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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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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错位缠情

    五月的江州，雷雨时时。

    宋溪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见江浔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两人正忘情地纠缠着，不知天地为何物。

    外头暴雨如注，难怪她一路走来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二人也没听见她敲门。

    看到宋溪，女人脸上流露出几丝尴尬，拢着被撕开的衣裳，楚楚可怜地望着她，“宋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抢阿浔的。”

    宋溪不是第一次撞见这样的事情。

    她唇角挂着淡笑，目光淡漠又戏谑地笼在女人脸上，“沈小姐就别恶心我了，一个寡廉鲜耻的狗男人，也就你稀罕。”

    听到宋溪骂自己，江浔气得不行，冲上前一脚踹到宋溪腰上，怒道，“贱人，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宋溪不堪突来的力道，被踹倒在地。

    她忍着疼，抬眸冷眼怒瞪江浔，“我说错了么？哦，不对，你连狗都不如！”

    “你他妈的……”江浔再次抬起脚踹上去。

    宋溪不傻，怎么可能躺在地上随他踢？

    她快速躲开，一手撑着地板，吃力地爬起来。

    沈安宜轻轻拉了拉江浔的衣袖，温声劝道，“阿浔，你别这样，宋溪是你未婚妻，我们这样，的确对不起她。”

    “未婚妻？”江浔淬了一口，冷笑说，“她就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

    沈安宜担忧道，“可你的病还没痊愈，还需要宋溪给你输血呢，踹死了怎么办呀？”

    江浔狠狠道，“要不是她的血有点用，我能忍她到现在？”

    “哎……”沈安宜转过头看着宋溪，叹气说，“宋溪，你这脾气也真是的，干嘛要惹阿浔生气呢？要是阿浔一怒之下断了宋伯父的治疗怎么办？”

    “你闭嘴！”宋溪狠狠剜了沈安宜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果然，沈安宜一提醒，江浔立马想起来宋溪的软肋，他讥笑道，“你他妈的挺横？明天我就叫人拔了宋清辉的氧气管！”

    “你敢！”宋溪怒喝。

    江浔一脸的得意，“怕了就跪下来求我改主意！”

    宋溪一脸漠然走到江浔面前，抬手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求你，你配吗？”

    江浔被打懵了，没想到一软包子似的女人，竟然敢打他！

    “江浔，你们江家只手遮天，拿我爸威胁我给你输血，我搞不过你们。”

    “可你敢动我爸一根手指头……”

    宋溪的声线是温柔动听的，可语气却凝着无法言说的倔强和威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不介意让全江州的人都知道，当初你们江家是怎么用订婚骗我给你做免费的移动血库，骗我三年来给你输血三十八次！”

    “哦，对了，你父亲最近正在竟聘江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吧？”

    宋溪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不知道江先生名下的烂账，是否经得起税务局的查办？”

    江浔惊愕地看着面前娇小瘦弱的女人，一双眼睛冰冷如刀，恨不得把他捅成窟窿似的凌厉。

    他气得七窍生烟，“你威胁我？”

    “还有警告。”宋溪一脸淡漠地看着他，彻底撕破脸皮，“江浔，你给我记住了，但凡我爸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说完，宋溪转身走了。

    出轨的男人就像是掉进粪坑里的人民币，丢了可惜，捡起来恶心。

    但再可惜，宋溪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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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江家时，雨已经停了。

    江家人都睡下了，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廊檐上几滴掉落的雨声，凄清而孤独。

    宋溪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出来，抠开了拉环，咕噜咕噜就着眼泪吞下。

    和江浔订婚，已是第三年。

    若不是半个月前，她意外撞破江浔和沈安宜的苟且，她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

    江浔坦言，当初的深情表白求婚，不过是为了骗她，给自己当个随叫随到的移动血库！

    撕破脸后，宋溪毅然退婚分手，可江家人却不肯。

    他们把宋溪的父亲宋清辉藏了起来，以此威胁宋溪继续留在江家。

    宋溪胆敢踏出江家一步，宋清辉的治疗便会中断。

    半个月来，宋溪想了无数办法、跑了无数家医院，都没找到父亲。

    江家只手遮天，把她所有路都堵死了。

    今夜她去找江浔，本想好好同他谈谈，再探探父亲的下落，不料再次起了冲突。

    宋溪恨不得立马离开江家，和江浔断个一干二净，可……江家人掐着她的命门，她无路可走。

    宋溪越想越难受，酒越喝越多。

    江寒声坐长途飞机从伦敦回来，本想一觉睡下倒时差，不料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他下楼到厨房喝水时，入眼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一桌子的空啤酒瓶子胡乱倒着。年轻的女人靠在桌沿上呜咽地哭着，耳鬓边几丝碎发被眼泪浸湿，沾染在白腻的脸颊上，楚楚可怜。

    看清女人的面庞后，江寒声愣了半秒，淡漠的眸子里涌过几丝若有似无的情绪。

    听见有人来，宋溪微微张开眼睛，抽泣道，“好难受……”

    江寒声漆黑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哪里难受？”

    “我心里好难受。”宋溪哽咽地回答，声音又软又糯，委屈巴巴。

    迷迷糊糊间，宋溪看清楚男人清峻的面庞，坚毅而淡漠的线条雕刻了俊朗的姿容，阖黑的双眼深不见底，紧抿的唇角彰显着成熟男性特有的阳刚魅力。

    尤其是他突出的喉结，因为微微滚动而越发性感。

    宋溪摇了摇混沌的脑袋，跌跌撞撞起身。她想回房间去睡一觉。

    可脚下软绵绵的，才走出一步，就踉跄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的怀抱像是铁打的，硬邦邦的，和女孩子的娇软天壤之别。

    酒精麻痹了大脑，宋溪反应迟钝，她圈住男人的脖子想站起来，却因为重力，一下子把男人脑袋往下拉！

    她视线从男人的下巴落下，凝在男人不自觉滚动的喉结上，目光随之上下。

    女人的温柔香软的呼吸尽在面前，一下一下，如同羽毛轻轻扫过，又麻又酥。

    江寒声心痒难耐，喉咙干滚，阖黑的眸子骤然一紧，沉峻的眉峰顺势而蹙。

    他一把捞起宋溪的腰，将人推到餐桌上。

    空的易拉罐酒瓶，顿时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唔……”宋溪身子碰到冰冷的桌子，不自觉地闷哼。

    这浅浅的一声，惹得江寒声浑身燥，嗓子和裤档都有些难受。

    他冷着眉眼睥睨宋溪，忽地一把捏起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等宋溪回答，江寒声又是一声冷笑，“骚到我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