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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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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走路千万不要玩手机

    静谧的夜晚，老旧的小区外，狭窄而又漆黑的小道上，一个身材圆润的小胖子一手费劲地推动着电动车，一手拿着微弱光亮的手机，嘴里还时不时地口吐芬芳。

    “奶奶皮，这傻柱子脑子就是木头做的，既然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竟然还跟秦淮茹那绿茶勾勾搭搭，活该儿子改姓！”

    脸色狰狞的小胖子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中的小说，这本禽满四合院的同人小说是他上周刚从某知名免费网站下载的。

    全书也看了有七八百章了，基本如同有网友在书帖里劝退读者的内容一致，时间轴混乱，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且毫无人性。

    但是胜在字数足够多，猪脚的金手指也不是太离谱，也没有变异的小动物剧情，算是无聊打工人聊以慰藉的上班摸鱼、下班自娱自乐的粮草了。

    当小胖子还在为傻柱感到惋惜时，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一辆负重前行的大货车正在高速向他驶过……....

    灰蒙蒙的天，土黄色的街道，南锣鼓巷里的一座大杂院外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孩童，此刻正一脸哀愁地望向远方。

    一个黑衫蓝裤的青年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手里提溜着一个网兜的饭盒，嘴里不知道哼唧着什么曲调，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当他看见门口台阶坐着闷闷不乐的孩童是李家老三后，忍不住上前逗乐道：“呦，三小子，今个是不是又有老师要来家访了？你可真行，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傻叔，这都怪棒梗，是他逮的癞蛤蟆，而且还是他出的注意，要不然我怎么会想到塞到徐静理的课桌里。两个人干的事情，凭什么就我一个被家访，我不服！”

    孩童名叫李桐，是住在前院东厢房李家的三小子。

    李家的老人和男人去世的早，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寡居的李王氏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起过活。

    平日里靠着缝补衣物和街道办发放的糊纸盒、纸片、折页子的零活才能勉强糊口。

    家中的老大今年也二十九了，到现在还是大龄单身青年一个，也没个正经工作，平日里就在东直门的粮店扛大包，

    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歪脖驼背，浑浑噩噩的这么一个人。

    二女儿和小儿子是双胞胎，模样也都随李王氏，长得眉清目秀。两人都是九岁，跟院子里几个同龄的孩子在附近的红星小学上学。

    而李桐口中的棒梗同样也是红星小学的学生，跟李桐同岁还是同班同学。

    棒梗，大名贾梗，是住在中院西厢房贾家的孩子，平日里最是调皮捣蛋，偶尔还会有些偷鸡摸狗的行径。

    这贾家在大院里也是非常出名的。

    贾张氏早年丧夫，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儿子拉扯大，后来托了院里一大爷的关系进了轧钢厂当工人。

    三年学徒，两年一级工，五年升到了二级工。

    轧钢厂是冶金部下属重点工厂，钣金车间的二级工，那可是等同于酱油、面包这类轻工厂的三级工，每个月工资35.5，在周边的四合院住户里也算很不错了。

    要不然这小子也不会放弃城里的姑娘，非得娶一个从农村来的美娇娘。

    在计划经济的背景下，农村户口跟城市户口在当时可是有着天壤之别，要知道当时的粮本可是跟着户籍走的。

    没有粮票就只能去黑市买高价粮，再加上什么油盐酱醋、煤布糖茶了，加在一起可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贾张氏也是呕不过儿子的脾气，否则按照她的打算，那肯定是在城里面找个家里条件好的，最好还有点学识的儿媳妇。

    好看能顶个锤子用，她当年年轻那会也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否则也不会被老贾娶进城。

    可自从老贾死后，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她一个农村户口还没工作的寡妇带着一个拖油瓶，那日子过的可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一日不如一日。

    后来依仗着自身的姿色与周围几个“仗义疏财”的老大哥们的帮助下，才算是勉强糊口，后面慢慢地熬到了儿子长大，又进工厂拿工资，日子才算是有了盼头。

    对于眼么前的儿媳妇秦淮茹，贾张氏是打心眼里一百个瞧不上。

    虽说她也是农村出来的，可是在她看来秦淮茹那可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段，一双撩人的桃花眼，活脱脱就是一个最会诱惑男人的妖艳货色。

    平日里这贾张氏对自家儿媳妇是伸手就打，张嘴就骂，几乎是一天的好脸色都没有给过。

    不过这丰腴貌美的儿媳妇也是真有能耐，第二年就给贾家添了一口男丁，婆媳之间的关系这才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惜好景不长，前几年贾张氏的儿子因为上班打瞌睡出了事故，瘫在床上躺了没两年就一命呜呼哎哉了。贾张氏带着大肚子的儿媳和孙子孙女发送了儿子以后，整个人开始变得更加的尖酸刻薄，无论谁要是跟秦淮茹站在一起，都认为对方是想要勾搭走自己的儿媳妇。

    贾张氏在这大杂院里，也算是口碑最差的长辈了。

    倒是她家的儿媳秦淮茹那可真是高情商，逢谁都是笑脸相迎，轻声细语之间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这大杂院里的男人，无论是否单身，估计没几个梦里没跟她有过涟漪的。

    其中，与贾家同住在中院的傻柱就表现得尤为明显，每月都会主动的给贾家送钱送吃食，就为了那俏寡妇能瞟他一眼，然后就能乐呵呵一整天。

    傻柱，原名何雨柱，同小他四岁的妹妹何雨水住在中院的正房和一间耳房，两人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娘，狠心的老爹河大清十几年前就抛弃两个孩子跟一相好的寡妇跑了。

    两人从小在一大妈和聋老太太的救济下磕磕碰碰的长大，好在傻柱从小跟父亲学了一手好厨艺，现在在轧钢厂的大食堂里当厨师。

    一个月工资37.5，吃喝基本不花钱，刨去每个月给妹妹何雨水的10块钱，那小日子过得也是相当的不错了。

    至于为什么名前面加个傻字，倒也跟他的好勇斗狠，做事不顾后果的愣头青性格有关。

    一个傻字，倒也是十分的贴切。

    “好了，爷们回家了，你在这慢慢等吧。”

    傻柱笑呵呵看着摇晃着拳头表示要做点什么的李桐，大迈步离开了，也没有规劝的意思。

    男孩子之间的事情，拳脚相向就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甭管对不对，反正傻柱是这么认为的。

    不服，不服就去问后院的许大茂去。

    傻柱进了院门，几个住在倒座房的男人见他下班回来了，相熟的也是互相打声招呼，不过也就只限于此了。

    对于这些住在前院的邻居们，傻柱可不是很待见，一是这些人大多都是外来户，不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二是这些人家里的经济条件普遍的比中院与后院的差。

    要说前院里他傻柱能瞧得上眼的就只有两家，住在前院西厢房的阎埠贵一家，以及东厢房的李家人。

    李家人就不用说了，有了同院的贾张氏做对比，同样守寡的李王氏那可真得是一提起来就要竖起大拇指的女人，街里街坊的口碑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拿聋老太太的话讲，搁在过去那是可以立贞节牌坊的。

    而像那贾张氏年轻时候的做派，都不知道得要进多少次猪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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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贾家的俏寡妇

    “傻柱回来了，饭盒还挺香的，要说咱们这四合院里谁的日子过的好，还就得数你和后院的徐冬青，你闻闻，那小子又在做红烧鱼了。”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中年人坐在水池边，手里拿着抹布正仔细地擦洗着自行车的后座椅。

    “三大爷你可就别跟我谦虚了，咱这院子里除了你家和徐冬青有辆自行车，你看看其他家里谁还有。”闻着空气里的鱼香味道，手里提溜着饭盒的傻柱顿时没了兴致，简单回应了阎埠贵一声后，低头背着双手默不作声地往家走。

    中院内时不时的传来贾张氏的咒骂声，无外乎是在说后院的徐冬青不当人子，好吃独食，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院里的长辈，活该单身之类的吧啦吧啦。

    刚在中院看完热闹的三大妈喜笑开颜地端着洗好的衣服往家走，两人恰好在垂花门相遇，傻柱可没让人的习惯，仰头跨步迈过门槛，理不都不带理会横眉竖眼的三大妈。

    三大妈被傻柱气得阴沉着脸走到水池旁，看着阎埠贵说道：“老头子，你说这傻柱也不知道今天又带回肉菜回来了，我闻着好像是青椒炒肉，你说他最近是求着你帮忙介绍对象吗，也不知道请我们一起吃。”

    “你说他天天从食堂里往家带菜，难道就没人管吗？”

    阎埠贵冲洗掉抹布上的尘土，又扶了扶着鼻梁上一副白色胶带粘连断裂镜脚的眼镜，哼道：“傻柱父亲虽说是不靠谱，但是终归还是传了儿子一手吃饭的手艺。听许大茂讲，傻柱可是轧钢厂里小灶房的掌勺大厨，人家领导的嘴里稍微漏点出来都够傻柱吃的。管他就是管领导吃小灶，你说谁敢管？”

    三大妈瞪大眼睛咂摸了下厚大的嘴唇，瞥向中院里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说道：“乖乖，怪不得傻柱天天能带饭盒回来。不过要我说，这带回来的饭盒可不见得能落到傻柱嘴里，最后肯定还是落到秦淮茹手中。”

    “这就是人家秦淮茹会算计了。”阎埠贵眯着小眼睛笑呵呵道。

    中院里的水池旁，一个竖着马尾辫的妇女正奋力的揉搓着铁通里的衣服，娇小的瓜子脸上一双桃花眼，美目流转间勾魂摄魄，一对汹涌澎湃将身上深蓝色的工作服顶的飞起，圆润挺翘的臀部更是让贤遐想无限。

    “傻柱回来啦？”秦淮茹放下了手里的肥皂，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秦姐，这是我从厨房带回来的两个肉菜，棒梗这小子昨天跟我讲家里好久没吃肉了，你快拿回去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个孩子都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家里也确实有点紧张，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傻柱~”

    秦淮茹眉眼含笑，在衣服上蹭掉了手上的皂水，笑吟吟地伸手从傻柱手中接过装着饭盒的网兜，期间似乎有意又似乎无意地碰触了傻柱的手指。

    双指触碰后带来的那种既舒服又刺激的异常感觉，让傻柱整个身子都开始莫名地颤抖。

    “秦姐你这说的哪里的话，咱们都邻居这么多年了，棒梗又跟我亲，我怎么能不帮忙呢？”

    “傻柱，那我先回去了，饭盒我洗好了还是给你放窗台上。”

    “嗯”

    看着秦淮茹扭动着大胯回了屋，傻柱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干，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抱起桌子上的茶壶，吨吨吨喝了一壶凉茶。

    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傻柱的内心里免不得有些凄凉之感，甩鞋脱衣钻进了被窝，脑子里却都是刚才俏寡妇的影子。

    身子逐渐佝偻起来，身上的被子蒙住了脑袋开始了不规律的抖动……....

    秦淮茹回到屋内，随手将网兜放在破旧的餐桌上，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碰撞声。

    原本就趴在窗户口的贾张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时不时的偷瞄着门外的秦淮茹和傻柱两人，深怕俩人背着她在院子里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到秦淮茹进屋后，立刻就丢下手里几乎没有进展的鞋底，肥胖的屁股当的一下坐在椅子上，翻开网兜里的饭盒，打开盖子，一股香气立刻在屋里蔓延开来。

    “青椒炒肉？木须肉？”贾张氏看着饭盒里的两个肉菜眼睛直冒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妈，我没吃饱~”八岁的小当闻着香味也从床上跳了下来，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小声嘟囔道。

    秦淮茹带着小当从厨房里拿出了四个杂面馒头，又将迷糊着眼睛的小槐花抱在怀里，拿着筷子夹了一片肉递进小闺女的口里。

    小当也饭盒里扒拉出一小片青椒炒肉夹在馒头里，吃得是眉开眼笑。

    “不值钱的丫头片子吃什么肉呀，留着给棒梗吃。”苦着脸的贾张氏眼见饭盒里的肉片快速消失，不乐意得拿筷子敲打着饭盒道。

    嘴角沾着菜汁的小当不满奶奶的偏心，哼道：“哼，李家的三小子现在就蹲在门口堵他呢，留给他干什么。”

    “什么，李家的三小子为什么要堵棒梗，他想干什么？怀茹，你知不知道？”贾张氏闻言立刻紧张地看向秦淮茹。

    “没事，两个小孩子之间闹了点下小矛盾，说开了就好了。”秦淮茹皱了皱眉头说道。

    就在贾张氏出口训斥之际，就听得屋外有人咚咚地在敲门。

    “秦姐，你快出来，棒梗在前院跟三小子打起来了。”傻柱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透过窗户的玻璃往屋内看去。

    “哎呀，都别吃了，赶紧出去，三小子这是发得什么疯，竟然敢打棒梗，看我好好教训他。”贾张氏听到傻柱说道自家的孙子在门口跟人打架，立刻惊慌地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

    “妈，你拿它干什么？邻里之间的孩子打闹，难道你还准备拿鸡毛掸子打李家的孩子不成？”秦怀茹放下怀里的小槐花，拦住了急匆匆就往屋外走的贾张氏。

    话音未落！

    鸡毛掸子直接劈头盖脸的打在了秦淮茹的身上，怒目圆睁的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叫嚷道。

    “凭什么三小子就敢打我孙子，秦淮茹，你个当妈的不心疼孩子，我做奶奶的心态，你给我让开。”

    秋天的工装服可不像棉衣足够厚实，胳膊挨了这一鸡毛掸子怎么也得发青，秦淮茹也开始抽泣起来。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可心疼坏了站在屋外的傻柱，这愣头青也顾不得避讳进寡妇屋了，快步上前两步一把夺过贾张氏手中的鸡毛掸子。

    啪的一声，鸡毛掸子被傻柱用力地摔在了地方。

    “婶子，你怎么敢打秦姐呢？要不是秦姐忙里忙外地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你早就回乡下了。”

    “傻柱，这是我们贾家的私事，而且她秦淮茹是我贾家的儿媳妇，要你一个没结过混的小子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的。我看你是想要勾搭寡妇改嫁，你个臭小子想的倒是美，出门怎么不让老天爷一个雷把你给劈死！你给我出去！出去！”贾张氏扭头冲着傻柱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推攘着傻柱想把他给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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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孩子打架

    咳、咳

    站在门口的一大爷易忠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迈步走了进来劝阻道：“老嫂子，我认为怀茹说得对，两个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哪还带家大人插手打孩子的？人家李家老大现在可就在家呢，要是你敢上去打小三子，我可拦不住他出手，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到易忠海提到了李家老大李国庆在家，贾张氏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九孔武有力、满脸疤痕的大块头。

    贾张氏虽然心里也有点退却，嘴上却是一点都不让步。

    “不就是那个叛徒，你看他敢不敢打我，要是打了我，看我不去街道办告他，把他弄去煤山去挖煤都说不准的！”

    “老嫂子可不能再这么说了，国庆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运势差了些。唉，不说了，我们一起去前院去劝劝吧，这两小子我记得以前不是挺要好的吗？怎么今天说打就打起来了。”易忠海自然看出了贾张氏的外强中干的模样，也不愿闹僵，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对，对，我记得前天棒梗还说小三子请他吃了一根冰棍，这怎么就闹矛盾了呢？”贾张氏也是个善于见风使舵的，眼见自己不得势，接着易忠海的话茬接着说道。

    几人出了屋，易忠海和贾张氏走在最前头，秦淮志抱着小槐花拉扯着小当跟傻柱走在后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几个人是一大家子的。

    刘海中家。

    二大妈端着饭碗透过窗户，朝着易忠海家的方向，不时地乱瞟。乐呵呵地对刘海中说道：“这易忠海还真把贾家的事情当做自家的事情呀，也不怕一大妈气出个好歹来？”

    “这老易就是这个臭毛病，什么事情都爱充大头，两个小孩子的打闹哪里需要他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出面。”二大爷刘海中气愤道。

    “我看人家老易是在担心李家老大会出头，贾家两个寡妇可镇不住人家的大儿子，他这是要给贾张氏站台，你没听见傻柱也跟过去了吗？”二大妈朝着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个小屁孩打打闹闹能有什么事，我看一大爷就是闲的慌。”刘家老二刘光天趁着老爸老妈聊天的工夫，伸筷子想从饭桌上的炒鸡蛋里夹出一块。

    啪叽一声，刘光天的筷子还没有离开盘子，就被二大妈一筷子给打掉了。

    “这是我给你爸炒的鸡蛋，不是给你吃的!”

    刘光天看着眯着眼喝着小酒不说话的老爸，不满道：“妈，我想吃块鸡蛋怎么了？”

    “呸，吃你的咸菜，要想吃鸡蛋呀，自己花钱去东单菜市场买去！”

    气得刘光天狠狠地将筷子拍在饭桌上，起身离开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刘光福看着生气离开的二哥，又看了看一副无所谓的老妈，最后也只能是悄无声息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手中的玉米糊糊。

    阎埠贵家。

    一家六口人围坐在饭桌前，看着桌子上清汤寡水的晚饭，刚在街道办的安排下有了一份正式工作的老大闫解放不满道：“爸，徐冬青家里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咱们家天天不是炒白菜就是咸菜，日子实在过的憋屈呀？”

    “有本事你去敲徐冬青家的门给咱们家要回来一条鱼去，我立刻让你妈给弄个一鱼三吃，清蒸、红烧、煨汤。”阎埠贵啃了口手中的窝窝头说道。

    “大哥，我支持你去，早去早回。”老二闫解成接撺掇道。

    老三闫解旷、老四闫解娣虽然没说话，可也都是一脸期盼的模样望向自己的大哥，心里都是希望闫解放能从后院拿回来一条鱼。

    看着稳坐钓鱼台的老爸、默不作声的老妈以及三个弟弟妹妹，打工人闫解放这心里苦啊。

    后院的徐冬青是个什么主他可是心里门清得很，早年间徐冬青想要跟贾家的儿子抢亲，虽说最后没有得手，可这也犯了大忌，被院里的三位大爷联合其余十三家人给彻底的孤立起来。

    虽说大家一个大杂院里住着，可除了院里开大会的时候会喊上他一起参加，平日里那可真是没一个人跟他打过招呼，哪家人都把他当做了院里的一个透明人。

    简直比冷战还冷~

    那贾张氏更是在外面逢人就说徐冬青干出了同院抢亲的事情，导致他的名声在东直门附近的四合院里也彻底坏透了。

    这么多年下来，除了东边胡同的王媒婆上门给徐冬青介绍过一门亲事以外，而且还被徐冬青给推掉了，打那以后也就再未见过有媒婆登过徐家的大门。

    出了这种事情，阎埠贵还想着能从徐冬青的手里面讨要到好处。

    这才真是姥姥不答应，舅舅也不会答应。

    作为一个自认为对家里还是有一些贡献的打工人闫解放并未打算就这么放弃，闻着空气中的鱼肉香气，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爸，我可是每月往家里交10块钱的，我一个月学徒工资可才16块5，你总不能一点油水都不让我见吧？”

    “家里给你找这份工作容易吗，里外里可是搭进去了200多块，我让你三年里每个月上交10块钱，还管着你吃管着住，对你还不够好吗？”阎埠贵斜眼看着发牢骚的大儿子，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说给跟他听。

    “解放，你要听你爸的，为了你这份工作，家里可是没少花钱，你得为家里多做贡献。”三大妈也跟着阎埠贵劝说大儿子。

    老闫家的日子其实在大杂院里也是吊尾车，家里之前只有阎埠贵一个人上班，他一个初中文凭的小学教师，熬了快三十年才混了一个四级教师职称，每月到手工资40块5。

    看似不少了，可家里的开支也大。

    家里三大妈是个全职妇女，老三闫解旷、老四闫解娣还在念初中，每人每学期的学杂费5元，老二闫解成、老大闫解放都没考上高中，初中毕业以后就闲在家里，偶尔出去打个零工，属于最早的啃老族。

    好在老大的工作也算是有了着落，虽说是一家小工厂比不上院里一大爷他们上工的轧钢厂，总算是拿工资了，也能帮家里分担压力了。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要精打细算，算计不到就受穷！

    这也是老闫家的家风。

    “就知道压迫我。”闫解放嘟嘟囔囔道。

    阎埠贵装作没听到，反正大儿子的钱已经到手了，让他抱怨几句又能怎么样，心里不免有点小得意，又啃了一口手里的窝窝头。

    “哎呀，你干什么！”

    “流血了！快，快送医院!”

    “傻柱，赶紧去后院把三轮车推过来，送三小子去医院。”

    屋外先是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然后就听见呼喊声、怒骂声、哀求声。三大妈咽了下口水，慌张地看向同样大惊失色的阎埠贵问道：“老头子，这是要出人命？”

    “两个小毛孩子的打闹，怎么就能搞成这样？我出去看看。”阎埠贵皱着眉头掀开门帘走出家门。

    院内早已经是一地鸡毛，贾张氏将棒搂在怀里低着头畏畏缩缩，一大爷站在她身前正在好言劝阻横眉冷怒的李国庆。

    水池台下一滩的鲜红血水，格外的醒目。

    看这个样子也不用问了，肯定是李家的三小子的脑袋磕到水池上了，留了这么多的血，说不定真会发生大事。

    阎埠贵上前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交谈片刻才算是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错愕地看着如同鸵鸟一样埋着脑袋的贾张氏，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个孩子上学调皮，往一个女同学的课桌里塞了一只癞蛤蟆，恶作剧被发现后，棒梗把事情都推到了三小子身上，导致学校老师要来李家做家访。

    三小子气不过，在大院门口堵住棒梗，两人撕扯打闹一跑一追进了前院，当易忠海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小子一把将棒梗推到在地。

    贾张氏立刻就红了眼，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那么大，双手一甩就将三小子推到一旁。

    三小子后退几步没有站稳，身子向后仰的时候，脑袋正好磕在了水池沿上，当场就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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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来了

    孩子刚刚已经被傻柱送到月坛附近的儿童医院了，随行的还有李王氏和秦淮如。

    剩下的就是李家老大李国庆要揍贾张氏，现在被一大爷易忠海给拉扯住了。

    “国庆，贾张氏是做得不对，但是你可不能打老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是赶紧回屋拿上钱去儿童医院，剩下的事情咱们等孩子从医院里回来后再说。”易忠海寸步不让的拦住了李国庆的去路，同时朝阎埠贵示意了一个眼神。

    “国庆，你还是听一大爷的话吧，你要是真打了贾张氏，后面万一闹到了街道办，你现在的临时工说不准都没了。”阎埠贵上前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道。

    “我！我！贾张氏，我家老三要是有个好歹，你也甭想好过，我说到做到！”额头青筋绷现的李国庆吐出了积蓄在胸口里的一口浊气，略微平复了下心情撂下了一句狠话转身回了屋。

    “我不就是推了那坏小子一把，是他自己没站稳磕破了脑袋，关我什么事？而且，是那坏小子先把我们家棒梗推倒的，衣服都给磨破了。”眼见李国庆回了屋，贾张氏仿佛又活了过来，拉扯着棒梗向易忠海与阎埠贵抱怨道。

    “老嫂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李家的三小子这次万一真的出事了，你们家以后在这大院里就呆不下去了。”阎埠贵看着眼前装可怜的贾张氏冷哼道。

    “你先带着棒梗回屋，准备点钱，我等会去医院看看孩子的情况。”易忠海也感到累了。

    当听到易忠海提出要她出钱，贾张氏变得有些丧心病狂嚎叫道：“拿钱？拿什么钱？那坏小子自己磕破了脑袋，凭什么要我出钱？我没钱！”

    “你把人家孩子害成那样，还不想出钱？贾张氏，你的心是黑的吗？”住在倒座房的姜长风讥讽道。

    “关你什么事，我没钱，你们谁有钱谁出！棒梗，走，跟奶奶回家。”贾张氏瞪了一眼姜长风，拉着受到惊吓的棒梗就往中院走。

    小当拉着小槐花慢慢地一步一步跟在贾张氏的身后。

    “这贾张氏真是黑了心了！”

    “流了这么多血，我看三小子这次估计有点悬了。”

    易忠海对贾张氏刚才的表现也是十分不满，不过他跟贾家的关系扯不清，也不会同意别人把贾家撵走的，板着脸对四周看热闹的邻里说道：“都散了吧，三大爷，辛苦你把血水冲洗下，要不然会招虫子的。”

    易忠海是大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平日里最是喜欢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姿态，同时作为轧钢厂为数不多的八级工，一个月工资94块，在院子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易忠海都发话了，围在前院看热闹的人也都该回去吃饭的吃饭，该睡觉的睡觉了。打包了一套换洗衣服和被褥的李国庆刚走出家门就被匆匆折返回来的易忠海喊住了，两人借了三大爷的宝贝自行车，一路骑行前往月坛附近的儿童医院。

    “老头子，你怎么没跟李家老大提车钱？”三大妈看着拿着水盆冲洗血迹的阎埠贵问道。

    “你没看老易也在吗？钱的事不着急，咱们等国庆回来了再提也不迟。”阎埠贵眯着眼睛笑呵呵道。

    “这贾张氏也是当奶奶的，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呢？”三大妈看着水盆里抹布拧出来的血水撇了撇嘴。

    “呵呵，贾张氏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心里谁都没有，就只有她那个宝贝孙子。不过这次三小子要是真的不行了，我看她至少也要去煤山挖十年煤了。”阎埠贵拧着血污的抹布不咸不淡说道。

    易忠海与李国庆赶到儿童医院的时候，李家三小子已经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秦淮茹和傻柱正在手术室门口安慰着还在哭泣的李王氏。

    “国庆，你留下来陪你妈，钱给我，我和淮茹先去把医疗费交了。”

    既然人送进了手术室，易忠海也知道三小子的伤肯定不轻，他又担心李国庆忍不住再在医院把秦淮茹给打了，那贾家和李家就彻底成仇家了。

    “谢谢一大爷，我们家就只有这20块钱了，你看要是不够我再出去想办法借点。”李国庆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手巾，取出包裹在里面的一张张毛票递给了易忠海，脸上滚烫滚烫的。

    “救孩子要紧，剩下的钱我先给你们垫上，你好好安慰你妈，有什么事情都还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易忠海拍了拍李国庆的胳膊安抚道。

    秦淮茹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也是哭泣着跟李王氏赔了欠，又冲李国庆鞠了一躬，跟在易忠海身后离开了。

    两人在医院的缴费窗口排了队，易忠海小声向秦淮茹询问道：“淮茹，三小子的病刚才大夫是怎么说的，你好好跟我讲讲。”

    “一大爷，具体的我也没怎么听明白，不过那个女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三小子一送过来就被安排进手术室了，你说他不会真的出事吧？”秦淮茹这次也有些拿吃不准，心里面到现在还是突突的，总觉得这次要出大事。

    三大爷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窗口的女收费员打断道：“缴费单给我。”

    秦淮茹赶忙上前把手里的单子递进了窗口，女收费员看了下单子又抬眼看了下秦淮茹和易忠海冷哼道：“你们这做家长的也不知道看着点孩子，竟然能出这么大的事情，也只是心够大的。”

    “一共47块5。”

    一大爷脸色难看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取出五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找你2块5，收据拿好了，下一个！”

    在这个感冒发烧只要花费两毛钱就能看病的年代，47块5的医疗单子可比什么化验单子都能说明患者的危险情况。

    “一大爷，你说，万一，万一三小子要是不行了，我们家该怎么办啊？”秦淮茹摸了摸眼角处的豆大的泪珠。

    易忠海看着眼前我见犹怜的俏寡妇，他可是没安好心，这次李家三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正好可以逼迫贾家就范。

    要是能跟这俏寡妇耦合，然后再怀上个一男半女的，老易家也不会到他这就断子绝孙了。

    最后再把俏寡妇和傻柱撮合到一起，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真真是十全十美。

    咳、咳

    易忠海把手耷拉在俏寡妇的肩膀上，宽慰道：“没事，一切都还有一大爷呢，我肯定不会让李家把你赶回乡下去的。”

    秦淮茹看着易忠海灼热的目光心底里觉得有些恶心，别看这个老色胚在大院里装出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

    上一次深更半夜的跑到她家门口送棒子面时就起了色心，幸好被家里的老虔婆给发现了并且还呵斥了他几句，这老色胚总算是老实了一段日子。

    前几日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这老色胚竟然说服了老虔婆劝说自己委身于他，然后合伙坑傻柱当接盘人。

    我就呵呵了。

    这种事情也能乱来的，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就想凭借十斤棒子面就要了自己的身子。

    她秦淮茹的身子就这么贱，给了徐冬青那年轻小伙子还能换几条鱼吃呢!

    老虔婆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出了这档子的事，这老色胚看样子是打算抛弃她给李家出气了。

    手术室外一干人等的鬼魅心思我们暂且不提。

    回到手术室里面，李家三小子李桐已经彻底没了气息，主刀的王大夫看着手术台上稚嫩而又秀气的小男孩深深的叹了口气，刚要冲一旁的护士摇头示意手术失败。

    就看见脸色惨白的小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又突然再次有规律的跳动。

    “快，快，继续输血！”王大夫惊喜地提高了嗓音喊道，这可是一次绝佳的手术案例，说不准他这次还能够因此往上提个半级。

    原本因为电瓶车突然断电走路看手机遇到车祸的悲催打工小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进入到了禽满四合院的平行世界里。

    1963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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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虎父犬子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呜呜~”

    当易忠海与秦淮茹交完治疗费回来时，正好看见李王氏正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给王大夫磕头，一旁还跪着她家的大儿子李国庆。

    俩人默不作声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默默地松了口气。

    真要是死人了，先不说杀了人的贾张氏会如何，以后这大院的名声在街道上可就彻底臭了。

    王大夫从医多年，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扶起地上的李王氏宽慰道：“这是你家孩子命大，老话讲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多给孩子炖点骨头汤补补。”

    易忠海先是上前对王大夫说了一大通妙手回春、华佗在世的夸赞的话，然后拍了拍国庆的肩膀。

    “国庆，快把你妈扶到一旁坐下，既然三小子这次没事了，大人可不能再把身子给哭坏了。”

    不顾李国庆不友善的目光，秦淮茹搀着李王氏坐到靠墙摆放的木凳子上，哭泣道：“婶子，我刚刚真的好害怕，害怕三小子真的万一出了事我该怎么办。不仅没脸见您了，也没脸再在院里呆下去，只能领着三孩子回娘家讨生活，呜呜~”

    秦淮茹说的情真意切，也触动了有类似经历的李王氏，当年丈夫亡故，没有经济能力的她就曾经想过领着三个孩子回山西老家。

    李王氏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下心情，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淮茹，这件事情我不怪你，刚才大夫不也说了三小子脱离危险了，你也快别哭了。”

    李王氏没有提贾张氏，对于那个人，她是打心底里一千恨一万个有怨，永远都不会原谅对方的。

    但是眼前这个哭得跟一个泪人的俏寡妇，李王氏是打心底里的喜欢。

    不仅人长得好看，操持家务更是一把好手。

    人品相貌在附近的胡同里那可都是数得上的。

    去年贾家死了独子后，李王氏也想过撮合俏寡妇跟自家大儿子，可是现在两家出了这档子事，就算是不成仇人也很难会再来往了，李王氏现在也没了这个心思。

    “国庆，这20块钱你拿着，是一大爷的一点心意，回去以后你给三小子买点罐头补补。”易忠海走到李国庆身边从裤兜里取出在家里就备好的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一大爷，我，我，唉！”

    李国庆哭红着眼睛看着易忠海手中的两张大团结，他已经许久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李国庆感觉胸口里的浊气来之前没有吐干净，现在这股浊气就在他的身体里到处乱窜，让他浑身难受。

    李国庆好像大声呼喊，喊出这十年里他受到的所有委屈，喊出这十年里的每个夜晚他内心中的无助和悲伤。

    李国庆曾经是根红苗正的老革命出身，父亲李洪武很早就在延安参加了红军，虽说父亲十几年军旅生涯没能干出一番伟业，不过依靠资历也当上了连长。

    那可是军队里的十九级的干部，每月工资80元。

    父亲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一走就是十几年，李国庆的童年里对父亲的印象非常模糊，可以说是李王氏又当爸又当妈一把拉扯大的。

    战争胜利了，十四岁的李国庆才跟随李王氏从老山西老家新绛县搬到首都，那也是他长大以后第一次见到他那个戎马半生的父亲。

    在李国庆的印象里，父亲李洪武身子佝偻、手掌粗厚，满是皱纹的方脸笑起来还会露出一嘴的黄牙，不上班的日子他不是蹲在门口抽旱烟就是坐在屋里卷烟叶。

    根本就不像一名人民战士，倒像是山西老家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李国庆从小就调皮捣蛋，又不爱念书，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看孩子实在不想去工厂上班，李洪武干脆托关系送他入伍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战士。

    很快，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战争在家门口打响了，面对美帝国主义的飞扬跋扈，百万志愿军迈着大步越过鸭绿江。

    温井战役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枪、云山之战重创了美帝开国元勋师团、长津湖之战全歼了美帝团级部队、雪马里围更是全歼了英帝皇家陆军双徽营。

    一想到这些激昂澎湃、战火横飞的战役，李国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里跟随着年长的老兵们在密林山沟里跟美帝打游击的日子。

    想起了为了掩护全兵团伤兵转移而牺牲的539团赵副营长、王班长以及那些最可爱的战友。

    想起了在战壕里，一个个盛满了白酒的白瓷缸，一支支星火闪烁的烟火。

    后来，李国庆所在的连队被美帝俘虏了，被俘后的日子是李国庆这辈子都将难以磨灭的记忆。

    要不是吴政委的鼓励，李国庆觉得或许他早就已经死了，被人丢在那片冰山雪地里。

    四十三天的上甘岭战役，许许多多的战友挺身而出舍身炸地堡、堵枪眼，光是留下姓名的烈士们就有三十八位之多。

    在弹尽粮绝时，无数的人民战士拉响了手榴弹，或是引燃了爆破筒与敌人同归于尽。

    志愿军23军73师218团通信连步话机员于树昌，更是向全世界喊出了那句扬我国威震撼人心的呼喊。

    “向我开炮，祖国万岁！”

    有一段时间，李国庆觉得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无数的夜晚，他多次想要捡起墙角的砖头往脑袋上狠狠来上那么一下彻底解脱。

    是军团的吴政委和另外一个战友汪舟的劝说下，他才苟活下来。

    李国庆不敢回家，他不知道回去以后该如何跟所有熟悉的亲朋好友和家人解释为什么他会成为俘虏。

    1956年的夏天，接到了家里发来的紧急电报后，李国庆终于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登上绿皮火车的那一刻他是多么希望火车的铁轮永远都不要停歇。

    当破衣烂衫的李国庆走进家门时，屋内悬挂的白布以及墙壁上父亲那张不苟言笑的黑白画像，都在无声地告诉他，那个像农民多过像战士的父亲走了。

    他的父亲李洪武，是在去红星农用机械厂上班的路上因为救助两名落水儿童而牺牲的。

    听着有人在背后小声地嘀咕英雄的儿子竟然会是个懦夫，真的好刺耳！

    李国庆除了选择默默忍受咬破嘴唇吞下血水别无它法，这里不再是战场，而他只是一个被开除了军籍并带有污点的待业青年。

    机械厂和街道办给李家分别送来了200元的抚恤金和光荣称号的锦旗。

    父亲去世的冬天，老二李美莲、老三李桐就降生了，原本冷清的家渐渐又变得热闹了。

    因为不光彩的从军履历，红星农用机械厂委婉地拒绝了李王氏想要大儿子顶班的要求，跟李洪武同组的一个副科长找到了李王氏，提出了用500元换取李家手中的用工指标。

    李洪武退伍转工后，在红星农用机械厂里属于干部编制，每月到手工资47块5。

    一辈子的铁饭碗只换丈夫不到一年的工资，听着很可笑，但是李王氏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交换。

    一是家里的存款大多都用在了房屋修葺以及贴补李洪武的那些战友身上了，二是李王氏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李家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顶替丈夫的工作上班赚钱。

    后来被三大爷阎埠贵知道这件事情后，气得他指着李王氏的鼻子骂她妇道人家不会过日子了。

    可是闫埠贵不知道的是那位花了500元顶替了李家名额的科长，曾经多次有意无意地同李王氏提起了李国庆的名字。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妇人还是明白的。

    自从家里的顶梁柱李洪武去世后，李王氏没有工作，长子李国庆又找不到工作，全家常年坐吃山空。

    尤其是当两个孩子长大、开始上学后，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好在居委会的徐大妈是个热心肠，不仅给李王氏安排了一些糊纸盒的零活，还力劝李王氏拿出家中最后的150元压箱底钱托关系给李国庆在北新桥的粮店找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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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冉秋叶出场

    “老大，你怎么了？”李王氏看着呆呆出神的大儿子担忧道。

    “一大爷，对不起，刚才想事情忘神了，我代表全家谢谢您！”李国庆站起先向易忠海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接过了那两张大团结。

    李王氏也勉强挤出笑容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刚才大夫不是也说了我家的三小子没大碍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吧，明天都还要上班的。”

    易海忠看了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半了，前大院的大门每天九点准时上门栓，再不往回赶真不赶趟了，他也不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后面要是有事你就让国庆找我，千万别客气。”

    “婶子，我明天晚上给三小子炖老母鸡汤，到时候再过来看你们。”秦淮茹也跟着起身抹着眼泪道。

    站在一旁的傻柱反倒有些尴尬了，院子里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负责出钱看病，一个要炖鸡汤。可傻住身上是真的没钱，吃饭的手艺还被秦淮茹抢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李王氏也看出了院里最没心眼的傻柱的难堪，说道：“傻柱，婶子要谢谢今天帮忙送三小子来医院，刚才王大夫都说了三小子要是晚到半个小时就有生命危险了，等三小子病好了我带他给你磕头。”

    见李王氏向自己道谢，傻柱乐呵呵回道：“别，别，婶子你这不是见外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三小子平时还挺招人喜欢的。”

    算是缓解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李王氏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这场横祸将她的心弄得七上八下，她刚才对傻柱说的那番话倒也不全是客套话，看着身旁精神不佳的大儿子，李王氏心疼道：“国庆，你也回去吧，医院这边我一个人就够了。回去以后记得不要再跟贾家起冲突，照顾好妹妹，明天上班前记得给她做早饭。”

    “那妈你也早点休息，我明天中午给你带饭。”李国庆疲惫地点了点头，临走前把易忠海给他的二十块钱交给了李王氏。

    李国庆是真想狠狠修理贾张氏，可是真的像二大爷说的那样因为打人被派出所给拘留了，那李国庆现在这个当年花了家里全部家底的临时工也就没了，李家往后的日子也就更加难过了。

    易忠海三人前脚从医院里出来，李国庆后脚就追了出来，傻柱骑着车子在前走，李国庆与易忠海秦淮茹在后面慢慢走。

    回到大杂院时天早已经黑透了，远远地可以看见前门外有一道靓丽的身影，昏暗的门灯下站着一个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姑娘。

    四人走近了细看，就见这姑娘长相秀美，身上还有一股与众不同的书卷气，

    傻柱看得眼睛一亮，心里想着这姑娘长得不错，气质更佳，也不知道是附近哪个院子的。

    上前就想询问人家姑娘的情况，多大年纪啦？是否有对象了？

    略带书卷气息的姑娘反倒先开了口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李桐的家长。”

    “我是李桐的大哥李国庆，不知道姑娘你是？”

    李国庆看着眼前的姑娘竟有些害羞，想伸手跟人家姑娘握手，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心底里有一种瘙痒之感。

    “我叫冉秋叶，是李桐的班主任。”

    冉秋叶倒是落落大方，在傻柱羡慕的眼光下反倒主动跟李国庆轻轻握了下手。

    原本冉秋叶今天晚上过来是来做家访的，主要是想跟李桐的家长沟通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尤其是李桐今天在学校里调皮地将一只癞蛤蟆放进女同桌的课桌里。

    只是没想到刚到李桐家里，冉秋叶就听从同校的闫老师嘴里知晓了李桐跟别人打架受伤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

    身为班主任的冉秋叶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先是在李家的屋子里安慰了正在哭鼻子的李爱莲，又辅导了小姑娘温习了功课，最后看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帮小姑娘脱了衣服抱上床将她哄睡着。

    眼看大院要关门了，李家的长辈还没回来，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方便在人家家里留宿，但又担心李桐受伤的情况，所以就一个人站在院外苦等。

    李国庆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十分感激地向冉秋叶鞠了一躬。

    “感谢冉老师，等三小子好了以后我肯定好好教育他，让他以后一定要听你的话。”

    “要我说冉老师就是最好的人民女教师，国庆你得给人家送锦旗。”

    傻柱在一旁起哄道，眼珠子扎在冉秋叶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冉秋叶脸色微红，张嘴问道：“李桐的伤势怎么样了？”

    易忠海上前轻轻推了一把都快流哈喇子的傻柱，开口道：“冉老师，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三小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估计在医院里观察个两三天就可以回家了。我还要谢谢你今天帮忙照顾李家的孩子，还在外面等这么久。”

    “三小子是？”冉秋叶有些迟疑地问道。

    “三小子就是李桐，他是李家的老三。”秦淮茹插嘴道。

    “没事就好，这样我也能放心了，明天还要辛苦家长到学校里讲明下情况，好给李桐同学备案请假。”

    见冉秋叶说完转身准备回家，傻住赶忙上前两步点头哈腰地想献殷勤。

    “天这么晚了，冉老师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我骑车送你回去？”

    秦淮茹俏脸微沉，冉秋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就听见易忠海说道：“柱子，骑这么长时间了你也累了，还是让国庆送冉老师回去吧，你在前院休息会顺便给国庆留个门。”

    在易忠海的养老大计里，傻柱是必定要跟秦淮茹走到一起的，等他跟秦淮茹有了后，还需要傻柱这个冤大头替他养孩子的，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放任他跟别的姑娘谈对象。

    “一大爷，你这。”

    因为从小受到易忠海的照拂，傻柱虽说心里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不乐地把三轮车推给了李国庆，临了临了又嘟囔了一嘴。

    “路上骑慢点。”

    这种情况下冉秋叶也确实不好再推却，爽利地坐了上去，心里起了涟漪的李国庆脚下卖力地踩着脚蹬子，就见三轮车越行越远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

    易忠海瞪了一眼垫着脚尖远望三轮车影子都没了的傻柱，秦淮茹则是冷哼了一声后扭着身子回家了。

    傻柱可不管这些，俏寡妇虽然长得好看，可毕竟还从农村来的，带着三个拖油瓶不说，那贾张氏更是一个坏透了的老虔婆。

    要是能找一个有文化的女老师做媳妇，傻子才会找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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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重置人生

    贾家

    秦淮茹推门进了屋，先到厨房里洗了把脸，也没开灯就摸着黑回到了卧室，看着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贾张氏，想起了刚才易忠海在医院门口跟自己小声嘀咕的话，心里就有一股子气上不来，使劲推了贾张氏一把。

    “大晚上的，秦淮茹你想干嘛！”

    被推醒的贾张氏怒气冲冲地翻身坐起看向坐在床沿的俏寡妇，她刚吃了止疼片缓过了药瘾正睡的香甜。

    “婆婆，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真的被易忠海连骨头渣都给吞了。”秦淮茹冷着脸盯着贾张氏的眼睛说道。

    “老易他跟你说了！你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先伸头往对面的小隔间看了两眼，没察觉到三个孩子有起夜的动静，这才回头看着秦淮茹，有些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三小子这次福大命大脱离了危险，易忠海先是替李家垫付了27块5元医药费，又替咱们家补偿了李家20块钱，你觉得他会这么好心？刚才在医院大门口就想对我动手动脚。”秦淮茹没好气地白了贾张氏一眼。

    “淮茹，你看家里的棒子面也不多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咱们家哪还有钱还给人家。要我说，实在不行要不你就从了老易？”贾张氏压低了嗓音试探道。

    “一大爷可是在图你儿媳妇的身子，你就这么舍得把我推出去给那老色胚？”

    “话可别讲的那么难听，我就是让你临时应付一下，他没那个能耐的。”贾张氏尴尬回道。

    “睡觉！”

    侧身背对着贾张氏的秦淮茹气得既想哭又想笑，这个老虔婆也是年纪轻轻的就没了丈夫，跟周围几个院子里的男人关系暧昧，后来又跟院里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易忠海勾搭了小二十年。

    这些都是秦淮茹嫁进来后慢慢才发现的，当年要是知道贾家是这种人家，打死她都不会进城的。

    可即便是如此，秦淮茹都没想到老虔婆连她的面皮子都不要了，竟然能同意将自己的儿媳妇往老相好的怀里推。

    那个老色胚子打得什么烂主意。

    不就是想借她的肚子给老易家留个种，然后再把她丢给傻柱，让他们两个一边给他养孩子一边给他养老送终。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无耻至极！

    老虔婆估计是拿了老色胚子的好处费，否则不会这么上杆子给他当说客。

    要是真的按照他们说的做了，中间保不齐出了什么差错，那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媳妇形象可就全毁了。

    到时候工作保得住保不住先不说，四合院她是肯定呆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回乡下老家受她哥嫂的气。

    再说了，即便真得要牺牲色相，秦淮茹宁愿选择同住在后院的徐冬青。

    那小胖子可是真得有钱。

    不仅每天大鱼大肉，而且与他相好的刘岚，听说家里的日子里也是日益红火起来了。

    听车间里几个老娘们嚼舌根子，刘岚家原先是村里数得上的破烂户，可现在刘家也抖起来了，不仅大鱼大肉吃起来了，而且眼见人家已经开始准备盖房子了，听说可是准备起一座二层的小洋楼呢。

    要知道当年她嫁进贾家前，徐冬青曾经还跑到自己家里向父亲求过亲，只是当时家里已经跟贾家过了礼，再加上媒婆评价徐冬青人品不佳，最终她还是嫁进了贾家。

    可好日子没过两年，丈夫就受伤瘫痪在床，自己顶替他进了轧钢厂做钳工，每天上班累个半死，回到家中还要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婆婆和瘫痪在床的丈夫。

    在工厂了好不容易熬过了学徒期，又吃了没文化的亏，依靠美色勉勉强强混了一个一级工，每月到手工资27块5。

    因为在轧钢厂有了正式工作，秦淮茹的户口从农村转到了街道，但是老虔婆到现在还是农村户口，再加上三个孩子，每个月的口粮都不够吃。

    回想起今天中午满院子的鱼肉香味，秦淮茹就忍不住朝后院徐冬青居住的方向望去。

    抱着就算要偷人怎么也得挑个好的，秦淮茹慢慢陷入了沉睡。

    在梦里秦淮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大鱼大肉大房子。

    傻柱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前院的大门，一脸殷勤的向李国庆打听跟冉秋叶有关的事情。李国庆跟一个闷葫芦似的只听声不出声。

    “算了，三轮车就先留前院吧，明天说不定你还要用。”见从李国庆身上探不到任何消息，傻柱顿时就没了兴致，昂着头背着手回了中院。

    李国庆回到屋里先喝了口水，又到卧室里给闹床的妹妹掖了下被子，才回到自己屋里睡觉。

    儿童医院住院部

    起死回生的“李桐”歪着脑袋看着趴在床沿上睡着的中年妇女，衣着朴素，蓝底色的衣服洗得有些发白了，但却很干净。乌黑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发，黑里透黄的脸庞上已经出现了皱纹，一双结满了茧子的大手紧紧攥着白色的床单。

    看着女人眼角处的泪痕，“李桐”莫名地响起了他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母亲。

    也不知道在葬礼上的遗体还能不能拼成整块，母亲应该会很伤心吧，现在是否还在为自己哭泣。

    回想起另一个世界他那短暂的一生，既模糊又清晰。

    作为家里的老么，上面有两个姐姐的疼爱，从小到大嘴里就没有缺过零食，上大学前都没有自己去买过一件衣服，就连袜子都没有洗过。

    因为接触电子游戏比较早，从黑白机开始、各种街机、PC/PS、NS无一例外都成为了伴随他长大的伙伴。

    时间是公平的，这个地方获得的多了，其它地方相应的就会变少。

    记忆里的他小学的时候成绩还是不错，还曾经参加过市里举办的数学竞赛，可后来上了中学迷上了黄易古龙金庸之后成绩就一落千丈，高中时期曾经奋发过一段时间，可惜效果寥寥。

    在北方的一所普通本科又混了四年，连一个英语文凭都没混到就毕业了。

    想着看了那么多的创业电视剧，怎么也能在申城混个千万身价，一路南下干过销售、干过网站运营。

    三年后，孑然一身踏上了回家的火车。

    或许是外面的世界太过精彩，对父母在家里安排的工作总是嫌这嫌那。

    那年春节，远嫁的姐姐都没回家，冷着脸的父亲终于还是说出了不结婚就出去的狠话。

    没有本事却又倔强的他在大年初四那天离开了家，坐上驶向远方的火车，既迷茫又心酸。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大都市，在魔都众多高楼大厦中的一个小格子间里停下了脚步。

    每天干着重复的的工作，拿着廉价的底薪，住着最逼仄的卧室、挤着最拥挤的地铁、吃着最便宜的外卖。

    卑微且孤独的活着。

    异地漂泊多年，遥远的家乡已不可见，父母的记忆还停留在大学时代的模样。

    无声的泪水从眼角处滑落。

    从今以后我就是李桐。

    再活一次，不负自己，不负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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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需要猥琐发育

    李桐，出生于1956年12月，首都人，现为红星小学三年级学生，总资产2分钱。

    父亲李洪武见义勇为，为救落水儿童光荣牺牲。

    母亲李王氏，出生于1917年4月，全职家庭主妇，平日了做些缝补衣物、糊纸盒的零活，月收入10元至12元不等。

    大哥李国庆，出生于1936年3月，原180师退伍战士，因为某些原因被打上了叛徒嫌疑的标签，现为北新桥粮店搬运工（临时工），月收入15块5。

    二姐李美莲，与自己是双胞胎，同样在红星小学读三年级，是一个佩戴一道杠的先锋少女。

    李家所在的四合院一共居住了17户人家，前院7家，中院4家，后院6家，原本宽敞明亮的三进院子早已变成了充满了生活零碎的大杂院。

    六十年代的大杂院里，人际关系还是非常简单的，一是看你是否有干部编制，二是看你在院里的资历辈分。

    老年梯队：以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院里的三位大爷为首，聋老太太、姜老头做替补，另外囊括了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李王氏、姜婶、李婶等人；

    中年梯队：徐冬青、傻柱、许大茂、李国庆、张衡、吕江河、吴铁树、苏有为等人；

    青年梯队：刘光天、刘光福、闫解成、闫解旷、姜天明、李思娣、何雨水、姜荷花、苏南等人；

    少年梯队：贾梗、贾当、贾槐花、李爱莲、李桐、姜天亮、吴园、吕明涛、李舒健等人。

    在少年梯队里，贾梗与李桐同岁，也是年纪最大的男孩子，俩人都有贪嘴好面的毛病，所以关系最为最好。

    他们领着前院姜家的姜天亮、李铁树家的李舒健和吕江河家的吕明涛组成了所谓的五虎小将，经常在周边的四合院撵鸡打鸟，又或者与其他院里的孩子打架斗狠。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调皮捣蛋五人少年团。

    随着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身体原主人的“光辉事迹”，李桐真心觉得挨打住院真的一点都不冤。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大拇指与食指沿顺时针揉搓了三下，李桐先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空间。

    空间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虽然赤身裸体站在草地上，可是浑身上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启动奇异空间的方法是李桐在手术室里再次睁开眼睛后脑海里就留存的记忆，至于到底是穿过来附带的金手指，还是原主人本身就与生俱来的，李桐就分辨不清了。

    空间的四周笼罩着厚重的白雾，看着湖水在与白雾的交界处并未起波澜，李桐觉得白雾之后可能还有其它未知的东西。

    湖泊上几只麻鸭悠闲地浮在水面，碧绿的水面下几尾一尺长的鱼儿正摆动着尾鳍游动，清澈见底的湖底的泥土上卧着几只拳头大小的螃蟹。

    湖岸的北侧则是一片芦苇荡，南侧则是一长排的柳树，随风飘荡的柳条下藏着几个由干草、蒲苇搭建的鸭子窝，里面静静的躺着三十余枚约有粉笔长度的绿壳鸭蛋。

    柳树林的东侧是一大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农田，黑色的土壤油光水滑，间隔四十公分的田垄整齐划一，一眼望过去赏心悦目。

    在农田的正前方还有两间木屋，其中一个木屋是工具屋，墙壁上悬挂着钉凿斧锯、长短刨、角尺、拐尺等木工工具，四周的地板上到处堆放着耙犁、镰刀、锄头、搞头等农用工具，墙角处还摆放着不同规格的钓竿、渔网等工具。

    另外一个木屋是一个一厅一卫一卧如同猎枪形状的长屋，厨房、客厅、卧室依靠一条走廊串联在一起。

    屋内的灯具、燃气灶、热水器用的都是屋外沼气池里的沼气，让李桐印象深刻的则是卧室里的乳胶床垫，躺上去感觉仿佛置身在云朵里一般舒适。

    在两间木屋的后面有一块半米高度的白色石台，李桐双脚刚踩上去，石台的正前方立刻跳出了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显现出了一行字。

    是否离开模拟农场，是/否？

    就在即将点是的选项时，李桐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手指向左侧偏移了两寸，选择了否。

    小跑到柳树下的鸭子窝，低声向水上埋头梳理羽毛的麻鸭们说了声抱歉，抓起一颗鸭蛋再次返回到白色石台上。

    熟悉的头晕目眩再次袭来，等到李桐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白色病房里，趴在床沿边的母亲依旧在熟睡。

    只要白色的被单下握在李桐手中的绿壳鸭蛋再提醒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李桐忍住激动再次开启了空间，将刚才带出去的鸭蛋重新放回鸭子窝，然后一个人走到木栅栏外看着眼前三亩半大小的田地有些发愁。

    当知道后院住着一个叫徐冬青的人时，李桐就知道他不是穿越到了禽满四合院的原著里，而是穿越到了一个猪脚名叫徐冬青的平行世界。

    李桐原本想过直接去投奔徐冬青，甚至直接穿越者的身份。

    可是现在当他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功能没有徐冬青功能那么强大的虚拟农场后，对于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走，李桐觉得要好好再斟酌斟酌了。

    虽然没有徐冬青那种自带智能种植智能收割的强大辅助系统，可是这么大的空间养活李桐自以及他们全家所有人错错有余。

    记忆力的徐冬青并不是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人设，但是好不容易重新再活一次，开局还有金手指，李桐不想再将自己的命运轻易交到他人手里。

    上一世是因为他没本事只能给人当牛做马被压榨被剥削，这一世即便没有金手指，熬到二十一世纪，拿着拆迁款随便买点微软、谷歌、亚马逊的股票，翻个几百倍身家都是小儿科。

    然后想买就买房，不想买房就随便囤个一两百万的虚拟货币，怎么都够后辈子孙十辈子的开销。

    赤脚坐在溪边，看着水下的鱼蟹，李桐心头有了一丝明悟。

    百尺浪头不争锋，藏潜泥底得自在。

    大白话就是，苟着，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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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年，五虎小将决裂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院里几处低洼处积满了雨水，姜氏提着洗刷好的马桶避开泥黄色的污水往家走。

    远远地看见自家门外站着一个头带黄色小帽的男孩，知道是李家的三小子李桐来找她家的老么去上学。

    这孩子的命也是够硬的，那天流了那么多的血，医院住了三天，家里躺了五天，现如今又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咿，好臭，姜婶你们家昨天吃酱豆腐啦？”

    李桐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拽着斜跨书包嫌弃道。

    姜家的马桶很厚重，顶部和底部还包了两指宽的铁皮，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穿铁甲的大胖将军，棕红色的漆料已脱落掉大半露出了原木色。

    北方的平房在这个年代最大的难题就是个人的卫生问题，人有三急的时候只能去街道上的公厕。

    那真是夏天闻臭味，冬天冻屁股。

    街头巷尾的旱厕卫生那可真是一言难尽，满地爬的蝇蛆会让人将隔夜的饭菜都给吐出来。

    马桶也就成为了每家的必备用具，居民们早晨起来排队刷马桶也是当时北方各大城市的一景。

    将马桶放在墙角下合上盖子，姜婶笑骂道：“就属你小子的狗鼻子最灵，婶子家今天熬的米粥还有，你要不要再吃点？”

    “早上喝了两碗大碴子粥，装不下啦！”

    李桐双手挤着小肚拼命想要装出一副肥肚腩，可惜瘦小的身子实在没有太多的油水，最后只在肚脐眼处挤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嘟嘟。

    “哈哈，你这孩子太可乐了，我进屋去给你把老么喊出来。”姜氏被李桐可爱的小模样给逗笑了，转身回了屋。

    不一会，一个国字脸的大头男孩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身上穿着蓝底色的长衣长裤，长裤的两处膝盖还有两个明显的补丁。

    明显可以看出是拿家里哥哥姐姐的衣服改小的，这也是当时广大劳动人民的真实写照。

    “天亮，慢点跑，你的红领巾忘了拿了！”

    李桐和姜天亮刚跑出前院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们，扭头看去是一个跟姜天亮长着八分相似国字脸的年轻人，一条红色的绸巾在他手中随风飘荡。

    年轻人是姜天亮的二哥姜天明，只读到高二就肄业参加工作，目前在北新桥一家中药店当学徒。

    姜天亮曾很臭屁地向李桐他们炫耀过，他二哥的每月的实际收入要比当医生的大哥多多了。

    姜家是中医世家，家里一共有七口人，老爷子姜殿昌是一个退休的老中医，独生女儿姜氏是个全职家庭主妇，倒插门的女婿张衡继承了姜老爷子的医术。

    老大姜天光，现在是首都协和医院的一名中医大夫，大孙媳妇是医院的护士，俩人还有一个小名叫豆豆的女儿。去年小两口分了一套一居室的房子，已经从大杂院搬出住了。

    老二姜天明，跟着父亲在中药店里做学徒，一手炮制药材的功夫深得姜老爷子的真传，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媒婆已经上门好几回了。

    老三姜荷花，红星中学初三学生，据说成绩非常优异，也是院里最有希望的预备役大学生。

    初小考中专的热潮还要等到八十年代才会兴起，六十年代的初小考上中专的学历等同高中学历，毕业后可没有干部编制，因此考得人并不多。

    老四姜天亮，外号姜小胖，红星小学三年级学生，跟李桐、棒梗是同班同学。

    六十年代，可没有幼儿园、学前班，适龄儿童到年纪就直接从一年级开始上学，一般情况下是按片区就近上学。像机关党政单位以及重点大型国营工厂或者院校都是有内办小学的，傻住许大茂他们工作的轧钢厂就有一个轧钢厂工人子弟小学。

    李桐俩人打打闹闹随着大群的孩子走进了学校，红星小学是公办的学校，威严的校门是统一标配，只是学校里的硬件设施就真心没法看了。

    一眼望去，仅有一栋两层的教室楼，其余全是红砖黑瓦的砖瓦房，众多砖瓦房的后面是学校的简易操场，跑道还是用烧透的煤渣铺成的。

    黑漆斑驳的教室门口，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李桐眼前一闪而过。

    “三哥，棒梗这些天在学校里面特别的臭屁，到处跟人讲你跟他打架打输了，还住了医院。”姜天亮指着刚刚跑进教室的棒梗撇了撇嘴。

    另外两个自然就是李舒健和吕明涛了。

    李桐从医院回到家里的第二天，秦淮茹就带着棒梗过来给他们家赔礼道歉，这场打架事件在一大爷易海忠的力压下消无声息的结案了。

    可是原本亲密的小伙伴因此彻底决裂，五虎小将里的其他三名成员纷纷选择了各自的站队。

    姜天亮因为棒梗偷过他的橡皮擦，选择李桐，李舒健和吕明涛则认为李桐输了打架，都选择了棒梗。

    少年郎，哪里会去想那么多原因

    也许，无心的口角之争就会结束一段友谊~

    既然决裂了，原本的友谊也就不复存在了，剩下更多的只是对其他人或是自己的怨恨。

    在李桐居家养病的这段日子里，棒梗三人在学校里四处散播谣言，将俩人的打架吹嘘成了李桐在棒梗手下没走过三个回合吐血跪地求饶。

    再加上李桐确实休了病假，学校里很多低年级的孩子都相信了这个一分真九分假的谎言。

    身为“胜利者”的棒梗在低年级的孩子群彻底出了名，甚至连周边的几个小学也有人知道了红星小学里出了个牛哄哄的孩子，决斗把人打进医院。

    姜天亮倒是在学校极力帮李桐辩解，李桐是被贾梗奶奶推倒才受伤住院的。

    可有时候，越简单的故事结尾往往都得不到大家的认可。

    美女坐在秃顶大叔豪车的副驾驶上，我们会吐槽美女是一个贪慕虚荣傍大款的拜金女。

    可为什么他们不能是父女呢？

    小孩子们也更愿意相信李桐被三个回合打得跪地求饶，外加吐血进了医院的故事版本。

    李桐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在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以及嘲笑的目光中昂头挺胸走进教室。

    在班级里，李桐的个子属于中等，学习成绩中等偏上，他坐在西边第五排紧挨着窗户的位置，作为班主任固定的巡视点，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看着同桌坐的徐静理，李桐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身体的原主人会这么顽皮地往人家小姑娘的书桌里面塞癞蛤蟆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跟人家小姑娘现场演示一个通俗易懂的俗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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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少年知慕艾

    素净的小瓜子脸上横着两条柳梢眉，一双凤眼黑白分明，挺巧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

    一双灯芯绒的蓝布鞋上点缀着朵朵雪白色的小梅花，蓝黑底色带白横纹的纯棉长裙，齐肩的长发用红绸巾简单打了个蝴蝶结，看着就赏心悦目。

    再加上小女孩胳膊长、腿长、脖子长、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是个美人坯子

    同班里其他梳着麻花小辫穿着布衫罩衣的女孩们相比，同桌的绝对是万绿丛中的一点红。

    叮叮的上课铃声响起，李桐回到座位上坐好，翻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上课用的课本，纸壳子的文具盒以及一块小石板。

    小石板的功能类似现在演算用的草纸，这是为了节省纸张和铅笔，小学生们都是先用石笔在石板上写好字，然后再誊抄在作业本上，当时的作业本都是正反面都要写字的，写之前会在两页纸之间先用硬纸隔开，防止铅笔把纸张扎穿。

    打开文具盒，里面有张不知道从哪里剪下来的硬纸片、一长一短两支笔、一小块橡皮擦、一块小刀片。

    硬纸片上的图画是西游记师徒四人，当年可没有什么奥特曼金银卡，男孩子会收集硬质的画片，女孩子则会偷偷藏起彩色的糖果纸。

    一长一短分别是铅笔和石笔，铅笔也不带橡皮擦头，所以还要常备一块橡皮擦。

    当然了，削铅笔的小刀片也是必不可少的。

    李桐知道同桌徐静理的文具盒里有一支红蓝色的铅笔，那是一支可以写出彩色痕迹的铅笔。

    小学三年级的课程并不繁重，上午是语文、算术和品德课，下午是音乐、体育课。孩子们的课间活动就是在教室外的空地上玩些斗鸡、跳皮绳的游戏。

    放学前还留有一节自习课用来完成当天老师安排的作业，当年可没有放学回家写作业的习惯，与现在周末还要上补习课的孩子相比，那个时候的学生幸福指数肯定是爆棚。

    不过如果第二天的自习课前被老师发现没有完成作业，是要站在讲台下的一块“自留地”里接受五分钟的体罚。

    男孩子是扎马步，女孩子是头顶书本。

    看着蹲在自留地里撅着屁股如同两只笨鸭子的棒梗和吕明涛，李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结束了小学生的一天课程，李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头正身直、双臂合拢的坐姿要求也就算了，一个成年人要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从头学习十以内的算数，实在是太考验演技了。

    上午语文课上看着同桌声情并茂地朗诵课文王小二，李桐就已经觉得头上的伤还没彻底好透，非常想再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放学铃声响起后，教室内的孩子们欢快地一窝蜂跑出了教室，李桐一手扯住了徐静理的蓝色书包，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从课桌里掏出了两枚李桐刚刚趁着上课无聊时在虚拟农场里用盐水煮的鸭蛋。

    “徐静理同学，我为上次作弄你的事情道歉。这两枚鸭蛋是给你的赔礼，请你一定收下。”

    徐静理好奇地看着面前调皮捣蛋的坏同桌没说话，一是李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态度端正地同她说过话，二是家境贫穷的坏同桌竟能拿出两枚手掌宽的鹅蛋，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李桐，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赔礼我就不要了。”

    “鸭蛋你还是收下吧，要不然我回家以后，我妈肯定要带着我去你家的。”

    不顾徐静理的反对，李桐掀开了她的蓝色书包将手中的两枚鸭蛋一股脑地塞了进去，然后侧着身子从她身后跑出了教室。

    小学生放学后每天都要在校门口西南方位的空地先集合，以学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队伍一起回家，每队学生还有一名小队长或者中队长。

    李桐家所在的南锣鼓巷位于红星小学的北方，而徐静理家所在的前门大街则正好相反位于红星小学的南方。

    “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摔了一身泥。”

    夕阳下，两个小男孩搂着肩膀在队伍里放肆地鬼哭狼嚎着，惹得周围的学生们有模有样地跟着一起乱唱一通，气得领头的小队长扛着红旗跑前跑后地维持秩序。

    夕阳西嗮，黄色小帽下是一张稚嫩帅气的小脸蛋，一双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微微上扬，微卷的长睫毛下明亮深邃的冰眸子显得桀骜不驯，高挺英气的鼻梁下是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喧闹的歌声被两个老师出面制止了，回家的也队伍陆续出发了，小队长侯魁跑到队伍后面看着呆站在原地的徐静理，上前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徐静理，看什么呢？快走啦！”

    “嗯。”

    徐静理红着小脸，两只手紧紧攥着书包的斜跨带，快跑两步跟上了已经出发的队伍。

    离校后，十余支队伍按照既定的方向和固定路线脚步不停，每当到了有学生所在的巷道和街门前时，到家的学生就会自动离开队伍，直到最后一个学生到家。

    刚刚在全校师生面前亮了歌喉的两个活宝大摇大摆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一方面是李桐他们不想跟队伍里的棒梗三人打照面，另外一方面是姜天亮刚刚在教室里看见了李桐给了徐静理两个大鸭蛋。

    六十年代，鸡蛋还未像如今已成为家庭日常饮食里最常见的食材，并且还要凭居民购物证定额购买，每人每月配额1斤，每斤鸡蛋售价5毛钱。

    李桐拿出来的两枚鸭蛋的单克重都在100g上下，鸭蛋要比鸡蛋便宜些，每斤3毛8，算下来他刚刚赔给徐静理的两枚鸭蛋大约价值1毛5。

    1毛5能干什么？

    可以喝五次豆汁，吃五根冰棍，看一场电影，洗一次澡，吃半碗汆丸子。

    “所以，三哥，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鸭蛋呀，还那么大一个，咱们周围的院子也没人养鸭子呀？”姜天明凑到李桐耳边小声询问道。

    “我前段时间不是住院了吗？认识的一个阿婆给我的。怎么，你也想吃鸭蛋？”

    “想，我太想了，三哥你还有吗？”姜天明迫不及待地点头道，一脸期盼的看着李桐，生怕从李桐嘴里听到一个不字。

    姜家有四个孩子，姜婶和姜老爷子都不挣工资，张叔一个人每月40元的工资虽说不少，可不同闫家亲传的精打细算，姜家的孩子不像闫解放那样上班后要给家里上交大半工资。

    姜天亮从小也没怎么沾过油性子，这两年大哥一家搬走了，二哥也有了工作，家里的日子才算好转了一点，但是惯了苦日子的姜婶宁愿把钱存起来也不愿意多买一丝肉改善生活。

    二儿子马上也要结婚了，家里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当年大儿子结婚时，女方是医院里的实权派，姜家为了不让儿子在丈人家丢份，掏空了家底出了彩礼，还办了一场非常盛大的婚礼。

    看着馋嘴的姜天亮，李桐露出来狼外婆式地微笑：“我还留了两枚鸭蛋，我可以都给你，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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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望穿秋水的傻住

    秋风扫落叶，中院的石榴树也没逃过此劫，熟透了的石榴早就被院里的孩子们给瓜分光了，翡翠的绿叶也已变成了墨绿色。

    石榴树下的长条凳上坐着一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还留着民国时流行的无刘海发型，端庄得体。

    临近下班时间，院里进进出出，有放学回家的学生，也有刚下班的工人，见院里的老祖宗拄着拐杖在院里打盹，都小心翼翼地绕开聋老太太。

    老人睡觉浅容易醒，当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从前院跨步迈过垂花门的傻柱，梳着三七分的发型笑起来一脸大褶子的傻柱哼着小调，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只手拎着网兜饭盒。

    “孙子，你回来啦！”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作为大杂院里年岁最长的老人，聋老太太也是一个身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关于聋老太太身份的版本有很多。

    在李桐的记忆里，有人似乎提到过聋老太太属于烈士家属，可也没见街道上给过特殊照顾，还有人说她过去是给大户人家做小妾的，大伙现在住的四合院就是人家的私产。

    聋老太太活得太久，没什么人还记得她年轻时到底是干什么，再加上街道上从来没有给出过官方性质的认证，在很多人眼里，她也就只是四合院里普普通通的一个孤寡老人。

    谈不上有多尊敬，但却真没人敢得罪她。

    毕竟高龄老人很容易就出点什么事情，最差你都得赔人家一副棺材板。

    要说四合院里对聋老太太最好的还要属一大爷易忠海，他与一大妈早年间就主动挑起了照顾老太太的担子，伺候老人穿衣吃饭、看病抓药，基本上如同对待亲生母亲一样。

    易忠海在街道上的好名声，以及为什么会成为四合院里的一大爷有一多半就是从这件事情上来的。

    可是你要是问聋老太太最喜欢院里的哪个人，那老人家就会笑眯眯地告诉你，她最喜欢的就是此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的这位似傻非傻又有点可爱的青年同志何雨柱。

    只是院里没人喊他大名，除了照顾他长大的易忠海会喊他柱子以外，其余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默认了傻柱这个称呼。

    “哎呦，老太太，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就想起来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西北风呢？是不是又悄摸把粮票卖了，小心人家把你给抓起来。”傻柱嘴上乐呵手脚确是勤快，顺手扶着老太太回了自家屋子。

    明眼人都知道傻柱是心里担心聋老太太吹风受寒，可你单听着这话是不是能把人给噎死。

    也难怪大伙都喊他傻柱，倒楣就倒楣在他这张嘴上了。

    这个年月里，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是不上锁的，一是大家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可偷。二是这些年街道上时刻组织宣传抓特务，老百姓的警惕性都非常高，根本没有小偷的生存空间。

    “你个小子，有空说我不爱听的话，还不如赶紧抽时间找个媳妇，你看看你这屋子乱的。”聋老太太进屋坐下后，趁着傻柱倒热水的工夫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宽敞明亮的正房布置的还算可以，就是随处乱丢的衣服鞋袜、乱堆乱放的米面副食品，让人看的直皱眉头。

    “老太太，我刚才不是跟您开玩笑的吗，可不带您这样打击报复损我的。”一提到谈对象找媳妇的事情上，傻柱那眉毛都快挤成一条线了。

    傻柱今年二十八了，眼瞅着都快三张的大小伙子，你说他不着急谈对象结婚，恐怕他自己都不信。

    一则，傻柱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面相长得老成不说，一张臭嘴再加上倔脾气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二来傻柱头上也没什么长辈，亲生父亲跟一寡妇跑了，家里就剩下他跟妹妹何雨水俩人，根本没人操心给他张罗找媳妇结婚的事情。

    最后吧，傻柱也有点颜值控和小市民心态，城市户口有工作的他嫌人家长得不好看，长得好看的他又嫌人家不是城市户口或者没工作。

    一来二去，四邻八巷的媒婆们也都知道有他这一号眼高于顶的大龄单身青年，手里即便有适龄的姑娘也不介绍给他，媒婆们也害怕得他那张臭嘴罪了人家女方不说，还会坏了自家的名声。

    傻柱也是心大，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觉得贾家的俏寡妇跟自己有意思，每天没心没肺地围着秦淮茹身边转悠打情骂俏他确实不敢，可光是饱眼福就让他很快乐了。

    他是高兴了，可愁怀了聋老太太，这位院里的老祖宗那也是红尘里滚过一辈子的人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说句不好听的，这人从她身边经过，都不用抬眼瞧，光闻味道就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秦淮茹那小寡妇心里打得什么心思她门清的很，老话讲就是拉帮套，而且傻住还是最低级的光让驴干活不给驴吃饭。

    “不跟你逗闷子了，你媳妇，太太我给你小子找找了，金鱼胡同有家姑娘年龄模样跟你都相匹配，并且人家姑娘在首都锅炉厂还有正式工作，工资可不比你低多少。”聋老太太高兴着跟傻住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这也是为什么老人家今天会在院里等傻住的原因。

    傻柱虽然长得不好看，嘴巴也不会说人话，可是怎么说也是国营大厂的掌勺大厨，还有两间宽敞的正房，工资也不低。

    尤为重要的是在如今家家户户都有三四个甚至六七个兄弟姐妹的大背景下，傻柱既没有长辈要孝敬，也没有妯娌可以闹矛盾，唯一的妹妹再嫁出去，结婚条件简直不要太好。

    找一个这样的姑爷，跟找个儿子也差不多了。

    聋老太太就是拿着这几点优势以及私底下给媒婆塞钱，总算是帮傻柱找到一个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的姑娘。

    只可惜，如果聋老太太是昨天说得这话，傻住说不定马上就急着跟人家见面，可今天他刚打听到之前来过院子的冉秋叶老师至今单身还没谈对象，他这心里就跟有了人似的，这些天连秦淮茹都不愿搭理了。

    只见傻住嘴角翘起似乎有些不屑道：“老太太你这是想什么呢，SJS离咱们也忒远了吧，我要是跟这姑娘谈对象了，可不得一周才能见上一面。”

    “坐公交车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虽让你找媳妇都这么挑剔呢？”聋老太太看着傻柱嘴角遮掩不住的笑容有些气不过，拄着拐杖连敲了三下地砖，气咻咻道：“孙子，人家姑娘可都答应跟你见面了，你小子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给我个准话？”

    眼看着聋老太太是真生气了，傻柱把刚放进嘴里的茶壶搁回四方桌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老太太，你这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这不是整岔劈了吗？我现在正打算追求冉老师呢？”

    “冉老师？”聋老太太疑惑道。

    “对，冉秋叶冉老师，就是棒梗他们几个小子的班主任，要知道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住的地方离咱们这才隔着几条胡同。”傻柱眼珠子一转：“再说了，我要是真跟您说得那姑娘成了，那我以后可不得搬到SJS去了，您老舍得我呀？”

    聋老太太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经常来四合院看望李家三小子的女老师，人长得好看还有气质，是个知书达理的知识分子。

    不好的地方就是性子软了些，小孩子打架都住院了，作为老师竟然被秦淮茹那女人的几点眼泪就给淹没了，只罚了棒梗在学校里当做做了一次检讨书就结束了。

    三小子那孩子打小性子就野，可不是一个得理能饶人的孩子，这件事情以后可有的闹了。

    不过傻柱若真实能娶到这个冉老师当媳妇也不错，这女人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不过聋老太太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年纪大了，一时半会没想起来。光记住傻住刚才那句搬走的话了，这可提醒她了。

    傻住是一个耳根子特别软的人，结婚后肯定会被媳妇拿捏的死死的，万一他跟SJS的姑娘成了，说不准可真的就搬出去住了，那到时候她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行吧，既然你小子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就抓紧办的，可别让太太临走前还抱不上重孙子。”聋老太太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要回去再盘算盘算，起身从傻住家离开了。

    “好嘞，您就瞧好吧！”

    此时此刻，傻住已经被聋老太太那句重孙子给扯进了幻想里而无法自拔。

    与冉秋叶结婚后，他们有了一对龙凤胎儿女，傻住每天在屋檐下的灶台炒菜，冉秋叶恬静优雅地坐在屋里看书，孩子们在院子围着石榴树嬉戏打闹。

    多好多幸福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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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秦淮茹的小手段

    聋老太太离开后不久，早就趴在窗户上听了好长时间的秦淮茹装模作样的端着洗衣盆走了进来，俏寡妇进来后一句话都不讲快步直奔屋内的木板床下的脏衣服脏袜子，弯下身子捡起来就就往盆里塞。

    被人打破了幻想的傻柱有些生气，可是当傻柱的目光注视到那高高抬起珠圆玉润的臀部时，到嘴边的话连通涌上来的口水又被傻柱小心翼翼地给吞咽了回去。

    见俏寡妇快要站起来了，傻柱这才目光躲闪地说道：“秦姐，你下次进屋还是提前打声招呼，假如哪天我带对象回来看见你这样，被人家误会了总归是不好的。”

    “怎么了，傻柱，你谈对象了？”秦淮茹扭动着屁股直起了身子，转身面向傻柱时慢慢抬手撩了撩鬓角处的几缕发丝轻声道。

    “是还没到那一步，我不是说假如吗，你这样做不好，容易让人家误会。”

    秦淮茹那双炙热的大眼睛，看得傻柱心怦怦地乱跳，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哼，要不是雨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我替她照顾下她的傻哥哥，你真当我愿意给你打扫屋子洗衣服啊？”秦淮茹生气地一屁股坐在傻住的床上，把将装满了脏衣服的洗衣盆往旁边一丢，“你以后自己洗衣服吧。”

    “哎呦，我的好姐姐，我这是哪句话惹着您了。”傻柱见俏寡妇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佝偻着身子上前挨着她坐在床上嬉皮笑脸道：“刚才我不是说假如吗，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傻柱刚刚也就是幻想反应症犯了，真以为冉秋叶成他对象了，所有上来就想跟带着三孩子的俏寡妇划清界限。

    现在脑子清醒过来了，傻柱还是能理会锅里和碗里的区别的。

    秦淮茹气哼哼的侧着脸避开这会正点头哈腰赔不是的傻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桌子上的饭盒。

    傻柱顺着寡妇目光也看到了他带回来的网兜饭盒，会意一笑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神气十足道：“下午二分厂的领导来总厂开会，我们食堂主任专门托人从肉联厂弄回来了些猪肉，一盒蒜泥白肉，一盒凉拌猪脸肉，你自己选一盒带回去给棒梗小当他们解解馋。”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管着偌大国营工厂小灶的傻柱，绝对不缺口腹之欲，隔周就能吃上几口好吃的，赶上逢年过节那更是荤腥不断。

    厨师的生活，美滋滋~

    秦淮茹低头看着面朝房梁的男人，心里虽瞧不上不到三十长得像四十的傻柱，可为了饭盒的荤腥还是故可怜的模样，叹气道：“傻柱，秦姐知道你对我们家好，这些年是我拖累你了。”

    傻柱翻起身大义凛然说道：“秦姐，自从贾哥走了以后，你是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家人，一天周末不是洗洗涮涮就是缝缝补补，谁提起你不得夸奖两句，帮衬你我心里舒坦？”

