姐姐，更不知道她们两人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有了兴趣。莫非是因为自己刚刚被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授命执掌御前亲军——殿前司都点检的缘故？抑或还有其他内情？

    韩羽一时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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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09）

    韩羽猜不透，但作为年轻皇后萧燕燕的两个寡姐萧胡辇和萧冕旒却最清楚不过了。

    原来，自从年轻的时候，作为大姐的萧胡辇和作为二姐的萧冕就对自己父亲萧思温的常客，几代辽国帝后都甚为欣赏的汉官韩匡嗣之子，文武全才，既有辽国贵族气质，更兼有中原名士儒雅风流的韩德倍生好感。

    然而，作为辽国后族出生的贵族少女，她们的婚姻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虽然随着辽国与汉族地区经济文化的交流的日渐频繁，辽国贵族与汉族上层势力之间的联姻也日渐增多。

    但是，对于大辽后族的婚姻，早在辽太宗耶律德光统治时期，朝廷就颁下旨意：无旨，非四帐皇族不得与后族通婚！

    对于萧胡辇和萧冕旒而言，朝廷的法度自然是她们不能去违背的。非止于此，作为她们的母亲，地位尊崇的太宗耶律德光长女燕国长公主耶律吕不古也一直渴望自己的三个女儿有朝一日都能嫁入皇族。

    这一愿望，随着小女儿燕燕出生，自己再未生育之后变得愈加的强烈。

    因为对于一个缺少男丁的家族而言，望子成龙已经成为奢望，而望女成凤已经成为她的必然追求。

    故在给小女儿燕燕取名字的时候，她特意让痴迷汉学的丈夫一定也要给三女儿再精挑细选出了一个好名字，一个能寄予了自己无限厚望的名字。

    妻子的意思萧思温自然是懂得，其实作为国舅少父房的后族，萧思温望女成凤的渴望一点都不弱于妻子。

    这一点，从他给长女和次女所取的名字便可以窥见：辇者，古时帝王之马车也；冕旒者，古时帝王之礼冠也。

    最终，凭借他深厚的汉学功底，他给三女儿取了一个单名

    “绰”。这个

    “绰”字来自中唐著名诗人元稹《酬孝甫见赠十首四》诗中的一句:曾经绰立侍丹墀，绽蕊宫花拂面枝。

    名中深意不言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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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0）

    如果说一个女儿便是家庭的一份希望的话，萧思温和妻子耶律吕不古夫妇便有三份叠加的希望。

    因此，长大成人之后，姐妹俩虽然有心韩德让，但上无穆宗之旨，下无父母认同，无奈只能选择嫁给了四帐皇族内的贵族子弟。

    当时乃穆宗耶律璟统治时期，由于穆宗酗酒无子，穆宗之后最有资格和希望继承帝位者，主要有两人：其一乃是辽太宗耶律德光与靖安皇后之子，穆宗与耶律吕不古之亲弟太平王耶律罨撒葛；其二为辽太祖和述律太后幼子，辽太宗耶律德光之弟耶律李胡。

    早在辽太宗耶律德光当国之时，疼爱幼子的述律太后曾逼迫辽太宗将其幼弟耶律李胡确立为皇位的继承人，即皇太弟，并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若无意外，在耶律德光之后，耶律李胡大概率地会成为辽国第三任皇帝。

    但事情恰恰就有意外。当初，沙陀人、后唐明宗李嗣源女婿、太原留守、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因与李嗣源养子、夺取了后唐皇位的末帝李从珂有隙，李从珂即位之后，打算将石敬瑭调离河东重镇这一后唐龙兴之地（河东镇乃是唐末沙陀人李克用与其子后唐庄宗父子两崛起的根本）。

    五代十国时期，镇守一方的节度使被调任，往往是被治罪，甚至是被杀的前兆，况且就石敬瑭与李从珂的关系来看，这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石敬瑭为求自保，被迫谋反自图。于是，石敬瑭上表指责后唐末帝是明宗养子，不应继承帝位，应该让位于明宗李嗣源四子许王李从益。

