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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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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我叫陆泽

    京都，春风中学。

    夏日炎炎，头顶烈日正肆无忌惮的灼烧大地，今日京都最高温度突破了42℃的大关。

    校园里，藏身于绿油油草丛里的知了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令人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汤校长，那陆泽我可就交给您了。”

    “好说好说，这孩子...”

    校长办公室，陆泽安静的站在一旁，默默听着舅舅刘铮跟汤校长谈话，他时不时的冲二人微笑点头致意，宛如乖乖学生。

    今天是他来到小欢喜世界刚好两个月的日子，也是春风中学高三年级开学的日子。

    两个月前，陆泽遭遇车祸离世，再度醒来后发现自己来到了小欢喜的世界。

    他变成了季杨杨的表哥，小欢喜里温柔善良的刘静成了他的小姨，面前这個正跟春风中学校长有说有笑的是他的舅舅刘铮。

    跟着陆泽一起穿越过来的还有影视世界穿梭系统。

    陆泽默默唤醒脑海里的系统。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父母因车祸双双身亡、转学至春风中学的高三学生】

    【精神：7】

    【体质：6】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

    【系统可分配点数：0】

    影视世界穿梭系统，旨在令宿主穿越于各个影视世界，体验各种光怪陆离的人生，并在其中获得圆满度评级。

    只有最终的评级达到70%才可以完美的穿越至下一个世界。

    在完成一个影视世界评级以后，宿主还可以利用系统点数兑换主动穿梭卡，回到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时间点。

    这是陆泽目前了解到的系统基本信息。

    直到他今天转学来到春风中学，算是正式开启了小欢喜世界的剧情。

    ......

    交谈结束，陆泽跟舅舅刘铮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一出门就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室内外温差极大，京都半湿润半干旱季风气候使得这里在夏天非常容易出现高温情况。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是尽量走在学校建筑下的阴凉处。

    办公室门口，刘铮轻轻的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扭头嘱咐道：

    “行了，事情都办完了，你以后就放心的在这边好好学习，没事的时候让你弟弟带着你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

    “还有啊，平时遇上什么事情记得跟舅舅打电话，记住了没？”

    刘铮宠溺的揉了揉陆泽的头。

    他有两个外甥。

    一个季杨杨，跟父母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是他当成半大儿子一直带到大。

    而面前这个外甥更令人唏嘘，父母两个人前段时间竟是双双离世，只留下了这孤苦伶仃的孩子。

    这孩子刚好有着京都户口，刘铮跟姐姐一合计，干脆就让他转学到他们身边来，度过高三这特殊的时期。

    陆泽感受到了舅舅对于自己的关心，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他轻声道：“知道啦，舅舅。”

    “行了，你自己去找班级去吧。”刘铮站在阳光下朝着陆泽挥手，笑着露出一嘴大白牙：“我还得去跟给你还有你小姨看房子，伱们这四口，刚好可以找个大一点的三居室。”

    陆泽看着舅舅离去的身影，然后转头朝着教学楼走去。

    今天并不是春风中学正式开学的日子，而是高三年级开学的日子，高三学生的暑期从两个月直接缩减到了一个月。

    陆泽跟着学校里面的学生，很容易就找到了高三班级的所在。

    “咚咚咚！”

    “进来。”

    他并没有直接往班里去，而是先来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李萌老师您好，我叫陆泽，是转学过来的高三学生。”

    陆泽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李萌这时候正伏案写着什么东西，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张清秀阳光的脸庞。

    她点了点头。

    “陆泽是吧？好我知道了，校长那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你被分配到的是...我们高三三班，正好，我带你过去吧。”

    陆泽微微颔首：“麻烦您了。”

    ......

    几分钟以后，两个人出现在了高三三班。

    李萌的到来使得原来嘈杂的班级瞬间鸦雀无声，连一向闹腾无比的方一凡都默默的低头用桌子上的书挡住自己的脸。

    跟在李萌身后的陆泽倒也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班里新来的学生，叫做陆泽，希望大家能够在接下来的一年一起学习进步。”

    台下学生们开始鼓起掌声，马尾辫少女乔英子笑嘻嘻露出两个小酒窝，抬手默默戳了戳她前面的闺蜜黄芷陶。

    闺蜜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心有灵犀：这新同学，看上去有点小帅欸。

    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的季杨杨看上去有些兴奋，陆泽跟自己这个表弟悄悄的挥手致意，然后主动站在讲台上开始作起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陆泽，很高兴认识你们。”

    “希望我们大家在这一年时间里可以一起努力...”

    巴拉巴拉。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李萌环顾班级里的所有座位，然后指了一个空座，朝陆泽说道：“那边，陆泽你就坐在乔英子旁边吧，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她。”

    于是，陆泽就成为了乔英子的同桌。

    他把书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开始转移阵地，包里放着的是高一到高三所有的语数外理化生书籍。

    高中一般都是在高二就把所有的必修课程学习完毕。

    整个高三就用来复习，备战高考。

    几分钟以后，书籍、练习册还有各种各样的试卷堆积起来非常的高。

    身边乔英子非常有礼貌的等陆泽收拾完毕以后才跟他打起招呼，女孩笑嘻嘻伸出右手，一双眼睛仿佛含有星辰一样格外明亮。

    她落落大方道：“同学，你好，我叫乔英子。”

    陆泽嘴角扬起，同样伸出右手。

    “你好。”

    “我叫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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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同桌的你