    “傻柱，姐谢谢你。”秦淮茹故意贴着傻柱的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捧起床上的洗衣盆，扭着腰上前抓起网兜饭盒就往外走。

    “姐，你这？”

    刚从涟漪中挣扎出来的傻柱是真傻眼了，他没想到俏寡妇给他来了个卷包会，可话刚出口就败在了秦淮茹的回眸一笑之下。

    等认走了，傻柱双腿盘坐在床上愁眉苦脸眼巴巴的瞪着干净如洗的桌子。

    一股熟悉的鱼肉香气随着微风闯了进来，傻柱的鼻子嗅动了两下，猛地翻身躺在床上掀起被子蒙住脑袋。

    “徐冬青这小子，天天这么吃，难怪最近发福得厉害，都快赶上贾张氏了。”

    傻柱躲在被窝里嘀咕着安慰自己。

    贾家，闻着鱼肉香味的贾张氏则，看着手里清汤寡水的米粥和窝窝头，干脆直接地咒骂道：“这小羊羔子，天天大鱼大肉，也不知道拿出来分给咱们家一些，活该娶不到媳妇。”

    “妈，你这是又跟谁生气呢？”秦淮茹提着网兜饭盒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刚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骂人。

    “奶奶又在骂徐叔，说他娶不到媳妇。”小当清脆地重复了一遍贾张氏的原话。

    那个小胖子是没媳妇，可刘岚除了没跟他扯证，其他的不跟夫妻也没什么两样。

    秦淮茹摇了摇头没辩驳，进到厨房从橱柜取出了两个瓷盘，将饭盒里的蒜泥白肉和凉拌猪脸肉倒在盘子里。

    端起盘子来要走没走，秦淮茹回头往傻住的屋子方向瞧了一眼，又将手中的盘子放回到原位，再次打开橱柜取出了一个盘子，往盘里各扒拉了几筷子蒜泥白肉和凉拌猪脸肉，藏在橱柜里的半瓶二锅头也被她取了出来。

    重新端起比原先少了三分之一的两道肉菜，人还没有迈出厨房，就又听见屋内的贾张氏再次开骂了。

    “徐冬青那个臭小子，每天都吃得这么好，也不见他给咱家送过一次的，你说咱们四合院里怎么就会有这种人。”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高到低，当瞧见秦淮茹放到桌子上两盘肉菜后，音量降到了蚊子音，剩下的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蒜泥白肉！凉拌猪脸肉！哪来的？”

    “肯定是傻柱从工厂带回来的呗，香，真香。”棒梗二话不说上筷子夹起一筷子蒜泥白肉就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小心别噎着了。傻住这手艺确实没得说，这味道做的是真好。”贾张氏夹起一筷子猪脸肉丢进嘴里咀嚼一番后抬头看着秦淮茹：“怀茹，不是我说你，你今天可在傻柱屋里呆了快十分钟了，你以后可得注意着点！”

    秦淮茹转身坐到小当身边，拿起筷子先给早就眼馋的不行的小当夹了两筷子蒜泥白肉，看的贾张氏眼皮直抽抽。

    “妈，你以后能不能少说两句，你这个样子，以后院里谁还会帮助我们。”

    “秦淮茹，我就知道你是贼心不死，想抛下我老婆子一个人改嫁，我跟你说，你想都不要想！”贾张氏啪地一声把手中筷子拍在四方桌上。

    “妈，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没想过！”

    “哼，没有就最好不过。”

    棒梗可不管母亲和奶奶的争吵，这小子仰着头一筷子肉一口喔喔头，吃得可香了。

    眼见两个盘子的肉快速消，贾张氏顾不上再跟秦淮茹争执改嫁的事情了，重新拿起筷子赶紧夹起一块肉片丢到到嘴里。

    秦淮茹喝着米汤，看着狼吞虎咽的一大两小。

    一顿风卷残云后，仰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的贾张氏一边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哼唧道：“啧啧，这肉好吃是好吃，可惜就是少了点。徐冬青那小崽子有钱也不知道接济我们家，不得好死，活该打一辈子的光棍。”

    不知是谁每天没事就跑街窜巷地逢人就说徐冬青的坏话，什么不孝尊长、欺负妇孺、色鬼转世，偷鸡摸狗、天生坏种。

    再加上院里其余几家羡慕徐冬青日子过得红火的在她后面煽风点火，算是彻底把徐冬青的名声搞臭了。

    “淮茹，我看棒梗还没吃饱，要不然你再去徐冬青家弄点肉回来？”长着一双鼠眼的贾张氏笑起来令人作呕。

    看着眼前这个前脚骂娘后脚就想喝奶的老虔婆，秦淮茹知道沉默对她是没用的，咧嘴冷笑道：“人家跟我们家是什么关系？是您儿子、还是我兄弟，什么都不是吧，那人家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就给咱们家肉吃？”

    贾张氏拼命地拍打着桌子，理直气壮道：“一个院子里住着，他一人有吃不完，凭什么就不能给咱们家吃两口？我不管，我乖孙子要吃肉，你现在就给我去要。”

    “妈，我还想吃肉。”棒梗跟着嘟囔道。

    “妈，我也想吃。”

    小当可怜巴巴也表达了想吃肉的心情，她刚才确实没吃到几筷子肉，最后一块肉还被奶奶给抢走了。

    如果只是贾张氏，秦淮茹都懒得搭理她，可看着两个孩子渴望的眼神，秦淮茹心中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端起预留好的肉菜和酒出了屋子。

    “哎呦，姐，还是你对我好，要不你赔我一起喝一口？”傻住看着失而复得的肉菜，还多了半瓶子白酒，心里美滋滋道。

    “你慢慢吃吧，姐还有事，先走了。”秦淮茹心情有些沮丧，没心情再搭理傻住，应付了他一嘴后走了。

    月光下，秦慧茹站在家门口顺着月亮门往里望去，仿佛看到一条大青鱼张着血盆大口正嘲笑着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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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张 贾张氏的大谋划

    徐冬青家的房门敞得很大，他人就坐在八仙桌旁吃涮鱼肉火锅。

    鱼肉香气一阵一阵地从屋里往外冒，这小胖子就是故意的，他是在向院里那些所有诋毁他的人宣战。

    你们不是说我坏话吗？

    瞧，我半块肉没掉，一丁点事没有，每天还大鱼大肉地吃着~

    就问你气不气，气不气？

    气死你们这群天天啃窝头、吃咸菜的主！

    秦淮茹站在门外已经很长时间了，亲眼看着徐冬青第二碗麻酱都快吃完了，可是火锅里的鱼肉一丁点都没见少，还是多的都溢出水面了。

    看着徐冬青不要钱似地往锅里继续添鱼块，秦淮茹咬着嘴唇打破了心底里的最后一道堤坝。

    其实，徐冬青早就注意到了门外站着的秦淮茹，这女人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再配上胸前那对晃人眼的大灯，真是我见犹怜的尤物。

    见秦淮茹迟迟没有行动，徐冬青叹了口气放下碗筷，伸腿踢开屁股下面的六足海棠凳，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套线上问道：“秦淮茹，你又来找我做什么？上次我可已经跟你讲得很明白了，我可不会给你拉帮套。”

    秦淮茹扭着腰肢走前十分亲密地将身子贴在徐冬青的身上，一只纤细的手在徐冬青的胸口上来慢慢地画着圈，软绵绵声音拉得长长的。

    “冬青~”

    成熟肉体的碰触，还是让徐冬青没把持住，小肚腩都随之抖动了两下。

    “秦淮茹，你可别挨我挨得这么近，要是被你家那个老虔婆看见了，非得被她倒打一耙不可，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徐冬青伸手开了秦淮茹，手却不老实地打了一下俏寡妇的臀部。

    弹性十足，爽~

    被占了便宜的秦淮茹白了徐冬青一眼，似哭又似笑：“就你现在的名声说得好像能洗干净似的，你就放心吧，就是我婆婆让我过来找你讨两碗肉的。”

    “呵呵，那老虔婆真是脸大的能遮雨，不过她的话你也信？老虔婆是个什么秉性，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徐冬青指着斜对面的月亮门外贴着墙角摸进来的一个黑影，冷哼道，“看来她是觉得你翅膀硬了控制不了，想办法给你挖坑要彻底把你攥在她的手心里了。”

    “顺便还把我给装进去了，好算计！”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肥胖的黑影悄摸无声地朝后院易忠海家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动着。

    不是那个应该在屋子里等着秦淮茹讨肉回来的贾张氏，还能是谁？

    “啊！老婆子竟然想害我！她难道疯了吗？”

    顺着徐冬青指着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贾张氏已经敲开了易忠海的房门，秦淮茹的脸瞬间就变得煞白。

    贾张氏肚子到底打得是什么算盘，到了此时此刻俩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捉儿媳妇的奸！

    一个单身青年、一个寡妇，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呆在一个房间里，能干点什么？

    秦淮茹此刻说是心如死灰一点都不为过，如坠冰窟。

    虽说秦淮茹心里已经有了委身徐冬青的心思，可这并未意她已经干了，现在反倒是自家婆婆诱逼着她去勾搭男人，然后再抓她的现行。

    这跟钓鱼有什么两样？

    既钓了徐冬青这条大青鱼，也钓了她这条桃花鱼。

    当然了，贾张氏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捉奸，无非是想抓到俩人的把柄罢了。

    一旦秦淮茹与徐冬青被捉奸成功，自此徐冬青就有了把柄攥在他们的手里，从今往后易忠海拿捏起他还不是手捏把抓轻而易举，至于坏了名声的秦淮茹，今后在他们面前就低人一等，什么借腹生子都不叫事，彻彻底底被他们踩进泥里。

    徐冬青看着神色慌张的秦淮茹轻微地摇了摇头，俏寡妇现在道行还不够深，不是老虔婆婆的对手，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从一开始用语言挤兑她来找徐冬青就是在给她下套子。

    “你现在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呀？”徐冬青点了点秦淮茹的额头提醒道。

    “嗯，那我走了。”秦淮茹轻咬着下嘴唇小声道。

    “以后你要是摆不平你家的老虔婆，就别再来找我，否则就是害人害己了。”

    “那老虔婆与后院的一大爷关系暧昧，他们俩肯定有猫腻，你可以尝试着从这个方面入手。”徐冬青死死盯着那圆润的臀部，心痒难耐地提醒道。

    秦淮茹迈着小步快速穿过月亮门消逝在了黑夜之中，徐冬青笑着顺手关上门回屋继续吃鱼肉火锅了。

    刚吃到第二片鱼肉，耳听得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好戏开场了！

    “徐冬青，你个小崽子，赶紧开门！开门！”

    屋外，贾张氏一双肥厚的手掌对着徐冬青的大门疯狂地输出。

    “老嫂子，小点声，别把其他人喊过来了。等下屋里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住我们是来找人的，可不是来抓奸的，要真的撕破脸了，什么好处我们都得不到。”阴沉着脸的易中海站在贾张氏身后，低声前劝阻道。

    “给他脸了，要是今天敢不随了我的意，明天我就去轧钢厂厂领导办公室里去闹，非让工厂把他开除了不可。没了工作，我看他往后还能不能每天像现在这样大鱼大肉的。”

    听着屋外两个坏透的腌臜货的讨论声，徐冬青脸色铁青，很难想象在这个纯真质朴的年代竟然还有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是坏人老了，还是老人变坏了。

    徐冬青平复了下心情，拉开了门淡然地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贾张氏和易中海。

    “敲什么敲，敲坏了你们赔吗？”

    心里藏着坏心思被撞破的俩人被突然出现的徐冬青吓得一跳，刚刚他们恰好讨论到如何逼迫徐冬青当场签署认罪悔过书和后续的详细补贴方案。

    贾张氏想要徐冬青手里的钱，而易中海则相中了徐冬青手里闲置的耳房。

    从两人能够快速地达成交易就可以知道，秦淮茹这次上门献身不过是贾张氏临时起意，肯定是这俩老东西预谋已久的谋划。

    不仅可以将徐冬青压榨得渣滓都不剩后赶出四合院，还能拿捏住秦淮茹让她后半生给俩人做牛做马。

    月亮门外贴着墙壁的秦淮茹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衣服都被后背的汗水给浸透了，低声喘息着低悄悄离开了。

    回了屋，秦淮茹颓废地坐在长条凳上喝着凉水，胸口处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刚才可算是死里逃生，要不是徐冬青心眼多，结果真不好说。

    躺在床上，秦淮茹枕着胳膊反思着这次落入老虔婆算计的原因。

    一是这两年日子过得太苦了，身心疲惫的自己是真的想要再找个男人作依靠，二是自己今年才25岁，往后余生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不甘心就这样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下半辈子。

    贾张氏板着脸推开了挡在屋门口的徐冬青，一双鼠眼在屋里四处寻摸着秦淮茹的身影。

    “哎，我说你这个老婆子还真是蛮不讲理，你凭什么闯我的屋。”徐冬青也不挪动身子，有肆无恐地挑衅道。

    易忠海站在屋外寸步未动，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按理说被捉奸了不应该这么镇定才对。

    贾张氏在屋内上蹿下跳看了床底又翻箱倒柜，就连橱柜都没放过，可仍然没有找到秦淮茹，最后站在徐冬青面前气急败坏道：“徐冬青，你个坏种，你把我家那个不要脸的秦淮茹藏哪了，快点给我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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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德高望重的易忠海

    “呵呵，好个不讲道理的老虔婆，你家儿媳妇丢了，跑到我家里来冤枉我是吧？你这是在哪个犄角旮旯淘换到了熊胆？”徐冬青冷哼道。

    “一大爷，徐冬青这小子肯定是把秦淮茹藏起来了，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眼看着剧情的走向并没有按照自己心里写好的剧本往下发展，贾张氏是真的心慌了，可她却不甘心放弃好不容易能同时抓住秦淮茹和徐冬青把柄的机会，向屋外的易忠海求助道。

    俗话讲，捉贼捉脏，捉奸捉双。

    易忠海是早就对徐冬青不满意，但是此刻他已经想要打退堂了。

    但是看贾张氏的样子，估计是还不想放弃。

    “徐冬青，贾张氏刚才跟我讲秦淮茹进了你的屋，想着应该是这个月贾家又断粮了，淮茹过来找你拆兑点。你先把淮茹喊出来，今天有我在这，什么事情都好说？”

    没办法，易忠海只能尽可能用这种比较委婉的语气劝导徐冬青先把秦淮茹叫出来。

    或者说是哄骗。

    切肉下锅，第一步，总得先把鱼儿弄到案板上才好下刀不是？

    可徐冬青这条他们眼中的大青鱼，一开口就让易忠海脸上挂不住了。

    “一大爷，这屋里除了咱们三个还有其他人吗？我看你真是老眼昏花了，还是去医院配副眼镜的好。”

    易忠海，院里的一大爷，国营轧钢厂的八级工。

    为人正直无阿、孝道忠厚，那在街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可在徐冬青的眼里，这位老同志更像是一个玩皮影戏的，人前人后两张皮。

    大奸似忠，大伪似真。

    早几年，秦淮茹还没有嫁到贾家，易忠海就跟贾张氏俩人已经是拉扯的不清不楚，贾家的独子也是他的徒弟为了易忠海在工厂里给的那点小恩小惠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家的独子躺在床上那两年，易忠海更是把魔爪伸向了秦淮茹，摸下脸、摸个小手都是常有的事情。

    除了在小寡妇身上找乐趣，易忠海还把注意打到了父母双亡的徐冬青身上，先是在工厂里用言语试探以替他养老的条件收徐冬青做徒弟。在被徐冬青拒绝后，立刻开展上对徐冬青的打压。

    大院里，易忠海放任贾张氏和几个住户肆意攻奸徐冬青，又操控着刘海忠和阎埠贵挑起其余住户对徐冬青富裕生活的不满。

    工厂里，徐冬青所在的二车间的工件合格率一向都是由易忠海负责把关，从前年开始徐冬青的废件率从就一路飙升，去年的绩效因此被评了个差。

    原本今年可以评级三级工的徐冬青，第一轮就被刷掉了，听说就是易忠海在背后撺掇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搞的鬼。

    可以说是，有黑锅就给徐冬青背，有小鞋就让徐冬青穿。

    现在，易忠海又一门心思的想借腹生子，相中了傻柱当冤大头，更是彻底瞧不上徐冬青了。

    易忠海瞧不上徐冬青，而徐冬青也瞧不上易忠海。

    好吃懒做的贾张氏，不把孩子当人的刘海中，自家人都要算计的闫埠贵，徐冬青是都不喜欢，但是对于易忠海，他则是发自心底里的憎恶。

    一大妈身子骨弱，老俩口也没个孩子，可就凭易忠海的收入，到福利院领养几个孩子那都是没问题的

    可为什么易忠海不这么干呢？

    徐冬青看了两年，也想了两年，才算摸透了易忠海心底里的那点不可见人的龌龊想法。

    就是害怕福利院的孩子长大了会丢下他们老俩口去找亲生父母，又担心孩子不孝顺养了个白眼狼。

    担心和顾虑都没错。

    可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事情都是顺溜溜的，一点沟坎都没有的平坦道路上哪里去找。

    被一个晚辈当着面大呼小叫，易忠海也脸上挂不住了，厉声道：“徐冬青，你怎么说话的！一点尊敬长辈的礼数都不懂了吗？”

    徐冬青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俩人，直接绕过贾张氏走到沙发旁一股屁坐了下去。

    贾家日子不是过的很艰难吗？每月的口粮都不够吃，可为什么贾张氏却能胖的跟头猪一样？

    其实徐冬青是心里非常清楚的，他曾经好几次在月坛附近见到过贾张氏独自一人溜进饭店里吃独食。

    秦淮茹是没钱，可贾张氏有钱，贾家的存款和儿子的赔偿金都在她手里攥着，这两年多家里的开销全都是秦淮茹一个的工资在垫付，自然是不够用的。

    见徐冬青将贾张氏当做空气一般，易忠海再也装不下去了，进屋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地翻看手里的红楼梦质问道：“徐冬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响！

    徐冬青将手中的红楼梦简装书重重地摔打在茶几上，愤愤不平骂道：“我是什么意思，我倒想问问你们俩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屋子里乱翻一通，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是吧？非得让我把张所喊来把你们抓起来？不想进局子的话就赶紧麻溜地给我滚出去！”

    “你，你个小崽子还反了天了！你这脚底生疮头上流脓的坏种勾搭我家的儿媳妇，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被徐冬青当面骂了一通，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回骂道：“你敢不敢对着灯起誓，你刚才没有见过那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贾张氏话说得十分刺耳难听，一旁的易忠海听得都直咧嘴，可也没有开口制止她。

    “我承认，秦淮茹刚才是来过我这，她找我借钱但被我给拒绝了。我明确告诉她了，只要你贾张氏还在一天，我都不可能借给她一分钱！”

    徐冬青这话简直就是直接将贾张氏按在地上不停地摩擦，就差咒她早死早投胎了。

    贾张氏气得青筋凸起，当场就要伸手挠徐冬青的脸。

    徐冬青惋惜地看着易忠海拉扯住了张牙舞爪的贾张氏，他可不是任贾家趴在身上喝血还不自知的傻柱。

    就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车间里当工人的徐冬青打她十个！

    贾家，秦淮茹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坐起身子趴在窗户沿上看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贾张氏还没回来，秦淮茹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那个老虔婆令人厌烦的聒噪声。

    虽不清楚徐冬青的屋里战况如何，但是秦淮茹一想到若是与徐冬青在床上缠绵时被贾张氏和易忠海堵在屋里的场景，秦淮茹就忍不住打哆嗦。

    作为守寡的媳妇，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在家浆洗做饭，婆婆贾张氏跟瘫痪没什么两样，不仅不帮忙带孩子，连捡起扫帚扫地的活都懒得干。

    就这样，贾张氏还想着坑她拿捏她。

    秦淮茹真的想不明白她到底还要为这个家付出什么才能让老虔婆满意。

    难道真的只有她身败名裂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才好。

    这老虔婆，就是一只贪得无厌的恶鬼！

    贯会害人！

    败坏邻居的名声！克死独子！吸自家媳妇的血！

    一个小小的苗头在秦淮茹的心底里开始发芽.........

    徐冬青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看着拉拉扯扯的贾张氏和易忠海，最终也不知道易忠海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贾张氏，俩人沉默着离开了。

    临走时，易忠海面无表情的对徐冬青警告道：“徐冬青，你不可能每次都会这样幸运。你要记住，她秦淮茹是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跟她走的太近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我可不是中院的傻柱，只要以后你们别没事来烦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徐冬青白了对方一眼，顺手就关上了房门。

    眼瞅着煮熟了的鸭子从嘴边飞走了，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冲着徐冬青的门口石阶吐了口浓痰后骂骂咧咧离开了。

    易忠海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他被贾张氏撺掇着过来捉奸，就已经计划好了要从徐冬青手里讨要到他隔壁那间闲置的耳房。

    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一个小他二十岁的青年给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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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虚拟农场小试牛刀

    后院徐冬青家发生的闹剧并未给院里其他住户们的生活带起来一丝波澜，毕竟大伙的日子过得已经很难了，每天的材米油盐酱醋，粮票、布票还剩多少，副食本上的东西都买完了没，芝麻大的小事烦不胜烦。

    至于徐冬青和秦淮茹俩人到底有没有猫腻，根本就不重要。

    胡同生活的住户从来都少不了鸡零狗碎的破事，各家各户起了摩擦和龃龉再正常不过了。

    争吵骂街、砸锅摔碗都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同一个院里长大的孩子，很少会有成为夫妻的原因。

    不过，这些破烂事并不耽误胡同里的孩子们成为好哥们、好姐们。

    起码，此刻站在鼓楼大街的李桐就觉得姜天亮肯定能算他在院里的好哥们。

    “真香，真好吃！”吃的满嘴流油的姜天亮仿佛心有灵犀的点头表示认同。

    “小胖，吃完了记得多漱几次口，若是被荷花姐发现你小子敢背着她吃独食，屁股不被她打开花了才怪！”李桐由衷地告诫道。

    同在前院住着的姜家也是很久买过肉了，鸭蛋黄的味道还是很刺鼻的，要真是被姜家人发现了姜天亮偷吃鸭蛋的事情，李桐还真不好解释。

    不过看着手里摊开的纸包里一朵鲜红色的人参花，李桐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状。

    人参花气息芬香，味甘微苦，是一种很难得的药材和滋补品。有健胃提神、清凉去署、生津止渴、滋补强身、去热散风、明目开心以及美容养颜的功效。

    每棵人参每年仅会开一朵小花，而想要采收一斤的人参花，需要最少七十斤的人参。因此这价格自然也不便宜，每克人参花在中药店的标准售价是1元。

    李桐手中人参花克重大约在0.5克上下，也就是5毛钱。

    在院里除了姜家的老头子姜殿昌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会用这么奢侈高档的药材泡茶喝。

    李桐手里的人参花就是姜天亮这个贪吃的小鬼，从姜老头的宝贝药柜里面偷拿的。李桐估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东窗事发，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姜天亮，李桐突然觉得有些脸红。

    用两枚价值1毛5的鸭蛋哄骗一个小孩子从家里偷价值5毛钱的人参花，是有点丢人。

    野山参很稀有，野山参身上的参花也同样稀有。

    李桐手里的人参花当然不是从野山参身上采摘的，而是东北长白山那边的林户通过模仿野山参的生长环境在林间抛撒参种，且在不做任何人工干预的情况下养殖出来的培养参，也就是现在较为常见的林下参。

    人参这种珍贵药材味甘且还发苦，但是具有补气固本，健脾益肺，宁心益智，养血生津的功效。

    尤其在治疗气虚、消渴、血虚、肾虚等病症上有十分显著的药效。

    传说里上百年的野山参更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当然了，传说毕竟是就是个传说，没几个人见过或者吃过百岁的野山参。

    但是，野山参在延缓衰老方面上确实被证实是有效果的。

    中医药典上更是将野山参列为百草之王，是数千种中药药材里唯一一个能同时起到五脏同补。

    这可不是曾被炒到天价的冬虫夏草那种需要补交智商税的药材所能媲美的。

    人参品种一般分为园参、林下参、野籽、基地籽、籽趴，野山参这七种。

    目前的中药店里常见的多是人工移栽方式种植的园参，以及纯野生环境生长的林下参和野籽。

    人参的生长周期一般在5到7年，亩产1000斤~1500斤不等。

    因为没有合适的测温测湿的农用测试仪，李桐没有办法估测虚拟农场里的温湿变化，相应的也就没办法规划到底应该种植哪种经济作物或者药材比较合适。

    趁着在家养病和这两天上课无聊的时间，李桐开始了他的农田小实验，一朵花、一根草、一棵树、一个藤蔓，每个移植到虚拟农村里的植物都存活下来了。

    为此，李桐也选择好了农田里的第一批住户。

    一垄地的红薯。

    一是红薯种植简单，只需要用一些别人不要的红薯蔓就可以直接种植。二是高淀粉、蛋白、糖分的红薯，不仅是非常好的果腹食物，同时也是喂养牲畜的优良饲料。

    生红薯通过煮熟捣碎后混杂玉米粒、青贮、鱼粉、胡萝卜等后再一起搅拌，是一种喂养鸡鸭猪牛羊的通用饲料。

    尤其是在春季的时候作为鱼食投喂，更是最为常见的育肥饲料。

    即便是遍地的红薯蔓也可以切碎了拿来喂食鸡鸭。

    李桐这些天通过观测记录农田里红薯的长势变化、麻鸭的产蛋量，大致推算出虚拟农场的时间流速大约是现实的6~7倍。

    例如原本现实里红薯的生长周期为4个月120天左右，李桐在虚拟农场里种植的红薯只需要半个多月就可以进行收割。

    李桐哄骗姜天亮从家里偷人参花就是想要再测试下，虚拟空间是否有自动调节动植物最佳生长环境的能力。

    红薯喜温怕冷、不耐寒，适宜的生长温度为22-30℃，土壤的湿度最好在60%~70%。

    人参喜阴凉，适宜的生长温度为15-20℃，土壤的湿度为35~50%。

    只要人参花能够在虚拟空间里存活下来，那么李桐就能开始规划农田的开发计划。

    李桐现在缺少能够挣钱的门路。

    别看虚拟农场里有麻鸭、鸭蛋、鱼虾、螃蟹现成的经济产品，看似每样都可以拿出来直接换钱，可是李桐终究是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孩子。

    在当前国内实行的计划经济的宏观调控政策下，任何投机倒把的行为都会被摁在地上摩擦，使劲的摩擦。

    首都市区确实存在三个很大的鸽子市场在私底下搞商品买卖，市政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任何政策都不能保证十全十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离不开商品交互的流通渠道，暗流的存在并不是都是坏事，只是这暗流里当真是鱼龙混杂。

    既有吃素的草鱼，也有吃肉罗汉鱼，还有什么性情凶猛的龙鱼。

    你让李桐这么小一孩子，怀揣鸭蛋一手提着鱼虾，一手提着麻鸭闯鸽子市场？

    嘛呢？

    是等着被抢？还是等着被抢呢？

    闫埠贵家的老二闫解成，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工作，成天的跟一群狐朋狗友在鸽子市里胡混。

    这要是被闫解成逮住了，李桐觉得他只剩下装精神病一条路了。

    至于姜天亮将自己供出来的风险，李桐也提前想好了对策，他准备能把锅甩到徐静理的身上。

    徐家一共五口人，不仅有独门独院的四合院住着，夫妻俩还是双职工，国家推行公私合营后徐家更是还保留着小酒馆一定的股息。

    反正徐静理家有钱是李桐班里所有同学公认的，鸭蛋的事情要是真的暴露了，推给她准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李桐感觉徐静理会愿意帮他这个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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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给大哥谋条生路

    “啊~嚏！”

    徐静理低头朝着左臂外侧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大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正趴在八仙桌上捧着白瓷碗喝着小米粥的徐家二女儿徐静平关心道。

    “没事，就是鼻子刚才有点难受。”徐静理掏出手绢擦了擦鼻子摆手道。

    徐家的大家长徐慧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大女儿徐静理身上穿了快一个秋天的长裙皱眉道：“全无，天气开始转凉了，等会吃完饭，你从柜子里把静理的长衣长裤翻出来，明天上学前让孩子换上。”

    “嗯。”挨着徐慧真右手坐着的中年男人低声应道。

    男人长得有些木讷，一张大长脸、双耳贴脑、肿泡眼、下巴方圆。上身穿了件蓝黑色的棉布衫，身材显得魁梧。

    徐静理放下手中的花手绢，焦急地朝父亲说道：“爸，我不冷。”

    “听话，明天咱们穿长裤上学。”蔡全无咧着嘴露出了既不好看也不难看的笑容。

    “哼。”徐静理撇了撇嘴表示抗议。

    “哼。”年级最小的三女儿徐静天也嘟嘟嘴。

    “哈哈，你个小家伙哼什么？”徐慧真大笑着摸了摸坐在怀里的小女儿。

    在这个家里，徐静理三姐妹跟父亲的关系远要比母亲要亲近得多。

    母亲徐慧真是家里的大家长，也是徐家在场面上的代表，家族传承下来的小酒馆在她手中打理得是井井有条。

    父亲蔡全无则更像是家里的长工，真正做到了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不仅在事业上坚定的服从徐慧真的领导指哪打哪，更是在家里任劳任怨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逐渐明事理的徐静理已经将父亲蔡全无塑造成了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性代表，只是偶尔时不时的会将那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同桌拿出来一点一点地同父亲做对比。

    两个不同性格不同长相的小人就这样经常会出现在女孩子的脑袋里，不停地打闹，谁也不服谁。

    大女儿心里的小心思徐慧自然是不清楚，还以为是自己不让她再穿陈雪茹送的棉纺裙而生气，就把话题转移到饭桌上一盘切成花瓣状的鸭蛋，笑道：“静理，你说这鸭蛋是那个经常捉弄你的男同学送给你的赔礼？”

    “大姐，就是那个往你的课桌里塞癞蛤蟆的坏男生吗？”坐在母亲怀里的徐静天歪着小脑袋看着手里的鸭蛋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好吃的鸭蛋竟然会是欺负自家大姐的坏孩子送的。

    有心想要丢掉，又觉得有点可惜，徐静天撅着小嘴犹豫不决。

    “这孩子我喜欢，男孩子调皮一些没有关系，但是做了错事就要勇于承认错误，敢作敢当才是男子汉。”蔡全无吞咽了口中的杂面馍，摸了摸三女儿徐静天的小脑袋，把她手里的鸭蛋拿起来，剥掉鸭蛋壳塞进徐静天的小嘴里：“这孩子给的鸭蛋味道真不错，静平你多吃点。”

    徐静天笑呵呵的吃着鸭蛋，心里想着这可不是自己不站大姐的边，是父亲硬塞给自己吃的。

    “嗯，味道属实不错，难得的还是双黄蛋。”徐慧真也给二女儿徐静平夹了一块带黄的鸭蛋并给予了不错的评价，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大女儿询问道：“静理，你知道他给你的鸭蛋是从哪里来的吗？”

    “鸭蛋是他硬塞给我的，我没问，要不明天我在学校里问下他？”

    徐静理看着盘子里没剩几块的鸭蛋有些心疼，要不是刚才二妹徐静平翻她的书包找画笔时意外发现了藏在包底的鸭蛋，徐静理还真没想把鸭蛋拿出来吃掉。

    不过既然被从小贪吃的二妹发现了，自然没有幸免的道理，虽不情愿徐静理也只好将鸭蛋贡献出来了，顺便与父母讲了两枚鸭蛋的由来。

    “算了，明天把你那个同桌请到家里吃晚饭吧，也算是咱们家的回礼了。”徐慧真想了想还是把孩子请到家里吃顿饭，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问清楚了，省的这一句传一句的也讲不清楚。

    “嗯。”徐静理低着头小声回道。

    蔡全无狐疑地看了大女儿一眼。

    深夜里的大院内也不知从哪里跑进来了一只野猫，如同婴儿般嘶哑的嗷呜声听得人心烦。

    前院的李家早早就熄了灯，李王氏跟二女儿李爱莲睡在北屋，大儿子李国庆和小儿子李桐睡在南屋。

    躺在床上的李桐往左边翻了下身子，又往右边翻了个身子，也不记心底里默数了多少个臭猪猪周慧敏还是睡不着觉。

    “三小子，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刚刚在屋内就着凉水擦洗了身子的李国庆穿着大裤衩钻进了被窝。

    “哥，你在粮店干活累不？我听人说扛大包既伤脖子又费腰的，很辛苦的。”李桐侧着脑袋枕在小臂上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大哥。

    “你哥文化程度不高，累点也是应该，就是下苦力也挣不了多少钱，才是真的气人。”李国庆看着俊俏的三弟自嘲道。

    真不知道老三这娃娃到底是怎么生的，既不像爸妈也不像老家里的几个舅舅，模样俊俏惹人爱，李国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李桐的小脸严肃道：“三小子，你要记住哥的话，咱们李家的将来就全靠你了，你要好好学习给家里争口气，考大学当干部，穿四个兜的衣服。”

    “嗯，我长大了一定当个干部给咱妈给你还有二姐撑腰！”李桐郑重其事回道，他没有提考大学的事情，因为按照历史的发展轨迹，李桐估计他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上大学了。

    “好，好样的，都知道要给家里人撑腰了”李国庆开心地拍了拍李桐的肩膀，他实在是太累了拍着拍着就呼呼睡着了。

    看着满脸疲倦的大哥，李桐轻声叹了口气。

    在朝鲜战场上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被开除了军籍，档案里也留下了污点，未来的人生一眼就望到头了。

    一日不如一日，一月不如一月，一年不如一年，越往后越倒霉。

    现在是1963年，大哥虽然辛苦累点，可终究还是有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

    三年后，滚滚红色浪潮席卷全国，像大哥这种档案有污点的人难逃大难。

    李桐这段时间为自家苦命的大哥设想过多套解决方案，想来想去无非两个办法。

    下策，以守为攻，卷起一群潜底的鱼虾，做一个巡海夜叉！闹它个天翻地覆！

    上策，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逃港，就是眼么前就能看见的最佳选择。

    逃港说着简单却又不简单，万一暴露被抓回来，大哥的半辈子都得搭进去。

    不过，李桐有个保险的人选。

    娄晓娥！

    在原剧情里娄家是逃港且成功了的真实案例，李桐虽然不记剧里有交代娄家在香港的二十年是如何度过的。

    但是改革开放后，仅凭娄晓娥回到大陆立刻就能拿出几百万资金开酒楼，就已经能证明娄家在香港的日子肯定不差。

    一想到娄晓娥，那眼前还有一件事情李桐要解决。

    李桐记得徐冬青因为不满许大茂的人品，三番两次给娄家塞小纸条告许大茂的状。

    尤其狠毒的是徐冬青拿许大茂不育的隐疾说事，彻底搅黄了许大茂与娄晓娥的婚事，按照日子算，这封匿名信事件应该就发生在今年。

    不过，李桐自认有办法劝娄家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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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粪土当年万户侯

    办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李桐准备给娄家也写封匿名信。

    同样以许大茂生活不检点和不育讲道理，在这些所谓的污点上，李桐与徐冬青的观点那就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及。

    都什么年代了，娄家那么大的资本家嫁女儿难道还想走嫁豪商、嫁军阀强强联合的老牌路数？

    娄家为什么会选择许大茂这么一个轧钢厂的小职员做女婿，除了工人老大哥是领导阶级之外，还因为许大茂的父母是娄家雇工里面的老人。

    某种程度上娄家跟许家也是有一定程度的羁绊，只是这种羁绊单一且脆弱，没有娄家人想象的那么坚韧。

    后来许大茂为什么举报娄家，一是娄父不满意的女婿不上进，心底里瞧不起女婿的小市民心态，这让善于经营人情的许大茂既自卑又不满。二是娄晓娥结婚多年还未有身孕，降低了许大茂跟娄家割断关系的成本。

    许大茂曾经也放了娄家人一码，但是后来风太大浪太高，小市民性格的许大茂最终还是选择了出卖娄家来换取自己的前途。

    在红色浪潮铺天盖地席卷全国的大背景下，以下犯上、兄弟阋墙骨肉相残都成为了世间常态。

    没有深厚感情作为羁绊，又凭什么要求许大茂将他的后半生与过街老鼠的娄家牢牢地绑在一起呢？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弊！

    理清楚了娄家为什么会选择许大茂做女婿的原因，再针对性地替娄家人梳理清楚许大茂的利与弊，李桐相信娄家人会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次日，李桐与姜天亮结伴走在通往学校的小路上，微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令人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舒服，姜天亮把书包的背带挂在脑袋上，身体转得像个陀螺。

    “三哥，你说的那件事情我跟家里人讲了，刚开始我妈是不同意，不过我二哥三姐和老爷子都支持我干这件事情，后来她也就同意了，你说咱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干呀？”

    “不着急，干活的背篓、耙子等工具还没着落呢，这两天我们把东西备好，星期天就开干。”李桐啃着杂面馒头回道。

    “三哥，你说咱们一天真的能捡到一毛钱吗？”

    姜天亮的脸上既有对新鲜事物的兴奋也有对不可预期的收益的怀疑。

    “前两天我去街道上的回收站点看过废品收购价了，废铜一斤1毛1、废铁一斤4分钱、废玻璃一斤1分钱，破衣烂衫、废纸、橘子皮那些也能换到钱，到时候我保证让你从药店买一大包的山楂糖吃到反胃为止。”

    李桐夸张地用手指虚画了一个大饼，看着姜天亮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看样子这个饼子他吃的挺饱。

    50年代初国家百废待兴，为了资源的整合利用以及城市环境的改善，全国各地陆续成立了国营废品回收公司，在后续的十余年里仅仅首都市区内的街道上就先后开办了1000多个废品回收点。

    这些天，李桐除了倒腾他的虚拟农村，剩下的时间就在思考如何合理合法地赚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尤其是李桐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不觉得饱，肚子里更是没什么油水，接下来将严重耽误他习武参军的人生规划。

    没错，李桐想去参军，而且自从上周就已经央求着大哥教他军队里的搏杀技。

    现在李桐每天下午都会在虚拟农场里进行搏击训练，也算是上课时一个比较好的打发时间的节目。

    提升体能报名参军，就是为了到时候不会被学校和街道直接安排下乡接受再教育的后手。

    除了应付三年后的大变天，李桐目前的头等大事还是想着怎么能先赚到钱！

    除了鸭蛋他已经有了一个小计划以外，其余的心思都放到了回收废品上了。

    投身到城市环境绿化可回收资源再利用的事业中去，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姜天亮很快就吃完并且消化掉了李桐画给他的大饼，吐露出了心中的疑惑。

    “三哥，前面的黑芝麻胡同小学附近就有一家废品回收站，咱们班上秦爱民的大哥就在那里上班，你说咱这附近的胡同还会有废品留给我们捡吗？”

    别看姜天亮年纪小又时常调皮捣蛋，但是这个小胖子打小就聪明，看待事情也很有主见。

    这也是为什么小五虎将决裂时，他没有随大流跟李舒健、吕明涛站棒梗的边。

    因为李桐与棒梗的决斗在他眼里，李桐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棒梗就是个依仗家里长辈的弱者。

    而弱者，跟随强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放心，大人们都好面子，人家可是国营单位的正式员工，才不会背着框篓去大街上捡废品的。”李桐拍了拍姜天亮的肩膀郑重其事道。

    “放在战场上，他们就是国军，我们就是游击队，你见过游击队什么时候怕过国军的！”

    “嗯，游击队万岁！”

    姜天亮挥舞着小拳头非常中二的喊道，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当时首都的卫生环境真是个大问题，城市人口的激增相应的也带来了城市环境治理的压力提升。

    就拿首都的公厕举例。

    当年的公厕都是旱厕，即提前将一个储粪池或者粪缸埋入地下，而不是像现在可以直接连接到排污管道与化粪池里，处理起来又简单又方便。

    旱厕的存在衍生出了挑粪工，他们每日到城里收集粪便，清理储粪池，然后再将粪便挑至乡下转卖给农民，做用种田种菜的作肥料使用。

    而早期的挑粪工推着独轮粪车起早贪黑走街串巷，依靠肩挑背扛清理旱厕，作业简单工具简陋。

    随着首都建设的脚步越来越快，城区向四周高速扩展，城市居民数倍激增，这种纯人工的作业方式已经不能满足城市的排污需求。

    市政府首先成立了市粪污管理所，然后在各区街道建立清洁队，并对清洁队的装备进行了更新换代，手推的独轮车变成了汽车。

    城区内大大小小上千个粪坑、粪场被收归市卫生局管理，所有粪污统一安排在安定门外曹八里、阜成门外八里庄、左安门外弘善寺、朝阳门外八里庄、广安门外岳各主5个粪污处置场存晒和处理。

    随着粪场的远迁，粪便运输距离大大增加，市区粪污的处理劳动强度大，甚至有了七天不清粪，粪围首都的说法。

    粪土当年万户侯！

    将那些高高在位的高官比为粪土，是一种不屑的心态。

    但是将粪土经营好的人，确实不比封建王朝的万户侯差。

    不提现在围绕在土地上的GDP，民国时期的市民排粪这件小事上都有大文章可以做。

    三十年代，时任北平市长的袁良想要将粪业收归国有，粪霸与粪商们纠集了1500多名挑粪夫围攻了平津司令部，对北平市政府施压。

    平津司令宋哲元迫于压力推翻了北平市将粪业收归公有的计划，同意粪业继续保持现状，市长袁良也因为这次事件被迫辞职。

    粪霸和粪商为何如此胆大包天围攻市政府？

    那是他们从普罗大众闻之色变的污秽物上赚的盆满钵满，甚至许多人将此当作了家族传承的产业。

    如果将国营废品回收站比作当年的粪霸，李桐就想做一个废品回收里的“粪商”，在这满城的垃圾山里挖出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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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徐家请吃饭？

    电影《小兵张嘎》在上个月的月底一经上映立刻就在全国引起了巨大轰动，英雄小兵张嘎成为了大街小巷最响亮的打招呼。

    首都市教育局迅速推出了中小学生观影学习活动，红星小学校全校师生则被安排在周四上午在北新桥西侧交道口东大街上的交道口电影院免费观影。

    下课铃响起的同时，各年级所有班主任统一走进教室正式宣布了观影的行程安排，整个红星小学立刻被学生们此起彼伏的高呼声、呐喊声所包围。

    李桐退出虚拟农场，看着大家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撇了撇嘴。

    看场电影，至于兴奋成这个样子？

    女孩们还比较矜持，交头接耳地小声交流，男孩们则上窜下跳各种作怪，尤其是班里几个素来顽皮的男孩，兴奋地把书包都甩到头顶上了。

    兴奋的劲头过去后，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冉秋叶笑着拍打着手掌道：“肃静！我再讲一遍，明天上午所有人准时到操场集合，原则上不允许任何人请假，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男生们激动地拍桌跺脚，个个如同小老虎般嗷呜叫道。

    “下课，放学！”冉秋叶甩着两条长辫子率先走出了教室。

    “回家喽~”

    “晚上一起捉迷藏？”

    “好呀。”

    在虚拟农村里忙活了一天学会了如何使用渔具捕捉鱼蟹的李桐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收拾书包准备回家，看着四周同龄孩子的吵闹和喧哗场景，李桐撇了撇嘴。

    他喜欢安静的环境，尤其是独自一人呆在安静的房间里会让他整个人特别的放松、舒适。

    现在身处的环境，无论是院里的腌臜事，还是学校里精力旺盛的小学生们，都令李桐有些浑身难受。

    仿佛，都能感到头顶上有白头发正滋滋往外冒。

    “李桐同学，那我就先走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来哦。”徐静理收拾好了书包迟疑了片刻，再次出声提醒道。

    “静理同学放心，等我回家处理好事情后立刻往你家赶，保证不耽误你们家吃晚饭。”李桐挠着头回道。

    自从手术之后到今天，李桐的脑袋还没有沾过水，现在是又油又痒，同意去人家作客，怎么也得回去洗洗头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而且空手上门，从来都不是李桐的作风。

    随着放学的队伍回到家，李桐立刻跑进屋里翻出了灯塔肥皂、洗脸盆、暖水瓶和毛巾来到前院的水池边。

    用毛巾捂住受伤的部位，脑袋直接扎进参了半盆凉水半壶热水的脸盆里，拿着肥皂往打湿的脑袋上使劲的蹭，搓了搓怎么都没起沫，又冲了两遍后用毛巾擦干。

    整个人清爽了~

    现在洗头没有那么多讲究，有肥皂的用肥皂，没有的就用洗米水、食用碱、茶油饼或者草木灰。

    带有香味的香皂要等到七十年代中期，洗头粉、洗头膏、洗发液等洗发用品更是要等到八十年代。

    “三小子，你头还没有好利索吧？怎么可以洗头呢？”三大妈提着水桶从屋里走出来，抬眼就看见站在水池边用毛巾擦头的李桐皱眉道。

    “三大妈，没事的，医院里的大夫说过手术两周后可以碰水的，只是需要注意点伤口就没事。”李桐咧着嘴笑道。

    李王氏拿着一顶黄色小帽走到李桐身边抱怨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大冷的天洗头干什么，路上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马上天就要黑了，三小子要去哪呀？”三大妈拧开水龙头好奇问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学校里又干了什么欺负同学的事情，突然被人家的家长喊过去吃晚饭，我说要送他过去他还不乐意，整日里尽干些不让人省心的事情。”李王氏夺过李桐手中的毛巾上手在李桐的脸上揉搓了好几下。

    “呵呵，男孩子调皮捣蛋些好，我们家解旷就是太老实了，天天就只知道学习，昨天还被老师任命为学习委员。”三大妈提着水离开前还不忘了在李王氏母子面前凡尔赛一下。

    被三大妈秀了一脸的李王氏脸色阴沉下来了，看着李桐也不说话。

    李桐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在李王氏发火前赶忙摆了摆手道：“我可没有欺负同学，我一回学校就给她赔礼道歉了，再说了你见过哪家的家人会请坏孩子去家里吃饭的。”

    想想儿子讲得倒也没错，若是自己家的孩子被欺负了，她肯定直接就去学校找老师了，还不至于用上鸿门宴的招数。

    想通了这一点，李王氏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那我送你过去！”

    “不要，人家就请我一个，你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我把你送到门口就回来。”

    心里明白李王氏是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独自外出，但是李桐很清楚有些东西现在还不方便让她知晓，再次拒绝。

    “路又不远，我自己就可以走过去，谁也不用送。不说了，我得赶紧走了，去晚了要耽误人家开饭的。”

    说完也不等李王氏再次开口，一溜烟的跑没影了，气得李王氏站将手中的湿毛巾摔打的啪啪作响。

    把脸盆里的洗头水倒掉，李王氏端着暖水壶等一应物件回了屋。

    阎埠贵家，一家六口围坐在饭桌上吃完饭。

    闫氏标准的两菜一粥，菜是咸菜和清炒白菜，粥是清汤寡水的添了米粒的红薯粥，另外还有一筐窝窝头。

    闫解放和闫解成四兄妹吃的是直翻白眼，阎埠贵一口咸菜一口粥倒是一副甘之若饴的模样，见三大妈回来了开口问道：“院里的李家又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李王氏又在教训她家的老三。”

    “那小子就一混不吝，两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说是被人家家长喊去吃饭，我估摸着肯定是在学校里欺负人家孩子了，人家家长找后账了。”三大妈扶着墙壁将半桶水放好后继续说道：“说是去吃饭，肯定是把他喊过去训斥一顿，三小子还高兴的不行，我觉得肯定不是啥好事。”

    院里飘荡的鱼肉香气本就让吃咸菜吃得犯恶心的闫解放心情不佳，插嘴道：“他一个小屁孩能闹出来多大的事情，至于劳烦把他请到家里训斥，当是开鸿门宴呢！可这小子也不是刘邦啊！”

    “咱们家解放讲分析的就很对，就是这个道理，为了训斥孩子不值当的请吃饭。”闫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反倒觉得这个三小子似乎变得比以前聪明了。”

    “你们好好想一想，要搁以前，中院贾家老的害他住院，小的在学校里败坏他的名声，按照他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是不是早就把贾家的窗户全砸了？”

    三大妈打开暖水瓶的塞子倒了杯热水，端着陶瓷缸放在阎埠贵面前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讲吧，好像还真是，三小子这是懂得隐忍了？”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吧，这事情我总觉还得有个说法才能完。”闫埠贵然后扶了扶耳朵上向下倾斜的镜腿，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子精明。

    “不说李家的孩子了！爸，我申请家里每个月至少吃一次荤菜，整月的不见丁点油星，白天干活都没力气。”闫解放打断了阎埠贵的唠叨，重新提出要吃肉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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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阎埠贵训子

    “你这孩子，年前为了给你跑工作，掏光了家里的积蓄，家里怎么说也要缓两年。”三大妈看着自家老大，脸上两条粗眉都快拧成团了。

    闫解放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语气坚定道：“妈，猪肉6毛8一斤、鸡蛋5毛一斤、鱼肉才4毛5一斤，我的要求不高，家里每个月多花5毛钱添个肉菜或者炒鸡蛋总不过分吧？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吃，每月上交家里的份子钱也要少5毛钱。”

    “我同意大哥说的！大哥你到时候记得喊上我。”老二闫解成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举起手跟风道。

    “妈，5毛钱不多的。”老四小姑娘闫解娣也嘴馋跟着劝说。

    老三闫解旷是个很文静的男孩，默不作声地把窝窝头放回筐里，算是无声地用行动表示他也同意其他人的说法。

    看着饭桌前串联一起反抗的四个儿女，三大妈气哼哼道。

    “你们几个就不懂事吧，你们父亲每周末去河边钓鱼，又是风吹日晒，又是蚊虫叮咬，不知道有多辛苦。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几个孩子喝上热乎乎的鱼汤。”

    “妈，我爸每周钓回来的两三条巴掌大的鲫鱼连炖汤都不够！你要是真的心疼我爸，还不如去东单菜市场花1块钱杀条鱼。”闫解娣立刻张嘴反驳道。

    “我觉得四妹说得很对，这样以后我爸也不用辛苦骑车去河边钓鱼了，自行车正好可以留给我用，我这周日约了于丽一起去逛公园。”闫解放接着闫解娣的话提到了车子的使用权问题。

    “大哥，那下周你得把车子留给我用，我约了几个朋友去景山玩。”闫解成也早就惦记家里的车子好久，有了自行车他就可以跑到乡下去收鸡蛋红薯去鸽子市场卖，这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弄点三瓜俩枣的。

    闫解旷张了张嘴还是没吭声，他既知道头上的两个哥哥不会让着他，也知道素来抠门的父亲肯定不会同意让出自行车的独家使用权。

    就连那天晚上李国庆骑车去医院给他家老么送衣服被褥，第二天还不是被父亲催着交了一毛钱的车钱。

    不花钱就想骑自行车？门也没有！

    阎埠贵眯缝着小眼睛扫视了一圈自家的四个子女。

    闫解放略显胆怯地同他对视、闫解成则是一副嬉皮笑脸、闫解旷低头不语，而闫解娣似乎对他颇有怨气。

    “老大，你现在工作也有了，对象也快定下来了，眼瞅着就要准备结婚。我问你，三大件的票你准备好了吗？全都买了咱家也没那条件，可你总得给女方准备一台缝纫机吧，买缝纫机的钱你是攒够了吧，现在就敢喊着要吃肉？我看以后你的钱也不用交公了，结婚的钱你自己出，家里不会给你出一分钱。”

    “我，我……....”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闫解放支支吾吾就没了声音。

    闫解放，K.O！

    阎埠贵又将目光转向了不再嬉皮笑脸的闫解成说道：“老二，你也毕业快一年了吧？整日游手好闲也没个正经工作，难道就不知道找个安稳的工作给弟弟妹妹们树立个好榜样吗？”

    看着阎埠贵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闫解成不满地小声嘟囔道：“那还不是给老大安排工作把家里的钱都花完了……”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跟着胡闹？家里攒钱是为了谁！你不想找工作了！”阎埠贵大声呵斥道。

    “我，我....……”闫解成也没劲了，成了第二个闫解放。

    闫解成，K.O！

    阎埠贵轻蔑地扫视过脑袋缩成了鸵鸟状的闫解旷，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儿闫解娣也不说话。

    闫解娣看了看三位表情各异的三个哥哥，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没坚持过半分钟就弯了下去。

    “我没意见了。”

    “好，你们都能想明白就好，要记住：宁缺一口粮，不花一分冤枉钱，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得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志得意满的阎埠贵又灌输了一遍他管家的秘诀。

    三大妈也跟着得意拿手指了指四个儿女跟风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们几个要多学着点。”

    闫解放四兄妹内心里都有各自的小心思，可面对父母的家庭教育无论是否同意都只能装作虚心接受的样子。

    离家出走？

    这年头，连个黑砖窑让你接受社会毒打的机会都没有，那可是真会饿死的！

    “哎哟~”

    “疼！疼！”

    阎埠贵正意犹未尽还想再多传授几个“生活小妙招”时，前院姜家的方向突然响起了孩子的哭喊声，听声音像是姜家在打孩子。

    刚镇压了儿女的三大妈以一种异样的心态调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前院的孩子怎么家家户户都跟父母闹别扭，是张衡在打孩子？”

    “小张为人老实本分，我看他是做不出打孩子的事情，再说有姜老爷子在，还轮不到他一个上门女婿当家做主，应当是姜氏，听声音打得可不轻哦。”闫埠贵摩挲着光滑的下巴给出了他的推测。

    “挨打的肯定是她家的老么，自从李桐与棒梗起了争执，院里的五虎小将就散伙了，姜小胖成了李桐的跟屁虫。说不定他们在学校又欺负同学了。”在红星小学上五年级的闫解娣说得头头是道。

    姜小胖在家挨打的事情暂且不提，李桐跑出大杂院后按照徐静理留的地址沿着北沿河大街一路往南走，路上喷嚏打个不停。

    “也不知道老妈不知道又怎么数落我了？”

    李桐掏出了蓝布手帕一边擦鼻子，一边胡思乱想。

    脚下的北沿河大街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因为这里靠近东安门的北面，所以过去都把这条街称作东安门北河沿大街。

    枯黄干瘪的柳树倒映在水藻丰富的河流里，在李桐的眼中既无美感，味道也难闻。

    趁着河边现在没什么人，李桐找了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启了虚拟农场，如果此刻有人路过看见他，估计会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在草丛里方便呢。

    约摸半炷香的工夫，等李桐再从草丛里钻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串用芦苇五花大绑的十二个大螃蟹。

    恶狠狠地看着正在吐泡泡的大螃蟹，为了收拾它们李桐可是费了好一番工夫，手指头都不知道被蟹钳夹了多少次，幸好人离开了虚拟农场身体就没事了。

    秋高蟹肥，湖底里完成了第五次脱壳的大螃蟹恰恰是这个时节里最好的礼物。

    俊俏的少年郎本就惹人爱，再加上拳头大小的螃蟹，走在路上别提有多惹人注意了。

    期间，李桐还被两个穿军装的青年当街给拦住了，死活非要买他的螃蟹。

    眼瞅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李桐胡乱报了一个两毛钱的高价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毕竟当时一斤苹果的售价才两毛钱，李桐手里的螃蟹个头虽大，终究只是个河鲜，可吃可不吃。

    没想到俩青年利索地掏钱表示都要买了一个，李桐没办法只能一人一个匀给他们两个螃蟹，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原本跟了李桐一路的几个行人见此立刻围了上来，你一个我一个瞬间就将剩下十个螃蟹全给瓜分了。

    螃蟹没了，手里多了一小叠毛票，李桐有些凌乱，他的印象里大家应该不舍得花钱买这种壳硬肉少的河鲜。

    将2块4毛钱贴身放好，李桐只能回到虚拟农场里再去抓螃蟹，虚拟农场里受伤了也是要渡过一个黑夜才能恢复如初，受伤的手碰水真是令人痛苦难耐。

    李桐从菖蒲河的一处草丛里钻出来，又是四吊捆绑好的大螃蟹。

    不同于上次的十二只都是母蟹，李桐这次也不跳公母了，就按个头大的拿，母蟹等齐四两半重，公蟹还要再大一圈约有五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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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剁死他， 大娃力士

    天安门广场南侧的前门大街，自古以来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区，两旁都是密密麻麻的店铺，

    在国家推行公私合营，街道上的丝绸店、瓷器店、理发店、酒馆、饭店等大大小小八百多家私人商铺不管是乐意的还是不乐意的都摇身一变成了国营单位。

    徐静理的家就在门大街拐向大栅栏的一条街道上，临街的一套两进四合院，前院的两间倒座房推倒改成了临街的铺面，也就是徐家现在经营的小酒馆。

    院子原先的街门也被囊括进了小酒馆里，所以徐家又从挨着胡同小巷的西墙上辟出来了一个随墙门。

    这种门是嵌在墙体里面的，所以是既没柱子也没房脊，虽说简陋了点，可是平头老百姓住的四合院也没太多的讲究，实用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远远地，李桐就发现了站在巷子里的徐静理，小姑娘正歪着脑袋伸着脖子往巷子入口处张望，见到李桐出现后高兴地挥舞着手臂。

    “李桐，你怎么才到呀！害我都等了你好长时间。”

    李桐举了举手中只剩下两串的螃蟹，哭笑不得道：“还不是为了跑回家给你取螃蟹，为了这几只螃蟹我可没少被哥哥和姐姐唠叨，这一路更是千辛万苦。”

    没错，李桐第二次从虚拟农场里取出来的螃蟹一路上又少了一半。

    “啊呀，这些螃蟹可真大呀！”梳着长辫子的徐静平从徐静理的背后跳了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吐了一嘴泡沫的螃蟹。

    还没等李桐开口解释，徐静理姐妹身后响起来一个爽朗的女人声音。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的，快别堵着门了。静理，把你同学让进屋里先喝口水，晚饭马上就好了。”

    “要不，我先帮你拎着？”

    徐静平用期许的目光看向了李桐，李桐耸了耸肩，顺势把手中的用芦苇捆绑以后比徐静平拳头都大的螃蟹递给了她。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徐静平兴奋地提着螃蟹转身跑进了家门，大呼小叫道：“妈，快看，大姐同学带来的大螃蟹！”

    徐静理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妹子一眼，领着李桐跨步进了徐家。

    徐家的四合院是首都老住户有私人地契的宅院，不像李桐他们家住的那种众多住户挤在一起的大杂院。

    两进的四合院坐北朝南，进门即是前院，有正房两间，门前带月台，两侧各有两间东西厢房。

    院子内草木环绕，正房前东西两侧分别栽有高大的老槐树，阶梯前的花圃内盛开着菊花、桂花，梯台上的花盆里还有夹竹桃、金桂、银桂、杜鹃、栀子等。

    李桐都可以想象到了盛夏时节，老槐荫屋，满院清凉，树上蝉鸣，荫下小憩，四周的牵牛、扶桑、金盏等仙子竞相争艳。

    闲暇之际沏一壶茶，捧一卷书，可倚门而立，可慵坐窗前，在静谧隔绝的四合院中独品人间清欢。

    又或者同父母闲坐庭院的躺椅上吹着微风，看着树荫下一地的斑驳阳光，闲聊家常，恣意欢笑。

    站在台阶上的徐慧真拿眼打量着院里站着的李桐，长相就不用说了，标准的美男胎子，非常出彩。

    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裤腿上还有两处明显的补丁，白底黑边片儿鞋看样子也是穿了很旧。

    家境普通爱干净的帅气男孩，这是徐慧真对李桐的第一印象。

    这个年月既舍得拿鸭蛋给同学做赔礼，还知道首次上门应该要拿礼物，而且礼物还不轻，徐慧真推测李桐家应该是有点文化底蕴和背景的家庭。

    徐静理站在一旁暗自生气，坏同桌也不知道发什么癔症，走了院子就像是丢了魂，母亲更是打他进来就一脸笑容地凑着坏同桌不说话。

    妹妹提着螃蟹推着父亲去了厨房，估计现在正捣鼓着是清蒸好吃还是爆炒好吃呢。

    也没人出来管管院里的俩人了，徐静理赌气用力地推了李桐一把。

    “想什么呢！”

    徐慧真同样意识到了她的失态，尴尬地冲回过神的李桐招了招手：“院子里冷，快跟阿姨进屋。”

    “嗯。”

    李桐偷瞄了一眼身旁冷着脸的徐静理，红着脸扯了扯她的衣服，然后俩人迈步跟在徐慧真后面进了正房。

    迈过门槛刚一进屋，李桐立刻就感受到了什么是家境殷实了，头顶灰筒瓦箍的头脊、井口天花，挑起大拇指没得讲。

    屋内的摆设更是不一般，长案条、花架、太师椅、桌几、官帽椅清一色的红木家具，以厅堂中线分左右布局排列有序。

    案条上摆放着一台精美的无线收音机，看外观应该是前年刚出产的上海飞乐牌收音机，后院二大爷家里当作宝贝一样的收音机，与它好有一比。

    鱼目对珍珠、瓦瓮对瓷器。

    案条之上悬挂的中堂画是一副六尺的山水画，山川层层叠嶂，笔力深厚，气势磅礴。

    李桐不懂山水画赏析，却能很直观地感受到画里墨深淋漓、重叠不乱，越看越有味道，黑中含白，白中含黑，变幻奇谲。

    李桐能想到一个四字词语：浑厚苍润！

    见李桐仰着小脑袋看墙上的水墨画出神，徐慧真好奇问道：“小朋友，你能看得懂墙上的画？”

    右手握拳顶着下巴，臂肘搭在左手之上，故作大人模样的李桐点头道：“阿姨，我不懂画，不过我很喜欢这幅画里的韵味，笔墨厚重透人心脾。”

    “哎哟，你这孩子了不滴。”徐慧真啧啧称奇，“小朋友，告诉阿姨，家里是不是有人有会画山水画？”

    徐静理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厚重啊

    什么就了不滴了

    根本就让人听不懂，好不！

    李桐刚跟徐慧真简单介绍了下家庭背景，就见蔡全无端着一盘炒青菜和一笸箩的三合面馒头走了进来。

    “别聊了，我们先吃饭，螃蟹已经上锅，十五分钟后就能吃了。”

    “静平那丫头呢？”

    “在厨房里看螃蟹呢，我去把她喊回来。”

    李桐与徐家五口人围着八仙桌坐好，这顿晚饭的规格相当的不一般。

    桌上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瓶白酒是徐慧真两口子的，几个孩子每人一瓶北冰洋橘味汽水。

    徐慧真举起酒杯开场道：“来，大家举杯，我代表徐家欢迎李桐小朋友今天来家里做客，干杯！”

    “多斯特，搭哇利士！”梳着两个冲天辫的徐静天冲李桐眨了眨眼。

    “多斯特，搭哇利士！”徐静平捂着嘴偷着笑。

    “多斯特，搭哇利士！”徐静天开心地又蹦又跳。

    李桐凌乱了，原本准备好的感谢叔叔和阿姨的致谢词，被奇特的多斯特给搅成了碎片。

    李桐模仿着三姐妹奇怪的语调迟疑道：“剁死他，大娃力士？”

    他那奇特而又怪异的发音，立刻把在场的徐家人给逗乐了，平日不苟言笑的蔡全无也咧嘴哈哈大笑，始作俑者徐静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徐静理摸着眼泪给李桐解释道“多斯特和搭哇利士是俄语，翻译过来就是‘干杯，同志’的意思。你说的剁死他，大娃力士，谁是大娃力士？他又要剁死谁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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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酒味的螃蟹！

    “好啦，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快别闹了。李桐小朋友，快尝尝你蔡叔蒸鱼的手艺如何？”徐慧真起身给李桐夹了一筷子鱼肉。

    李桐捧着碗筷起身接住鱼肉礼貌地道了声谢，坐下身子轻声咀嚼了两片鱼肉，挑着大拇指夸赞道：“嗯，好吃，滑嫩Q弹，蔡叔叔的手艺可比我们院里轧钢厂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你这孩子嘴可真甜，好吃就多吃点，就当到自己家了，夹不到的菜就站起来，千万别客气。”

    徐慧真今天晚上是真的高兴，原先是想邀请大女儿的同学来家里吃顿便饭，顺便打探下对方的鸭蛋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或许是因为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孩的缘故，徐慧真觉得这个名叫李桐的小男孩出乎意料跟她对脾气，总感觉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该有多好。

    徐慧真的老家在首都郊区房山一带，村里没有学校可以上学，小孩子们到处疯跑，而她就喜欢去附近的一家小酒厂里玩，还喜欢偷人家的酒喝。

    有一次还在人家库房里喝醉了被抓了个现行，家里赔了酒厂的厂长好多钱，不过后来又被她给偷回去了。

    村子里的所有人包括徐慧真的父母都认为她这是投错胎了，原先肯定是个男孩子，过奈何桥时孟婆汤喝多了，走错门了。

    父母对她也很疼爱，硬生生从自己的口粮里给女儿挤出了请私塾先生的束脩。

    就这样，徐慧真虽然没有上过学，但念了几年私塾让她明白了很多道理。

    小酒馆的食客们平日里最爱议论国家大事，虽然大多是些没营养的调侃，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的耳濡目染，不知不觉中开拓了徐慧真的眼界，尤其是她发现了自己对国家政策的解读非常有灵感。

    前门大街这一片，她徐慧真是第一个主动申请公私合营的小业主。

    在崇文区，她是先进的积极分子，无论是除四害、还是大炼钢，每次的第一名都是她。

    整个首都市，她还是第一个私人组织开办扫盲班的，这件事情甚至都传到了苏联老大哥那里。

    徐慧真有心机也善于谋划，为人既豁达，却又是独断专行的性格。

    这也是为什么徐慧真即便打心底里瞧不上范金友却能三番两次原谅他，在小肚鸡肠的徐老师在扫盲班给她挖坑她却还能给对方留余地。

    徐慧真对李桐这个孩子的印象就非常好。

    懂礼貌，会说话，文学天赋还不低，听说成绩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模样长得俊讨人喜欢，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虽然不知道徐慧真的内心活动，但是李桐他明显感觉到徐家的女主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似乎挺不错，连续好几次给他夹菜。

    从厨房里归来的蔡全无捧回来了一盘子的螃蟹，盘子的中间是小碗的姜醋，装螃蟹的盘子刚放到八仙桌上，徐静平的小手就迅速地抓了过去。

    蔡全无来不及阻止，伸出去的小手迅速又缩了回来。

    “疼！疼！”

    徐静平小脸委屈地含着烫得发红的小手指。

    蔡全无检查了二女儿受伤的手指，还好没撩起水泡，一边给她涂抹獾子油，一边心疼告诫道：“刚出锅的螃蟹烫手，等晾凉了才能吃！”

    严重的烫伤是没办法用獾子油缓解的，甚至可能导致烫伤的加重甚至引发感染，不过对于轻微烫伤症状，獾子油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效果。

    等螃蟹的热气消散了，徐慧真率先从盘里夹出了一个母蟹，在手中翻了个：“贝壳墨绿、腹面奶白，是上佳的白洋淀胜芳蟹，托李桐小朋友的福，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双手上下这么用力一掰，壳肉分离，剥掉内壳上的腮肺和心脏，香甜饱满的蟹肉和浓郁醇香的蟹黄映入眼帘。

    徐静理也挑了一只母蟹，学着母亲的动作使用一掰，鲜嫩醇厚的蟹黄分泌出来的油脂立刻就沿着她的手指缓缓下淌。

    急得徐静理慌忙用嘴唇去堵往外流的蟹黄，淡淡的蟹鲜味进入口中，睫毛调皮地上下跳动。

    显然是不太适应螃蟹的鲜味。

    “蟹肉是寒性食物，静理，你得蘸着姜醋吃才行。”李桐费力的用牙齿咬开蟹钳，洁白如雪的蟹肉在姜醋汁里一掠而过，嘴巴对着破开的蟹钳用力吸食。

    看李桐吃的津津有味，徐静理也尝试着把掰成两半裹着蟹黄的一半轻轻蘸了蘸姜醋汁，学着李桐的动作将其放在嘴中轻轻吸吮。

    一双可爱的凤眼立刻亮了起来。

    此时此刻，口腔内有一股醇香又带点微酸的口感正在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味蕾，这味道让她有些欲罢不能，手中另一半的蟹黄不自觉地又探入到姜醋碗里。

    见到大姐如此吃相，梳着冲天辫的徐静天也看明白了，大螃蟹是个好吃食，可螃蟹吃起来并不方便，她有些胆怯嘟囔着可爱的小嘴。

    “爸，我也要吃螃蟹，可我不会剥，你帮我剥？”

    “好，我给你剥。”蔡全无点着头，伸手从螃蟹堆里挑了一个最小的母蟹。

    徐静平举着烫伤的手指在蔡全无眼前晃了晃说道：“爸，我的手指受伤了，你也得帮我剥。”

    “好，好，我也给你剥。”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螃蟹的过程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当然了，期间如果不小心被扎到了手指，疼也是真的疼。

    徐静理明显是找到了吃螃蟹的快乐，在李桐的指点下先是学会了如何分辨公母，如何挑掉蟹嘴、蟹心、蟹肺蟹腮，如何用蟹壳做碗盛满蟹肉淋上姜醋，两口吃个精光。

    她还给蟹肉起了一个很好听得名字。

    珍珠肉！

    在两个孩子闹着找蔡全无剥螃蟹，一旁坐着的徐慧真悠闲的一口酒一口蟹吃得很是高兴。

    白酒配螃蟹本就是绝配，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吃醉蟹。

    等两个女儿都吃上了蟹黄，蔡全无又开始给她们剥蟹脚，因为刚才喝了酒的缘故，被徐静平吐槽说父亲剥的蟹肉有一股浓浓的白酒味。

    惹得众人再次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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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鸭蛋有销路了？

    一口气吃掉三个螃蟹，徐静理才觉得心满意足再也吃不下了，而李桐不知从什么时候专门负责解决被她掰下来的蟹腿。

    “你怎么把我的蟹腿都吃光了？”徐静理气哼哼道。

    “不是你让我吃的吗？你说你负责解决蟹壳里面的珍珠肉，蟹腿里面的交给我解决。”李桐张着嘴凑近徐静理的小脸，抓着她的手指抵在了他的门牙上。

    “你摸摸我的牙，是不是啃螃蟹腿啃得都松了。”

    “哼，脏不脏，我去洗手了。”

    徐静理红着脸把手抽了回来，从椅子上下来小跑着出了厅房。

    蔡全无看着李桐正大光明地调戏自家大女儿很是有些无奈，你总不能让他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讲什么男女之大防的老理吧？

    蔡全无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桐的碗里意有所指道：“再吃块鱼，吃鱼不会塞牙。”

    “谢谢叔叔！”

    李桐向蔡全无挤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只是在徐慧真眼里，李桐这孩子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得意的笑。

    “全无你呀！你呀，哈哈~”

    见一向老成持重的丈夫蔡全无竟然会在一个小孩子的手里吃瘪，徐慧真乐得不行。

    徐静平、徐静天两姐妹也跟着徐慧真一起咯咯地笑，至于为什么笑估计她们自己都不清楚。

    以至于徐静理洗完手回来，厅内的景象非常有趣，父亲的脸色忽明忽暗，坏同桌正在埋头吃菜，而母亲和两个妹妹脸上都笑成花了。

    是谁又吃到酒味蟹肉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有鱼有蟹的丰盛晚餐最后以每人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晚饭过后，徐静平、徐静天两姐妹在厅房里坐了一会觉得无聊，手牵着手到隔壁的卧室玩五子棋去了。

    徐慧真、徐静理和李桐三人坐在客厅闲聊，蔡全无则坐在院子里的水池边上刷盘子洗碗。

    李桐和徐静理一同坐在左侧的官帽椅上，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着两个白瓷盖碗，刚泡好的菊花茶。

    听徐静理介绍，茶碗里的菊花是从自家的花圃里采摘下来的，洗干净以后再经过自然脱水风干，最后放到一个大玻璃罐子内储存。

    平日里无聊是谁想喝，就用夹子从罐子里夹出几颗，用热水泡开即可。

    徐慧真看着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交叉悬空的李桐道：“李桐小朋友，你既然跟静理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以后就常来家里玩，阿姨还让你蔡叔给你做好吃的。”

    李桐猜不准徐慧真说得是真是假，但是他可不客气，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这以后他肯定是经常会来徐家的。

    “嗯，啊姨，我们院里的大人和我妈都喊我三小子，要不你也这么喊我呗。”

    “好，那徐姨也喊你三小子了，以后你也喊我徐姨。”

    “三小子，你今天拿过来的螃蟹是你父母让你送来的吗？回去以后你要替徐姨好好谢谢他们！”

    “徐姨，我爸爸很早以前因为救助落水儿童牺牲了，现在家里就剩我哥、我姐还有我母亲四个人了。”李桐语气有些低沉。

    徐慧真在大女儿埋怨的目光下连忙道歉道：“三小子，是徐姨不好，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我不伤心，我妈妈说了，爸爸是见义勇为，我们全家都以他为荣。”李桐骄傲地挺直小身板，然后诚恳继续说道：“徐姨，这些螃蟹是我哥的战友从白洋淀回家探亲时顺路捎给他的，我哥我姐他们都嫌螃蟹壳硬肉少吃起来还麻烦。我来之前，妈妈特意嘱咐我带过来的。”

    最后又跟徐慧真简单介绍了家里人的情况，母亲和大哥都没有正式工作，一个在街道接零工，一个在粮店抗大包，二姐也在红星小学上学，跟他和徐静理不是一个班的。

    其实这些事情真想瞒也瞒不住，街头小巷里多的是嚼舌头的闲人，徐家真要是有心打听的话肯定都能了解到的。

    李桐的家境不好，徐慧真之前就知道，大女儿徐静理把学校里的情况跟她讲了一些，只是徐慧真没想到李家的情况比困难户没强多少。

    尤其是李家的大儿子，蔡全无干窝脖时有多不受人待见，徐慧真自然很清楚的。

    一个光荣的人民战士最后是这个下场，说句真心话，还真不如当年就死在战场上好了。

    徐慧真叹了口气：“三小子，是徐姨不好，请你吃顿饭还让你们家搭了这么多的螃蟹，这么好的螃蟹要是拿到市场上怎么也能换到3块钱。稍后你蔡叔送你回去时，我让他给你装二十斤的面粉带回去给你母亲，就说是徐姨一家人的心意。”

    李桐摆着手拒绝道：“徐姨，这些螃蟹我们家没花钱的，您不用给我们家面粉的，而且还是二十斤这么多。”

    粮店里普通面粉售价1毛5一斤，二十斤面粉就是3块钱，另外还需要二十斤粮票，在黑市上又是3块钱。

    一来一回就是6块钱，在这个月工资20块钱的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徐慧真刚要开口再劝，就听见一直安静喝茶的徐静理突然插嘴道：“这是我妈给你的，你就放心拿着就好。”

    “对，这是徐姨给你们家的回礼，礼尚往来的道理应该有人同你讲过吧，不许坏了礼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桐也不好再拒绝，这二十斤的面粉确实能帮上家里很大的忙，其实他内心是很想要的，只是不想因为这二十斤面粉就被徐家人看轻了。

    李桐从椅子上跳下来，恭恭敬敬地向徐慧真鞠了一躬，感激道：“我替我妈、我哥、我姐还有我自己，谢谢徐姨。”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有了这二十斤面粉打底，屋里的氛围也越来越融洽，蔡全无进屋时徐慧真向他示意了一眼。

    蔡全无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着李桐问道：“我听静理讲她昨天带回家的鸭蛋是你给她的，叔叔想问问你，这么大的双黄鸭蛋你是从哪里得来呀，可以告诉叔叔吗？”

    李桐垂下脑袋在随身携带的书包翻腾了一会，从里面摸出了两枚鸭蛋放在了茶几上：“蔡叔叔，您说的是这个吧？这鸭蛋可不是我们家养的，是鲁奶奶给我的，我这里还剩下最后两个，都给您吧。”

    “鲁奶奶是？”徐慧真接着问道。

    “鲁奶奶是我住院时认识的一个好人，她每天都会给我一个鸭蛋吃，后来她还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她家的院子里有好多好多的鸭子。”李桐双手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手势。

    徐慧真有迫不及待道：“三小子，你把鸭蛋收起来吧。其实你蔡叔不是想自己吃，他是想从鲁奶奶手里买一些鸭蛋，然后再放到早餐店里，卖给那些来吃饭的大哥哥大姐姐。”

    “是这样呀，可是鲁奶奶没跟我说过她要卖鸭蛋的事。”李桐撅着嘴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徐姨，我知道鲁奶奶家在哪里，但是妈妈经常跟我讲不能随意打扰别人，蔡叔叔想买鸭蛋的事情，我得先去问过鲁奶奶后才能再回复你。”

    徐慧真没再说话，而是赞许地点了点头。

    晚上，在蔡全无送他回家前，李桐悄悄地将收回书包里的两枚鸭蛋，塞给了徐静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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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公方经理范金友

    徐慧真是真的想买鸭蛋，不仅要买，而且要大批量的买，越多越好。

    原因是小酒馆和便民食堂在经营上遇到了困难，尤其是这个公方经理范金友还总是跟她作对，前些天俩人还在小酒馆里大吵了一架。

    那日，趁着小酒馆早上没有顾客，范金友带着孔玉琴和赵雅丽在小酒馆里核对当月的盈利和收入，俩人一个是会计，一个是出纳，趴在柜台上一个噼里啪啦地波动算盘珠子，一个哗啦啦的翻着账本拿笔做记录。

    范金友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条凳上内心很是得意，这个月因为主动申请承担了街道上的两名招工名额，街道上的李主任在月度会上专门表扬了便民食堂经营得不错，深受广大群众的欢迎，并鼓励他再接再厉继续给街道办争光。

    这不，今天他就想赶紧核算好这个月的盈利，然后想办法再多给街道办上交些利润。

    拿着赵雅丽递给自己的最终盈利数字，孔玉琴眉头紧锁，若是真是这个数字，别说上交街道利润了，这个月的工资发放可都是要出问题了。

    “赵会计，这个数不对吧？咱们的生意不是挺好的吗？”

    范金友听孔玉琴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立刻转过脸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用红绳扎着两个短辫的孔玉琴情绪消沉道：“范主任？咱们这个月的盈利一共是413块钱，刨去徐慧真的股息和咱们所有人的工资以后，还有41块5的亏空。”

    范金友听后身子都站直了，脱口而出：“这不应该呀？这段日子我亲自坐镇，便民食堂和小酒馆的生意都挺好的呀，怎么可能还会亏本呢？”

    孔玉琴也是不信，疑惑地看向身旁站着的赵雅丽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赵会计，你没算错吧？”

    “不会错的，每项进项和出项，账本上都写的清清楚楚，就这么多盈利。”

    赵雅丽心情也不好，兴致勃勃的一大早就赶过来核对账目。

    好嘛，账算完了，还有亏空，合着这个月工资又要出问题了。

    范金友抖了抖眉毛，侧着脸看向赵雅丽冷淡地说道：“赵会计，徐慧真的工资不能全发，你算算这个月她一共迟到早退多少次？”

    赵雅丽讪笑道：“要真的按照规章制度算，那徐慧真这个月可都白干了，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倒扣钱。”