    后唐末帝阅后大怒，撕裂其上表，削其官爵，并立即以建雄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招讨使，将兵三万筑长围以攻太原。

    石敬塘自知单靠自己是无法战胜李从珂的，于是便投靠契丹，认耶律德光为父，并以燕云十六州为代价，换取辽国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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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1）

    耶律德光抓住时机，亲率五万大军，趁后唐君臣不备，越过极其险要的雁门诸道，迅速进抵太原城下，反将后唐军队包围。

    后唐军队在内外夹击之下，人心大溃，大将安审琦杀了张敬达，举众降了石敬瑭。

    于是，耶律德光兑现承诺乃派遣手下副使赵思温赴汴梁册立石敬塘为帝，建国号为晋，史称后晋。

    不久石敬塘的军队攻入洛阳，灭了后唐。但是，石敬瑭割地称儿的做法受到许多人的反对，包括他自己过去的重臣亲信，这也为后来后晋的灭亡埋下了隐患。

    石敬瑭死后，其侄石重贵继位，是为后晋少帝。石重贵登基后，一改石敬瑭父事契丹的政策，他首先宣称对辽太宗耶律德光称孙但不称臣，而后更拘禁契丹使者，杀害契丹商人，抢夺其财货。

    耶律德光闻讯，愤恨不已，遂率军大举讨伐后晋，双方在澶州交战，互有胜负。

    一年之后，耶律德光再次南征后晋，石重贵也御驾亲征，结果耶律德光再次被打败。

    三年之后，耶律德光第三次南下征讨后晋，末帝石重贵便派自己的姑父、石敬瑭的女婿杜重威统帅大军抗辽，但谁想杜重威也想做石敬瑭第二。

    耶律德光得知消息之后，假意允诺。于是，弹指之间，后晋大军的主力就丧失了。

    耶律德光很快就攻入汴梁，俘获了后晋末帝石重贵。但事后，耶律德光并没兑现承诺，而是自己在后晋的京都汴梁加冕称帝，改国号契丹为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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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2）

    然而，耶律德光虽然入主中原，并占据了中原的两京汴梁和洛阳，但显然这时候的契丹人并没有治理中原的经验，更没有治理中原的能力。

    政策的失当，加之辽国军队在中原到处烧杀抢掠，激起了中原百姓大规模的反抗。

    耶律德光无力维持其在中原的统治，只好匆忙立唐明宗之子许王李从益为帝，然后带着后晋降官数千人，宫女、宦官数百人以及后晋府库所有财物，离开封北行。

    在栾城杀胡林一病而亡。由于耶律德光死在中原，这就致使身在草原的耶律李胡失去了接任皇位的先机。

    在随军大臣的拥戴之下，耶律德光的侄儿，辽太祖嫡长子耶律倍之子耶律阮被拥立为帝，是为辽国第三任皇帝辽世宗。

    尽管耶律李胡在与辽世宗的帝位之争中落败了，但是作为辽太祖的小儿子，以及太宗朝的皇太弟和兵马大元帅，耶律李胡在穆宗朝还是享有很高的地位。

    世易时移，当帝位传到穆宗耶律璟手上，作为穆宗弟弟的耶律罨撒葛自然也成为下一任帝位的热门人选。

    虽然作为草原帝国的大辽王朝一直都存在舅甥婚姻，然而，耶律李胡辈作为太宗的亲弟弟，于作为孙女辈的耶律吕不古的女儿们而言辈分实在太悬殊；而作为耶律吕不古亲弟弟的耶律罨撒葛辈分虽然不成问题，当时却已有了自己宠爱的王妃。

    所以，就算是萧思温和耶律吕不古夫妻有心，也只能徒叹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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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3）