    此时的乔英子还是那个眼中满是宇宙星辰的女孩，但是在她身上存在的那些原生家庭隐患依然存在，父母之间的隔阂令她夹在其中。

    陆泽看着面前的这位马尾辫少女，在一瞬间想了很多。

    就在他微微失神的时候，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却忽然间响了起来。

    【叮咚！】

    【检测到宿主成为乔英子的同桌，触发隐藏任务—同桌的你：与乔英子的好感度达到60，成为普通朋友，宿主可以获得本次专属任务奖励。】

    【专属任务奖励：LV2技能—高中物理精通。】

    【是否接受？】

    “高中物理精通？”

    陆泽的眉毛挑了挑，心想这可能是因为英子物理成绩在班里非常顶尖。

    这个梦想成为宇航员的女孩子每次考试的物理成绩在整个年纪都名列前茅。

    看着自己面前堆积的非常高的课本与试卷，陆泽觉得这任务奖励可能是成为学霸同桌的福利。

    他隐约记得，在正式开学以后，春风中学的高三年级好像会有一场分班考试。

    自己这個已经远离校园多年的人，考试的话估计连方一凡那种学渣都比不过。

    陆泽在心里默默说道：“接受。”

    【隐藏任务—同桌的你：当前任务完成进度（30/60）】

    任务进度面板出现。

    陆泽目前跟英子的好感度才刚到30，算是刚刚认识的阶段。

    而就算没有这个任务，陆泽也想跟小欢喜里的这位‘追星女孩’处好关系，至少做到不让她再重蹈原著里抑郁症的覆辙，这个心里是苍穹宇宙的女孩不应该承受那些。

    在李萌走后不久，高三三班就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这群学生们刚刚才从舒服的暑假生活里走出来。

    连乔英子、黄芷陶这样的好学生也没有在开学第一天就进入认真学习的状态，更不要说在整个年级里都非常闹腾的方一凡。

    “欸！”

    “哥们哥们，你好。”

    “我叫方一凡。”

    “有空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鸡，我外号：春风刚枪小王子。”

    陆泽哑然失笑，转过头来看见的是一张非常喜庆的脸，这是小欢喜世界里的唱跳少年方猴子。

    陆泽笑着跟活跃的方一凡打了声招呼，然后朝坐在角落里的季杨杨挥了挥手。

    表兄弟二人点头致意。

    看到这一幕的方一凡有些惊讶，他扭头来回转了两圈，冲着后方疑惑问道：“季杨杨，你好像认识这个新来的男生啊？”

    季杨杨抬头瞅了自己这位死对头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去，根本就懒得回话。

    “嘿。”

    “我这个暴脾气。”

    方一凡最讨厌的就是季杨杨的这种性格，他刚想走向前去找回场子，坐在前排的黄芷陶连忙朝他摆手：

    “方猴儿，今天开学第一天你别找事情啊，铁棍那边绝对不会手软的。”

    班主任李萌由于教学风格极为严厉，私底下被学生们叫做李铁棍。

    可能是因为李铁棍这个外号的威力，也可能是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桃子在制止自己，方一凡轻哼了一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不久后，同桌乔英子抬手轻轻的戳了戳陆泽的胳膊，她小声道：“那个，你认识季杨杨啊？”

    陆泽‘嗯’了一声，回答道：“认识啊，我是他表哥。”

    只见乔英子一双好看的眼睛瞬间瞪得贼大：“什么？表哥？！”

    “对啊。”

    乔英子表情有些古怪，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可是、可是...可是我感觉伱们两个人长得不太像啊。”

    季杨杨的风格就是冷酷为主，而陆泽看上去则是要阳光俊朗不少。

    面对英子的疑问，陆泽认可的点了点头：“确实，我感觉我是要比杨杨稍微帅一点的。”

    面前马尾辫女孩扑哧的笑出了声来，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眼睛里满是笑意：“咦惹，我也是这么觉得呢。”

    “可我们家桃子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你表弟。”

    刚刚成为同桌的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咚！】

    【乔英子对你的好感度+5！】

    【目前任务完成进度：（35/60）】

    ......

    下课铃声响起，陆泽刚想去找表弟聊会天，发现有一个高个子女生挡在了他的面，两个眼睛很大。

    陆泽认出来了这是方一凡嘴里的大嘴巴鲇鱼精王一笛。

    “你好同学，我叫王一笛。”

    “啊，你好，我叫陆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哎呀，也没什么事，就是认识一下，方便加一下微信嘛？”

    陆泽哑然一笑。

    “可以可以。”

    然后，陆泽顺便就把周围好几个人的微信都加了上去，包括乔英子还有黄芷陶。

    英子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夜空中满是星辰的图片，而黄芷陶的微信头像则是她跟父母的合影。

    这时候的陆泽终于有机会跟表弟季杨杨聊会天。

    “表哥，你在这边有什么需要熟悉的就尽管来问我，舅舅放学会接我们去酒店，然后咱跟姥姥姥爷一起吃顿饭，我们俩后面就能够住在一起了。”

    季杨杨有些高兴，冷酷男孩因为表哥的到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他这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杨杨，小姨跟小姨父应该也会去的吧？”

    提起父母，季杨杨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默。

    “嗯。”

    “我妈会去。”

    陆泽知道这时候季杨杨跟父母之间还充斥着隔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跟表弟叙了一会儿旧就回到了座位上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唠嗑。

    课间，感受着班级里传来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氛围，陆泽不免有些恍惚。

    这里，是属于他的小欢喜世界。

    ......