    “那就按照规章制度办，徐慧真的工资不发了，该扣的钱一分不少的从她股息里扣掉。”蔡全无一本正经的说道。

    徐慧真从家里出来走进小酒馆，刚好听到范金友说要扣她股息的事情。

    “徐慧真，你来的正好，刚才我跟赵会计商量过了，你这月迟到早退的次数太多了，工资都不够扣，你说怎么办吧？”范金友完全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孔玉琴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赵雅丽也眼角低着装做核对账本。

    “那就是说，这个月我不仅拿不到工资，你范大主任还要扣我股息喽？”

    “应该算是吧，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规矩也是你同意的，我说的没错吧？”范金友得意道。

    好不容易抓到徐慧真的小辫子，还不得往死里整治她，要不然她还真不把自己这个公方经理放在眼里。

    “行了，行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吧？”徐慧真倒也不是真的在乎工资，毕竟按照当年公私合营四马分肥的政策也好，还是后来的定息政策，她现在每个月都能拿到固定40元的股息。

    私方经理徐慧真和公方经理范金友工资同级，每月47块5；会计赵雅丽、出纳孔玉琴、厨师马师傅三人工资同级，每月30块5；蔡全无、何玉梅和新来的两名勤杂工，每月24块5。

    大伙的工资加起来每月需要开支272块5，已经超过总盈利的一半还要多。

    国家税金要扣掉30%，日常经营资金再扣掉20%，剩下的钱别说上缴利润了，就连职工工资发放都够呛。

    这笔账范金友自己也能算得过来，所以他才想办法抹掉徐慧真的股息和工资，先保障其他职工这个月足额拿到工资。

    至于徐慧真，小业主怎么会缺钱？

    范金友整了整衣领非常恳切地说道：“公私合营，主要还是为了教育你们这些小业主，要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能偷奸耍滑，不能压榨工人。本着这个大原则，徐慧真，我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正式停发你的股息，直到小酒馆和便民食堂的盈收可以满足职工工资发放为止。”

    柜台后面的孔玉琴和赵雅丽乐得都快不行了，就是当着徐慧真的面不好意思发出声音。

    “范金友，你没本事做生意，反倒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是吧。这个月工资不发我认了，但是股息你敢少我一分钱，你看我去不去街道李主任那告你！”

    气得徐慧真甩了范金友一个脸子，转身就走。

    小酒馆内突然寂静下来，然后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抽了，倒是赵雅丽有些为难地看向范金友。

    “范主任，咱们扣徐慧真的工资还有理由讲，可你要真是把她的股息都压着不给，这能行吗？”

    “不压她的股息和工资怎么办，那咱们的工资还发不发？你不想领工资了，有范主任在，你怕她一个私方经理干什么？”孔玉琴哼唧道。

    “只是吧，这小酒馆是人家的，人家干了活，工资工资没有，股息股息没有，人家要是真去街道上告？”赵雅丽斜眼怼了孔玉琴一眼。

    “孔出纳，徐慧真的工资还是一分不发。股息吗，股息你就先帮她做垫支，省得她去街道上乱讲，给咱们惹事还麻烦领导。”范金友犹豫再三道还是不敢赌徐慧真是不是真的会去找李主任，毕竟依据这些年自己对她的了解，这事情她可真的干得出来。

    “好，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让范金友没想到是，徐慧真拿到了股息的当天晚上就去街道办把他给告了，害得他第二天早上就被李主任喊过去当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在街道办和居委会的调节下，将小酒馆和便民食堂一分为二，范金友领着马师傅、赵玉琴、孔玉琴负责便民食堂，徐慧真领着何玉梅、蔡全无和另外两个勤杂工负责小酒馆。

    春节后，谁赚的利润最多，谁就是今后小酒馆和便民食堂的负责人。

    小酒馆是徐慧真的主场，而便民食堂占了本月盈收的百分之六十，互有利弊吧。

    范金友想赢，不仅是为了重回街道办，还是想向徐慧真证明当年她选错了人。

    徐慧真想赢，不仅是为了夺回经营权，还是想告诉向范金友他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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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看电影

    今天是中小学统一观影的日子，交道口电影院外人山人海铺满了小学生，轮到红星小学进场时已是临近中午。

    学校也没有人组织提前吃午饭，大家都着急的等着看电影，也没人觉得饿。在各班主任的带领下，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的红领巾少年少女们欢呼雀跃地走进了电影院。

    “什么！别说吃你几个烂西瓜，老子在城里吃馆子也不问价，哼！”

    “别看今天闹得欢，就怕将来拉清单。”

    “这年头做事要留点后路。”

    “我，我看你像八路。”

    1963年上映的《小兵张嘎》讲述了少年英雄嘎子与RB鬼子斗智斗勇的故事，在当时可谓是红遍了大江南北，同时也让嘎子这个角色深入人心。

    即便是习惯了后世科幻巨制的李桐再回头观看这部黑白电影，仍然与电影院里其他的少年少女一样看津津有味。

    在这个没有网路、甚至电视频道都只有两个的年代，花两毛钱看场电影确实是最好的消遣娱乐方式。

    学校是按照班级为顺序安排学生老师在电影院里的位置，同班又同桌的李桐自然与徐静理坐在了一起。

    “早上刚煮的鸭蛋，现在还热乎着，咱俩一人一半。”

    李桐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从中间一分为二的鸭蛋，将其中一半递给了徐静理。

    “谢谢。”

    徐静理舔了舔嘴唇，还是没忍住饥饿，接过鸭蛋后轻轻地咬着鸭蛋黄。

    这当然不是李桐能掐会算知道他们今天要在电影院里面挨饿，而是李桐刚刚听到了徐静理饿肚子的声音，偷偷启动了虚拟农场现做的。

    坐在徐静理旁边的小女孩鼻子耸动了两下疑惑道：“好香呀，什么味道？”

    “好像是鸡蛋，但是又不一样！”

    “谁在吃鸡蛋，快把鸡蛋交出来！”

    “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正悄悄吃鸭蛋黄的徐静理身子紧张地抖了一下，看到李桐若无其事的把鸭蛋握在手掌里，也赶忙学他一样双手合十将半枚鸭蛋捂在手心里。

    也是电影院现在漆黑一片谁也看不见谁，否则早就被人发现李桐和徐静理在偷吃鸭蛋了。

    但是坐在李桐身后两排的姜天亮自然是知道这股熟悉的味道是鸭蛋黄的香气，此刻的他握着书包里面的两枚鸭蛋正处于一种老子有你们没有的得意心态。

    这两枚鸭蛋是今早李桐免费给他的，原因是李桐昨晚从徐家返还家后得知了姜天亮因为偷人参花被姜氏暴揍一顿的事情。

    见母亲和大哥一直围绕着二十斤面粉问东问西，李桐就知道姜天亮很有义气的没有把自己给供出来。

    为了感谢讲义气的姜天亮，李桐今早陪姜天亮上学的路上又给了他两枚鸭蛋以作奖励。还害得这小胖子不停地抱怨李桐骗人，说好的就只剩下两个了，现在又冒出来两个，以后都不知道要不要再相信李桐的说得话了。

    李桐也不好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姜天亮的肩膀表示以后再有鸭蛋肯定不会忘了他。

    姜天亮幽怨的看着李桐和徐静理，这明摆着就是忘了他呀~

    自己班的学生突然喧闹起来，惹得其他班的学生都伸头往他们这里瞧，班主任冉秋叶别看文静，可发起火还是很有师道威严的。

    “保持肃静，好好看电影。各组组长记录一下谁再大喊大叫，以后观影活动就取消他的资格。”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一个抬头挺胸，身子坐的挺直，深怕自己会被虎视眈眈的小组长们抓到辫子。

    电影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成群结队的中小学生们从电影院里涌出，在外面的空地排好队伍分批回家。

    今天因为组织观影，所以学校把下午的课程全部取消了，这也是为什么没有组织学生吃饭的原因。

    李桐同徐静理告别时，顺便告诉她鲁奶奶那边已经同意了卖鸭蛋的事情，今晚八点，他就会带一包鸭蛋去她家，要记得给他留门。

    徐静理红着脸脸点了点头。

    而不远处的台阶上三年级三班的侯魁正用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幽怨目光看着有说有笑的徐静理和李桐。

    回家的路上，小队里的气氛远比以往更加的活跃，有人扮演小兵张嘎，有人扮演游击队长罗金宝、还有人配合他们扮演鬼子龟田和胖翻译。

    李桐和姜天亮还是队伍里的吊尾车。

    看着李舒健演的鬼子龟田死在了扮演张嘎的棒梗的枪下，那浮夸的十八线演技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当李桐思考晚上到底带多少鸭蛋去徐家比较合适时，身旁的姜天亮凑近了小声嘀咕道：“三哥，我发现你最近跟徐静理走的非常近，她以前不是对你爱答不理的吗？”

    李桐白了一眼姜天亮，没想到小胖子眼睛可够贼的！

    “徐静理是谁，那可是你三哥我挚爱亲朋，关系好怎么了，关系好不是应该的吗！”

    姜天亮沉默良久：“三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有那时间瞎猜，还不如好好想想300字的观后感怎么写吧，可别像上次那样，出门太阳暖洋洋七个字硬生生被你给凑成了200多个字。”

    “哼，三哥你小瞧人，我刚才偷偷默记了很多台词的，回去再改改凑个300字绝对够用。”姜天亮洋洋得意地拍打着书包里的石板。

    李桐早上还奇怪了，学校都通知今天下午不上课了，这小子早上上学时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要带上死沉死沉的石板。

    原来是早就预料到老师会安排写观后感了，提前做好准备了。

    李桐觉得他自己写倒也不是不能些，不过有现成的何必再动脑子，拍了拍姜天亮的肩膀：“回去以后你写完了，记得也借给我抄抄。”

    姜天亮眯缝着小眼睛贱笑道：“谁让你是我三哥呢，别人给俩鸡蛋都不带借的，三哥你给一个鸭蛋就成。”

    “早上不是刚给了你两个吗？你真当三哥我是开鸭蛋铺的，还是你觉得我能自己个下鸭蛋？”

    “可是在电影院里我可都看见你又给徐静理鸭蛋吃了，我吃鸭蛋那是因为咱是帮三哥背过锅的人，徐静理她凭什么吃鸭蛋，难道徐静理跟三哥你亲小嘴了？”

    看着理直气壮的姜天亮，李桐都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还知道亲小嘴，伸手先请他吃了一个毛栗子生气道。

    “你丫的从哪里学的歪理邪说，让你妈听见了非得再揍你一顿不行。”

    “我就剩最后半块了，多了也没有了，爱要不要！”

    “要，当然要了，谢谢我最亲爱的三哥。”刚才还委屈地捂着脑袋的姜天亮立刻乐得屁颠屁颠的。

    “滚一边去。”

    李桐嫌弃地推开了凑近做势要亲他的姜天亮。

    李桐回到家时刚好两点，进屋后就看见二姐李爱莲正趴在桌子上喝着面糊稀饭啃着馒头，母亲李王氏则坐在一旁还在忙着糊纸盒，已经糊好等着阴干的纸盒子堆了半个客厅。

    李王氏抬头见是小儿子回来了，刷浆糊的手一刻都没停，开口说道：“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二姐都回来半天了。肚子饿不饿？快坐下来吃饭吧。”

    “饿得我都前胸贴后背了。”李桐把书包丢在地上，麻利的坐到凳子上捧着温热的面糊稀饭喝了起来。

    虽然桌上就只有一个白菜炒自己，已经很久没吃到略带甜味的白面馒头依旧让李桐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每天都是窝窝头，味道不好不说，关键还粘牙，每次吃完晚饭李桐都要刷很长时间的牙。

    “三小子，徐家那边真不用去登门拜谢一下，二十斤面粉的人情可不小，我这心里有点放不下。”李王氏再一次提起了昨天晚上的话题。

    “真不用，我不是都说了，您就只当我又认了个妈，徐姨可喜欢我了。”

    “咳，咳！”

    李桐没说两句话，就被口中的面糊给呛住了。

    “你这孩子，慢点喝。”李王氏放下刚粘好的纸盒，轻轻地拍打着李桐的后背。

    喝了一嘴面糊的李爱莲撇了撇嘴。

    “妈，我弟弟才不是想给人家当干儿子，他是想给徐家当女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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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匿名信

    下午没课，李桐也不想出去玩，想着就在屋子里先把电影《小兵张嘎》的观后感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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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章节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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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娄家

    下午没课，李桐也不想出去玩，想着就在屋子里先把电影《小兵张嘎》的观后感写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前一百字主要描述了早晨的天气，去学校的路上所见所闻，以及到了电影院后的兴奋与雀跃。中间的一百字写了首次进电影院的所见所闻，以及下半场此起彼伏的饿肚子声，最后一百字纯碎是从姜天亮的石板上抄录下来的。

    石板上的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先不说，但很多字用的还是拼音，更绝的是有些拼音错得简直都离谱。

    看得李桐脑仁疼，感觉之前的病还没好透。

    费劲写完成了观后感，李桐又开始着手构思给娄家人的信。

    这还是中午吃饭时二姐李爱莲说他要给徐家当女婿，一句话提醒了他，这两天光想着卖鸭蛋的事情，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今天早上去学校的路上，李桐还看见娄晓娥跟许大茂一起在饭店吃早餐，看样子估计俩人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那徐冬青应该已经开始着手写匿名信了。

    讲真心话，娄晓娥长得真不好看，甚至在李桐的审美观里还要评个丑字。

    许大茂配她那绝对是搓搓有余。

    祝福大茂叔、晓娥婶！

    李桐斟酌了两个小时，内容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用了不到200个字，深入剖析了娄家为什么必须选择许大茂做女婿。

    其实就在李桐着手写电影《小兵张嘎》的观后感时，徐冬青正吃力地蹬着自行车前往娄家。

    早上许大茂当着徐冬青的面搂着娄晓娥的腰炫耀这是他许大茂媳妇，还狠狠地挖苦徐冬青这辈子都甭想娶到媳妇。

    徐冬青是谁，能忍他这个鞋拔子脸！

    上午找人打听到了娄家的地址，中午吃完饭就跟工厂请了半天假，下午回到家立刻就把匿名信写好了，现在就是去娄家投信弄死许大茂这孙子。

    娄家在上个世纪就是首都市商业圈里的大商家，现在的轧钢厂原先就是娄家的私产。

    但是娄家在早期的商业经济政策调整上一直没有受到波及，是政府公认的积极商家分子。

    究其原因就是在全国推行企业单位公私合营的试点初期，娄家积极主动报名参与，而这份友谊也被记录在了他们的档案中。

    就这样，多年来娄家虽小有风波，但都平安度过，一家人现在还住原先的三层苏式洋楼里。

    徐冬青找到娄家的小洋楼后，趁着无人发现，将提前写好的信件直接塞入娄家一楼的门缝，然后骑着车哼着欢快的小调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书房里，娄父正在反复品读着光明日报今天的头版头条。

    这是全国各大报业针对国际上7月份发表的一封公开信的论战，至今已经长达3个月，各方的论点精彩绝伦，娄一龙时长会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受。

    正当娄一龙看得正在兴头上，书房外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合上报纸后，娄一龙严肃的说道：“进来。”

    家里的保姆轻轻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一封没有地址也没有署名的信封：“老爷，不知道是谁从门缝塞进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您收。”

    “那放桌上吧。”

    看着书桌上的匿名信，娄一龙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他不是没有经理过，早年间倒是经常会有绿林朋友用这种方式跟他“借钱”。

    既然是借钱，哪有人会主动还钱的，反正借也就当做送了，只是没想到工厂都捐出去十多年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能想起他这个人。

    保姆把信封放到书桌上，转身出去了，离开前轻轻关上书房的门。

    信封没什么特别，到邮电局就可以买得到的普通黄纸信封，上面是用蓝色墨水写着“娄晓娥父，收”。

    为了以防万一，娄一龙还是从抽屉里取出了蚕丝手套，套上后用小刀轻轻挑开信封，没有预想中的白色粉末，一张黄色信纸轻飘飘地从信封里掉落在桌面上。

    打开信封，首先给娄一龙的印象就是丑。

    字很丑，粗狂没有美感。

    说明写信的人是个男人，而且文化水平不高。

    语句还算连贯，偶有错别字的情况。

    说明写信的人至少有初中以上文化。

    信里所要陈诉的内容比较简单，娄一龙扫视了一遍大致是看明白了。

    书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徐冬青预期中的暴跳如雷。

    娄一龙仰躺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拇指轻柔着太阳穴，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片刻后，娄一龙拿起书桌上的黑色座机，拨动了6个号码。

    “总机吗？”

    “是。”

    “帮我接崇文区西草市东街13号。”

    “已转接。”

    微弱的滋啦电磁声响了大约半分钟，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从另一头的电话响起。

    “喂？”

    “来家里，有重要事情要交给你办。”

    “好的，老爷。”

    放下电话，娄一龙把信纸塞回信封里，拉开左手抽屉丢了进去，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光明日报接着看报。

    书房外的保姆弯着腰拿着拖把正卖力的拖着地板，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摔打声，保姆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书房，停顿了片刻确认没有再听到其它声音，保姆就弯下腰继续干活。

    信封里的内容大致如下：

    尊敬的娄先生，我是一个好人，今天冒昧的给您写信是想帮助您认清楚许大茂丑陋的真实嘴脸。许大茂这个人长得丑陋，为人龌龊，不仅利用工作在乡下吃拿卡要，更是与多位寡妇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让人唾弃，恶心。

    老天爷对许大茂这种人也是公平的，他天生不育，注定一辈子断子绝孙当绝户。偶然听闻您的千金娄晓娥女士跟许大茂关系亲密，甚是痛心疾首，特此告知，望您再三思量，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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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院里开大会

    李家，刚下班回来的李国庆从一进门就知道了院里下午发生的打架事件，自家三弟大展神威把院里贾家的孩子、吕家的孩子、李家的孩子揍了一个遍。

    原本想着到家后好好教育下三弟不能什么事情都想着使用暴力手段解决。

    没想到，三弟已经被母亲用暴力给教育完了。

    李桐躺在床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光着屁股等着大哥给他擦碘伏。

    青一块紫一块以及密密麻麻的鸡毛掸子抽打的伤痕，看得李国庆是眼皮直跳，也不知道母亲这次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下这么狠的手。

    “哥，你擦好了吗？我还有事急着出去呢。”

    “就你这伤势，我担心你都走不出胡同，还往哪去？”

    李国庆轻轻在李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疼得李桐脸颊抽搐了两下，侧着身子看着都笑出声的大哥烦躁道。

    “不让你擦了，等下我去找张叔去，他那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

    “躺好了，还剩一点就擦完了。”

    客厅里李王氏正给女儿李爱莲擦脸，大冷天的要是哭花了脸对皮肤不好，母女俩人默默地谁都没出声。李爱莲是还没有习惯母亲的态度转变，而李王氏则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两个孩子表达歉意。

    碘伏擦完是要比之前舒服一些，李桐翻下床提上裤子推开南屋的房门往院里走，临出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跟母亲李王氏说道。

    “妈，今天的事情我不记恨你，但是以后你打我之前一定得做好调查，否则你要是再冤枉我，我肯定还是不会认错的！”

    李桐先开口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算是缓和了母子之间的关系，李王氏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仍旧表示了对李桐打架的不满。

    “好，这次是我做得不对，冤枉你们两个了，可是打架总归是不好的，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可以喊大人，实在不行就去找警察。”

    “算了，不跟你说了，徐姨那边还等着我呢，我走了。”见说不通，李桐也放弃了，摆了摆手出了门。

    “这孩子，受着伤呢乱跑什么？”

    “要不我跟过去看看？”李国庆开口道。

    “算了，他既然不想咱们跟着去就别去了，省得好心还落埋怨。你收拾下屋子，我去给你们做饭。”李王氏把坐在腿上的李爱莲放下朝李国庆吩咐道。

    “妈，我要吃两个白面馒头！”李爱莲撅着嘴在李王氏身后喊叫道。

    “好，好，今天每人两个白面馒头。”

    炊烟袅袅、各家各户吃饭的时候都收到了开大会的人通知。

    晚上八点钟整，还是在前院，老神在在的阎埠贵露面了，在工厂里加班赶工的易忠海出现了，出门去找易忠海的刘海忠也回来了，院里的三位大爷如同三司会审一般背靠着中院的垂花门而坐，三人中间还摆着一张四方桌，上面搁着老哥仨的茶杯。

    这个时候就体现谁老大谁老二谁老三了，正对着垂花门的是易中海、左手边是刘海忠，地在前院的李家门外联袂而至。

    这老哥仨出现了，院里其他早就按奈不住想看热闹的住户们也纷纷出动，乌泱泱地把前院的天井都挤满了。

    易海忠挥手打断了蠢蠢欲动的贾张氏，从人群里喊出也在前院看热闹的傻柱，吩咐道：“柱子，你过来给李氏掐下人中，先把人弄醒了。”

    “李王氏，三小子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先帮他把裤子穿上。贾张氏，你们两个就别杵这看热闹了，回家去吧。”

    贾张氏心中窃喜，忍着疼痛挪动着步子从李家屋内退到了屋外，拖着腿走到人群里的秦淮茹面前急迫道。

    “淮茹，快扶着我回家，我这腿疼得难受，得回去吃药！”

    秦淮茹怨恨地看着眼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贾张氏，原本有里的事情被她这么胡来反倒是有理也变没理了。

    “赶紧走，那个李张氏要开始讹人了。”贾张氏凑近在秦淮茹耳旁轻声低语。

    没有预想中的冲突，易忠海皱着眉头看着李王氏平静地给李桐穿上了裤子，刚才在贾张氏她们三人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仿佛是另外一个。

    平静得让人感觉可怕，阎埠贵眯着眼睛盯着李王氏的一举一动，心里想着对这个女人以前他还真是看走了眼。

    她有一种把水搅浑的能力，至于摸鱼的本事怎么样了。

    易海忠等到李桐穿好了裤子，见李王氏没再提什么抢劫的敏感字眼，转身面对着差不多全都来了的住户们铿锵有力说道。

    “今天下午，我们院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十多个孩子竟然因为口角之争打了架，并且造成多名孩子受伤，对此我感到非常的气愤和痛心！气愤的是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竟然不能及时发现和制止这次打架事件；痛心的是诸位作为孩子的父母长辈，对孩子关心不足且疏于管教。”

    “我代表二大爷一大爷在此宣布，本次打架事件到此结束，任何人都不允许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进行事后追究。不听劝阻或者一意孤行的，就从院子搬出去！”

    易忠海在说道一意孤行时故意地停顿了片刻，扭头看向重新开始糊纸盒工作的李王氏。

    “一大爷，那我家孩子的打就白挨了！”

    “对呀，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有家里孩子因为打架受了伤的住户不乐意了，嚷嚷着鸣不平，还有那没结婚或者没孩子的住户，不嫌事大站那瞎起哄。

    “要是这样，那以后小孩再打架，谁受伤就是谁本事不行活该挨揍喽！”

    “技不如人，可不就得甘拜下风！”

    刘海忠耷拉着眼睛板着脸朗声道：“大伙都保持安静，刚才我跟一大爷从轧钢厂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一旁站着的阎埠贵依旧保持着笑呵呵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二大爷的话而生气。

    咳！咳！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义正辞严道：“本次参与打架的孩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从明日起承担前院、中院、后院的日常清扫工作，每天一次，为期一个月。具体的工作分配和考评，由三大爷阎埠贵负责，大家都散了吧。”

    不论大家是否满意，这次的打架事件在易忠海领头的老哥仨联手镇压下以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罚方式画上了句号。

    而李桐被扒了裤子大屁股的事情也随之在院里传开了，后来还被棒梗他们传到了学校里，害得李桐那些日子里不论是见谁冲他笑就怀疑对方是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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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孩子间的战争

    娄家，书房里的水晶吊灯下站着一个头戴黄色军帽，身穿青色旧军装的中年男人。

    军装男收好书桌上的信封，垂首道：“老爷，请放心，给我两天时间，保证查清楚信里内容的真假。”

    语速很慢，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可却令人莫名有一种安全感。

    书桌上的黄铜底座美式台灯旁有一个异域风情的红绸边小木盒，娄一龙随手打开木盒，盒盖子的背面印着一条写着“ALHAMBRA”的绸带，绸带下是一个头顶王冠的盾牌，里面有一个双脚站立的狮子图案。

    前侧的盒面标注了一个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单词。

    25 robusto

    从盒内取出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雪茄甩给了军装男，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喷吐着烟圈的娄一龙抬头看着屋顶的黄水晶吊灯，语气很随意。

    “张冲，你弟弟在那边过得还习惯吗？”

    将雪茄放进上衣兜里，军装男张冲冰冷的面庞露出了一丝笑容：“小绳这个月的信已经收到了，他已经报名了黄竹坑警察学校培训班，5个月后就是一名正式警员了。”

    娄一龙停顿片刻，说道：“也算是随了这孩子想当警察的愿了，替我给小绳回封信，那件事情可以着手准备了。”

    张冲眉毛微挑，有些迟疑说道：“老爷，据小绳信里所讲，那边的治安比早年间的四九城还要差，警匪勾结、帮派冲突，是不是太冒险了？”

    “闲棋冷子罢了，你去忙吧。”

    “是。”

    书房内，烟雾缭绕，娄一龙倚目光游离地看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瘦金体。

    精鉴玄览！

    十年前，在得知娄家最终被政府定性为积极分子的结果后，娄一龙意气风发难以自持当场写了这幅字，找人裱好画框挂在书房里既是舒展身心也是想以此提醒自己。

    十年里，娄家依靠着这个身份以及舍弃全部产业的果决，在一个又一个的浪潮中稳如磐石，长子娄庆生毕业后留在了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研究所工作，老二娄军是首都石油学院机械系大二学生，最小的女儿娄晓娥高考失利居家待业。

    在外人的眼里，娄家的金蝉脱壳玩得很厉害，在新时代里渐渐扎根发芽。

    但是，娄一龙总有一种感觉，一片安宁和祥的表面之下有一股看不到听不见的暗流正在逐渐壮大，终有一天这股暗流会化作滔天巨浪，将娄家这块礁石彻底拍碎。

    院外的街道上，下午不上课的孩子们正在做游戏，铁丝绕成的铁环满地乱跑，后面跟着满脸笑容拿着铁棍追着跑的男孩们。

    “一二三四五六七，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男孩子们的游戏女孩子不爱玩，三个女孩站在墙角，其中两个女孩各拿一端把皮筋抻得老长老长，中间的女孩勾着皮筋绳边跳边唱，长长的马尾辫在空中甩来甩去。

    棒梗带着李舒健、吕明涛领着院子其他几个孩子将三个男孩堵在了一棵老槐树下，三个男孩里个头最高的拧着脖子故作凶势瞪着洋洋得意的棒梗等人。

    “棒梗，你要是不放我们走，等我哥哥放学回来，看他揍不死你！”

    “对，棒梗，没你的好！”

    “呜呜，我要告诉我爸爸~”

    “别哭了，又不打你，就是拿点赔偿费。”精瘦的李舒健笑眯眯地上前挨个翻三人的裤兜，两个嘴硬的孩子身上精光穷一分钱都没带，倒是从哭鼻子的小胖墩身上翻出了五分钱。

    “我的钱！呜呜~”

    “棒梗，你跟我犯各是吧？有本事别怂，晚上八点什刹海见，谁不来谁孙子！”

    “赵鑫阳，你跟谁在这装丫呢？你哥怎么了，你问你哥敢不敢来我们院子里乍刺！”留着经典板寸头的吕明涛伸手就朝还拧着脖子的赵鑫阳脑袋上顺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哈哈！”院里其余几个孩子笑得很是开心。

    就在这时，两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手牵手从院里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红色针织衣的女孩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是后院苏家的独女苏南，另外一个套着蓝色罩衣的是李桐的二姐李爱莲。

    “小莲姐，那个高个子的叫赵鑫阳，站他旁边的瘦子叫王为民，正哭鼻子的小胖子叫郝昆，他们都住在前面的北兵马司胡同，今天是来找我玩的，棒梗他们非说王为民踩坏了李舒健的铁环，堵住他们不让走。”小姑娘淑娜用手遮住嘴巴悄悄地给李爱莲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苏南，你甭在那嚼舌根子，赵鑫阳他们三个是你喊过来的吧？他们北兵马司的同咱们院的素来不对付，他们过来的事情你给我们打报告了吗？”李舒健鼻孔朝天哼道。

    “他们来找我玩又不是找你们的，凭什么给你们男孩子打报告，就不打！就不打！噗~”苏南冲李舒健他们摇着脑袋吐着小舌头。

    李桐的同胞姐姐李爱莲长相有点女生男相，五官轮廓柔美妩媚，但因为脸型比较方，某些角度看上去会给人一种颇为硬气的男子气概。

    不管院里其他人怎么说，反正李桐觉得二姐李爱莲长得神似舒淇女神~

    或许，是因为男生相的缘故，李爱莲打小性格就是大大咧咧，最看不惯别人受欺负，也是院里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们名义上的大姐头。

    “棒梗，你们几个又在欺负人，小心我到学校告诉你们班主任冉老师，还让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认错书！”李爱莲双手叉腰，一张方脸写满了正气。

    躲在她身后的苏南扭着脸朝正在院门口跳皮筋的三个女孩子招了招手，她们看见大姐头跟院里的棒梗几个男孩子对峙，立刻扔了跳皮绳跑了过来，学着李爱莲的样子叉腰仰起小下巴。

    “李二妞，你想干什么？那不成你还想替他们三个出头不成？大院的规矩你懂不懂！”李舒健率先说道。

    “哈哈，苏南，你会打架吗？”

    “李二妞，打架是男孩子的事，你今天要是想拔份就回去把你弟弟三小子喊过来。”

    “你们都别说了，三小子他是不敢来，所以才会让几个女孩子给这三孬种撑场面，哈哈！”棒梗把手搭在李舒健肩膀上嘲讽道。

    李爱莲用中指拉着下嘴唇冲着棒梗嘲笑道：“棒梗，你个手下败将就别在这叨叨叨了，小心把我弟弟喊过来再把你推个大马哈！”

    前院，姜天亮踩着瓦罐趴在李家南房的窗沿上着急地往屋里瞅，立刻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睡着的李桐。

    “三哥，快出来！棒梗他们跟小莲姐她们在院外打起来了！”

    窗户上透明的单色玻璃，被敲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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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打棒梗 （上）

    当李桐慌慌匆匆爬起来跟姜天亮赶到院外时，眼前的场景看得俩人瞠目结舌。

    李爱莲秀足轻踩，身如一缕清萍飞摇直上苍穹，纤细的双手做拈花状，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冰莲纹圆盘。

    冰莲纹圆盘上寒气笼罩，密密麻麻的冰粒凝聚成两个似鱼更似蛇的冰雕，只见李爱莲嘴角轻蔑一笑，拈花手指缓缓指向了地上的棒梗等人。

    鮵！

    一声轻呵贯彻云霄。

    两个似鱼更似蛇的冰雕瞬间活了过来，短吻圆钝的头顶上有七星状的斑纹，尾鳍摇摆从空中浮游而下，细密的锐齿看着就让人胆寒。

    老槐树下的棒梗怒目圆睁，一把扯下身上的半截棕色大氅，原地滚了一圈趴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背隆起浑身上下长出了巴掌长的粗密黑毛。

    宽大厚重的后掌抓地，身高一丈重达千斤的黑熊怪昂首张开血盘大口怒视着悬浮在空中的李爱莲，两颗巨大的犬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土黄色的光芒。

    吼!

    一声咆哮威震四野！

    两个冰雕飞到棒梗所化的黑熊怪的头顶之上，分左右朝着黑熊怪的眼眶咬了下去。黑熊怪如同一个小沙丘向后挪动了两步，双臂肌肉隆起为两个前掌提供千钧之力，临空连续挥击三次击碎了其中一个冰雕的脑袋。

    失去了脑袋的冰雕身躯扭动仿佛离开水上岸的鱼，几息后，僵硬绷直的冰雕从空中跌落摔成了一地的冰粒子。

    黑熊怪宽平的嘴巴露出了拟人的嘲笑，后掌刚想用力故技重施，突然感到下肢一麻顿时失去了知觉。低头看去才惊恐的发现，原来刚才跌落在地上摔碎的冰雕所化的冰粒子不知何时全都攀附在了它的后掌上。

    当黑熊惊慌失措再抬起脑袋时，似鱼更似蛇的冰雕张着狭长的鱼嘴，在它的眼中越来越大，最后从它的左眼贯穿而入，仅留下小半截尾巴在黑血喷溅的眼眶外摇摆不休。

    “三哥，你想什么了？小莲姐叫你呢！”

    李桐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被人不停地摇晃，眼前倒毙在老槐树下的黑熊怪画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最后碎成漫天晨光。

    一晃眼，就看见姜天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两条短胳膊正在拼命地摇晃。

    “好了，好了，你要是再摇下去我都要吐了。”

    李桐抖了抖肩，抬起双手朝脸颊上轻拍了几下，刚才写匿名信时竟然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突然被姜天亮喊醒后还有点没睡醒，所以刚才迈步走出院子的时候脑子还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

    就出现了以上非常不符合情理的打斗场面了。

    而真实的场景是院里的女孩们跟棒梗他们经过非常短暂的交锋后，大败亏输全被俘虏了。

    李爱莲被吕明涛反扣着胳膊摁在了地上，苏南小丫头的辫子上的红头绳不知道被谁给扯掉了，正蹲在地上一张小脸哭得惨兮兮，另外三个女孩在两个男孩子的看押下蹲在一旁。

    吕明涛这小子故意看着李桐大声喊道：“女特务李二妞已经被我拿下，请首长指示如何处置！”

    李舒健看了看身边刚打了胜仗士气正高的同伴，坏笑道：“先押下去，今天晚上由首长亲自给她上刑，嘿嘿。”

    “妈了个巴子！老子先审问审问你！”李桐纵身跳下台阶，在一众孩童还没反应过来时，助跑两步来到吕明涛面前迅速一个右后转身，右腿抬起顺着腰力就是一个后踢，脚后跟重重地击打在吕明涛的小腹上。

    只见，吕明涛双目爆睁嗷呜一声撒手放开了李爱莲，整个身子弓成了虾状栽倒在地。

    棒梗、李舒健包括姜天亮在内的几个孩子瞬间傻眼了，就连一旁抹眼泪的苏南也不哭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向来自称院里少年第一战斗力的吕明涛竟然会被三小子一脚给踹趴下了。

    别人愣住了，恢复了自由嘴角处还沾着尘土的李爱莲可没发愣，起身朝倒地抱着肚子喊疼的吕明涛就是连踹数脚。

    迷瞪过来的姜天亮跟了上来拉住李爱莲，俩人一起驱散了看押苏南她们几个的男孩子。几个女孩子一起挪步走到李桐身后，苏南刚才坐在地上哭时把衣服蹭脏了没看到，擦眼泪把一张娃娃脸给涂抹成了大花脸。

    在其他三个女孩子掏出手绢给苏南净面的工夫，李桐简单看了下二姐的伤势，发现她身上一点磕碰处都没有。原来刚才干仗时，她刚一出手就被吕明涛一个勾踢摔就把她擒住了。

    典型的又菜又爱拔份~

    “三小子，你搞偷袭！不要脸，你就是个小人！败类！”

    李舒健躲在棒梗身后嚷嚷道，眼珠子却滴溜溜不停地乱转，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偷偷给院里其他三个孩子打手势，示意他们一起上前围攻李桐。

    其中一个跟李舒健关系比较要好的孩子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李桐上前踩住脚尖，一个大嘴巴扇了下去，出头的孩子身子转了半圈后又接着被李桐一脚揣在屁股上弄了个狗啃泥。

    剩下几个孩子瞬间止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姜天亮和苏南她们看得连连叫好。

    原本依着老槐树老老实实站着的赵鑫阳三人也趁着这个机会麻溜地跑出了包围圈，绕到了李桐的身后。

    双方的局势瞬间发生了翻天的逆转，反倒是棒梗这边处于了明显的劣势。

    李桐漠视地看着被他打到在地的两人被李舒健他们扶起，踉踉跄跄地走到老槐树旁坐在地上休息。

    “棒梗，上次咱们两个的决斗可还没有结束，怎么样，今天就在这把上次没打完的架打完呗？”

    棒梗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看树下脸皮仍时不时还在抽搐的吕明涛，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李舒健，后者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轻微摇头以作回应。

    打把，大概还是会输。

    为了用了还，那是因为棒梗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上次俩人的决斗他就已经输过一次了，只是最后被他用其他方式又给赢回来了，李舒健刚才对他摇头就是建议拒绝掉李桐决斗的邀请。

    不打吧，可能下场会更惨。

    男孩子连决斗都不敢，不仅以后在院里要被李桐彻底压过一头，学校那边肯定都会传他是个胆小鬼。

    打还是不打，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一旁看不下去的赵鑫阳插嘴道：“棒梗，你丫的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连决斗都不敢？不敢就当面喊人家一声小爷，以后见着人家记得绕道走就成了。”

    听着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棒梗知道必须要做抉择了，一狠心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道：“谁说我不敢了，三小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来吧。”

    一群男孩女孩们听到棒梗同意决斗，立刻向四周散开，围成了一个小长方形，将空地留给了李桐和棒梗两人。

    充当两人决斗裁判的姜天亮上喊了三声数，高高举起的手立刻放了下来。

    “开始！”

    “小桐哥哥，加油！”

    擦洗干净了的苏南兴奋地挥舞着两个小拳头，跟其她几个女孩子一起替李桐加油。反观棒梗那边的士气则有些低落，只有李舒健还在一旁不停给棒梗出主意。

    “棒梗，攻他下路。”

    “小心他的腿，抓他头发，躲，快躲！”

    当棒梗第六次被摔倒在地，嘴角青了一块，右边的眼睛肿了，门牙还磕掉一颗后，李舒健也不再给棒梗加油了，他也明白棒梗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获胜的机会了。

    稍微有些眼力劲的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棒梗出招全靠蛮力，能攻不能收，李桐出招快准狠，游刃有余，简直就是在虐打棒梗。

    “这人是谁呀，好厉害的样子！”小胖墩郝昆好奇的问道。

    “不是好厉害，是很厉害，我感觉他应该是个练家子，鑫阳，你说呢？”王为民拿肩膀碰了碰表情严肃的赵鑫阳道。

    “他用的是军队里的徒手搏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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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一打棒梗 （下）

    虚拟农场对比现实6~7倍的时间可不是白给的，这半个多月下来那可就是三个多月的时间。李桐也不敢说练得有多好，但是仅凭学到的一些技法套路拿来打个棒梗这个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功夫是什么，或许是飞檐走壁，或许是杀人技，又或者就是现在广场上大爷大妈耍的太极拳。

    紫禁之巅来一句，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华山论剑道一声，武学之道、无穷无尽！

    这样的功夫是绚丽多彩、虚无缥缈的，却也是少年时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对着墙壁默念一声九阳神功就能激动许久。

    其实对于普通人，只需要简单学会踩脚、踢裆、撩阴、插眼、锁喉这五招，走遍天下都不怕。

    当棒梗被摔得连苏南她们几个女孩子都不忍心看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在她们的身后响起。

    “你们这群死孩子堵在大门口干什么，都让开！”

    原来是去乡下放电影提前回来的许大茂，也不知道又从哪个村子收刮来的油水，一只火红鸡冠的大公鸡双爪紧捆倒挂在车把上，后车座上放着一个麻袋，麻袋上还绑着两大捆马铃薯粉条。

    “坏了，是后院的许大茂，快走。”

    苏南捂着小脸低着头就往院里跑，除了赵鑫阳三人，其余的孩子们大多数也都一哄而散，去捡铁环的捡铁环，去收跳皮筋的收跳皮筋，一窝蜂地跟在苏南后面跑进了院子。

    “一群小屁孩还学人打群架。”许大茂被苏南她们逃跑的样子给逗乐了。

    见对方院里的大人回来了，王为民看了看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棒梗，有些心虚问道：“要不咱们也撤？”

    “那还等什么，跑呗！”

    赵鑫阳撒丫子就往对面的胡同口狂奔，王为民拖拽着似乎有话要说的郝昆跟在他身后，转眼间三人就消失在了胡同路口。

    过了好一会，三人跑回到了北兵马司胡同，赵鑫阳弯着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王为民和郝昆更是一屁股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耗子，你反应也特慢了，要我说咱们这次被棒梗、吕明涛他们堵住，全都怪你。”石阶上旁挨着郝昆坐着的王为民扭头说道，“听哥的话，你该减减肥了。”

    “去你大爷的，要不是你小子走路不看路踩坏了人家的铁环，咱哥仨咋会出这档子事？”一旁站着的赵鑫阳指着王为民笑骂道，他就看不惯王为民这小子欺负郝昆。

    郝昆没搭理王为民的调侃，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双手一摸裤兜，原本应该在裤兜里的5分硬币不见了。

    “完了，我的五分钱没要回来！呜呜。”

    “哈哈，让你不要带，你非要带，被抢了吧。”

    赵鑫阳随手给了王为民一个脑瓜崩，像是在看傻子似的说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奶油冰糕没了！”

    王为民捂着脑袋苦着脸说道：“实在不行，咱们再回去把钱给要回来？”

    “去干什么，等着被人家领着回家告诉父母今天咱们打架了，然后一人挨一顿鸡毛掸子是吧？”看着捂着脑袋左右躲闪的王为民，赵鑫阳忍住了再请他吃一个脑瓜崩的念头。

    南锣鼓巷外，许大茂乐不可支地看着颤颤巍巍以膝抵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棒梗，这孩子顶着两个黑眼圈，腮帮子肿得高高的，嘴角青紫还少了一颗大门牙。

    许大茂把自行车立在原地，双臂垫在身下趴在车座子上下巴上挑：“哈哈，棒梗，你这是跟谁在这练呢，咋成这样了？”

    “没，没事，大茂叔，我回家了。”棒梗费力地拍打了两下身上的泥土强颜欢笑，回头看了眼扶着大槐树站着的吕明涛，拖沓着布鞋步态蹒跚上了石阶。

    “棒梗，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吕明涛捂着小腹紧绷着脸慢慢挪步跟了上去，当路过李桐他们身边时还不忘了朝他们的脚下吐了口唾沫。

    至于李舒健，这小子眼睑尖的很，当许大茂推着车刚走进胡同口，他第一时间就甩下众人跑了。

    “臭小子，你！”

    李爱莲伸手就要去抓吕明涛的脸，被李桐一把扯住了袖子，朝她摇了摇头说道：“姐，架打过了，这事情就算了结了，不能不依不饶的。”

    “行，三小子，懂规矩，你小子长大了肯定有出息，大茂叔欣赏你，这捆粉条给你了。”许大茂站起身子从自行车后座上取下一捆马铃薯粉条丢给了李桐。

    “接着。”

    “谢谢大茂叔！”李桐双手张开抱住了隔空抛过来的马铃薯粉条，给许大茂道了声谢。

    许大茂乐呵呵地踢开脚撑推着车子往院里慢悠悠地走去，倒挂在车把上的大公鸡咯咯地叫，扑腾着掉了满地的鸡毛。

    前院，三大妈端着洗衣盆好奇地看着棒梗跟吕明涛两个孩子互相搀扶着进了院子，吕明涛还好些，就是脸颊磕破了点皮，棒梗那张小脸原本还挺耐看的，现在基本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三大妈，别看了了，几个孩子刚才在院门口打架，小男孩，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事。”许大茂抬着车压着门槛跟在棒梗他们身后。

    三大妈原本就不是一个多事的人，跟她家没关系或者没有便宜可以占的事情她一向是不关心的。

    看着许大茂又是大公鸡，又是大捆的马铃薯粉条，车上还放着一麻袋子东西，一看就知道许大茂这是又在乡下放电影的时候收人家好处了。

    “大茂回来了，这是从乡下买得什么好东西，不老少花钱吧？”

    瞧瞧三大妈这话说得，别看她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但是开口绝对不提许大茂在乡下收人好处的事情，反倒说是许大茂自己个花钱买的，这就是在给许大茂托底。

    果不其然，许大茂这人就是好面子，一听三大妈说他车上这些东西都是花钱买来的。

    那就是头绳栓豆腐，美得就别提了。

    许大茂自鸣得意道：“哪能呀，三大妈，我今天不是到北市村放电影，老乡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走的时候非要拿东西，我是好说歹说才收了这一小半，就这人家村支书的脸上都不太高兴。”

    伸手解开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从里面取出两串用麻线穿成串的野山菇递给三大妈：“这点蘑菇您收好了，可千万别嫌少。”

    三大妈立刻就换上了笑脸，端着洗脸盆上前将两串野山菇接到手里。

    “不少，不少，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院外，李桐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姜天亮和二姐李爱莲，把怀中马铃薯粉条上的布条解开，分出一半的量塞给了姜天亮。

    “回家吧，后面还有着闹呢！”

    说完话，李桐摇着脑袋迈步就往回走，他现在是有点后悔了，打棒梗的时候下手有点重了。

    一是上次因为跟棒梗打架被贾张氏推倒受伤住院，虽说后来秦淮茹领着棒梗到家里赔礼道歉还给了钱，可这心里终究还是憋着一股火气，下手就没轻没重。

    二是李桐也没想到棒梗今天会这么的硬气，连续被自己撂倒了八次都还能强撑着爬起来，反倒是把李桐给逼急了眼，非要把棒梗给摁服气了不行。

    无论如何，这次也算是借着机会出了口怨气，报了上次的仇。

    但是，就如同刚才李桐说得一样，架是打完了，可事情没结束。

    一群熊孩子，且等着回家挨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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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苏家夫妻

    贾家，自从棒梗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字，贾张氏就犹如一头会跳舞的大野猪在屋子里是上窜下跳，哼哼的嚎叫着一些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明白的字眼。

    坐在条凳上正在写《小兵张嘎》观后感的小当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当然了，更让小当惊讶的是自家哥哥棒梗那可真的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回来了的，一双黑眼圈不要太醒目，脸上更是被前院的李桐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两颗大门牙都少了一个，光是看着小当都觉得肯定会很疼。

    至于小当为什么会知道棒梗这副模样，是被李桐打的。

    那就得归功于后院的苏南了，这小丫头刚才捂头遮面的跑进院子后，整个人兴奋得都不成样子，路过中院时故意大声在贾家门口喊道。

    “棒梗被李桐哥哥打败了，光明终将战胜黑暗，正义必定战胜邪恶！”

    又是光明，又是邪恶，小当是不知道苏南到底是在喊什么鬼东西，反正她是听到了哥哥棒梗又被李桐给打了。

    至于这个又字，用的可真是好呀。

    “李家的小羊羔子，竟然还敢打我家棒梗，你看我等会不撕烂他的脸。”贾张氏撸胳膊挽袖拔腿就要出门去前院找李家人算账。

    倒是受伤不轻的棒梗出面拉住了贾张氏，一边用沾湿了的手绢擦洗着伤口上的污泥，一边急迫劝道：“奶奶，我都说了，我们可不是打架，是正大光明的决斗！可不带你这样去找后账的，要是再跟上次一样，我以后就不去上学了。”

    “哎呦，疼，疼。”

    嘴上硬气的棒梗没坚持几秒就破功了，实在是伤口沾了水又被他这么一揉搓，不喊疼才是奇了怪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脸上几处擦伤包括嘴角因为破皮时接触到了尘土，所以要赶紧擦干净了，否则真要是等伤口结疤了，那就是乌漆漆一片不好看了。

    “奶奶，我哥都伤成这样了，您就不带他去医院看看吗？”

    小当心疼地看着擦拭口疼得脸直抽抽的棒梗，埋怨地看向贾张氏。从小到大，棒梗这个哥哥还算做的很称职，无论是从傻柱屋里偷东西还是在院外得了什么好处，或多或少地都会分给她们两个做妹妹的。

    从感情上，小当自然是站在棒梗这一边的。

    贾张氏其实是有点心疼钱才没提带棒梗去医院的事情，她是想等秦淮茹下班了再由秦淮茹带着棒梗去医院找看病，这钱也就不用她来出了。

    可小当话都说出口了，又看着孙子棒梗质疑的小眼神，贾张氏也不能真得舍下脸皮不带棒梗去医院看病。

    扭头进了北厢房，关门上锁、拉上窗帘，然后就听得一阵丁朗咣当翻找东西的声音。过了好一会，贾张氏才拿着一个卷成团的蓝色手绢走了出来。

    “棒梗，把鞋穿好，跟奶奶去医院。等你妈回来了，我跟她一起去找一大爷给你做主，这次非得让李家的寡妇至少赔偿给我们十块钱不行。”

    苏南那边，小丫头喊高兴了，又悄悄地四处张望见没人发现她，就又蹦蹦跳跳地穿过月亮门往家走去。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钟，院里在单位上班的大人们还没有下班，苏南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因为全市中小学观影的活动也放了半天假，此刻夫妻俩人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苏南掀开悬挂门上的单色青布门帘子，小跑到圆木桌前双手摁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些小喘气道：“呼呼，快渴死我了。”

    抓起桌子上父亲的白瓷茶杯，仰着短小的白皙脖颈，温度刚刚好的凉白开吨吨吨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慢点喝，别呛着了，天天就知道到处疯玩，辫子上的红绳跑掉了都不知道？”苏南的母亲把手中的小说放在腿上，脸上有些不高兴。

    “哎呦，我的头绳，肯定是掉外面了，我要出去找回来。”苏南摸了摸耳朵后面散落的头发，才想起来刚才光顾着跟小姐妹们擦脸了，把被那群男孩子扯掉的头绳给落在外面忘了捡回来了。

    “慢点跑，小心别摔着。”

    看着苏南放下茶杯又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家门，苏母有些生气的喊道。

    她是一个仪静体闲的女人，素来为独生女苏南活泼好动的性格而苦恼。

    夫妻俩人都喜爱文学，不同于丈夫痴于史学史，而她则酷爱苏联文学。

    放在腿上的苏联小说《静静的顿河》，书角处都已经被翻烂了，但是仍然被她视若珍宝地经常会拿出来细细品读。

    或许，是因为书中那个性格直爽、为人坦诚、行为粗鲁而又不乏柔情的哥萨克人让她找到了另外一种精神上的归属感。

    苏父苏清明，是一个很有文人气息的中年人，性情温和，脾气还好，是院里所有孩子公认的最不像大人的大人，最像老师的老师。

    见女儿苏南又跑了出去，妻子也似乎没了看书的心情，苏清明双手合上了手中的魏晋清谈思想初论，臂膀离开了圈椅扶手坐直了身子，朝妻子一脸严肃道。

    “你还记得我师兄张德武吗？”

    “他不是你大学时期的室友吗，怎么了，前两天你不是还说跟他一起吃了顿饭吗？”苏母疑惑地看着丈夫，不知道丈夫为什么会突然聊起十年前的大学室友。

    “对，我师兄他现在在国家科学院图书馆工作，因为工作岗位的原因能够接触到一些非常敏感的机要文档。那天在饭桌上我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有意想要尝试着向我传递一些保密但是又很重要的信息。”苏清明将交错合十的双手放在大腿之间，言语之间似乎肯定又仿佛是在揣度着什么。

    “那他都跟你讲什么了？”苏母彻底被丈夫勾住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他用五分钟的时间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苏母越发地好奇。

    只见苏清明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脸上的表情明灭不定，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

    “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故事。”

    屋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无声中俩人同时觉得耳边似乎有人在低声吟唱着一首诗。

    劝君少骂秦始皇

    焚坑事业要商量

    祖龙魂死秦犹在

    孔学名高实秕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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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王氏训子

    李家，四方桌上堆满了常年不变的纸盒壳子和浆糊，纸盒旁边还放着半捆马铃薯粉条，是李桐和李爱莲回到家后放上去的。

    而原本应该忙碌着糊纸盒的李王氏此刻正冷着脸，目光垂视着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的李桐。

    “三小子，你知不知错？”

    冰凉的水泥地上那单薄的身体仿佛化作一个石化的人偶，用沉默与倔强来对抗着李王氏的责问。

    而这也彻底激发了李王氏心中的怒火，抬腿脱下脚上穿的布鞋，来到李桐身后憋着一口气。

    “我再问你一遍，知不知错！”

    小身躯在颤抖，可依旧没服软，一声不吭地交叉双臂护住脑袋以头杵地，撅起臀部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暴风雨很快就来了，随之而来的是电闪雷鸣的轰鸣声。

    李王氏深吸一口气，鞋起鞋落，连续打了十二下。

    许是力道用老了，也有可能是手没抓稳，打完最后一下，蓝边布鞋就从她的手里脱手而出砸在了北屋的木门上，将门后正扒着门缝偷看的李爱莲吓了一跳。

    看着仍然保持着原先跪姿纹丝不动的李桐，李王氏心中的火气不降反升，取下了另一只脚上的布鞋，照着原先的着落点又是一套十二小连环。

    “让你不听话，让你跟人打架，从小就不学好，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李桐终于还是出声了，先是闷哼一声，然后咬着牙恨恨道：“是他们的错，我没错！”

    “好，好，我叫你逞强，鸡毛掸子呢，我的鸡毛掸子呢？”

    李王氏扔下被她攥的瘪了一圈的布鞋，光着脚满厅房的找鸡毛掸子，堆放整齐的纸盒被她胡乱地推倒，散落的满屋到处都是，甚至还有几个滚落到了屋外。

    厅房里没找到，李王氏推开了北屋的木门，立马注意到了李爱莲穿着鞋踩在床褥子上正伸手去取床头樟木箱子上的鸡毛掸子。

    李王氏快步上前一把抓起鸡毛掸子，冷言冷语道：“谁让你起来了？给我回去继续跪着！”

    李爱莲低着头不敢跟暴怒的母亲对视，哭哭啼啼地下了床，走到衣柜旁双膝跪地。

    折返回到厅房，攥着鸡毛掸子的手再次高高抬起来，李王氏眼角跳动着咆哮道。

    “认不认错！”

    “我没错！”

    李桐不想惹母亲生气，可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不就是挨一顿揍，谁小时候还没挨过？

    早打早轻松，等会他还得去徐静理家办件大事呢。

    李王氏没上过学，也不懂得如何跟孩子沟通讲道理，在处理孩子犯错的事情上，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复刻小时候见父亲打弟弟们的手段。

    惯子如杀子，不打不成器！

    想起以前大大在屋里打弟弟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李王氏心一狠，手中的鸡毛掸子就落了下去。

    疼！真疼！

    细长的鸡毛掸子因为受力面积小，打在屁股上可比鞋底子疼太多了，李桐挨了两下就疼得喊出了声，眼泪也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让你不听话，让你跟人打架，从小不学好，以后长大了怎么办！”

    李王氏看着儿子疼得浑身抽搐，泪珠子也跟着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在北屋里罚跪的李爱莲更是早就哭成了泪人。

    体罚孩子是不对，可是生长在不同的家庭环境和社会背景之下，棍棒底下出孝子仍旧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就像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对此进行深度加工，充分实践到了刘光福刘光天哥俩身上。

    嘎巴一声脆响！

    鸡毛掸子的杆子因为扭矩太大断成两截，光荣下线。

    已经气昏了头的李王氏看见墙角贴墙放着的扫帚，拿起就要继续完成家庭教育问题。

    门外的桂树下已经站立有一会的吕何氏叹了口气，不疾不徐跨进李家的大门，从李王氏身后伸手夺下了她手中的扫帚。

    “没人像你这样打孩子的，万一被你打出个好歹来，以后有你哭得时候！”

    其实李王氏也是气昏了头，大儿子还没下班，小儿子又死不认错，女儿就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哭，屋里连个劝她的人都没有。

    而吕何氏又何尝不是。

    不久前，她跟丈夫吕江河下班回家，在院外遇见了去上厕所的三大妈，俩人从三大妈的口中得知了儿子吕明涛下午跟前院李家的三小子打架，并且孩子还被揍地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吓得俩人慌慌张张跑回家里，哪曾想自家的宝贝儿子正好好的坐在小方凳上，惊慌失措的往身后藏着撬锁偷吃的桃酥。

    “妈，我就是肚子饿了，你们又一直不回来。”

    偷吃被抓了现行的吕明涛咽着唾沫解释道，挨顿打是跑不掉了，他现在只想着等会母亲能打得轻一点。

    令吕明涛没想到的是，素来强势的母亲竟然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吕何氏抹了抹眼泪，从桌子上的点心盒里拿出一块桃酥塞到吕明涛手里。

    “吃，多吃点，要是不够的话，妈明天还去商店给你买。”

    倒把吕明涛给整不会了。

    看着父亲仔细检查自己小腹上一块巴掌大的淤青，时不时还会问他这里疼不疼，吕明涛才恍惚明白了父母是担心他下午打架受得伤。

    在确认过儿子身上的伤势不重后，吕江河走到墙角橱柜取出碗筷，对吕何氏喋喋不休的要去找李家算账的行为劝阻道。

    “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咱家孩子并非一点过错都没有，既然伤势没大碍要我说就算了吧。”

    吕何氏眉角扬起，似乎被丈夫的话给气笑了。

    “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他把咱家孩子踢成这个样子，感情不是踢在你身上。吕江河，你这个做父亲的，孩子都被人给打了，还能说出这种话，你心可真够大的！”

    “你不去我去！你就在家里呆着吧，儿子都饿坏了，你赶紧把菜盛出来再热热，不用等我了。”

    吕何氏气冲冲地摔门出去，心里都想好了等下到了李家后非要大闹一番不可，可刚走到李家门前的桂树下就看见李王氏正拿鞋底子打孩子。

    吕何氏冷笑着想等李王氏打完了孩子再进去跟她闹，可没曾想李王氏打了一只鞋又换了另一只，鞋底子不过瘾竟然换上了鸡毛掸子，最后连鸡毛掸子都给打断了。

    看得吕何氏眼角跳个不停，心底里的火气也消的差不多了。

    当李王氏去拿扫帚时，连吕何氏这个苦主都看不下去了。

    院里人都说吕何氏泼辣，可为什么就没人说她家的那位性子软呢？

    吕江河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没结婚前他的工资都被父母抢走补贴给了弟弟，结婚以后还是吕何氏眼看日子实在没法过了，硬咬着牙拖着打着吕江河才算是从那个污糟的家搬出来单过。

    当年离开吕家时，吕江河历年来放到父母手里的钱没了不说，离开时除了身上换洗的衣服别无它物，几乎可以说是被父母扫地出门。

    夫妻俩人在丈母娘家住了三年，后来轧钢厂分员工福利房，办公室主任硬是让吕何氏带着被褥堵了两天，俩人才搬到现在的南锣鼓巷。

    否则就凭吕江河耳根子软的老好人属性，再熬十年估计也没他的房子。

    因为没房子，夫妻俩结婚七年后，才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儿子吕明涛，从小娇生惯养不敢说，但是什么好吃的都舍得给孩子买，孩子的体格也因此在院里的同龄人中数一数二。

    抢房子事件彻底坐实了吕何氏刁婆娘的称号，这个称号也通过轧钢厂的职工辐射了东城二十多条街道。

    但是除了吕江河，又有谁还记得曾经的吕何氏，一个跟陌生人多说两句话就会脸红害羞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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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还得是一大爷，高，实在是高！”

    苏家西卧室，躺在床上依着枕头的苏母突然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敲打了两下书皮满脸的惊诧，苏清明对妻子的后知后觉有些好笑。

    “你才明白过来呀？易忠海这次把水搅浑的手段确实使得漂亮，你是没注意到李家母子当时被他绕进去后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说一大爷这不是明摆着偏袒贾家那对寡妇吗？哪有像他这样主持公道的，还院里的一大爷呢？”苏母讥讽道。

    “你呀，事情也要分开看。首先就像一大爷所说的打人肯定是不对的，遇到问题要是都依靠武力去解决，那还不乱套了？从这点上出发，今天所有参与打架的孩子包括咱们女儿在内，那都是有过错的。”苏清明合上了书本拉着妻子的手给她一点点剖析。

    “然后我们要看到每个孩子打架的动机是什么，又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举个例子，我们女儿苏南打架的动机看似是为了解救她那三个被困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不能找我们或者棒梗的母亲秦淮茹出面解决呢？”

    “秦淮茹跟我们不是下午的时候都在上班吗？你让咱女儿找谁？”苏母反驳道。

    “好，我们都在上班。可是不是还有没上班的大人？比如李王氏，苏南能想到找李王氏的女儿李爱莲帮忙，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李王氏棒梗他们欺负人呢？还是你觉得李王氏不会替女儿出面？”苏清明笑着问道。

    “应该不会，五跟李王氏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她今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是个不怕事有决断的人，就是不太聪明罢了。”苏母想了一会摇头道。

    “这就对了，可苏南为什么不向她寻求帮助呢？”苏清明继续追问道。

    苏母眉头紧锁，心里模糊中似乎有了答案，可张口却又讲不清楚，一时间竟然有些苦恼，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七岁的女儿一点都不了解。

    “因为苏南觉得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她不希望去依仗大人的力量去解决孩子间的矛盾。简单说苏南现在所处的时期是一种‘自我’阶段，一切都要以她自己的视角和想法去解决和处理问题。”苏清明瞧出了妻子的苦恼，轻轻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们再回到打架这件事情上，棒梗他们抢别人家孩子的钱对吗？肯定也不对，但是这种行为也仅仅只是他们这个年龄在认知上出现了错误。难道我们就要按照成人的法律把他们都送到劳改场吗？你回想下你小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苏母摇了摇头说道：“孩子犯错了还是得以教育为主，改了就好。”

    “对，纠错是首要需要解决的，所以要让他们知道犯了错就要受到惩戒，然后再慢慢地培养他们养成正确的判断对错的是非观。”苏清明接着点出了易忠海这次的高明之处，“李家母子应该也是打心底里认为孩子打人是不对的，应该要受到惩戒，而一大爷恰好就利用了这一点画了个圈也不说谁对谁错，把这次打架牵扯到的孩子全部丢了进去，到最后所有人不都是无法可说？”

    “就是这个道理，这个一大爷什么时候都这么工于心计了。”苏母啧啧感慨道。

    “别想了，快睡吧。”

    “讨厌，孩子都还没睡呢。”

    “别别，我自己脱，自己脱，哈哈。”

    不提苏家夫妻俩没羞没臊的感情生活，回到李桐这里。

    离开家后走了还不到两百米，李桐就感觉到屁股开始火辣辣的疼，每次的抬腿对他都是一种折磨，小脸惨白惨白的。

    可惜这个年代也没个电话微信什么的，就算李桐想要取消他在电影院外跟徐静理达成的约定也要人先到徐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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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贾张氏上门闹事

    院里男孩女孩们的打架事件发酵的很快，随着越来越多的大人们下班回家，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从自家孩子口中得知了这群毛头小子丫头片子干仗的来龙去脉。

    每家每户的父母对待这件打架事件的处理方式也是各不相同，有的跟李王氏打李桐一样把孩子暴揍一顿，也有像吕何氏那样心疼儿子却苛责别人家孩子的。

    贾张氏就是这里面的佼佼者，而跟她同类的还有李舒健的奶奶李婶，以及被李桐扇了一个大嘴巴的孩子的母亲。

    三人坐在贾家的小客厅里讨论的热火朝天，孩子的伤势一带二过，更多聊的是如果让李王氏多赔钱给她们三家，每家人要多少钱比较合适。

    秦淮茹坐在里屋心痛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棒梗，却又忍不住规劝道：“这事情我们既然占理，那就等一大爷回来了召开全院大会，大家坐到一起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和道理都讲清楚，我相信李王氏她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

    “你懂什么？这事情你少管，你在家照顾好我孙子就行了。”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然后跟身边两位早就急不可耐的两位妇人说道：“趁着她家的大儿子还没下班，咱们现在就出找她要钱？”

    “走，现在就走。”

    李婶她们互相点了点头，都觉得现在这个时间点是上门讨钱的好时机。

    贾张氏领着她们气势汹汹出门而去，穿过中院的垂花门，远远就看见李家屋里开着灯，而且屋门还敞开着。

    “那小羊羔子没跑就好，等会你们两个负责拦住李王氏，把我家棒梗打成那个样子，去医院都花了我五毛钱，等下我非得抽他两大嘴巴子替我家孙子报仇！”贾张氏抬脚下台阶时与身后的李婶二人吩咐道。

    “贾大妈你就瞧好吧，我一定看住李王氏不让她插手，你替我狠狠地打。凭什么扇我儿子一耳光，我们家孩子自己都不舍得打。”

    “对，对，不光要打，还得让李寡妇赔钱给咱们，要不然这事情我跟她没完。”

    后院跟苏家挨着住的李婶自从到了贾家后张嘴闭嘴都没离开'赔钱'这俩字，都说到贾张氏的心坎里了。刚刚带着棒梗从去医院回家的路上贾张氏就不停地后悔，要是自己再坚持一会等到秦淮茹下了班，看病的五毛钱不就省下来了。

    五毛钱，都够她在饭馆里吃一碗肉丝汤面了。

    贾张氏是越想越恨，咬牙切齿道：“赔钱，要是敢不赔钱，你看我不把她儿子的两颗门牙都给打掉！”

    三人来到李家门前，刚好看见李王氏有说有笑地把吕何氏送出了门，而罪魁祸首李桐则撅着屁股跪在厅房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李家此时可真是一片狼藉，屋内屋外到处散落着黄皮纸盒，门槛边有一只蓝边布鞋，另一只在屋内北屋的门口，两张条凳倒了一个，地上还放着折成两截的鸡毛掸子以及抽了穗的扫帚。

    吕何氏看都没看贾张氏三人，冲李王氏摆了摆手，转身回家了。

    怎么说呢，反正吕何氏觉得若是事情的真相果真如同李桐刚才口述的那样，那她儿子吕明涛挨打挨得一点都不冤枉。

    甚至还打轻了！

    送走了吕何氏，李王氏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桐也觉得是自己太冒失了，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上来就把孩子打一顿。

    都怪小时候大大教训弟弟他们的画面太难忘了！

    被人当做空气的贾张氏三人组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尤其是那肥头大耳的贾张氏，更是气得五官眉鬓都挤到一起像个有褶大包子。

    “李张氏，甭以为你教训过孩子就没事了，我跟你说，你就算是打得再狠那也弥补不了我家棒梗身上的受的伤。”

    “别在这跟我们演苦肉戏，告诉你没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要么赔钱，二是要么三小子怎么打我家孩子的，我们照原样还到三小子身上！”

    “李婶说得对！你儿子可是把我儿子的脸都给扇肿了，这件事情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跟你没完！”

    面对贾张氏三人的咄咄逼人，李王氏倒显得十分冷静，回屋后扶起倒地的条凳又把扫帚收到凳子旁，人在条凳上坐好后继续刚才没糊完的纸盒。

    简直就是把门口站着的贾张氏三人当成空气，视而不见。

    贾张氏迈过门槛走进李家的客厅，见身后的李婶她们没跟进来，气得回头给二人使眼色，待李婶她们也进屋后，贾张氏走到李桐身后吹鼻子瞪眼对李王氏恶言相向。

    “李王氏，这小羊羔子才这么大点就敢打架欺负人了，那长大了还不得拿刀伤人？我作为他的长辈今天就倚老卖老替你好好管教管教！”

    贾张氏话说完，伸手就朝跪在地上的李桐抓去，一旁的李婶二人时刻注视着李王氏的反应随时准备出手拦住她。

    对门的闫家同样半敞着房门，三大妈搬了把四方小凳就坐在门后面，时不时就扒着门边偷看对门李家的热闹，然后再激动地与屋内的儿女和丈夫绘声绘色地口述她所目睹的场景。

    就在刚刚，吕何氏那刁婆娘虎头蛇尾的从李家离开时，三大妈还一脸扫兴地说吕何氏年纪大了，身上那股子泼辣劲都被消磨没了。

    “我看何姨那是被王姨打孩子的样子给吓住了，你没看她刚才站在外面一直都不敢进去。”

    闫解放趴在桌子上打盹，下午工厂为了赶工把他这个昨天值夜班的人都喊回去帮忙，现在瞌睡的是上下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你说这王姨也真够狠心的，打孩子能把鸡毛掸子都能给打折了，都快撵上中院的二大爷了！”闫解旷咂摸咂摸嘴感慨道。

    “我刚才去后院问过苏南了，是棒梗他们先欺负外院的孩子，她跟李桐的二姐挑头打的架。至于三小子则是后来被喊过来帮忙的，没想到他一个人把棒梗他们七八个孩子打得屁滚尿流。”

    闫解娣抖搂出了刚从这次打架的参与者以及发起人苏南身上探到的消息，小姑娘现在已经被父母禁足了，锁在屋子里不让出来了。

    “爸，我说你好歹也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而且咱家跟李家还住一个院，难道你不过去管管贾大妈她们？”闫解放对稳坐钓鱼台的父亲闫埠贵不解道。

    “管什么管，咱家才不去蹚这趟浑水呢，怎么没见易忠海出面管事呀？”三大妈咧嘴冷哼道。

    “对呀，我说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一大爷他人呢？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是躲起来了吧？”闫解旷皮笑肉不笑道。

    “别瞎说，你一大爷在车间临时有事回不来，你二大爷又去找工厂找一大爷了，现在院子里就剩下我了，可即便我出面了也没人愿意听我这个三大爷的呀。”

    闫埠贵嘴角露出了苦笑，他为人的准则是见风使舵，从不与人发生直接冲突，像处理院里打架这种矛盾闫埠贵自认为既没有易忠海的威望，也没有刘海中的官僚做派。

    谁都想拿他这个三大爷出来顶缸，三大爷举手表示他头又小又尖。

    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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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打贾张氏

    闫解娣想起今天在电影院里观看的《小兵张嘎》，电影里那个机智勇敢的少年身影竟然与对门李家的小儿子李桐慢慢重叠到了一起。

    同样年少，同样勇敢，甚至更加出色。

    小兵张嘎长得太丑，这点跟李桐没办法比。

    一想到自己就比李桐大三岁，闫解娣的胸口处感觉暖洋洋的。

    同时，就像母亲说的一样，父亲是真不想蹚这趟浑水，所以才索性躲在家里把眼睛一闭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都没看见。

    面对抠门小气的父亲竟然如此的胆小怯懦，不作为也不敢作为的模样，让闫解娣对越发对其鄙夷，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爸，就依着你这性子，我看就算一大爷不是易忠海，这院子里也永远不会有人会服你的。”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回屋子写作业去。”三大妈拍了拍闫解娣的头教训道。

    闫解娣不服气地起身回了里屋，闫解放哥仨虽然没吭声但是都在低着头闷着乐，显然是都觉得小妹给出的评价说到他们心坎里了。

    闫埠贵的脸色越发的难堪，就连三大妈也没心情看李家的热闹了。

    再回到李家，李婶二人见李王氏迟迟没做出回应，一时间都有些放松了警惕，就在两人一个眨眼的工夫，一道黑影突然从两人脑袋中间的空档呼啸而过。

    “哎呦！痛死我了！”

    就在李婶二人暗叫不好时，身后传来了贾张氏死猪般的哀嚎声。

    二人回头看去，只见贾张氏已经收回了抓向李桐的手，此刻正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嗷呜的大喊大叫，殷红的血水从她的手指缝隙里不停地往外流。

    嘴巴上、脖子上、胸口上，就连她坐的水泥地上到处都是血。

    导致贾张氏如此惨状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身旁躺着的一把抽穗的扫帚。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让李婶二人看得是瞠目惊舌。

    只见原本跪在水泥地上的李桐翻身站了起来，先是揉了揉屁股疼得他嘴角直抽抽，但这并没有妨碍到这小子转身一个高抬脚，照着贾张氏的右小腿猛地就踹了下去。

    “啊！”

    鲜血迸溅~

    可不是李桐踹的那一脚把贾张氏的腿骨给踹断了，皮肉被断骨刺破后导致的血水外溅。

    而是在剧烈的疼痛下，贾张氏下意识地拿手捂右小腿，原本被扫帚把击断了鼻骨的伤口可不就是鲜血迸溅。

    咕嘟~

    李婶二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与恐慌。

    “老头子！你快过来看，李王氏把贾大妈给打了，而且好像打的还不轻？”

    对门的三大妈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李家发生的情景，激动地向正在喝茶的闫埠贵招手。

    噗~

    “呸，呸，爸，你干什么呢？”

    三大爷一口热茶喷了出来，给坐他正对面的老二闫解旷洗了个头。

    李王氏把贾张氏那老虔婆子打了？这性格柔弱的女人胆子现在都变得这么大啦？

    难道真是为母则刚了？

    闫埠贵坐不住了上前观瞧，想看看这记忆中的李王氏到到底变成了什么类型的泼妇。

    李婶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也没管当着众人的面大摇大摆从家往院里走的李桐，抬手指着一脸平静的李王氏呵斥道。

    “好你个李王氏，平日里见你懂礼数是个温良的妇人，没想到今日竟然当众打长辈，你跟你那个没有教养的儿子一样，都不是好人。”

    “李婆子，你跟她这个小贱人费什么话？上去挠她呀，给我往死里挠，哎呦！”

    还得说是贾张氏，都被人家打成这样了，还没忘了指挥同伴上去给自己报仇，可是让贾张氏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桐去而复返。

    李桐一手拿着从三大妈“借来”的鸡毛掸子，一手从贾张氏背后揪住她的头发，鸡毛掸子像是不要钱一样往贾张氏的大肥脸上打去。

    “小羊羔子！”

    “你敢！”

    “秦淮茹快来救我！”

    “我找易忠海！”

    屋里其余三人包括李王氏彻底都看楞了！

    两分钟后......