    然而，当大姐二姐出家之后，倒是年幼的妹妹萧绰萧燕燕与年长她十岁的韩德让关系日渐亲密。

    当时

    “睡王”穆宗耶律璟当国，穆宗醉生梦死，凶残暴虐，朝中大臣人心离散。

    萧思温因为妻子耶律吕不古的关系，和穆宗关系走得很近，但萧思温也知道，排斥汉学汉制的穆宗其统治不可能长久，一旦稍与风吹草动，朝局必生变乱，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后族汉制派势力的代表，他和朝中一班观望踟躇的汉官势力，如韩匡嗣等人也渐渐走近。

    正是在他的默许之下，燕燕与韩德让因交往而亲密，因亲密而相爱了。

    但作为母亲的耶律吕不古并不死心，三重叠加的希望已去两层，最后这一层希望她必须死死的抓住，尽管这希望已经甚为渺茫。

    所以，尽管燕燕与韩德让相爱有很长的日子了，但她也一直在等待观望，即使是韩匡嗣和妻子几度催促让其早向穆宗请旨，让两个孩子尽早完婚。

    自古以来，草原民族都盛行早婚，然而，十六岁的燕燕依然是云英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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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4）

    不知是长生天的安排，还是命运的使然，耶律吕不古终于等来最后的机会。

    所以，穆宗一朝生死，年轻的耶律贤刚刚即位，燕燕随即就在母亲的运作与安排下进入了辽宫，成为了耶律贤的皇后。

    这一次，韩德让没了恋人。而与此同时，身为大姐的萧胡辇和二姐萧冕旒也因先后都死了丈夫，成为了寡妇。

    到这个时候，在她们姐妹看来，长生天注定了她们和韩德让的因缘因为妹妹的入宫而再次获得复活与重生。

    故此，曾经熄灭了十余年的火焰又慢慢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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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5）

    尽管，在得知韩德让因失去燕燕而迷失心窍坠落木叶山，好不容易醒过来却失了忆之后，她们姐妹都曾有过短暂的犹豫，毕竟她们不希望自己嫁给一个失忆的人。

    但随后，随着韩羽记忆的逐渐恢复，尤其是昨天当她们得知她们的妹夫，也就是当今的大辽皇帝耶律贤已经授命韩德让执掌御前亲军殿前司都点检一职之后，他们便立即行动起来。

    因为在他们看来，如今，自己的父亲成了国丈，自己的妹妹成为了大辽的皇后，她们还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呢？

    当然，她们也知道，她们之中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嫁给韩德让，但两姐妹互不相让。

    毕竟，少女时期的朦胧情愫，对于萧胡辇和萧冕旒而言，总是最美好的，尤其是在经历过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之后。

    对于姐妹两人的请求与争抢，年轻的大辽皇帝耶律贤既高兴，又不免犯了难：所高兴者，如果韩羽果真能与皇后两位寡姐之中任意一人婚配，不仅弥补了韩德让情感上的失落，而且直接或间接地帮自己和皇后补偿了对韩德让情感上的亏欠，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层联姻也让自己的心腹兄弟、拥立自己称帝的从龙功臣与帝后家捆绑在一起，这对于震慑四帐皇族内心怀叵测之辈，巩固自己还未彻底稳固的统治也是极为有利的。

    然犯难者，却是这两位寡姐一时间竟都钟意于韩羽，又让他不知道到底该满足谁的请求。

    还有，韩羽自己可能会钟意于谁，他也吃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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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6）

    问题便自然而然地又被抛给了更年轻的皇后萧燕燕。然而，作为大辽皇后，作为韩德让曾经的恋人，萧燕燕能怎么办？

    作为家里的小妹，燕燕与长姐萧胡辇有将近十几岁的年龄差，与二姐萧冕旒也相差七八岁年，但是自小聪明伶俐的她对于两个姐姐对韩德让的情愫也是略知一二的。

    但她也知道，就她与韩德让曾经的关系，她是不能擅自抉择的，尤其是更不能以皇后的身份来专断。

    对于别人而言，她是权倾天下的大辽皇后；但对韩德让，她这个身份于他而言则是一种难堪。

    尽管造成这一切的一切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但无论怎么说，事实上的伤害已经造成。