    放学后，陆泽整理起来今天上课的各科课本。

    小欢喜世界的圆满不单单是乔英子、季杨杨他们这些人的圆满，陆泽本身的圆满也算在其中。

    他又要重新拾起自己上了大学后就自动丢掉的那些知识。

    不过幸好的是，这次有着系统的帮忙。

    乔英子跟黄芷陶闺蜜两个人携手离开，陆泽跟同桌挥手告别。

    一天的时间。

    他与英子之间的好感度上升到了37，这个进度还算可以。

    “表哥，舅舅到门口了，我们该走啦。”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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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家庭聚会

    校门口，舅舅刘铮正在车上等着他们。

    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朝舅舅挥了挥手，然后就一左一右坐到了车的后排。

    驾驶座上的刘铮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这两个外甥，高兴的说道：

    “小泽，你今天在学校待得还适应吗？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让你弟弟多带着你在学校附近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

    当事人陆泽还未说话，旁边的季杨杨率先抢过话茬：

    “哎呀，你快别说了舅舅，今天我表哥一下课，就有好多的女孩子围着他要微信，我看他是非常适应。”

    只有在自己这个舅舅的面前，季杨杨才能展现出来他孩子心性的那一面。

    陆泽满脸无奈。

    刘铮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应该的。”

    “这小泽啊，跟舅舅我年轻时候一样帅。”

    “你俩在后面记得系上安全带，一会儿咱们等到了酒店再唠嗑，你们姥姥跟姥爷都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

    这個时间点的京都显然是处于晚高峰，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拖了四十分钟。

    但是车上一舅舅俩外甥三个人倒是聊的挺开心，刘铮这个舅舅快跟陆泽处成了哥们一样。

    来到酒店，进入包厢。

    陆泽看到了自己姥姥跟姥爷挨着坐在一起，而在两位老人的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小姨刘静。

    “姥姥，姥爷，小姨。”

    陆泽笑着朝长辈打了声招呼。

    刘静立刻朝着陆泽挥了挥手，她的眼神里满是疼爱：“来来来小泽，坐在中间，让小姨好好看看伱，你是不是瘦了呀？”

    姥爷跟小姨两个人的情绪热切但正常。

    而这时候，一身花布衣裳、身材十分瘦小的姥姥看着身边这孩子，似乎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已经过世的女儿，老人有些浑浊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从坐下以后，陆泽的右手一直紧紧的被旁边的姥姥握在其中。

    刘静此时倒是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变化，轻声道：“好了妈，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给小泽这孩子接风的，您也开心点。”

    季杨杨进来也朝姥姥、姥爷乖巧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刘铮的提醒下，朝着刘静小声的叫了声妈。

    刘静笑着点了点头，让儿子坐在了自己另一边。

    在这种家庭的饭局里，刘铮是当之无愧的活宝。

    老小子很快就把包厢里的气氛搞得火热起来，期间还调侃了陆泽刚刚入学第一天就被要微信的事情。

    这让刘静使劲的给不着调的弟弟使着眼神。

    众人聊了许久，期间服务员进来好几次询问是否要点菜。

    而季杨杨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陆泽知道这是因为今天的饭局上还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季胜利。

    刘铮小声朝刘静问道：“姐，是不是姐夫在来的路上堵车了啊？刚刚我们来的时候就堵了好大一会儿，要不咱们再等一会儿？”

    刘静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着丈夫刚刚发来的信息，抬头轻声道：“胜利他临时有个会，在区里面暂时来不了了，我们大家先吃吧。”

    说完以后，刘静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身边母亲的表情。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刘母立刻便有些不高兴。

    “我这个丈母娘请季区长吃饭都请不来，他这个十八岁的儿子都多久没管过了他知道吗？今天小泽这个亲外甥的接风宴都请不动人家。”

    陆泽看见主座上面，姥爷的神情也十分不悦。

    这老两口完完全全就是因为自己女婿这些年对于家庭的忽视而产生的不满。

    刘铮见情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那我们就先吃，这俩孩子估计都饿了，今天你们舅舅我也是来吃白食的，可不能亏待自己。”

    “服务员，上菜单。”

    小儿子一出场，再加上两个外孙陪伴在身边，老两口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点菜吧，让小泽多点一点他爱吃的菜。”

    “姥姥请客。”

    ......

    众人这顿饭吃的开心，小姨刘静仔细询问了陆泽跟季杨杨在学校的事情，陆泽今天晚上深刻感受到了这些亲人们对于自己的真挚关心，开始真正融入小欢喜的世界。

    饭后，老两口打车回家。

    而刘铮则是开车送刘静还有两个大外甥去酒店。

    霓虹灯一路闪烁，夜幕降临后的京都依旧繁华不减，坐在后排的陆泽看着窗外街景快速向后方驶去，听着小姨跟舅舅在前排说着话，他的心里感到一阵温馨。

    “姐，今天我在学校周边看了几个小区，感觉不太行。”

    “要不这样，我给你们在酒店长租个房间，这俩孩子高三了，你跟姐夫也得上班，到时候每天都有服务员给你们打扫，多省事。”

    “我拿到协议价也没多少钱，主要这租房子太麻烦。”

    刘静看了弟弟一眼，无奈道：“你就别给我还有你姐夫添乱了行吗？”

    刘铮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

    到达酒店门口，陆泽跟小姨、表弟三个人拿着房卡进去，舅舅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陆泽背起背包朝着房卡上写的房间走去。

    电梯里，刘静朝着陆泽轻声道：“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小泽你有什么事情记得跟我还有你舅舅说，不管是学习还有生活上面的事情，遇到问题就跟小姨讲，知道么？”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身边的小姨，认真道：“小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妈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老是担心你，她说你从小身子就不好，经常生病。”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可以定期去体检。”

    听到外甥说起这种关心自己的话，刘静感觉自己眼睛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这个孩子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是这么体贴懂事。

    刘静内心的情绪瞬间有些绷不住，她鼻头一酸，声音哽咽道：

    “好...”