    对门的三大妈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笑呵呵走了过来劝着李桐别再打了，要是再打下去李桐从她家抢走的鸡毛掸子也就不用还了，上面光泽鲜亮的鸡毛全被贾张氏的血给黏连成一团一团的。

    至于贾张氏，伤势就不说了，反正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青的、紫的、红的、黑的，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

    看完以后，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想吐~

    李桐这么凶残的施暴彻底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贾张氏三人可以说是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的从李家逃似地离开了。

    至于不管是抢来的还是借来的鸡毛掸子，李桐硬是忍着痛蹲在水管旁蹭着肥皂把鸡毛上面的血迹擦洗干净，还给了三大妈。

    “你说，这，这都叫什么事？三小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借我们家的东西了。”三大妈心疼的看着手中湿漉漉的鸡毛掸子，上面的鸡毛起码少了四分之一还要多。

    至于刚才李桐用她家的鸡毛掸子打贾张氏的场景，已经自动地被三大妈给选择性忘记了，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会更好。

    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好奇心害死猫~

    贾家，秦淮茹看着疼得哭天抹泪的贾张氏，是又气又笑。

    气得是李家的三小子怎么会这么不懂事，打了小孩打大人，无法无天了。

    笑得是贾张氏脸上横七竖八的抽打伤痕再配合她那张脸，是个人都没办法憋住不笑，就是现在拉一头猪过来，猪看了都估计得笑话它的这个同类是跟谁打架了被挠成这个鬼样。

    “妈，你说你也是的，三个大活人去上门找人家理论，再怎么也不会这副模样就被人家撵回来吧，这也不符合您一向的做派呀？”秦淮茹笑着打趣道。

    可贾张氏是谁，年轻时候干得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时就把脸皮舍弃了，这些年摸爬滚落东街骂西街吵，更是练就了一颗狼心、一块狗肺。

    “那小羊羔子，哎呦，我跟你说，哎，哎，不跟你说了，疼。”

    贾张氏的嘴被抽的都肿了，话也说不利索了，干脆闭口不说话了，指了指窗户上的玻璃药品，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秦淮茹虽然没有玩过你画我猜这个小游戏，但是贾张氏想表达的意思秦淮茹还是能看懂的，可看懂了归看懂了，这药却不能给。

    “妈，咱们之前可都说好了的，止疼片一天最多只能给你吃两片。今天的两片你早上已经吃过了，要想再吃就必须等到明天早上，要不然你可真成王大夫说的大烟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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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全院大会 （上）

    李家，刚下班回来的李国庆从一进院门就知道了院里下午发生的打架事件，自家三弟大展神威把院里贾家的孩子、吕家的孩子、李家的孩子揍了一个遍。

    原本想着到家后好好教育下三弟不能什么事情都想着使用暴力手段解决。

    没想到，回到家才听母亲讲了三弟又把贾大妈给打了，至于如此“凶残”的三弟也早已经被母亲用暴力教育过了。

    躺在床上的李桐把脑袋枕在胳膊上，光着惨兮兮的屁股等着大哥给他擦药酒。

    青一块紫一块以及密密麻麻的鸡毛掸子抽打的伤痕，看得李国庆是眼皮直跳，也不知道母亲这次怎么生这么大的火，下这么狠的手。

    “哥，你擦好了吗？我还有事急着要出去呢。”

    “就你这伤势，我担心你都走不出胡同，你还想去哪？瞧今天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

    李国庆轻轻在李桐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疼得李桐脸颊抽搐了两下，侧着身子看着都笑出声的大哥气哼哼道。

    “不让你擦了，等下我去找张叔去，他那肯定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

    “躺好了，还剩一点就擦完了。”

    客厅里李王氏正给女儿李爱莲擦脸，大冷天的要是哭花了脸对皮肤可不好，母女俩人默默谁都没出声。

    李爱莲是还没有接受母亲态度的转变，而李王氏则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两个孩子表达歉意。

    毕竟当时吕何氏开口提到小儿子把人家儿子踹伤时，二女儿在北屋哭着大喊了一声。

    “棒根领着吕明涛抢钱，我弟弟是见义勇为！”

    吕何氏人都差点没晕过去。

    这时，李王氏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小儿子一直不肯认错，也有了后来她敢上来就甩贾张氏一扫帚的缘故。

    药酒擦完以后确实是舒服了一些，李桐翻身下床提上裤子推开南屋的房门就往院子走去，临出门时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开口说道。

    “妈，今天的事情我不记恨你，但是以后你打我之前一定先做好调查，否则你要是再冤枉我，我肯定还是不会认错的！”

    李桐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算是缓和了母子之间紧张的关系，李王氏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仍旧表示了对李桐打架的不满。

    “好，这次是我做得不对，冤枉你们两个了，但是小孩子打架总归是不好的，以后若是再碰到这种事情可以喊大人，实在不行就去找警察。”

    “算了，不跟你说了，徐姨那边还等着我呢，我走了。”见说不通，李桐也放弃了，摆了摆手出了门。

    “这孩子，受着伤呢乱跑什么？”

    “要不我跟过去看看？”李国庆开口道。

    “算了，他既然不想咱们跟着就别去了，省得好心还得落埋怨。你收拾下屋子，我去给你们做饭。等会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呢，你在家里也方便些。”李王氏把坐在腿上的李爱莲放了下来，对李国庆吩咐道。

    “妈，我要吃两个白面馒头！”李爱莲撅着嘴在李王氏身后喊叫道。

    “好，好，今晚每人两个白面馒头。”

    炊烟袅袅、院里的各家各户吃完饭时陆续收到了开大会的通知。

    晚上八点钟整，还是在前院，老神在在的阎埠贵露面了，在工厂里加班赶工的易忠海出现了，出门去找易忠海的刘海中也回来了，院里的三位大爷如同三司会审一般背靠着中院的垂花门而坐，三人中间还摆着一张四方桌，上面搁着老哥仨的茶杯。

    这个时候就体现谁老大谁老二谁老三了，正对着垂花门的是易中海、左手边是刘海中，右手边是阎埠贵。

    这老哥仨一出现，院里其他早就按奈不住想看热闹的住户们也纷纷出动，你搬着板凳，我端着茶杯，乌泱泱地把前院的天井都挤满了。

    脸上蒙了一条白毛巾的贾张氏跟秦淮茹还有棒梗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早有知道事情经过的住户看着她们偷着乐。

    “好了，我看人也都到齐了，现在正式开会。”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来了段开场白，刘海中顺着他的话打起了官腔。

    “这么晚把大家喊过来，主要是商讨一下如何处置今天下午打架的主要参与者。”

    咳.咳

    刘海中厌烦地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阎埠贵，这老阎真不会挑时候，自己刚要起调调就被他给打断了。

    “李王氏，你家的三小子呢？他怎么没过来开会？”易中海却注意到了阎埠贵使的眼色。

    原来，此次的大会主角李桐竟然没到场，李家就来了俩人，李王氏和李国庆。

    “回一大爷的话，我弟弟临时有事出去了，您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李国庆佝偻着背回道。

    “你这不胡闹吗？主犯都不在，这会还开个什么劲？”

    刘海中眉头微皱，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得紧。

    “哈哈，这没了厨子难道就不炒菜了？那不是还坐着一个主犯吗？”许大茂坐在人群里起哄。

    “许大茂你个孙子，有你什么事，瞎叫唤什么！还没厨子不做饭了，你会做饭吗？”

    见许大茂把矛头指向了贾家，不等秦淮茹说话，傻柱先跳了出来指着许大茂就是一顿骂。

    “你个傻柱，你连个热乎的都吃不上。”许大茂意有所指说道。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一大爷，你管不管？”秦淮茹脸色涨得通红。

    有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反正前院坐着的住户们笑倒了一片。

    易海忠挥手打断了又在蠢蠢欲动的贾张氏，高声道：“安静，许大茂你少说两句，柱子、淮茹你们都坐好。今天咱们主要议论的是孩子打架的事情，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咱们先让棒梗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脸上挂彩的棒梗当着全院的人按照易中海提前叮嘱过的删删减减、添油加醋地把下午打架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感情是真挚的，故事是催人泪下的，吕家、苏家、秦家、李家等人听得直皱眉，其住户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再加上棒梗脸上的伤，立刻就博得了这些人的同情。

    “李王氏，这么说起来可就真是你们家孩子的不对，同一个院里住着一起长大的，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对呀，我记得三小子以前跟棒梗不是玩得最好吗，这是怎么了？你看把人家棒梗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估计秦淮茹回家后都没认出来是棒梗。”

    坐在李王氏身后的一个女人饱含深意地来了个结尾。

    “李王氏，三小子虽然是个小孩子了。但是老话讲的好‘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得多加管教才对，可别等最后孩子交给政府了，就有你哭的时候了。”

    李国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指着刚刚诅咒李桐被动劳教所的一个女人骂道：“闭嘴！你家孩子才会被抓起来。”

    “哎呦，李国庆，这里哪有你一个叛徒说话的份，不老老实实地改造。”女人也不是个善茬，侧着脸嘲讽道。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国庆红着脸紧握拳头，锋利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女人虽说被看得心底里发毛，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你的丑事谁不知道是的，咋得，你敢做还不让别人说了是吧！”

    看着李家被围攻，贾张氏不免心中有些窃喜，就连秦淮茹虽然搂着棒梗哭得花容失色，但是嘴角处微微可见难以抑制的上翘。

    李国庆眼睛充血，抬腿做势就要朝女人的脑袋来一个大大的侧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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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全院大会 （中）

    “住手！”

    咣当一声，易忠海摁着陶瓷缸子猛地磕在四方桌上。

    李王氏脸瞬间变得通红，当着全院的人李王氏又不好意思发作，坐在长条凳上挪动了下身子，拍了拍李国庆的胳膊劝道。

    “国庆，你先坐下。”

    见李国庆缓缓坐了回去，易忠海又瞪了他一眼后，端起洒了半杯水的陶瓷缸子喝了口水压了压火气。

    “本次打架的起因与经过大家刚刚也听棒梗讲过了，现在我宣布此次打架参与人员的处罚决定。”

    “一大爷您先等一下，我有话要讲。”吕何氏甩开了丈夫的拉扯起身道。

    三番两次被人打断，易忠海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努力保持用平静的语气对吕何氏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你就讲吧。”

    吕何氏可不管易忠海高兴还是不高兴，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先向神态自若的李王氏浅浅鞠了一躬，随后语出惊人。

    “我们家明涛年岁小不懂事，三小子打他打得非常对，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当着大伙的面我正式宣布，我们家不会追究三小子的责任。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一大爷，你可以继续了。”

    易肿海脸都黑了。

    继续，你让他怎么继续？

    三位苦主之一的吕家不仅放弃了追责，还感谢人家孩子打得好，别说是易忠海他们三位大爷傻眼了，其他的住户们也都迷糊了。

    “吕何氏，你可不是晚上喝酒喝醉了？怎么说出这种胡话？”

    “哈哈，还得说是吕家明事理，孩子打架算什么事，有输有赢，这次输了下次再打回来就是。”许大茂若有所指笑道。

    许大茂这种人精早就察觉到以易忠海为首的三位大爷打得什么主意，不过他跟李家孤儿寡母的没什么交集，自觉没必要出头跟三位大爷交恶。

    易忠海觉得喉咙又开始发干了，趁着喝水的工夫朝秦淮茹看去，小寡妇看懂了他目光里询问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贾家老人孩子都被打了，怎么可能再接受与李家的和解？

    至于吕家跟李家私下如何调解的她确实不知道，但是能让吕何氏这个刁婆娘当众如此惺惺作态，想必李家一定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怪不得当时自己与李婶她们进门时，这刁婆娘跟李王氏有说有笑的。

    一想到吕家拿到了好处，自己反而凭白无故挨了一顿打，蒙着脸的贾张氏怨毒地看了看李王氏又瞧了瞧吕何氏，酸唧唧道：“吕何氏，你不会是收了李家什么好处了吧？”

    吕何氏瞟了一眼贾张氏，讥讽道：“你先把你脸色上的毛巾扯了再跟我说话，藏头露尾的货色也好意思张嘴就诬陷人。”

    “你，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脸上因为有毛巾遮挡看不清楚，估计也得是狰狞之色。

    “何姐，我婆婆说话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但她毕竟是长辈，咱们做晚辈的这么跟长辈讲话是不是也不太好？”秦淮茹眉角挂霜不高兴道。

    倒不是秦淮茹有多尊敬贾张氏，反而因为上次捉奸的事情已经让小寡妇彻底看清楚了老虔婆的真面目，这段时间正筹划着怎么拿捏这老虔婆子呢。

    只是秦淮茹的好儿媳人设在院里已经立了八年多了，今天吕何氏当众如此讥讽贾张氏，秦淮茹若是一句话都不吭，那就有悖她尊老爱幼的人设了。

    或许是吕江河的劝阻奏效了，又或者是吕何氏也知道以她泼辣蛮不讲理的名声根本无法与好儿媳的秦淮茹对骂，吕何氏没再揪着贾张氏继续攻奸，反倒语重心长劝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不管别人怎么说，可自家孩子是个什么秉性做父母的难道不清楚吗？我劝你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假象给蒙骗了。最好在一大爷他们宣布什么狗屁决定前，先跟李家争取和解，否则到时候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怪我言之不预。”

    秦淮茹闻言有些迟疑地看着怀中眼神躲闪的棒梗，她确实对孩子打架的来龙去脉心存疑虑，可一则秦淮茹觉得李桐因为上次受伤住院的事情是有理由对棒梗下狠手的，二则婆婆贾张氏也被李桐给打了，只是不好当面讲。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秦淮茹都必须会咬牙坚持到底以保全贾家的颜面。

    这也是为什么易忠海下班后到贾家和盘托出了他的计划后，秦淮茹没有反对的原因。只是现在出了吕何氏这个变数。

    原本应该同仇敌忾的吕家率先反水，彻底打乱了易忠海以全院大会的形式对李家进行公开处罚的谋划。

    吕何氏看着沉默的秦淮茹嘴角轻微上扬，双手抱胸冷眼旁观没再多劝。

    易忠海也没心情再装腔作势了，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大会的进程拉到对李桐等人处罚的议题上。

    “好了，若是没有其他人要发表意见的话，那我就继续说处罚的事情。对打伤人的李桐：第一、李家负责承担所有的治疗费、营养费，具体金额私下再商议；第二：李桐要当着全院向棒梗等受伤人员公开道歉；第三：李桐需承担一个月的全院卫生打扫。”

    对于李桐的处罚易忠海还是跟刘海中、阎埠贵商量过的，既不严苛也不宽宥，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谁若是有意见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没有的话，我们就下一个了。”，易忠海稍作停顿觉得应该没人会反对，继续说道：“下一个是李雪莲，作为本次打架的挑头人。”

    可是，凭什么就会没人反对呢？

    “我有意见！”

    人群中的李王氏面色坦然，淡淡开口道：“凡事都有两面，一大爷，您也不能只听棒梗一个孩子说的话就妄下结论，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听听其他孩子的说法？”

    “李王氏，你住口！棒梗被三小子打得鼻青脸肿总归是大家目睹的吧？想要胡搅蛮缠我劝你大可不必！老老实实认错，认认真真悔改才是你们家该有的态度。”

    刘海中横眉怒指李王氏，魁梧的身躯上四四方方的小脑袋，完全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二大爷，真的真不了，假的假不了，请姜家的老么再讲一遍他看到的，由大伙一起评一评谁对谁错，然后我们再谈处不处罚？到底应该处罚谁？”李王氏不畏不惧硬顶了回去。

    “李王氏，你可快闭嘴吧，既然三位大爷都做出了判决，你有什么不服的？”李婶突然插嘴叫嚣道。

    “李婶，你又在害怕什么？怎么连一个孩子的话都不敢听了？”李国庆再次起身狠狠瞪了李婶一眼，嗤笑几声后与一大爷易忠海对视道：“若要人服，首先自身得做到公平公正不偏不倚才行，这个道理我相信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肯定是认同的吧？”

    见人群里讨论声越来越大，阎埠贵起身打圆场，避重就轻说道：“唉，国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我们处罚的过于严苛了，那就提出来，三大爷是支持你的。老易、老刘，三小子毕竟年纪小，打扫全院的卫生是有点难为孩子了，我看干脆就改成只负责打扫前院的卫生，你们意下如何？”

    “我觉得可以，二大爷你的意见了？”易忠海顺坡下驴回道。

    “我是同意，可你们不得先问问李家的人答不答应？”刘海中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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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全院大会 （下）

    “谢谢三大爷的好意，但是不是先让天亮出来给大家讲讲院里的孩子们为什么会打架？也防止大家因为某些人掐头去尾的胡说八道给蒙蔽了。”李国庆绕过身前坐着几位住户，跨步来到三位大爷所在的四方桌前振振有词道。

    “国庆，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刘海中猛烈地拍了下桌子呵斥道，这全院大会以前可都是他们老哥仨的专场，除了傻柱偶尔会插科打诨地捣捣乱，其他住户都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但是今天，李国庆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捣乱。

    节奏都被他李庆国给带偏了。

    “二大爷说得对，李国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三大爷都给你们争取减罚了，你还在这闹什么闹？”李婶厉声道。

    其实院里也不是没有明眼人，尤其是那三个家里有女儿被棒梗他们欺负的，个个起身声援被围攻的李国庆。

    “我觉得国庆说的就很有道理吗，三小子那孩子总不会无缘无故就把棒梗打成这个熊样吧？是不是得论一论？”

    “对呀，偏听偏信，我支持让姜家的孩子再讲一遍！”

    “有理没理、谁对谁错就是要拿出来晒一晒、比一比！”

    “就是，说说又怎么了，干了坏事的人才会心虚，我看李婶这就是干了坏事才拦着的吧？”还有跟李婶以前闹过矛盾的住户见机可趁立刻落井下石道。

    “你才做坏事了，你全家都做了坏事！”李婶神色紧张的反驳道。

    “哟，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反应怎么这么大，不会一不小心被我给说中了吧？”对方见李婶的窘迫立刻就乐了，知道这是打到对方的七寸了。

    李婶也是历过事的人，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单手叉腰指着斜对面坐着的络腮胡中年人骂道：“你少搁我这炸庙，麻溜滚一边玩去，今天这事跟你们家没半毛钱关系！”

    “那就由我来说句公道话，今天这事跟我们家是有关系的，我想好好听听天亮这孩子讲下他们为什么打架的，行不行！”吕何氏双手抱胸两条腿相互穿插着坐在条凳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婶。

    李婶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对面的秦淮茹则瞪大了眼睛，竟然又是吕何氏替李家出头！

    李王氏起身感激地朝吕何氏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李国庆见三位大爷这会就跟庙里的泥塑石像一样纹丝不动，果断走进人群里把早就雀雀欲试的姜天亮给拉到了众人面前。

    其实，要让姜天亮自己说，他早就想上来了，谁不想上来谁是小狗、乌龟和王八。

    一是他想替缺席的李桐鸣不平，二是他谋划着邀功卖好换鸭蛋。

    十个八个不嫌少，三十四十不嫌多！

    不行，至少要二十个，这样每周吃两个，刚好可以吃到过年。

    姜天亮上场的第一句话，就把人群里坐着的姜氏气得直翻白眼。

    姜天亮指着秦淮茹怀里的棒梗恳切地说道：“我妈不让我上来，要不然我早上来了！棒梗他就是瞎话溜儿，大家别听他的。事情的真实起因是这样的........”

    姜天亮小嘴巴巴得就把事情经过全托盘出，什么棒梗领着李舒健等人欺负外院的孩子，苏南李爱莲她们上前理论还被棒梗他们给打了，后来才是李桐出手打败了棒梗他们解救了苏南她们。

    “对了，李舒健和吕明涛还说了爱莲姐是女特务，要严刑拷打，李桐他才动手打棒梗他们的。”姜天亮最后又加了一句。

    等到姜天亮回去后被姜氏一顿掐得嗷嗷叫，李婶又开始作妖了。

    “哼，天亮这孩子最近天天都跟三小子一起上学放学，关系亲密的紧，保不齐是被李家人提前叮嘱过的，谁能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对呀，你们觉得棒梗说得是假的，那现在你又怎么向我们证明姜家的孩子说得就是真的？”二大爷刘海中跟着质问道。

    易中海和阎埠贵仍旧保持沉默得说话，尤其是阎埠贵，那一双小眼睛又眯起来了，不知道他心里又在合计什么。

    “这事简单，我们家孩子是挨打的一方，由我来证明天亮这孩子说得都是真的，可以不？”

    又是吕何氏！

    阎埠贵眼皮跳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刘海中气得脸通红，手中握着的陶瓷缸子好像随时都会摔了，反倒是易中海不愧是一大爷，都到这个裉节了还能风淡云轻地端坐姿态喝着水。

    “吕何氏你个刁婆娘，李王氏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这么诬陷我们家棒梗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看我不把你的脸给撕烂了！”贾张氏头腾的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冲着吕何氏就是破口大骂。

    一条雪白的毛巾从她的大方脸上滑落，掉在砖地上褶了又褶。

    在贾张氏惊慌的失声中，前院天井下的住户们都快乐疯了，尤其是挨着贾家坐着的傻住更是笑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哈，这是起床撞窗户上了！”

    “乐死我了，贾大妈你这是变戏法吗？看样子似乎失败了呀。”

    “撞窗户上了？我看是撞蒸笼上了吧？哈哈！”

    “那个，秦淮茹你也真是的，贾大妈都破相了，还不带她去医院，搁着吹什么风。”

    听得贾张氏脸都黑了，只听她啊呜一声，连地上的白毛巾都不捡了，用两个袖子遮着脸蒙头就往中院跑。

    至于为什么要用两个袖子，因为脸大一个袖子不够用。

    眼看着好好的一场全院大会就要变成喜剧现场了，易忠海再也装下去了，端着陶瓷缸子连续敲了五六下桌面。

    “好了，既然两个孩子对于打架的经过有出入，那我们就好好理论理论谁对谁错？”易忠海冷静地看着李国庆问道：“国庆，我来问你？你弟弟三小子打棒梗他们对不对？”

    “打人是不对，可是我弟弟他是为了救人。”

    李国庆先回答了了打人是不对的，刚想解释李桐打人的原因就被易忠海快速打断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有既对又错的？既然你认为打人是不对的，那你站这跟我跟大家又在争辩什么呢？”

    “我，你，这，一大爷你说的不对呀！”

    李国庆被易忠海这一通对与错的话给绕晕了，刚想反驳就又被易忠海打断了。

    “国庆，那我再来问你，如果现在反过来，是三小子被棒梗打的鼻青脸肿、门牙都掉了一颗，你告诉我你又会怎么办？”

    “我，我，我会告诉他打架是不对的。”

    李国庆支支吾吾回道，他的脑子现在就只剩下打架是不对的这句话。

    “还是的呀，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打架是不对的，可又觉得不应该给三小子处罚，你说你是不是自相矛盾？”易忠海循循善诱道。

    李国庆眉头紧锁，李王氏沉默了，至于吕何氏则选择了冷眼旁观。

    该帮的也帮到位了，既然那件事情没被揭破，现在这个结果吕何氏也觉得挺好的。

    “一大爷，我脑子有点乱，你等我好好捋一捋。”

    李国庆觉得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说不清。

    “既然没人要发表意见了，我重新宣布下打架参与人员的处罚，包括李桐、棒梗、吕明涛、李爱莲、李雪莲、苏南...，以上十二名孩子每人各写两百字的悔过书，并罚清扫一个月的全院卫生。至于受伤孩子的医疗费就由各家自行承担，谁也不许再翻后账。本次全院大会到此结束，散会！”

    易忠海如同连珠炮般噼里啪啦正腔圆地宣布了新的处罚方案，这是他刚打好的腹稿，各打五十大板，哪家都没话讲。

    “还得是老易，高，实在是高！”

    看着端着空空如也的陶瓷缸背着手离开的易忠海，阎埠贵笑眯眯地给了一句评价，抬腿迈过长条凳起身离开了，仅剩下生闷气的刘海中骂骂咧咧吐槽。

    “这都是什么事！”

    看着笑得跟得了奖似的刘光福、刘光天，刘海中觉得等会到家了必需教训下这俩儿子。

    这就叫开心了打一顿助助兴，不开心了也打一顿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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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是精怪吗？

    “还得是一大爷，高，实在是高！”

    苏家西卧室，躺在床上依着枕头的苏母突然放下手中的书，满脸惊诧地轻轻叩击着书皮，苏清明对妻子的后知后觉有些好笑。

    “你才明白过来呀？易忠海这次把水搅浑的手段确实使得漂亮，你是没注意到李家母子当时被他绕进去后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说一大爷这不是明摆着偏袒贾家那对寡妇吗？哪有像他这样主持公道的，还院里的一大爷呢？”苏母讥讽道。

    “偏颇是有的，但是事情也要分开看。首先就像一大爷所说的打人肯定是不对的，遇到问题要是都依靠武力去解决，那还不乱套了？从这点上出发，今天所有参与打架的孩子包括咱们女儿在内，那都是有过错的。”苏清明合上了书本拉着妻子的手给她一点点剖析。

    “然后我们要看到每个孩子打架的动机是什么，又是为了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举个例子，我们女儿苏南打架的动机看似是为了解救她那三个被困的朋友，可是为什么不能找我们或者棒梗的母亲秦淮茹出面解决呢？”

    “秦淮茹跟我们不是下午的时候都在上班吗？你让咱女儿找谁？”苏母反驳道。

    “好，我们都在上班。可是不是还有没上班的大人？比如李王氏，苏南能想到找李王氏的女儿李爱莲帮忙，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李王氏棒梗他们欺负人呢？还是你觉得李王氏不会替女儿出面？”苏清明笑着问道。

    “应该不会，五跟李王氏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她今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是个不怕事有决断的人，就是人不太聪明罢了。”苏母想了一会摇头道。

    “这就对了，可苏南为什么不向她寻求帮助呢？”苏清明继续追问道。

    苏母眉头紧锁，心里模糊中似乎有了答案，可张口却又讲不清楚，一时间竟然有些苦恼，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七岁的女儿一点都不了解。

    “因为苏南觉得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她不希望去依仗大人的力量去解决孩子间的矛盾。简单说苏南现在所处的时期是一种‘自我’阶段，一切都要以她自己的视角和想法去解决和处理问题。”苏清明瞧出了妻子的苦恼，轻轻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

    “我们再回到打架这件事情上，棒梗他们抢别人家孩子的钱对吗？肯定也不对，但是这种行为也仅仅只是他们这个年龄在认知上出现了错误。难道我们就要按照成人的法律把他们都送到劳改场吗？你回想下你小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苏母摇了摇头说道：“孩子犯错了还是得以教育为主，改了就好。”

    “对，纠错是首要需要解决的，所以要让他们知道犯了错就要受到惩戒，然后再慢慢地培养他们养成正确的判断对错的是非观。”苏清明接着点出了易忠海这次的高明之处，“李家母子应该也是打心底里认为孩子打人是不对的，应该要受到惩戒，而一大爷恰好就利用了这一点画了个圈也不说谁对谁错，把这次打架牵扯到的孩子全部丢了进去，到最后所有人不都是无法可说？”

    “就是这个道理，这个一大爷什么时候都这么工于心计了。”苏母啧啧感慨道。

    “别想了，快睡吧。”

    “讨厌，孩子都还没睡呢。”

    “别别，我自己脱，自己脱，哈哈。”

    不提苏家夫妻俩没羞没臊的感情生活，回到李桐这里。

    离开家后走了还不到两百米，李桐就感觉到屁股开始火辣辣的疼，每次的抬腿对他都是一种折磨，小脸惨白惨白的。

    可惜这个年代也没个电话微信什么的，就算李桐想要取消他在电影院外跟徐静理达成的约定，那也要先到徐家才行。

    放鸽子的行为不论是后世会遭人诟病，在这个年代更是不诚信的体现，是徐慧真这种旧社会走过来的商家最厌恶的。

    而且今晚跟徐家商讨鸭蛋交易之事于李桐来讲也是一件大事，能不拖延就不拖延。

    在路边歇息了一会，恰好碰见一个秃顶的人力车夫，李桐挥着手拦下车。

    “叔叔，去前门大街多少钱？路上还要帮我搬些东西的。”

    “小朋友，坐叔叔的车是要给钱的，你家大人呢？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呀？”秃顶车夫好奇道。

    “叔叔，你可别小看我哦，我可是有好重好重的东西要带到前门的，你能带我去吗？”李桐从兜里摸出上次卖螃蟹的钱冲秃顶车夫晃了晃。

    “好吧，去前门大街给1毛就成，如果要搬东西那还得再给1毛。”秃顶车夫见到李桐手中的毛票也变得正经起来，不再跟李桐逗闷子了。

    在秃顶车夫怪异的目光下，李桐趴在车上轻松地吐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先去北沿河大街拿东西。”

    “小朋友你可要趴好了，我们走喽！”秃顶车夫扶着车把脚下用力蹬着车子快速往北沿河大街的方向拐去。

    秋季的北沿河大街，岸边的柳树看起来病怏怏的无力低垂，河岸边的一处茂密草丛摆动摇晃，似乎隐藏着什么凶猛的野兽。

    突然，一颗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朝着街道上正无所适从的秃顶车夫高声喊道：“叔叔，你快过来帮忙呀？”

    大晚上的，路灯都照不到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一颗脑袋冲你说话，任谁都得哆嗦。秃顶车夫咽了口唾沫迟迟没从车上下来，要不是李桐还没给车钱，他都想骑车跑了，这场景他似乎记得小时候听说书人讲过。

    野外有狸，善伪装，常诱人至郊外，剖腹食心。

    “叔叔，你干嘛呢？快过来帮忙呀，我一个人搬不动。”

    李桐焦急地喊道，这次他从虚拟农场里把所有鸭蛋都取出来了，光是他从合作商店买的麻袋都整整装了五袋，就是为了在与徐慧真的首次买卖彻底将其震慑住，掌握后续合作的主动权。

    在2毛钱车费的驱动下，秃头车夫总算是挪动了身子，慢慢走了过来。

    麻袋一上手，秃头车夫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恐慌地盯着李桐吞吞吐吐道。

    “你，你该不会真是精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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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首笔鸭蛋订单

    “哈哈，所以那个拉车的大叔是真得把你当成妖怪啦？”梳着长辫子的徐静平坐在官帽椅上笑得前仰后合，两条纤细的小腿在李桐的眼中前后地晃悠。

    “对呀，气得我没办法，只能假借妖怪的名义勒令他把我送过来喽。”因为屁股痛而站着的李桐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

    “好了，好了，以后碰到这种事情可不许再这样胡闹了，新社会哪里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对了，三小子，我看这次你拿过来的鸭蛋可不少，鲁奶奶那边是个什么章程，她有跟你说吗？”徐慧真似乎抱有未知的期待看着李桐。

    “鲁奶奶跟我讲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不方便跟你见面，至于鸭蛋，鲁奶奶只是让我告诉徐姨无论你要多少，她都拿得出来。”李桐挠了挠头装出一幅回忆的样子。

    徐慧真显然是被李桐的那句你要多少都拿的出来给逗乐了，可很快就收敛起了笑容，毕竟现在院子外面就摆着五袋子现成的鸭蛋，但是徐慧真还有其它疑问。

    “那她就没说多少钱一斤吗？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就放心让你拿这么多鸭蛋过来呀？”

    李桐皱了皱眉头说道：“鲁奶奶好像是说她不做啥散户的生意，跟她买东西不能低于她让我送过来的这个量。”

    “那价格方面呢？”徐慧真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问道。

    “3毛钱一斤，鲁奶奶特别吩咐我说她不喜欢还价，不满意就不成交的。”李桐撇了撇嘴。

    市面上的普通白壳鸭蛋3毛8一斤，每枚克重在40~50上下。而李桐带来的绿壳鸭蛋批发价才3毛一斤，每枚克重都在90~100上下，品质上完全超出普通鸭蛋一大截。

    徐慧真现在心中唯一担心的也是这个克中的问题，原本一枚鸭蛋可以卖5分钱，现在因为克重上去了，想要获得相同的利润，一枚鸭蛋她就至少得卖到8分钱。

    8分钱都可以吃一份青菜一个馒头了，真会有人愿意花这么多钱就买一个鸭蛋吗？

    院子外，满地都是狭长的绿壳鸡蛋，徐静理正蹲在地上一枚一枚的检查是否有磕碰的坏蛋，而一旁蹲着的蔡全无则负责把大女儿检查过的鸭蛋再重新装进麻袋里捆扎好。

    大约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五麻袋鸭蛋就全部检查完了，刨去11枚破损的约有1086个鸭蛋，总重量198.2斤。

    这些鸭蛋都是李桐近半个月以来在湖岸边的芦苇荡里和鸭巢里捡到的，实在是不捡不行呀。

    现在的虚拟农场里一共有三十六只成年麻鸭、十四个只雏鸭，日产蛋量二百枚上下。而半个月前，这个数量还是六只麻鸭，四只雏鸭，日产蛋量三十枚上下。

    若是再这样放任麻鸭们无节制的繁殖，李桐相信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湖面上就会出现乌泱泱一大片的麻鸭群。

    按照湖面约有三亩地大小的可见面积，大约可以养殖250~300只成年麻鸭，这些麻鸭仅依靠湖里的鱼虾昆虫和水草就可以实现纯天然放养。

    而麻鸭们排出的鸭粪落入水中，小部分以有机腐屑的形式直接被鱼虾所食，大部分游离分解后则被湖水里的浮游生物吸收，反过来它们又成为了鱼虾的天然食料。

    鱼鸭混养是一种非常高效的原生态渔业循环模式，这也是李桐当年为了找发财致富的途径从经济频道上学到的为数不多的有用知识。

    记忆里还提到了两种配合养殖的牧草，一个是黑冬麦（其实是黑麦草，李桐记错了）、另一个是苏丹草。

    尤其是苏丹草，是马、牛、羊、猪、兔及鱼类的通用优质饲料，并且不像其它饲料大量的食用后会有膨胀病之虑。

    按照每亩100只成年麻鸭的饲养量，每亩应该至少投入120斤的鱼苗。李桐不知道湖里自然繁殖生长的鱼虾和水生昆虫是否能够满足这样的饲养配比。

    所以短时间内李桐准备把麻鸭群的数量控制在70～90只，同时尽可能的使用已经成熟的红薯、红薯蔓、红薯苗作为备用饲料喂食鱼虾和麻鸭。

    解决了这些小家伙们的口粮，接下来李桐将面对的就是每天至少两百枚的鸭蛋急需处理通道，仅仅依靠小木屋进行储存，顶多能撑三个月。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李桐想了很久，让他自己吃，可就算再加上姜小胖那吃不掉这么多。既然吃不完就只能想办法卖掉了，所以才会有了今天李桐宁愿忍着屁股上的伤势也要来徐家商量鸭蛋买卖的情景。

    实在是李桐被当前的形势给逼得没办法了，要是徐家这条路子也走不通，反正李桐也不打算去鸽子市场赌命，最后留给李桐的选择就只有销毁了。

    销毁就比较简单了，一股脑全都丢进湖泊里，就全当给湖底里的大螃蟹补充蛋白质了。

    蔡全无父女俩进到厅房时，徐慧真还是没用拿定主意，见他们进来了，徐慧真顺嘴问道：“全无，算好了没有，一共多少斤？”

    “刨掉11个坏蛋，一共198.2斤。”徐静理抢先答道。

    蔡全无则摸了摸大女儿的脑袋补充道：“这些鸭蛋质量都很好，最难得是每枚鸭蛋的重量都偏差无几，就像是谁用筛网给筛过了一遍似的。”

    蔡全无的最后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徐慧真，她刚刚所一直所纠结的问题恰恰反过来说明了这位神秘的鲁奶奶是有着多么强大能量的人物。

    鸭蛋好不好卖现在在徐慧真的眼里已经不再重要了，跟这位鲁奶奶搭上关系才是她首要的目标。

    “好了，三小子，这些鸭蛋我全都要了，不过阿姨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徐慧真和颜悦色的说道。

    李桐贴身收好了卖鸭蛋得来的59块4毛6分钱，趴在蔡全无骑的自行车前车杠上跟表情奇异的徐静理她们挥手告别。

    见父亲走远了，母亲也回屋了，徐静平高兴的是又蹦又跳。

    “哦，以后有鸭蛋吃喽~”

    徐静理没好气地对二妹徐静平叮嘱道：“小声点，以后可不许跟别人讲你小桐哥给咱们家送鸭蛋的事情，知不知道？”

    兴奋中的徐静平歪着脑袋看着大姐徐静理，不解道：“为什么呀？”

    插上门闩的徐静理回头用手指点了点徐静平的额头警告道：“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就牢牢记住一点，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你一枚鸭蛋都甭想再吃到。”

    “啊！那我肯定不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徐静平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露出一双因为害怕而瞪得大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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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虚拟农场基础建设工程1.0

    李桐晚上回到家时，二姐李爱莲已经睡着了，母亲李王氏、大哥李国庆还在客厅等他回家。

    “回来了。”李王氏的反应如同往日一样，似乎下午训子的事情已经彻底翻篇了。

    “你就不该走，要是听我的呆在家里不出去，咱们家这次就不会差点被一大爷给坑了。”李国庆有些埋怨道。

    “怎么了，一大爷他再厉害也拧不过公安吧？我问过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叔叔，棒根和李舒健他们抢劫是属于团伙作案，全都要被送进劳教所的。谁还敢乍刺？谁敢乍刺咱们直接就办了谁！”李桐侃然正色道。

    李王氏和李国庆俩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李桐，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八岁的孩童是以怎么样的心态才能够云淡风轻地说出把人送去劳教的话。

    为什么在刚刚的全院大会上李王氏母子都没有主动提到被抢的五分钱？

    那是因为在他们的内心里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看得有多重，毕竟把孩子间的矛盾升级到公安出面，听着就很离谱。

    要记得上次李桐被贾张氏推倒受伤住院那么大的事都没找公安，打架这么小的事情如何能到公安?

    若真得像李桐说得那样，院里至少有7个孩子是参与团伙抢劫的，难道全都送去劳教？

    有理也得变没理的。

    院里的关系是不用处了，李家的名声也得臭到整个DC区人尽皆知。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

    接下来李国庆形象生动地将今晚虎头蛇尾的全院大会给李桐描述了一遍，最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三小子，以后这件事情你要烂到肚子里，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要记住像鸟儿爱惜羽毛一样爱惜自己的名声。另外一大爷罚你们所有打架的孩子清扫院里的卫生，你跟姜天亮、吕明涛负责前院，不能偷懒一定要干好，别让人挑出错，知道吗？”

    “三小子，要听你大哥的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李王氏接着说道。

    李桐听得是云里雾里，原本他以为有了棒梗他们抢劫的事实，母亲和大哥理应占尽了上风，没看见到二姐那一嗓子把诨号刁婆娘的何姨给吓成什么样了。

    明明手里拿了一对王炸跟院里的三位大爷打斗地主，怎么能留着王炸不用，反而放走了只有一对三的一大爷？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要扫院子。对了，妈，我屁股坐凳子就疼，你和我大哥明天得有人去趟学校，跟我的班主任冉老师请两天假。”

    事情已然这样，李桐也无力反抗了，怪只怪谁让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所托非人呢~

    李桐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扫过地了，明天得好好熟悉熟悉。

    “我去吧，”李国庆立刻就开口道。

    李王氏疑惑地看着有点激动的大儿子，明天是周五他还要上班，怎么会抢着去学校？

    李桐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

    李国庆被他们两个看得有点发毛，非常不自然地解释道：“上次你住院连累人家在咱们家等了那么长时间，还帮咱们照顾了二妹，我去给你请假的时候顺便给人家道谢。”

    李王氏觉得大儿子说得也有道理，既然是小儿子的班主任，出点血也是应该的，心疼地从兜里掏钱数出八毛钱递给了李国庆说道：“别空着手去，给冉老师买两斤苹果。”

    “要不还是买一斤吧？”

    去学校给李桐请假这件事情，李国庆承认自己是有其他的小心思在里面的，但是真要花八毛钱买礼物，他又犹豫了。

    要知道，八毛钱都能买四斤面粉了。

    “一斤苹果太少了连网兜都用不上，既然送了就不能小气，否则很可能好事变坏事。”李王氏敦敦告诫道，她虽然没文化，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还是知道的。

    既然花钱了，那就不能学对门阎家扣扣搜搜的小气劲。

    见母亲和大哥商量着“行贿”这等大事，李桐准备先撤退了，开口道：“屁股好疼，我就回屋睡了。”

    “等会让你大哥再给你抹一遍药酒，这两天躺在床上多休息，别再瞎跑了。”李王氏把钱硬塞到李国庆的兜里，回头对李桐叮嘱道。

    “嗯。”

    深夜，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呼噜声，趴着装睡的李桐再次启动了虚拟农场。

    站在白色石台上，怀揣着巨款的李桐蓦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好像有了一丝十分微妙的变化。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安心、踏实和轻松的感觉。

    眺望四周，简单清晰的虚拟农场在李桐的眼里有了新的布局。

    虚拟农场的鸟瞰图其实看上去就是一个相对比较规整的长方形，西侧的湖泊、柳树和芦苇荡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面积，东南角的黑土农田也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面积，剩下的两座木屋与白石高台又占据了十分之一的的面积。

    如果再把边边角角的犄角旮旯刨掉，这么算下来应该还有十分之三的空间可以任由李桐自由发挥。

    李桐计划启动的虚拟农场基础建设工程1.0版本里，一共包含了四个单项工程：人参园、鱼鸭混养、仓房、猪圈，其中猪圈暂时待定中。

    先说人参园，自从李桐把在姜天亮那骗来的人参花在虚拟农场里成功栽植后，彻底证明了虚拟农场里的动植物可以不受现实种温湿度环境的生长限制。

    才有了人参园这个单项工程。

    黑土农田的面积为四亩四分，目前仅在西北角种植了四分地的红薯，李桐的计划里是在东南角用柳木制作的栅栏圈出一亩地，单作人参种植园使用。

    目前工程里还缺少两个原材料，一个是柳木板，虽然虚拟空间里有现成的柳树以及配套的木匠工具，但是李桐不会用，实在不行最后用柳树枝也能替代。

    另一个人参种子可就难办了，李桐去过崇文门的同仁堂药店，好大的一个四合院，但是人家只卖药材不卖种子，同仁堂的服务员们都把李桐要买人参种子种人参当成了笑话听，气得李桐没招没招的。

    而且人参这玩意，种子其实差别不大，生长环境才是最重要的，李桐就想看看能不能在虚拟农场里面种出大棒槌，

    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一斤以上就是大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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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做点工程好难

    其实今天晚上李桐让家人去学校里帮忙请假，是有多方面因素综合考虑过的。

    一则屁股上挨了一顿胖揍确实难受，正好找到了借口可以不用去学校受折磨了；

    二则部分项目受到各种因素拖累无法正常启动，李桐需要时间去想办法解决；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李桐在徐家答应替徐慧真跟鲁奶奶张口要购买一级大白菜的指标。

    那可是整整两万斤一级大白菜！

    鲁奶奶这是个虚构出来的人物哪里会有大白菜的购买指标，可李桐为什么没有直接当场拒绝徐慧真的请求，并非是李桐想要拖着下次去徐家再找其他的借口拒绝徐慧真。

    李桐是真的有想过要完成徐慧真要的这两万斤一级大白菜，虽然他没有购买指标，但是直接给现货想必徐慧真也不会拒绝吧？

    凭借着虚拟农场的先天条件，只要能买到合适的大白菜种子，再有足够的时间，别说是两万斤，就是二十万李桐自信也能拿得出来。

    为什么不拒绝徐慧真，是因为当徐慧真说出这个请求时，李桐瞬间就意思到这是徐慧真给他虚构的鲁奶奶出的一道考验。

    原本李桐就抱着在首次鸭蛋交易上压制住徐慧真，这个时候怎么能泄气呢？

    所以李桐的计划是不仅要完成，而且要用最短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尽可能的做到最漂亮。

    否则，怎么能凸显出鲁奶奶的神通广大呢？

    在李桐的给鲁奶奶做的人物小传里，她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家族子嗣繁茂且能人辈出，亲朋好友更是遍布全国，甚至连大洋对岸的美利坚国都有族人在那定居。

    两万斤一级大白菜算个什么事？

    按照一级、二级、三级大白菜的采购比例1:5:20进行换算，不也就是些微得比250吨的大白菜采购量多那么一丢丢吗？

    若果按照当前市场常用的黄河8吨重卡运输车的荷载量进行换算，不也就是需要一次性投入不低于32辆重卡才能只用跑一个来回就能拉完。

    好像这么算下来是有点难度哈？

    不过难点也没有什么，难度高，收益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按照现在副食品商店样板台上的一级、二级、三级冬贮大白菜的规格展示，一级大白菜包心紧实、无裂缝、无干烧心、单个重量5斤以上；二级大白菜为包心较紧实、无裂缝、无干烧心、单个重量4公斤以上；三级大白菜为无包心、包心不紧实、有裂缝，单个重量并无限制。

    等级不同，价格自然也不同。

    一级每斤3分钱，二级每斤2分4厘，更差的三级每斤2分钱。

    两万斤的一级大白菜，李桐决定再给徐慧真每斤让2厘，每斤收她2分8厘，事就是要干的这么漂亮才能服人不是？

    按照这个价格算，这批两万斤的大白菜，徐慧真要真金白银地掏出560元！

    560元在1963年秋是个什么概念，三转一响里面最贵的是凤凰牌自行车，128元一辆，其它的蜜蜂牌缝纫机、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红灯牌收音机加在一起也花不完。

    当然了，凭票购买的年代，工业卷才是真正卡住普通老百姓想要伸手的枷锁。

    跟自家住对门的阎埠贵为什么那么宝贵他那辆永久牌的自行车，不就是因为61年红星小学从教育局分到了一张自行车票。这种好东西分给谁都不合适，最后全校四十多名教师职工统一抓阄，幸运的被阎埠贵给抓到了。

    拿着自行车票去商场挑选自行车时，飞鸽因为比较小巧男的很少买，永久比凤凰便宜5块钱，阎埠贵的纠结了一下午最后还是选择了便宜5块钱的永久。

    可就这样，马上快过去两年了，全院十几户人家还是只有阎家这一辆自行车。许大茂因为每个月都要下乡放电影，轧钢厂批给了一辆给他工作使用。

    没自行车票你就得去凑工业劵，但是这种工业劵一般只发给工人和机关单位，像李桐家只有大哥李国庆一个人有工作且还是个临时工。

    工业劵短时间内跟李家是没缘了。

    这些烦心事先忘记吧，先把钱赚到手里再说了。

    回到大白菜的问题上，白菜种子倒不难，市区里有好几个下属蔬菜服务公司的种子站，量大管够。

    可是尽管李桐对虚拟农场很有信心，但是也保不齐种出来的大白菜不一定全都是一级菜，为了保险起见李桐还是决定先把现有的番薯全部刨出来，留着后续全种上大白菜。

    好在大白菜亩产高、生长周期还短，最快一周、最慢两周就能凑齐徐慧真要的两万斤一级大白菜。

    人参园只能先往后缓一缓了，毕竟种子现在还不知道去哪弄。

    第二个项目鱼鸭混养，目前已经处于启动状态，只是原本计划的70～90只麻鸭饲养量李桐承认是他没远见了，没想到全部的存货竟然被徐慧真一次性都吃下了，李桐觉得有必要尽快扩大产量。

    鱼鸭混养项目一共分为三个阶段，初期目标为100只成年麻鸭、湖泊投入鱼苗100斤，每日鸭蛋产量450~480枚；中期目标为200只成年麻鸭、湖泊投入鱼苗200斤，每日鸭蛋产量900~950枚；最终目标为300只成年麻鸭、湖泊投入鱼苗300斤，每日鸭蛋产量1350~1400枚；

    预计整个项目的完成时间预计需要两个月，预计在今年春节完成中期目标。

    主要的困难点在于鱼苗的获取上，我国的鱼苗交易至少等到十年以后，幸好李桐知道一种较为简单的人工鱼苗孵化作业流程。现在的问题就是他纯粹是书本知识，没有动手实操过，能不能行还得另外再说。

    第三个项目仓房不仅仅是指仓库的意思，而是搭载了一套完备齐全的物资仓储及运输作业流程，李桐开始有这个想法最早是来源于麻鸭蛋的爆仓，然后是通过种植中草药获利的假想。

    因为虚拟农场的特殊环境保证了植物不会腐败，动物生命周期也被大大延长，但是李桐很快就发现他在虚拟农场上的开发利用几乎等同于零。以往自己都只是依靠虚拟农场本身的自有资源进行运转而获利，不仅跟现实里的物资互动偏少，甚至连虚拟农场本身自带的黑土农田都没开发完整。

    当时为什么红薯只种植了四分地，原因就是李桐担心种植的多了没地方放，无形中浪费了宝贵的土地资源。导致现在徐慧真的大白菜需求来了，李桐只能加紧延缓人参园项目，全力投入到大白菜种植上面。

    所以，仓房这个项目非常重要，配套的仓储作业流程更加的重要。

    最后一个暂缓的项目猪圈，李桐其实思虑了很久，问题有很多。

    毕竟吃肉对于普通家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养猪容易，可一旦把猪给养出来了，又该怎么办？

    碰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杀猪，李桐到现在连鸡都没杀过，你让他怎么适应杀猪？

    杀完猪以后就会碰到一个选择题：吃、还是卖？

    吃的话李桐决得就完全没必要费心费力的养猪了，现在每个月居民定额的肉票够全家吃的了，以前是有票没钱，现在他有钱了。

    卖的话，首先就是卖给谁？

    卖给徐慧真倒也是个路子，可猪肉经过出栏到屠宰的过程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节点，那就是防疫检测，没有检测章的猪肉谁敢买，不怕感染猪肉绦虫吗？

    而且李桐怎么跟人家解释生猪的来源，别的生猪养殖户因为饲料不足，光靠人力打的那点猪草，肉猪很难长膘，一头猪的出栏重量大概在120~160斤。

    可李桐没这个顾虑呀，有虚拟农场在手，养得猪想吃什么不行，把鱼剁碎了喂猪都成，正好一湖泊的鱼虾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总不能让李桐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养的猪跟其他生猪养殖户不一样，专门在虚拟农场里种植猪草然后拿去喂猪吧。

    除了这个还有防疫检测章要解决，总不能李桐去现学一门刻章的手艺，搞个萝卜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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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千芝堂

    已是深秋，还不到下午3点钟，太阳就已经收工了，十分吝啬地拖走了它那温煦的长袍。

    李桐站在崇文门外大街路东的一家药铺门前的街道上，眼前是一栋三间门脸开间的临街二层小楼，来来往往的顾客络绎不绝，想要来这家名叫千芝堂的药铺的买卖应当不差。

    李桐现在只希望店里职工的态度不要像上午去的那三家店，那么令人下头，尤其是东四北大街的庆仁堂。

    “哎呦，你这小孩怎么这么顽皮，大早上的跑药铺来逗透我们家的女员工干什么？快出去，快出去！”庆仁堂的公方经理见新来的女学徒不好好工作，在跟一个孩子逗闷子，立刻冷着脸上来撵人了。

    “经理，我去招呼顾客了。”一个长相七分相似刘亦菲的女店员红着脸微微低头转身跑去柜台给一个包着头巾的大娘选药。

    “漂亮姐姐再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哦。”

    李桐惦着脚尖朝重新站到柜台后面的女店员挥了挥手，至于一旁正凶巴巴地看着他的永安堂公方经理，则被李桐当成了空气。

    这人烦人得很，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事干的缘故，就插着手守在药铺的大门口见谁都像是看贼一样。自打李桐一走进来就上来盘东问西的，跟个查户口似的在李桐耳边问东问西，硬生生回怼了两句才把他打发走。

    没想到这么大一男人心眼竟然这么小，李桐好不容易才跟这个神似刘亦菲名叫柳翠芹的女店员聊热乎了，对方答应会帮李桐留意人参这类药材的种子，然后李桐就被庆仁堂的公方经理给撵出来了。

    其他两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都把李桐当做小毛孩对待了。

    “去，去，我们这不卖什么人参种子，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小弟弟，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家里人让你来买人参花，你听成了人参种子了？”

    对此，李桐表示很生气，虽然他确实就是个小毛孩。

    走进千芝堂前李桐再次抬头看了下头顶上的黑底金字匾额，心底里不由得竟萌生出了一种煌煌正气之感。

    再往两侧的房檐看去，白底红字的揽客招牌立刻打破了这个意境，简直就是西装配拖鞋-不伦不类。

    李桐都被气笑了，仰着头迈步跟在人群后头走进了二层小楼，很快李桐就被楼内的装饰给震撼到了。

    不是指几乎无处下脚的宽阔大厅，也不是指两排至少十米长的柜台以及柜台后三米多有数百个药格的药柜。

    指得是屋内梁上的彩色绘画，把李桐都给看傻了。

    非要用什么词形容的话，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这八个字用在此处当真是恰到好处。

    屋内梁架上的梁枋彩画采用的技法是明朝中期苏画里的一种，也是最为华丽的一种，名曰金琢墨苏画。

    整根梁枋都被当作一块画布，花鸟鱼虫的图画之间用锦纹箍头隔开，四周还有和字型或团状的花纹做装饰。

    每幅图的线条，特别是其中的花瓣和图画的纹路都会使用金漆进行勾勒，而其他的部位到最后都会再贴上大片的金箔，来达到凸显图案的整体效果。

    雕梁画栋是形容图案精美、技法精湛，给药铺添上了一层绚烂的色彩。

    金碧辉煌是指整幅金琢墨苏画的用金量大，显衬托出了药铺的富丽堂皇。

    徐家厅房上灰筒瓦箍的头脊、井口天花与之相比说得好听点就是菊花之于牡丹。

    前者朝气蓬勃，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粉的似霞；后者雍容华贵，清得无暇、碧得纯洁、风姿卓绝。

    不好听的就不说了。

    屋内人头攒动，柜台前的顾客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既有穿呢绒外套的干部，也有蓝色劳保布的工人，他们的表情或是高兴或是忧虑或是呆滞，但是柜台后面的千芝堂的店员表情都是千篇一律的冷若冰霜。

    刚开始李桐还觉得他们有些冷漠，这个时代不是讲究为人民服务吗，怎么这家药铺的店员的态度比前三家还要恶劣。

    这还让李桐怎么逗透女孩……...

    不过，李桐很快就发觉店员们脸上的冷若冰霜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假象，虽然没有微笑的服务模式，可在面对前来抓药的顾客时他们的工作绝对称得上尽职尽责。

    李桐停驻在柜台的一旁观察着一位风尘仆仆面露苦涩的年轻妇女前来买药，许是家里的老人或者孩子生病了，从医院里拿到的医生药方单子都被她攥得褶皱了。

    “您好，劳烦您帮忙抓下药，谢谢。”

    柜台后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店员冷着脸接过药方单子和出纳开的小票，也没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急着拿着单子就去身后数百个药格子里取药，而是将小票丢进一个木匣子里，再把褶皱的药方单子放在柜台上用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撑平整了，再用硬木制作的镇纸压好防止单子掉落。

    漆黑的双眸看似随意地从药方单子上一掠而过，整个人就好似脚下生了风一般，迅速加入到了其他正在抓药的店员队伍里，一举一动都显得张弛有度。

    很快，年轻的男店员就拿回来了药方单子上罗列的所有中草药。拿起称药的戥子并不急着放药，而是先将戥子翻过来，用称药的杆敲打两下戥子的底部，防止里面还有刚刚称过的草药残留，以求称药时做到不出一丝一毫的错误。

    称完了药，年前的男店员并没有急着直接上手打包，接下来他竟然垂手向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年轻妇女等的有些着急，刚要出声催促，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大褂带着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先是拿起了镇木下的药方单子看了一眼又将其放回原处，随手取下大褂胸口兜里的一根铜筷，在柜台上一张张方形草黄纸上的中草药里轻轻拨动了几下。

    大约过了有十秒钟，中年眼镜男才对男店员略微点了下头，随后又挪布前往下一个店员。

    年轻的男店员手指如同蝴蝶飞舞，一眨眼的工夫就把五包药给捆扎好了，递给了青年妇女。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的药，请拿好。”

    “谢谢。”年轻妇女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李桐很喜欢千芝堂店员的这种工作态度，从不笑脸相迎，有顾客的店员工作起来不急不缓，没顾客的店员或站或坐都很沉稳安静，不像其它商店的售货员三三俩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唠嗑。

    另外，李桐还发现了千芝堂也是提供煎药服务的，不过应该还是要收钱的，所以刚才买药的年轻妇女才没有选择在店里煎药。

    “小弟弟，我看你似乎是一个人，你是来给家里人抓药吗？”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黑发老者笑呵呵的站在李桐身后问道。

    李桐慢慢回头，青涩俊俏的小脸蛋上露出了洋溢的笑容，一字一句说道。

    “不是，我是来找人参的！”

    偶得一青云芝，云曰可得长生：

    余既未有所得，窈顾世有千芝；

    天下共登仁寿，而余心始慰耳；

    千芝堂之名寓有内藏千万枝仙药灵芝，愿天下人皆能得青云芝而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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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 自称药仙的魏长春

    “哈哈，到千芝堂买人参，你这小娃娃有点意思。让我来考考你，你知道人参一共分多少种吗？”黑发老者捏着山羊胡须打趣道。

    “按品种分有三种，分别是野山参、移山参和园参。按照产地分有五种，分别是高丽参、吉林参、花旗参、白参和红参。”

    李桐得意的昂着头小嘴巴巴的将他知道有关人参的种类全说了一遍，李桐那也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再者说了，连续被四家药铺给撵出来那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这都转化成宝贵的经验了~

    “不错，小娃娃懂得还挺多，可是家里有人从事中医工作？”黑发老者的目光变得慈祥起来，估计是把李桐当做了哪个中医家庭的晚辈了。

    “爷爷，我家里没有人从事中医工作的，而且我们院里有一家世代中医传家的孩子也都转行去学西医了哦。“李桐眨了眨眼睛调皮道。

    “你这小娃娃，鬼心眼还挺多，是不是想着我会被你的这番话给气走？”

    黑发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李桐，小小年纪倒是会的挺多，刚才要不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狡黠，说不定还真中计了。

    见试成功过两次的激将法没奏效，李桐的表情略微僵硬了约有半秒时间就恢复了正常，绕过刚才的话题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哪有，我就是实话实说，对了，爷爷你是在这里上班吗？”

    “不错，小小年纪脸皮就能厚到如此程度，以后是大有可为呀。老夫魏长春，你可以喊我魏药王，或者魏药仙，随便叫哪个都成。”黑发老者魏长春不苟言笑道。

    李桐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魏长春，眉角一对卧蚕眉，面相挺和蔼可亲的，怎么能比自己还不要脸呢？

    还药王？药仙？

    不过李桐的记忆里首都倒是有一位在后世被称为药王的男人，一个从天安门里走出来的真正中医药王。

    据说这位药王当年可是在天安门内的西朝房上过两年的中医研习班，授业的老师不是中医名家，就是末代宫廷里的御医，那经历和见识估计也没人能与之比肩了。

    天安门里头的西朝房现在应该称为国旗护卫队营房，那里面住着全国最威风凛凛的军人，现在再想进去好像难度不小。

    李桐一双瞳眸转动了两圈，笑着拱手道：“药仙魏爷爷，我听老人讲以前最好的中医大夫都是在天安门里上过学的，您能跟我讲讲吗？天安门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呀？树多吗？鸟多吗？都是什么树？什么鸟？”

    魏长春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瞬间被染成了鲜红色，干咳了两声。

    “你还是喊我魏爷爷吧，五个字怎么听怎么奇怪。你这娃娃见识倒是不错，竟然还能知道这件陈年往事，想必告诉你的人可能还是老夫当年的熟人。小娃娃，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桐，木子李的李，梧桐树的桐。魏爷爷，你可以叫我桐哥儿，或者小三子，随便叫哪个都成。”李桐学着魏长春刚才介绍自己时的模样来了段现学现卖。

    “三小子，你认识一个叫邵和伟的人吗？”魏长春没理会李桐的卖弄，而是带有期许的看着李桐。

    想当年拜入师门，师兄弟一十八人，因为性格孤僻的原因，只有邵师兄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后来因为某些事情魏长春退出了师门回老家发展。

    师傅去世后，魏长春这才辗转再次回到首都重操旧业，现在在千芝堂当了一名看诊的大夫，回想起当年师兄弟们同舟泛湖的情景，一些人的音容相貌依稀可见，算起来距今已经有二十二个年头了。

    看着魏长春愣愣出神，李桐没有出声打扰，虽然不认识叫邵和伟的人，不过李桐能看得出来这个叫邵和伟的人应该对魏长春来说挺重要的。

    “呵呵，岁数大了容易走神，三小子，你有见过邵和伟吗？”魏长春回过神后继续追问道。

    “魏爷爷，我们家人丁单薄，我爸姓李，我妈姓王，家里从来没有来过姓邵的叔叔耶。”李桐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倒也是，哪有这么容易就碰到故人之后。”魏长春抒发完了感慨后摸着李桐的小脑袋说道：“我记得你说你是来这寻人参的，千芝堂的人参种类还算齐全，你刚才说的全都有现货，只是整根人参的价格可不便宜。”

    魏长春停顿了一下，拿手指着屋内东北角的一个L型柜台说道：“那边的柜台有炮制过的人参饮片出售，价格要便宜很多，我让他们给你打个9折。”

    “谢谢魏爷爷，不过我不买已经成熟的人参，我是来买野山参种子的。”

    魏长春被李桐这番话给呛住了，你见过有谁会到糕点店买面粉、牛奶和鸡蛋的？

    “你这娃娃真的好调皮，你买野山参的种子做什么？”

    “种人参呀？魏爷爷，我学校里的冉老师给我们留了一个课外作业，要求全班的同学们在今年每人必须亲手种一朵花，等到明年开学的第一天所有人要把自己种的花带到学校，比赛谁种的花最好看。”李桐连说带比划地把他编的买人参种子的理由跟魏长春讲了一遍。

    魏长春听得直翻白眼，他不知道这个冉老师是如何混上人民教师的，哪里有秋冬季让孩子种花的，这不是胡闹吗？

    除了这个，魏长春还有别的疑问。

    “既然是种花，月季呀、梅花啊，兰花不挺好吗？你怎么想到要种人参的，人参它也不是花呀？”

    “魏爷爷，你不觉得人参花非常好看吗？以前还有个孙子说过'出其不意才是获胜之道'，种人参我觉得就是致胜一击！”李桐一脸鄙夷道。

    魏长春一脸的苦笑看着眼前机灵古怪的小男孩，莫名得竟然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应该跟他一样顽皮，什么都想知道，什么都想尝试。

    在魏长春看来，中医为什么会日渐式微，就是因为一些人还在守旧不知变通。看看人家西医办校开医院，门科分类清晰，中医病理传承上千年了，还是晦涩难懂，难学难精。

    十年入门，二十年融会贯通，四十年大成！

    砸进去半辈子还不一定能成才，哪还有年轻人愿意干中医？

    当年陆先生和师傅就是察觉到中医有衰败之相才主张中西结合，师傅比较保守，而陆先生则是大刀阔斧，临证以西医方法诊断，然后运用中医经方治疗，对于一些中医理论的点评又过于激烈，在当时的中医界褒贬不一。

    魏长春看着眼前稚嫩帅气的小男孩是越看越喜欢，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三小子，我手里就有现成的人参种子，免费给你都成，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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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 再见冉秋叶

    红星小学的教师办公室里，冉秋叶双手握住热气腾腾的瓷杯身子哆哆嗦嗦地打了喷嚏，因为今年刚被分配到红星小学工作，按照办公室里私下里默认的规矩，环境最差的那张挨着门口的办公桌分给了她使用。

    挨着门口坐，每当有人进进出出，不仅工作要受到影响，一冷一热的温差就连身子也吃不消。

    首都的天气进入十月以后就开始转凉了，随着房门的每次打开，冉秋叶都要体验一遍飕飕的冷风钻进脖子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十一月七号学校才会开始点炉子，从现在算也得再等上三周。就在刚刚，冉秋叶已经下定决心，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母亲给她织的围脖带过来，不再管其他老师是否会笑话自己。

    咚，咚，咚，三声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冉秋叶复习课文的进度。

    “请进。”

    冉秋叶缩了缩脖子喊了一嗓子，这也是她坐在门口的职责之一。

    随着黑漆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几乎与房门等齐高的青年男人低头背着手走了进来，魁梧的身材再加上脸上独特的伤疤立刻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坐在靠窗的中年男老师站了起来，警惕的目光在进屋的青年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似乎想要看出个子丑寅卯。

    “小同志，你是要找什么人吗？”

    “不好意思，打搅大家了。我是冉秋叶老师学生的哥哥，今天来学校是给孩子请假的。”青年有些腼腆地低着头回答道。

    来人正是李国庆，最近粮店新进了一批粮食，人手本来就忙不过来，我们这位大哥上午到了粮店请假，领导没给批。到了中午用饭时，好说歹说以晚上加班为条件才让领导同意给他批了下午两个小时的假。

    坐在椅子上的冉秋叶半侧着身子抬头望着身后的青年，高大的身躯让她有一种窒息感，当李国庆垂下脑袋时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冉秋叶立刻就认出了青年是李桐的大哥，起身从一旁拖来一张凳子说道。

    “你是我班上李桐的大哥李国庆同志吧？快请坐。”

    “嗯，是我，冉老师，你好。”李国庆佝偻着身子坐了下来。

    屋里其他几位老师见冉秋叶确认了青年真的是学生的家属，也都松了口气放松了警惕，不能怪他们反应这么强烈，怪就怪李国庆脸上的伤疤令人心生恐惧。

    右脸上一道约三寸长的伤疤，远远看上去就像脸上趴着一只暗红色的千足蜈蚣。

    更恐怖的是，随着李国庆每次开口说话，这只暗红色的蜈蚣就像抖动着身躯，从他的耳朵里爬出来正往嘴巴里钻。

    谁看了能不害怕？

    李国庆自然是知道自己说话的样子在大白天会吓到人，所以当与别人说话时他都会低着头。

    之前有提到过李桐的这位大哥打小学习就不好，又不愿意去上班，后来家里是拖了关系才把他送去部队当了兵。虽说学习成绩不好，但是李国庆对老师这个职业一直都是又怕又尊敬。

    自从那次冉秋叶到家里做家访，李国庆的心里就住进了一个相貌普通娴静知性，留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孩。

    在梦里面俩人一起爬过雪山，看过大海，在山神和龙王爷的见证下相拥亲吻定下了婚约。

    山盟海誓、永结同心。

    “李国庆同志，你能过来实在是太好了，李桐和棒梗今天都没来学校，我听班里的学生讲他们俩人昨天又打架了，你能告诉我是不是真有这事？”冉秋叶有些气恼地看着李国庆问道。

    冉秋叶今天的心情不佳，起因是早上在饭桌上跟母亲因为相亲的事情小吵了一架，然后到了学校后，又从数学老师嘴里得知了班里有两位学生旷课。

    棒梗旷课也就罢了，刚休完病假回学校还不到一周的李桐竟然也旷课了，气得冉秋叶当时脸就垮了。

    连续问了班里跟李桐他们同院的姜天亮、吕明涛、李舒健后，俩人旷课的原因自然想瞒也瞒不住了。

    看着冉秋叶水汪汪的眼睛，李国庆很惭愧地表示他沦陷了，一五一十地给冉秋叶讲述了昨日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们院里的一大爷是不是就是上次跟你一起从医院回来的那位留着短寸的大爷，我看着人挺好的呀，没想到做事竟然是非不辨。”

    “不说他了，三小子这次因为打架被我妈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我估摸着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冉老师，你看三小子这情况是不是可以容他两天假？”李国庆越说人就越放松，把背在身后的手转到身前，原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有苹果的网兜。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感谢冉老师上次对我妹妹的照顾，以及这段时间三小子实在是没少给您添麻烦了让您费心了。”

    “你这是干什么，不用，不用，你还是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吧。”冉秋叶抓起办公桌上李国庆刚放下的一网兜子苹果又给推了回去，可李国庆今天除了给李桐请假，就是过来送礼的，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就几个苹果，这是我们家对您的一点心意，冉老师，您就收下吧。”

    “这怎么可以，学校是有规定的，老师不能以任何借口收取学生家长的礼物。”

    “不是，不是，这不是礼物，是心意，表达我们家对您的感谢。”

    “李国庆同志，你不想看着我犯错误吧？你们家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但是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可是，我这，这。”

    看着李国庆抓耳挠腮的样子，冉秋叶陡然间觉得李桐的这位大哥脸上的伤疤虽然吓人，但是人竟然还有点可爱。最后实在不忍心看他窘迫的样子，冉秋叶伸手从往网兜里挑出一个最小的苹果放在办工作上。

    “好了，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送的苹果我也收下了，这样总可以了吧，李国庆同志？”

    李国庆看了看冉秋叶又看了看办公桌上的苹果如释重负道：“好，好，那冉老师您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先别走，李桐的请假条还没写呢，我这有纸有笔，你就在这写吧，省得再跑一趟。”冉秋叶从办公桌上翻出学校发的笔记本，连同手中的铅笔一起递给了李国庆。

    铅笔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李国庆非常紧张地一笔一画给李桐写好请假条，写完以后越看越不满意，最后逃似的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看着笔记本上七扭八歪的字体，冉秋叶不由自主地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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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用钱给大哥垫出一条生路

    “今个咱老百姓呀，真呀，真高兴~”

    李桐捂着放在书包里的白菜种子，哼着欢快的小调又蹦又跳离开了崇文门外东街的蔬菜种子站。

    自从李桐在千芝堂意外得到了不要钱的野山参种子，所有的事情仿佛突然就变得简单多了。

    不会木工手艺没关系，咱完全可以自学成材，以后结婚买家具的钱都省了。

    在路边找一家规模比较大的国民书店，从木工的简易入门再到木工的简易计算法，一共七本书花了1块8。

    种大白菜的种子刚才也在蔬菜种子站里买到了，一斤白菜种子才卖6分5厘，李桐买了三斤花了不到2毛。

    至于千芝堂的魏长春跟李桐达成的约定就更有意思了，这老爷子也不知道是看中自己什么了，竟然想收李桐做徒弟跟他学习中医。

    为此，竟然不惜拿出一个100ml玻璃小瓶装的50粒野山参种子，跟李桐打赌如果种不出人参花，李桐就到千芝堂给他做徒弟。

    李桐当时都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魏长春呀，魏长春，你说你是不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人参花李桐是肯定种不出来了，一年以后可能还差不多，不过李桐觉得一年以内他都不会再到千芝堂了。

    一方面是李桐没有兴趣从事医生岗位的工作，以后医生与患者之间的矛盾有多激烈，别人不知道他能不知道？那可是直接现场表演全武行的好不好，实在是太血腥了。

    另一方面是李桐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材料，或许在魏长春的眼里李桐是一个天资聪慧的孩子，但是实际上李桐只是因为有前世阅历的加持才表现的早熟一些，可这并不意味着李桐就真的变聪明了。

    人不能太过于贪心，老天爷赏饭吃，那也是有KPI考核的呀。

    前期的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就等着李桐回到家后开干，现在的时间宝贵滴很，轻易浪费不得。

    “人力车！人力车！”李桐站在路边垫着脚尖朝刚拐进路口的一辆人力三轮车摇着手喊道。

    破旧的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停在了李桐的身前，当看清楚了人力车坐凳上的秃顶车夫的长相，李桐嘴都快笑歪了。

    “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呀，小狸猫精！你咋白天就能出来吓人哩？”

    秃顶车夫仿佛如同白天见了鬼一般，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嗓子，刚伸到地面上的脚像是触电了迅速又收回到脚蹬子上。

    “哈哈，大叔，你看看我身后是不是有影子，妖怪哪里有影子呀？”李桐指了指身后隐隐约约的影子。

    秃顶车夫的大长脸顿时一僵，语气有些不高兴了：“真有影子，感情你小子昨晚是哄我玩呢？”

    “叔叔，我可没骗人，那可是你非要把我误认为小狸猫精的。再说了，2毛的车钱我一分钱也没少，其他人可都只收我1毛钱的车钱哦？”李桐搓了搓冰凉的小手反驳道。

    “多的那1毛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了是搬货的钱，你那五袋子鸡蛋也太重了，害得我昨天回到家以后腰疼了一晚上。”秃顶车夫反倒被李桐当场揭短给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很快就自圆其说解释道。

    “对了，你小子本事挺大的呀，大晚上的是怎么从河岸的草丛里拖出那么多的鸡蛋，跟叔叔讲讲呗？”

    “那不是鸡蛋，但是具体是什么你就别问了，这是个秘密。以后要是有机会合作，我再找你用车，还是2毛钱的车钱，如何？”李桐说完就扶着三轮车的扶手上了车，也不脱鞋直接蜷缩着身子如同一只狸猫状趴在坐垫之上。

    “你该不会真是小狸猫精吧？”秃顶车夫迟疑地看着与昨晚保持同样姿势的李桐问道。

    “哎呀，烦死了！你要不走那我就换别人了。”

    “叔叔就是跟你小子开个玩笑，坐稳当了，咱们这就出发喽！”

    见李桐作势要下车，秃顶车夫赶忙制止，其实从崇文门出发到北沿河大街这点路程根本用不了1毛钱，平时能收个5分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秃顶车夫可不想放过李桐这个小肥羊，吆喝着嗓子卖力地踩着脚蹬子，三轮车吱呀吱呀地一路向北而去。

    在北沿河大街路边下了车付了秃顶车夫的1毛钱车钱，李桐沿着北沿河大街往家赶路。今天从家里溜出来逛了一天，且先不提屁股上的伤又开始疼了，等回到家以后还不知道母亲会怎么训斥自己。

    拽了拽肩膀上的书包跨带，又摸了摸兜里装着野山参种子的小玻璃瓶和装着大白菜种子的纸包，李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句话该怎么解释呢？

    其实吧，李桐也不想这么快就跟徐慧真搭上线做买卖。

    一则李桐的岁数还小，家里的日子虽然艰苦可还没到没饭吃没衣服穿的困境。

    二则李桐只要能安稳的上学念书，在前世经验的加持下不敢说每年都考全校第一，但考个好初中总是任何没问题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上父亲以前的老战友们，请他们帮忙送自己去当兵，十年之后从部队混个团长或者营长什么的退伍回来，根据地方安置办的政策，不论李桐去哪上班那至少都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编制。

    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再干上几年积累些经验，顺便等这场大浪的余波彻底平息了，李桐就可以正式下海经商了。

    去海南炒房子，还是到小渔村的深圳囤地办厂，李桐都有信心能在35岁以前成为国内第一批千万富翁。

    后面的几十年那更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搞不好以后美利坚的水果牌手机都得在李桐手里变成猕猴桃牌手机，或者荔枝牌手机。

    可是，这一切都解决不了摆在李桐眼前的一个棘手问题。

    大哥李国庆他该怎么办？

    他能躲得过这一劫吗？

    是因为受不了羞辱而选择自杀？又或者是被人武斗给打死了？

    李桐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在这个精神娱乐匮乏的年代他活得很无聊，所以李桐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可李桐不敢去赌大哥李国庆的命是不是足够硬！

    让李国庆跟着娄家逃港，是李桐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1963年，港岛职工的平均月薪为200~300港币，按照当时港币兑换RMB的汇率1.2计算，港岛职工一个月的工资比于国内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当年，两岸人民的工资收入水平差距就是这么巨大！

    当时九龙一套三百尺的公寓要卖到1万5至2万港币，一千尺的洋房别墅则要卖到8万至10万港币。

    穷家富路，如果没钱该怎么在港岛上生存，难道去学坡豪到油麻地卖白面吗？

    李桐既不想让大哥李国庆依附娄家给人家当狗卖命，也不想让他去当大圈仔拿命去闯，所以李桐才会急着搭上徐慧真这条线想方设法地赚钱。

    可即便是这样，按照李桐现在的赚钱速度，四年以后也甭想给李国庆凑齐在九龙买一套小公寓的钱。

    新界、油麻地的房价相对九龙是会便宜一点，但是距离九龙城寨外围的棚户区实在太近了，基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九龙才是李桐的第一选择。

    所以，李桐才会如此执着的要尽快上线人参园项目，并且在虚拟农场基础建设1.0里面把这个项目排在了首位。

    按照李桐的计算，如果能在1963年顺利地成功种下人参种子，四年之后将至少收获一批年份二十年往上的野山参。

    这些野山参将会是大哥李国庆在港岛上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关于该如何跟家人解释这些野山参的来历，李桐暂时还没有想到合理的解释，不过涉及到大哥生死攸关，先干了再说。

    至于娄家是否还会按照原著的发展选择逃港？

    李桐冷笑着迈步进了院子，这件事可就由不得娄家来决定了？

    到时候就算是许大茂不举报娄家，李桐也会亲自动手把娄家给点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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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小酒馆

    次日，徐慧真专门早起去了便民食堂，一是看看范金友那边经营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准备把小酒馆进行一些整改。

    “哟，徐慧真，这么早就过来了可真是少见的很，怎么着，你这是没吃早饭？那你可得排队，咱们这便民食堂可不允许插队哈~”

    端着茶缸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还压在餐桌上的范金友，似笑非笑朝徐慧真说道。

    徐慧真也没真的去排队，早饭她已经在家里吃过了，蔡全无做的白米粥、白面馒头配盐水煮鸭蛋，味道还真不错。

    “我哪敢打扰您范大主任的买卖，我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这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呵呵，你没看见这来买早餐的顾客都排到门外了？生意好着呢，就不劳烦你一个私方经理过来瞎掺和了，您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范金友得意地吹着茶杯中的茶叶。

    便民食堂的生意是真的好，野菜团子做得好吃还不贵，炸圈、馒头、窝头分量扎实关键还不要粮票，街坊四邻以及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可不都抢着过来买，就连居委会的主任大娘每天都会来这里吃早餐。

    “这是您的两个馒头，收您1毛，4两粮票，拿好了。”

    原本的服务员何玉梅被临时调去了小酒馆，赵雅丽赵大会计就只好暂代便民食堂的服务员了，她也没带个手套什么的，直接用手从馒头箱里抓出两个馒头放到一个女顾客的饭盒里。

    “徐慧真，我觉得你就不用操心我们的事情了，范主任在经营上还是很有一套的，你还是想想你那边怎么办吧。”

    赵雅丽其实一向就看不惯徐慧真，什么呀，没跟蔡全无结婚前，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天天在小酒馆里跟一群三十、四十多岁的男人们你侬我侬地着不着调的话。

    尤其是以前的那个弗拉基米尔，俩人甚至还当众说什么我爱你，你爱我，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现在也好了，范金友想出了便民食堂的主意，而且生意也是越来越好，眼见着徐慧真就要彻底变成普通的职工，赵雅丽觉得她以后再也不用看徐慧真的脸色说话了。

    这才是翻身做主人，劳动人民最光荣！

    相比较范金友和赵雅丽，孔玉琴毕竟年岁长了一些，又在以前单位吃过嘴上的亏，说话就显得谨慎多了。

    “慧真，小酒馆的每日进项是多少你也是清楚的，若是再不赶紧想办法的话，我觉得这次比赛输的人肯定会是你。”

    “好啦，你们这么忙我就不添乱了，走了。”徐慧真摆了摆手离开了便民食堂。

    对于阴损的范金友、势利眼的赵雅丽、嘴臭的孔玉琴，徐慧真或多或少谈不上有多讨厌，十多年来在小酒馆里她见过也听过比她们坏上十倍百倍的人。

    不过徐慧真可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霸道，甚至是我行我素。

    很像后世格力的掌门人，董小姐。

    小酒馆的早上是不营业的，这也主要与小酒馆的顾客群体画像有关，过去的人们对于在外面喝酒这件事情上还是比较保守的。

    到小酒馆喝酒的人无非就两类人。

    一类是体力劳动者，经过白天的忙碌出了一身的臭汗，回家吃晚饭前就想喝上一口小酒解解乏。两毛、三毛买它二两酒慢慢喝也好，一口闷了也成，保证回到家后吃了晚饭躺到床上立刻就能入睡而且睡得还香，第二天起床后又是精神百倍。

    另一类就是过去老话讲的酒腻子，这种人就是酒精上瘾，必须每天都喝点，不喝他就浑身难受走道走不利索、吃饭怎么都觉得寡淡无味。倒不是说一定要喝到多少量，其实有些人的酒量根本就不大，一酒盅是它，两酒盅也是它，但是没了它就不行。

    无论是哪种人，他们的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经济条件都不富裕。

    毕竟喝酒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那就是生活里日常开销里的额外支出，一个月少则三五块，多则八九块。

    所以在小酒馆里你很难看到有小年轻自己一个人过来喝酒，究其原因就是他们还年轻工资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干这件事情。

    本身喝酒的花费，对于小酒馆的顾客们来讲就已经快支撑不起了，喝酒的配菜自然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更有甚者，会在喝酒的时候提前在盘子里倒上醋，然后取出一个用嘴盘的溜光圆润的鹅卵石，就在醋盘里来回滚上两圈后放进嘴里这么来回的使劲的咗，最后借着酸得要掉眼泪的醋劲，端起酒盅来上那么一口酒。

    那滋味，没办法细说。

    当然，小酒馆里也未必就没有富裕的主，徐慧真的小酒馆里就有这么一位既有钱还有身份的老主顾。

    牛安泰，牛爷。

    据说牛爷的祖上是正儿八经的正白旗贝勒爷，这位爷虽然没有在贝勒府里生活过，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落的贵族那也还是贵族。

    年轻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吃过，什么都见过，什么也都玩过的主。

    新时代来临了，牛爷靠着祖传下来的一套四合院再加上会那么一点木匠手艺，兜里的钱不敢说多，三瓜俩枣总归还是有的。

    所以徐慧真经营小酒馆的时候虽然对外宣称小本经营概不赊账，但是单单对牛爷另说，允许按照旧时候的老规矩赊账。

    当然了，三节结账是不可能了，徐慧真给牛爷的是每月结一次。

    就凭这个，在小酒馆里牛爷就天然地比其他人高一等。

    今天牛爷爷也起了个大早，来到便面食堂喝了碗米粥，吃了两个炸油饼。不过在范金友掌管下的便民食堂同样是不允许赊账的，牛爷也是不例外的。

    其实牛爷非常看不起范金友，可架不住便民食堂不要粮票，牛爷也想省点粮票贴补给正在长身体的小儿子。

    成年人每月26斤的粮食配额，未成年人还要随着年纪递减，在没有充足的油水供给下，大人小孩都很难填饱肚子。

    吃完了早饭走出了便民食堂，牛爷惊讶地发现隔壁上午从不开门的小酒馆竟然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半扇门。好奇地站在门外向里面探头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徐慧真这个女掌柜此刻正站在柜台后面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牛爷绝对可以称作徐慧真的长辈，在徐慧真还没有嫁到贺家之前，牛爷就已经是小酒馆里的常客了，可以说在小酒馆里，牛爷的资历比徐慧真还要高上那么一小撮。

    “慧真，忙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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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盐水煮鸭蛋

    “明日起，小酒馆早上正常营业，营业时间：早上7：00~早上9：00，主营商品：盐水煮鸭蛋，不限量！！！”

    牛爷皱着眉头看着小酒馆外墙上悬挂的一块石板，石板上的内容非常简洁明了，尤其是最后的主营商品盐水煮鸭蛋和三个感叹号还专门加粗加大了，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慧真，你这能行吗？”

    牛爷直接提出了他的疑虑，对于小酒馆不务正业地增加早晨业务在他看来就属于病急乱投医，是徐慧真被街道办给逼急了眼出的昏招。

    小酒馆，小酒馆，要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根子还是在酒。

    酒香不怕巷子深，旧时代不卖掺水酒就是有良心了，新时代不仅不能卖掺水酒，还得卖好酒、卖清香型白酒。

    什么是清香型白酒，就是说这酒入口要香、落口要甜，香味绵长，尾子还要干净没有其它的杂味。

    提到这个清香型白酒，在首都以及京津冀地带，二锅头那绝对是普通老百姓桌子上最常见的白酒。

    徐慧真的小酒馆虽然也卖啤酒，但是主营的白酒还是二锅头，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他地方的酒馆，就比如北新桥那一片，全都卖的是八王坟那边的红星酒厂生产的红星二锅头。