    虽然，在外人看来，皇后的两个寡姐无论是从年龄，还是容貌上来说，都是可与韩羽相匹配的。

    至于家室背景，那更不是问题：皇后的姐姐，乃是出自辽国后族，那可是仅次于

    “一帐三房”四帐皇族的存在，而韩羽所在的韩氏家族如今虽已然位列幽燕地区汉臣四大家族之首，但说到底，那也仅仅是汉臣四大家族之首，放眼整个大辽，尤其是与四帐皇族和后族相比，那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帝后赐婚，于韩氏家族而言实乃高攀，于皇后的姐姐那确属下嫁。故此，此次朝廷赐婚韩羽，实乃是年轻的帝后抬举韩氏家族，这是他们多少年以来梦寐以求而不能得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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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7）

    但萧燕燕知道，其他人都可以这么看问题，唯独自己不能。这么多年，他太了解韩德让了，那是一个对待感情甚为专一的人：当初母亲因为一直希望自己能有入嫁辽宫陪王伴驾的机会，所以尽管自己和韩德让相爱已深，但母亲一直推诿，就是不为他们向穆宗请旨成亲。

    韩德让知道母亲的意思，但他从未放弃，他承诺他可以等，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甚至哪怕是一辈子，只要自己一日未嫁入辽宫，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只是后来，穆宗遇刺，耶律贤即位，母亲运作一番将自己送入辽宫，成为了大辽新皇帝耶律贤的皇后，韩德让才不得不放手。

    但饶是如此，他到底情根深种，痴心已极，以至于备受打击的他会从木叶山上坠马而受了重伤。

    如今，经过了与自己的这一次情变，韩羽他走出了自己的情伤了吗？就算他走出了自己的情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甚至是婚姻吗？

    当然，如今的自己大可以以大辽帝后的身份强迫他接受，但问题是她能这样做吗？

    即便她做了她能心安吗？再者，就算是在皇权的威压下让他无奈地接受了，他会爱自己的寡姐吗？

    如果不相爱，他也好，自己的姐姐也好，以后能幸福吗？如果不幸福，自己何以心安？

    故此，凭萧燕燕对韩德让的了解，她知道这很难很难。但燕燕到底架不住两个姐姐的坚持，不得已，萧燕燕只得再与耶律贤商议一番，帝后两人最后决定还是让韩德让自己来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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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8）

    于是，这才有了传旨韩羽即刻进宫之事。

    韩羽因问韩德威：“母亲何以知晓这事？”

    韩德威回道：“二哥，主上传旨的使者到我们家来传诏于你，母亲自然便知晓了。”一面又道，“这也是母亲为何一再叮嘱于我，让我千万不能当着玲珑姐姐的面说出来的原因。”

    韩羽哑然无语，半晌方才问道：“这事母亲是何态度？”

    韩德威道：“二哥，母亲除了叮嘱我千万不能当着玲珑姐姐的面说出来这事外，其他什么也没说。”

    “真的什么也没说？”

    “二哥，当真没有说。”韩德威说罢，又想想道，“不过，母亲心底里的态度你应该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德威，事实上我什么也不明白。”

    “这怎么可能？”韩德威疑惑地看了韩羽一眼，“二哥，玲珑姐姐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心思，难道你一点都没感觉到？就算你以前因为和燕燕姐姐俩相亲相爱，而没顾及到没有感觉到玲珑姐姐的感情，也就罢了。难不成这一段时间以来，在这上京城外的毡帐里，玲珑姐姐一个人衣不解带，食不安寝地精心照顾你，帮助你恢复记忆，你也一点也感受不到？？”

    “你二哥我又不是傻子，如何感受不到？”

    “二哥，你既然感受到了，那你就不应该知道不能辜负了玲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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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19）

    “德威，不辜负你玲珑姐姐，这和母亲在这件事上的态度有什么关系吗？”