    “谢谢小泽。”

    “小姨知道了。”

    而在一旁的季杨杨也没想到表哥这么关心自己妈妈的身体，他开始反观自己这段时间对妈妈的态度，不免觉得心里一直跟父母的怄气似乎有点耍小孩子脾气。

    机车少年久久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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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我去！”

    “表哥，你不是吧...”

    “刚刚来酒店就主动看书学习？你这搞得我压力很大的好嘛？！”

    季杨杨看着陆泽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主动学习起来，惊讶的不行。

    原本机车少年想的是表哥转学到春风中学，他们两个人就能够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表哥竟然这么用功。

    陆泽一边拿起笔复习今天的课程，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没办法啊。”

    “我听说等到正式开学以后，我们高三好像有个分班考试，表哥我可不想刚转学过来就成为垫底的存在。”

    其实之前的陆泽在刚刚来到小欢喜世界的时候，他心里面想的其实也是得过且过，就当重温一下那段紧张但又充实的高三生活。

    毕竟，许多人也都是在上了大学以后才知道，原来高中才是人生最难忘的时候。

    而在今天晚上吃完这一顿饭以后，陆泽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完成圆满度人生的任务，还是为了身边这些关心自己的人。

    听到表哥这番话，季杨杨有些不以为意，随意道：

    “反正我是无所谓，我的这个成绩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都。”

    “到时候随便考考得了呗，我的理想又不是这個。”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杨杨啊，职业赛车手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赛车跟手。”

    “而且舅舅刚刚不是在车上说了吗？你只有表现好，他才会给你买最新款的赛车头盔跟手套。”

    “我啊，主要是不想让小姨还有舅舅担心我的学习。”

    季杨杨轻叹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以前，他在心里一直存在着对爸妈一整年不在家里的埋怨跟不满。

    可是在父母终于回来以后，季杨杨却又不知道怎么该跟他们去相处。

    尤其是那个当区长的爸爸。

    而且刚刚电梯里陆泽的那番话给季杨杨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母亲那双通红的眼睛，他也想了很多。

    “咚咚咚！”

    这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与此同时，刘静温柔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小泽，杨杨，你们睡了吗？”

    季杨杨现在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自己妈妈相处，刚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示意表哥先不要出声。

    只是陆泽已经快速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小姨，我们俩唠嗑呢，怎么啦？”

    刘静往房间里望了一眼，季杨杨这时候正低头装作自己在玩手机。

    她冲着陆泽轻声说道：“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伱小姨父回来了，我正好要下去接他。”

    陆泽笑着颔首。

    原来是自己的区长小姨夫来了。

    ......

    酒店门口。

    一位身着格子衬衫、肚子撑起半边天的中年男人笑着跟几个送他回来的人挥手告别，看着黑色汽车渐行渐远，这位叫做季胜利的区长才牵起妻子的手，二人朝酒店走去。

    “我就说非要让我下来接你，原来是有人送你回来。”

    听着身边刘静的话，走到大厅的季胜利开始打量起来这家酒店的规格：“没办法，大晚上不回家住宾馆，不让你来接的话，别人说不准就会多想。”

    “对了，杨杨还有小泽那孩子呢？”

    刘静从丈夫手里接过公文包，轻声道：“两个孩子都已经睡啦，别打扰他们啦。”

    电梯里，刘静想起刚刚陆泽那个孩子跟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挽着丈夫的胳膊，就把刚刚电梯里的事情告诉了丈夫。

    季胜利听到后也变得唏嘘不已。

    “这孩子懂事啊，刘静，咱们以后得已经得多关心一下小泽。”

    刘静点了点头，不忘提醒道：“还有你儿子呢，今天杨杨在吃饭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我们俩这几年一直在外面，对于这个孩子的亏欠实在太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第二天一早，陆泽见到了自己的小姨父区长季胜利。

    “小姨父好。”

    “哎呦小泽啊，你这是不是瘦了？好像也帅了。”

    老季同志肉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断的对陆泽嘘寒问暖。

    而在对待季杨杨的时候，这亲生儿子对自己冷淡无比的态度令老季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妻子在一旁拉住了他的胳膊。

    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走后，季胜利伸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沉声道：“杨杨这个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看看人家小泽。”

    刘静拍了拍他的手，安慰起来：“你都多久没管过儿子啦？现在我们刚刚回来，杨杨肯定不适应。”

    “而小泽这个孩子是懂事，不想让我们担心他而已。”

    ......

    “表哥，你看我爸那个样，一股子领导官腔的模样做派。”

    “圆滚滚，挺着个大肚子。”

    “哎呦，小泽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啊哈？生活上有困难没有？要是有困难记住一定要跟我说，组织...”

    一路上，陆泽听着旁边表弟的吐槽，他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可能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季杨杨才能够展现出来自己内心活泼好动的那一面。

    这家伙故意挺着肚子学习自己老爹说话，仔细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陆泽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声。

    他忽然想到了原著里，季杨杨、林磊儿他们那次的喝酒趣事。

    那次倒是贡献出来了不少的名场面。

    “嗯...”

    “按照时间...”

    “林磊儿应该也快转学过来了吧...”