    传统的酿酒工艺，水和谷物的发酵，为红星二锅头的口感增添了醇正、凛冽的味道，尤其适合喜欢喝烈酒的顾客。

    但是小酒馆售卖的二锅头却不是红星二锅头，而是牛栏山人民公社那边的牛栏山酒厂所生产的牛栏山二锅头。

    原材料取自顺义县当地的高粱和地下水，清雅柔和、口味醇厚。

    两种二锅头，论口感还是红星二锅头要更胜一筹，但若是论价格那自然是牛栏山二锅头更加实惠。

    尤其是牛爷还知道徐慧真在牛栏山酒厂那边是有人脉关系的，在拿货的价格上还能比其他人再便宜一些，所以小酒馆自从她接手开始经营，就只卖牛栏山二锅头。

    但是这无形中也就流失掉了那些喜爱红星二锅头的顾客，按照牛爷的意思那就是小酒馆完全可以多种经营，既卖牛栏山二锅头，也卖红星二锅头，这样小酒馆的生意自然就会越做越好。

    可现在徐慧真要在小酒馆里卖什么盐水煮鸭蛋？这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靠谱。

    不限量？

    难道限量就会有人买吗？

    各家各户的副食本上的蛋类食品说是每月配额限购，可也没见谁家的副食本上真的能做到月月都能被划掉。大家现在还不是天天白菜、土豆换着花样来，偶尔能吃上一顿炒肉片就能高兴回味一个多星期。

    “呵呵，牛爷，行不行就这样了，明天你可记得要来捧场！”徐慧真心里很清楚牛爷想说什么，但她不在乎，她做事向来如此，只要拿定主意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好吧，你放心，我明天一准到。”牛爷也不是个矫情的主，既然正主都已经这样表态了，他也不好再多嘴了。

    俩人说完话也就各奔东西回家了，而隔壁的便民食堂那可就热闹了。

    一直侧着耳朵偷听他们谈话的范金友也不装范了，放下手中的白瓷杯大步流星地来到小酒馆门外，看着外墙上悬挂的小石板一个字一个字念道。

    “明日起，小酒馆早上正常营业，营业时间：早上7：00~早上9：00，主营商品：盐水煮鸭蛋，不限量！！！”

    “盐水煮鸭蛋！”

    范金友顾虑重重地又念了一遍，而他的目光落在不限量三个字上面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懊恼地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主任，你没想到什么呀？”赵雅丽擦着手从便民食堂走了出来。

    “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范金友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想去合作社打探下蛋类副食品的采买事情，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赵雅丽道：“等会忙完了都别急着走，等我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工作要安排，听明白了吗？”

    “范主任您放心去忙吧，我们等您回来。”赵雅丽笑得很甜。

    但是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事非往范金友身旁蹭什么，这下子好了，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了。

    范金友走了以后，赵雅丽垂头丧气的回到便民食堂宣布了这个悲伤的消息，果然立刻招来了孔玉琴和马师傅的一致不满。

    马师傅把赵雅丽拉到厨房里小声嘀咕道：“这范大主任也真是的，我早上天都没亮就赶过来开始蒸馒头，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时间歇息，怎么还要让咱们加班呢？对了，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咱们的面粉马上就要没了的事情，他是怎么说得？”

    “给，这是您要的两个菜团子，收您5分。”孔出纳的心情也是欠佳，刚给一个顾客装好了菜团子就转身向厨房里的赵雅丽追问道：“对呀，赵雅丽你没听错吧，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没听错，范主任就是说他有事情先走了，让咱们都等他回来再走。马师傅，你说面粉快没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讲也没用呀，还是等范主任回来以后你亲自跟他讲吧！”赵雅丽本来也因为要加班这件事情而生气，再加上孔玉琴和马师傅在她耳边叨叨得，气得她直接撂挑子了。

    回到范金友身上，我们的范大主任此刻正在前门大街的供销社里跟一名穿着碎花长袖衫的女售货员争吵。

    “我说你这位同志，你到底懂不懂规矩。你要么给我副食本，要么给我购买副食品的介绍信，你什么都没有跟我在这打岔呢？”女售货员坐在板凳上织着毛衣头都没抬。

    “我说你这个服务员怎么这个态度？我不就是让你拿一筐鸡蛋和一筐鸭蛋看看吗？”范金友拿手指着供销社西面的墙壁上悬挂的为人民服务的横幅。

    “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你呢，要是什么都拿不出去呢，大门就在你身后，慢走不送。”女售货员仍旧是一幅不咸不淡的语气。

    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

    人家就这态度，你别不服气，国营单位铁饭碗，态度再不好人家每月24块钱的工资照样一分钱不少拿。

    工资是不高，但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内部购买折扣，还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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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遥远的星光

    “你这孩子，又跑哪疯玩去了，要是好透了明天就给我上学去，可别想托病不去上学！”李王氏放下手中的刷子，板着脸看着一脸笑嘻嘻进门的李桐生气道。

    “妈，我可没有到处乱跑的。上次我不是跟你提过要跟姜小胖一起去捡废品卖钱吗？今天我是去鼓楼和永定门那边考察去了，路上真有好多垃圾可以卖到合作社里的。”李桐端起四方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捧着瓷杯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首都的老百姓都喜欢把副食品店称为合作社，究其原因还是遍布全市大小胡同里的上千家卖油盐酱醋的副食品店是居民资兴建的，全称“合作经营供销社”，主营副食品，兼营废品回收。

    这种副食品店不属于国营单位，属于集体单位，自负盈亏，集资市民叫社员，每年年底能分到两毛、三毛的商品做分红，平时买东西跟别人一样都要付钱。

    卖废品这件事情李桐其实早就规划好了，凑齐一双手套、一个耙钩和一个背篓就能开始干，从家里出发，沿着什刹海一路北上到鼓楼，再从鼓楼往东走到永定门，最后走永定门大街和交道口大街回家。

    破铜烂铁在路边很难见到，可是废纸、烂木板、碎布条、玻璃渣子这些东西李桐还是偶尔能看到的，只要收拢起来就能拿去换钱。

    以前的小孩子最喜欢攒牙膏皮了，每次眼巴巴地看着父母把牙膏挤了又挤最后都快捻成纸片了才肯罢休，这个时候他们就会高兴地上前把牙膏皮抢走藏到自己的宝贝箱子里，等攒够了再拿到合作社换冰棍吃。

    铝的可以卖1分5厘、铅的可以卖1分8厘、锡的最贵可以卖到2分1厘。

    “你们能行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李王氏面露忧虑之色，对李桐说的要去捡废品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和顾虑。

    “我们去的都是大路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即便真碰到了危险我跟姜小胖都会向路上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呼救的。妈，你就放心吧~”李桐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情他已经考虑很久了，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李王氏看着李桐坚毅的表情，突然觉得自从上次受伤住院以后，小儿子好像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了。

    没有住院以前，李桐经常会跟自己撒娇要钱买零食吃，亦或者抱怨姐姐李爱莲又怎么了。可住了院以后，李桐仿佛长成大人了，做事很有主意，而且对自己的依赖也越来越少了。

    一想到李桐去捡废品换钱不是为了买零食吃，而是为了给家里贴补家用，李王氏的眼角就有点发酸，声音也沙哑了。

    “那好吧，你一定要记得赚不赚到钱没有关系，安全才是第一位。如果遇到危险或者被人欺负了，千万不能冲动，要第一时间找周围的大人或者警察求救，记住了吗？”

    李桐如同小鸡啄米般拼命地点头，然后跟母亲又聊了几句后借口屁股疼回屋了。

    回到屋里，李桐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穿着衣服背朝房梁趴在木床上，左手握着装着野山参种子的小玻璃瓶，右手攥着三包大白菜种子，左手手指搓动三下启动了虚拟农场。

    当李桐出现在白石高台上，手中的野山参种子和大白菜种子也一同被他带进了虚拟农场。这是他测试过无数次带物品穿梭现实与虚拟农场的唯一办法，并且不限于是否是生命体。

    快走两步来到黑土农田，最西侧的栅栏外堆积了一个如同小山丘般的红薯苗和红薯藤蔓，几十只成年麻鸭正带着雏鸭们一边嘎嘎叫着一边祸害着红薯苗。

    李桐现在没空搭理它们，反正昨天从地里刨出来的生红薯都已经放进木屋里了，也不用担心麻鸭们会因为贪吃而患胀气病。

    刚要把白菜种子洒进昨晚就已经提前挖好的一个个小土坑里，李桐猛然间敲打了一下脑袋。

    李桐是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以前上学时有一年暑期放假，李桐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去他老家的乡下游玩，记忆里好像住了三四天的样子。

    白天，他们俩人会一起到农田里看大人们是如何打理玉米地的，偶尔也会学着他们的样子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播种几颗用水泡发过的菠菜种子。

    每天吃的菜都是从田里或者院子里的蔬菜架子上现摘的，小火一炒，只需要添加少许的盐或者糖，那味道可要比现在用酱油生抽蚝油调味的饭菜好吃太多了。

    当然了，李桐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河里过鱼。

    夕阳下，村子临近的一条河流的水面上仿佛沸腾了一般，无数的银色小鱼纷纷从河流的上游蜂拥而下，一个个争相跃出水面，就好似古时候的鲤鱼在跃龙门。

    “过鱼了！过鱼了！”李桐和邻居的孩子开心地沿着岸边的黄土小道掉头往家里跑。

    这个时候全村老少集体出动了，有撒网捕捞的，也有直接拿盆舀的。

    李桐他们则是每人提着一个拴着麻绳的铁皮水桶跑了回来，挽着裤腿光着脚站在湖边的浅水区奋力地将水桶抛向目光所视鱼儿最多的地方，然后拼命地往回拖拽麻绳，最后总能收获半桶的银色小鱼。

    下午蹲在院子里看大人们清理这种被他们称为杂鱼的银色小鱼，用剪刀先去头，然后再从腹部下剪子把里面的内脏掏干净，最后把清理好的杂鱼丢进一旁装满了水的红色大塑料盆里。

    到了晚上，李桐就和邻居家的孩子坐在院子里负责烤杂鱼，而大人们则支起铁鏊子生火开始摊面饼。往烤熟的杂鱼上面撒上胡椒粉和盐，再用面饼一卷往嘴里那么一塞，味道又焦又脆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鲜味，李桐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到了夜晚，大人们会在院子里放一张大木床，然后再在木床的四个边角各捆扎一根一米半长的竹竿，这是用来支撑蚊帐用的。

    这个时候李桐就会跟邻居家的孩子抢着躺在大木床的最中间，因为这是看星星的最佳位置。

    望着黑漆漆的星空，闪烁着银光的星星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那个夜晚的星空是李桐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美景，后来随着上学和工作在全国各地辗转，可似乎再也看不到当年那么多那么亮的星星了。

    不知道现在的你们此时此刻再抬起头透过窗户仰望黑夜，闪烁的亮光到底是飞机的航行灯，还是亘古不变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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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是酱油

    李桐忘记的事情是植物的种子在播种前一定要先经过催芽，大白菜种子也好，野山参种子也罢，找个木桶放点水泡一泡都是必要的。

    催芽的目的是缩短种子萌发的时间，以达到出苗后种在地里保持整齐。

    李桐不知道野山参种子要泡多久，只记得大白菜种子好像要泡2~3个小时，按照野山参的生长周期要5~7年，想来泡个3天应该足够了。

    半个小时后，李桐把木盆里浸泡好的大白菜种子全部倒在铺在田地上的床单之上，然后把床单对折用麻绳扎住两边的口子。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慢慢等待，每隔一个小时再解开麻绳打开床单给种子通风，然后再扎住口子继续等待下次的通风。

    李桐掐着时间点完成了第二次通风后就退出了虚拟农场，刚从床上爬下来就听到二姐李爱莲的声音。

    “妈，饭做好了吗？我都快要饿死了。”

    “已经做好了，你先去洗手。”

    李桐从南屋走出来，就看见二姐李爱莲丢下书包飞奔似地跑向前院的水池，伴随着拧动水龙头的声音，哗啦啦的凉水垂直落入水槽里。

    “大哥还没有回来吗？”

    李桐发现大哥今天好像又没准点下班，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也不知道在粮店扛大包的临时工怎么都会这么内卷。

    “不等他了，咱们先吃。你大哥他估计又被留下加班了，临时工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脏活累活都紧着他们。三小子你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就不会像你大哥只能当个临时工。”李王氏语重心长叮嘱道。

    “嗯，我会好好念书的。”李桐回应道。

    “妈，还有我呢？”二姐李爱莲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了。

    “女孩子家家学那么多有什么用，等你初中毕业了我托徐主任给你在街道的工厂找份工作，你能养活自己就成了。”李王氏语气不冷不淡道。

    “哼，我才不要当工人，棒梗的妈妈每天忙得都快累死了，我要考大学当主任！”李爱莲站在门口举着小拳头高声抗议道。

    “瞎喊什么，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李王氏拍了下女儿的后背，弯身从地上锅篦上取出一盘子炒白菜放在桌子上。天气越来越冷了，在没有保温罩的年代，做好的饭菜和馒头都只能放在锅里保温。

    “三小子你快点吃，等会吃完饭还得打扫院子的，去早点别让人挑咱们的理，扫帚和簸箕我给你放门口了。”李王氏从馍筐里取出一个玉米饼子递给李桐吩咐道。

    “嗯。”李桐咬了口饼子喝了大碴子粥。

    李桐前几天带回来的二十斤面粉除了吃了三顿白面馒头，剩下的面粉就被母亲李王氏锁在橱柜里了，说是周末让大哥到鸽子市场换玉米面和红薯。

    这样的话，今年家里过年的粮食就全都解决了，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多买点猪肉、野鸡脖子包饺子吃。

    野鸡脖子就是韭菜，也是四季青公社的温室大棚里的产品，价格可不便宜，一斤卖到1块钱。因为天气冷的缘故，韭菜的上半段会有一圈紫色，所以老百姓称其为野鸡脖子。

    吃完了晚饭，李桐戴上自己的黄色小帽迈步出了家门，捡起屋檐下贴墙摆放的扫帚和簸箕走到街门的两层石阶上，然后沿着石阶从外往里扫。

    说实话那个年代虽然十几户人家挤在一个四合院里，但是卫生反倒比现在的小区要好上太多了。主要是生活垃圾少，除了一些土坷垃子和树叶，基本没什么脏东西。

    主要原因还是家家户户都吃不饱，自然也就没有剩饭菜可以倒，烂菜叶子那也是有用处的，可以拿去喂鸡或者喂兔子。

    李桐知道班上有个叫常爱娟的小女孩的家里就养了一窝兔子，小姑娘每天放学后还会到东单菜市场或者附近的副食品商店捡地上的烂菜叶子，带回家里用水洗干净切碎了喂兔子。

    “三小子扫地呢，以后可要记住不能再动手打架了。”这是进了院子以后左手边第一间倒座房的住户。

    “嗯”李桐弯着腰回了一声。

    “扫得还挺干净的，三小子可以的，哈哈。”这是第二间倒座房的住户。

    李桐要给对方露出一嘴小白牙。

    当李桐扫到第三间倒座房也就是姜家的门口时，耳边响起了开门声，姜天亮这个小胖子一手攥着扫帚一手提着簸箕是从家里出来了，不过这个小胖子自打看到李桐的第一眼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桐用手绕着嘴唇周边擦拭了一遍，确认了没有粘上饭菜什么的，立刻笑骂道：“你个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姜天亮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在看他，然后才偷偷地趴在李桐耳边小声说道：“今天徐静理主动找我说话了，问你怎么今天没有来学校上学？”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同她讲你被王姨拿鸡毛掸子把屁股打开花了，疼得没办法坐凳子所以今天才没上学，哈哈！”姜天亮说完扔下手里的扫帚和簸箕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我去喊吕明涛，这小子肯定又想偷懒不想扫地。”

    “谁偷懒了，我去街上的合作社打酱油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好吃懒做跟二师兄一样。”吕明涛提着酱油瓶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喊谁二师兄呢？我看你小子又想讨打！”姜天亮撸袖子做势就要跟吕明涛掰掰腕子。

    李桐没有理睬俩人，继续弯着腰扫着地，姜天亮看着双手环抱站在原地挑衅地看着自己的吕明涛咽了口唾沫。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打得过以前五虎小将里第一战将的吕明涛，他刚才的惺惺作态那是做给李桐看的。

    没想到三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声也不吭的拿着扫帚弯腰扫地，反倒把自己这个狗腿子给晾这了。

    呸，呸~

    不是狗腿子，是狗头军师。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吕明涛虽然嘴上不说，可自从上次被李桐一脚踹倒之后他再见到李桐心里真是有些发憷。否则，就姜天亮这个小胖子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练习一指禅了。

    邦！邦！邦！

    一阵木棒子的敲击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姜家的屋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推开，原来是姜家老二姜天明拿着酱油瓶出门打酱油。

    姜天亮激动得泪流都差点要流出来了，嘶哑着嗓子喊道。

    “哥，我是酱油。呸呸，我去帮你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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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扫院子也得有规矩

    看着姜天亮撒丫子跑了，吕明涛气哼哼地也没再吱声，避开李桐往最里面的倒座房走去。

    弯腰扫地的李桐表示他现在很生气，参与打架的女孩子由父母口头教育不接受处罚，剩下九个男孩子刚好前院、中院、后院各三个人。

    李桐、姜天亮和吕明涛三人负责打扫前院的卫生，才第一天，俩人先是在李桐都快扫完一半的倒座房才现身，然后又当着李桐的面现场表演了一场骂戏，随后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要不是知道姜天亮和吕明涛俩人不对付，李桐都要开始怀疑这俩人是不是跟他耍心眼想偷懒磨洋工。

    不论俩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耍心眼，李桐都已经想要了等下要跟俩人好好的立下规矩不可。

    姜天亮跑到了院子外面，果然看见一棵大榆树下面停着一辆排子车，回头发现吕明涛没有跟过来，姜天亮才喘着气提着酱油瓶跟在几个大叔大妈身后排队。

    轮到姜天亮时，身穿青色大褂的中年售货员一眼就认出了他，笑道：“姜小胖，你这刚才又是谁在后面追你呢？”

    “还不是前院的吕明涛，就知道跟我耍横。叔，你帮我打一斤的酱油，我妈说明天打醋的时候再一起给钱。”

    “成，我先给你记账，姜家赊一斤酱油，欠1毛钱。”中年售货员合上本子接过瓶子，将一个黑迹斑斑的漏斗插进瓶嘴里，然后把瓶子连带漏斗放在排子车上盛酱油的瓦缸旁。

    伸手掀开瓦缸上面的木盖子，一手捏住瓶口上的漏斗，一手捏着油提子探入酱油缸里，快速下沉以后又迅速提了起来，顺着漏斗把油提子里的酱油一滴不剩地倒进了酱油瓶里，一油提子刚好一斤。

    当时的酱油不分生抽和老抽，所有商店卖的都是老抽，统一售价一斤1毛钱，如果买瓶装的还要再付花5分钱的瓶子钱。胡同里的老住户一般情况下都不会买瓶装的酱油，而是自己或者让孩子带着瓶子去打酱油。

    至于为什么中年售货员直接就同意给姜天亮记账？

    因为中年售货员是在西边隔得不远的豆角胡同的合作社上班，每天下午3点到5点他都会推着排子车在胡同里走街串巷售卖油盐酱醋，既是一种便民服务，也是为了能多增加盈利。

    合作社是集体单位，并非国营单位，政府一不会负责他们的工资发放，二不会把紧缺的商品批发给合作社。通常情况下，采购员采买到什么物资他们就卖什么，街坊邻居喜欢什么他们就想办法采买什么，店铺门脸不大，售卖的商品多是些油盐酱醋、水疙瘩之类的小商品。

    合作社本身做的就是社区经营，与街坊邻居都相熟，偶尔的小额赊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姜天亮打完酱油回到家时，李桐已经开始清扫吕家墙角的土渣了，这个时候吕明涛总算是在父母的催促下扛着扫帚拿着簸箕从家里出来帮忙了。

    姜天亮归队以后，李桐把前院的天井一分为三，每人负责一个片区，三人从前往后开始清扫工作。三人按照李桐要求的标准将前院里边边角角的积年泥土灰尘以及腐烂的树叶全部扫了出来。

    在最后的检查收尾时，还被李桐抓到姜天亮和吕明涛有偷奸耍滑的嫌疑，前前后后返了三次工。

    “不错，这才是干活的样子，今天的卫生打扫得不错，以后再接再厉。”负责检查卫生结果的三大爷阎埠贵当场表扬了三人的工作成果。

    其实按照阎埠贵原先的设想，三个孩子第一天干活肯定会犯错的，这个时候就到了院里的三大爷展现敦敦教导和宽宥待人的优良品德的高光时刻。

    只可惜，实在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阎埠贵是略有失望地回了屋，被李桐逼着返工了三次折腾得腰也痛手也痛的吕明涛与姜天亮也没力气吵架了，估计正想着总算可以回家躺到床上休息了。

    “你们俩都先别走，关于这次为期一个月的卫生清扫，我想到了一些规则与要求，你们好好听一听。”

    “三哥，不就是扫院子吗？没必要这么正式吧？”姜天亮坐在阎家门口的台阶上唉声叹气。

    “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打击报复！”吕明涛也想坐地上，可是看见李桐站着没动，他选择了咬牙硬撑。

    “你们都别说话！等我把话说完，你们有意见再提出来。”

    训斥完了俩人，李桐就把刚才想到的规矩逐一口述了一遍，例如具体的出勤时间、责任承包制，以及互相稽查对方卫生打扫得是否合格的奖惩规则。

    等李桐讲完了之后，姜天亮立刻第一时间举手问道：“按照三哥你说的互相稽查的规则，如果我发现吕明涛这小子偷懒有漏扫的情况，是不是就意味着第二天我就不用出勤了，他要负责扫两个人的？”

    “对，如果吕明涛找到我的错处，那他就只用扫你的负责片区就可以了，而我则负责扫我们两个人的。”李桐解释道。

    “如果有人天天被查到不合格该怎么办？”吕明涛提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那是这个人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其余两个人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改正态度，把工作做好了！”李桐义正辞严地说完以后继续追问道。

    “还有问题现在就讲出来，要是都没有问题的话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按照这套规矩开干。晚上6点准时集合，谁迟到罚谁负责倒垃圾，6点30打扫完毕以后开始相互检查，没有问题的话就找三大爷再看下，被查出问题就按照刚才说的规则处罚。”

    姜天亮吐了吐舌头，吕明涛犹犹豫豫最后也没有表示反对。

    “好，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就散了吧。”

    李桐捡起地上的扫帚和簸箕转身往家走，吕明涛和姜天亮俩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后各回各家了。

    阎家，阎埠贵把李桐三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举着大拇指啧啧称赞道：“你看看人家三小子想出来的这套互相稽查的办法，厉不厉害？来，你们四个都说说吧，听完以后有什么想法。”

    “爸，还是你眼光准，三小子自从上次受伤住院以后，确实跟您讲的一样，不仅脑子变灵光了，还比以前更能打了，你看吕明涛被吓得熊样。”阎解成是多精明的一个人，顺着阎埠贵的提问反过来拍起了彩虹屁。

    甭说阎埠贵很享受大儿子的夸奖，就连坐在一旁的三大妈那也是与有荣焉地说道：“那是，你爸是多聪明的一个人。老大，你以后可要多跟你爸学着点，以后够你受用的。”

    阎解放连连称是，而阎解成则表现出了一脸的不屑。

    “不就是工厂里检查工人做的工件是否合格那一套，照搬照学就好像谁不会是的？”

    “哥，我觉得你就学不会！”阎解娣插嘴反驳道。

    “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你懂什么，回屋写作业去。”阎解成臊眉耷眼有点不高兴。

    “咱们家可不兴封建社会那套男尊女卑的腐朽思想，要讲究民主，我就觉得你妹妹讲得很对，你还就真学不会人家那一套。解旷，说说你的想法。”阎埠贵瞪了二儿子闫解成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了期望最高的三儿子闫解旷身上。

    “二哥刚才提到三小子是照搬工厂检查工件合格率的那套办法，其实倒也没说错。”闫解旷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但是二哥你漏掉了三小子这套相互稽查的关键之处。”

    “我漏掉了什么？”阎解成蹙眉问道。

    “你漏掉了这套机制的公开、公正、有赏、有罚。”闫解旷不急不缓的说道。

    “好！老三这是说到点子上了。欲成事，先立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有校规、工厂有厂规。”闫解旷的解释让阎埠贵十分欣慰，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阎埠贵眯着眼睛看着对门的李家一句一字说道。

    “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话，这个三小子李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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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中院的刘海中

    其实阎埠贵有句话说错了，欲成事，先立规这个是没有错的，但是一个规矩的建立，往往就会给那些破坏规矩的人留下极具可观的获利途径。

    就像为什么吕明涛很快就能想到了如果有人一直被检查出来有问题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最终被李桐用暴力解决了，正如同现行的法律往往也需要强而有力的暴力机关的配合。

    所以立规矩很重要，但是如果保障别人遵守规矩更重要！

    当然了，阎埠贵有句话李桐还是十分认同的。

    不过对于前程远大，李桐更愿意用李白的诗作为他内心的独白。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在李桐给姜天亮吕明涛俩人立规矩时，中院那边三个孩子的家长因为二大爷判定卫生检查不合格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棒梗，你小子少在我面前尥蹶子，院子扫的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刘海中正颜厉色盯着被秦淮茹护在怀里一脸不服气的棒梗吼道。

    还别说，刘海中虽然在轧钢厂里连个小组长都没能混上，可是壮硕的身躯再搭配小四方脑袋，板着脸说话的样子还真有一种威武雄壮的意思。

    秦淮茹可不管刘海中威不威武，雄不雄壮，吼孩子就是不对！

    “二大爷，您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怎么还能跟孩子一般置气呢？”

    其他两家的父母原本就觉得刘海中在检查清扫院子的结果上太过于吹毛求疵，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墙角里有落灰怎么了？我就问你墙角里有落灰怎么了！

    “我觉得秦淮茹说的对，孩子们是犯错误了，但是应该以教育为主，他们可不是你们轧钢厂的工人，二大爷，你又何必这么较真呢？”

    这是住在二大爷家南侧耳房的一户人家，男人穿着一身解放装，说话还算是比较客气。站在秦淮茹右手边一个身穿蓝衣蓝裤的中年妇女那才真是冷嘲热讽。

    “要我说，二大爷您也别太较真，这院里毕竟还是一大爷易忠海当家做主的，您要是想拿捏我们是不是也得先问问一大爷的意见？再说了，你要真是想耍威风，回您的轧钢厂呀！我听说那里可是有一万多的工人？您何必在这跟几个孩子逗闷子？”

    什么是杀人诛心呀？这就是杀人诛心呀！

    刘海中的小四脸被女人挤兑得都变成绛紫色了，过来许久才撂下一句‘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扭头回屋了。

    “有事您让一大爷跟我们说！”中年妇女朝着刘海中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嗓子，然后拉着站在她身后的男孩的胳膊心疼道：“儿子，跟妈回家。你看你这小脸脏的，你这刚才是钻哪了？”

    有人带头溜号，那还客气啥？

    “秦淮茹，我们家也不干了，你和棒梗若是愿意干那你们就接着干吧。”

    穿解放装的男人拿着自家的扫帚朝站在棒梗身边一个留着西瓜头的男孩招了招手：“儿子，跟爸爸回家，明天还得送你上学呢。”

    “棒梗，明天上学见。”

    留着西瓜头的男孩挥手跟棒梗道别，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是觉得棒梗在连续被李桐摔倒以后还能再爬起来，就是个小英雄！

    见小伙伴们都走了，棒梗也不想一个人按照二大爷说得重新扫院子，攥着手里的扫帚仰着头看着母亲秦淮茹哀求道：“妈，小西瓜他们都回家了，要不然咱们也走吧，”

    秦淮茹没动，她的眼睛还停留在棒梗手中的扫帚上。

    刚才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拦住了棒梗，被二大爷教训的要犯浑的棒梗可就把扫帚打在刘海中的头上了。

    “妈，咱们走吧，他们都走光了，凭什么把伙丢给我一个人干？”棒梗看着秦淮茹催促道。

    “唉，我们也走吧。”秦淮茹叹了口气，松开了怀中的棒梗，弯腰捡起地上的簸箕磕了磕上面的尘土。

    秦淮茹没想跟刘海中闹翻，她的本意是想让双方都各自往后退两步，但是没想到局势的发展瞬间就失控了，秦淮茹现在自己也感到麻爪了。

    回到刘家，被人怼得胸口上下起伏的刘海中掀开门帘进了屋，一直在客厅等候他的二大妈立刻端着搪瓷缸子迎了上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老头子，我怎么听着贾家他们三家人好像在跟你吵架啊？”

    “哼，何止是吵架！刚才若不是秦淮茹拦着，棒梗那个小兔崽子手里的扫帚把子就要砸到我脑袋上了。”刘海中喝了两口水自嘲道。

    刘海中没提被人说他不如一大爷易忠海的事情，他今年都四张了，可在轧钢厂连个小组长都没有混上。

    每每想起当年车间选拔组长的时候，就因为他是小学五年级肄业的高小水平，文化底子比对方薄没有选上组长，刘海中就气得不行。

    二大妈听到被棒梗这个毛小子竟然敢挑衅刘海中的权威，立刻厉声说道：“这个秦淮茹，平日里到底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这都反了天了，明天让老易开全院大会好好治治她们。”

    “老易？哼哼，老易不偏袒贾家就不错了，我可指望不上他？”刘海中冷笑道。

    夫妻本一体，二大妈一向自认为她才是院子里所有妇女中地位最高的。

    聋老太太不算，她那是因为岁数大了，院里没人愿意跟她置气，棺材可不便宜。

    至于一大妈那就更不成了，身子骨弱，性子又软，被个贾张氏欺辱这么多年，拿什么跟自己比。

    刘海中的威严受损那就等同于她二大妈的威严受损，这口气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任由他们三家如此肆意妄为，以后这中院里没人再听你的不说，你想压过老易当院里的一大爷就更难了！”

    二大妈的一番分析让刘海中大为赞同，只见他嘴角上扬，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后问道：“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兔崽子去哪了？”

    “他们哥俩能去哪？躺在屋里睡大觉呢，我去把他们叫出来？”二大妈提到这俩儿子脸就疼。

    面上无光呀！

    老大刘光齐在外地上班，好得也是一家单位采购科的副科长，而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哥俩初中毕业以后整天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跟三大爷家的老二闫解成一个德行。

    “嗯。”

    刘海中颔首表示好久都没召见这哥俩了，打孩子的手艺都快要生疏了。

    二大妈得了指示后快步来到北屋门外推门就进，将已经睡着的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推醒，赶着这只穿着短裤背心的哥俩不情不愿地来到客厅。

    还没等他们迷瞪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拿着家伙事儿临空挥舞了几下的刘海中照着距离他最近的二儿子刘光天就是一棍子。

    大拇指粗细的毛竹棍抽打在刘光天裸露的胳膊上，立刻就是一条显眼的红印子，打得刘光天原地跳起老高。

    刘海中还觉得不过瘾，手中的毛竹棍不断的落在兄弟俩人身上，一边打一边训斥道。

    “让你们这么早睡觉！”

    “让你们这么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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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贾张氏的坏无法拯救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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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贾张氏的坏无法拯救

    刘光天因为距离刘海中最近，三下里面至少有两下是落在他身上的，疼得刘光天实在熬不住了捂着满是淤青的胳膊躲在门口叫道。

    “睡早了也要挨打，您能告诉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不？”

    “对呀，我们犯什么错了？”老三刘光福双手抱着头跟着鸣不平。

    刘光天是跑了，可刘光福还在原地站着呢。

    刘海中抬手朝着刘光福抱着脑袋的左手就是一棍子，疼得他眼角都飙泪了，刘海中刚刚在院里受的闷气才算是发泄出来了。

    心情好了一点的刘海中，这才跟倒霉的哥俩解释了为什么大晚上会挨打的真正原因。

    “你们知道刚才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棒梗那小子不仅不听话，现在都敢拿扫帚往我身上招呼了，你们哥俩倒好，老爸在院子里受窝囊气，你们竟然躲到屋里睡大觉，我不打你们，我打谁！”

    “那您去打棒梗呀！有什么气您也不能找我们撒发呀，您最好能把棒梗剩的那颗门牙也给打掉。”刘光福顶嘴道。

    刘海中能惯着他？

    抬手抽在刘光福的后背上，刘光福有多惨就不说了，反正站在门口的刘光天看着都觉得牙花子疼。

    “还敢顶嘴了，反了你了！”刘海中冷眼看着疼得眼皮直翻的刘光福。

    “该，不听话就得好好教训！”二大妈也为虎作伥跟着刘海中一起指责老三不懂事。

    “好了，别打了。不就是找人教训棒梗吗？我认识这次被棒棒梗欺负的那三个兵马司胡同孩子里其中一个孩子的大哥。对方肯定会愿意替我们好好教育下棒梗，让他明白什么是尊敬长辈。”刘光天撇着嘴说道。

    感情老头子刘海中大晚上把他们哥俩叫起来打了一顿，不仅是发泄自己受的窝囊气，还是想让他们哥俩出头教训寡妇家的孩子呀？

    自家的老头子真是缺德带冒烟！

    听到老二提到有人会非常愿意出面教育不听话的棒梗，刘海中立刻收了手中的家伙事儿，谨慎地问道：“他的口风紧不紧，到时候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吧？”

    这种事情刘光天哪里敢打包票呀，小心翼翼地回道：“这人的口碑传闻还不错，应该不会出卖咱们的。”

    “哼，不是咱们，是你们！若是被贾家的人知道了，你们哥俩就自己决定谁出面把这件事情给扛了，我肯定是一点都不知情，听明白吗？”刘海中背着手昂着脑袋俯视着两个儿子。

    贾家，秦淮茹跟在棒梗身后进了家门，一抬眼就看见脸上抹得到处都是紫药水的贾张氏，这老虔婆子此时此刻正用一种非常恶毒的眼神蹬着自己。

    “妈，你也别这么看我，有本事你自己去跟二大爷吼去！”秦淮茹把扫帚和簸箕贴墙放好弯着腰说道。

    啪！

    四方桌上的鸡毛掸子都被贾张氏拍地跳了一下。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就仿佛是看到了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她脸上的伤到现在也没好透还，但已经不影响说话了可以正常骂人了。

    “你个怂货，人家都欺负到你们娘俩头上了，你还不跟他刘海中吵？不跟他闹？他刘海中在我眼里就是个屁！让他走让他留都是老娘我说了算。”

    秦淮茹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贾张氏的注视下，安安稳稳地坐在四方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喝了两口水之后十分平静地看着贾张氏说道。

    “您也别跟在我面前玩窝里横这一套，您若是真有能耐，真把二大爷当个屁！那您现在拿着鸡毛掸子就去刘海中家里去吵、去闹，刘海中要是敢动手打您，我就陪您去派出所报警抓他，您看这样成不？”

    要是搁以前，别说贾张氏说这么难听的话，就是动手打她，秦淮茹那都不带吭声的。可自从那晚在徐冬青家里发生过的事情之后，秦淮茹已经彻底断掉了跟贾张氏和平共处的念头，俩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俯首做低。

    秦淮茹觉得这个人肯定不会是她！

    老话讲的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她秦淮茹嫁入贾家这些年里除了头几年的日子过得还成，后来丈夫卧病在床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不堪回首。

    钱是自己上班赚的，饭是自己下班做的，衣服还是自己周末洗的，秦淮茹怎么都想不通以前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态能够一直容忍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子骑在自己身上如此的作威作福。

    这老虔婆子还有脸说刘海中欺负自己？

    真正欺负自己的人此刻不正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吗！

    “秦淮茹，我要不是脸上的伤还没好，你看我去不去刘海中家闹他个鸡犬不宁！”贾张氏见秦淮茹的眼神有些锋利，原本伸向鸡毛掸子的手又缩了回去，嚣张的气焰也降低了不少。

    “对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去派出所找王所长吗，你去了吗？”

    “我去找人家干什么？”秦淮茹听到贾张氏提这件事情就感到头疼。

    “把三小子，李家的老三李桐，给我抓起来呀！”贾张氏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气急败坏道：“你看他把我打得，这都一天一夜了还不见好，我现在连出门上茅厕都得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才敢去。他把我坑害的这么苦，难道不该把他抓起来，最好能判刑关到监狱里。”

    “您可快别提关监狱了！昨天要不是一大爷反应快及时草草结束了全院大会，咱们家棒梗拦路抢劫的事情就遮掩不住了。到现在了您还敢去招惹李家人，人家老大李国庆当年那也是在朝鲜战场上跟美帝打过仗的，你敢报警抓他弟弟，他能饶得了你！饶得了棒梗！”

    贾张氏的无理取闹把秦淮茹气得心肝都疼。

    被秦淮茹急赤白脸的呵斥了一顿的贾张氏变颜变色，原本被她自己抹成了红紫黑三种颜色的肥猪大脸此刻就更加没法看了，秦淮茹都给看恶心了。

    “别让我逮到机会，要是让我逮到机会，你看我不把他李家往死里整。”贾张氏气哼哼的无力呻吟。

    贾张氏自己也承认她就是奸懒馋滑、阴损怂坏的这么一个人，其实她也想做好人，可是每当她有这个念头时，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群人就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

    “你做的都对，他们才是错的。”

    “你是最棒的，坚持住，爱你呦。”

    就这么说吧，贾张氏要是能改好，秦淮茹是第一个表示不信的，易忠海是第二个，聋老太太是第三个，李桐是第四个......傻住是第八十九个。

    就这么说吧，哪天南锣鼓巷被拆迁了，贾张氏才能变成一个好人。

    原著里市政府临时取消了南锣鼓巷的拆迁政策，李桐估计市领导们应该也是不相信贾张氏能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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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原来我是一个“天才”

    次日中午，李桐轻轻揉着酸痛的屁股从床上爬了下来，也不知昨天晚上自己什么时候翻的身，醒来时睡姿已经从面朝床板变成了面朝房梁。

    屁股上的红肿可都还没退呢，刚醒过来的一个感觉不是睡意朦胧，而是疼痛直冲天灵盖。

    穿好衣服出门刷牙洗漱，站在水槽边口中漱着凉丝丝的自来水，冷得脑袋直摆楞。

    昨天在虚拟农场里忙碌了一个晚上，但是李桐现在精神头反而充足的很，一点倦意都没有。

    辛苦总是能换来收获的！

    四亩四分地的黑土农田除了在东南角的犄角旮旯里埋了50粒野山参种子，其余的地方全被李桐种上了大白菜的种子。

    剩下一小半没用完的大白菜的种子李桐也没舍得丢，全撒到了白石高台北面的大片草地里，至于这些广撒网的大白菜种子最后能长成什么样子李桐就不知道了，聊胜于无吧。

    而让李桐最感到庆幸的就是在虚拟农场里他不会感到饥饿和疲劳，无论是连续练上一天的格斗技，亦或者是挥舞着锄头挖上一晚上的种穴，李桐都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疲惫。

    否则就凭李桐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挖种穴了，光是用瓠种器播种这么多的大白菜种子就能将他累个半死。

    李桐这次种植大白菜采用的是穴播，就是先在田垄上按照20公分的行株距挖种穴，每个种穴宽15公分左右，深度5公分上下，穴底最好能够平整些。然后再用瓠种器往每个种穴里进行播种，每个种穴放6~8粒种子即可。

    最后再在种穴上面盖上一层土，可以盖住种子即可，土不要夯实，因为大白菜幼苗破土能力比较差，夯实了就把种子憋死了。

    至于为什么睡到中午才醒，那可不是李桐在虚拟农场里时间太长了想在现实里补会觉，李桐反倒是发现在虚拟农场里呆的时间越长，现实里的精神状态就越好，两者似乎还是相辅相成的。

    李桐甚至相信，如果一直保持这种全天候24H不间断的虚拟农场和现实之间来回切换，自己就可以变成某种意义上的不眠人。

    真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年啊！

    更恐怖的是，李桐到了今天才觉得被他找到了虚拟农场的最大BUG。

    寿命和脑力的延伸！

    是延伸，不是延长。

    是指往直线两端进行拓展，而不是指把直线的距离给拉长了。

    就是说虚拟农场带给李桐的好处，不像是修真小说里吃了延年益寿膏或者增寿丹之类的丹药，提高了寿元的上限。

    说的是，一方面李桐的寿命单体时间被放大了6到7倍。另一方面李桐的逻辑思维能力以及记忆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开发。

    简单点来说，那就是书本上的内容一看就会，仿佛是有人给他加载了一款万能解读器。

    就拿李桐翻看木工书籍学习如何刨木头，在现实里书里面的内容要是没人给他做解读，光凭李桐自己去摸索不知道要浪费多长时间。而在虚拟农场里，李桐只要把书打开，拿眼扫一下里面的内容，脑子里就自动把这些文字转化为5D影像放给他看。

    你说他能学不会吗？是有猪看得多了也该会了呀？更何况李桐也不是一头猪呀！

    我们从效率上来看就会更加的直观，现实里的李桐花一个月的时间学习木工，估计也就能学会打一张简陋的凳子。而虚拟农场里的李桐花一个月的时间学习木工，估计都能去给故宫建筑队当小工了。

    若是前世能有这个作弊器傍身，那还有什么英语四级过不过，考十门外语都轻轻松松。

    原本李桐还自嘲只是比同龄人多了一点阅历，自身的资质其实并没有发生本质的变化。

    可现在李桐才觉得老天爷当时把他送到这个世界时估计是真喝高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BUG掉他头上。

    以后李桐也能很起范地说出那句经典名句，我对钱真得不感兴趣！

    钱这东西，就是王八蛋。

    即便李桐现在浑身上下都拿不出来100块钱，但是未来的李桐最不缺的东西可能就是钱，甚至会多到用来擦屁股都会嫌它硌屁股。

    在这个世界里，每天穿着破烂的衣服，吃糠咽菜，一点娱乐节目都没有。

    没看完的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第一季的冠军到底是谁，难道会不是皓史成双？总不能是蒋龙吧！每每想到这李桐感觉头都快炸了！

    有时候，李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emo了。

    不过现在好了，李桐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永远都不会玩腻的玩具。

    那就是知识啊！

    虚拟农场基础建设1.0要临时增加一个新的单项工程，万能图书馆项目。

    李桐要在虚拟农场里搭建一个全世界藏书最多种类最全的万能图书馆，前期的万能图书馆为了方便取材会先采用石木结构建筑，等到现实里开始大规模发展基础建设时，李桐会再对万能图书馆建筑进行升级，钢筋水泥再加上结实的地基才能保障万能图书馆的楼层越建越高！越剪越高！

    6到7倍的寿命延伸、脑力延伸，以及不死之身，在未来的某一天李桐将会成为世界上被冠以“神”开头称号最多的男人。

    什么舞蹈之神、喜剧之神、编剧之神、小说之神、共享之神、虚拟货币之神、二次元之神、元宇宙之神等等！

    光是想想就令人很开心呀！是不是？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学习使我快乐！

    李桐甚至很中二的想把虚拟农场改名为神之领域，只是很可惜虚拟农场没有改名字的功能，真得是好可惜呀？

    只是每次退出虚拟农场时那个会自动跳出来的弹窗，就好像咧着嘴大笑的蛋总指着他说道。

    “小子，你很有才华！依稀有我当年一丝的风采。”

    好吧，我承认以上有关神的内容都是为了蛋总那句仪式感就是给没有意义的事情找意义而在胡编乱造的。

    包括有关万能图书馆的构思请全部忽略，我对以上全部内容表达并非发自内心的羞耻和惭愧~

    其实，当李桐发现了虚拟农场真正的BUG时，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确实是想要做出一些大胆的改变，为了不让自己真的emo，去试着接触那些原本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甚至是不敢触碰的事物。

    例如成瘾性非常强的植物与化学品，自制管制枪械和刀具等等。

    算了，说太多了还是会被河蟹，反正就是一些青少年叛逆时期的幻想。

    除了这些以外，李桐原先的一些想法也发生了变化。

    首先，李桐认为此时此刻的自己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伪“天才”。

    其次，李桐想去跟魏长春学习中医，当然这并非是他想以后当个中医大夫，而是想要更好的了解中草药。

    毕竟，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药材将会是虚拟农场里经济价值最大的作物，中医这个行业李桐觉得还是很有必要钻进去了解一下的。

    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毕竟李桐与魏长春赌约的最终截止时间是今年正月十六，距离现在还早着呢。

    再说回到李桐早上赖床的原因吧，那就是大白菜的种子出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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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买鸡蛋

    大白菜种子在李桐学完了7本木工书籍以后总算是发芽出苗了，绿油油的小菜苗舒展身躯摆动着两、三片绿叶。

    出苗以后就要赶紧进行第一次的间苗，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要达到疏苗的效果，对于那些长势差的、出苗慢的以及叶子形状不正常的，还有扎堆长在一起的幼苗都要坚决拔除。

    根据目测的结果，大白菜种子的出苗率大约为95%左右，应该还不错。

    从目前种子出苗的情况还看不出未来具体的长势情况，是否能达到一级大白菜的标准，李桐的心底里开始敲边鼓了。

    毕竟这是李桐第一次尝试种蔬菜，跟红薯那种粗放式的种植完全是两码事。

    现实里按照大白菜五十五天左右的生长周期来算，如果种植失败了，想要再种出大白菜最快也要等到年后。

    可有了虚拟农场的存在，每八到九个现实日李桐就可以完成一轮大白菜从种植到收割的全过程，大大提供了李桐的容错率，一两次的失败就可以当做吸取经验了。

    中午家里就只有李王氏跟李桐母子两个人，李王氏也没炒菜，一人一个蒸红薯，一碗大碴子粥。

    “妈，我吃完了，屁股还有点疼，我回屋再趴会。”李桐放下碗筷跟李王氏说道。

    “嗯，别趴太久，时常也要下床活动活动。”李王氏轻声叮嘱道。

    李桐回到屋里进入虚拟农场继续等待大白菜种苗第二次间苗，在客厅里坐着的李王氏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头看了看门窗紧闭的南屋呆楞出神。

    少刻间，李王氏起身回到北屋，走到倚墙而立的大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找出了一个铁匣子。打开铁匣子的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色硬皮纸和一张黄色牛皮纸。

    白色硬皮纸的抬头写着“房地产所有证”，而黄色牛皮纸抬头写的是“首都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地产登记收存契证收据”，一白一黄就是当时首都寻常百姓手中最常见的房产证明，是政府给那些从各种途径拿到了分配房的局面颁发的具体法律效力的书面证明。

    而原本这些证明上所标注的一间间房子都是属于四合院原先的私人业主，当年首都大约有120万间大大小小的四合院，其中约有70%是被学校、军队、政府机关单位、大型国营单位以及区委、街道办给占据了。

    后来经历了三年的人民公社合作化的兴起，越来越多的四合院小业主把原本出租的房子或主动或者被动地纳入到了人民公社合作化里，社会风气也让所有人的精神面貌换新颜。

    以劳动为荣，以豪奢为耻，穷富阶级被彻底打破。

    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越有钱越卑微。

    为了支持首都的工业化建设，中央从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里抽调了大批的知识型人才，以及大量年轻劳动力进京工作。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年赶超美帝的雄心壮志下，首都市区很快完成了钢铁、机械、农业、药业、煤矿、纺织等行业的大规模基础建设。

    伴随着城市建设的快速发展，大型炼钢厂、机械厂、纺织厂等高密度劳动力的工厂投入使用，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劳动力涌入首都。四合院的人民公社合作化为他们解决了最基础的住宿问题，所以当你走在大街小巷里，随时都可以听到来自天南海北的方言俚语。

    “咿，小妮，你咋长这么好看？中，真中！”

    “大，这人说话咋这样。”

    “我跟你娃说，少胡骚情！”

    “你晓得个铲铲，老子就是英俊喽~”

    而这些当年不论是自己愿意来首都或是被当地公社大队绑过来的，最后都给办了城市户口，也给分了房子，彻彻底底在这座城市里落叶生根。

    当年李桐的母亲就是随军才从山西老家搬迁到首都的，其实李王氏到现在依然觉得首都没有老家新绛县好。

    把两张纸片拿出来先放到一边，下面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毛票，一小捆大团结，一大捆各种票证、一对金耳环、户口证、首都市民购货证、李王氏的结婚证明以及一张枯黄褪色的夫妻合照。

    李王氏目光深邃地看着黑白照片里站在自己身旁笑容灿烂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军服显得那么坚毅阳刚。手指尖在年轻人的脸上轻轻划过仿佛瞬间打开了尘封许久的记忆，李王氏迅速把照片倒扣了过来塞到铁匣子的角落里。

    取出大红底色的首都市居民购物证（俗称副食本），又从零散的毛票里数出来2毛钱，在放回房地产证明前，李王氏停顿了片刻的手从铁匣子里又拿出3毛，最后合上盖子塞回到大衣柜里。

    李王氏拍打了两下裤腿上的褶皱，将副食本和钱贴身放好，起身出了北屋离开了家走出了院子，沿着一排大榆树由东向西前往豆角胡同的合作社。

    合作社的门脸不大，一个单开间的小铺儿，内部的空间倒是利用到了极致，锅碗瓢盆、条帚簸箕、油盐酱醋等各种调料在屋内的墙壁上地砖上摆放的密密麻麻，柜台上还摆了一台非常珍贵的收音机。

    现在是下午1点半刚好是午休时间，合作社里除了一个不冷不淡的年轻女售货员就只有一位女顾客，住在中院东厢房的二大妈。

    只见二大妈站在摆放鸡蛋的两个竹编笸箩前，脸上充满了犹豫与纠结。

    左边的笸箩里放的是紫皮蛋，大小相近，一斤5毛6。叫紫皮蛋可不是说它的蛋壳颜色真的是紫色，只是褐色比较深而已。紫皮蛋以蛋质优良而著称，味道十分鲜美，摊炸、蒸煮都很好吃，原产地就在首都郊区，是一种外形优美有凤头儿、毛腿的油鸡产的鸡蛋。

    右边的笸箩里放的是柴鸡蛋，有大有小，一斤4毛8。柴鸡蛋这个名字来自于产蛋的鸡叫柴鸡，因柴鸡好养活，觅食能力强，什么都吃，饲养成本低，下蛋多，所以农民普遍爱养柴鸡，蛋壳多为白色或浅褐色。

    二大妈最终还是选择了价格比较便宜的柴鸡蛋，从笸箩里挑选了一枚大个的白壳鸡蛋。先是举着鸡蛋放在耳边上下摇晃了两下，随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接下来又举着鸡蛋朝门外的阳光看去，正好看到局促着站在门外的李王氏。

    “李家的你也来买东西呀，快进来看看她们家新采买的鸡蛋，很新鲜的。”二大妈笑吟吟的跟李王氏打着招呼，手中的柴鸡蛋似乎举得更高了！

    像是在说，老娘是来买鸡蛋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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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冲冲，冲突！

    李王氏尴尬的朝二大妈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浅低着头进到了合作社里面，人刚一进来就听见放在柜台上的收音机正在播放长篇小说连续播讲节目。

    当时一台收音机的珍贵程度不亚于一辆自行车，熊猫牌收音机的当时售价为128元，且需要30张工业券，很多工人家庭在积攒到一定的工业券以后都会面临在自行车和收音机里进行二选一的难题。

    最终，大多数人会因选择收音机，不仅是因为自行车要再多攒20张工业券以及多支出一个月的工资，更多的是自行车可以用公交车代替，实在不行咱还可以腿着，但是没有收音机，你就会错过很多精彩的节目。

    大人们都爱听小说连播、每周一歌，小孩子们则都喜欢小喇叭。

    今天播讲的是经典小说《红日》，在女播音员咬字清晰且极度富有火力的声音渲染下，沈振新大破张灵甫师部的情节直接映入眼帘。

    “沈振新钻进了张灵甫设下的口袋，仍奋力突围，战斗极为惨烈！”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沈振新决定铤而走险，用绝杀来对付绝杀！他带着部队直扑张灵甫的师部！成败在此一举！”

    “钱芳，麻烦你帮忙给我拿一斤柴鸡蛋。”李王氏从口袋里掏出副食本递给了站在柜台后面的女售货员钱芳。

    虽然都已经很熟悉了，但是钱芳仍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打开副食本后先检查了左联上的居民登记信息，以及上面盖着首都市DC区交道口街道副食品店的红戳，然后又检查了右联蛋类食品那一栏的购买记录情况，一个个小框框里连续半年都无记录。

    确认了副食本以及蛋类食品配额都没有问题以后，钱芳拿起一根蘸了蓝墨水的木头笔在蛋类食品后面10月那一栏划了一道蓝杠，合上副食本以后又还给了李王氏。

    “王姐，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鸡蛋。”钱芳笑容十分甜美，只是她不太爱笑。

    钱芳今年二十五岁不到，跟李王氏不仅是老乡，而且还都是新绛县人，在首都这个大城市里，除了居委会主任徐大妈以外，钱芳可以说是与李王氏关系最为亲密的朋友了。

    小铺儿不大，李王氏跟钱芳俩人的谈话二大妈听得是一清二楚，她现在就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裸露在俩人面前跟个傻子一样任人观瞧，一时间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其实，除了她自己比较在意那点想要炫耀的小心思被戳破了以外，真得没人会在意她的。

    “二大妈你让一让，我拿几个鸡蛋。”

    钱芳的一句话将二大妈敲醒了，斜眼看着身旁拿着一个大海碗的钱芳，二大妈眉头紧锁脸上很是高兴地说道：“小张你可真是的，没看见我正在挑鸡蛋吗？买东西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钱芳听完以后面露苦笑，这个二大妈可以说是合作社里常年累月都会采买鸡蛋的老主顾，对方是个什么脾气秉性钱芳实在是太了解了。只是没想到二大妈竟然会跟同院的李王氏也这么僵，一点情面都不讲。

    李王氏站在柜台边看着俩人僵持住了，赶忙出声道：“钱芳，没事的，我不着急。你就让二大妈先挑吧，等她挑好了你再帮我拿就是了。”

    李王氏原本说这话是好意，一件小事情完全没必要起争执，她往后退一退让一让不就给解决了。可是她这话一说出口，二大妈反而立刻炸了，这话在二大妈耳朵里就变成了李王氏在讽刺她小门小户买个鸡蛋还要挑来挑去斤斤计较。

    “什么叫让我先挑！本来就是我先来的好不，李王氏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算了，我不挑了，都给你！”

    二大妈的话音刚落，将手中捏住的柴鸡蛋用力的磕在钱芳手中的大海碗里。白皮蛋壳破了个口子，橙黄色的蛋黄混在透明浓稠的蛋清里顺着破口流到了碗底。

    在钱芳一愣神的功夫，二大妈已经竖着手大跨步走出了合作社，等到钱芳回过神时，人影都快看不见了。

    “这个二大妈，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竖着立在碗底的鸡蛋，钱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但她又不好真的因为一个鸡蛋就追上去跟二大妈当街大吵大闹，合作社做得就是街里街坊的生意，吃得就是一碗人情饭。

    没办法，这个鸡蛋看样子还就真的只能砸在自己手里了。

    钱芳转身回到柜台后面重新换了一个新的大海碗，人刚走到放鸡蛋的竹编笸箩前，就听见站在柜台外的李王氏说道：“钱芳，你少拿一个鸡蛋，二大妈的这个鸡蛋算我的。”

    “啊！这怎么行？王姐你不用这样，二大妈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以后我会再跟她算回来的。”钱芳扭头朝李王氏摆手道。

    “没事，我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这鸡蛋我本来今天晚上就要用的，权当是二大妈提前帮我打了就成，不过你这大海碗等会要先借我拿回去捯饬下再给你还回来。”李王氏笑着端起钱芳刚刚放在柜台上的大海碗说道。

    “王姐，谢谢你！”钱芳沉默了一会，再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一斤鸡蛋如果体积大的话只有6个，体积小的话就会有8个，钱芳最终取了7个鸡蛋也没上称直接拿纸一包连带着破壳的鸡蛋算作一斤硬塞给了李王氏。

    李王氏觉得原本自己是好意给钱芳解决一个小事情，可现在反倒好像是让她赚到了便宜，连续退让了两次都被钱芳坚定地拒绝了。

    “王姐，你要是再这么跟我客气，那你就是真得不把我当做妹妹看！”

    最后，李王氏付了一斤的鸡蛋钱，抱着一纸包鸡蛋端着一个大海碗离开了合作社。

    十月应该是首都全年最好的月份，尤其是街头巷尾葱葱郁郁的银杏树，苍劲的树枝上挂满了金黄色的小扇子，在飒爽的秋风里摇曳多姿，最美的风光不过如此。

    娄家，二楼的书房内烟雾缭绕，张冲仍旧是一身青色旧军装打扮，双手垂立一声不吭地看着正反看着一些文件的娄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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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事情要发生

    “也就是说，之前匿名信里所提到的有关许大茂的信息都是真的，他真的是不育？”娄一龙抖动了一下手中厚厚一叠子黄草纸。

    这都是些检举信、悔过书、认罪书等等类似的东西，大大小小约有三十多份，都是张冲这两天按照自从许大茂工作以后的行动轨迹所接触到人群逐一摸排、定点定人跟踪恐吓后的收获。

    就连张冲这个见惯了四九城以前的混乱年代的人，也不得不佩服许大茂这种牺牲小我为孤寡中青年广大妇女同胞姐妹们送温暖的行为，涉及人数多达十七人。

    其中有一点倒让张冲算是大开眼界，就是许大茂这人从来不碰那些半掩门经营皮肉生意的妇女，反倒是大把撒钱去勾搭那些村里也好城里也罢的稍有姿色的寡妇，绝大多数人就是在他的金钱攻势下被他俘获的。

    剩下的极少数人就是被他以肯定会结婚并且愿意帮对方养孩子这种花言巧语给哄骗了，最后谎言被戳破了，俩人该发生的或者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女人又不敢去揭发他，再加上许大茂此时此刻又会找各种理由搪塞她们，并主动提出给予金钱上的补偿。

    在张冲看来，娄家找的这个未来女婿在玩女人上确实很有一手，给钱就能解决的事情被他充分地进行了演示教学。

    而在这么多女人身上的花俏也自然不是他一个普通放映员的工资所能承担的，为了凑集到钱，许大茂可以说是有些丧心病狂！

    工厂下乡放电影本来就是个辛苦活，一辆破自行车载着几十斤的电影设备在乡间坑坑洼洼的黄土小道上能把人给颠散架了。

    可许大茂这个人不仅主动申请下乡放电影，而且无论下乡的村庄或者公社路途有多远，他都能准时准点地完成放映任务，在这点上许大茂也得到了工厂授予的劳动模范称号。

    许大茂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不是他爱岗敬业，而是直接奔着钱去的。

    许大茂在乡下放电影时有一套自己的规矩，穷乡僻壤的地方少收，富裕点的地方就多收，尽量不拿钱，一只鸡不多，半袋面粉不少。

    最重要的一点是许大茂从不会在吃拿卡要上面跟对方陷入某种纠结和较量，对方一旦表现出强硬的地方，许大茂立刻就会后退。

    结果往往会是对方反过来上门再将他请回去，如果最后的走势结局不一样，那么许大茂并不会真的不去放映电影，只是那画面有点焦糊光圈之类的问题，你也千万别介意。

    就是仗着有炉火纯青的胶片电影播放技能傍身，许大茂才能在京郊的农村和公社里如鱼得水地捞取好处。

    “张冲，你跟我说说许大茂这个人，你的看法是什么？”娄一龙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追问道。

    “老爷，如果搁二十年前，就许大茂这种色胚子早被我敲闷棍埋到郊外了，可现在我有点不好说了。”张冲咽了口唾沫，说的内容还是十分有节制的，毕竟娄一龙问的这个问题的潜在意思就是三小姐娄晓娥的这个未婚夫是否良配。

    娄一龙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很平静地说道：“没关系，你尽管大胆地讲，我就是想听听你对这个人的真实评价。”

    张冲微微垂下头思忖了许久，说道：“无耻但不卑鄙、好色但不滥情、迎上而妒下、行动力强却又眼光太窄，野心勃勃但是能力不足。勉强算是一个有野心的，但未来上升困难的小市民。”

    “嗯，评价很中肯，比我给你的那封匿名信要公正许多。张冲，我记得你是从1948年冬至那天开始跟着我的，没错吧？”娄一龙把嘴里的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

    刚松了一口气的张冲立刻站直了身子正色道：“老爷，就是1948年的冬至日，我被判执行枪决，最后是您花钱托关系把我从刑场上救下来的。”

    “那我说个假如，你先不用着急回答我，回去以后好好想想，下周再回复我。”

    “老爷您说！”张冲昂头挺胸毕恭毕敬地微微低头。

    回转到南锣鼓巷，大杂院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很快全员说有人都知道了住中院的二大妈跟前院的李王氏在豆角胡同的合作社因为买鸡蛋的事情起了争执。

    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并且双方在事后基本上也不会再想起来这件事情，但是二大妈却认为李王氏是在主动向她挑衅。

    “您是不是上火了？不就是因为买鸡蛋的时候人家王婶无心说错了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拿人家孩子撒气了？”

    刘光天摸了摸了头顶一寸余长的短发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老妈会让他找人揍棒梗的同时顺带着把李家的三小子李桐给捎上。

    “哼，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二大妈板着脸说完后见刘光天没有什么反应，知道二儿子这是心里有意见，不过她可不怕，她就是要拿李桐撒气好好出了胸口里的闷气。

    “你要是觉得我跟你讲话没有，那你就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让你父亲跟你讲，让他跟你好好地讲！”

    “哎呀，这都什么破事，我认输了好吧，现在我这就去找人家。”刘光天立刻败下阵来，跺了跺脚走了。

    下午五点左右，李桐就被客厅的吵闹声给醒了，白菜的第二次间苗时间还没到，趁着这中间的空档李桐尝试着砍伐了一棵柳树，一根直径一个米二的柳树去掉枝叶刨根削尖以后还剩下十五米。

    根据李桐在木材简易计算的书本上看到的计算公司，木板的出材体积乘以百分之五五，除以木板的体积，就可以得出预计的板材量。

    根据最后的板材量，李桐原本准备会砍掉一排的柳树，最后才发现只需要用到十根柳树就差不多了。按照目前的进度，李桐估计在大白菜收割前，仓房大概就能完成总体上的建设，正好可以用的上。

    在建设仓房建筑的时候李桐碰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虚拟农场里的工具木房里并没有螺丝钉之类的零配件，好在古代建筑的榫卯结构还可以让李桐做参考。

    突然间，李桐又觉得搭建万能图书馆的想法好像并没错。

    否则李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游戏我的世界里垒方块的办法搭建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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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谁家还不吃个鸡蛋了

    “哇啊！炒鸡蛋！妈，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炒鸡蛋吃？”

    李爱莲刚走到家门口的台阶上就闻到了一股朝思暮想的香味，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黑漆漆的四方桌上摆放着一盘渴望已久的炒鸡蛋。把李爱莲兴奋地三步缩成两步冲了上去，大喊大叫着伸手抓向炒鸡蛋。

    “别用手抓，先去洗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李王氏端着一箩筐的白面馒头进了屋，正好看见二女儿李爱莲伸手捏起一块炒鸡蛋仰着脑袋往嘴里放。

    “遵命！”李爱莲抬手打了个敬礼跑出去了。

    “三小子，快出来吃饭了。”

    李王氏拍打了两下南屋的房门，这孩子最近睡觉特别沉，她又担心李桐睡着了听不见就又多拍了两下。

    “好的，妈。”李桐起身应了一声。

    等到李桐跟二姐李爱莲在水池边擦肩而过时，一回头的工夫李桐似乎看见前院的街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小胖墩，而且这个小胖墩正不停地朝自己招手示意。

    李桐先用凉水洗了把脸，一边用衣服的下摆擦脸，一边朝门外的小胖墩走去。等靠近了以后才发现俩人居然还认识，这个小胖墩就是前天被棒梗他们堵在老槐树下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叫郝昆，是后院苏南的同班同学？你这是又来找苏南来了？就不怕棒梗他们还抢你的钱吗？”李桐拨弄了两下额前被凉水打湿了的头发问道。

    小胖墩郝昆并没接话茬，而是歪着脑袋冷不丁问李桐。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特别像一个演电影的？叫什么来着，我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哎呀，好难受~”

    李桐被郝昆这个小胖墩的奇葩脑回路给逗乐了，笑着打断他道：“你要是没想起来就在这继续想吧，我还得赶紧回屋，家里好不容易做了一次炒鸡蛋，回去晚了都得被我二姐给吃光了不成。”

    “炒鸡蛋算什么？什么时候我给你带两块我妈妈做的红烧排骨，那才叫好吃。”

    见李桐没回应自己抬脚就要往回走，郝昆赶忙上前拽住李桐的胳膊悄悄低声道：“我们到院子外面去，我跟你讲个事情。”

    “就在这说！我都说了急着回去吃鸡蛋。”李桐脸上开始挂色了，他最反感这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

    “好吧，那我跟你讲，最近这两天你最好离棒梗远点，有人找了赵鑫阳的大哥要揍棒梗，而且还要连你一块打，你最好能不出院子就别出院子。”郝昆也很十分有眼色的不再纠缠着李桐去院子外面，小声嘀嘀咕咕告诉了李桐有人要对他不利的事情。

    李桐听完后有些沉默，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很短，唯一能算上交恶的人就是棒梗，可既然棒梗都要挨揍，听郝昆这小胖墩说话的语气似乎对方打棒梗才是重头戏，而且他是顺带手给捎上的。

    那会有谁跟他有仇同时又跟棒梗有仇呢？

    而赵鑫阳的大哥又是是谁？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赵鑫阳的大哥更厉害，他从小就跟着赵爷爷学习形意拳，厉害的紧！”郝昆看李桐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着急，似最后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赵爷爷可厉害了，以前是二十九军大刀队的班长，小鬼子的脑袋都砍了一百多颗呢！”

    看着郝昆用双手比划着努力表现出被赵鑫阳爷爷砍下来的小鬼子脑袋多得都能垒成一座山时，李桐虽然还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小胖墩此时此刻的模样很好笑，但还是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谢谢你今天专门跑过来通知我，以后要是棒梗他们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把他们的门牙都打掉。”

    原本还有点担心李桐因为不相信自己而吃亏的郝昆也被李桐给逗乐了，一想到棒梗那日被打落门牙的凄惨画面他就忍不住笑，就是这笑声有点太尖锐。

    “那我先走了，你可千万记得要离棒梗远点！”

    “嗯，你回吧。”

    送走了意外访客后李桐转身回家，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二姐坐在桌子旁边埋怨道：“弟弟，你上哪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李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听二姐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不高兴了，可他似乎也没干什么呀？

    落座后看着饭桌上满满一盘的炒鸡蛋以及二姐米粥碗上干净如洗的木筷，李桐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刚刚他在外面跟郝昆聊天时母亲跟二姐都在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李桐邹着眉头看着旁边空空如野的条凳，看向母亲李王氏问道：“大哥又没回来？”

    李王氏从碗里夹出一筷子炒鸡蛋放在李桐的碗里说道：“哎，咱们不等他了，吃饭吧。”

    “真香，真好吃。”二姐李爱莲吃得倒是很开心。

    李桐无奈的看着没心没肺的二姐，起身走到屋檐下自家私搭私建的小厨房，从厨房靠墙立着的木架子上取下来一个碗和一个盘子。

    回到屋里李桐先往碗底里铺了一层炒白菜，然后又从炒鸡蛋的盘子里扒拉出来四分之一的量，用盘子盖好放到一旁。

    李爱莲撇了撇嘴没说话，李王氏看了看小儿子也没有吭声，只是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和高兴。

    四大鸡蛋本来就不多，去掉给李国庆预留的以后那就更少了，李桐和二姐李爱莲的哄抢更是加快了炒鸡蛋消逝的速度。眼瞅着盘子的中间仅剩下一小片，两个人更是大眼对小眼，李爱莲都快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了，死死的盯着李桐的筷子。

    说时迟那时快，李桐迅速出击，手中的筷子犹如奔雷之势直奔盘中的炒鸡蛋，李爱莲大惊失色之后下手同样是毫不犹豫，丢下手中的筷子直接起身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盘子给端起来了。

    “不行，你都吃好几筷子了，最后这块是我的。”李桐见筷子落空后气呼呼地看着得意洋洋的二姐。

    李爱莲用手捏起最后一片炒鸡蛋还故意朝李桐晃了几下，瞥眼看见母亲似乎有些不高兴以后赶紧把鸡蛋丢进嘴里。

    “谁抢到是谁的，嗯，真香，实在是太香了。”

    到了此时此刻，李爱莲觉得自己好像记起了语文老师以前看情书时经常会说到的一个成语。

    落袋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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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无风不起浪

    晚饭就在打打闹闹中结束了，因为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李桐回到南屋里收拾书包，原本塞在书包里的两枚盐水煮鸭蛋也被李桐拿了出来。李桐背朝屋顶趴在床上重新启动了虚拟农场，这次他要给徐静理准备一个她没有吃过的好东西。

    麻辣鸭肠！

    李桐把书包里的盐水煮鸭蛋收起来的原因很简单，徐慧真那么疼孩子的一个人，即便李桐上次送去的小二百斤的鸭蛋是要拿去做生意的，但是肯定不会缺了孩子们一口吃的。

    徐静理怎么可能还会缺鸭蛋呢？

    但是麻辣鸭肠那就不一样了，这种好吃的熟食李桐敢保证徐静理百分之一万没有吃过，而且麻辣鸭肠是越吃越好吃，吃久了还会上瘾。

    不同于工具木房里没有螺丝钉这种金属配件，小木屋里的厨房的柜子里的调味品不要太多，多到李桐估计他这辈子都吃不完。

    麻辣鸭肠属于偏麻的口味，爱吃鸭肠的小伙伴们应该都知道鸭肠的烹制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对时间与火候的严格把控，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最后出锅的鸭肠香脆弹牙。

    过去一个人在外地漂泊，李桐没有学到什么东西，只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做麻辣鸭肠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现在唯一摆在面前的困难就是，李桐从来没有杀过鸭子！

    提着菜刀的李桐看着黑土农田外吃红薯叶吃得嘎嘎叫的一群麻鸭，真真是无处落刀。

    到最后李桐还是没有劈刀见红，而是从工具房里截断了一根细麻绳编了个绳套，在麻鸭群里扑腾乱叫中捕获了一只成年麻鸭。提溜着的麻鸭当李桐走到湖泊旁时已经彻底断了气，用清水洗掉了麻鸭身上的污渍和泥土。

    烧一桶热水，将湿哒哒的麻鸭丢进去泡一会，然后拔毛、剖腹、剔除内脏等等，最后用砍骨刀把脱毛后的白条麻鸭剁块，分出鸭翅、鸭腿、鸭头、鸭肠、鸭胸肉等。

    新鲜的鸭肠又黄又绿，泡在湖水里洗涤干净，接着用盐水搓掉肠液，再用水漂洗干净。

    开火冷水下锅，倒入葱姜料酒，等水开后舀去飘在上面的绿沫，把烫熟的鸭肠捞出散开晾凉，再切成每段4公分长的小段。

    起铸铁炖锅倒入三分之二的清水，先撒入少许胡椒粉，两片香叶、一大把青花椒、一丢丢茴香，再倒入酱油、蚝油、生抽、麻油、香油。

    待卤水冒泡转小火，将切成段的鸭肠丢进去煮个十分钟后撒盐，捞出晾干即可食用。

    鸭腿、鸭脖、鸭头都可以使用这个卤汁做成麻辣口味的熟食。

    看着白瓷盘里煮熟以后缩成一节一节的鸭肠，李桐尝了下味道还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量太少了。

    李桐提着麻绳绳套看着一群麻鸭默念了一声抱歉，然后操作绳套十分熟练地接连套走了三头成年麻鸭。

    一个小时后，连续吃了两个卤鸭腿的李桐打着饱嗝看着满满一盘子的卤鸭肠，将其平均分为四份用牛皮纸小心翼翼地包好，尽可能地不留一丝的缝隙防止香气外泄。

    从虚拟农场里退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渐黑，因为家里没有座钟等计时器，李桐只能通过窗台上插着的一根小木棍的影子对应的方向判定现在大概是下午五点五十。

    晚上因为还有活要干，李桐从床上慢慢爬下来穿上布鞋，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远远地就瞅见吕明涛这小子提着扫帚和簸箕早早地就站在前院通往倒座房的台阶上。

    此时此刻正一脸兴奋地望着李家的房门刚好与李桐四目相对，李桐略微低头算是打声招呼，他倒是不咸不淡地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仰着脑袋转过身背对着李桐。

    “吕明涛，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赶紧进去呀？”姜天亮提着扫帚气喘吁吁地穿过垂花门，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故作不知的吕明涛问道。

    “好了，按照昨天说吕明涛你负责街门到前院垂花门之间倒座房那一摊子，前院这里一分为二由我和姜天亮各自负责一块。既然大家今天全都准时到岗，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李桐喊住了姜天亮对吕明涛的纠缠，来到俩人面前又做了一番注意边边角角的叮嘱，最后还喊了一个非常中二的口号。

    “开干吧，少年！”

    在俩人错愕的目光中，李桐将簸箕放在院门旁，拿着扫帚就开始认认真真地一寸一寸地扫着砖缝里的灰土。吕明涛俩人见状互相冷哼了一声，各自回到归属他们自己的片区清扫落叶土渣。

    没有人说话闲聊，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打扫卫生，原定30分钟的清扫工作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完成了。一方面是院里没人随便丢垃圾，卫生本来就不差，另一方面是李桐他们昨天连续返工了三次，历史残留的渣滓早就被他们清扫干净了。

    三人相互稽查后也没有发现谁打扫得不够干净，这个结果令所有人都很高兴，同时也让前来检查清扫卫生结果的阎埠贵非常吃惊。

    阎埠贵既吃惊李桐他们工作的高效，也吃惊另外两个人竟然都从原本规则的反对者迅速变成了规则的拥护者。尤其是吕明涛这个孩子，原本看向李桐的目光里满是仇视，现在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三小子，你能告诉三大爷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套办法的吗？”阎埠贵好奇问道。

    “三大爷，这个事情很简单的，我就是想到了老师检查作业，准时交作业，有错就批评改正，没错就表扬给小红花。”李桐眨了眨眼睛。

    “老师检查作业？”阎埠贵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但我们都不是老师，而且吕明涛跟我和姜小胖的关系都不好，尤其是上次的打架过后吕明涛跟我的关系是三人里面最差的。如果给吕明涛一个机会可以挑我的错，吕明涛肯定会很愿意做的。”

    “姜天亮听我的话，那如果是我发现姜天亮有错处的话我相信姜天亮会愿意接受处罚，至于姜天亮检查吕明涛是时他会不会公报私仇，不是还有我在一旁监督他，这就能保障姜天亮不敢随意乱来。”李桐掰着手指头解释道。

    阎埠贵其实仍然没有听懂李桐是如果从老师批作业以及三人之间的矛盾，推演出这么一套高效简洁的规则，这点也是阎埠贵非常想要弄清楚的。

    看着往家走的三个孩子，阎埠贵渐渐褪去了脸上的开心，换上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昨晚中院的住户们因为处罚孩子扫地的事情跟刘海中吵架的事情，当然是瞒不过阎埠贵的，与之对比反倒是衬托出了前院和后院井井有条的秩序。

    可这一切又跟他阎埠贵有什么关系？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三小子想出来了一套好办法并且贯彻执行了，原先大家还都认为三小子这孩子就是个混不吝的坏小子，以后大了肯定会成为没用的胡同串子。这两天前院的清扫工作完成得如此漂亮，而且前院的住户们也因此得到了实惠，现在他们哪个不夸三小子这孩子做事情有章法，长大以后了前途不可限量。

    此时的阎埠贵是多么的希望李桐他们能像中院的棒梗他们一样好好的闹一闹，然后轮到自己展示能力的时刻了。

    说到这，阎埠贵突然觉得中院那边似乎有些超乎异常的安静了，按理说贾家他们应该又开始跟刘海中吵起来了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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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心狠的二大妈

    中院安静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以贾家为首的三家人已经正式罢工了，而这一切都是在一大爷易忠海分别拜访过三家之后发生的。

    是不是易忠海在背后挑唆她们这么做的？

    那当然是的啦！

    除了易忠海还能有谁，而且易忠海这么做的目的性也非常明确，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涮一涮刘海中的成色，让大家伙都看一看刘海中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图谋他易忠海的位置。

    刘海中想要抢班夺权当一大爷这件事情全院的住户们那都是心知肚明的，并且刘海中有这个念头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院里的三位大爷性格迥异，待人处事的方式方法也是各不相同。

    三大爷阎埠贵那就不用说了，性格软弱一身的知识分子臭毛病，院里基本上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们家的人。再加上阎埠贵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在另外两个工人阶级老大哥面前天然地就矮一头，说话都不够硬气。

    二大爷刘海中可就不同了，都是国营大厂的高级职工，年龄也相仿。就是人长得看似憨厚，实则一肚子的坏主意，老哥仨里面要说谁的人缘最差那肯定是非他莫属。

    单论条件，其实刘海中并不比易忠海差多少，稍微出个意外，刘海中还真有可能就坐到一大爷的位置上。所以易忠海才想利用这次中院住户们跟刘海中茂闹矛盾的机会，狠狠地杀一杀刘海中的心气。

    二大妈坐在客厅里将目光投向了对面从贾家出来的易忠海，易忠海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二大妈的脸色就越难看，尤其是刚刚易忠海还到家里劝说过刘海中做事不能太较真，对待院子里的孩子们不能像工厂车间考核职工一样苛刻。

    “老头子，你说这个老易缺不缺德，背地里跟你耍阴招使绊子，明面上还跟你装好人。”

    “人家是院里的一大爷，去贾家做安抚工作完全说得过去，再说了中院是由我负责的，你要是说他不管事，那他也可以用这个借口当作挡箭牌，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咱们怎么做。”刘海中倒是看得挺开的，好像眼前的恶劣局势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老易到处串联？”二大妈气得嘴角的痘痘都快要爆炸了，抬头看见对面坐着的刘光天，开口呵斥道：“光天，让你找人打棒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为什么棒梗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二大妈看着刘光天问道。

    “下午我已经跟人家谈好了，教训棒梗没有问题，我去不去对方都会打棒梗的，这小子躲不过这一劫了。就是三小子那边有点棘手，对发仅答应揍棒梗的时候若是碰着了就一起揍，如果没碰着就算了，毕竟上次三小子也算是帮人家弟弟解了围。”

    刘光天说得是磕磕绊绊，但是所要表达的意思还是非常明确的。

    二大妈听完之后立刻火气上头，站起来指着刘光天的鼻子开口就要大骂，被刘海中抬手制止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打棒梗吗？为什么又扯到李家的孩子了？”

    “还不是因为我妈跟王婶今天在合作社买鸡蛋时闹别扭了，一回来就吩咐我找人揍三小子给她出气。可那天打架三小子也算是出手帮了人家，人家凭什么揍三小子？不过对方也给我撂话了，但凡咱们真的想打三小子一顿也成，给三块钱！人家就同意把这事给办了。”

    二大妈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了，尤其是当她听到对方跟刘光天张嘴开价三块钱时，再也憋不住火气骂道。

    “丫鬟养的，一个中学生还学会讹人了，开口就是三块钱？他见过三块钱长啥样吗！”

    “钱的事情先放一边。”刘海中抿了口二锅头问二大妈：“老伴，你真的想好了要教训李家的孩子了，就因为你们俩人之间的一次口角之争？”