    “二哥，怎么你还不明白？”韩德威急道，“母亲很早就知道玲珑姐姐有意于你，以前因为你和燕燕姐姐相爱，母亲没办法，但私底下她总觉得对不住玲珑姐姐的一片痴情。如今，燕燕姐姐既已入宫成为了我大辽的皇后，在她的心里岂能再让你辜负了玲珑姐姐？”

    “德威，照你这么说，母亲是让我拒绝主上的赐婚了？”

    韩德威忙忙地摇头：“二哥，母亲可没这么说！”

    韩羽装着大惑不解地样子看着韩德威：“那，那母亲到底是什么态度？”

    韩德威一怔：“二哥，以前在我们兄弟五人之中数你最是聪明机智，怎么在这件事上你却不懂母亲的心思呢？”

    韩羽闻言一笑：“我不是因为前阵子脑子受了伤，记忆受了损，反应迟钝了吗？”一面却又催促道：“德威，那你倒是说说母亲到底是何心思？”

    “哎！”韩德威重重叹口气道，“二哥，母亲其实也是两难啊！”

    “此话怎讲？”韩羽问。

    “二哥，这还不清楚吗？”韩德威解释道，“母亲一方面希望你能与皇后的姐姐结亲，那样我们韩氏家族在辽国的地位和影响力将大大提高；但另一方面，母亲又不愿你伤害了玲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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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20）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韩羽认真道，“不拒绝主上的赐婚吧，于家族有利，但却伤害了你玲珑姐姐；拒绝主上赐婚吧，便不会伤害你玲珑姐姐，但于家族却不利。这可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话说到这儿，韩羽骑在马上，眼望这远方，一声不吭。那韩德威也不知自己这“二哥”此时到底是何意，因扭头问道：“二哥，那这事你自己是什么态度呢？”

    “你问我么？”韩羽摇摇头，苦涩一笑，“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二哥，我知道你也是两难。”韩德威看着韩羽，强调说，“但是，二哥，无论你最后做了什么抉择，娘一定和我一样，绝对不希望你伤害了玲珑姐姐。”

    “这我想得到。”韩羽点点头，看了看韩德威，幽幽地叹口气道，“只是，我们家族的利益我也不能不顾啊！”

    “可不是么！”韩德威一时沮丧着脸，却又无可奈何地道，“如此看来，二哥此番怕是负定了玲珑姐姐了！”

    就在这一刻，韩羽脑海里突然有了主意，遂向韩德威笑了笑，宽慰他道：“德威，那不一定嘛！天无绝人之路！你要相信你二哥定不负你玲珑姐姐的！”

    韩德威闻言一喜：“二哥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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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姐姐（21）

    韩羽展颜一笑：“你等着看吧！”说罢，一挥手中马鞭，只听“啪”一声响，那坐下的良驹顿时撒开四蹄，飞也似的向前飞奔而去。

    韩德威微微一愣神，嘴里喊过一声：“二哥，你等等我！”忙忙地快马加鞭跟了上去。

    辽国上京，大内。

    开皇殿上，年轻的皇帝耶律贤端坐在宝座上，皇后萧燕燕的两名寡姐萧胡辇、萧冕旒正心怀忐忑地侍立在丹陛之下。

    “主上，你说都这么久了，这韩德让怎么还没来？”二姐萧冕旒到底有些等不急了。

    “二姐，你别着急嘛，耐着性子再等等吧。”耶律贤微笑着安慰她道，“适才传旨去的宦者不是回奏说，韩爱卿一大早便去找耶律斜轸去了。那耶律斜轸住在上京城外的毡帐中，总是要点时间才能赶过来的。”

    “主上，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萧冕旒道，“只是这耶律斜轸也真是个怪人，身为大辽四帐皇族的后裔子嗣，住在这上京城里哪里不好，干嘛非要住到城外的毡帐里去？！真是无法理解！”

    “二妹，住在城外的毡帐里有什么不好？！”大姐萧胡辇接过萧冕旒的话道，“在河潢大草原上，白天，天上是蓝天碧云，下面是毡房与成群的牛羊；夜晚，天上是明月繁星，躺在毡房里枕着青草和潺潺水声而入梦，每一个梦都会有潢河水和青草芳香。”