    两个人在路过学校旁边书香雅苑小区的时候，从里面倒是出来了不少身着高三校服的春风中学学生。

    陆泽跟季杨杨在人行道并肩而行，忽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他转头一看，一张笑意盈盈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赫然是陆泽的同桌乔英子。

    只见乔英子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笑道：“咦惹，你们两个人来的好早哦。”

    在她身边的是闺蜜黄芷陶。

    这位班花朝着陆泽打了声招呼，然后跟季杨杨微微点头致意。

    季杨杨在黄芷陶跟乔英子两个人的面前显然话就少了许多，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酷模样，反倒是陆泽这个刚刚转学过来的人跟她们聊的很多。

    聊了一会儿，陆泽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朝着乔英子询问道：“英子，你妈妈现在是不是还补课呢？”

    乔英子乖巧的点了点头：“对啊，怎么啦？”

    陆泽无奈说道：“我现在的理科水平实在太低，需要恶补。”

    实际上，补习倒是次要。

    抓紧时间跟英子提升好感度才是关键。

    ......

    四个人一起走进校园。

    季杨杨找到机会，在陆泽的旁边小声问道：“表哥，刚转学就去人家家里补习，不至于吧...”

    “你...不会看上人家乔英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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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人物愿望清单

    来到班里，陆泽就趴在桌子上开始了刻苦的学习，自己毕竟已经远离高中多年，脑海里的高中知识早已经消退大半，必须抓紧时间重新捡起来。

    唯一庆幸的可能是如今陆泽的年龄是十八岁。

    这个年纪无疑是男人最好的一个年纪，精力、活力、记忆力以及其他能力都处在最巅峰的时候。

    当然，这时候如果有外挂的帮助那才叫做真正的如虎添翼。

    所以陆泽毫不犹豫的选择唤醒脑海里的系统，个人面板随即出现。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7】

    【体质：6】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

    【系统可分配点数：0】

    在小欢喜世界里，对于学习有效果的属性显然是精神，但是目前陆泽的手上并没有可分配的系统点数。

    系统自从发布完跟英子的那個任务以后就陷入到了沉寂当中。

    这显然不是个话痨的系统。

    陆泽看着可分配分数那一栏的鸭蛋，在心里默默问道：“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获得分配点数吗？”

    系统半天没有反应。

    而就在陆泽有些失望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阵机械音。

    【叮咚！】

    【宿主帮助完成当前世界的人物愿望清单可以获取系统点数。】

    【检测到宿主目前处于小欢喜世界，是否开启当前世界人物愿望清单？】

    陆泽心头一喜，确认开启。

    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陆泽确定系统并没有这样类似的提示。

    可能是因为现在小欢喜世界的原著剧情正式开启，脑海当中的系统相对应也开启了相关联的功能。

    【愿望清单：

    方一凡的愿望：昨天下午放学的方一凡被教导主任李萌叫到了办公室，得知了自己可能要蹲班的情况，宿主帮助方一凡摆脱蹲班困扰，可获得系统奖励点数：2

    乔英子的愿望：父母之间因为离婚变得关系不好，这影响到了乔英子的身心健康，宿主帮助乔英子解决原生家庭的问题，可获得系统奖励点数：随机

    季杨杨的愿望：刚刚拿到驾驶证的季杨杨非常想要体验真正开车的感觉，宿主帮助季杨杨完成开车愿望，可获得系统奖励点数：2

    ...

    王一笛的愿望：鲇鱼精也想春天，女孩王一笛梦想着跟科学家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帮助王一笛完成恋爱愿望，宿主可获得系统奖励点数：6】

    琳琅满目的愿望清单让陆泽看花了眼。

    其中甚至于还有王一笛这种有些奇葩的恋爱愿望。

    陆泽大概浏览了一遍，然后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放在了季杨杨的愿望上面。

    毕竟，表弟这个熟人好下手，而且原著里面的季杨杨还因为把法拉利开进学校跟方一凡引发了冲突，后面连锁反应导致还当众挨了季胜利一巴掌。

    开车这个愿望，相对而言比较容易实现。

    至于其他的愿望清单，陆泽只能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系统，英子的愿望清单，为什么任务奖励是随机？”

    【叮咚！】

    【由于宿主跟乔英子之间触发隐藏任务，与其有关的任务奖励暂时无法确定，具体任务奖励会根据宿主在帮助乔英子完成愿望当中的参与度决定。】

    简而言之。

    这个愿望对于目前的陆泽来说难度太大。

    陆泽转头看着旁边认真做题的少女，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乔英子的侧脸上，专注中的女孩散发出来了一种青春洋溢的魅力。

    这一瞬间的画面让陆泽个人觉得英子比桃子更适合班花的称号。

    此时的陆泽有些感谢李萌老师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了这里。

    哪个男生不想有个学霸美女做同桌呢？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旁边的乔英子歪过头来，憨憨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怎么啦？”

    “啊？没事，就是感觉你刚刚很好看。”

    “噗哈哈哈哈，谢谢哈。”

    ......