    “没错，就得狠狠地教训下三小子，让李王氏明白到底谁才是这个院子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二大妈明显还在气头上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那就给他三块钱，把三小子一起捎上。光天，你替我转告他一句话，'既然拿了钱，事情就得办得漂漂亮亮的'。今天是周四，最迟到周六的晚上我就要看到结果。”刘海中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叠纸票数出三张一块钱丢给了刘光天。

    刘海中原本还想着找人打棒梗这件事情上会不会露什么马脚，如果这次能把李桐一起捎上给揍了，肯定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不就是三块钱吗？刘海中自然不差这点小钱。

    二大妈一脸得意地瞪着刘光天：“拿了钱还不赶紧去？”

    “嗯。”

    刘光天应声后低垂着脑袋出门前往北兵马司胡同，刘光天虽说不愿意干这种事情，但这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事情，他只有听喝的命。

    李桐回到家后还是没有看见大哥，摇了摇头回屋躺在床上进入虚拟农场继续下午没有完成的柳树木板切割，榫卯的建筑构造李桐虽然不会，但是最简单的卡槽盖房李桐还是会的，为了方便大白菜的储存李桐准备今天必须集中火力完成木板切割。

    当李桐完成大白菜种苗的第二次间苗，去掉了长势不一致的菜苗，每个种穴留下了三到四颗菜苗，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五天后大白菜收获的了。

    柳树木板切割后的打磨抛光才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为了方便打磨也是为了节省砂纸，李桐先在一指宽的木板表面先用火把滚了一遍，然后再用粗砂纸快速地打磨了木板的正反两面。

    当李桐开始在白石高台东南方五米的草地上开始铺设地板时，一只肥硕的成年麻鸭领着十几只雏鸭摇摇晃晃地从李桐的眼前穿过。眼瞅着它们溜溜达达地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不时地低下小脑袋用尖锐的嘴巴从草地里夹起一两片菜叶，原来是李桐之前浸泡种子的时候没用完的撒到草地里后出苗了，这下子全便宜了它们。

    从昨晚开始李桐就开始有意地没再去捡鸭蛋，原本的麻鸭小队迅速扩充成了麻鸭大队，一下子多出来了四十余只雏鸭，算得上是鸭势浩大了。

    虚拟农场基础建设1.0正在高速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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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放学归途的小插曲

    一天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李桐在教室内装作收拾书包，同时用脚轻轻踢了两下同桌徐静理的黑色小皮鞋。

    徐静理先是抬脚轻轻踩了李桐一脚，然后撇过脸去故意不看李桐生气问道。

    “干嘛？”

    李桐看了看前后发现大家都急着回家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悄声说道：“你陪我晚走一会，我有东西要给你！”

    “哼，我不要喜欢打架的孩子的东西！”徐静理说完就甩着辫子挎着书包走了。

    李桐也不知道同桌这次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打架挨打的又不是她，自己回到学校以后才发现屁股上的伤根本就没办法长时间做板凳，李桐到现在还疼得难受。

    哪想到原本关系冷淡的徐静理最近好不容易给了自己几次好脸色，这才过了两天一切就又都回到最开始的样子了，李桐甚至觉得徐静理对他的态度要比过去更加地冷淡了。

    不行，鸭蛋的首笔订单已经成交了，后续还会有第二笔、第三笔更多的订单，更不要说四亩多的大白菜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徐家这边千千万万不能出现一丁点的意外。

    一想到这里，李桐立刻快步跟了上去，因为同班同学都在一起往外走，李桐实在是不方便跟徐静理搭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徐静理的背后一步一步走到放学回家的队伍了。

    姜天亮见李桐迟迟不过来同自己汇合，着急地喊道：“三哥，你往哪走呀？咱们回家的队伍在这啊！”

    姜天亮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其他孩子们的目光，有认识李桐的就往站在去大栅栏的队伍里张望，不认识李桐的就看向姜天亮。静静地站在徐静理背后的李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高高抬起右手在空中挥了挥手示意姜天亮不用管他。

    姜天亮是不管他了，但是有其他人想要管他。

    “李桐，你家又不住在大栅栏附近，为什么跑到我们的队伍里来？”左肩膀上卡着一道杠的侯魁站在李桐身侧满脸的不高兴。

    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侯魁，李桐嘴角含笑道：“侯小队长，我想去哪就去哪，这你可管不着。”

    “你，你捣乱小队的秩序，我去找你们班主任去！”侯魁左右没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用告老师这一招威胁李桐。

    少年之间，哪有比学习的，无非是以武力压人，又或者是用班干部的职称压人。

    侯魁虽然是个小队长，可跟李桐不是一个班的，根本没有权利对李桐指手画脚。若是谈到打架，那侯魁就不仅是不行而且还不敢，尤其是李桐没来学校的两天，李桐以一打七的事迹已经在全校都传疯了，不知道有多少学生下课后跑到李桐他们班里看棒梗是不是真被打掉了一颗门牙。

    至于之前李舒健背地里散播的李桐被棒梗三招打得跪地求饶的版本也已经没人再记得了，就算还有人再提起那也只是嘲讽李舒健和棒梗俩人不要脸编瞎话骗人。

    李桐才不怕侯魁去找老师告状，他能找出一百个去大栅栏的理由。再说了，侯魁他上哪去找班主任冉秋叶，人家今天下午没课肯定早早地就下班回家了。

    就冉秋叶那个靠门的办公位置，进出都是冷风洗面，她不回家能干嘛去？

    可惜李桐失算了~

    戴着红色毛围脖穿着深蓝色外套的冉秋叶走到李桐身后说道：“李桐，我不记得你家住在大栅栏附近，你站这里是什么意思，我想听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李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侯魁迅速一个立正，手掌成平，高高越过胸口抬到头顶上打了一个少先队员的敬礼，朗盛道：“报告冉老师，李桐他是过来瞎捣乱的，请求冉老师严厉处置他。”

    “李桐，是这个样子吗？”冉秋叶的目光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徐静理见身后的李桐迟迟没有说话，先是侧着脸凶巴巴地瞪了侯魁一眼，然后又转身白了李桐一眼以后，向冉秋叶缓缓解释道。

    “冉老师，李桐他今天是跟我一起回我家的，我妈听说李桐因为打架被他妈妈把屁股打成了八瓣，担心他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所以专门让我今天带李桐到我们家里去上药。”

    “没错，我是跟徐静理一起回她家上药的。”李桐耸了耸肩膀笑呵呵跟着说道。

    “你们胡说！”侯魁气急败坏嚷叫道。

    “侯魁，你要是再继续无理取闹，我就去告诉陈姨，让她把你的屁股也打成八瓣！”徐静理警告道。

    “哈哈，屁股打成八瓣！”

    “屁股是两瓣，要打成八瓣，那就是一瓣变四瓣。咿，好疼~”

    “侯魁的屁股要被打成八瓣喽！”

    在队伍里其他孩子们的哄笑声中侯魁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与徐静理对视了三秒以后主动认输掉头回到了队伍的最前头，从排在首位的孩子手中取过红旗扛在肩膀上一言不发地直视远方。

    “既然是这样，那就辛苦静理了，等你父母给李桐上好了药以后一定要记得让你爸把李桐送回家。”冉秋叶离开前又特意叮嘱了徐静理照顾好李桐。

    “冉老师，请您放心。”

    徐静理非常文静地目送冉秋叶离开以后，转脸就又绷起了脸，只是这次却是用手狠狠地在一直嬉皮笑脸的李桐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气哼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么快就忘啦？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回家给我上药的吗？你给我擦药的时候记得可不能再下手这么重。”李桐疼得嘴巴直抽抽。

    “不要脸~”

    徐静理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啐了李桐一口扭头转了回去。

    回家的队伍陆续出发了，李桐还真就跟着徐静理后面随着队伍往大栅栏的方向去了。期间，在李桐不断的拉扯拖拽下，李桐跟徐静理俩人慢慢从队伍中间的位置变成了吊尾车，等到了前门外大街俩人脱离了队伍。

    “烦人，拿来吧，不要脸~”徐静理伸出右手摊在李桐的面前说道。

    “真是的，好心好意给你带好吃的，还被你骂成不要脸，真是好人难做呀~”李桐边摇头说着边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牛纸包放在徐静理的手中。

    徐静理好奇的看着手中的牛纸包，分量还不轻，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揭开后，先是一股冲鼻的香味，这香味里还带着一股子麻辣。

    “鸭肠？”徐静理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李桐。

    “麻辣鸭肠，趁热赶紧尝尝？”李桐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徐静理试试味道如何。

    徐静理舔了舔嘴唇，用手指轻轻捏起两小段鸭肠丢入口中，先是一股浓郁的香味在唇齿间乱窜，细细慢嚼又能感受到弹劲十足，口感爽滑，当鸭肠顺着食道落入腹中更是能感受到一股鲜香麻辣、咸甜适中的满足感。

    “好吃，好好吃，真好吃。”

    徐静理手指快速拨动，很快就把三两一份的麻辣鸭肠吃掉了一小半，看得李桐既高兴又有些担心道：“你慢点吃，小心别被辣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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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果不其然，当徐静理连续吃掉一两半的麻辣鸭肠后，嗓子已经是被辣到不行了，脸颊红彤彤的不说，一张可爱的小嘴不停地往外呼着气。

    “好麻！好辣！”

    “给，刚才都跟你说了让你慢点吃，你就是不听话。”李桐把手中的北冰洋汽水递给了徐静理，这是刚才李桐见徐静理吃得太快，知道她过会必定辣嗓子，特意跑到旁边的国营饭馆里买的。

    吨吨，吨吨吨～

    温润的橘味汽水进入口腔，冲刷掉了唇齿间的麻和辣、抚平了受到刺激的味觉神经，挥发出来的二氧化碳让徐静理忍不住打了个嗝。

    一声响亮的打嗝反倒映得徐静理的小脸更加红润，徐静理又是难为情又是埋怨地看着李桐说道：“真烦人，非得饭点给我吃的，害得我被辣得嗓子都疼。”

    “好啦，都是我的错，怪我不该把鸭肠做得这么好吃，怪我一做好就想着带给你吃。”李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都是你做的？”徐静理惊讶地看着李桐。

    “这有什么的，我们院里可是住着一位做川菜的大厨，我看都看会了，做个麻辣鸭肠这种零嘴那还是手到擒来。”李桐志得意满道。

    俩人边走边说，最后都到胡同口了徐静理见李桐都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道：“你还真要跟我一起回家呀。”

    “徐姨上次不是托我问大白菜的事情吗，鲁奶奶那边已经给回复了，我不得跟徐姨说下。”李桐解释道。

    徐静理点了点头继续走在前面，临进家门时她又突然转头看着李桐的眼睛凶巴巴道：“以后不许再打架了，否则别想再让我理你。”

    李桐看着眼前红嫣可人的脸蛋，突然呆住了。

    眼底动秋波，莞笑已倾城

    香气萦樱唇，皓齿珠玉生

    或许李桐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对自己这个同桌有一种出乎寻常的情感，只是之前被他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记忆所克制与禁锢了。

    总算是搞清楚了徐静理今天为什么会一直冷着脸的原因了，没想到她还真的挺关心自己的。

    徐静理被李桐看得有些害羞，故作嗔笑：“看什么看，烦人。”

    “那要是别人打我，你总得允许我还手吧，否则你以后就得去医院看我了。”李桐摊开手做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徐静理可没给李桐好脸色，质问道：“我是让你不要再打架，没说你不能保护自己，你自己算算因为打架的事情你请了多少天假，你到底还上学吗？”

    “上，上，要是不上学的话，我以后不就见不到你了。”李桐嬉皮笑脸应道。

    徐静理红着脸啐了李桐一口，回身推开院门与李桐一同走了进去。

    几天没来徐家，徐家的院子里多了两个大陶缸，圆木盖子封口还压着一块分量不轻的石块。

    原本李桐是没想在徐家蹭晚饭的，可是架不住徐慧真来回的劝说以及徐家今晚吃炸酱面，李桐半推半就的在徐家把晚饭给解决了。

    李桐捂着鼓起的小腹，心满意足说道：“好饱，谢谢徐姨，谢谢蔡叔。”

    “在徐姨这就跟回了家一样，你上次带来的鸭蛋你蔡叔全都腌制上了，再过个十天差不多就能吃了，到时候别忘了来阿姨家吃咸鸭蛋、松花蛋。”

    “嗯，我肯定来。”李桐点头回道。

    “对了，三小子，刚才你说鲁奶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第一批五千斤的一级大白菜十天后就能送过来，这个消息准不准呀？”徐慧真再次问了李桐刚才已经问过的问题。

    两万斤的一级大白菜，如此苛刻的请求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并且每斤大白菜的价格还让了自己2厘，这是徐慧真怎么都想不到的结果。

    李桐挠了挠头故作不知道：“徐姨，我刚才也说了，我只是把鲁奶奶说的话再重述一遍。不过好想记得当时我跟鲁奶奶提这个要求时，她似乎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什么大白菜上市了，十万斤都是小事情，好像是这么说的。”

    十万斤一级大白菜！徐慧真仿佛都能看见由大白菜垒成的正阳门从他脑袋上落了下来，把徐慧真彻底砸蒙了！

    鲁奶奶的身份也越发地令人捉摸不透了。

    徐慧真一开始是认为她是首都某个区的仓储物资科的工作人员，对方的身份现在再看那不要高太多，按照徐慧真的推测，起步至少是物资清理处的局级领导，甚至还有可能是国家物资总局的部委领导。

    徐慧真一开始判定对方是个有点权力的小公务员，是因为她自己是个小商人，而在俩人之间穿线搭桥的李桐更是个小学生。

    哪有局级领导会跟他们这种小市民产生交集，更别说还在一起做买卖？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鲁奶奶有什么事情要用到钱，所以才会让李桐出面跟自己搭上线做买卖，而她也只是偶然的机会才成为了对方交易网里最不眼的小经销商。

    徐慧真曾经同蔡全无聊过这个话题，蔡全无沉默了一会仅对徐慧真说了一句话。

    莫要穷根究底，以静制动。

    徐慧真也意识到了之前自己试探对方底细的小心思肯定是瞒不过去的，所以跟蔡全无商量以后她决定拿钱做补救。

    “三小子，我想给鲁奶奶预付20%的定金，毕竟两万斤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个鲁奶奶没说过，是不是不太好？”李桐吐了吐舌头。

    “没事，以前我让你蔡叔去酒厂拉酒也是要提前给定金的。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两万斤一级大白菜总价是600块钱，去掉2厘后也就是减去40，百分之二十也就是112块。”徐慧真一边说着一边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沓有零有整的纸票递给了李桐。

    李桐耸了耸肩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好贴身放进衣服兜里，又在徐家聊了一会天后，李桐以晚上要打扫院子为由离开了徐家。

    走时李桐以屁股上有伤谢绝了蔡全无骑车送他，回家前李桐先去了之前给徐静理买汽水的国营饭店把汽水瓶子退了，拿着退瓶子的2毛钱登上了发往安定门的公交车。

    这还是李桐第一次乘坐公交车，比较奇怪的是公交车的车顶上捆绑着一个与公交车相同长度的黑色气囊。

    后来李桐才知道，这个黑色的气囊里面装的是煤气。

    我国工业化初期地质勘探技术非常落后，全国油田资源匮乏，一度被世界评为贫油国家。可是全国的工业化发展离不开石油这个工业血液，西方国家又对我国实行了经济壁垒，为了节省石油的消耗，全国大大小小的公交车大多数都被改装成煤气车。

    李桐反倒觉得还挺有新鲜感，除了有点颠簸以外其它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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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二打棒梗

    已是深秋，夜渐寒。

    李桐在交道口南大街车站下了车，裹了裹身上的罩衣，沿着南大街往北走了大约两百米以后朝西转弯刚准备走进前圆恩寺胡同，远远地就听到贾张氏那熟悉的破锣声。

    “王所长，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呀。”

    昏暗的路灯下，易忠海、贾张氏一干人等领着棒梗站在派出所门口，一旁还站着两个身穿制服头戴大檐帽的人民警察。

    这俩人李桐还都认识，一个叫马长军，外号马大眼，住在菊儿胡同，前些年经常到李桐家查问大哥李国庆的动向，后来大哥在徐大妈的安排下上了班，马长军就没再登过门了。

    跟马长军站在一起的中年人叫王胜利，附近胡同里的住户们都喊他王所，他原先是东北抗联的战士，老家是辽宁奉天，退伍后跟媳妇一起被调到首都工作，现在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

    跟他们站对面的一群里全都是院子里的住户，有贾张氏、秦淮茹、傻柱、易忠海以及刘海中。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幅衰样的棒梗。

    不是李桐诋毁棒梗，实在是他现如今这幅模样真得是太吓人了。

    左眼浮肿跟个灯泡似的，腮帮子鼓得大大的，嘴角、鼻头、眼角到处都是淤青，明显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

    李桐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是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小胖墩郝昆跑来警告他最近不要跟棒梗走的太近，会有危险。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而且对方下手也是够狠的，李桐现在都怀疑棒梗是不是剩下的那颗门牙也没能保住。

    看着贾大妈在派出所门前哭天喊地的模样，李桐决定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转身回到交道口南大街又往北走了两步来到后圆恩寺胡同。李桐在走进胡同前突然紧张地前后张望了几圈，没发现有人埋伏的迹象才走进胡同。

    先是一步步慢走，然后是踱步快走，最后越走越快干脆都跑起来了。

    踩着石阶过了街门，李桐才算是松了口气，刚拐角来到倒座房前的空地，就看见姜天亮这小胖子兴高采烈的原地跳了起来，指着李桐对一旁垂头丧气的吕明涛喊叫到：“三哥是不是准时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帮我扫三天的院子！”

    姜天亮说完就小跑到李桐面前献宝似地把手中的扫帚递给了李桐，原来姜天亮跟吕明涛互相打赌李桐会不会是第一个触犯规则的人，输的人给赢的人免费扫三天的院子。

    吕明涛自然是赌李桐来不及赶回来，姜天亮赌李桐能赶得回来，幸好李桐是坐公交车回来的，否则姜天亮还真得可能会输。

    李桐接过扫帚后才发现竟然是他自己家的，倒是没想到姜天亮除了能抗事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不过李桐现在更好奇的是有关棒梗受伤的事情。

    “算你运气好，我刚才可是从胡同口一路跑回来的。对了，棒梗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在路口看到一大爷他们领着棒梗堵派出所门口了。”

    “哈哈，三哥，我跟你说，都快笑死我了。”姜天亮还没说什么反倒是把他自己乐得不行，腰都直不起来了。

    “是北兵马司胡同的赵鑫武打的棒梗。”吕明涛耷拉着脸开口说道。

    “我来讲，我来讲。”姜天亮挥舞着双手制止了吕明涛继续说下去，调整了一下情绪后笑着说道。

    “三哥你不是去徐静理家了吗，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跟着队伍回家，没想到刚离开队伍后就在胡同口碰到了赵鑫武，他是赵鑫阳的大哥。棒梗这小子贼的很，一看情形不对就想溜，只可惜被赵鑫武一砖头砸伤了腿没跑了，然后棒梗就被赵鑫武一顿暴打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李桐皱着眉看着姜天亮手脚并用比划着当时他所看到的场面，尤其是当听到姜天亮说到这个赵鑫武差点把吕明涛认作自己给打了以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阴沉了。

    “你是说这个赵鑫武差点把吕明涛也给打了？”李桐问道。

    “对的，三哥，你是不知道当时可把吕明涛这胆小鬼给吓成什么样了，差点都尿裤子了。”姜天亮鄙夷地看着身后的吕明涛嘲讽道。

    “姜小胖你胡说，谁尿裤子了！”吕明涛气急败坏辩解道。

    “呸！要不是我替你解释，你信不信当时赵鑫武手里的砖头就楔你脸上了！我怎么觉得你应该多替我扫几天院子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姜天亮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吕明涛想要再继续辩解，可是事情的经过也确实如同姜天亮所讲述的一样，当时要不是姜天亮替自己解了围，还真不知道赵鑫武会不会像揍棒梗一样把自己也暴揍一顿。

    一想到棒梗后来站都站不起来的惨样，吕明涛就不禁打了个冷战。

    李桐自然是看出了吕明涛脸上的惊恐之色，李桐估计他短时间内应该是摆脱不掉对赵鑫武的恐惧了。

    这个赵鑫武竟然会如此的剽悍，小学生打架罢了直接上砖头楔人，就不怕把人给弄死了？

    法律上对未成年人是有一定的保护，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民事上的赔偿一分钱都少不了。学校他也不用再去了，人事档案也会因为这个变成死亡简历，哪个单位会接收杀人犯，估计以后只能沦为小偷之类的不法人员，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气愤的人民群众逮住围殴打死。

    在这个工作靠分配的年代，李桐真的很难想象这个赵鑫武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否则他怎么敢干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

    “三哥，一大爷他们已经去报警了，这个赵鑫武估计很快就会被抓起来了，不过在他没被抓起来之前你可要当心，我感觉他还会来找你的。”姜天亮吞吞吐吐地说道。

    “有意思，赵鑫武是说了让我等他是吧？”李桐狐疑问道。

    “嗯。”姜天亮如同小鸡食米般疯狂点头。

    “好了，这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咱们现在先把地给扫了，省得等会三大爷回来了说咱们磨洋工想偷懒。”李桐说完就迈步往前院天井走去，路过站在原地的吕明涛时李桐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月光下，李桐缓步穿过垂花门，抬头就看见了母亲李王氏此刻就坐在屋内门槛的后面忙着手中的活计，时不时还会抬起头看向垂花门似乎在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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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好学生李桐

    清晨，秋风扫过中院的石榴树，刮落了两三片落叶。

    正房石阶下的西北角，一本正经的傻柱手中握着细长的竹竿严肃地看着一脸便秘样扎着马步的棒梗，呵斥道。

    “棒梗，把屁股抬起来！对，重心下移，腿要与肩保持同宽。好，很好，就是这个样子，坚持住了。”

    奋袖出臂，两股战战的棒梗既感觉冰冷难忍又觉得酸痛抽筋，动作稍微有变形，立刻就会被傻柱训斥一顿，如果不能立刻按照他说的改正，马上就是一棍子抽在身上。

    距离上周棒梗被打已经过去一周了，打人的赵鑫武原本被父母送到海淀那边的农村躲避风头，可派出所的王所长实在是熬不住贾张氏每天准点上门哭诉，派了片警马大眼去海淀把赵鑫武给抓了回来。

    考虑到犯罪嫌疑人赵鑫武未满14周岁，派出所没有直接拘留他，在王所的亲自主持下贾家和赵家达成了和解。一则赵鑫武亲手写一份承诺书保证以后不再打棒梗。二则赵家赔偿贾家医疗费、营养费等补偿金200元。

    当贾张氏拿到赵家东拼西凑的补偿金时，笑得下巴上的褶子都快叠到一块了。在秦淮茹的逼迫下，这个老虔婆才十分不舍的从补偿金里匀出了5块钱让秦淮茹买鱼买肉改善生活。

    连续遭受暴揍的棒梗原本已经有了抑郁症的前期症状，但是很快就被红烧鱼块、猪肉白菜饺子、汆丸子、清炖老母鸡等好吃的给治愈了。

    这个时候热衷于送温暖的傻柱又冒了出来，不仅亲自掌勺给贾家炒菜，而且还提出了要教棒梗练习摔跤，美名其曰练摔跤少挨揍。

    其实是傻柱上周日冒冒失失的提着两盒点心就跑去冉秋叶的家里，差点没被冉秋叶的母亲给怼自闭了，最后傻柱灰头土脸的拎着点心逃似地离开了冉秋叶家。

    冉秋叶那边算是彻底没戏了，于是傻柱又把目光放回到了小寡妇秦淮茹身上，这可把后院的聋老太太给气坏了，但是傻柱这人一犯浑还真有没人能拦得住他。

    说回到贾家，贾张氏自从拿到了赵家的补偿金充实了她自己的棺材本，整个人突然就老实了，不管秦淮茹说什么她都只有一句好的。而秦淮茹呢，既心疼连遭横祸的儿子，也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能帮孩子做点什么。

    所以傻柱的提议很快就获得了急病乱投医的秦淮茹的同意，于是乎每天清晨天还没亮，棒梗就被秦淮茹逼着从床上爬起来到院里扎马步。原本按照傻柱的说法练摔跤不穿坎肩和灯笼裤好像总感觉像是缺了点什么，但是考虑到天气太冷以及棒梗的底子太差，傻柱也就没有强作要求，但是半截袖的衣衫还是要的，这是秦淮茹用装面粉的麻袋连夜改出来的。

    李桐吃完早饭后挎着书包从屋里出来，远远地就瞧见姜天亮竟然出现在了前院的垂花门外，这小胖子可是每次都是李桐等他的。

    等李桐踩着石阶穿过月亮门，姜天亮跟上来悄悄问道：“三哥，背篓和手耙子我可都准备好了，若是再不干的话可就要下雪了。”

    李桐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打架、找种子、种白菜、养鸭子、修仓房等等，李桐忙得是昏天黑把捡废品这件事情都给忘掉了。

    “确实不能再等了，明天晚上扫完院子以后就出发，记得带上帽子，晚上天太冷耳朵。”李桐咬着嘴唇说道。

    姜天亮兴奋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之前对出门去捡废品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说说而已，毕竟被学校里的伙伴们知道了还是很丢脸的。但是得知同桌昨天生日获得了哥哥馈赠的一份非常棒的“礼物”，姜天亮从来没有如此发自内心的渴望去捡废品换钱。

    只是姜天亮胆子小脸皮还薄，非要拉上李桐一起，就是想着万一真被人嘲笑那也有学校“名人”陪他一起丢脸。

    没错，李桐现在已经是红星小学的名人了。

    最为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李桐以一打七击败了棒梗他们，也不是李桐的学习成绩从全班的中上等变成了全年级前十。

    小孩子谁比学习！

    让李桐成为学校名人的主要原因是徐静理，李桐跟这位三年级公认的小美女之间的关系令人捉摸不透！

    最近，徐静理的青梅竹马侯魁因为这个三番两次地找李桐的麻烦了，据小道消息传闻侯魁已经被徐静理严厉警告不能再找李桐的麻烦。

    俩人关系莫逆已经是全校师生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据说还有人亲眼看见李桐给徐静理买汽水喝。

    姜天亮当然知道一些内幕的，但是他还没这个胆量敢跟李桐深入探讨这个问题。

    总之，姜天亮觉得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去捡废品的事情传到学校，被人笑话是肯定跑不掉的，但如果是李桐被发现在捡废品，局面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勤工俭学，自主独立，这些都是姜天亮所能想到的褒奖词。

    到了学校，李桐一路就是不停地点头打招呼，实在是有态度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学生盯着李桐看，仿佛李桐脸上纹了花似的。

    或许是上次考试取得全班第三，全年级第十的好成绩，班主任冉秋叶并没有针对李桐和徐静理这一对绯闻满天飞的同桌进行调整座位，毕竟在她眼里李桐就是被徐静理影响才导致学习成绩大幅度提升的。

    哦，对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一的好学生自然就是徐静理了。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最后我还要提醒下各位同学们，上次老师安排给你们种一朵小花的课外作业是不是都买好花种并且把花种埋到土里了。还没有买好花种的同学可要加紧了，天气太冷的话，小花可是长不大的。”冉秋叶收拾好课本踩着下课铃离开了教师。

    徐静理埋头把记录在小石板上的古文解析誊抄在语文课本上，突然开口问了李桐有关大白菜的事情。

    “不要脸，早上来学校前我妈专门叮嘱我再问下你，大白菜是不是真得没有问题？”

    徐静理等了半分钟没听见李桐的回应，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双目聚精会神看着手中书本的李桐，有开口问了一句。

    “不要脸，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此时此刻的李桐正在虚拟农场里疯狂的跑向白石高台，教室里的所有场景以及徐静理的小脸就如同IMAX全视野影布在虚拟农场的空中一帧一帧的跳动。

    先后看了看见没人在看自己之后，徐静理眉头微挑伸手就在李桐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而李桐通过白石高台切回到现实中后立刻就感觉一股刺痛从胳膊上传来，一时间没忍住喊出来声。

    “啊！”

    徐静理用书本挡住微红的耳朵，又伸手在李桐的胳膊上拍打了一下，小声道：“要死啦！不要脸，别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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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用海南黄花梨木兜底人生

    “怎么了，我刚才想事情走神了。”李桐痛苦地揉了揉小臂上一处被掐得青紫的皮肤。

    自从上次在徐家门外的那场对话之后，李桐发现自己跟徐静理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这个小姑娘对李桐的态度也不再冷冰冰了，不仅经常主动跟李桐说话，偶尔还会从家里给李桐带个煮鸡蛋、兰花豆、豆腐干之类好吃的。

    可是徐静理有一点是李桐深恶痛绝的，不是她给自己起了个不要脸的外号，而是她非常喜欢掐人，而且还是那种不知轻重地掐人。

    “哼，我妈让我问你，白菜的事情是不是真没有问题！”徐静理朝李桐翻了个白眼以后，气哼哼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李桐把书桌上立着的国文课本换成了数学课本，口中说道：“这事情呀，我没收到鲁奶奶取消交易的通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就等着吃大白菜吃到撑吧。”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鲁奶奶是做什么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上次你给我吃的鸭肠你不是说也是她给的吗？”徐静理突然问道。

    李桐楞了一下，他有点拿捏不准是徐静理好奇心在作祟，亦或者徐静理只是替徐慧真传个话。

    但不论是谁想知道，李桐觉得必须立刻打掉她们的这个念头。

    “鲁奶奶曾经提醒过我，如果徐姨要是追问起她的身份，就让我跟徐姨讲四个字。”

    “哪四个字？”徐静理好奇道。

    李桐凝视着徐静理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吐了出来。

    “关你屁事！”

    徐静理撅起小嘴，伸手就要往李桐的胳膊上使劲，反倒被李桐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只见李桐耸了耸肩笑道。

    “鲁奶奶真的跟我说了这四个字，而且还警告我说如果徐姨要是再敢询问有关她身份的事情，就让我立刻与徐姨彻底断掉关系。”

    徐静理摇晃着小脑袋挣脱掉了李桐的手掌，凶巴巴地看着李桐问道：“不要脸，你是听鲁奶奶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你们的话我都听，鲁奶奶那有很多好吃的，而你是我最愿意在一起的人。”李桐举起右手告罪道。

    “哼，那我们谁大，谁小？”徐静理把眼睛瞪得大大地，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桐。

    “那肯定是你大，大不了咱们就不吃她那些好吃的了，什么煮鸭蛋呀、卤鸭腿呀、卤鸭架、麻辣鸭肠、麻辣鸭锁骨、麻辣鸭掌等。”徐静理的目光实在是太夺目了，李桐干脆低着头不与徐静理对视，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给徐静理数着这些天自己拿给她品尝的美食。

    “你都把我给说饿了，卤鸭架你还有吗？上次我都没吃几块，全被老二给抢光了。”徐静理舔了舔下嘴唇，犀利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恳切地样子等待着李桐点头。

    这也是李桐发现徐静理身上的另外一个缺点，贪嘴。

    她特比喜欢吃麻辣味的食物，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李桐严重怀疑徐静理上辈子肯定是一个川渝妹子。

    李桐用手指头刮了一下徐静理可爱的鼻尖，眨了眨眼睛说道：“有，怎么会没有呢，我晚上就给你带过去，而且还剩一份你最喜欢的麻辣鸭肠。”

    徐静理努了努嘴表示对李桐刚才的小动作的不满，但是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则表示了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黑板上不停地演算多种解题思路，徐静理听得十分认真，而李桐则早早回到了虚拟农场。

    过去一周的时间里，虚拟农场在李桐不间断的努力下发生了非常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湖泊上多了一支数量过百的麻鸭群，具体数字应该是一百三十六只，李桐现在每周捡三次鸭蛋，尽可能保证麻鸭的数量短时间内不会再爆增。

    黑土农田内东南角的两分地被李桐用柳木板给围了，作为首期人参园使用。目前肉眼可见的人参苗还非常的弱小，李桐总是担心万一虚拟农场里哪天雨下大了把人参苗给淹死了怎么办。

    除了人参园以外，其余的土地里种的全是绿油油的白菜苗，这可不是第一茬种植的大白菜，第一茬大白菜前天就已经全部收割完存放到新建的仓房里了。

    第一茬大白菜一共收获了两万八千斤，每颗大白菜不仅结球结实、外观一直，而且单颗重量都超过了3.5公斤，码在仓房里就像是用胖墩墩的白菜砌了一堵厚实的城墙，看着就让人感觉踏实。

    为了给这些大白菜称重和分装，李桐还专门跑到前门大街那边的红星度量衡门市部买了杆秤和细麻绳，四颗白菜弄一捆，一捆的总量差不多是15公斤。

    堆白菜的仓库是李桐以十米高的柳木为梁柱，辅助以寛半米长两米厚五公分的柳木板采用李桐从古建筑书籍上学到的闷榫角结合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边角处还采用了粽角榫的方式进行处理，最后仓房的屋顶和十六个梁柱的固定采用了平板明榫角结合。

    仓房的建造花费了李桐想当长的时间，尤其是前期给每块柳木板削卡槽，李桐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非常苦涩。建筑上也没有采用斗拱层层叠加的方式，简单粗暴或许是李桐搭建的第一个建筑的最佳形容词。

    丑是丑了点，好在里面的空间够大，放在里面的两万八千斤大白菜只占了仓房不到二十分之一的面积，李桐觉得短时间内已经足够用了。

    除了投入使用的仓房建筑以外，在白石高台北面的草丛里，大约还有没收割的两三千斤大白菜，这些大白菜李桐准备都留给麻鸭群当做觅食的自助餐。

    除了这些之外，白石高台北面李桐曾经考虑过建造养猪、万能图书馆的草丛地里此时此刻正埋藏着一大批“宝藏”。

    600粒海南黄花梨木的树种！

    这些种子是李桐前两天去种子站买大白菜种子时发现的，因为海南黄花梨木的生长周期需要100~500年，所以这些树种被种子站束之高阁成为了售货员与顾客之间的一种谈资。

    在跟李桐再三确认之后，种子站的售货员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把售价5毛的海南黄花梨木树种卖给了李桐。

    一百年或许在别人眼里代表了一生的光阴，用来种树确实有些浪费。

    可是李桐手里有虚拟农场，十五年后也就是李桐24岁那天，李桐就能收获六百棵海南黄花梨木！

    当然了，十五年后国内名贵木材的价格还没开始炒热，等到二十一世纪初红木家具的兴起，李桐种在虚拟农场里海南黄花梨木树也差不多有三百年的树龄了，一棵三百年海南黄花梨木树的估价约一个亿。

    如果说人参园是李桐给大哥李庆国准备的，那这600粒海南黄花梨木树种就是李桐给自己后半生做的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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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蔡全无的善

    李桐站在仓房里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白菜有些发愁。

    没种出来发愁，种出来了也发愁，烦人的很。

    五千斤的大白菜如何送到徐家已经困扰李桐好几天了，深更半夜跑到徐家门口来场大变大白菜有点不靠谱，跑到河边用人力平板车拉是不是更加异想天开。

    晚上放学回到家后吃了晚饭，跟姜天亮他们把院子扫了，李桐简单收拾了下书包出门前往交道口南大街车站，坐公交车前往北沿河大街。

    下车后，李桐在北沿河大街路边的草丛小路里逛了许久，找到一处距离马路不远且光线昏暗的一块空地，咬了咬牙立刻进入虚拟农场将早就备好的一捆捆大白菜搬上白石高台。

    随着李桐再次回到现实，身侧就多了一片一人高的大白菜堆，赶紧撑开之前在信托商店淘到的军用绿色防雨帆布将大白菜盖好，然后把脚下的木牌插在草地上。

    木牌上用红色的涂料非常醒目的写了八个大字。

    军用物资，严禁偷盗！

    在这个年代，但凡是是跟军队挂上钩的东西，普通老百姓都是避之不及的，鲜有人敢干出来偷盗军用物资的事情，这要是被抓住了不枪毙都得送煤山挖二十年的煤。

    李桐今天就是要扯虎皮做大旗，用军队的名号吓唬万一有尿急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堆大白菜的路人。

    说白了就是一个赌字。

    办好了这一切，李桐迅速折返回到公交站台，焦急地等待公交车，焦急地坐车前往徐家，焦急地敲开了徐家的大门，看着一脸焦急的徐慧真焦急着说道。

    “徐姨，前门这边人太多了不方便卸货，鲁奶奶把大白菜卸到北沿河大街了，你得赶紧派人过去把大白菜给拉回来。”

    “这事情简单，全无，你去把车给开过来，咱们现在就出发！”徐慧真听到李桐讲大白菜已经卸货了，心里敲鼓的鼓槌总算是落下了，立刻指挥身旁的蔡全无去街道上取拖拉机。

    突、突、突。

    蔡全无开着红头绿身的手摇拖拉机载着徐慧真和李桐，在前门大街上一路向北越行越远。

    剩下的事情都如李桐预想中的一样，三人先是找到了停放大白菜的地方，然后蔡全无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百七十捆大白菜连带防雨帆布和木牌子全都搬到了拖拉机上，三人又是一阵突突突地回到了徐家。

    蔡全无在院里卸大白菜，徐慧真领着李桐在厅房里喝茶，主要是等待蔡全无那边称重的结果好结算货款。

    徐慧真自从回到家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很显然她对这次大白菜的品相非常的满意。

    大约两刻钟后，满脸泥垢的蔡全无一声不吭的走进屋取走了毛巾脸盆和皂角，接下来屋外传来了哗啦啦的自来水声。洗手净面后的蔡全无端着脸盆回到屋里，将其放回原处，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后从衣服兜里取出了一张黄草纸，低沉的声音念道。

    “青口大白菜一共170捆，总重量5058斤，品相一流，比市场上的一级标准还要再高一些，难能可贵的是所有的菜都非常新鲜，像是刚从地里采摘后就装车送过来了。

    “嗯，我也觉得这批大白菜的成色非常的棒。三小子，后面送来的大白菜能保持这个品相吗？”徐慧真开心的问道。

    “徐姨，鲁奶奶只告诉我你要的大白菜已经调度好了，剩下的一万五千随时都可以发货，听你的安排。”李桐没有正面答复徐慧真能否品质保持如一。

    徐慧真稍显迟疑，随即言语坚定地对李桐说道：“三小子，你回去以后尽快联系下鲁奶奶，剩下的大白菜都运过来吧送，越快越好！”

    “好的。”

    “押金等到最后再一起算，这次我还是给全款，一共141块7毛，你收好了。”

    “嗯。”

    晚上蔡全无骑送李桐回家的路上，李桐惊讶地发现印象里寡言少语的蔡爸竟然主动开口跟自己搭话。

    蔡全无没有回头，握着车把骑得稳稳当当的，低声问道：“三小子，你能跟叔叔讲讲为什么你要替你徐姨和鲁奶奶穿线搭桥吗？”

    “叔叔，你看过《小兵张嘎》吗？”李桐反问道。

    车身摇晃了一下，明显是蔡全无愣神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回道：“叔叔最近的工作太忙了还没去看，但是我听静理讲过这部电影的大致内容，说是一个小英雄打败了小鬼子的故事，我没说错吧？”

    “叔叔说得对，张嘎是个小英雄，老师说我们都要把张嘎当做学习的榜样。”李桐脆声道。

    “三小子，你是一个好孩子。”蔡全无停顿了一下，操控着自行车拐进了北沿河大街后继续说道：“听徐静理说你最近的成绩有突飞猛进的提升，都考进全年级前十了。”

    “哈哈，没有啦，其实徐静理同学在学习上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李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蔡全无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李桐非常真挚的说道：“三小子，叔叔想跟你说得是如果，如果你是因为在经济方面有困难才做掮客的，我跟你徐姨可以也愿意帮衬你一直到上大学。叔叔想说的是你现在的年纪还太小了，应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过早地接触大人们之间的生意，对你未来的发展是有害的。”

    “为什么呢？鲁奶奶，徐姨，还有蔡叔，你们三个人对我都非常好呀？”李桐歪着头不解道。

    “商人太过于追求利弊权衡，算计来算计去只会让你的心眼越来越小，看待人和事物的方式方法也会走错路的。”蔡全无摸了摸李桐的脑袋严肃说道。

    李桐低头沉思，他自然是能感受到来自蔡全无的呵护之情，讲实话真得很感激但却没办法接受，因为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存在太多的变数了，李桐真的没有办法安安心心上学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李桐斟酌再三后大声说道：“我虽然不明白蔡叔您说的心眼怎么会因为算计而变小了，但是我很感谢您和徐姨对我的关心。可是我更想成为张嘎那样的人，不是老师说的机智勇敢，而是张嘎在奶奶被小鬼子抓走后活下去的勇气和坚强。”

    蔡全无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俊俏小男孩的目光中看到了坚毅、果决，嘴角微动面带笑容，揉了揉李桐的脑袋翻身上车继续往北骑行。

    俩人一路无话。

    院子外，蔡全无将自行车停好之后伸手把李桐从车后座上抱下来放在地上，李桐如同往常礼貌地向蔡全无道谢。

    “谢谢蔡叔，那我回家了。”

    蔡全无抬手拉住了就要跑回院里的李桐，一脸郑重地说道：“三小子，蔡叔临走前送你一句话，你且要牢牢记住了。”

    李桐嗯了一声，且连连点头。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看出来了李桐脸上迷茫的小表情，蔡全无接着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我现在也没办法解释给你听，但是你只要牢牢记在心里即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它所表达的含义的。回家吧，今天太晚了。”

    最后，蔡全无用力的拍打了三下李桐的肩膀后踩着脚蹬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李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有些奇怪蔡全无今天是怎么了，以前走的时候不都是摸头杀吗，怎么今天换打人了？

    而且临走前还莫名其妙的给自己留了滕王阁序里的一段话。

    李桐摇了摇头选择性地忘掉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只想赶紧回到家里爬到床上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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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小酒馆

    次日，徐慧真专门早起去了便民食堂，一是看看范金友那边经营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准备把小酒馆的经营进行一些整改。

    “哟，徐慧真，大早上就能见到你可真少见，怎么着，你这是没吃早饭？那你可得排队，咱们这便民食堂可不允许插队~”

    范金友端着白瓷杯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还压在餐桌上，似笑非笑地朝徐慧真说道。

    徐慧真没去排队，早饭她在家吃过了，蔡全无熬的白米粥、再加上白面馒头配咸鸭蛋，味道还真不错。

    “我哪敢打扰您范大主任的买卖，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们这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呵呵，你没看见来这买早餐的顾客都排到门外了吗？我们生意好着呢，就不劳烦你一个私方经理跑过来瞎掺和了，您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范金友得意洋洋道。

    便民食堂的生意也确实是真的好，野菜团子好吃不贵，炸圈、馒头、窝头分量扎实实惠，街坊四邻以及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们都抢着过来买，居委会的主任大娘也经常会到店里买早餐。

    “这是您要的两个馒头，收您1毛，4两粮票，拿好了。”

    原先的服务员何玉梅被临时调去了小酒馆，赵雅丽赵大会计就只好暂代便民食堂的服务员了，她也没带个手套或者用夹子什么的，直接用手从馒头箱里抓出两个馒头放到一个女顾客的饭盒里。

    “徐慧真，我觉得你真不用操心我们的事情，范主任在经营上还是很有一套的，你还是多想想你那边怎么办吧。”

    赵雅丽其实一向看不惯徐慧真，什么呀，没跟蔡全无结婚前，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天天在小酒馆里跟一群三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你侬我侬地说些不着调的话。

    尤其是以前的那个弗拉基米尔，俩人甚至还当众说过我爱你，你爱我，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现在好了，范金友想出了便民食堂的主意，而且生意也是越来越好，眼见着徐慧真就要彻底变成普通职工，赵雅丽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用看徐慧真的脸色说话了。

    这才是翻身做主人，劳动人民最光荣！

    不同于范金友和赵雅丽，孔玉琴毕竟年岁大些，又因为在之前的单位吃过嘴巴上的亏，她说话就谨慎许多。

    “慧真，小酒馆那边每日的进项你也是清楚的，若是你没有别的进项的话，我个人是觉得这次你跟范主任的比赛，最后输的人肯定是你。”

    “好啦，看你们生意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先忙，我走了。”徐慧真知道自己已经是不招人待见了，摆了摆手走了。

    其实，对于阴损的范金友、势利眼的赵雅丽、嘴臭的孔玉琴，徐慧真真得谈不上有多讨厌，经营小酒馆的这十余年里，徐慧真实在见过或者听过比他们坏上十倍百倍的人。

    不过，徐慧真可不是个烂好人，她的好胜心远超常人，为人可以说有点霸道，甚至是我行我素。

    很像后世格力集团的掌门人，董姐。

    当前的小酒馆营业时间是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这与小酒馆的顾客群体有关，过去的人们对于在外面喝酒的这件事情上还是偏保守的。

    在小酒馆里喝酒的顾问无非两类人。

    一类是重体力劳动者，经过白天的忙碌出了一身的臭汗，回家吃晚饭前就想喝上一口小酒解解乏。两毛、三毛买它二两酒慢慢喝也好，一口闷了也成，保证回到家后吃了晚饭躺到床上立刻就能入睡而且睡得还香，第二天起床后又是精神百倍。

    另一类就是过去老话讲的酒腻子，这种人属于酒精轻度上瘾，每天必须多多少少喝点，不喝他就浑身难受路都走不利索、吃饭那也是寡淡无味。倒也不是说一定要喝醉，有些人的酒量本就不大，一酒盅是它，两酒盅也是它，可是没了它就不行。

    无论是哪种人，他们的身上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经济条件都不富裕。

    毕竟喝酒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是日常开销中额外的一笔开销，一个月少则三五块，多则八九块，在普通人的收入里已经是占据了很大的比例。

    因为，小酒馆里的顾客大多都是三、四十往上的中年男人，青年人很少会到酒馆喝酒，毕竟他们刚踏入社会，口袋里那点工资不足以支撑喝酒的花销。

    对于小酒馆的顾客们来讲喝酒就是喝酒，喝酒时的配菜完全就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毕竟喝酒的挑费已经很高了，买盘子腌咸菜都要犹豫再三才能下定决心。

    更有甚者为了省掉买腌咸菜的一分钱，喝酒时会提前备好一颗溜光圆润的鹅软石，然后把鹅软石放进醋碟里来回得滚上两圈，最后再将鹅软石放进嘴巴里就这么地来回使劲咗，借着酸得掉眼泪的醋劲，端起酒盅来上一小口酒。

    那滋味，没办法细说。

    当然了，小酒馆里虽然不会有干部领导光顾，但是未必就没有金主，徐慧真的小酒馆里就有这么一位有钱的老主顾。

    牛安泰，牛爷。

    据说牛爷的祖上是正儿八经的正白旗贝勒，牛爷虽说没生在贝勒府，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落的贵族那不还是贵族。

    牛爷年轻的时候家境富裕，吃喝玩乐那是样样精通，否则也称不起别人喊他一声爷！

    现在是新世界了，祖传下来的四合院虽然公私合营了，但是靠着公私合营的钱以及家里的积蓄，牛爷依旧活得逍遥快活。

    因为，徐慧真经营的小酒馆的对其他顾客概不赊账，单单对牛爷破例，仍按照四九城过去的老规矩跟牛爷结账。

    当然了，三节一结是不可能了，牛爷在小酒馆的账每月结一次。就凭这个，在徐慧真的小酒馆里牛爷的身份与地位天然就比其余顾问高一等。

    今天牛爷起了个大早，到便面食堂喝了碗米粥，吃了两个野菜团子。不过范金友掌管下的便民食堂那可是不许赊账的，牛爷也不例外。

    说实话，牛爷是瞧不上范金友的，但是架不住便民食堂的价格实惠，野菜团子还不要粮票，在这吃可以把省下来的粮票贴补正长身体的小儿子。

    成年人每月27斤的粮食配额，未成年人还要随着年纪递减，在没有充足的油水供给下，大人小孩都很难填饱肚子。

    吃完早饭出了便民食堂，牛爷惊讶地发现隔壁的小酒馆竟然开门了，要知道小酒馆的规矩是从不做早上生意的，这可真是开荒破地头一遭。

    牛爷站在门外好奇地朝里张望，发现原来是徐慧真这个女掌柜站在柜台后面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牛爷迈步走了进去，跟徐慧真打了声招呼。

    “慧真，忙什么呢？”

    在徐慧真还没有嫁到贺家之前，牛爷就已经是小酒馆的常客了。这十几年来牛爷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每天晚上那都必到小酒馆喝上二两老白干，吃上一碟子凉菜或者花生米，从某种意义上讲，牛爷就是徐慧真的长辈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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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鸭蛋搭配大白菜

    “明日起，小酒馆早上正常营业，营业时间：早上7：00~早上9：00，主营商品：咸鸭蛋不限量，一级大白菜每人限量十五斤！！！”

    牛爷皱眉看着小酒馆窗户旁的外墙上悬挂着的石板，石板上的内容简洁明了，尤其是最后的主营商品后面三个感叹号还专门加粗加大了，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慧真，你这样做能成吗？”

    从牛爷的语气里就可以明显听出来他对徐慧真高早餐的事情不看好，毕竟隔壁已经有了便面食堂，而且确实也是经济实惠。你一个小酒馆不务正业的跟风卖什么咸鸭蛋，连个主食都没有，怎么跟人家竞争。

    在牛爷看来，徐慧真这就是被街道办安排的竞争给吓住了，自乱阵脚，病急乱投医。

    小酒馆，要想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核心还是要放在酒上面。

    酒香还不怕巷子深呢，旧时代不卖掺水酒就是有良心，但是新世界谁敢卖掺水酒，互相之间比的就是谁的酒水好。

    首都的酒腻子们最喜欢喝的还要属清香型的白酒。

    清香型的白酒，入口要香、落口要甜，香味绵长，尾子还要干净没有其它杂味。在首都以及京津冀地带，二锅头那绝对是普通老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白酒。

    徐慧真的小酒馆主营的酒水就是二锅头，但是问题也就出在这个上面。

    其他地方的小酒馆，如北新桥那一片，全都卖的是八王坟红星酒厂生产的红星二锅头。传统的酿酒工艺，水和谷物的完美发酵，为红星二锅头的口感增添了醇正凛冽的味道，适合喜欢喝烈酒的人，也是首都人喝的最多的白酒。

    可徐慧真的小酒馆里的二锅头却不是红星二锅头，而是牛栏山人民公社开办的牛栏山酒厂生产的牛栏山二锅头。这酒的就地取材，取自顺义县当地的高粱和地下水，清雅柔和、口味醇厚。

    在口感上红星二锅头比牛栏山二锅头略胜一筹，在价格方面自然是牛栏山二锅头更加实惠。

    牛爷知道徐慧真在牛栏山酒厂那边是有人脉的，拿货价格还能比其他人再便宜一点，所以小酒馆自从她接手后，就专营牛栏山二锅头。

    但徐慧真的这种做法，也在无形中流失掉了喜爱红星二锅头的顾客，牛爷觉得如果想要把小酒馆的生意变得更好，那就要多种经营，既卖牛栏山二锅头，也卖红星二锅头。

    可徐慧真现在做什么？

    早上卖咸鸭蛋？还不限量？难道限量就会有人买吗？

    各家各户的副食本上的蛋类食品虽说每月是配定额限购，可谁家的副食本每个月都能被划掉用完。谁不是天天白菜、土豆换着花样来，偶尔能吃上一顿炒肉片就能高兴一个多星期。

    牛爷也承认一级大白菜很有噱头，现在也确实到了家家户户排队买冬储菜的时间了，可是徐慧真能拿出来多少斤一级大白菜，是五百斤还是一千斤？

    要知道一家的冬储大白菜就要两百斤打底，徐慧真能供应几家的量。

    两百斤的大白菜可不是开玩笑，人口多的家庭可能五百斤都不用吃，毕竟冬储菜在全部吃掉前光是摘掉的腐烂叶子就要消耗掉百分之五十以上。

    再心疼也没办法，并且还能买少了，否则到时候全家都得饿肚子。

    “呵呵，牛爷，行不行都这么着了。这次到的大白菜品相都不错，我给你备了一份，到时候让全无给您送家去。”

    徐慧真很清楚牛爷想说什么，可她不在乎，她做事向来如此，但凡是拿定了主意的事情谁劝都没用。

    “好吧，那我先谢谢你了，省得我去排队买菜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明天都会过来给你捧场。”牛爷也不是个矫情的主，见徐慧真不搭话茬，他自然不会再劝诫什么。

    徐慧真送走了牛爷后转身关门上锁回家了，而隔壁的便民食堂那可就热闹起来了。

    一直侧耳偷听他们谈话的范金友也顾不上再故作淡定了，自从刚才听了一耳朵徐慧真要搞什么白天营业，范金友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好不容易等俩人都走了怎么能不过去一探究竟。

    “明日起，小酒馆早上正常营业，营业时间：早上7：00~早上9：00，主营商品：咸鸭蛋不限量，一级大白菜每人限量十五斤！！！”范金友眉头紧锁把石板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咸鸭蛋！一级大白菜！”

    范金友把目光落在了不限量三个字上面好长时间，许久之后他才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主任，你没想到什么呀？”

    赵雅丽擦着手走了过来，似乎有什么时候要跟范金友说，可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就被范金友打断道：“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范金友现在迫不及待的就想去副食品商店询问蛋类副食品的采买配额，刚走两步又回头叮嘱赵雅丽道：“你跟马师傅还有孔玉琴说下，今天下班都先别急着走，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安排给大家，听明白了吗？”

    “范主任您就放心地去忙吧，我们肯定等您回来。”赵雅丽笑的很假。

    赵雅丽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是懊恼，懊恼到想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往范金友身旁蹭什么，这下子好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了。

    范金友走了以后，赵雅丽垂头丧气的回到便民食堂宣布了加班的消息，果然立刻招来了孔玉琴和马师傅的一致不满。

    马师傅把赵雅丽拉到厨房里小声嘀咕道：“这范大主任也真是的，我早上天都没亮就赶过来开始蒸馒头，一直忙到现在都没闭过眼睛，怎么还能让咱们加班呢？对了，赵雅丽，我不是刚才跟你说了店里的面粉马上快用光了，范主任他是怎么说的？”

    “给，这是您要的一个菜团子，收您5分。”孔出纳此刻的心情也是欠佳，刚给一个顾客装好了菜团子就转身向厨房里的赵雅丽追问道：“对呀，赵雅丽你没听错吧，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没听错，范主任就是说他有事先走了，让咱们都等他回来。马师傅，面粉快没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讲也没用呀，我看还是等范主任回来以后你亲自跟他讲吧！”赵雅丽本来也为加班而生气，再加上孔玉琴和马师傅叨叨，气得赵雅丽直接撂挑子了。

    回到范金友这边，我们的范大主任到了前门大街副食品商店里没多久，就跟一个碎花长衫的女售货员发生了激励地争吵。

    “我说你这位同志，你到底懂不懂采购章程。你要么给我副食本，要么给我购买副食品的介绍信，什么都没有你跟我这闹呢？”女售货员坐在板凳上头都没抬，手中挑着针线看样子是在织毛衣。

    “不就是让你拿一筐鸡蛋和一筐鸭蛋看下，你这个服务员什么态度？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范金友拿手指着副食品商店西面的墙壁上悬挂的为人民服务的横幅怒斥道。

    “你呢，甭跟我这打岔，要是什么都没有，大门就在你身后，慢走不送。”女售货员不咸不淡回道。

    听诊器方向盘、人事干部售货员。

    当时的售货员普遍都是这种态度，你还别不服气，国营单位铁饭碗，人家态度再不好每月24块钱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

    工资是不高，但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紧俏的商品得求着人家帮忙留着，普通的商品人家还有内部折扣价，属于普通老百姓梦寐以求的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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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内部试吃

    “呸，狗眼看人低！”范金友骂骂咧咧地从前门大街副食品商店走了出来。

    范金友原以为那个上班织毛衣的女售货员态度已经够恶劣了，没想到对方的经理态度更差。一听说自己没有介绍信，对方立刻就开始甩脸子了，三言两语没聊几句就借口要走，被自己拆穿后干脆恶语相向了。

    范金友觉得要是不是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做，早就跟对方打起来了。

    接下来范金友又跑去了大栅栏的副食品商品、合作社，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还不死心又去了地坛公园那边的自发的黑市，要么价格高，要么质量差。

    南城都逛遍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货源，范金友不甘心在这上面输给徐慧真，望着远处的永定河一跺脚，乘坐公交车南下前往丰台地区到乡村里找货源。

    而他的这种行为，在当年属于投机倒把~

    红星人民公社管辖的南苑畜牧场先是很热情的招待了到访的范金友，双方在鸭蛋、鸡蛋上的交易很快打成了一致，但是当得知范金友没有介绍信之后，对方立刻变了脸喊来了保卫科持枪民警把范金友当场扣下，同时打电话通知了前门大街派出所过来拿人。

    范金友彻底被吓蒙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为自己急昏了头的行为感到懊恼，可这一切已经晚了。

    下午二点四十分左右，何玉梅从家里出发步行前往前门大街，大约三点差两分的时候，何玉梅走进了小酒馆，刚一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

    屋内除了她以外，徐慧真、蔡全无以及两名勤杂工已经到了，而隔壁原本早就应该下班的的马师傅、孔出纳以及赵雅丽竟然也都在。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前，每个人的手中都捏着一小块咸鸭蛋吃得那叫一个开心，何玉梅咂摸了一下嘴巴走上前去。

    “玉梅你咋才来，你要是再晚来一会，你的这块咸鸭蛋可就要被孔姐吃掉了。”赵雅丽调侃道。

    “去你的，玉梅，赶紧尝尝，味道真不错。”孔玉琴挪了挪屁股给何玉梅让出了一个空位。

    “谢谢，好香的鸭蛋呀，个头也大。”何玉梅举起手中的鸭蛋不吝赞叹道。

    青春靓丽的何玉梅梳着几乎所有女孩都一样的马尾辫，身上的对襟棉服难掩凹凸诱人的身材，坐她对面的马师傅看得是目不转睛口干舌燥。赵雅丽是最早发现马师傅的异常，毫不顾忌地指着马师傅哈哈大笑。

    被戳破了面皮的马师傅赶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们今天也是倒大霉了，这个范主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连累的我们走也走不了，留吧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马师傅说得对，眼瞅着就到四点半了，家里那群死小子们也该放学了，我要是再不回去做饭的话我家里那口子指不定又会发什么酒疯。”孔玉琴同样表达了气愤。

    “哈哈，范金友是做的不对，不过要不是他把你们留下来的话，你们今天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鸭蛋。”徐慧真打断了俩人的抱怨，她今天是来听取众人对咸鸭蛋的意见，可不是来听诉苦大会的。

    没错，咸鸭蛋到今天已经腌制好了，早上全家人都已经试吃过了，所有人都表示味道很好，送大女儿徐静理上学前徐慧真还专门用小布袋装了十个咸鸭蛋让她带给李桐。

    何玉梅从白瓷盘里拿起剩下的最后一块鸭蛋，入手的分量很重，狭长的绿色蛋壳内黄白分明。凑到嘴边，先是闻到一股浓郁的鲜香，然后把鸭蛋送入口中，沙沙的口感，香腻腻的味道让何玉梅的眼睛都为之一亮，忍不住的挑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

    “好吃，真得很好吃！”

    何玉梅的突然插话令徐慧真等人笑出了声，就连存在感非常低的两个临时工也很浅露微笑。

    “这个鸭蛋的品质非常好，不仅重量大、口感上佳，更难为可贵的还是双黄蛋。”马师傅立刻开口表示赞同何玉梅的夸奖。

    “马师傅说得不错，我刚才是随便从摊子里拿了两个，两个还都是双黄蛋。这么大的鸭蛋已经狠少见了，口感还这么细嫩油润，我觉得肯定不愁卖。慧真，你可真厉害！”孔玉琴接着把话题转移到了徐慧真身上。

    被孔玉琴提醒了的何玉梅激动地看向徐慧真问道：“慧真姐，门口石板上说的不限量的鸭蛋就是这个吗？”

    徐慧真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一旁的马师傅和赵雅丽此刻全都沉默了，毕竟他们现在与徐慧真是竞争对手关系，照着这个事态发展下去，便民食堂这边还真的有可能会输。

    徐慧真自然也看出了马师傅他们心里的小揪揪，朗声道：“我跟范金友有矛盾不假，但是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会牵扯到大家的。我今天在这跟大家保证，只要小酒馆胜出了，去除掉税金、工资以及经营资金后剩下的钱，其中也包括我的股息在内都会全部拿出来给家伙发过年奖金。”

    “慧真，你说的是真的？”

    孔玉琴紧张地问道，与此同时马师傅和赵雅丽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慧真。

    徐慧真点了点头郑重说道：“我徐慧真从来不说空话、大话。”

    “啊！”

    “慧真姐，厉害！”

    由何玉梅起的头，其他人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此刻众人才真得是没有了隔阂与芥蒂。

    孔玉琴原本觉得只是过来品尝下咸鸭蛋，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好事情，立刻收起了原先事不关己的态度，关切的问道：“慧真，那你这次一共准备了多少斤咸鸭蛋，成本是多少？准备卖多少钱？”

    见孔玉琴总算是提到了正题，徐慧真颔首笑道：“咸鸭蛋有一百七十斤，另外还有小三十斤的松花蛋，一个咸鸭蛋的成本6分2厘，松花蛋便宜点一个6分，我是打算按个卖，统一售价一个8分钱。”

    孔玉琴低头思考没说话，赵雅丽有些丧气道：“这也没便宜多少呀，8分钱都能买一枚柴鸡蛋了，会有人愿意买鸭蛋吗？”

    对于赵雅丽的扑冷水，徐慧真反倒显得自信十足，回道：“8分钱的咸鸭蛋可要比8分钱的柴鸡蛋大一倍不止，油水那也是至少多一倍。平常那些到便民食堂买两个甚至三个馒头的顾客，现在只要买一枚咸鸭蛋就可以少吃一个甚至两个馒头，这笔账还是很划得来的。”

    赵雅丽有些抬杠似地反问道：“两个馒头1毛钱，一枚咸鸭蛋8分钱，加在一起都能买一盘子肉菜了，谁还会选择吃咸鸭蛋呀？”

    马师傅摇头回道：“账不是这么算的，每位食客的早餐成本都是有上限的，绝对不会超过1毛5的，而且赵雅丽你有一点说错了。”

    “我什么地方说错了？”赵雅丽蹙眉问道。

    “2毛钱的一小份肉菜才有几片肉，顶天了给你放三片肉，而且还得是又薄又柴的瘦肉，根本比不上徐慧真卖8毛钱的咸鸭蛋。啧啧，这鸭蛋的品质真得是上佳，徐慧真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一般的副食品商店我估计都见不着吧？”马师傅说道最后连连称赞。

    “哈哈，马师傅好眼光，咱们卖的这种双黄咸鸭蛋不敢说首都头一份，但是你去小铺儿是肯定买不到的。”徐慧真笑得非常开心，这个马师傅以前也是在大工厂当过杂工的，他都说这鸭蛋品相不凡，那就肯定没错的。

    对于马师傅给出的中肯评价，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认同，还想挑刺提些反对意见的赵雅丽见状也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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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卖菜难，买菜更难！

    众人散去前，徐慧真单独留下了孔玉琴，俩人在柜台里面简单核对了采购入账，鸭蛋的采购价按照每斤3毛2的入的账，一级大白菜是按照2分9厘入的账。

    两百斤的鸭蛋倒也还能接受，可当徐慧真报完大白菜的采购量以后，孔玉琴觉得自己的耳朵应该是幻听了，咽了口唾沫后与徐慧真进行了二次确认。

    “慧真，你真的搞来了两万斤的一级大白菜？这么大的采购量，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放心，采购手续方面都齐全，这事你暂时先不要同其他人讲。你家里孩子多，你可以从这批菜里面按照进价拿走四百斤。”

    徐慧真当知道明白孔玉琴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不要犯了投机倒把，这种事情徐慧真在考虑售卖鸭蛋时就已经预想过了应对方案，为什么徐慧真要去孔玉琴入账的价格比李桐给她的价格稍微高一点，可不是徐慧真想在中间赚差价，而是用这差额的钱补偿对方替自己所冒的风险。

    这年月一切物资供应都由国家统筹分配，小到一针一线，大到汽车房子。公私合营后小酒馆跟合作社一样拥有物资采购权，可以跟其他单位或公社搭建采买渠道，这里面就涉及到各种各样的文件手续。

    徐慧真的路子还是在牛栏山，毕竟双方之间的关系足够牢固，公社证明等材料实在太容易了。

    当时提出两万斤的量那也是徐慧真思量好久才敲定的数字，多了就超过公社的白菜产量，少了又没太大的意义。

    孔玉琴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不过能低价拿到这么好的大白菜她已然是很开心了，既激动又有些难为情：“慧真，真的谢谢你能这么帮我，就是，就是我手头有点紧，暂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徐慧真轻轻点了账本笑道：“你先记账上，等到年底发了奖金再扣也来得及。”

    孔玉琴欢喜的连忙点头，眼泪都差点要流出来了。

    “好了，你家里孩子多生活上有困难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没人会拿这个事情说你的。以后跟着我好好的干，别再跟着范金友瞎折腾，我保证让你春节过后月月都能给孩子买肉吃。”徐慧真说话时的语气非常坚定。

    孔玉琴被徐慧真这句月月都能给孩子买肉吃给刺激到了，刚才就已经到眼角的泪珠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旁打扫卫生收拾桌椅的何玉梅好奇的频频扫视目光。

    最后，孔玉琴擦掉了眼泪平复了下心情，很快就完成了入账工作，又将账本重新锁到柜子里，再与徐慧真告别后也没再回便民食堂扭身直接回家了。

    一则是刚刚徐慧真的拉拢她应承了，也算是表态跟范金友划清界限。二则是家里上学的孩子们真得快要放学回家了，孔玉琴要赶回去买菜做饭，要不然家里那个酒腻子说不准又要发什么疯。

    随着夜色降临，昏暗的街道上，小酒馆的灯光格外的引人注目，今天晚上的生意格外红火。

    小酒馆内早早地就坐满了顾客，挨着墙角和柱子的犄角旮旯也蹲满了捧着酒盅一小口一小口抿着酒的酒虫。

    今晚新上的咸鸭蛋和松花蛋也是非常的畅销，主要是鸭蛋品质上佳，腌制的水准也是一流。原本有些经济拮据的顾客舍不得花这8分钱，徐慧真应急能力也是真的强，见此情景立刻安排两个临时工现场把咸鸭蛋和松花蛋切成了半份、四分之一份两种规格，顾客最低只需花2分钱即可尝尝鲜。

    靠着梁柱的一张四方桌，已经评上了四级教师职称的徐老师，夹起一块从中间横切两半的咸鸭蛋，感慨道：“乍看起来，就如同两轮旭日镶嵌于羊脂白玉之中，十分的美观。吃起来松沙味美、细嫩油润，却又分外爽口。”

    原先的私人运输队长现如今的街道印刷厂搬运工的强子，此刻正蹲在梁柱下面喝着小酒，闻言后酸唧唧道：“不就是咸鸭蛋吗，怎么到了徐老师你的嘴里就显得这么酸，酸得人牙根疼！”

    强子的这番评语使得徐老师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要知道刚才那两句评价可是徐老师酝酿了许久才想到的，可没想到被强子一通歪理邪说给搞成了落魄文人的酸腐味。

    徐老师这边是羞愤难耐，却乐坏了对面坐着的牛爷，只见牛爷伸手将桌上一盘表面有松枝状花纹，呈半透明的松花蛋往强子的方向推了推，开口道。

    “哈哈，强子说得好，牛爷赏你小子一块松花蛋！”

    强子高兴着站起身子，上前用手夹起一块色彩斑斓的皮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后叫了声好。

    “清凉爽口，香而不腻，谢牛爷赏！”

    “咳咳，你这小子会说话，爷今天高兴，你连盘子一起端走！”

    也不知道强子这个只上过扫盲班的大文盲是从哪学的词，反正牛爷觉得他说的还真不错，，一高兴就把还剩一小半的松花蛋都给他了。

    “再谢牛爷赏！”强子乐地合不拢嘴，端着盘子又蹲了回去。

    小酒馆的规矩，二两酒不加小菜不上桌。

    强子虽是得了牛爷赏的半碟松花蛋，可按照规矩这不是他自己付钱买的，所以也只能老老实实跟其他没钱只能干过酒瘾的酒虫们一样蹲在地上喝酒。

    徐老师也是有气没地方撒，可他毕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民教师，而强子只不过是一个上过扫盲班的穷苦力。

    同他聊文化修养，何苦来哉！

    徐老师郁闷地端起酒盅仰头一口闷了，干脆就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徐老师吃瘪的场景，可把柜台后面的何玉梅开心坏了，一边低头咧嘴笑一边用手指头戳了戳一旁正算埋头账的徐慧真，徐慧真也笑了，只不过她的笑是因为咸鸭蛋和松花蛋的销量。

    见徐老师一个人独自生气喝闷酒，徐慧真端起盛着半枚咸鸭蛋的小碟子走到徐老师面前将碟子放到桌上，说道：“强子没什么文化，徐老师你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我觉得你刚才说得非常好，两轮旭日镶嵌于羊脂白玉，真美，这半枚咸鸭蛋算我请你的。”

    “不用，不用，这半枚咸鸭蛋的钱我出。”徐老师赶忙从上衣兜里数出4分钱递给徐慧真。

    过去因为扫盲班的事情徐老师确实有些事情做的不地道，可徐慧真也没有跟他计较，这件事情徐老师一直都记在心里，无论徐慧真怎么说，徐老师都坚持必须要给钱。

    见女掌柜的过来了，很快就有人好奇的问道：“徐慧真，明天你这里真的有一级大白菜卖吗？多钱一斤？”

    “那当然了，外面墙上挂着的石板上我不是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价格跟菜市场一样3分钱一斤，我可不被人说敢投机倒把。”徐慧真看着提问的顾问回道。

    “可我看你写的是每人限量十五斤，你该不会是用几百斤的菜拿我们开涮的吧？”

    “呵呵，我徐慧真经营小酒馆也有十几年了，可曾有过耍小聪明骗过人？”

    “我给徐慧真作证，她从来没干过卖假酒的事，以前那都是老贺干的。”有些醉意的牛爷拍着胸脯打着酒嗝给徐慧真担保。

    “哈哈，牛爷说的话我也能做担保，那老贺卖的酒喝多了拉肚子。”有上了年纪的老熟客开玩笑道。

    “徐慧真，要是我明天领着全家人都来排队买白菜，你要是没有一级的菜卖给我又该如何？”同样有顾客不相信徐慧真的承诺。

    毕竟，生意人做买卖喜欢耍手段是普通人对他们的固有印象。再者说了，徐慧真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到底有多少斤一级大白菜。

    有，跟有多少，完全是两件事情！

    喜欢玩文字游戏，也是生意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别看大白菜是首都老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菜，可这是一级大白菜，一级的意思就是表示它足够的高级，高级到这就不是提供给没有门路、没有关系的普通老百姓吃的菜。

    你去菜市场买菜一颗你都甭想能见着，即便是二级大白菜那也是要早早地在菜市场门口排队，去晚了买不到，就算是排到了那你最多也只能买二十斤。

    多了还没有，而且你还不能挑菜，给你什么就是什么。

    “说得对，明天可是周日，如果我把家里人都喊上，再让我老婆把她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也叫过来，二十几号人总是有的。徐慧真，你有三百斤的一级大白菜卖给我吗？”一个兔唇中年人站了起来追问道。

    此时此刻，徐慧真迟疑了，昨天到的五千斤光是各种人情预留就没了两千斤，看今天这情形别说其他地方的人了，光是这屋里的老顾客们三千斤都不够分的。

    见徐慧真不说话了，屋内的顾客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牛爷和徐老师帮忙压场也止不住他们的议论声，甚至已经开始有人嘲讽女掌柜今个是披着狗皮充大个。

    这可把柜台后面站着的何玉梅给急坏了，见四处寻不到蔡全无的身影，抬起隔板刚要出出去找蔡全无过来救场。只见小酒馆的门帘子被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打开，伴随着冷峭的秋风，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额头布满了汗珠的蔡全无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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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主任大娘到访

    徐慧真饱含深意的目光同蔡全无对视了一眼，蔡全无心领神会地重重点了下头，徐慧真见状立刻就恢复了底气，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我徐慧真素来说一不二，既然敢写出来那就一定认！非常欢迎大家明天都来帮我捧场。哪怕您只来买一个咸鸭蛋，您也可以按照市场价拎走二十斤的一级大白菜，若是到时候我拿不出来，那我就自掏腰包请他免费喝一年的酒！”

    “喔~喔！”

    “徐掌柜，局气！”

    “白喝一年？”

    “徐慧真，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而且大家伙也都亲耳听见了，明天你要是拿不出来足斤足两的一级大白菜，你可就得免费供我喝一年的酒。”兔唇中年人激动地从条凳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徐慧真。

    “对，是我说的！”徐慧真回得十分干脆。

    “哈哈，那我还搁这喝什么酒呀，我现在就回家做动员，咱们明天见！”兔唇中年人端起桌子上的酒盅一饮而尽，大笑着离开了小酒馆。

    屋内其余瞧热闹的顾客们被兔唇中年人一提醒也都醒悟过来了，三三两两的全都走了，小酒馆立刻变得空荡荡的仿佛被人给清场了。

    牛爷原本有些喝醉了，经过刚才众人闹腾了一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他还是有些担忧徐慧真这次真是说了大话。

    好家伙，光是刚才走了的顾客那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慧真，你手里真有这么多的一级大白菜？”

    “我刚才数了一下，一共走了二十三个人，按照每家四百斤算，至少需要九千斤的大白菜，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徐老师报出了他粗算的大白菜量。

    “九，九千斤？”何玉梅惊呼道。

    “不用担心，量大管够，对吧？全无。”徐慧真看向蔡全无自信道。

    “嗯，最新的一批大白菜刚到。”蔡全无应声后冲徐慧真比划了一个手势。

    “你们夫妻俩又在这打哑谜，哈哈，既然你们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多嘴了。”牛爷见素来稳重的蔡全无也说没问题，也就不担心了。

    徐老师见牛爷都这么讲了，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态算是卖了徐慧真一个小人情了，举起酒盅一饮而尽抬了抬手走了。

    既然徐慧真这么有信心，那肯定不会嫌弃再多一个不是。

    等徐老师掀开门帘出去了，徐慧真立刻拉着蔡全无走到柜台后面详细询问了今晚取菜的过程。蔡全无娓娓道来，徐慧真听得是眉飞色舞，连续说了几次的好。

    “玉梅，我跟全无回趟家，小酒馆应该也来不会来什么客人了，你看着时间到了就锁门下班吧。”徐慧真在蔡全无的催促下叮嘱何玉梅坚守岗位。

    “慧真姐，你就放心的回去吧，有我在肯定不会出问题。”何玉梅点头应道。

    徐慧真又与牛爷打了声招呼，大步流星跟着蔡全无离开了小酒馆，俩人转弯进了胡同口没走几步路就回了家，推门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四座与院墙等高的大白菜垛子。徐慧真摸着一颗颗翠绿新鲜的大白菜，徐慧真的目光里满是欣喜，有了这些大白菜在手里，明天她能轰动整个大栅栏。

    徐慧真开心极了，可坐在厅房里的李桐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坐都不舒服，时不时地就会抬头看下座钟的时针。

    今天一放学，李桐还是跟着徐静理往前门大街的方向走，但是他中途在北沿河大街附近脱离了队伍，临走之间特别嘱咐了徐静理两次到家之后赶紧让她爸爸蔡全无开车到老地方拉菜。

    李桐从虚拟空间里搬出白菜后没几分钟，伴随着熟悉的突突突响声，蔡全无开着红机头绿车身的拖拉机出现在了街口，车上还坐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一万五千多斤的菜，如果只要一个人手拉肩扛，一天都够呛。

    好在蔡全无请来了三个强壮的劳动力，而且还提前准备了手推车以及充当坡道的木板，六人轻轻松松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把大白菜装上车。

    拖拉机开到徐家后，因为大白菜又要一车车的过磅，时间就拖了久了一点，耗时接近一个小时才卸完。

    此时，座钟的时针早已划过正下方的6点，而分针也早早越过了10这个数字，正式宣告李桐打破了自己制定的规矩。

    徐慧真一进屋就给了李桐一个热烈的拥抱：“三小子，你这次可是帮了徐姨大忙了，晚饭还没吃的吧，我让你蔡叔给你蒸条鱼。”

    李桐摇了摇头，拒绝道：“晚饭我就不吃了，我得赶紧回去扫院子，时间都过了。”

    “既然你赶时间，等下让你蔡叔把你送到路口的公交车站台，记得先坐9路车，等到了南沿河站台再转8路车，一直坐到锣鼓巷下车就到你家了。”徐慧真也看见了李桐脸上的着急之色，叮嘱了两句后转身回到屋内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叠子捆扎好的纸票又往里添了一点，折返回到厅房递给了李桐。

    “这里是剩下的尾款322块，可一定要放好别被人偷了。”

    “嗯，那徐姨我先回家了。”李桐也没数直接把一捆纸票放进书包里，从椅子上蹦下来跟徐慧真告别后就去院子里找还在整理大白菜的蔡全无。

    “走，我送你去车站。”

    蔡全无摸了摸李桐的脑袋说道，李桐跟徐慧真在屋里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他是觉得吃饭的事情可以往后拖，男子汉大丈夫信守承诺才是最重要的。

    鼎着大煤气包的公交车渐行渐远，蔡全无慢悠悠地回到家后突然发现街道居委会的主任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家里了。

    “慧真，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这么好的青口大白菜呀?”主任大娘两眼放光的拍打着结球结实的大白菜问道。

    “这还不是托了房山那边的生产大队帮的忙，您也知道我这小酒馆想要增加营收有多困难，我这次赢范金友可就全靠这批大白菜了。”徐慧真打着哈哈说着早就想好的托辞

    “你可别再跟我提范金友了，他快把咱们街道的脸给丢尽了！”主任大娘一听到徐慧真说到范金友立刻脸色都青了。

    “他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徐慧真诧异道。

    此时蔡全无刚好进屋，徐慧真立刻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主任大娘看见了摆了摆手说道：“全无也不是外人，这件事情想瞒估计也瞒不住了，提前知道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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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捡废品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李主任的意思是范金友思想觉悟出现了问题，不适合再担任公方经理，我也是这个意思。”主任大娘简单叙述了一遍范金友今天去红星公社无证骗买的事情，这家伙是被前门大街街道派出所民警从红星公社那边押回来的，要不是街道跟派出所的关系，范进有这次非得被打上一个投机倒把的名头不行。

    但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街道办的李主任专门开会讨论了对范金友的惩处决议，首先是即刻免除范金友小酒馆公方经理一职，然后开除范金友街道关系，仅作为临时工挂在小酒馆名下，至于最终是走还是留就由徐慧真自行决定了。

    “主任大娘，你说范金友这些年坑了我多少次，我有什么理由要留他继续跟我做对？”徐慧真苦笑道。

    徐慧真多精明的一个人，街道办的李主任为什么只免除了范金友的职位和工作，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就是想做人留一线！