    “大姐说的很美很有诗意，也确实令人向往。”年轻的皇帝耶律贤由衷赞道，“说起来，我们契丹民族到底是马背上的民族，虽然我们早在太祖时期就建立了类似于中原的皇都汉城，但我们可不能忘了本！”

    “主上，我可没忘本！”萧冕旒不以为然地怼了一句，“再说了，生活中可没那么多的诗意！”

    “二妹，当着主上的面不可胡说！”萧胡辇提醒道。

    “大姐，我可不会胡说!”萧冕旒继续怼着胡辇道，“一个破旧的毡房有什么好的，都能被你说的那么美，可我就不明白为何大姐你总是喜欢呆在这上京城里而不是去河潢大草原上建个毡房住起来？”

    “二妹，你在这儿胡说些什么呢？！”萧胡辇再次提醒道。

    “大姐，我真没胡说。”萧冕旒说着话，看向耶律贤，继续道：“主上，自从我大辽太祖在潢河沿岸建立皇都建立了汉城到今天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们契丹民族要走向强盛和繁荣，就一定少不了要学习中原汉人的先进文化和制度，一味死守我们契丹民族的传统恐怕是没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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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姐姐（22）

    “二妹，这可是在皇宫大内，不是在自己家里！”大姐萧胡辇不知妹妹萧冕旒今天怎么了，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的火药味，处处怼自己，难免有些愠怒，说话间不免就提高了声音，“如何治国乃是主上与大臣们商议和动脑子的事，非是我等女流之辈可以涉及的话题，况且你我无官无职，怎能当着主上的面谈及这些问题？”萧胡辇说罢，很自然把眼光投向了耶律贤。谁想耶律贤面色随和如故，只微微一笑道：“大姐，我看你还是让二姐说吧，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谈的呢？”

    “大姐，你听听，主上这才是明君的风范呢！”那萧冕旒愈加得意，“以前，我们家除了爹爹，可是数你最热衷汉学汉制了，今天当着主上的面，你怎么反而遮遮掩掩，闭口不谈呢。”

    “二妹，主上不和我们一般见识，那是主上大度，你可不要得寸进尺而忘记了君臣礼仪！”萧胡辇打断妹妹的话，“再者，朝廷军国大事，岂是你我女流所能预？”

    “大姐，主上都同意让我说，你凭什么不让我说呢？”萧冕旒坚持道，“在如今的上京，很多人都已清楚，没有汉人我们吃的用的穿的住的，还有赋税钱粮财帛从何而来？不向汉族学习，我们大辽国何以强盛？”耶律贤听了这话，甚觉耳熟。原来，耶律贤素知国丈萧思温乃是大辽国内后族之中倾向以汉学汉制治国的代表，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除了自己的皇后萧燕燕，眼前这位皇后的二姐竟也言必称汉学汉制，自是心下一动：“看来在我大辽国境内以汉制治国应该是已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先前我还曾忧虑到底该以国制还是汉制治国，如今看来，我大辽治国的国策自当是取法汉制。”

    “二妹，好了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家再争论也不迟，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萧胡辇不想当着耶律贤的面再继续与妹妹争辩下去，抬头看了一眼宝座之上的耶律贤，便转过身去，背对着萧冕旒，当真不再说什么了。萧冕旒见姐姐不说话了，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便也不开口。过了一阵，还不见韩德让进来，便又有些忍不住，因嘀咕道：“主上，这韩德让今天怕是不会来吧？”

    “怎么可能？”耶律贤笑道，“二姐还是再耐心等等吧。”

    “主上，我有些等不下去了。”萧冕旒苦笑道。

    “二妹，你若实在等不下去，你可以走哇！”萧胡辇这时转过身来接了一句。

    “我偏不！”萧冕旒睁大眼睛，狠狠地瞪了姐姐萧胡辇一眼，“我若走了，岂不便宜了姐姐你？”

    “便宜了我？”萧胡辇咧嘴一笑，“说不定韩德让压根就没瞧上我们两姐妹呢。”