    中午放学，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朝着校外走去。

    由于学校还未正式开学，春风中学的食堂并未开放，兄弟两个人就在学校附近准备解决一下午饭，早上出门的时候小姨刘静往陆泽的手里塞了一百块钱的午餐经费。

    季杨杨对于吃的东西也没那么多讲究，两个人找了家快餐店，一人点了一份盖浇饭外加一瓶饮料。

    “杨杨，我听舅舅说你前两天拿到驾驶证了是吗？”

    陆泽最喜欢的是孜然羊肉盖浇饭，一勺子将洋葱、羊肉跟米饭混合在一起，然后送进了嘴巴里，品尝起来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科技与狠活。

    季杨杨一听这个，两眼放光。

    “对啊，表哥，我跟你说，我四个科目都是一次过。”

    “舅舅还说等我考下证来给我过过车瘾，就是昨天我跟他提这件事的话，他变卦了。”

    季杨杨的语气里满是苦恼，可对于刘铮这个舅舅的话，他一般都会听进去。

    听到这番话，陆泽表情倒是有些惊讶。

    因为在原著里，刘铮的确是把那辆法拉利给了季杨杨开。

    陆泽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面改变了小欢喜的某些剧情？

    “杨杨，我有办法让你开上一回车。”

    季杨杨两眼放光，瞬间高兴起来：“真的啊？表哥！那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去兜风，我跟你讲我的车技可老好了，到时候我们就逛遍整个京都城。”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提醒道：“这个可以，但是伱得答应我一件事？”

    季杨杨眉头挑了挑：“什么事情？”

    “你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去开车，更不能把车开到学校里面去，我可不想小姨到时候因为这个事情被李萌老师叫到学校去。”

    “OK！我答应你！”

    ......

    两个男生吃饭都很快，吃完以后陆泽就跟季杨杨在学校附近转了起来。

    春风中学附近的娱乐场所倒是不多，京都里面对于学校附近网吧的管理格外严格，小吃街里面的商户都是经历过严格的审查，区里面对于春风中学这个重点高中还是比较关照。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书香雅苑这边。

    陆泽看着季杨杨的目光一直在往里面瞟，他笑了笑：“咱们进去转转？”

    “咳咳，表哥，这可是你想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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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我可是为了任务！

    书香雅苑是春风中学附近规模最大的小区。

    这时候正值高三年级开学，书香雅苑里面人来人往，上一届的高三家庭正往外面搬走，而新一届的高三也有不少的家长正带着许多的行李搬进来。

    这也是那些房屋中介们忙碌的季节，小区里有不少穿着西装、戴着工牌的中介。

    陆泽对这里太熟悉。

    而季杨杨这家伙可能是因为有时候会送黄芷陶回家的缘故，他对小区的环境倒是熟悉。

    书香雅苑的安保情况很不错。

    门口的保安如果不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穿着春风的校服，估计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进去，但是如果进入单元楼的话是需要门禁卡。

    “杨杨啊，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陆泽的表情有些玩味，边走边笑道：“你不会经常送女孩子回来吧？之前舅舅还说你想自己租房子住，这是为了谈恋爱方便吗？”

    季杨杨正喝着手里的半瓶饮料，听到陆泽的话，立刻呛了两口。

    “我不是。”

    “我没有！”

    “表哥你别瞎说啊！”

    陆泽笑了笑，并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

    两个人慢悠悠的逛遍了整个小区。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舅舅刘铮会在书香雅苑这边找房子，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跟原著里面一样，选择去租宋倩的房子。

    而在路过某個单元楼的时候，陆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拉住了表弟。

    季杨杨转头，疑惑的问道：“怎么啦表哥？”

    陆泽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季杨杨定睛一看，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个...好像是乔英子的爸爸吧，我记得以前在学校门口看到过他，表哥你在这盯着人家干嘛？”

    陆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又拉着表弟走近了几步。

    面前这位身着花布衬衫的平头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个包装豪华的大纸箱子，对着单元楼的门禁系统按下按钮，然后一嘴东北茬子的口音：“英砸，开门，呆地。”

    听到乔卫东这熟悉的台词，陆泽终于心满意足。

    过了一会儿，正在他准备跟季杨杨走的时候，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小欢喜世界新人物乔卫东，乔卫东的愿望清单正在加载中...】

    【乔卫东的愿望：刚刚带着礼物想要看望女儿的乔卫东被前妻宋倩毫不犹豫的拒绝，宿主帮助乔卫东完成送礼物的心愿，可以获得系统奖励点数：2。】

    陆泽眼睛顿时亮起。

    终于来活儿了！

    ......

    乔卫东想着前妻严厉拒绝的话语，满脸无奈，正思考着如何才能混进单元楼。

    而这个时候刚好从外面有人进来，老乔小眼珠一转，随即就想跟着人家混进去，可惜的是并没有成功。

    前面这位中年男人狐疑的盯着身后这位贼眉鼠眼的花衬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喂喂喂，你跟着我进来干嘛？伱没门禁卡吗？”

    只见乔卫东嘿嘿笑道：“我也是这里的户主，这不是忘带门禁卡了嘛，所以跟着您进去。”

    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户主？我怎么没见过你啊？你几单元几户的？住几楼？”

    乔卫东想着强行挤进去，可惜的是面前这个人把他当成最近小区里半夜尾随女士的人，直接把外面巡逻的保安给叫了过来：

    “保安快来，这种人必须好好查一查，尾随入户，别什么人都往这里钻。”

    这位新来的保安显然不认识乔卫东：“先生，麻烦你先跟我过来。”

    乔卫东被保安拽了出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兄弟，我真是这里的业主。”

    “什么？还要去安保处？你觉得我长得像坏人吗？我跟你说，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保安很难把面前这位中年人跟校草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他表情狐疑，接着问道：“那你住在几零几？家里有人没？”

    乔卫东不情不愿开口道：“403。”

    于是，保安在门禁系统里按响了403的门铃，询问道：“您好，请问一下您家有没有一位叫做...你叫什么？对，乔卫东，您家有一位叫做乔卫东的先生吗？”