    否则街道办要真想彻底处置了范金友，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免除他公方经理的职务以及干事编制，而是直接开除。

    毕竟范金友是当年街道里第一个参与公私合营的街道干事，其操持的便民食堂刚刚获得了区里领导的赞扬，无论如何给他一条活路也是应当的。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可不是李主任想留给别人看的。

    “要不然你就把范金友安排到厨房里给马师傅打下手，切个菜烧个水什么的？”主任大娘也是深刻领会了李主任的精神才连夜找徐慧真商量。

    “主任大娘，你也看到了我这院里这么多的菜，真要是把范金友打发到厨房当烧水工，我是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看着他。”徐慧真诉苦道。

    “好啦，你徐慧真要说看不住一个范金友，那我是不信的。不过我也跟李主任商量过了，把蔡全无提升为公方经理，让全无替你看着范金友，你没意见了吧？”主任大娘放出了杀手锏。

    “这不太好吧，我毕竟跟慧真是夫妻，由我当公方经理好干不好听。”蔡全无吃惊道。

    “公方经理也好，私方经理也罢，都是为了公私合营这项事业做贡献，我和李主任一致认为你们俩夫妻在一起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主任大娘充满了信心地看着蔡全无，把蔡全无感动的都快哭了。

    “您这是把我们夫妻俩当成拉磨的驴了，非被你榨干了不行。”徐慧真插嘴道，算是默认了范金友当烧水工的安排。

    接下来徐慧真又陪着主任大娘聊了会街道上家长里短的趣事，临走前又按照入账价2分9厘给了居委会三千斤大白菜，把主任大娘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这还没开始卖，两万斤大白菜就被预定掉了四分之一，徐慧真沉默良久叹息道：“看来，两万斤是要少了。”

    刚走进街门的李桐接连打了三个喷嚏，还没等他弄明白自己是不是感冒了，就看见门洞里一双幽怨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不是姜天亮那小胖子，而是吕明涛。

    原本李桐以为自己没及时回来，姜天亮会很生气，可没想到看到李桐后姜天亮笑得十分开心。

    经过姜天亮的一番解释，李桐不禁也乐了。

    起因是今天放学后李桐又没回家，吕明涛到家后再一次跟姜天亮打赌李桐这次是否能准时回家。

    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吕明涛非常霸道地押李桐能准时回来，姜天亮非常委屈地被迫接受押李桐不能准时回来。

    结果，赌输的吕明涛还要帮姜天亮再扫十天的院子，你说吕明涛能不抓狂吗。

    “地我已经替你扫过了，垃圾也倒掉了，三哥，咱们现在能走了吗？”姜天亮背着竹篓拿着手耙子催促道。

    “走，走，你先等我回趟家。”

    李桐面红耳赤地从姜天亮的身边穿过回了家，李王氏已经越来越习惯小儿子经常不回家的事情了，她还以为李桐是去同学家补习功课，否则儿子如何能学习进步这么快。

    “咱们不可以总拿人家的礼物，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给人家道谢。”李王氏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李桐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咸鸭蛋。

    “嗯，有机会的吧。妈，我跟姜小胖去捡废品了。”李桐背起竹篓拿着手耙子随口回了一嘴后就出门了。

    汇合了姜天亮，李桐他们俩人在吕明涛鄙夷及好奇的目光下如一阵风似地跑出了院子，穿过胡同沿着什刹海一路向北。

    晚上虽然无风，可是衣服单薄的李桐跟姜天亮仍然被冻得哆哆嗦嗦，这就让李桐不得不对那些在什刹海夜钓的人感到由衷的佩服。

    首都的街面上是没有垃圾桶的，那居民们是如何处理每日的生活垃圾呢？

    说简单也简单，每条胡同在路口处都设有临时的垃圾堆放点，街坊四邻的住户们只要准时在晚上7点至10点把家里的装垃圾的木筐或者木箱子搬出来放在垃圾堆放点。晚上10点之后清洁工人们开着解放车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将垃圾收走，清空的木筐或者木箱子可以第二天早上上班前再拿回家。

    可是规矩虽然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总有住户不按照时间点出来倒土，甚至还把垃圾弄得到处都是，把别人的木筐搞脏了不说，还害的胡同里的住户们因此经常与清洁工们发生争吵。

    对了，当年首都已经实行了垃圾分类，猪能吃的都算厨余垃圾，会被单独用于发酵成肥料提供给郊区的农村和公社使用。

    垃圾堆放点的存在极大地方便了李桐跟姜天亮今天晚上捡废品的行动，只是居民丢弃的垃圾虽然不少，但是具有经济回收价值的却很少，绝大多数的情况下李桐跟姜天亮仅能从煤渣炉灰中扒拉出一点破布头，碎玻璃片以及碎纸片。

    别说铜铝塑料这种后世常见的垃圾，就连一块碎铁片他们都没捡到。

    两个小时后，李桐领着垂头丧气的姜天亮往家走，在胡同入口的一棵槐树下，姜天亮一把将背后装了小半框的碎布条和废纸片摔在地上，人也紧跟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三哥，就没你这样哄骗人的，说好的能赚两毛钱，可半框的碎布头顶多能卖到五分钱。”

    李桐摸了摸微红的脸颊，不知是天太冷忘记涂冻伤膏了，还是怼得羞愧难耐。正当李桐想要开口总结下今晚捡废品首战失利的原因，远远地就听见胡同深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吼叫声。

    “把化验单还给我！”

    坐在地上的姜天亮揉了揉根本没掉几滴眼泪的眼角、李桐则是疑惑的望向仅有几个微弱亮光的胡同，两人都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住后院的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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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被捉奸在床的许大茂

    红漆斑驳的街门，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

    许大茂如同一条瘫软的沙皮狗就跌坐在打扫的一尘不染的门洞里，喘着粗气攥着从对方手里抢到的化验单。

    在化验单最后一栏内里清清楚楚标注着一项检查结果。

    “生育几率低”

    这其实只是医院对病人的一种安慰，没明摆着将不育这个结果拍你脸上罢了。

    许大茂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憎恶地看着如死亡宣告书般的化验单，他整个人猝然像是疯魔了一样将手中的化验单撕成了碎纸片，随后又趴在地上将散落的碎纸片一片片捡起塞进嘴巴里就着口水咽进肚子里。

    吃完了化验单后，许大茂猝然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地往院里走去，失张失智的样子早已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嘴角还在不停地神神叨叨地嘀咕道。

    “谁都别想害我！谁都害不了我！”

    导致许大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脸上留有伤疤穿着一件老旧军装自称名叫张冲的男人。

    至于许大茂与张冲相识的地方同样是异常的难以启齿，俩人是在一张床上认识的，当然不是说他们一起睡觉。而是今天下午许大茂到北太平庄执行放电影任务时老毛病又犯了，趁着在村子里晒场上放电影的功夫立刻瞄中了一个三十出头身材玲珑有致的寡妇。

    至于许大茂为什么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寡妇，其实道理很简单。

    在当时娱乐节目非常匮乏，能有电影看可是很多村民生活中鲜有的乐趣与盼头，这也是为什么许大茂敢这么吃拿卡要并且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的主要原因。

    把放映员给得罪了，就算最后能找人把对方告倒了，可其他的放映员谁还不敢再到来你们村子里放电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话说回来许大茂为什么知道女士人寡妇，这是因为许大茂观察到整场电影放下来这个女人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期间至少有十个以上的男人朝她瞄过一眼。

    电影结束之后，许大茂找了个机会跟女人搭上了话，这小子嘴脸兜里还有钱，很快两人就以三块钱做条件达成了统一思想。正当俩人正在床上将思想贯彻落实，你侬我侬撞得火热之际，张冲撬开门闯了进来。

    寡妇吓得面容失色是想喊却又不敢喊，攥着被子的一角挡住半拉胸口躲到床角战战兢兢不敢吭声，许大茂倒是挺光棍也很镇定，摆出一副商量的态度开口问道。

    “大哥，兄弟我错了，您要多少钱尽快开口，我都认出，您看这事情咱们能私下解决不？”

    “甭跟我说废话，麻溜穿上衣服跟我走，等事情办完了我就放你走。”

    张冲抓起地上也不知道是谁的棉裤直接丢到床上，然后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一动不动。

    许大茂瞧出了情形不对劲，慌忙问道：“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把兄弟我都给弄蒙了，您是要带我去哪？”

    “我只数十个数，数到一的时候你若还没穿上裤子，我就在村子里找人过来慢慢地帮你穿。十！”张冲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当张冲数到八时，躲在床脚的寡妇醒悟过来了，她再也顾不上遮挡胸口，迅速爬到许大茂的身边手忙脚乱的就把许大茂往床下撵，一边用力推还一边骂道。

    “你给我滚！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哎呦，你个臭娘们别推了！先让我穿上裤子，要不然咱们两个一起死！”被寡妇推到床头的许大茂身子向后一仰看着眼前晃悠悠的两团白肉发火道。

    “那你赶紧穿呀！”寡妇又坐回角落，伸手抓过一条绣着鸳鸯的枕巾捂在胸口上。

    “四！”

    “用你讲，我这不是穿着的吗！”许大茂用力地蹬着裤腿。

    “三！”

    “别催了，别催了，马上就好了。”两条腿已经都钻进棉裤里了，就是提拉的动作有些费工夫。

    “二！”

    “一！”

    许大茂也顾不上穿鞋，双手提着露出半个屁股的棉裤跑到张冲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充满了不满、羞耻、懊恼、生气以及哀求。

    “你现在能好好地穿衣服了吧？”张冲一脸戏谑地看着穿着女人裤子的许大茂。

    “能，能，大哥您说什么，兄弟我都照办。”许大茂觍着脸堆着笑。

    在张冲的监督下许大茂麻利地换回他自己的棉裤，从椅子上取下背心棉袄套在身上，又从床底翻出崭新的蓝布棉鞋套在脚上。正当穿戴整齐的许大茂要跟张冲离开之际，坐在床上拿枕巾捂住胸口的寡妇急冲冲喊道。

    “钱，说好的三块钱！”

    许大茂害怕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张冲，但是面对床上的寡妇他可一点都不憷，抬手指着寡妇骂道。

    “你个臭娘们害的爷们今天还不够惨？就你还想跟我要钱？你拿什么跟我要钱？我都没让你赔我钱就表示我这个人做事是很讲道理的，可你做人怎么可以这样？你还讲不讲一点道理了！”

    “你沾了我的身子，就得给钱！”

    寡妇作势要下床，白皙的大腿刚从破破烂烂的被褥里伸出来才想到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屈膝又将露在外面的大腿收了回来，羞怒地看着许大茂。

    “这种钱你都敢赖，你做人也真是没品了，赶紧把钱给人家！”张冲用力的将右手搭在许大茂的肩膀上教训道。

    “我这，你这，哎！算我倒霉好了。看好了，这是三块钱，给你放椅子上了。”许大茂还想辩解几句就感觉到肩膀上的手越来越沉，身子都被压低了一寸，赶忙从裤兜里掏出三块钱放在了刚才放棉袄的椅子上。

    等许大茂把钱搁好之后，张冲搭在许大茂肩膀上的手由掌变爪捏着他的肩胛骨就往屋外走，疼得许大茂脸上的谄媚之色也没了，不停地哀求张冲能下手轻点。

    临走时，张冲回头看了床上的寡妇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朝女人点了点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见屋门被合上了，一直坐在床上的寡妇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连滚带爬下了地，又是穿裤子又是找衣衫的，猛然间抬头看向虚掩的房门光着脚直接冲刺到门后哆哆嗦嗦地上好了门栓。最后，女人背靠在木门上身子慢慢向下滑落双腿合并双臂并拢，埋在空隙里的脑袋发出了呜咽之声。

    响如林鸱，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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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许大茂报仇记 （上）

    张冲押着许大茂离开了寡妇家后，顺着村里夯实的黄土路往城区的方向一路南下。期间，许大茂想方设法的想要脱身。

    “大哥，我这吃饭的家伙还留在人家村子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这工作说没也就没了，你容我先把放映设备带回家，然后再跟你一起走成不？”

    “等事情办完了，你自己回来拿。”

    “大哥，我肚子刚才吃坏了，容我方便一下？”

    “拉裤子里。”

    “大哥，不行了，我腿抽筋走不动道了。”

    “哪条腿抽筋了，我帮你舒展舒展！”

    看着对方摩拳擦掌的样子，许大茂估摸着即便不打折自己的腿也得搞个半残废，立马抛弃了装病的念头，咬着牙下定决心拼死一搏开口道。

    “大哥，咱们萍水相逢想必我许大茂应该没有得罪过您！是谁让您整我您也不用说。您开个价，要多少钱才能放我走，但凡只要我能掏得出来，一个子我都不带还的！”

    “啰嗦什么，赶紧往前走！”张冲没理会许大茂的话茬。

    “五十！大哥，我出五十块，您看能不能就当做今天没有见过我，放我一马。”许大茂焦急喊道。

    张冲不动声色地看着许大茂，反倒让许大茂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脸上带着喜色继续加价道。

    “八十，我出八十块，您看成不？”

    “不够！”张冲摇了摇头开口道。

    “一百五块，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了，大哥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头上有两个老人要照顾，下面也没有孩子可以传宗接代，今天真要是死在您手里了，以后逢年过节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烧纸。”许大茂声情并茂眼含泪珠哀求道。

    “这点钱还远远不够我放你一马，不过许大茂你有一点说对了，你为了不孝顺父母都跟他们分家了，等你死了之后他们确实应该不会给你烧纸了。”张冲鄙夷道。

    “你到底是谁？”许大茂惊恐地看着眼前身穿老旧军装的中年男人。

    “既然马上要到了，那我就跟你交个实底。我叫张冲，是娄家娄老爷的保镖，今天晚上抓你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陪你到医院做个生殖功能检查。”

    “生殖功能？我为什么要做个！”

    许大茂听对方自报家门是娄晓娥父亲的保镖以后如蒙大赦，可随之而来的是疑惑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带自己去医院做个什么生殖功能检查的。

    “你小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缺德的事还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吗？只不过娄老爷想知道你是不是那方面真不行了而已。”张冲戏谑地看向许大茂的裆部。

    明白了张冲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以后，许大茂即刻恼羞成怒道：“你才不行，你们全家都不行。”

    “呵呵，行与不行不是你我说的算，医院那边娄家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来不来随你，好好想想不来的下场。”张冲说完径直继续前行。

    许大茂慌了，他是真的不想去医院做检查，但是刚才张冲提到的所谓下场他不敢去想，娄家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捏死他就跟一个蚂蚁一样。

    眼见张冲踏上了古永定河的石桥上，许大茂叹息一声下定了决心赌一把，猛地一跺脚小跑着追了上去跟在张冲后面一路无声。

    只可惜，许大茂赌输了。

    当医生告知了化验单上的检测结果，许大茂只觉得头晕眼花直接昏死过去，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张冲带回南锣鼓巷胡同了。

    或许是看许大茂的样子太可怜，张冲在临走前向许大茂透露了为什么娄老爷突然要逼着他去医院做检查，全都是因为有人往娄家投递了一封匿名信，信里面详细地揭发他生活作风上的问题以及生殖功能有缺陷。

    “到底是谁在害我！”

    当摇摇晃晃的许大茂穿过前院看到中院傻柱居住的正房房门没关，莫名地就想起了在做检查时医生同他说的那些话。

    “你这个病不是先天性生理缺陷，而是后天受到外力强烈撞击后造成的输精管破损，导致精子的运行紊乱，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恐怕很难治愈你这样的病情。”

    是傻柱！

    傻柱打小就喜欢欺负自己，尤其是小时候仗着在天桥跟人练了几年摔跤，整天都拿自己当人肉沙包摔，好多次还故意抓着自己的裆部往后摔。

    肯定是傻柱害的自己！

    一想到这里，许大茂的火气腾地一下烧着了，看见贾张氏家门口放着的水桶，上前提起水桶折返回前院接了一桶冷水。当许大茂推门走进傻柱的屋子时，提前下班回家补觉的傻柱那睡得叫一个瓷实。

    许大茂蹑手蹑脚来到傻柱床头，拖着水桶的底部照着傻柱的脑袋将整整一桶的冷水倒了下去，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熟睡中的傻柱就如同炸了毛的野猫一样猛地从床上窜起。

    湿哒哒的水珠还在顺着脖颈往衬衣里钻，白色的衬衫也被冷水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傻柱先是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迹，用手指着还捧着空水桶一动不动傻笑的许大茂骂道。

    “好，好你个孙子！吃，吃了熊心豹胆了敢这么整，整我。你看我不，不打死你！”

    “嘿嘿！”许大茂也不反驳就是看着狼狈不堪的傻柱不停地傻笑。

    砰！咣当！

    傻柱从床上站起一个高抬腿踢飞了许大茂捧着的木水桶，被踢飞的木水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抛物线落在了窗户上，接连碰碎了两扇窗户的玻璃。

    冷风顺着漏风的窗户呼呼地往屋内席卷而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傻柱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一股暖流顺着鼻孔就往下淌。

    “啊嚏~”

    “嘿嘿！”

    傻柱如此悲惨的样子，倒是刺激得许大茂笑得更加的傻更加的恣意放纵。

    怒火中烧的傻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搂住许大茂的腰部，然后伸手勾住他的大腿内侧，一个撕裆摔就把一米七几的许大茂撂倒在地。傻柱看着许大茂的痴笑样是越看越生气，抬起手就是左右开弓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扇了下去。

    也不知许大茂是被傻柱给摔醒的，还是被傻柱给扇醒的，看到骑在自己身上暴力输出的傻柱也知道用手护住脸进行抵抗了。

    “好你个傻柱，竟然敢暗算我，你给我等着，我这次非得报警把你抓起来蹲监狱不可。”

    “哎呦，许大茂你这个孙子还有脸恶人先告状了，大晚上的跑我屋里二话不说泼我一通冷水不说还蹭碎了好几块玻璃，你说你还是不是人？”傻柱都被许大茂这番话给气疯了，抓着他的头发就往水泥地上磕。

    “疼！疼！傻柱，你个瘪犊子，你不得好死！”

    当后脑壳与水泥地产生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以后，许大茂疼得脸都变形了，一只手继续或者半边脸一只手拖着后脑勺。

    傻柱听到许大茂凄惨的嚎叫声可把他给高兴坏了，说道：“孙子，你尽管骂，想怎么骂都行。反正你骂几句，我就揍你几下，这样咱们俩也就算扯平了！”

    许大茂目露凶光，喉咙鼓动蓦然张嘴一股热流喷油而出直奔毫无防备的傻柱而来，喷的傻柱脸上嘴巴里到处都是。

    “许大茂，我*你爷爷的！”

    傻柱红着眼睛抓起放在床底下的酒瓶子紧紧地攥在手中，抬手对准许大茂的脑袋作势就要一瓶子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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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许大茂报仇记（中）

    “柱子，快住手！”刚踏进傻柱家的易忠海厉声呵斥道。

    “孙子！你要干什么？快把瓶子放下。”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激动地敲击着水泥地劝道。

    紧接着是刘海中、阎埠贵先后走了进来，不过他们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没开口说话，毕竟他们都知道傻柱是易忠海的头号打手。

    有老易在，傻柱根本就不敢再打许大茂。

    果不其然，当被许大茂吐得口水激红了眼的傻柱听到易忠海的声音，高举的酒瓶子缓缓地落了下来，被傻柱松开之后轱辘轱辘滚进床底下。

    在易忠海的压制下傻柱不甘心地变怂了，可许大茂这人就是有一点不好得了便宜还卖乖。见院里管事的三位大爷都在，顾不上擦拭嘴角处的血迹，看着傻柱嘲讽道。

    “傻柱，你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打我打得不是挺开心的？怎么不打了，继续打呀！刚刚是谁说的我骂他一句他就揍我一下，你这个注定一辈子打光棍的孙子，以后能跟你爸一样娶个寡妇当媳妇就算是烧高香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句！”被许大茂刺到痛处的傻柱眼睛又开始变红了，攥紧的拳头不停地抖动。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你们要是再敢继续胡闹，我现在就派人把保卫科的刘科长请过来好好地收拾下你们俩。”易忠海暴怒道。

    “老易说得对，甭跟这两个小子玩虚的，我现在就去找保卫科的刘科长，我跟他熟得很。”刘海中看热闹不嫌热闹大，在一旁起哄道。

    “要我说这事咱们还是听老易怎么讲，毕竟他们是在咱们眼么前打的架？让你们工厂的保卫科来处理大院里的事情，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太对。”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挡住刘海中的去路往易忠海努了努嘴说道。

    “我发现老阎你这人就是心肠软，咱们刚处理好院里孩子们打架的事情，可他们俩竟然又带头打架闹事。依我的意思就是要严惩他们两个以儆效尤，好好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刘海中不满地瞪了眼拦着面前的阎埠贵意味深长说道。

    “二大爷说得对！把他们俩送工厂保卫科算了。”

    “没错，这要是不好好整治下，以后晚上天天这么闹谁能受得了？”

    屋外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带头拍手称快，估计不是被傻柱欺负过，就是眼红许大茂隔三差五往家里搬好东西。

    发现过来瞧热闹的住户们的思想有被刘海中给带偏的风险，易忠海赶忙上前两步低头看着傻柱急迫道：“柱子，你还不赶紧松开许大茂，难道你还真想去保卫科住一晚？”

    “一大爷你不用管我，你就让傻柱继续打吧，等他打完了我再好好跟他算这笔账。”许大茂看出了傻柱内心里既想松开他却又不想松开他的纠结，满脸不屑地看着傻柱继续挑衅道。

    “柱子！”

    到了此刻，易忠海已经没有工夫再搭理许大茂了，伸手搭在傻柱的肩膀上喊道。

    傻柱最终还是从许大茂的身上站了起来，推开了易忠海搭在他肩头上的手，转身走到墙角立着的脸盆架子前就着盆里的冷水用皂角使劲地揉搓着沾满了口水的脸。

    易忠海略显尴尬的收回了被傻柱推开的手，横眉怒视从水泥地上爬起来的许大茂责问道。

    “许大茂，大晚上睡觉你跑傻柱家里搞什么事情？”

    “一大爷，你说我搞事情！你怎么不问问傻柱他都干了什么，把我害的这么惨！”许大茂激动地指着已经是第三遍洗脸的傻柱反驳道。

    “傻柱，别洗了，许大茂说你坑害他，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刘海中板着脸看向傻柱。

    “别介，二大爷，可不带像您这样随便给人乱扣帽子的。好嘛，您可是院里的二大爷，就许大茂这孙子说的话您都能信，我看您也别当什么二大爷了，干脆把许大茂收了给您当儿子算了。”傻柱摊开毛巾在脸上囫囵抹了一圈后开口道。

    “你，你这小子说得什么胡话！”气得刘海中直喘气。

    “一大爷，您说就傻柱这种人，当着你们老哥仨的面都敢这么损我和二大爷，您说背地里能干什么好事？”许大茂扇风点火说道。

    “傻柱，你别不识好得，现在还有机会让你解释，等会真要把你押送到工厂保卫科，自然有人会收拾你。”缓过一口气的刘海中语气很是严厉，再次提到了要送工厂保卫科的事情。

    傻柱在横在轧钢厂里他也只是一个有点厨艺的厨子，保卫科那可是实权部门，管辖的工作范围非常大，工人可以不怕厂长却没有不怕他们的。

    光凭傻柱经常从工厂食堂里偷拿饭菜这件事情，就可以给他安一个盗窃集体财产的罪名，轻则离开食堂被发配去扫厕所，重则被工厂开除以后送派出所法办。

    “二大爷，瞧你这话说的，算我刚才说错话了成不？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害他哪了。许大茂这孙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拎着一桐冷水趁我睡着了闯了进来直接就往我脑门上倒啊。你摸摸我床上的被褥子是不是湿的，还有我这窗户上的玻璃也是被他给砸碎的。你说我害他？是他害我才对。”

    傻柱也不是个愣头青，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就服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掀开被冷水浸透湿漉漉的棉被，明显可以看出床单上有一大滩水迹。

    “许大茂，这你又作何解释？”易忠海表情严肃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看了看眉头紧锁的二大爷，干笑道：“这不是傻柱坑害我，我这脑子一热就想给他一点苦头吃。”

    “胡闹！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事情，幼不幼稚？”易忠海爆喝道。

    “老易，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现在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们还没有彻底搞清楚，是不是得先听听许大茂讲讲傻柱到底是如何害他的吧？”刘海中眉头不解说道。

    “对，二大爷说得很对，有理没理一辩便知，咱们还是要先听听许大茂怎么说？”阎埠贵依旧是乐呵呵的和善模样，小眼睛朝许大茂眨了眨，那意思是说前段时间许大茂送给三大妈两串野山菇的情分他给还了。

    许大茂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傻柱这个人他混不吝呀，以前小的时候就知道欺负我，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我爸给我买的新棉袄，他自己爹跟寡妇跑了没人给他买，就想抢我的。”

    “别扯那么远，说重点，柱子他哪里害你了！”

    易忠海制止了许大茂继续提陈年往事翻旧账的行径，他心里明白许大茂这是要故意刺激傻柱，一旦傻柱受不了刺激当着他们老哥仨的面动手再把许大茂给打了，

    那傻柱今天晚上打许大茂的这件事情，算是彻底变成板上钉钉了，有什么理由都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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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许大茂报仇记（下）

    许大茂起身从四方桌旁搬来了一张长条凳，翘着一条二郎腿添油加醋地把他被娄家逼着要退婚的事情娓娓道来，例如傻柱是如何写匿名信诬陷他的清白，娄家人是如何对他严刑逼供的。

    也得亏许大茂放了这么多年的电影看过很多电影桥段，这个由他自编自导的《四合院之傻柱秘密破坏大好人许大茂婚姻》的剧情虽说不上有多么的严谨，但是绝对可以称得上精彩并且十分吸引人眼球。

    没看见阎埠贵都被许大茂穿插着讲的他孤身躲避娄家保镖搜捕、勇救落水（裸睡）寡妇的剧情给听傻眼了，一旁伫立的傻柱更是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扫遍了许大茂身上每一寸皮肤。

    “那就是说，傻柱对你能找到对象而且还要结婚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偷偷摸摸给娄家写了信诬陷你，害得你跟娄晓娥没办法继续走下去了？”刘海中三言两语简单总结了一下许大茂讲了小二十分钟的故事剧情。

    “对，就是这件事情，请二大爷替我做主。”许大茂点头如捣蒜地眼巴巴地看向刘海中。

    “胡说八道！纯属诬陷造谣，许大茂你个孙子真他*的不是个人！”傻柱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许大茂爆了粗口。

    “怎么了，这么激动做什么，傻柱，你小子该不会是心虚了吧？”刘海中笑呵呵问道。

    “又不是我作的，我凭什么心虚！哎呦，我的二大爷，你可千万不能偏听偏信许大茂的一人之言。是，我承认这些年或多或少我是欺负过许大茂，平日里也经常跟他会有一些磕磕绊绊，但是破坏别人婚姻这么丢份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我还得积点德取媳妇呢。”傻柱连说带比划的解释道。

    “哈哈，傻柱说得对。”

    “我倒是觉得许大茂说得对，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死对头，很大可能就是傻柱干的。”

    “……...”

    屋外一群人越讨论越热闹，原本在屋里瞧热闹的贾张氏更是急得浑身难受，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秦淮茹的脑袋上丢。

    “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睡着。我说你平日里不是跟傻柱走得挺近的，怎么他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过去看看？”

    秦淮茹本来侧着身子闭着眼睛就是想装睡不去凑这个热闹，毕竟她现在又有了新的目标，傻柱现在已经被她彻底划到陌生男性名单里面了。但是被贾张氏这么一说，秦淮茹倒觉得如果她真的不去露个面，反倒是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院里的住户们谁不知道傻柱经常接济贾家，是又给吃食又给钱的，背地里说风凉话的、羡慕嫉妒的肯定不少。傻柱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贾家的人要是都躲着不露面，以前形象经营得有多光鲜，以后就会有多丑陋。

    秦淮茹现在都能想到院里那些长舌妇背地里怎么说她坏话了。

    想明白了去与不去的利弊，秦淮茹立刻坐了起来开始穿衣套裤，又故意弄乱了头发、扯了扯衣角做出一副刚睡醒起床的模样。

    “记得把傻柱和许大茂打架的事情弄清楚回来告诉我，还有千万别表现得跟傻柱太过亲近了。”

    秦淮茹往背后摆了摆手，踩着贾张氏叮嘱的节奏点出了屋子。

    “哎呀，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多人围在傻柱家门口？”刚出了门的秦淮茹立刻望着人群故作惊讶地说道。

    三大妈看见秦淮茹出现了以后眼睛不由得一亮，激动地朝秦淮茹挥了挥手兴奋道：“怀茹，你快过来，我跟你细细的讲，今天这事可有意思了。”

    几个跟秦淮茹关系还不错的妇人见她来了也纷纷含笑点头示意，经过三大妈有板有眼的深度加工后，秦淮茹很快就知晓了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俏寡妇的眉头立刻就翘了起来。

    先不论傻柱平日里说话有多难听，但是光从品行上来讲秦淮茹是相信傻柱肯定干不出来这种缺德的事情，而且秦淮茹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像住在后院的那位小爷的行事做派。

    以前她还没嫁进贾家之前，这位小爷不就跑到家里跟父亲掰扯过死鬼老公的一些丑事，还妄图用高额聘礼搅黄了自己的婚事，这路数他不要太熟悉了。

    一想到当年父亲若是没有被收了钱的黑心媒婆给蒙蔽了，自己还真的有可能嫁给那位小爷，秦淮茹原本已经开始萌动的心就又开始跳个不停。

    “怀茹，你别愣着不说话呀，这件事情你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可以跟大家伙都说说，你觉得到底是不是傻柱搅黄了许大茂的好事？”三大妈满脸期待地看着陷入沉思中的秦淮茹，这是她把秦淮茹喊到身边的主要目的。

    “对呀，秦淮茹，要说这院里就属你跟傻柱的关系最好，他要是真的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你肯定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的。”有好事者跟着说道。

    “要我说大家伙都不用瞎猜了，这种事傻柱是肯定作不出来的。没错，傻柱平时说话是难听，还不爱搭理人，他就是属狗脾气的，可他这个人没有坏心眼，我相信他作不出这种缺德丧良心的事。”秦淮茹说得非常真诚，可是依旧没能说服所有人。

    “秦淮茹，要我说肯定就是傻柱干的。你想想，跟许大茂有仇的是他，跟许大茂住一个院的是他，跟许大茂在一个工厂上班的还是他。再说了，咱们这院里有谁知道许大茂要结婚的事情？我是觉得就是傻柱干的，要不然你们说说还能有谁会这么毁许大茂？”

    “我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另外一个人？”三大妈侧着身子看向了后院。

    秦淮茹心里咯噔了一下。

    屋内，傻柱与许大茂剑拔弩张，一大爷易忠海和二大爷刘海中那也是针锋相对，反倒是三大爷阎埠贵时刻关注着屋外院里众人的讨论，尤其是最后三大妈最后的猜测更是让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开口说道。

    “我说大家似不似都忽略掉了一个人？”

    “老阎你有话就说全乎了，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说一半留一半的。”易忠海不满地瞪了一眼故作高深的阎埠贵。

    被易忠海这么一说，阎埠贵的老脸不禁的一红，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后说出了他的猜测。

    “咳，咳。老易，老刘，这种写匿名信毁人婚姻的事情咱们院里也不是发生第一次了，你们是不是把后院的那位小爷给忘了？”

    “嗯，老阎说得有道理，老刘你觉得呢？”易忠海沉吟片刻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刘海中问道。

    “许大茂，我来问你，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讲，你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情得罪过后院的徐小子？”刘海中眼角含怒地盯着许大茂问道。

    许大茂猝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然后念念自语道。

    “是他，肯定是他，那天我当着蛾子的面故意刺激他，还提到他这一辈子都是打光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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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火柴作坊领物资

    清晨起床，李桐在院里刷牙漱口时，一旁的三大妈领着院里几个妇女扎堆坐在一起边洗衣服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中院傻柱家发生的闹剧。

    “那许大茂的婚事被搅和黄了，到底是不是傻柱干的呀？”有昨天没去的好奇问道。

    “没影的事，那谁，我们家老头子都说了，肯定又是后院徐小子搞的鬼。”三大妈胸有成竹说道。

    “那，徐小子可真够是坏的，以前祸害贾家没成功，这次又逮着许大茂坑，你说他图什么呀？”

    “还能图什么，我估计他这是又瞧上娄晓娥了呗，你说咱们院怎么竟然会有这种人？”

    “要不我那娄晓娥那模样长的也不好看呀，就能把他俩迷成这样？”

    “说你傻你还真的傻，娄家以前是干什么的，姑娘长的不好看怎么了，挡不住娶回一座金山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对于这些大妈们仅凭推测就能猜到是后院那位小爷的手笔，李桐有些不明觉厉了。不过许大茂昨天闹那么一出倒是提醒了李桐要抓紧时间去娄家送匿名信了。

    “我的弟弟，你怎么每次刷牙都这么慢。快点，咱们要出发了！”李爱莲站在屋外的台阶上看着还在漱口的李桐催促道。

    李桐抹了下嘴角的沫子又涮了涮漱口杯和牙刷，应声道：“马上好。”

    回到屋里全家人早已穿戴整齐，就连许久人影都见不到的大哥李国庆也出现了，在李爱莲嗷嗷叫了一嗓子出发以后全家四口人集体出动。出了院门大哥把借来的平板车推了过来，母亲坐在左边，李桐和李爱莲坐在右边，大哥负责骑车。

    胡同里的土路你别想能有多好，路面坑洼不平是肯定的，而且灰土还多，可以说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平板车刚过了帽儿胡同，二姐李爱莲就揉着屁股跟大哥抱怨车子太颠簸，快把她的屁股硌成两瓣了，惹得全家人都笑了。

    道也不远，李桐和李爱莲打闹的工夫就到地方了，大哥把车停在了炒豆胡同里一个火柴作坊门口。台阶上站着一位四十出头的妇女，留着前些年比较流行的***头，一身标准的藏青色干部服显得人非常干练。

    “妹子，好久不见。小桐今年是不是又长高了，这小子真是越看越有样，我家那丫头可是跟我说了小桐上次考试都考进全年级前十了，这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妹子，你这是好福气呀。”

    “徐姨好。”李桐跳下车羞涩应道。

    “徐姐，你是不知道三小子这段时间给我惹了多少祸，养小子就是不如养丫头好。”李王氏听到对方夸奖小儿子成绩好，走到台阶下的石狮子前嘴角含笑道。

    “对，我就比弟弟听话。”李爱莲坐在木板车上蹬着腿点头表示赞同。

    “哈哈，小爱莲还是这么可爱。”徐姓妇女笑道。

    这位徐姓妇女是南锣巷居委会主任徐美英，跟母亲是山西老乡，她的丈夫魏康是首都市轻工业局的一名业务科长，真正的实权干部。

    徐美英三年前走马上任居委会主任的第一天就给街道带了一份大礼，轻工业局给居委会批了一份合作工厂指标，炒豆胡同里建了火柴作坊，帽儿胡同开了肥皂制造厂，菊儿胡同办了煤炭加工厂。

    今天是周末，李家人到火柴加工坊的目的是过来领糊火柴盒的材料和面粉，这可是贴补家用的美差。

    每糊好1000个火柴盒就可以拿到6毛钱，用时绝对不超过三个小时。而且除了工钱之外，糊纸盒所用到调制浆糊的面粉那也都是火柴作坊提供的，若是在糊纸盒时能省着点用，一个月下来能截留下来的白面够吃两顿白面馒头。

    所以说，糊火柴盒是贴补家用的美差。

    一般情况下火柴作坊会把糊火柴盒的灵活作为工人福利批给那些家庭人口多生活困难的职工，工坊外面的人是很难拿得到的。

    这不是有徐主任的面子在，李家每个月才可以从火柴作坊领到两万个火柴盒的指标，每个月过来领物资已经成为了全家人的一项集体活动，而不像其他的家庭到了周日会去什刹海、地坛、北海或者王府井逛一逛玩一玩。

    母亲跟徐主任在门口扯闲篇的工夫，李桐和二姐跟在大哥的带领下熟门熟路地走进了火柴作坊，说是作坊其实就是一个民用四合院改建的，工人加上管理一共二十个人，全都是住在附近几条胡同里的居民，有跟大哥认识的工人还会主动跟他们打声招呼。

    火柴作坊的生产物资就堆在前院挨着倒座房最里面的西偏院，在领取物资前大哥把李桐俩人留在了原地，一个人走到最中间悬挂着办公室的倒座房外敲了敲门。

    “韩哥在吗？”

    “谁呀？”屋里有个男人回问道，声音很洪亮。

    “李国庆，住在秦老胡同李家的老大，找韩哥您是有点事情想托您帮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过了一会，屋里的男人才答道：“那你进来吧。”

    屋内的摆设非常简约，一张办公桌，两张长椅，三个板凳，或许是点了炉子的缘故弄得屋里干燥得很，李国庆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算账的火柴作坊经理韩世昌，毕恭毕敬地说道。

    “韩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今天找您是想问问咱们火柴作坊的临时工还有名额没？”

    “怎么，是你小子想过来？我手里倒是还有一个空缺，不过咱们这是街道作坊，可没有你在粮店的工资高。”韩世昌回头看着略显拘谨的李国庆解释道。

    韩世昌今年三十六岁，年轻的时候在西城琉璃厂的文古斋做过几年伙计。新世界来临之前，文古斋就因为战乱导致经营不善关门歇业了，而韩世昌也就闲了下来。后来辗转多年，街道接连开办工坊需要能写能算的人才时，就有人举荐了他到火柴作坊做会计。

    火柴作坊的经理去年因病去世，居委会的徐美英力排众议把韩世昌扶上马当了这个二十多人小作坊的经理。你还真别说，韩世昌这人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视野开阔脑子还灵光，把一个小小的火柴作坊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营业额也比往年增加了至少三成。

    因为是徐美英一手把自己提拔起来的，所以韩世昌也将自己当做是徐美英的亲信，而李家能拿到火柴作坊职工的内部福利那也是韩世昌一手操办的。

    李家人的情况韩世昌那也是做过调查的，李王氏跟徐主任是同乡也是聊得来的朋友，李家老大李国庆是个有污点的退伍军人，老二老三是一对双胞胎。

    “韩哥，不是我要来，我有两个战友来首都来投奔我，我想跟你问问能不能让他到您这里上班，起码能养活自己。”李国庆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两包恒大香烟上前两步放到韩世昌的办公桌上，然后又往后退了回去。

    看着眼前3毛3一包天津生产的恒大香烟，韩世昌笑着摇了摇头，在李国庆紧张而又担心的目光下打开抽屉把两包香烟扫进去又将抽屉推回去后侧着身子对李国庆叮嘱道。

    “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李国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喜上眉梢高兴地不停给韩世昌鞠躬：“谢谢韩哥，谢谢韩哥。”

    韩世昌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也不用谢我，我这是给徐主任面子，谁让你母亲跟她是好姐妹呢。对了，我手里可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名额了，你尽快想好让谁来，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到我办公室报到办理入职。”

    李国庆闻言苦笑道：“那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下。”

    没等韩世昌再叮嘱些什么，就听到屋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喊叫声。

    “臭小子，去年就是你偷得我们的大枣，今年还敢来，我今天非得给你来个看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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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徐主任逼婚

    穿过前院的垂花门往左手边看去可以见到一棵苍劲的枣子树，看着树枝上红彤彤的枣子馋得人直流口水。

    在火柴作坊上班两年多也算是老人的刘大姐其实早就惦记上院子里这棵老枣树了，去年就因为有孩子偷大枣，害得刘大姐最后分到手里的大枣才半斤多点。今年她准备先下手为强，上工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找借口故意晚下班，等工友们都走了以后偷偷打一斤的枣，拿回家跟两个女儿分着吃。

    刘大姐出门准备去胡同里的公厕方便时，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枣子树下站着的两个孩子。一个俊俏的小男孩抱着跟他小臂差不多粗细的长竹竿打枣子，一个英气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满地捡从树上落下来的大枣。

    熟悉的背景熟悉的人，就是去年偷枣子的俩孩子，李桐跟李爱莲。

    当大哥进了火柴作坊办公室去找韩经理帮忙给他的两位战友安排工作时，同样提前两个月就惦记火柴作坊里的枣子树的李爱莲就开始撺掇李桐同她一起去打枣树。

    李爱莲今天之所以出门这么积极，那是因为按照日子推测枣子树上的大枣应该已经熟透了，再晚上几天就只会剩下光秃秃的叶子了。

    “臭小子，去年就是你偷得我们的大枣，今年还敢来，我今天非得给你来个看瓜不可！”刘大姐生气地从屋里蹿了出来跑向李桐他们。

    李桐可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光衣服看小丁丁，随手丢下长竹竿拉着惊慌无措的二姐一边跑一边说道：“快跑，咱们去找徐姨治她！”

    李爱莲闻言立刻就醒悟过来，攥紧了装满了枣子鼓囊囊的小布口袋跟在李桐身后向院子外面跑去。当刘大姐跑到门洞时，李桐他们早已经站在徐美英身边了，尤其是李爱莲更是从小布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枣子拼劲往徐美英的上衣兜里塞，似乎想凭此把对方拉下水。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李王氏板着脸瞪着李爱莲。

    “我请徐姨吃大枣，又脆又甜的大枣，这可是我跟弟弟刚从院里的枣子树上打下来的。”李爱莲冲母亲扮了个鬼脸，随后跟低头笑呵呵看向自己的徐美英解释道。

    徐美英伸手捏了捏李爱莲的小脸蛋说道：“你这孩子的性子真不像个姑娘，快回去吧，若是有人问起是谁允许你这么干，你跟她讲说是我同意的。她要是还有意见，你就告诉她随时可以过来跟我讲！”

    李爱莲脸都快乐开花了，将没塞进兜里的两颗枣子放在徐美英的手中，扯住了李桐罩衣的袖口兜身就往院里走，看着退出门洞后局促地站在过道上的刘大姐耀武扬威喊道：“弟弟，跟着姐姐接着打枣去，今天保证让你吃枣子吃到撑为止！”

    眼瞅着俩孩子狐假虎威大摇大摆的模样，李王氏急忙冲他们喊道：“你们俩赶紧给我回来，不能给你徐姨惹事，听见没！”

    李爱莲拉着李桐挺胸抬头趾高气扬地往前院走去，脚下的步子一刻都不停，对母亲的劝阻置之不理，李爱莲现在一心只想赶紧回去把树上的枣子都打下来。

    徐美英挪动步子挡住了想去追孩子的李王氏，劝道：“不过就是几颗枣子的小事，看把你急成什么样子了？这里的韩经理跟我也算是老相识了，这点面子还是能给我的，我们就由着孩子们玩闹吧。来，尝尝这枣子味道怎么样，这也能算是你女儿第一次拿东西孝敬你，你不得尝尝。”

    李王氏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徐美英手中红澄澄的枣子，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随机掏出手帕擦拭了两遍。

    将枣子放进嘴里后，一口咬下去清脆多汁，味道口感都很不错，李王氏吃得是连连点头。

    “那咱们接着聊国庆的婚姻大事，你也知道我有个侄女，她的年纪跟国庆相仿人长得还算周正，持家算是一把好手。就因为眼睛上的一点小毛病把她彻底给耽误了，到现在媒婆都不来了，你说愁人不愁人。”徐美英唉声叹气跟李王氏抱怨道。

    可李王氏不接她的话茬，整个人跟个木头人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是，徐美英是知道李王氏今天要来火柴作坊领取干活的物资的，因为她才会大周日地不在家里休息，跑到火柴作坊门口吹冷风，就是专门在这堵李王氏的。

    “王家妹子，我今天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国庆这个孩子我相中了，我想撮合国庆跟我侄女两个人作夫妻，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王氏依旧保持沉默。

    其实这并非徐美英第一次跟李王氏提起撮合她侄女跟自己大儿子，只是以前都是话里话外拐弯抹角有些含糊其辞的意思，但今天可不一样里，徐美英相当于是当面锣对面鼓地跟李王氏把这件事情给摊在明面上说开了。

    民间俗理，不成亲，便成仇！

    李王氏自觉得她是得罪不起自己这位同乡大姐的，人家是现管的居委会主任，听说明年就会升到街道办当科长了。她一普通家庭妇女，还没有工作，她敢得罪谁？

    可是一想到徐美英口中的侄女，李王氏就直嘬牙花子。

    这孩子名叫王秀芬，是徐美英大哥的独生女，她家没在首都市区里，住在首都郊区的密云县，以前到城里走亲戚时李王氏见过这姑娘一面，看着挺实诚的一孩子。

    李王氏印象里王秀芬似乎比老大小两岁，算起来今年应该27岁了，这个年纪现在还没嫁出去确实成老姑娘了。

    怪也只能怪这孩子的命不好，右眼天生的玻璃花眼。破相了不说，按老理讲这种面相的女人她克夫呀！

    倒也并非没有媒婆上门给说媒，但介绍的不是弱智就是残疾，人家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婚事，拿言语就给搪塞过去了。

    可徐家总是这么三推五说的打发上门说亲的媒婆，渐渐地媒婆们也就明白了徐家人心气高，想跟姑娘找个好亲事。

    可哪家人会愿意娶他家姑娘，就这么一年复一年的过去了，最后这婚事也没成，而且再也没有媒婆愿意登徐家的门了。

    等徐家人发现事情不对劲了再花钱请媒婆寻摸人时，无论是用骗的，还是用诓的，总之徐家钱花了不少人也见了几个，但是就是没人愿意跟他家结这门亲事。

    不仅女儿被连续失败的相亲给打击的心力交瘁整夜整夜地哭，徐美英的大哥上个月更是被一个媒婆恶语相向气的直接住了医院。

    给侄女张罗婚事这个大难题，顺理成章地就落到了徐美英的头上。

    想当年山西又闹匪患又闹饥荒，徐美英的父母带着他们兄妹俩往中原地区逃难，可谁知中原地区当时也是饿殍遍野，最后父母双双死在了洛阳。

    那年小徐美英才五岁，她大哥还不到八岁，兄妹二人全靠掏蚂蚁窝、吃泥鳅才活了下来。为了生存下来，大哥将自己卖给了当地一个王姓的富户，领着小徐美英算是有了一块能遮风避雨的小屋。

    再后来等大哥长大后成了王家的上门女婿，又过了几年他们兄妹随着王家举家搬迁到了首都郊区的密云县定居。

    而徐美英也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现在的丈夫魏康，俩人结婚后徐美英自然也就从王家搬到了城里居住，现在还成了首都街道下面的居委会主任吃上了商品粮。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美英的内心里仍然念念不忘和感激着当年因为偷了一张面饼而被人在脸上划了两刀的大哥。

    那张绛红色的面饼，味道又腥气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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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酒馆早市启动！

    今天是周末，前门大街上人潮涌动。

    三五知己好友相约在月盛斋切点牛羊肉打打牙祭，少女们聚集在同益兴鞋帽皮货店挑选既好看又保暖的围脖手套。

    天章酱菜园里的腌萝卜、腌黄瓜、酱疙瘩、酱苤蓝则是家庭主妇们准备过冬的战略级武器，而老爷们则就喜欢在金鱼花木店里东瞧瞧西望望，这可急坏了围着他们身边的小孩们。

    相比于店里的花花草草，他们更向往马路对面的首都玩具门市部，里面有他们最喜欢的玩偶和汽车模型。

    前门大街可逛的商铺实在太多了，可以挑选的商品也是品类繁杂，但是在前门大街南街拐向大栅栏方向的一条小巷子，往日可是行人稀少，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当街排成了一条长龙。

    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会停住脚步向队伍里的人请教，有的人茫然不知前面是干什么的，就是见这么多人排队他也就站进来了。

    也有明显知道原因的，可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很神秘地笑，偶尔还会露出一副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令人完全捉摸不透。

    今天在便民食堂当收银员的赵雅丽表现的同样紧张，在给顾客找零钱时冲一旁正在给顾客盛粥的孔玉琴问道。

    “孔出纳，你说徐慧真那边到底准不准成？眼瞅着就要到7点了，她怎么还不开门？该不会是见排队的人太多了不敢开门了吧？”

    “不会吧，我瞅徐慧真昨天那副样子可不像开玩笑，完全就是真胸有成竹的模样。”孔玉琴把粥递给顾客时刚好看见外出倒垃圾回来的范金友，眼睛里遮掩不住的对他的鄙夷，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发生了变化。

    “徐慧真可不像某个没本事的人，人家是说到做到，可不会坑害自己的战友啊！”

    听完孔玉琴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范金友的脸唰地一下就耷拉下来了，缓了几秒后才提溜着垃圾桶回了后厨。

    “这是找您的钱，7毛6分。”

    刚结束一位顾客的找零的赵雅丽，趁机冲正洋洋得意的孔玉琴埋怨道。

    “你没事你没事干说这话做什么？这不是平白无故得罪范金友吗？”

    “许他范金友敢这么做就不许咱们说了？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烧水的临时工，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徐慧真给撵走了，我怕他什么！赵雅丽，你该不会是还想跟着你这个废渣亲戚，往一条道走到黑吧？”

    见孔玉琴似乎真的认为自己跟范金友还有串联，赵雅丽慌忙辩解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范金友是亲戚没错，可就凭他做的那件破事，我可宁愿跟他一点瓜葛都没有。否则，还不知道哪天我就得被他给害死了。”

    “别提他了，我跟你聊徐慧真，你怎么总跟我扯范金友呀？我刚才可都出去都看过了，到小酒馆买大白菜的人现在都已经排到南街的照相馆门口了！”

    赵雅丽抬手刚想要去抓赵雅丽的衣袖，被柜台前一个脸色黢黑的女顾客给打断了。

    “你好，同志！你还没找我钱？”

    “这是找您的9毛2分，收好了。”

    赵雅丽把从钱箱里取出来的毛票递给了对方，刚想捡起之前的话题继续跟孔玉琴聊天，却又被这位女顾客给打断了。

    “同志，我是昨天刚搬来咱们这边的，我刚才听到你提到买大白菜的事情。你说的是隔壁小酒馆门口排的队伍吗？你方便跟我讲讲吗？”

    三番两次被对方给搅乱了自己与孔玉琴的对话，赵雅丽此刻的心情一点都不雅丽，她在原来单位出了名的毒舌称号那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这位同志可真有意思，你在早点店里跟我闲扯什么大白菜？想买大白菜您可以去菜市场呀！您是下班了休息了，可我不是还得站在这为你们服务吗？下一位！”

    “嗨，我说你这位女同志怎么说话的？我问一问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说可以直接回绝我。你现在这态度是想干嘛？跟我这呛呢！

    没曾想这位女顾客不仅脸黑脾气还暴躁，被赵雅丽这么训斥了一顿以后就像是被引燃的爆竹，看她那样子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

    见到对方如此的态度赵雅丽也不敢再咋呼了，这种人她见过很多，真要是把对方惹火了，对骂是基本结局，再难看点的结局就得比就比谁的指甲够锋利了。

    “不好意思，我同事刚才没跟你讲清楚，隔壁的小酒馆今天试点销售咸鸭蛋，但凡你买了她们家的咸鸭蛋就可以用市场价买到二十斤的一级大白菜。我的同事本来就因为不能出去排队买菜正生闷气，你又跟她提这话茬，是不是搁谁身上都得有点脾气？”孔玉琴见赵雅丽歇火了，放下打粥的木勺跟对方解释道。

    还别说，这位女顾客倒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主，听孔玉琴这么一说脸上的怒色立刻就散去了一大半，看着赵雅丽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不都搁着上班的吗？她刚才不还给你找钱呢。”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刚才说的买鸭蛋就可以平价买二十斤一级大白菜的事。”

    “怎么会骗你呢，你出门往左拐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小酒馆外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买鸭蛋搭配二十斤一级大白菜。”

    “那我得赶紧去排队，谢谢你这位同志。”

    目送对方离开后，孔玉琴撇着嘴伸手在赵雅丽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抱怨道：“以后你说话也得看着点人，别什么人都招惹，万一把对方逼急了顺带着把我这锅粥给掀翻了，你掏钱赔吗？”

    “我凭什么赔，我才不赔！”赵雅丽回嘴道。

    “你们俩聊完了吗？聊完了就赶紧过来给我盛碗米粥，我喝完了还得赶紧去排队。”一个明显没睡醒的青年打着哈欠挑着眉朝孔玉琴俩人问道。

    孔玉琴用胳膊肘顶了顶赵雅丽，转身回到米粥台子前笑脸相迎：“好了，你先交钱，我这就给你盛粥。”

    便民食堂里面闹纷纷，小酒馆门口排队等着买大白菜的队伍眼瞅着是越来越长，排在队伍前面的都是昨天晚上来过小酒馆喝酒的熟客。排在队伍首位的正是昨晚质问徐慧真若是到时候大白菜给不出来该怎么办的兔唇中年人，站在他后面的二十六个男女老少全都是他的家人或者妻子的娘家人。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小酒馆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临时工先后从屋内搬出来桌椅板凳、秤杆秤砣以及用盆装的咸鸭蛋，就是没看见大白菜的影子。

    捯饬一新的徐慧真领着提着钱箱子的何玉梅迈步从屋内迈步从屋内走了出来，将一块刚做好的木牌子放在桌子上，看着众人朝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嘴角含笑朗声道：“为了感谢大家对小酒馆鸭蛋试卖的支持，我们提高了大白菜的配额。只要你一次性购买5枚以上的咸鸭蛋，十五斤一级大白菜配额就可以翻一番变成三十斤！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咱们就正式开始售卖！”

    “你要几个咸鸭蛋！”何玉梅笑呵呵地朝兔唇中年男人问道。

    看着木牌子上明码标价的8分钱一个的咸鸭蛋以及3分钱一斤的一级大白菜，兔唇中年男人在心中快速地开始盘算。

    “同志，你看这后面排队的人有点多，你要是还没想好可以先站一边慢慢想，咱们先让后面的人先买。”何玉梅再次问道。

    “哎呀，后面的人都是我跟我媳妇家的人，一共来了二十六个人。你就按照每人一个咸鸭蛋十五斤一级大白菜给我算二十六份的钱。”兔唇中年人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全家人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采购计划来，毕竟鸭蛋也不便宜，囤白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跟他保持一样的想法，最起码站在他们夫妻身后的小舅子就持有反对意见。

    “姐夫，原本你是跟我爸说每个人只能买十五斤喊我们过来给你帮忙的。可既然现在人家把配额翻番了，依我看咱们是不是两家各买各的，毕竟我们家的冬储大白菜也没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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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卖爆了！

    被妻弟当众驳了面子，兔唇男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了，只不过顾及妻子以及岳父岳母一家人的脸面不好当众发火，平复了下心情好耐着性子劝解道。

    “小舅子，昨天晚上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你们家里人口少我们家人口多，这次买菜也不用你出钱，等我跟你姐买到菜以后免费分给你们家五十斤。再者说了，你要真的现在临时变卦了，这不是把你姐我晾这了吗，现在这个时候我哪有本事再找十个人过来，再说即便找到了不也是来不及了吗？”

    “姐夫，我昨晚其实就说了我是不同意你的这个分配比例，你若是真的心疼我姐那咱们就哪说哪了。你刚才也听见了人家经理已经把配额翻了一番，你也不用再找人搭伙既省事也省钱了，而我们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把过冬的菜给买了，省掉了到菜市场门口排队买烂菜的辛苦，这么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你就真的看不出来吗？”

    兔唇男的妻弟并非是个莽撞的性子，慢条斯理给姐夫重新梳理了随着徐慧真宣布大白菜配额翻倍的消息带来的双赢局面，同时还明确表达了双方就此散伙的诉求。

    这番话倒不是没有道理，多出来的鸭蛋钱跟白送岳父家的五十斤大白菜的钱并不差多少，兔唇男刚想开口答应。站在他身后的家人里却有人不乐意了，兔唇男的母亲原本就不同意儿子给媳妇家的白送五十斤大白菜，此时讲话那更是尖酸刻薄。

    “亲家，你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吗？我儿子都同意白给你们家五十斤的大白菜了。怎么了，难道你们还想要一百斤不成？你们家的胃口怎么就这么大呢！”

    “呵呵，阿姨，我谢谢你们家的好意了，只不过小爷我兜里有钱，用不着吃你们家的！”

    “柳大哥，你家老么这么顶撞长辈，你就不管管？”

    “阿姨，我爸耳朵有点背，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可以跟我商量，像买菜这么小的事情我们家向来都是由我一个人决定的。”

    眼见这两家人快要呛出火了，要是再不劝阻真的可能因此就打起来。徐慧真再也坐不住了拍着桌子严厉警告道：“你们要是没有商量好就先站到一边好商好量的想好了再过来，后面排队的客人还多着呢，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对呀，人家经理都发话了，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赶紧把位置让开！”

    “什么都没商量好过来凑什么热闹，大周末的让我们看你们搁这唱戏呢？”

    “老板，我买三十斤大白菜，你给我挑最好的装！”

    “什么就你买三十斤了，我排在你前面都还没说话呢！”

    眼瞅着再没个决断后面的人都要冲上来撵他们了，兔唇男也不想因此跟岳丈家闹生分了，朝徐慧真点了点头说道：“就听我妻弟的，两家人分开算。”

    “我们家总共来了十七口人，辛苦你帮我算一下，每人五个咸鸭蛋、三十斤一级大白菜的标准拿十份，每人一个咸鸭蛋、十五斤一级大白菜的标准拿七份一共需要多少钱？”

    “您稍等，我现在给你算下。”

    何玉梅拨动着算盘珠子越算头越大，算了三次可每次的金额都不一样，整个人彻底慌了额头上都可以看见汗珠子了。

    既然两家分开了，兔唇男的妻弟跟他也就没了矛盾，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手忙脚乱的何玉梅，等了好一会都不见这位身材玲珑的姑娘说话，瞟了一眼桌子上的算盘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位姑娘是算错钱了，没好气笑道。

    “姐夫你给她16块7毛1分就成，你这位女同志不是我说你，这简单的账都算不清楚怎么就好意思干收银的工作，你家里有多少钱能给你补窟窿？”

    何玉梅鬓角下两只精巧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白转红，整个人羞涩的如同一颗熟透的苹果。

    “抱歉，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玉梅你负责收钱和打包咸鸭蛋，算账的事情我来做。”徐慧真刚才光顾着给兔唇男打包鸭蛋了，根本没发现何玉梅竟然不会打算盘。

    “嗯。”何玉梅红着脸接过了兔唇男递给她的纸票。

    “我们家十口人，你按照五个鸭蛋，三十斤一级大白菜的量给我算十个人的，一共多少钱？”

    “刚好13块。”

    徐慧真算盘珠子都没动，张口就报出了费用，兔唇男的妻弟点了点头，把已经备好的有零有整的十三块钱递给了何玉梅。

    小酒馆的两个临时工见有人开始交钱了，就开始一捆一捆地往外搬大白菜，这些菜都是今天早上四点蔡全无领着他们搬到屋里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当家菜给盼到了，兔唇男看着眼前晶莹碧绿新鲜的都能冒出水的大白菜，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水灵灵的大白菜一亮相立刻就获得了周围人的一致好评，随着兔唇男他们两家人肩扛手提带着大白菜心满意足的离开，立刻在后面排队的人群里引起了轰动。

    “我看这大白菜真不错啊，就算没到一级也比二级的强！”

    “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怎么了？我怎么瞧着菜市场橱窗里摆放的一级菜还没这里卖的菜大呀？”

    “是要大些，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壮实的大白菜了，估摸着怎么也得有4斤重。”一个中年妇女点头附和道。

    “4斤？光看那个头就不会少于5斤，你再看看那包心多结实、叶子的绿色多正。好菜，真是顶尖的大青口，等会我可要多买点。”一位饱经风霜的大妈边啧啧称赞边掏出贴身藏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数着里面零碎的毛票盘算等下能买多少斤的大白菜。

    “你说这么好的菜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地安门菜市场的菜都不见得比她们的菜好，不会是来路不正吧，要不然怎么会便宜卖给咱们？”一个头戴无檐帽的青年工人酸里酸气哼道。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没事管人家从哪进的货做什么？不想买就赶紧走，没有人逼着你买。要是因为你害的我买不到菜回去被媳妇骂，没你好果子吃！”青年工人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珠，看起来宛如一尊怒目金刚，听他说话就能知道这是个脾气暴躁且耙耳朵的主。

    随着越来越多的顾客满意地搬走了一捆捆大白菜，半条南街的人都知道了小酒馆这边正在售卖紧俏的一级大白菜。

    不管是出来与好友下馆子的青年，还是同闺蜜上街买饰品的姑娘，亦或者是选购酱菜和看花草的夫妻。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事情，第一时间离开商铺共同前往共同地目标。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带头跑动起来的，乌泱泱的人群仿佛化作波涛汹涌的江河朝着小酒馆所在的巷子奔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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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要强的李王氏

    前门大街的小酒馆有多热闹，炒豆胡同里火柴作坊的院门口就有多冷清，在徐美英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李王氏仿佛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咪，沉默或许就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武器。

    按理说能跟居委会主任家攀上亲家，对于李家这种平头小老百姓已经能算作是攀上高枝了。

    太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就拿李国庆现在的工作摊开讲，一个粮店扛大包卖苦力的临时工，顶破天了就是运气来了能转成正式工，每个月比现在多拿三块钱，看病能给多报销百分之三十，每天到点了就可以下班。

    可要是想坐办公室又或者调换新工作，这辈子没有大机遇就甭想了。

    可要是真跟徐美英攀上姻亲，有她这居委会主任以及在轻工业局做科长的丈夫当靠山，给李国庆弄个干部编制或许有些难度，但是把他安排到国营工厂当工人或者去街道工厂当个小头头那就是手拿把捏的小事情了。

    火柴作坊经理韩世昌为什么会愿意帮李国庆的忙给他的战友安排工作，那是因为这位韩经理眼睛足够敏锐，他是察觉到了徐美英有收李国庆做侄女婿的意思。

    否则就凭李国庆那两盒售价几毛钱的乙级香烟就想换到一个工作指标，只能说想法太天真了。

    那句我可是给徐主任的面子，就是韩世昌在点醒李国庆，只可惜他这点小心思注定是白瞎了。傻乎乎的李国庆到现在还以为是他母亲跟徐美英的关系起到了帮助，哪里知道他被逼婚了，而母亲李王氏此刻就在替他做最后的抵抗。

    李王氏想到了一个既能够拒绝徐美英，却又不伤双方和气的借口：“徐姐，其实前些日子国庆往家里领回来了一个女孩子，后来国庆这孩子还去找过人家几次，他们俩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好。”

    “妹子，这不准成的事情咱们就不要说了，国庆这孩子是不是真的自由恋爱了，等会你们回家了你直接问他不就知道了？”徐美英开口打断了李王氏含糊其辞的解释，脸上的笑容似乎另有深意，把李王氏看的后脊梁骨都透出一丝凉意。

    “我倒不是急着你现在就要给答复，毕竟关乎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我大哥那边我还得再去问问他的意思，你这边就抽个时间再跟国庆好好聊一聊把事情搞清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了，我家那位今天得回局里参加春节物资调度的大会，家里俩孩子要是没人看着能把家给拆了。”

    徐美英下了台阶后拍了拍李王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叮嘱道：“一定要跟孩子好好的聊，等聊清楚了，想明白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春节前就有好日子适合嫁娶。”

    “哎，好。”李王氏答复的紧张慌乱。

    徐美英骑着自行车走远了，李王氏这才颤颤悠悠走上台阶扶着院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刚刚她说出那番拒绝的话时可真是提着心吊着胆，万万没想到是徐美英竟然会如此坚决，这下子还真的成难题了。

    王秀芬那孩子坏就坏在克夫相上，虽说现在到处都在宣传破除封建迷信，可李王氏毕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固有的人生观可不是空喊两句口号就能立刻扭转过来的。

    从门洞后面的拐角处跑过来俩小孩，远远地就能听见李爱莲大呼小叫的声音：“妈，妈，你看我跟弟弟打下来多少大枣，你快看！你快看！”

    李桐四处张望没发现徐美英的身影，开口问道：“妈，徐姨走啦？”

    “走了，说是回家看孩子。”李王氏苦笑着摸了摸李桐的脑袋，又捏了捏捧着装了满满一口袋大枣在她面前献宝的李爱莲的小脸。

    “疼，疼，轻点，轻点掐。”

    在母亲持续地输出下，李爱莲脸上原本的自鸣得意转眼间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大声哀求母亲手下留情。

    “弟弟，你快过来救我呀，你要是敢跑我现在就揭发你的小秘密。”嘴都快被掐变形的李爱莲瞥见了一旁正慢慢向后挪动脚步的李桐，气呼呼地威胁道。

    “你今天喊谁来都救不了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去你还非要去是吧！你跟我好好讲讲，把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王氏提溜着不听话的女儿训斥道。

    蓦然，李桐面露微笑朝李王氏身后喊了声：“徐姨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李王氏瞬间就愣住了，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捏着女儿小脸的右手，刚要转身去跟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的徐美英打招呼时，就瞧见摆脱了她掌控的李爱莲如同一只小兔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一边揉搓着被揪红的脸颊一边往来的路上快速奔跑，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果不其然，身后的小巷子里空无一人，哪里有徐美英的影子，气得醒悟过来的李王氏追着李桐满院子的跑，最后还是在火柴作坊经理韩世昌的劝说下才暂时放过了李桐。

    当李桐跟李爱莲她们明目张胆地忙着打劫院里的枣树时，大哥李国庆已经在西偏院领取到了这个月的份额，看着院里地砖上已经归拢好的纸壳子和面粉，李王氏有些诧异的问道。

    “韩经理，这次的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李王氏可不是在抱怨火柴作坊分给她的任务太多而要拒绝，像替火柴厂糊纸盒这种既轻松赚钱又多的工作她是来者不拒越多越好，只是这次分给她的物资明显比上个月要多出一倍，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王姐，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喊我小韩或者世昌都行。这不是临近春节了吗，上面分给咱们作坊的生产任务越来越重，火柴盒的量自然也是要跟着涨的。”韩世昌义正词严地解释道。

    西偏院是火柴作坊的库房，除了韩世昌之外还有一名负责库房管理的职工，李王氏明显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羡慕以及怨恨的情绪。

    没错，就是怨恨。

    韩世昌口中所说的作坊的生产任务有增长是没错，可像糊纸盒这项福利本来就是火柴作坊内部员工的福利。有多少职工家属挤破脑袋都揽不到的活，现在就被经理随意给了李王氏这种跟厂子不相关的人员。

    堆在地上的纸壳子和面粉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买米买肉置办年货哪个地方不要花钱？

    李王氏斟酌再三之后对韩世昌说道：“那阿姨就托大喊你世昌了，世昌，你还是按照以前每月一万的配额给阿姨吧。说句心里话，阿姨若不是家里真的有困难，不会厚着脸皮来你们这跟大家抢饭吃的。以前每个月能领到一万的配额阿姨就已经很贪心了，你现在再给我加这么多那可就真的是在打我的脸，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见韩世昌表情尴尬没说话，担心母亲这番话会将大家的关系给闹僵的李国庆连忙开口劝说母亲：“妈，韩哥是个大好人，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就别跟他客气了。”

    “你给我闭嘴！”李王氏压着火气训斥了大儿子。

    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李国庆竖着手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不吭声了。

    韩世昌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王姐的意思我明白了，其他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别跟我客气。小张，过来把多出来的物资再搬回库房，记得做好出库和入库登记。”

    “好嘞！”

    库房管理工小张一脸欢喜地跑了过来，手脚利索地提起两摞子纸壳就往库房里搬，此刻他内心里想的却是等会赶紧到街头的小铺儿买盒好烟，跟经理求求情看能不能把这次多出来的活分给他家那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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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巷子偶遇

    韩世昌想要在李家身上加码的投资注定是徒劳无功了，李王氏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断掉与徐美英之间所有没有必要的往来。

    火柴作坊的零工李王氏不是没想过趁着这次机会给推掉，但是人穷志短终究还是没能开这个口。

    被沉重的纸壳板压得吱呀吱呀作响的平板车在胡同小巷里缓缓前行，费劲踩踏着脚蹬子的李国庆的额头上布满了粒粒分明的汗珠子，李王氏和李桐自然也没闲着，母子二人步行跟在平板车后面扶着车栏一同用力推着车子前行。

    平板车刚驶出胡同口，消失的李爱莲再次冒了出来也加入到推车的队伍里，看着卖力的李爱莲，李王氏决定暂时先饶过她这次的不听话。

    遵守能量转化的守恒定律，缺少保养锈迹斑斑的传动链严重拖了后腿，当车链子再一次地脱落，气得李桐抬脚照着车轮子就是连踹数脚。

    当李王氏拧着李桐耳朵，李爱莲在一旁拍手叫好时，巷子里迎面走来了一对母女，因为她们的出现李王氏松开了惩戒李桐的右手。揉搓着微红的耳朵的李桐十分好奇地看着眼前齐肩短发的女孩，在他碎片化的模糊记忆里，大哥李国庆似乎与这个女孩谈过恋爱。

    或许说得不准确，改为暧昧这个词更有代表性。

    四年前的夏天，女孩高考落榜心情低落，是大哥想尽一切办法哄她开心恢复自信，俩人一起逛公园游湖、爬山看星星，在草丛里捉萤火虫、烤红薯。

    牵手应该是有的，亲没亲过嘴李桐就不知道了。

    经过一年的自学苦读，女孩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专，身份上的差距迅速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隔阂就是这样一点点产生的，最后分道扬镳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国庆哥好，王姨好。”

    三年的大学生活令女孩褪去了稚嫩更加显得落落大方，一身臃肿的棉衣把她那张小圆脸衬托得格外地可爱。

    “嗯。”

    李国庆低声回应了一声，抬手捏着袖口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子，恰好遮挡住女孩看向他的目光。

    “这是婷婷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崔姐，你们这是要上街买东西吧？你们要不稍等一会我让国庆骑车送你们去。”李王氏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笑道。

    “不用，不用，你看国庆这孩子都累得满头大汗了，我们娘俩走两步到路口坐公交车去前门大街逛逛。”崔氏连连摆手拒绝了李王氏的好意。

    前些年女儿跟李家大儿子差点走到一起的事情她可还没忘记，这要是万一旧情复燃可就坏了，女儿的远大前途可不能毁在一个扛大包的苦力身上。

    虽然自私，可是为人父母不就是要为儿女们指引正确的人生方向吗？

    崔氏瞥了眼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李国庆，继续跟李王氏聊着天，只是嗓音高了一些：“我们家婷婷的工作这不是下来了，给分到咱们街道上做干事员，以后工作上少不了跟区里甚至是市里的领导接触，身上要是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也说不过去。”

    “哎呦，婷婷能分到咱们街道当干部那可真是件大好事，我在此恭喜崔姐了。我记得前门大街有一家公私合营的陈家绸缎庄，料子是既便宜又好看。崔姐，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可不能忘了我这个苦命的妹妹。”李王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目光有些黯淡。

    “妹子你的命哪里苦了，儿女双全，干活挣钱也比我厉害，等你家的国庆结婚后再给你生个大胖孙子，你就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吧。”崔氏打趣道。

    “孩子多又有什么好的，穿衣吃饭哪一样不得花钱，像你家的婷婷这么出息能干的姑娘，一上班每个月就能拿49块5，把我家这仨孩子拴在一起那也比不上。我是真的羡慕崔姐你呀，眼瞅着你就可以享清福了。”李王氏由衷地感慨道。

    当年不论是三年的专科生还是四年的本科生，毕业之后统一享有国家23级干部编制待遇，一些家里贫困的孩子为了能够早毕业一年挣工资，第一志愿大多都填的是专科学校。

    “呵呵，我哪有时间享清福，婷婷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工作也算是安稳了，我不得替她好好地张罗着找个好婆家。后面还有结婚办酒席、生孩子坐月子、带孩子等等一大堆要操心的事情。”崔氏看似在抱怨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她去操心，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减，甚至略显一丝丝的骄傲。

    崔氏也确实值得骄傲，守寡十余年独自供养女儿读书，而且还供出了院里第一个大学生。这种事情要是放在男孩子身上，谁不得夸赞她崔氏对得起去世的老周，给他老周家光大门楣光宗耀祖了。

    就算是有人犯了红眼病吐酸水说一些不着调的话，像什么女孩子是泼出去的水嫁人了就不是他周家的人了，还有那更难听的说崔氏肚皮不争气害得她男人断子绝孙。

    这一切崔氏都不放心上，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儿女周婷身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媒婆给女儿寻一门好亲事。未来的女婿不仅人品要好，家世那也不能差了，否则怎么能配得上已经是干部编制的女儿。

    李王氏又跟崔氏扯了两句闲篇后各奔东西了，李桐明显能察觉到母亲心情有些低落，甚至可以说是灰心丧气。原因自然不用说了，全怪周婷姐姐太过优秀了，让母亲在崔氏面前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挫败感。

    “妈，你就别伤心了，我保证长大了一定上大学，到时候当国家干部每个月拿49块5的工资，天天给家里买肉吃，咱们到时候顿顿吃饺子！”李桐拽了拽母亲身上破旧的棉袄信誓旦旦地说道。

    停下脚步的李王氏，以一种格外严肃的语气说道：“三小子，你们的爸爸曾经跟妈妈常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凡是值得做的事，就值得做好’。这句话的意思是讲只要你真心地认为考上大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那么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完成这件事情，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李桐郑重地点头道。

    “好孩子~”李王氏揉着李桐的脑袋，眼角渗出两滴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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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一惯爱欺负弟弟的李爱莲

    回到院子，李国庆把平板车停在了前院的天井，然后就忙着搬卸从火柴作坊拉回来的物资。

    “王家妹子，刚才电工来院里收这个月的电费，我当时钱不趁手，这次是姜家妹子垫付的前院电钱，你们家只有一只15瓦的灯泡，电费1毛5分钱。”在院里晒床单的三大妈表情不自然地跟李王氏讲了交电费的事情。

    家家户户在过去是没有电表的，电工上门收费方式也很简单，按照各家各户灯泡的规格与数量收费，一只15瓦的灯泡每月电费1毛5分钱，一只25瓦的灯泡每月电费2毛5分钱。

    交电费的工作一般是由院里三位大爷替各院的住户进行垫付，然后再挨家挨户收取电费，一大爷易忠海、二大爷刘海中都没有问题，但是抠门的三大爷阎埠贵每个月垫付电费时都会想方设法地找借口推托。

    不交电费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供电局当天就能把你家的电给掐了。

    被停了几次电以后前院的住户们谁都不敢让阎家代缴电费了，通常情况下是由吕家或姜家把前院的电费一起给交了，其他的住户再把电费还给她们两家。

    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谁家拖欠过电费，李王氏是真的想不明白老阎家为什么要计较到这个份上，看着三大妈不咸不淡道：“好的，辛苦三大妈了。”

    “呵呵，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李王氏提着从李爱莲那没收的一小袋枣子往屋里走，李爱莲则追在母亲身后打圈转，愁眉苦脸地想要讨回被没收的枣子。

    当看见母亲将装着枣子的布口袋锁进大木箱子，李爱莲算是彻底死了心，眼角含泪小脸可怜巴巴的，然后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什么，扭头出了屋来到站在院里帮大哥卸货的李桐面前，摊开双手说道：“弟弟，咱妈把我所有的枣子都没收了，我现在一颗枣子都没有了，你说你该怎么做？”

    “那你想我怎么做呢？”李桐把刚刚抬起的纸壳板又放回到车上回头问道。

    “你应该说，你愿意把你藏起来的枣子分给我一半。”李爱莲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以此证明此刻她说的就是真心话。

    “凭什么？”李桐反问道。

    “凭我带你去打的枣子，凭我找的徐姨求得请，还凭我替你保守住秘密了！”李爱莲越说越是理直气壮。

    李桐右手握拳用力地锤打着胸口，似乎心口处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似的，心塞地看着已经准备动手搜他身的李爱莲。

    “枣子是我打的，你只是负责捡，就连找徐姨求助那也是我拉着你去的，还有要不是我拽着你逃跑，说不定你就被刘大姐抓住了。最后，你到底帮我守住了什么秘密？”

    “弟弟，这些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姐姐是疼你的，而且姐姐还比你大，有什么好东西你都要学会跟姐姐分享，小孩子可不能吃独食呢？”李爱莲这次是真的开始动手了，伸手就要扯李桐身上的罩衣，她刚才是亲眼看见李桐把一小包枣子塞进罩衣里面的。

    “你也就比我早出生半个多小时！”李桐不服气道。

    “早出生一分钟你也比我小，你藏哪了？快给我拿出来。”

    “不给！就不给，哈哈，好了，我认输了，别挠了，我拿给你就是了。”李桐夹着胳肢窝还是没能摆脱掉李爱莲的袭击，谁让他就这么怕被人挠痒痒呢。

    碰上这么一个爱耍无赖的姐姐，也只能认输了。

    李桐不情不愿地撸起罩衣从里面取出一个鼓囊囊的小布包，解开布包将里面的枣子数出一半分给了李爱莲，还特意叮嘱她：“你可要记得省着点吃，要是吃完了再找我要也没有的。”

    “哼，我知道你要送给谁，小气鬼~”

    “你才小气鬼，要不你把枣子还给我。”

    李爱莲冲李桐摇了摇头，随后捂着口袋里鼓囊囊的枣子蹦蹦跶跶地往中院走去，不用问都知道她这是去找院里其他几个女孩子分枣子吃去了。

    二姐李爱莲的性格大大咧咧，有时候还特别喜欢欺负自己这个弟弟，但是身上却有一种心眼实、局气、对朋友仗义的豪爽气。

    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有点傻得天真可爱，但又傲娇得招人喜爱。

    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李王氏冲李桐喊道：“三小子，这1毛5分钱是咱们家上个月的电费，你去姜家交给你姜婶，顺便跟人家说声谢谢。”

    “嗯。”李桐将握着小布包的右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到母亲面前从她手中接过纸币，然后又面朝母亲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等看见母亲转身回屋后迅速地将小布包重新塞回到罩衣里面，转身前往倒座房的姜家，正好他也有事情要找姜天亮那个小胖子。

    李王氏抿了抿嘴笑着回到屋里，其实她刚才一出门正好就瞧见了俩孩子分枣子的场景，她是觉得既然已经夺走了孩子们此次战利品的大头，还是要给他们留一点甜头的，否则孩子再小也会有怨气的。

    客厅内，李国庆站在四方桌前握着铁剪子小心翼翼地裁剪着火柴盒纸板，已经裁剪好的火柴纸壳整齐的摞在他的脚边。李王氏见状默不作声地转身出门来到廊下的小厨房，弯腰从立在墙角的橱柜里搬出了李桐上次从徐家带回来的半袋子面粉，又翻出了即将见底的装有白糖的玻璃罐。

    起身将面粉和白糖罐放在案板上，抬手从横架的木板上取下一个瓷盆，用葫芦丝蘸水刷洗干净后先往里面倒入面粉再加适量的清水，握着筷子的手快速转动，将面粉搅拌成流质的糊糊状。