    “绝无可能！”萧冕旒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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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23）

    “主上，微臣确不记得。”韩羽实话实说。

    “喔。”耶律贤点点头，遂主动给韩羽介绍说，“这两位，一位是皇后的大姐萧胡辇，一位是皇后的二姐萧冕旒。”

    “主上，微臣这下知道了。”

    “嗨，韩德让！”韩羽话音刚落，那一旁的萧冕旒却早已经忍不住了，“怎么，你如今做了主上的殿前都点检就不认故人了？”

    “呃！”韩羽故作一愣，“皇姨姐你冤枉韩某了，韩某确实不记得姑娘了。”

    “哼，你真不记得？”萧冕旒气咻咻道。

    “真不记得！”韩羽一脸诚恳。

    “你！！……”萧冕旒气极，勃然变色。

    “二姐，你莫生气，你莫生气。”耶律贤这时赶紧站起起身来，替韩羽解释道，“韩爱卿前些日子脑子受了伤，导致记忆受到了损失，这可是上京城众人皆知的事实。到现在，他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想必你也是知道，他怎么可能是故意不认得你呢？”

    “主上所言极是。”韩羽在旁边补上一句。

    “尧哥，你可记得我，萧胡辇？”大姐萧胡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韩羽，随即又款款往韩羽面前移动几步，眼波流转之间，面带柔情，眉眼含笑。韩羽心底里承认，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成熟的女人，也是一个懂得男人的女人，她那双眼睛似乎一眼便能把男人看透，这是一个远比性格直爽的萧冕旒更加能把握男人内心的女人。韩羽摇了摇头。萧胡辇只微微一笑，却已然是风情万种。韩羽看得出来，皇后的两个姐姐性格迥异：二姐萧冕旒泼辣大胆，大姐萧胡辇心思细腻。

    “主上，请主上赐婚！”萧冕旒见韩羽多看了萧胡辇几眼，生怕韩羽钟意了自己的大姐，忙忙地跪在丹陛下，就要向耶律贤行大礼。

    耶律贤笑道：“二姐，你性子干嘛总是这么急！适才大家不是说好了吗？这事先得让韩爱卿自己定夺，而后朕再赐婚不迟！”

    萧冕旒听了这话，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却拿眼睛死死地盯着韩羽，不时还瞥上一眼站在近旁的大姐萧胡辇，生怕她捷足先登而抢走了韩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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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24）

    韩羽依然装着什么不知道：“主上，不知让微臣定夺什么？”耶律贤笑了笑，遂将皇后的两个寡姐争抢与自己婚配，而求赐婚之事相告。

    末了，便问韩羽：“韩爱卿，你意下如何？”韩羽听了耶律贤这话，装着一副受宠若惊，却又诚惶诚恐的样子，忙上前顿首道：“主上，两位皇姨美若天仙，臣愚钝不堪，且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臣不敢奢望。”

    “卿此话差矣！”耶律贤摇头笑道：“圣人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今卿年近而立，令尊贵为我大辽燕王、上京留守，卿如今也是朕的殿前都点检，何谈奢望之言？况且，两位姐姐俱钟意于你，你只需要在她们之中择其一便可。”耶律贤嘴里说完这话，便笑眯眯地看着韩羽，等待他的选择。

    韩羽轻易地便能猜度出耶律贤此番想要玉成自己婚姻的两个原因：其一，还是为了补偿韩德让，毕竟正是作为皇帝的他抢走了韩德让的恋人燕燕，从而让韩德让鸳鸯失侣。

    作为朝夕与共十九年的朋友也好，兄弟也罢，不补偿内心是说不过去。

    其二，则是欲让韩德让家族与皇后家族实现联姻，这既让韩匡嗣和萧思温这两个拥立自己为帝的功臣抱成团，同时也能让自己的心腹兄弟及其家族与帝后深度地捆绑在一起，从而达到巩固自己的帝位的目的。