    “没有！”宋倩斩钉截铁，直接挂断。

    楼下，保安看向乔卫东的眼神更加不善。

    陆泽在外面看的津津有味，而季杨杨则是在表哥的忽悠下去找物业经理，陆泽悠哉游哉，安心等待着完成自己首次的愿望清单。

    这个乔卫东赫然是小欢喜里最好玩的人物之一，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周请朋友搓一顿。

    此时，保安拉着老乔就要往安保处走。

    “派出所前两天还来提醒我们，有女士反映半夜被不明男子尾随。”

    “四十来岁，平头戴眼镜，喜欢穿衬衫。”

    “好啊，今天终于让我逮住你了吧。”

    乔卫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感觉百口莫辩。

    这时候其他巡逻的保安也来到了这边，一个个准备押着老乔往安保处走。

    陆泽看戏看的差不多就走了出来，故作惊讶：“哎呦，这不是英子的爸爸吗？你是来这里看望英子的吗？”

    陆泽一身白色校服，干干净净的男孩给人的感觉十分阳光，保安们停住了脚步。

    而老乔听到陆泽这番话，连忙点了点头：“你是英子的同学是吧？我就觉得你眼熟。”

    “没错，我是来看我闺女的，今天就是忘带门禁卡，这保安就直接把我当成坏人了。”

    “孩子，你说说，叔叔我长得像坏人吗？”

    陆泽看着面前的乔卫东，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

    乔卫东很是受伤。

    耽搁这一会儿，季杨杨带着物业经理来到了这边。

    物业经理刚来，一看乔卫东这张脸，连忙上前道：“哎呦，这不是乔总吗？你们怎么搞的，乔总是我们小区的老业主了，当初可是一口气买了五套房子。”

    保安才知道自己真的抓错了人，连忙给老乔道歉。

    乔卫东随手一挥，并没有去为难保安。

    ......

    在物业经理的帮助下，乔卫东跟陆泽还有季杨杨成功进入到了英子所在的单元楼。

    季杨杨在陆泽耳边小声道：“表哥，咱们真的要去英子家吗？现在见家长是不是有点早...”

    对于表弟的疑问，陆泽没有解释。

    我这可是为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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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曾经的校草

    “你们俩。”

    “找我们家英子干什么啊？”

    电梯里的空间很小。

    乔卫东开始以审视的目光看起来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两个人刚刚才帮助过自己。

    嗯。

    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很快。

    陆泽自然知道这是他身为老父亲对于自己女儿的护犊子行为。

    这是父亲的通病。

    季杨杨有点受不了这种奇怪的眼神，转身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表哥的身上。

    今天的他完完全全就是被表哥裹挟到这里的。

    陆泽这时候倒是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英子答应把她的课堂笔记借给我，今天中午吃完饭以后刚好有时间来取一下。”

    “我们也没想到这么巧，刚好看到叔叔你在楼下被人家...”

    乔卫东神情有些尴尬，立刻咳嗽起来：“咳咳，这样啊。”

    显然。

    他这个曾经的校草在刚刚被保安当成坏人抓走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来到四楼，陆泽跟季杨杨两個人跟在乔卫东的身后。

    老乔的怀里抱着的是他特地给英子买的天文望远镜。

    离婚以后的他觉得亏欠最多的还是女儿，所以隔三岔五就回来这边送点东西。

    尽管，前妻宋倩并不是很欢迎他。

    敲开403的房门，屋里的宋倩打开了门，看见的是这张讨厌的胡茬大脸，她怎么都没想到乔卫东这个家伙竟然还能上来。

    “嘿，乔卫东你可真有本事，怎么上来的啊？”

    老乔看上去有些洋洋得意。

    “你不让我上来，我自然有办法，小区的物业经理亲自送我进的楼。”

    “再说了，凭我这么多年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上个楼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老乔的身后。

    同时响起两声不合时宜的笑声。

    跟在后面的两兄弟这个时候听着老乔同志的自吹自擂，似乎有些绷不太住。

    宋倩这才注意到陆泽跟季杨杨的存在：“还有人啊？”

    陆泽立刻来到宋倩的面前，面带笑容，礼貌说道：“阿姨您好，我们是英子的同学，今天来是找英子拿课堂笔记，不好意思打扰您啦。”

    宋倩恍然，非常热情的邀请他们进屋：“哦哦，你应该就是英子的新同桌吧？来来来，快进来吧。”

    于是，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顺利进入。

    而我们的乔卫东同志同样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紧跟着就混了进去，宋倩根本就来不及制止这家伙。

    陆泽嘴角微微扬起。

    任务即将完成！

    ......

    乔英子的卧室刚刚经历过宋倩的改造，新增了可以隔绝四十五分贝音量的隔音墙，保证在里面专心学习的英子不会受到一丁点外界的影响。

    英子看着进来的表兄弟二人，冲着陆泽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说过两天再找我拿笔记的吗？怎么今天给我发微信说要来拿？主要是我这里还没有帮伱整理好呢。”

    陆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乔卫东就紧接着闯了进来。

    “英砸，英砸。”

    “爸爸来看你来啦，你看看爸爸给你带的什么东西。”

    乔英子狐疑的看着陆泽，道：“你们两个不会是跟我爸一起上来的吧？”

    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并未回话。

    总不能说我们两个人在楼底下看着你爸爸差点被保安当成坏人给抓走吧？

    “英砸，爸爸给你买的这个天文望远镜，你看看怎么样，是不是你最想要的那个型号。”

    乔卫东见到女儿以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连带着看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都顺眼了不少。

    乔英子笑嘻嘻的看着老爸送的礼物：“这就是我想要的型号，老爸你真好~”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乔卫东完成愿望清单，送礼物心愿达成，成功获得任务奖励：系统点数+2！】

    【目前可分配系统点数：2。】

    与此同时，陆泽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这乔卫东。

    真是我的福星啊！

    ......