    在搅拌面粉的间隙顺便可以生火烧水，待水烧开后即可将搅拌好的面糊倒入锅内，随后再往里面撒上少许的白糖继续搅拌，最后将粘稠的浆糊倒回瓷盆里放冷后即可使用。

    趁着浆糊自然冷却降温的功夫，李王氏缓步走进屋内顺手把房门合上，在李国庆诧异的目光下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

    “国庆，妈有一件大事情要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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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小老师’李桐

    前院倒座房的姜家，李桐好奇地观察姜家老二姜天明在姜老头子的指导下碾药。药碾这道工序是为了将中药材研碾为细末，以便后续制作成丸、散、膏、丹等成药。

    姜天明坐在小木凳上，双脚踩在碾轮上来回滚动研磨碾槽里的中草药。别看碾药的动作很简单，其实这里面也是有学问的，碾药要用巧劲可不能一味地使用蛮力胡乱蹬踩。

    一则受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大导致碾药无法持久，二则碾碎好的药材的粗细粒度大小也会不一致。最正确的方法是利用腰身的力量来带动双腿与碾轮联动，力度的大小掌控显得尤为重要，只有做到收放自如使碾轮做到有节奏有规则地滚动，才能得到完美的药粉。

    而姜天明所使用的药碾是一个长约30公分的青花瓷碾药，至于到底是一个老物件，还是工厂作坊量产的仿品，李桐就没有这个眼力劲了。

    “姜婶，这是我们家的电费，您收好了，另外我妈让我跟您说声谢谢！”李桐把手里的毛票递给了从里屋走出来的姜氏。

    “你母亲也真是的，这点小钱着什么急，还专门让你这孩子辛苦跑一趟给送过来。”姜氏接过钱后看着李桐啧啧称赞道：“三小子，婶子可是听说你这次考试的成绩非常优异，都被班主任表扬了是吧？”

    “这次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考题恰好都是我会的。”李桐表现的很谦逊。

    上周的全年级考试李桐没能收住笔，取得了全班第二、全年级第九的好成绩，怪只怪小学生考试题目过于简单了。

    “你这孩子跟婶子谦虚什么，好就是好，差就是差，我还想让你在学习上多帮帮我们家的天亮。我不求他能跟你一样考进全年级前十，只要能别再倒着数就可以了。”姜婶说完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李桐。

    “姜婶，只要天亮他肯下功夫学习，我肯定能帮他把成绩提上去的。”李桐大包大揽道。

    “三小子，你说的话婶子可是当真了，从今往后天亮的学习我可就都交给你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该打打该骂骂。”姜氏闻言别提有多高兴了。

    其实这不怪姜氏会这么高兴，毕竟能有一个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还是突然拔高的孩子辅导儿子学习，这在当时是一件非常可遇而不可求的大好事。

    当年可没有丧心病狂的辅导机构，也没有老师私开的补课班，大多数的家长跟姜氏她们一样都是刚刚丢掉了文盲的帽子，让他们辅导孩子学习那还真不如给把锄头让他们去乡下种地呢。

    谁辅导谁都不一定？

    根据李桐在整个南锣鼓巷获取到的信息，家家户户的适龄儿童小学的入学率差不多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但是小升初的升学率直降降到不足百分之十，可以说当时绝大多数的小学生都被挡在了初中的校门之外。

    初升高的升学率又提升至百分之五十左右，这里面也包含了一小部分人选择报考中专，当昔日的同学高考结束后为是否能够过录取分数线或喜或忧时，他们已经中专毕业开始迈入工作岗位了。他们不是金贵的大学生而且也不享受国家干部编制待遇，但是大多都会成为工厂的技术员，或者市政工厂单位的基层干事，每月工资差不多能拿到33元，远远强过普通工人。

    至于那些小升初就被筛掉的孩子们该怎么办？没有学校给他们看孩子了，要是再赶上子女多且父母还是双职工，那就只能辛苦老人在家看孩子了。

    等孩子长到16周岁就属于正式的待业青年，有门路走关系的早早就把招工表格拿回家了，没门路走不了关系的那就只能等待街道给安排工作。不论是给你安排到扫大街的清洁队，还是澡堂子里干搓澡工，这辈子都只有这么一次工作分配的机会。

    你可以嫌弃或抱怨分给你的工作都是一些工资低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可一旦你真的拒绝了工作分配，那你不仅是上了街道的黑名单了，同时还成为了家庭的拖累。等到各区又开始下发青年下乡的指标时，你可千万不要替父母提前为你收拾行囊的行为感到伤心。

    之前有提过一嘴，六年制小学是四二分制，一年级到四年级属于初小学历，五、六年级属于高小学历，别看都是小学学历，高小学历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占到一定优势。例如二大爷刘海中就经常抱怨当年他竞选车间生产组长的时候，就因为对手是高小学历压了他一头，然后是一步慢步步慢，现在人家都已经当上车间副主任了，而他还是一名普通工人。

    姜家的四个孩子里，学历最高的是老三姜荷花，初三学生，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学习压力非常大。姜氏曾经想过让姜荷花带带小儿子的学习，可是效果并不好，而且俩孩子还经常掐架，现在有李桐这么一位学习优异而且跟小儿子同龄的人站出来帮助孩子的学习，姜氏真的是不要太高了。

    “家里的，你就别在那干坐着了，赶紧去小铺儿秤一斤鸡蛋，再看看有没有葱花，咱们今天在家里好好犒劳犒劳我给孩子请的‘小老师’。三小子，你今天中午就在婶子家吃饭，婶子给你做炒鸡蛋！”

    “好呀，那我绝对是不会走的。”李桐咧着嘴笑道。

    倒不是李桐自信心爆棚，实在是这个年代的小升初不要太过简单，总共就只考算术和语文两门学科，而且历年的题型那都是大差不差相似度极其地高。

    最重要的是李桐还真不觉得学习是一件多难的事情，聪明的孩子在学习上是会占到一些便宜，可伤仲永的故事不也是讲的他们吗？但凡能拿出来凿壁偷光、头悬梁锥刺股的劲头，光靠死记硬背也能取得优异的成绩。

    其实在给姜天亮补课这件事情的背后，李桐还有其他规划，今天是赶巧碰到姜氏提起这件事情他也就顺水推舟应承下来了。否则，李桐也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揽过来，毕竟按照他计划的具体实操落地还需要找到合适的小白鼠进行样本试验。

    而学习成绩全班倒数第三的姜天亮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小白鼠。

    看着母亲和李桐互相笑得如此开心，在一旁站着的姜天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说心里话，每次见李桐这么笑他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现在看来，这个倒霉蛋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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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小小的团队

    现在离吃中午饭的时间还有点早，李桐与姜天亮随便找了个借口从姜家离开了。其实当时许多家庭对男孩子都是放羊式的管理，尤其是那些没上学的孩子更是整日在街头巷尾里玩耍，脑袋磕个疤膝盖破了皮在父母眼中那都是小事情。

    俩人离开姜家后先是左拐来到西侧院的墙角，将立在墙角平日当晾衣架使的一根丈余长的山毛竹竿放倒，俩人一前一后抬着山毛竹竿就跑出了街门。而早就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几个孩子见李桐他们出来了立刻提包挎篮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吵得李桐的脑袋嗡嗡作响。

    李桐暴躁地打断了他们的哄闹声，指着其中一个塌鼻子的男孩说道。

    “王小二，你来说！”

    “三哥，你吩咐我们搞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就是想问问去什刹海钓鱼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能让我们也参与下？”住李桐他们隔壁院子的王小二兴奋地询问道。

    李桐扭头瞥了一眼旁边跟着傻乐的姜天亮，说道：“你们想跟着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遵守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的老规矩不能忘，另外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能随意乱跑，更不可以下河游泳，我可不想被你连累得回家挨顿板子。”

    “是，请首长放心！”王小二有模有样地朝李桐敬了个少先队员的礼。

    “我也是！”

    “还有我，还有我！”

    剩下四个孩子七嘴八舌跟李桐保证道，这几个孩子都跟李桐他们住在同一条胡同，很多人的父母都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就如刚开始被李桐点名的王小二，他家就是秦老胡同的坐地户，现在住的院子就是他家的祖宅，只是十年前公社合作化的时候把房子上交给政府处置了。

    这里还要特别提一下，王小二这个称呼可是他的外号，更不是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二，而是王小二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就是王小二。

    更奇葩的是王小二的大哥不叫王老大，叫王解放，据他自己讲是因为母亲当年在马路上羊水破了，是一位好心的人民战士开着一辆解放车把他的母亲给送到了医院才生下了他的大哥，所以王小二的母亲就给大儿子起名王解放。

    至于王小二的二姐的名字那就更好听，人家叫王芮雪，顾名思义就是王小二的母亲那年在生二女儿时恰逢下大雪，所以王小二的母亲就从瑞雪兆丰年里取了前两个字的谐音字给小女儿起名王芮雪。

    而王小二之所以叫王小二那也是他命衰，那年王小二的母亲在医院里待产，而王小二的父亲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高兴事情喝酒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王小二都已经从产房出来了。因为王小二的父亲是喝小瓶的二锅头喝醉的，所以王小二的母亲一生气就给这倒霉蛋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但是王小二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还有一个弟弟，那年王小二母亲做人力车去医院生老么，刚一下车就踩了一坨狗屎。

    王小二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名字起错了，又或者是因为当年被护士抱出产房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脑袋瓤子。他跟李桐姜天亮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不过他比李桐他们大两岁，而且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因为用火烧了老师的讲桌而被学校给开除了。

    学校的原话是王小二这个孩子是又蠢又倔，而且获得了王小二的父母以及一大群街坊邻居的认可，但是李桐反而觉得这个王小二就很好相处。

    对于这种性格的人你千万不能抱着跟他讲道理态度去同他沟通，否则不是他暴跳如雷就是你火冒三丈，对付这种人的最佳武器就是利诱。用好处和利益控制他的思想、束缚他的手脚，你很快就会发现原来这种人很容易被洗脑，成为其他人的拥趸。

    虚拟农场里的麻鸭蛋李桐除了卖给徐慧真之外只给过三个人，分别是徐静理、姜天亮，以及王小二。而且麻鸭蛋对王小二的杀伤力远远超过了李桐的想象，效果奇佳都不足以形容，比李桐大两岁的王小二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完成了身份的调整，成为了李桐的首席也是头号狗腿子。

    接下来，王小二在李桐的指示下以及物资的帮助下，很快就从秦老胡同里的几个四合院里招募到了四个或主动或被动从学校里退学的孩子，分别是跟王小二住同院十一岁的赵建国、十二岁的钱建军，以及家在巷子最东头十岁的孙和平、十一岁的吴新国。

    这四个孩子的性格极具鲜明的色彩，有一个形容词叫彪子，还有一个形容词叫愣头青。如果再搭配上负责统领他们的王小二，就可以非常形象生动地演绎出一部经典港片。

    《夏日五福星》~

    李桐不想跟这五个杠头再闲扯下去，伸手把身边的姜天亮推到他们面前，吩咐道：“要想跑得快全靠车头带，你们从现在开始都听姜小胖指挥，而姜小胖听我知乎，都听明白了吗？”

    “收到！”王小二一本正经喊道。

    “明白！”其余四个人见王小二本人都不反对，他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至于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的姜天亮反倒显得有些畏首畏尾，全然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他是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亦或者应该说点什么话。

    毕竟姜天亮还从来没有指挥过这么多人，在学校里像班干部少先队员这种荣誉都是给学习成绩好的尖子生，而他这种差生根本就没有机会。在院子里又有李桐和棒梗两个出挑的孩子做孩子头，姜天亮能做的就是选择站队做好跟班的本职工作。

    现在的场景是姜天亮梦寐以求的，既刺激又充满挑战。

    而这也是李桐给姜天亮出的一道考验，李桐很想知道这个好朋友的性格最适合做什么，尤其是随着李桐开始放开手扩张自己的团队，姜天亮在团队里的角色定位到底是什么。

    干劲充沛的实干者，亲和力十足的组织者，教条主义的完美者，亦或者是好奇心害死猫的信息收集者。

    “出发，目标什刹海！”李桐高举拳头喊了一嗓子，又扭头看了一眼局促的姜小胖，心底里默默念叨。

    朋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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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连中三元

    碧波微漾的河面上漂浮着数根被截成长短一致的白色羽毛梗，你如果仔细观察这根显眼的羽毛梗，就会察觉到它在不规律的上下摇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之下拽着它动。

    “三哥，你快看，有鱼咬钩了！有鱼咬钩了！”

    整个人都趴在岸边石质护栏上的王小二用手指着上下浮动的羽毛梗高兴的大呼小叫，还不时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坐在小四方凳上的李桐，提醒他漂浮在湖面上充当鱼漂的羽毛梗有动静了。

    “起！”

    李桐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快速的摇动着安装在山毛竹竿上的木质转轮，坚硬的尼龙绳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收了回来。

    漂浮这羽毛梗的湖面上一阵翻涌，先是一长串的白色羽毛梗顺着鱼线从水面一掠而过，接着就见一条鲜活凶猛的青色大鲫鱼被鱼唇上的铁钩带出了水面。

    见到真的钓上鱼了，而且还是这么一条大鱼，围在李桐身旁打着哈欠的王小二等孩子都高兴坏了，纷纷上前仔细观看李桐是如何将大鲫鱼从鱼钩上取下来。

    “抱紧了，可别松了。”李桐对有点紧张的赵建国叮嘱道。

    “嗯。”赵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赵建国捧着大鲫鱼走开了，一旁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姜天亮用泥土简单清洗了下鱼钩，然后把提前备好的蚯蚓穿到鱼钩上。

    等蚯蚓鱼饵穿好之后，李桐又从兜里捏出了一枚红丸子穿在鱼钩的顶端，慢慢放下将手中山毛竹竿并顺势向前送，同时松开捏住鱼线的右手，让鱼钩和鱼线随之向前荡去，精准的再次落在刚才青色鲫鱼出水的位置。

    李桐再次下饵的同时，姜天亮则领着王小二等人将捧着鲫鱼的赵建国围成一团。看着赵建国怀中不停的张嘴呼吸的战利品，几个孩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有鱼吃喽！”

    “三哥好厉害，这才多久就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鱼。”

    “你拿把水桶提过来，放那么远干什么。这里面怎么没有水呀？快去找地方接点水。”

    许是因为王小二等人手忙脚乱弄出来的声响太大了，又或者是你有我无的小心眼在作祟，距离李桐左侧五米开外的一个马脸大叔不乐意地嘟囔道。

    “吵，吵，吵什么吵！我的鱼都被你们这群孩子给吓跑了！不就是钓到一条鱼，有什么好，好大惊小怪的。”

    伴随着又是一条大鲫鱼被李桐拽出水面，马脸大叔的两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整个人都蒙了，以为是早上只喝了一碗米粥饿得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这不是幻觉。

    短短半个小时都不到，亲眼目睹了坐在四方凳上的英俊少年钓上来两尾大鲫鱼，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一想到自己天才蒙蒙亮就跑过来占位置，挨饿受冻三个多小时就钓到一条小尾巴鱼，马脸大叔的脸就更长了。

    尤为可气的是他亲眼看着这群小子是如何用白色鸭羽毛、尼龙绳、山毛竹杆、木质转轮组装出来一件鱼竿。看着自己手上弹性十足的鱼竿、铁质的收线器，马脸大叔对李桐他们这种过家家式的简陋鱼竿是非常嗤之以鼻的，可就是这个被他瞧不起的破鱼竿在非常短的时间内连中两条大鱼。

    难道现在钓鱼流行极简风了？

    马脸大叔自闭了！

    可李桐身边的王小二等孩子却是乐疯了，手舞足蹈地围着李桐兴奋的又蹦又跳。

    “啊！啊！又钓上来了一条大鱼！又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三哥，你真厉害！”

    “都别愣着了，快帮三哥装鱼饵！”

    赵建国紧张的学着李桐的动作把鲫鱼从鱼钩上取下来，顺势把鱼丢进脚下的木桶溅起哗啦啦的水花声。

    鱼钩上的粘液被泥土擦掉了，被一根长长的羽毛梗贯穿的蚯蚓，一寸一寸地撸在鱼钩上，当然还少不了一枚红丸子。

    李桐他们这里连续出水了两条大鱼的消息很快就在附近钓鱼的人群里传开了，有几个好奇心比较重的年轻人围了过来，见是一群小孩子掉到的大鱼，脸上的表情就别提有多丰富多彩了。

    “小孩，你这渔竿我看着也不行呀，这鱼真是你们钓上来的？”

    “乖乖，这两条鲫鱼看着可不轻哦，怎么着也得三斤往上了，你们这群孩子是怎么钓上来的？跟哥哥好好讲讲呗，哥哥给你们买商店里最好吃的奶糖。”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眼珠子左右乱转，也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就是用这蚯蚓钓上来的，你的糖呢？”李桐瞥了一眼尖嘴猴腮的青年问道。

    “呵呵，我看看，我再看看。”

    “小孩，你这鱼饵让哥哥看看，等下我给你们看我的。”一个身穿肥皂厂工装的青年根也不管李桐他们是否答应，立刻伸手从姜天亮的手中夺过一个备好的蚯蚓鱼饵。

    看着串在羽毛梗上暗红色的蚯蚓，虽说颜色确实比一般的蚯蚓色泽上要亮一些，可除了这点不同之外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青年嫌弃地随手扔掉手中的蚯蚓鱼饵，对愤怒之情溢于脸上的姜天亮等人嗤笑道。

    “就你们这破鱼饵也不怎么样，我回去把我的秘制鱼饵拿过来，让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们好好开开眼！”

    “哈哈，郑浑球，就你那假鱼饵就别拿出来骗小朋友了，你自己摸着良心敢说你那破鱼饵真的是用猪膘油调制而成的？”有知根知底的青年打趣道。

    “你大爷的，你这是当面打我脸？我那秘制鱼饵好着呢，你想要我还不给呢！”工装青年不高兴了。

    “得了吧，就你那鱼都不吃的臭鱼饵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想这辈子一条鱼都钓不到。”

    “你是想跟我较劲是吧？来来，咱们两个到那边的空地好好练练！”

    几句话俩人就呛上了火，非要到河岸边的一处空地练练手，就在工装青年转身的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湖面上原本静止白色羽毛梗再次动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条鲫鱼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跃水而出，在鱼绳的牵引下荡到了李桐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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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别人钓鱼我钓人

    “你大爷的，我大爷的！”

    “就这么简单？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做了什么，怎么就三条鱼了？”

    “娘的，是我傻了，还是这河里的鲫鱼都傻了？”

    李桐摇动木质滚轮收着鱼线，一旁翘首以盼的赵建国非常熟练地上前把鲫鱼从鱼钩上解了下来，然后丢进已经有些拥挤的水桶里。

    有个小孩连续钓到三条大鲫鱼的消息很快就沿着岸边一路往北越传越远，大家起先对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都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可总是一些很久没钓到过大鱼的好事者沿着消息传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则是确认连中三元的消息是真是假，二则如果消息是真的，过来观摩学习下对方的技术说不定对自己钓鱼的技巧有所帮助。

    刚才对李桐他们发火的马脸大叔此时也收起了他的宝贝鱼竿，觍着脸跟随着人群走了过来，想在李桐身上取到经偷学两手。

    “把鱼漂都换成新的。”

    李桐随手把山毛竹竿递给了一旁对他满是仰慕目光的姜天亮后，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眼袋，打着哈欠坐在板凳上闭目养神。

    姜天亮从包裹里取出了李桐带过来的白色鸭毛，用刀片顺着羽毛的走向轻轻将两旁的羽毛刮掉，不能倒着刮否则容易伤着羽毛梗的外皮和两边的表层，清理好的羽毛梗再按照1公分的大小切成若干份。

    姜天亮解开鱼钩，将鱼线上还完好如初的羽毛梗一一摘掉，再用从家里带来的缝衣针勾住鱼线从羽毛梗的中心穿过去，需要穿上20个。

    更换鱼漂的工作需要一个心细的人来负责，李桐之所以选择将这个工作交给姜天亮，就是因为李桐发现了姜小胖身上的优点。

    心思细腻，做事认真，适合管理账目或者项目审查。

    姜天亮从李桐表现出来的态度，以及让他更换新鱼漂的事情上明白了李桐对身后拥挤的老少爷们的厌烦，只得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以及想要尽快换好鱼漂让李桐继续钓大鱼的冲动，有意降低了更换鱼漂的速度。

    “英雄出少年，今天我是真的开了眼了。你说我为什么一个月就只能钓到几条小尾巴鱼，不服不行呀。”

    “这是谁家的孩子，也太神了吧！谁家要是有这手艺还上什么班呀？”

    “太强了，真的是太强了。”

    “孩子，你这鲫鱼卖吗，叔叔花钱跟你买。”一个身穿羊皮袄的中年人蹲在装着鲫鱼的木桶看了好一会朝李桐询问道。

    “一斤3毛，比市场便宜4毛，概不还价。”低垂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李桐开心地笑了，总算让他等到了要买鱼的顾客了。

    “这价格倒是还算公道，那这三条鱼你都卖给我吧。”羊皮袄中年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李桐的报价，随即起身避开人群走到停靠在路边的自行车前，从后车座上取下秤杆、秤砣以及一个麻袋。

    “看好了，三条鱼一共是2斤6两，我应该给你7毛8分。”羊皮袄中年人熟练地将三条鲫鱼丢进麻袋里上钩打秤，然后握着撑杆上的标记展示给李桐等人。

    “王小二，你负责跟这位叔叔收钱。”

    李桐抬眼瞧了一眼见秤杆子上的数字跟他预估的重量相差不多，朝兴奋不已的王小二吩咐道，随后示意姜天亮加快穿羽毛梗的速度。

    羊皮袄中年人取下挂在铁勾上的麻袋，从裤兜里掏出一截麻绳拴住袋口，随后在王小二迫不及待的目光下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个鼓囊囊的手绢，从手绢里面一叠毛票里先数出五角、两角各一张，然后又数出五分、两分、一分各一张，在递给王小二的同时还专门提醒道。

    “好，是你负责收钱对吧？这是7毛，这是8分，你好好地数一数，收了钱再有问题叔叔可是概不负责的。”

    王小二闻言脸上的表情立刻一紧，犹犹豫豫地接过钱后仔仔细细地一张张检查，倒是没发现缺角烂眼的情况。

    羊皮袄中年男人的这番话反倒是引起了李桐的注意，在李桐将重新换上新鱼饵的鱼钩甩到湖面上以后，回头向收拾麻袋准备离开的羊皮袄中年人问道。

    “叔叔，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呵呵，你这小孩子是想跟我盘道吗？”羊皮袄中年男人瞧着李桐装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反问道。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李桐，他们几个跟我都是同一个胡同的。我就是有点好奇叔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鱼？”李桐咧嘴一笑，非常直接地同对方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孩子有点意思，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这样讲，你可以喊我秦叔叔，你秦叔叔我呢在一家单位负责食堂采购。你也别问我住哪，只要你周日还在什刹海这边钓鱼，那你就肯定能碰到我。”

    羊皮袄中年男人说完话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边看热闹的一群人嗡嗡地喊叫起来。

    “鱼漂，鱼漂又动了！”

    “我的老天爷，这是又要起鱼了吗？”

    自称秦叔叔的羊皮袄中年男人顺着众人所指向的位置看去，只见漂浮在湖面上的羽毛梗不停地晃动。而李桐则早早地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双手握住山毛竹竿屏气凝神地盯着鱼漂移动的方位，随时反方向适当地用力把上钩的大鱼给拉回来。

    像小鱼可以直接用力把鱼拉出水面，但是钓到了大鱼还这样直接用力拉，非常容易增加鱼的反抗造成切线跟脱钩。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能急着收线，而是要通过控制鱼线让上钩的鱼在一定的范围内来回游动消耗掉体力之后，再顺势把鱼拉出水面。

    “我的天！你们快看，是条大鲤鱼。”

    当李桐完成了收线，一条背鳍呈黑灰色、尾巴呈金黄色的大鲤鱼在鱼钩的牵扯下一点一点被提出了水面，早就按捺不住的王小二等人纷纷涌到护栏边伸手去拽鱼线。

    “好沉，快来帮忙！”

    赵建国熟练地解开鱼钩，刚刚耗尽了体力的黑灰鲤鱼在赵建国怀里又开始摇头摆尾地拼死扑腾。

    “快，快放桶里。”姜天亮提着已经清空的水桶来到赵建国面前说道。

    鲤鱼入水溅起哗啦啦的水花，打湿了姜天亮、赵建国两人的裤腿，他们的脸上却只有喜悦之情。

    羊皮袄秦叔叔提着麻袋又走回来了，看着在水桶里憋屈不得伸展的大鲤鱼，又抬头瞧了眼坐在凳子上喘气的李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对待眼前这个俊郎少年过于敷衍了。

    “咱们重新认识下，我叫秦德武，在人民针织厂食堂担任采购员。”

    “李桐，红星小学三年级学生。”

    李桐知道他苦等许久的“大鱼”总算是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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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不如意的采购员秦德武

    “不好意思，我这的鱼都有人预订了，不能卖给你，你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你这孩子，有钱都不会挣，我多出一分你都不卖，非得卖他3毛一斤？”被李桐拒绝的瘦高个青年被李桐给气笑了。

    “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已经谈好的事情更是不能变卦，你就别跟我一个孩子争这个理了。”李桐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瘦高个横插一杠想用高价买下自己刚刚钓上来的鲤鱼，随后冲一旁束手而立默不作声的秦德武追问道：“秦叔叔，你接着跟我讲讲这工厂的采购员是干什么的。”

    “呵呵，老秦，这次算让你给捡着了。你们慢慢聊，我现在走了。”

    瘦高个青年见在李桐这真的捞不到好处，虽是不情愿却也只能起身提着跟秦德武同款的麻袋离开了。

    见同在厂子里做采购员的青年消失在了人群里，秦德武这才眉开眼笑地跟李桐简单解释了什么是食堂采购员。

    “食堂采购员的工作主要是下乡采购一些计划以外的副食品，丰富食堂饭菜以提高员工的士气。你像我们针织厂分管食堂的副厂长，就最喜欢说一句话‘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不能采购到计划以外的副食品的采购员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采购员。”

    李桐抛出的这个话题彻底打开了秦德武的话匣子，这个面相四张都要多的男人今年其实才三十五岁。长相为什么会如此老成，简单来说就是俩字。

    累得！

    刚当采购员那几年，秦德武每天凌晨四五点钟就已经穿上衣服出门了，一溜小跑赶到十多里远的郊外走村串户地收购农副产品，往往一买就是三四百斤的量。那个时候别说平板车了，他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这么多东西就全凭他手提肩扛反复从农村里挑到工厂。

    可以说是磨炼出了一副“铁肩”、两条“铁腿”。

    “你像我接受厂组织安排下乡去采购农副产品，当地的村民也愿意把市集上卖不到多少钱的瓜果蔬菜鸡蛋米面批量卖给国营单位。既支持了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个人也能得到一些油盐钱，而我也能在里面沾点油水。”

    当讲到去农村收菜时的场景，以及还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女人对他暗送秋波的小插曲，李桐可以从秦德武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自豪和骄傲。正当李桐想要追问秦德武有关那些女人是如何暗送秋波的详细过程时，秦德武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刚刚离开的瘦高个青年身上。

    “刚才那小伙子你也看见了，人够年轻吧？可他却是我们食堂采购科的副科长，再过几年说不定就会接我们科长的班转为正科。而我这双脚底都快磨没了的老采购员，到现在连个小组长都还没能混上。”秦德武越说越丧气，显然这句牢骚已经憋在他心里很长时间了。

    “嗨，你说我也真是的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孩子，我要谢谢你，你今天可是帮我提前完成了这周的采购任务。”

    “秦叔叔，你接着讲，我就喜欢听大人们讲工厂里的事情。可是我们家就没有人在国营工厂上班的，你就再多说一点让我好好过过瘾。”

    李桐有些不耐烦身旁的姜天亮一直在冲他使眼色，厌烦地将已经换上了新鱼饵的鱼竿塞到了姜天亮的手里，他自己则搬着板凳来到秦德武面前继续追问道。

    姜天亮一脸懵逼的样子就不说了，反正他已经在风中彻底凌乱了。

    而秦德武看着眼前眨巴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符号的李桐，先是片刻的沉默，然后娓娓道来他心中的苦闷。

    “想当年这小子刚分到我们采购科的时候还是我带的他，没想到两年后这小子一转正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小子又仗着有关系可以从江西大量采买到不要肉票的猪头、猪蹄和猪肠，彻底成为了我们郭副厂长眼中的红人，现在当上了副科长就更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在采购任务的分配上有意照顾那些巴结他奉承他的，其他人就得跑远路多干活。”

    “三年前他还是我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半大孩子，你说凭什么这个小子现在就可以踩在我的头顶上作威作福？我不服！我打心底里一百个不服！”秦德武的嗓门越来越大，似乎要以此宣泄对他那个忘恩负义的副科长徒弟的憎恨。

    “秦叔叔，我来讲讲我的看法，你可以帮忙纠正下我说得对不对？”李桐嘴角含笑道。

    “你这孩子国语水平可以呀，纠正这个词都知道？”秦德武惊讶道。

    “这不是重点！我接下来所要说的话才是重点，能帮你收拾你那个白眼狼徒弟，甚至替代他当上采购科的副科长。”李桐咳嗽了一下非常严肃地对秦德武说道。

    “真的假的，你没拿我开玩笑吧？”

    秦德武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镇定自如地李桐，在钓鱼方面他承认李桐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是张嘴就说能替自己解决多年的心病，而且还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干部编制，他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李桐这话说得有点太大了。

    但是随着李桐悄声给他刨析了采购员的权力和职责以后，秦德武不能不承认面前这个俊郎少年确实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与对待事物的独到见解。不过秦德武仍然对李桐所提到的一级大白菜、鸭肉、鸭蛋、鱼虾持有怀疑的态度，秦德武很想骗自己相信李桐讲的这一切，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除非你现在告诉我你父母是物资局的领导，否则我很难相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是哪说哪了。如果你真的想搏一搏，那就给我留个地址，我们送货上门！”

    李桐表现得越是沉稳，秦德武就越是迟疑，到最后他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我住在东四三条胡同48号，你从街门进去从右往左数第三间倒座房。你要是真能来，就给我带一百斤一级大白菜，五十斤鸭蛋，五只鸭子，一斤虾，还有鸭子和虾必须是活的。”

    悄无声息达成了潜在合作意向的俩人正式分道扬镳，秦德武把15斤重的鲤鱼钱交给了王小二，攥着5块7毛8分钱的王小二跟李桐提醒道：“三哥，咱们的鱼钩刚才被一条不知道是什么鱼给吃了，咱们今天还继续钓鱼吗？”

    经过王小二这一嗓子的广而告之，抱着断了线的鱼竿的姜天亮脸色越发显得尴尬。

    “鱼钩都没了还钓什么鱼，收拾东西咱们回家！”李桐白了姜天亮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吩咐众人打道回府。

    当李桐等人离开以后，原本李桐放凳子的位置立刻成了周围众多钓鱼者争抢的焦点，一块巴掌大小的地方瞬间架起了十余根鱼竿。

    至于这些人是否能跟李桐一样l连续钓到大鱼，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李桐那样，有特殊的蚯蚓，以及用摇蚊幼虫为主材料制作的红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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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矿石收音机 （上）

    “三哥，那我就先回家了，晚上我再去找你。”王小二揣着刚分到手的五毛钱跟李桐挥手道别。

    “三哥，有事情喊我。”

    “谢谢三哥。”

    另外分到两毛钱乐得屁颠的赵建国、钱建军、孙和平、吴新国也纷纷与李桐道别。

    “嗯。”

    虽然李桐的反应很敷衍，但却没人觉得李桐的态度有问题，一个花了不到两小时就挣了5块7毛8分钱，而且还舍得把钱拿出来跟大家分润，本就应该是与众不同牛轰轰的人物，今天在什刹海的所见所闻已经足够他们回去吹嘘好一阵子了。

    目送王小二等人打包带走了所有东西，李桐对身边的姜天亮说道：“既然已经把钱凑齐了，那咱们现在这就出发吧，要是回去太晚了估计要挨训。”

    姜天亮点了点头跟在李桐身后离开了什刹海，一路向北来到鼓楼附近一家国民书店，在售货员阿姨的帮助下，李桐两人花了1毛2分钱买到了一本薄薄的《矿石收音机》（冯报本先生著）。

    矿石收音机，没听说过吧？

    当李桐从姜天亮口中得知了他的同桌的生日礼物是一个不用电的收音机以后，李桐当时的反应是姜小胖脑子发烧了。谁要是说收音机不用电，二大爷刘海中就得是第一个不答应的，要知道院里的住户们每个月除了按照电灯泡规格缴纳电费，那些家里有收音机同样要按照20瓦的灯泡缴纳相同的电费。

    不用电的收音机，李桐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姜天亮瞎编的，为此两个人还打了赌，如果真的有这种不用电的收音机，李桐就答应想办法给姜天亮买一台。

    在地安门百货商场的柜台上，李桐第一次见到了现实版的矿石收音机，鞋盒子大小的小木箱上有两个开关旋转钮，箱子两侧各有一个空心圆孔，这是预留连接天线和耳机用的。

    价格倒也不贵，售价8元一台。

    这个钱李桐还是有的，但是李桐并不准备在姜天亮面前炫富，而且这么粗糙简单的工艺一看就知道很容易能够手动制作，技术门槛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国民书店里，李桐跟姜天亮撅着屁股趴在书架下面翻看着《矿石收音机》，姜天亮估计是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很快就放弃了，而李桐觉得自己被上面的图文深深地吸引了。大约过去了十多分钟，李桐合上书籍塞到姜天亮的书包里，他已经大致弄明白了如何组装一台矿石收音机了。

    作者冯报先生确实非常厉害，用最通俗易懂的文字向读者讲解了矿石收音机的理论知识，并且还非常详细地了介绍了组装一台矿石收音机的每一个步骤，包括如何选购矿石、耳机、如何架设天线、地线。

    其实整个矿石收音机只有两个零件，一个是矿石检波器，另外一个是室外天线。

    离开了国民书店以后，李桐来到路口拐弯处的百货商店，在一个卖电讯器材的柜台上见到了书上所描述的矿石检波器，一个将挎包挂在胸前的年轻人正在讨好式地跟柜台后面的售货员大叔聊闲天。

    “贵叔，你这二极管在柜台里放了快两周了吧，要是再放下去说不定过年前你都卖不出去，还不如打个折卖给我呢。”

    “你小子不好好地呆在家里温习功课备战高考，跑这里磨我有什么用，我应该跟你说过柜台里的商品都是商店统一采购的，价格也都是商店统一定价，我可没有打折卖给你的权利。”售货员大叔苦笑道。

    “贵叔，那你就帮我跟领导说说情呗。”年轻人顺着竿子往上爬。

    “别，千万别，我可没有这么大面子。”售货员大叔对趴在柜台上二皮脸的年轻人一点着都没。

    此时李桐两人正好走了过来，李桐指着货架上的一个玻璃说道：“叔叔，我想看一下架子上的矿石检波器，你能拿给我看下吗？”

    “好的，我这就给你拿。”

    一般到这里买矿石检波器的都是些初中或者高中生，而像李桐这么小的孩子过来买这种东西，售货员大叔还真的是头一回见，难免话就多了一点。

    “你买这个是想回去组装矿石收音机吗？”

    “嗯，嗯，叔叔你怎么知道的？”姜天亮不停地点头回道。

    “哈哈，来叔叔这买矿石检波器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想自己买零件组装矿石收音机。这个是固定式的，这个是活动式的，你们看看想要买哪种？”售货员大叔从货柜上取下两个不同样式的矿石检波器放在柜台上给李桐他们展示。

    “叔叔，你能跟我们讲讲是买固定式的好，还是买活动式的好吗？”李桐询问道。

    “你说你们两个小屁孩，连固定式和活动式的好坏都分不清，买这东西干什么，我都怀疑你们会不会组装矿石收音机吗。可别买回去以后连线路都不知道怎么连接，不要哭鼻子哦。”一旁的年轻人见自己磨了快半个小时的售货员大叔被李桐他们拉走了，又见俩小孩子竟然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要组装矿石收音机，就没忍住冷嘲热讽道。

    “我，我们买了书了，书上讲了怎么装。”姜天亮掏出书包里的《矿石收音机》不自信地回道。

    “看书能学会了那还要老师干什么？”对方估计也瞧出了姜天亮的迟疑，继续说着风凉话。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没见到我这做生意的吗？你要是不想在这呆着就赶紧走。”售货员大叔见李桐的小脸没了笑容知道这孩子是生气了，赶忙站出来呵斥了年轻人两句。

    “贵叔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他们千万别脑子一热干了傻事？”见售货员大叔眼神都凌厉了，年轻人立刻服了软顺便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见年轻人真的被自己震慑住了，售货员大叔又回头跟李桐介绍起了柜台上的矿石检波器：“咱们别理他，我来继续给你们简单介绍下这两款矿石检波器的不同之处。”

    “这个叫固定式，是因为玻璃管里的方铅矿石被弹簧固定得严严实实，想要调节接触点就非常考验功夫了，售价是1毛6。咱们再看这个活动式的，你看它的玻璃管是不是要比固定式的粗很多，而且里面还多了一根弹簧针，用这个弹簧针就可以很方便找到最佳的接触点以此获得最清晰的声音。不过活动式的售价可就要贵了，一个卖4毛。”

    李桐没再说话，直接从兜里取出一个小手帕摊在柜台上故意面朝着年轻人，从剩下的卖鱼钱里数出4毛放在一旁。李桐都不用扭头去看对方此时的模样，光是从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就知道被自己彻底给打击了。

    叨叨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就算是不会组装又怎么了，只要有钱就可以无限制尝试，要不然别人都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

    正当李桐伸手去取活动式矿石检波器时，售货员大叔突然伸手抓住李桐的手，眼睛盯着手帕里几张醒目的壹元纸票，开口道：“我这还有一个更好的东西，它比活动式矿石检波器更灵敏，操作上也更简单，你要不要看看？”

    李桐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记忆里那本《矿石收音机》里也只介绍了两种检波器，怎么到了售货员大叔这又冒出来了第三种。不过既然有更好的零件，李桐自然是不介意多花点钱，随即点头表示答应了。

    一旁的年轻人可就彻底傻眼了，立刻意思到了他在讲什么，顿时急眼了，

    “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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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矿石收音机 （下）

    年轻人急眼了，那是因为他磨了对方两周眼看就要得手的东西马上就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贵叔，那东西我要了，我也不用你打折了，这总行了吧。”

    售货员大叔闻言愣了一下，可没等他说话，李桐冷不丁的插话道：“你要买现在就付钱，没钱就往一边稍稍。”

    “对，你这不都看两周了，要我说还是算了吧，其实活动式的检波器也挺好使的。”售货员大叔被李桐这么一提醒马上就眯瞪过来了，两人谁有钱谁没钱这多一目了然。

    “你个小屁孩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是谁不？”年轻人攥着拳头怒气冲冲地瞪着李桐威胁道。

    “三哥，要不咱们走吧。”

    姜天亮有些畏缩地扯了扯李桐的罩衣表示他不想跟对方争，可李桐的火气却已经被顶起来了，怎么可能任由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你是谁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还有你在这吼谁呢？要不要我把警察叔叔喊过来，你跟他好好讲经你是谁！”

    “好，好，你们俩给我等着！”年轻人被李桐怼的哑口无言，撂下这么一句话扭头走了。

    不走也不成呀，就像李桐说的一样他兜里的钱根本就不够付钱，再留下来也只能接着丢脸，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你看这事情闹的，别管他咱们看咱们的，这个东西学名叫高频锗点接触型二极管，你不看它小，但是接收电磁波信号的效果要比这两款矿石检波器要太多了。”售货员大叔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小纸盒，向李桐展示了里面的二极管。

    李桐以前没见过二极管但是也听过这东西的用途，知道售货员大叔说的没错。

    “这东西怎么卖？”

    “1块5。”

    “多少？1块5！”姜天亮惊声尖叫道。

    “别咋乎，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贵了点，还能便宜点不？”李桐倒是觉得不算贵了，毕竟一台收音机都要100多块钱，零件便宜不到哪里去。

    “价格都是商场统一定的我没办法，不过我这有一个二手的高阻耳机可以便宜卖你们，新的要4块5，我这个虽然破了点但是将就着用肯定没有问题，你给2块就成。”

    售货员大叔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注意他这里，弯腰从柜子里又摸出一个纸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副不知道从哪个老旧的报话机上拆下来的耳机。

    “这东西都能算成古董了吧，卖我2块钱您这不就亏了吗？”李桐笑得非常童真无邪。

    “好吧，我承认这东西的卖相一般，你要是真的想买，两个加在一起你出3块钱。”售货员大叔算是看出来李桐是个有见识的小孩，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抹掉了虚价。

    “成，那你再给我拿点铜线，另外再给我拿个旋钮开关、可变电容器。”李桐也没再还价，他以前要买东西也很少跟人砍过价。

    空气可变电容器是由铜质两组极片组成的，中间绝缘的介质是空气。其中一组极片装在旋轴上可以转动叫作动片。另外一组是固定不动的叫作定片。

    当动片全部旋入定片的空隙时，电容器的电容量将会达到最大，可以通过转动可变电容器来调解谐振频率，与调频的线圈相配合进而实现选台的目的。

    “你不是好组装矿石收音机吗？你需要用到的东西我这里全都有，保证让你不用跑第二趟，今天晚上就能收听到节目。”售货员大叔见搁手里小半年的报话机耳机总算是处理掉了，心情很是不错。

    根本不用李桐再开口，他就主动地把组装矿石收音机需要的其余零配件翻找出放在柜台上。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你组装一台矿石收音机了，刨去掉二极管和耳机的钱，你剩下的钱刚好够用。”售货员大叔说完伸手就要去收钱。

    “买这么多东西总得给点优惠吧，好像还差个装这些零件的木匣子。”李桐把手搭在手绢上。

    “木匣子还得付1毛8，这个你可以回家让大人弄点木材板就能自己捣鼓出来，花这个钱完全没必要。”售货员大叔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劝说李桐。

    “有现成的就不用再麻烦父母了，叔叔你是不是不想送我们呀？”李桐往后缩了缩压着手绢的手，似乎一旦听到错误的回答就会把柜台上的钱拿走。

    “这个，这个你至少也要再付1毛钱，总不能让我给你填这个窟窿不是？”售货员大叔犹豫片刻后非常诚恳的说道。

    李桐看了对方足足10秒，见其一直没有松口的迹象，笑着点了点头。

    李桐跟姜天亮大包小包的抱着一大堆零件刚走出百货商场，姜天亮就眼尖锐的发现了不远处的街角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三哥，你往那看，刚才那个人原来一直都没走就蹲在路口，估计是守我们着呢。”姜天亮拿肩膀碰了碰李桐，然后用眼神示意李桐往对面的街角看去。

    “甭搭理他，咱们打车回家，就让这孙子在这守着吧。”

    李桐说完推着姜天亮又回到了百货商店的门口，原本发现他们二人站起身子的年轻人又蹲了回去，目光里满满都是恨意。

    双方并没有僵持太久，一辆响着铃声的三轮车就出现在了街口，姜天亮估计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付费的人力车，兴奋的垫着脚冲三轮车车夫喊道。

    “人力车！人力车！这边，这边。”

    “两个娃娃，你们这是要坐车吗？”车夫把车刹停乐呵呵地冲姜天亮他们问道。

    “叔叔，是我们坐车，去交道口南锣鼓巷多少钱？”

    “你们两个人再加上这些东西给1毛钱吧。”

    “没问题，叔叔你往那边看，对，就是那个小年轻。”

    “他怎么了？”

    “他想抢我们的东西，等会他说啥都别理他。”

    “那没问题，上车吧。”

    李桐和姜天亮搬东西上车，街角处的年轻人见状果然急了小跑着就想过来拦下李桐他们。

    车夫见状立刻下车，反手从车栏杆上抽出了一根短棒，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呵斥道

    “年轻人，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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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组装矿石收音机

    院子里一群孩子围在姜家门口看热闹，蓝色棉衣棉裤的姜天明高举着顶着一个蜘蛛网状的天线竿子在门口来回挪动，时不时的就朝屋内喊上一嗓子。

    “怎么样了，有声音了吗？”

    “有声音了吗？”几个调皮的孩子也会一起嘻嘻笑笑跟着喊。

    屋内的姜氏与张衡夫妻俩看着姜天亮李桐他们几个孩子趴在桌子上倒腾着一个木匣子，虽然看不懂孩子们在做什么，但是对于儿子跟李桐跑出去一上午就抱回来这么一堆东西以及对这些东西由来的解释就更搞不懂了。

    “家里的，你说咱孩子说的是真话吗？他们去什刹海钓鱼卖钱买了这堆东西？”姜氏悄悄地用胳膊碰了碰丈夫张衡问道。

    “这事情听着是有点离奇，什刹海的鱼要是这么好钓的话，那三大爷就不会每天大早上跑过去晚上空着手回来了。”张衡显然对小儿子刚刚给出的一番解释是持有严重质疑的。

    “哎呀，你们不用小声说话，我们听的见！等会我再跟你们解释一遍。”姜天亮扭头对身后小声嘀咕自己的父母说道。

    “你这孩子，赶紧弄好，别耽误了等会开饭，我去看看锅上的菜团子蒸好了没有。”姜氏数了下桌子前的人头，自觉中午的饭菜肯定是不够吃的，转身出了屋往自家小厨房走去，准备洗几个红薯放锅里当主食。

    “姜姐，你们家这是买电视了？挑这么高的天线呀？”邻居家的媳妇见姜氏从屋子出来好奇的问道。

    “我们家哪有钱买那金贵的东西，俩孩子不知道从哪淘回来的一个收音机，说是不用电就能用。”姜氏连忙解释道。

    好家伙，电视机，什么家庭能放得下了这个宝贝疙瘩。

    “收音机？还不用插电？也没见过谁家的收音机还要接天线的呀？”邻居家的媳妇也知道自己玩笑开得有点大，不过听姜氏这么一番解释她反倒是更加好奇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矿石收音机，矿石收音机就不用插电！”眼巴巴站门口看了好久的一个孩子跳着叫道。

    屋内，脑袋上戴着一副用铁丝拼接到一起的耳机的李爱莲撇着嘴看着弟弟在小木匣子里一通操作，这里拧两下、那里松一松，可就是不见耳机里面有声音。

    “弟弟，到底行不行呀？你都倒腾好长时间了。”

    “应该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你等我把这些零件再重新连下线路。”李桐擦拭了下鼻尖的汗珠回道。

    “李桐哥哥，加油！”

    苏南眨着眼睛在一旁给李桐鼓舞打气。

    “三哥，该不是那个大叔卖给我们的耳机是坏的吧？咱们对着这零件都对了好几遍了，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呀。”姜天亮迟疑地看向李桐。

    “弟弟，你们真的是用钓鱼换钱买的这个？”原本无精打采的李爱莲听到姜天亮再次说到钓鱼卖钱的事情立刻就有了精神头。

    这根本不用李桐多做解释，姜天亮这个忠诚的拥趸就主动替李桐站台：“小莲姐你是没去，你不知道三哥当时有多神，钓上来的鱼得有这么大？不对，有这么大！”

    “哪有你说的这么大的鱼，我看你们就根本没去钓鱼，我说的对不对？”李爱莲看着姜天亮伸开双臂比划着他口中的灰背鲤鱼，一脸不信道。

    “小桐哥哥好厉害哦！”苏南用小手托着下巴眼睛冒着星光看向李桐。

    “苏南，你是还没睡醒吗？”李爱莲抬手拍在脑门上一副无奈的样子，其他两个孩子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

    “你们笑啥呢这么高兴，我都在外面举半天了，还没有调整好吗？”

    姜天明掀开门帘见后院的苏南红着脸跟李桐的二姐李爱莲在打闹，其他几个孩子包括自己弟弟在内都在那没心没肺地笑，就剩下李桐一个孩子在那埋头干活。

    几个孩子被姜天明这么一问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天明也看出来这几个孩子存粹就是陪玩，自己还得问问李桐这个正主。

    “找到原因了！原来是线路反了。”李桐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

    “找到原因了？”姜天明再次向李桐确认道。

    “嗯，辛苦天明哥再坚持几分钟，我这里马上就能好。”李桐坚定的点头道。

    “好，那你可要快点。”姜天明耸了耸肩出门了。

    将连接错误的线路取下重新连接上，随着旋转按钮的转动，李爱莲突然面露惊喜地原地跳了起来，大呼小叫道。

    “有声音了！有声音了！”

    “哎呀，让我听听，让我也听听。”苏南也跟着兴奋地叫道。

    姜天亮跟其他两个孩子也没能忍住，纷纷围了上去缠着李爱莲也想要听听这种不需要插电的收音机到底是什么声音。

    “好好，别扯我衣服。哈哈，苏南！”李爱莲感觉嘎吱窝处被人偷袭了，回头看去果然是苏南在“趁机报复”。

    趁着几个孩子争抢耳机的工夫，李桐起身走到屋外，惊讶地发现除了棒梗李舒健之外院里其他孩子几乎都来了。

    举着天线胳膊酸痛的姜天明自然也看到了李桐，欣喜地问道：“出声音了？”

    “嗯，他们几个在屋里正听呢。”李桐回道。

    “好家伙，总算是出声音了，折腾我半个多小时。”姜天明把天线竿子放下插进土里，又搬过几块砖头垒在下面做支撑，搓着冰凉的手转身回屋。

    就在李桐也准备回屋时，十多个孩子里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冲李桐喊道：“李桐哥哥，你们真的组装出了一台矿石收音机吗？”

    “嗯，这东西其实挺简单的。”李桐回道。

    “啊，真的能收听到节目吗？我听人说孙爷爷讲的故事可精彩了，只是我们家没有收音机。”

    “那是给你们小孩子听的，我们这些大孩子要听小说长篇。”

    “孙爷爷的小故事好听！”

    “小说长篇好听！”

    见一群孩子在那为了哪个广播节目好听吵起来了李桐笑着摇了摇头掀开门帘进了屋，一进屋就看见姜天明带着耳机转动着小木匣子上的旋转按钮，脸上的笑容倒是越来越浓。

    “不错，不错，这都能收到三个频道。”姜天明摘下耳机拍了拍小木匣子夸奖道。

    “二哥你下手轻点，可别给我拍坏了！”姜天亮摸着刚刚被姜天明拍过的位置一脸心疼地说道。

    “看把你宝贝的，以后有侯宝林的相声你可得别不舍得让二哥听。”姜天明打趣道。

    “放心，你是我二哥，我肯定借给你。”

    “这还差不多。”

    “借一次5分钱，谁让你挣得多。”

    “哎呦，你小子瞎说八道，看来我得给你松松筋骨了。”

    “别闹了，开饭啦！天亮，你把你这堆东西赶紧收拾了。天明，你去厨房把粥锅端过来。大家都别走了，今天都在婶子家吃饭。”姜婶端着一簸箩菜团子和红薯走了过来。

    “咱们一起收拾吧，吃完饭我要给姜天亮补习算术，你们谁想参加可以吃完午饭一起听。”李桐看着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姜天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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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阎家琐事多

    阎家，一家人默默地坐在饭桌前看着面前的老三样，咸菜疙瘩、炒白菜、窝窝头。

    老大阎解成一想到过段时间要带对象于莉来家里作客心底里就有些突突，放下筷子说道：“妈，下周我想把对象领到家里让你和我爸见见。”

    “成，你就带她来吧。”三大妈心不在焉地回道。

    三大妈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就不在大儿子身上，她的眼睛就一直没开过自家的门帘子。

    “大哥，你这是要准备结婚了？”老二阎解放啃着窝窝头问道。

    “没你的事，妈，我是想跟你说。”

    阎解成这话刚讲到一半整个人的身子就是一个趔趄，原来是被坐在他身旁的阎解放给推了一把。

    “阎解成！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你是家里的老大这没错，可是你也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好事就不顾及我们了吧？”阎解放眼中含着怒火质问道。

    “我不顾及你们什么了？”阎解成失笑道。

    “你跟我装傻是吧？门都没有！我问你，结婚的钱你有吗？彩礼钱、车钱、酒席钱、服装钱，你有啥？”阎解放板着脸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给阎解成听。

    “我有多少钱就不用跟你讲吧？老二，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还想胡混到什么时候？整天游手好闲也不知道给自己找个正经工作，以后哪家的姑娘会愿意嫁给你？”阎解成避重就轻，摆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结婚的钱咱们先不说，再说说你真的结了婚，你们俩小夫妻住哪？就你们那个小破厂想要分房子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咱们家就两间房和一个耳房，你是不是想把耳房占了给自己当婚房？”

    阎解放三言两语就把阎解成心里打的算盘讲得一清二楚，其实这也是他自己曾经盘算过的计划。拿家里的钱给自己办婚礼，然后再把耳房占了当婚房，小门一关既没有人打扰，也不用再看父母的脸色了。

    只可惜他一直没找合适的工作，也没有好看的女的愿意跟他，最后还是被老大抢在前头了。

    “这些东西还用不着你来抄心，老二，你要知道是我娶媳妇，不是你娶媳妇，你明不明白？”阎解成见没办法再装傻充愣了，干脆把话给挑明了，他确实准备打算花家里的钱给自己办婚礼。

    “好你个阎解成，你这是打算把家底吃干抹净了，一点都不留给我了是吧！我跟你讲，你做梦！”

    阎解放吼叫着将阎解成扑倒在地，俩人在地上开始撕打起来，一边坐着的阎招娣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而一直留意家门口动向的三大妈总归是坐不住了，上前用力分开两个儿子劝道。

    “有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主，等你们爸爸回来了让他给评理，咱们家的家规你们还不清楚？既不会肥了谁，也不会亏了谁，安心吃饭，这事晚上再说。”

    “妈，我回来了。”老三阎解旷哆哆嗦嗦地掀开门帘子进了屋。

    “怎么样？快跟我讲讲。”三大妈激动的问道。

    “您先让我喝口热的，这天实在是太冷了。”阎解旷不满道。

    “喝，赶紧喝，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三大妈起身走到墙角拎起暖水瓶给小儿子倒热水。

    “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姜天亮和三小子他们早上消失了三个多小时，再回来的时候抱回来了一大堆收音机的零件，姜家门口的天线竿子就是给收音机用的。”阎解旷捧着热水杯子缓缓说出了他刚才在姜家打听到的消息。

    “这么说他们真的用钓鱼卖的钱给姜家换回来一台收音机？”三大妈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儿子问道。

    “妈，收音机跟收音机那也是不一样的，矿石收音机不值钱的，商店里就有的卖，8块钱就能买得到。”阎解旷撇了撇嘴解释道。

    “那也不一样，你看人家才钓了多长时间的鱼就能换回来一台收音机，咱爸又钓了多久，每次又都拿回来的都是些什么。”阎招娣咧着嘴角反驳道。

    “说的也是，你说我爸成天骑着车说是去钓鱼，可也从来没见他往家里带回来过一条大鱼。妈，你说我爸该不会偷偷摸摸备着咱们把鱼卖了，藏私房钱了吧？”阎解放目光里充满了怀疑。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爸可不是这种人。”三大妈也是越说越不自信了，不过她仍然对李桐他们钓鱼换钱这件事情有所怀疑。

    姜家，吃饱喝足的李爱莲放下碗筷拉着之前被她强行摁住陪自己在姜家混饭吃的苏南跟姜氏告别。

    “谢谢姜婶、张叔，那我们就先走啦。”

    “小莲姐，我还想听听小桐哥哥怎么给咱们补算术呢？”苏南撅着嘴有点小情绪，她是真的不想走。

    “有什么好听的，想听明天上学了不就能听了吗？走，赶紧回家。”李爱莲挽着苏南的胳膊生拉硬拽出了屋。

    姜婶看着这俩孩子直摇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准备给李桐他们腾地方。姜老爷子领着姜天明继续炮制药材，张衡则喝着茶翻看着一本老旧的医术。

    李桐看着姜天亮以及另外一个主动要求学习进步的孩子，不苟言笑道：“等会我会先出几套题给你们做，会做就做不会做也没关系，主要是为了摸清楚你们薄弱的知识点在什么地方，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刚走到门口台阶上的李爱莲听着弟弟说话的语气状态可不似作假，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李爱莲才不想留下跟姜天亮他们一起补习功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天假期，玩都没玩够呢怎么可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学习上。

    再说了，正经人家的孩子谁会喜欢学习？

    对了，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不正经的孩子，还是个不正经的女孩子。

    李爱莲用手指了指苏南的额头质问道：“苏南，你今天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这段时间被你爸妈关屋里给关傻了吧。这种事情你怎么还能上杆子呢？你没看见后院的二丫人家溜的有多快，炒鸡蛋都不吃了。”

    “我这个弟弟也是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我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人。哎，苏南你说，难道脑子受伤了真的就会变聪明了？”

    “小莲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桐哥哥呢，小桐哥哥之前还帮我们揍过棒梗他们，现在学习成绩还这么好，既会钓鱼又会组装收音机，实在是太厉害了！”苏南越说越起劲，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你又来！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走，赶紧跟我回家，我得让你妈领你去医院好好给你查查了。”李爱莲扯着苏南直奔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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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苏清明的抉择

    前院的水池旁，已经开始洗第三遍碗筷的三大妈揉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睛的余光一直往垂花门的入口瞄着。

    怵然，李爱莲跟后院的苏南俩姑娘打打闹闹穿过了垂花门，眼瞅着俩孩子不准备回李家而是要继续往中院走去，三大妈赶忙开口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道。

    “小莲、小南，你们这是刚从姜家吃过中午饭回来啦？”

    “三大妈好。”

    苏南礼貌地回了一声好，而李爱莲则没说话略显敷衍的点了点头。不过三大妈早就摸熟了李爱莲这个小姑娘的脾气秉性，知道她是在为自己今天又没给前院交电费而堵气，笑呵呵继续问道。

    “小莲，三大妈刚才可是听道院里好多孩子都在讲你弟弟去什刹海钓鱼了，而且还钓到了好多的鱼卖了好几块钱。你跟三大妈讲讲，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

    好家伙，俩孩子出去一上午，没花家里一分钱就弄回来一台收音机，这说出去你觉得谁能信？

    所以当亲眼目睹了姜家搭设天线的孩子们把这个消息带回到各家各户时，立刻就引起了全院轰动。

    在此之前三大爷是全院里唯一利用周末时间外出钓鱼的，可是三大妈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头子往家里拿回来过一条重量超过3两以上的鱼。

    可为什么俩孩子第一次钓鱼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到底是老头子在撒谎，还是俩孩子在撒谎，这个谜题就像一条吐着泡泡的大青鱼在三大妈的脑袋里来回地游荡。

    “当然有这个事情了！我刚才亲眼看着小桐哥哥组装好的收音机。”苏南摇着脑袋两边的发辫一板一眼说道。

    “那就是他们真的钓到鱼卖钱啦？”三大妈再次追问道。

    “这个应该是吧，姜小胖是这么说的。”苏南显得有些犹豫。

    “小莲，你知道吗？”三大妈见从苏南身上得不到准确答案就转向了李爱莲。

    “这个事情你还是得去问我弟弟才行，我们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钓鱼换的钱。苏南，咱们走，去你家玩去！”李爱莲本来是不想搭理三大妈的，可见三大妈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干脆就把锅甩到了李桐身上，拽着苏南就往中院走。

    “舍得回家啦？”

    苏母看着猫着腰缩着脖子从门帘下面钻进屋的苏南气哼哼道，刚才她去前院姜家喊女儿回家吃饭竟然没喊动人，闺女在人家屋里坐的那叫一个瓷实，连声都不带坑的。

    “苏姨好！”

    李爱莲紧随着苏南钻了进来，见苏南的母亲端坐在客厅就知道这是在等苏南回家，连忙打招呼道。

    “小莲也来啦，外面天冷吧，赶紧坐着，阿姨给你倒杯热水。”苏母见前院李家的孩子跟着闺女一同回家，脸上的一丝怒色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完全一副温婉娴淑的好母亲形象。

    “不用了，苏姨，我跟苏南刚在姜婶那边吃了中午饭身子热乎着呢。”李爱莲连连摆手。

    苏南见母亲不再凶自己了，调皮的冲李爱莲吐了吐舌头，随即说道：“妈，我跟小莲姐回屋玩啦！”

    “去吧，去吧。”

    苏母有心说闺女几句，可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干脆起身拿起桌上的小说回卧室了。

    丈夫和衣躺在床上忧心忡忡地翻看着最新的新华日报，反对现代修正主义里面虽然是以印度的局势为题，但是对于国内的局势情况是有映射的。

    “苏清明，你闺女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到底还管不管了？”苏母看着丈夫的样子就来气，抬手把小说甩到床上哼道。

    “怎么了，我刚才听见南南回来了，她又惹你生气啦？”苏清明收起报纸笑道。

    “你笑，你还好意思笑！闺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你惯的！”苏母跑到床边坐下绷着脸双手握成小拳头照着苏清明就是一顿输出。

    “痛，痛，好啦，我错了成不，等有机会了我说说她。”苏清明抓住妻子的手告饶道。

    “就是你的错，你刚才自己说的要教训闺女，可不是我逼你的。”苏母白了一眼丈夫脱了鞋掀开盖子进了被窝。

    “好啦，别生气了，我跟你说正事。”苏清明捋了捋妻子耳上的鬓发说道。

    “有话说话，别乱动手动脚的，俩孩子还在隔壁屋呢。”苏母弓着腰顶了下毛手毛脚的丈夫警告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苏清明调整了下姿势搂着妻子的脖子说道。

    “怎么可能不记的，你那个老同学隐喻的那么严重，害得我连续好几晚做噩梦。”苏母拧着眉说道。

    “这段时间我又搜集了一些能找到的信息，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张德武师兄说的事情还真的有可能发生！”苏清明盯着灰蒙蒙的房梁缓缓说道。

    “真的假的？清明，你可别吓唬我！”苏母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丈夫。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多了，有点东风压倒西风。这句话你应该有听过吧？”苏清明把被妻子甩开的胳膊枕在脑袋下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他老人家批判文艺界在社会主义过程效果甚微提出来的吗，这又怎么了？他们文艺界跟咱们知识分子也没什么关系呀？”苏母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上个月在街面上突然流传开来。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帝王将相说的是封建官僚主义，那才子佳人你觉得说的是谁？就连江夫人都亲自下场操刀文艺界改革了，你看那个文化部夏副部长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苏清明的目光在房梁上一只正在穿梭织网的黑毛大蜘蛛身上游离。

    苏母见丈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可总觉得丈夫有些谨慎过头了：“这才刚解决了全民文盲没几年，现在街面上到处都是没学上打打闹闹的小孩子，还不是因为教育资源不够没有足够的中学能够接纳他们。若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说说剩下的孩子们该怎么办，总不可能让他们这一代人在教育上断层吧？”

    “你若是这么想那就太片面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孩子他们需要什么，关键在于上面的人想给他们什么。扫除文盲是一个阶段，下一个阶段自然会是全民教育，可是这个全民教育未必就一定需要你我这样的人民教师。”看着一只黑色小飞虫在蛛网前飞来飞去，而蛛网上的蜘蛛却一动不动，苏清明继续说道。

    “如果你多看报纸关注时政就会发现一些征兆的，有些地方的学校文化单位已经从今年下半年开展了思想清理行动，眼前的平静之下到底暗藏着什么样的惊涛骇浪，目前谁也不知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母沉默了一会问道。

    “政治是一门艺术，党同伐异的事情我们是躲不掉的。既然明知道躲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融入进去，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食物，说一样的话。”

    落入蛛网中的飞虫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蛛网的束缚，可是随着每一次的挣扎都会让它的气力快递流失，静静守在原处的蜘蛛探出了它那长长的蛛腿。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去找那些从政的师哥师姐们帮忙，尽快把工作关系从学校转走，老师我是不干了！”苏清明将目光从正在处理新鲜食材的蜘蛛身上收回，语气坚定地对妻子说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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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苏清明的抉择

    前院的水池旁，已经开始洗第三遍碗筷的三大妈揉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眼睛的余光一直往垂花门的入口瞄着。

    怵然，李爱莲跟后院的苏南俩姑娘打打闹闹穿过了垂花门，眼瞅着俩孩子不准备回李家而是要继续往中院走去，三大妈赶忙开口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道。

    “小莲、小南，你们这是刚从姜家吃过中午饭回来啦？”

    “三大妈好。”

    苏南礼貌地回了一声好，而李爱莲则没说话略显敷衍的点了点头。不过三大妈早就摸熟了李爱莲这个小姑娘的脾气秉性，知道她是在为自己今天又没给前院交电费而堵气，笑呵呵继续问道。

    “小莲，三大妈刚才可是听道院里好多孩子都在讲你弟弟去什刹海钓鱼了，而且还钓到了好多的鱼卖了好几块钱。你跟三大妈讲讲，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

    好家伙，俩孩子出去一上午，没花家里一分钱就弄回来一台收音机，这说出去你觉得谁能信？

    所以当亲眼目睹了姜家搭设天线的孩子们把这个消息带回到各家各户时，立刻就引起了全院轰动。

    在此之前三大爷是全院里唯一利用周末时间外出钓鱼的，可是三大妈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头子往家里拿回来过一条重量超过3两以上的鱼。

    可为什么俩孩子第一次钓鱼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到底是老头子在撒谎，还是俩孩子在撒谎，这个谜题就像一条吐着泡泡的大青鱼在三大妈的脑袋里来回地游荡。

    “当然有这个事情了！我刚才亲眼看着小桐哥哥组装好的收音机。”苏南摇着脑袋两边的发辫一板一眼说道。

    “那就是他们真的钓到鱼卖钱啦？”三大妈再次追问道。

    “这个应该是吧，姜小胖是这么说的。”苏南显得有些犹豫。

    “小莲，你知道吗？”三大妈见从苏南身上得不到准确答案就转向了李爱莲。

    “这个事情你还是得去问我弟弟才行，我们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钓鱼换的钱。苏南，咱们走，去你家玩去！”李爱莲本来是不想搭理三大妈的，可见三大妈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干脆就把锅甩到了李桐身上，拽着苏南就往中院走。

    “舍得回家啦？”

    苏母看着猫着腰缩着脖子从门帘下面钻进屋的苏南气哼哼道，刚才她去前院姜家喊女儿回家吃饭竟然没喊动人，闺女在人家屋里坐的那叫一个瓷实，连声都不带坑的。

    “苏姨好！”

    李爱莲紧随着苏南钻了进来，见苏南的母亲端坐在客厅就知道这是在等苏南回家，连忙打招呼道。

    “小莲也来啦，外面天冷吧，赶紧坐着，阿姨给你倒杯热水。”苏母见前院李家的孩子跟着闺女一同回家，脸上的一丝怒色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完全一副温婉娴淑的好母亲形象。

    “不用了，苏姨，我跟苏南刚在姜婶那边吃了中午饭身子热乎着呢。”李爱莲连连摆手。

    苏南见母亲不再凶自己了，调皮的冲李爱莲吐了吐舌头，随即说道：“妈，我跟小莲姐回屋玩啦！”

    “去吧，去吧。”

    苏母有心说闺女几句，可有外人在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干脆起身拿起桌上的小说回卧室了。

    丈夫和衣躺在床上忧心忡忡地翻看着最新的新华日报，反对现代修正主义里面虽然是以印度的局势为题，但是对于国内的局势情况是有映射的。

    “苏清明，你闺女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到底还管不管了？”苏母看着丈夫的样子就来气，抬手把小说甩到床上哼道。

    “怎么了，我刚才听见南南回来了，她又惹你生气啦？”苏清明收起报纸笑道。

    “你笑，你还好意思笑！闺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你惯的！”苏母跑到床边坐下绷着脸双手握成小拳头照着苏清明就是一顿输出。

    “痛，痛，好啦，我错了成不，等有机会了我说说她。”苏清明抓住妻子的手告饶道。

    “就是你的错，你刚才自己说的要教训闺女，可不是我逼你的。”苏母白了一眼丈夫脱了鞋掀开盖子进了被窝。

    “好啦，别生气了，我跟你说正事。”苏清明捋了捋妻子耳上的鬓发说道。

    “有话说话，别乱动手动脚的，俩孩子还在隔壁屋呢。”苏母弓着腰顶了下毛手毛脚的丈夫警告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苏清明调整了下姿势搂着妻子的脖子说道。

    “怎么可能不记的，你那个老同学隐喻的那么严重，害得我连续好几晚做噩梦。”苏母拧着眉说道。

    “这段时间我又搜集了一些能找到的信息，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张德武师兄说的事情还真的有可能发生！”苏清明盯着灰蒙蒙的房梁缓缓说道。

    “真的假的？清明，你可别吓唬我！”苏母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丈夫。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多了，有点东风压倒西风。这句话你应该有听过吧？”苏清明把被妻子甩开的胳膊枕在脑袋下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批评文艺界的话吗？这怎么了，咱们跟文艺界说搭也不搭呀？”苏母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上个月在街面上突然流传开来的。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帝王将相说的是封建官僚制度，那你说才子佳人说的又会是谁？现在文化部是谁主政，有些事情真的不能仔细去推敲。”苏清明的目光在房梁上一只正在穿梭织网的黑毛大蜘蛛身上游离。

    苏母见丈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可总觉得丈夫有些谨慎过头了：“这才刚解决了全民文盲没几年，现在街面上到处都是没学上的小孩子，这还不是因为教育资源不足导致的。若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剩下有学上的孩子们又该怎么办？”

    “你若是这么想那就太片面了，问题的关键在于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扫除文盲是一个阶段，下一个阶段必然会是全民教育，但是全民教育未必就一定需要你我这样的教师。”看着一只黑色小飞虫在蛛网前飞来飞去，而蛛网上的蜘蛛却一动不动，苏清明继续说道。

    “如果你多看报纸就会发现其实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征兆，一些地方的学校单位从今年下半年了就已经有变化了，接下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目前谁也不知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母沉默了一会问道。

    “有些事情我们是躲不掉的。既然明知道躲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融入进去，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食物，说一样的话。”

    落入蛛网中的飞虫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蛛网的束缚，可是随着每一次的挣扎都会让它的气力快递流失，静静守在原处的蜘蛛探出了它那长长的蛛腿。

    “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去找那些从政的师哥师姐们帮忙，尽快把工作关系从学校转走，老师我是不干了！”苏清明将目光从正在处理新鲜食材的蜘蛛身上收回，语气坚定地对妻子说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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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小酒馆内众志成城

    小酒馆，忙碌了一上午的徐慧真等人坐在长条凳上锤胳膊捶腿。原本预计早上10点结束营业的试营业因为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没办法一直经营到大白菜卖完了才歇业。

    “慧真啊，我真的是太好奇了，你到底是从哪里买到这么多的大白菜？简直太厉害了！”赵雅丽在柜台后面一边看着孔玉琴噼里啪啦地打算盘一边对徐慧真啧啧称奇道。

    “你别说话了，要是没事干就过去给慧真揉揉肩，刚才害我差点算错一个数。”孔玉琴厌烦地白了赵雅丽一眼，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便民食堂里担心这担心那的。

    看着急扯白脸的孔玉琴，赵雅丽眉毛一挑就想怼回去，不过扫视了屋内其他累的四仰八叉的众人撇了撇嘴默不作声。赵雅丽这个人虽然有些大嘴巴，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她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跟孔玉琴这个大臭嘴巴拌嘴吵架的好时候。

    小酒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嗖嗖的冷风顺着门帘子飘荡起的缝隙就往屋里钻。

    “不好意思，我们下午不营业。是蔡经理呀，你怎么还把家里的锅给端来了。小静理、小静平也来了呀？快过来到阿姨这边烤烤火，看把小脸蛋冻的。”赵雅丽冲跟在蔡全无身后各自捧着一摞粗瓷碗的徐静理俩姐妹招了招手。

    徐静理姐妹俩把手中的粗瓷碗放在母亲徐慧真身前的四方桌上后，摸着耳朵蹦蹦跳跳来到赵雅丽身旁围着煤炉子烤火。

    蔡全无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走到放着粗瓷碗的桌子前，放下双手端着的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铝盆，然后在徐慧真的点头示意下掀开了盖子，一股食物的香味热气立刻在屋内开始飘荡。

    “西红柿鸡蛋汆儿面！”何玉梅惊喜叫道。

    现在这个时间想吃两口西红柿那可太不容易了，温室大棚那点量还没等到市场就已经被预定掉了一大半，剩下的等到了市场刚搬到货架上立刻就会被等候多时的顾客哄抢一空。

    “都别歇着了，大家伙先吃饭，吃完饭各自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轮班让全无领着早餐店的同事替我们顶一天。”徐慧真端着蔡全无帮她盛好的汆儿面看着何玉梅等人说道。

    “万岁！姐夫你不用给盛，我自己盛就好，我要多多的西红柿。”何玉梅第一个冲上前，从蔡全无的手中接过木勺子给自己打饭。

    两个临时工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俩人搬了一上午的大白菜累得胳膊是又酸又疼，不过看着鲜艳的西红柿，嘴唇发白的他们还是非常想吃上两口的。

    赵雅丽中午也没有吃饭见锅里的汆儿面还有很多就扭扭妮妮地走了过来，见没人说她就给自己以及还在算账的孔玉琴一人盛了一碗。

    “范金友，你一个人躲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吃饭呀？你放心，全无做饭的手艺还行。”徐慧真扒拉了两口汆儿面，见蔡全无领着两个女儿都开始吃饭了，全屋就剩下墙角处脸冲墙而坐的范金友。

    早上便民食堂营业结束后，除了马师傅借故提前溜了，剩下的孔玉琴、赵雅丽以及范金友都主动到小酒馆帮忙搬菜算账，尤其是范金友搬起大白菜来那叫一个卖力。

    “干活时没注意用力过猛，现在胳膊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们先吃，我在这缓一缓。”范金友没回头，脸上其实已经疼得冒汗了。

    “哎哟，知道你范金友是今天的大功臣，我赵雅丽给你这个大功臣端过去总成了吧。不过先说好了，喂你吃那我可喂不了。”赵雅丽放下碗筷调侃道。

    “哈哈，赵姐，你要笑死我。”何玉梅连忙放下筷子捂住嘴，刚才她差点没把嘴里的面条给笑喷出来。

    “赵雅丽，我俩闺女都还在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徐慧真埋怨道。

    “我的错，我的错。”赵雅丽连忙告饶，随后气哼哼地把一碗西红柿鸡蛋汆儿面放到范金友身后的桌子上。

    “赶紧吃，一会人家蔡全无还得拿回去刷碗呢。”

    范金友听到这句话才缓缓转过身子，从桌上的筷桶里抽出一双筷子，把嘴巴靠近碗边一点点用筷子往里扒。

    当俩临时工开始吃第二碗时，孔玉琴收起了算盘把登记好的数字递给了早就等候多时的赵雅丽。赵雅丽又按照上面的数字往账本上誊抄，然后核算大白菜和鸭蛋全部的收益。

    “账算好了，从昨天到今天我们一共卖出咸鸭蛋850枚、皮蛋160枚，入账80块8毛，盈利18块5。大白菜2万1256斤，入账631块6毛，盈利21块。”

    何玉梅听到搞这么大阵仗大家伙辛辛苦苦才盈利了不到40块钱，难免有些失望：“慧真姐，我们明明卖的很好啊，怎么会只赚了这么一点？”

    “这次的大头都在大白菜上，本身的进价本身就高，咱们又不能比市场价高销售，否则就会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哄抬物价，这利润自然就低了。”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孔玉琴担心地问道。

    “怎么会是白干呢，这么好的大白菜可不是常有的，其实那些搭配卖出去的鸭蛋才是咱们的重头戏。”徐慧真倒是对今天核算的收益挺满意的。

    “慧真说的对，咱们小酒馆的酒水盈利点差不多是8，凉菜的赢利点是12，而鸭蛋的盈利点则是33。”赵雅丽合上账本点头表示同意徐慧真的观点。

    “这个鸭蛋大家伙也都尝过，一般人肯定是吃不到这么好的。接下来就要等待买走咱们鸭蛋的顾客们会不会再回来单独为了买鸭蛋，只要回头的人多了就说明这条路我选对了。”

    “慧真姐，要是你选对了呢？”何玉梅好奇道。

    “那咱们就继续把这个鸭蛋生意做下去，按照我的推算，光是小酒馆和便民食堂一天就能卖掉300个，这样算下来每个月可以多出180元的盈利，一年下来就能增加小两千的利润。”徐慧真目光在每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后信誓旦旦地继续说道。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可以用这笔额外收入给大家伙发奖金？”

    徐慧真的这番话使得何玉梅、刘会计、孔出纳等人的眼睛一亮，嘴角都开始不自觉的上扬。

    “好！”

    “慧真姐，最棒！”

    “鼓掌呀！”

    徐慧真斩钉截铁表态后小酒馆内的气氛正式达到了高潮，除了蔡全无还是一副臊眉耷眼的老样子，其余几人在何玉梅的带头下高兴地鼓起了掌。

    像何玉梅都已经开始计划年底就去国营商家买下那件她心仪许久的呢子外套。

    大家热闹了一会后，孔出纳一想到家里几个还光着屁股的孩子可以不用再躲在被窝里，眼泪就住不住的流。

    “孔姐，不至于，钱可还没有发给你呢？快别哭了。”徐慧真笑着从上衣兜里掏出手绢递给了孔出纳。

    “慧真，你本事大，心眼好。讲真心话，前段时间我是真的担心花了那么多的钱进来的鸭蛋万一要是没人买该怎么办？”孔出纳擦着眼泪说出了她的心里话：“现在再回头看，还是我眼窝子太潜，要是没有你，大家肯定想不出来也干不成这件事情。”

    最后她抱着期望说出了，包括徐慧真在内所有人此时此刻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慧真，你觉得咱们是不是最好现在就开始囤些鸭蛋，毕竟腌制鸭蛋也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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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小喇叭》

“这道题的算法我再讲一遍，你们一定要注意听，如果有地方听不懂的一定要问，否则等下你们的解题步骤如果再出错了，按照老规矩还是要抄写50遍。”李桐用石壁重重的敲击着横放在窗沿子上的小石板，目光中充满了严厉之色。

    “啊！还要抄五十遍啊。三哥，不要吧，少点成不，这道题太难算了。”已经被罚抄过四次的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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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感冒了

“你这孩子昨天到底跑哪疯去了？到现在还没睡醒，你二姐跟苏南她们早都走了。快点吃吧，眼瞅着上学都要迟到了。”

    李王氏脸色不佳地看着迷糊着眼睛啃着玉米杂饼的小儿子李桐，这孩子昨天一大早上从火柴作坊回来后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家，问他去干什么了也不说，简直跟他大哥一个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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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结束了

徐静理回到家时，母亲徐慧真早已经在厅房内等候她多时了，见到母亲一脸焦急的样子徐静理就知道她是想知道李桐最近是不是能来家里吃饭，好好聊一聊鸭蛋采购的事情。

    说实话，徐静理一点都不喜欢李桐参与到母亲的生意中，毕竟这是大人应该做的事情，像他这样的小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以及放纵地玩耍。

    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