    对耶律贤而言，确实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基于此，韩羽深知，当下若没有尚好的对策，这场赐婚无论如何自己是很难躲过去的，于他而言：接受了年轻皇帝耶律贤的赐婚，耶律贤甚至可能还包括皇后补偿自己之心便能了了，这说明了韩羽真的放下了他与燕燕曾经的感情，从此他们是肝胆相照的君臣，更是心心相映的好兄弟；若他不接受这场赐婚，在大辽皇帝耶律贤的心中，韩羽只是口头上，而非是在心底里放下了他与燕燕曾经的感情，只要是心里生出了这种芥蒂，其结果有可能让他们既做不了肝胆相照的君臣，更做不了心心相映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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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25）

    这是作为帝王的内心，更是作为男人的内心。

    韩羽相信，同样作为男人的自己的不会猜错的。难道真要接受这场赐婚吗？韩羽自然是不愿意的，一来韩羽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受过多年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尽管现在他穿越到了千年前的大辽国，但在内心深处，对待婚姻他是不太可能接受这种毫无感情基础的赐婚的。同时，韩羽确也不想让韩德让的母亲和耶律玲珑伤心难过，尤其是那清纯善良的耶律玲珑，尽管这时候的韩羽很难说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她，但他确实对她心存好感，对她动了心。

    毕竟，这也是他在燕燕离去三年之后第一个对他这么用心的姑娘。

    可韩羽能有好的策略吗？

    很难。

    但幸而在他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主上，臣有事禀奏。”韩羽跪下。

    耶律贤微微一怔，他以为韩羽在萧胡辇和萧冕旒两姐妹中已经有了自己选定的目标了，因忙忙地问：“爱卿当下可已有抉择？”萧胡辇和萧冕旒姐妹听了耶律贤这话，心下各自亦是一紧，侧耳等待韩羽接下来所说的话。不想却听韩羽道：“主上，臣想单独面陈，不知可否？”耶律贤素知韩德让倜傥风流，做事亦心细如发，他今天之所以这样做恐怕是担心未被他选中的皇姨姐面子上下不来，因要私下奏于己，遂点头道：“如此，甚好，甚好。”言罢，立即吩咐几名辽宫侍女将萧胡辇和萧冕旒姐妹暂时带到偏殿，静候佳音；同时屏退大殿之中其余侍者。待众人退去，耶律贤径直走下宝座，来到韩羽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问道：“尧哥，现在大殿之内只你我二人，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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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皇后的两个寡姐（26）

    “主上恕罪！”韩羽忙忙地跪下，“臣有下情容禀。”

    “尧哥，你这是做什么？”耶律贤忙忙地拉起韩羽，语带责备道，“上次你进大内，我们不是都说好了的吗？有旁人的时候，我们是君臣；没有旁人的时候，我们可是兄弟，我是明袅，你是尧哥。”

    “是，主上。哦不，明袅，那我可就直言了？”

    “尧哥，你直接说。”

    “明袅，我不能在两位皇姨姐中做出选择。”

    “怎么？”耶律贤一愣，“尧哥，你是一个都看不上，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不，明袅，不是我看不上两位皇姨姐，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爱上另外一位姑娘。”

    “她是谁？”

    “耶律玲珑。”

    “就是那耶律斜轸的妹妹？”

    “嗯。”韩羽点头，“鸣袅，把我从木叶山下救回来的是她，这些天来精心照顾我的也是她，帮助我恢复记忆的还是她。因此，我……我不能负了她。”

    “尧哥，我知道了。只是，只是这接下来皇后的两位皇姐该怎么办？她们此刻可是还在偏殿里心心念念等你抉择的消息呢？”耶律贤说完，面有难色地望着韩羽。

    “明袅，无论是作为君臣，还是兄弟，只要是对你有利的我都应该无条件地帮助你。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真得很抱歉……”

    “尧哥，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耶律贤打断韩羽的话，“这男欢女爱，乃人之本能。如果要说抱歉，那也应该是我啊！因为我事先没把你的情况搞清楚，才弄了这一出乱点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