    另一边，宋倩正烦恼着怎么把讨人厌的乔卫东给赶出去，自家的门铃声这时候再度响了起来。

    她打开房门，发现是童文洁和方一凡母子两个。

    “诶，文洁，凡凡也来啦。”

    方一凡把手里拎着的水果递给了宋倩，平时的方猴子这时候乖巧的打了声招呼：

    “那个，宋倩阿姨，你跟我妈聊，我去里面找英子了啊，她在家吧？”

    宋倩提醒道：“在家呢，还有两个同学也在里面。”

    看着方一凡朝着英子房间走去，宋倩转头朝着闺蜜童文洁抱怨道：“乔卫东那家伙也来了。”

    童文洁朝里面望了一眼：“啊？他怎么来了？”

    宋倩的神情看上去分外无奈：“看女儿呗，这家伙现在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

    “对了，宋倩，一会儿方圆打包烤鸭过来，你们吃饭了没有？”

    童文洁换好鞋子以后来到闺蜜身边，她似乎心情并不太好。

    “我们家凡凡蹲班的那个事情可愁死我了，今天就是来你这个老师这里取取经。”

    ......

    “嘿，季杨杨。”

    “你怎么在这呢？”

    方猴子刚进英子房间就看到了自己的死对头，语气不善。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跟英子的关系这么好了啊？”

    “哎呦，乔叔叔你也在呢？我妈在外面跟宋倩阿姨聊天呢。”

    乔卫东看着屋子里一群年轻人，自觉准备离开：

    “行，那我去跟你妈说会话，英子，那这个望远镜就留下吧，一会儿凡凡你跟这两个男同学帮英子组装起来。”

    “放心吧，乔叔叔。”

    方猴子这时候显现出来了自己的本性，来到季杨杨的身边：“诶，我问你话呢！”

    乔英子表情无奈的看了陆泽一眼，对于这两个人的对立已经习以为常：“诶诶诶，方猴儿你别找事啊，今天季杨杨是陪陆泽来我这里拿我之前的课堂笔记。”

    陆泽看了方一凡一眼，开口道：“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呀？”

    方猴子听到之后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没什么事啊，就是陪我妈来的。”

    陆泽忽然想起来了关于方一凡的那个愿望清单，他的眼神再度明亮起来。

    今天不会双喜临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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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表哥，你不对劲

    今天，童文洁来找宋倩的原因很简单。

    昨天晚上儿子的班主任李萌老师给她打了个电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让学习成绩垫底的方一凡回到高二重新读一年。

    美其名曰夯实基础。

    实际上，就是蹲班。

    “宋倩，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呀？”

    “一眨眼的功夫方一凡就高三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上赶着，你说这要是真蹲班一年，这不就相当于不让参加高考了吗？”

    “昨天晚上接完电话，我压根就没睡着。”

    童文洁唉声叹气。

    眉宇间愁丝缠绕。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跟方圆两个大学霸，竟然生下来方一凡这个学渣里的学渣。

    家里这么优秀的基因怎么没能继承到儿子身上呢？

    宋倩轻轻的拍了拍闺蜜的手，笑道：“现在知道着急啦？”

    “我跟你说，我们家英子从上小学开始，我对她的学习就没放松过，要我说，你就是在平时的时候对凡凡管的太少。”

    童文洁立刻小熊摊手，语气委屈：“这能怪我吗？这孩子就不爱学习，那还是家长的错吗？”

    闺蜜两個人讨论着方一凡的教育问题，没一会儿乔卫东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客厅。

    他嘿嘿笑道：“文洁来啦。”

    童文洁看着老公方圆的这个狐朋狗友，点了点头：“啊，老乔。”

    宋倩没好气的看了自己这个前夫一眼：“看完闺女了吧？看完了就赶紧走。”

    乔卫东装作没有听见。

    “那个文洁，你们家方圆呢？他怎么没来啊？”

    “方圆去买烤鸭去了，现在应该在路上呢吧。”童文洁脱口而出，才发现旁边的闺蜜正疯狂的给自己使着眼神，她这才知道自己似乎不应该说出实话。

    果不其然，只见乔卫东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啊，这样啊，那我不着急走了就，等我跟老方打个招呼再走。”

    “你们聊伱们聊。”

    宋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

    闺蜜二人手拉手，聊了许久。

    童文洁心情好转，这时候她想起来了什么，询问道：“宋倩，英子还有同学也来了啊？”

    宋倩点了点头：“两个男同学，其中一个是英子的新同桌，刚刚转学到春风中学。”

    童文洁的情绪跟刚进门的时候判若两人，已经有心情开玩笑：

    “男同桌吗？帅不帅啊？我记得你说过大学时候的同桌就是乔卫东，当时他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草吧，现在连野草都算不上了感觉。”

    宋倩微微的笑了笑，她往英子的房间望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啦？我这里烦心事那么多，是不是感染到你啦？”

    童文洁察觉到了宋倩的情绪变化，闺蜜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这个闺蜜非常了解。

    宋倩叹了口气：“当初英子在家里提了一嘴，说她有了个新同桌，而且还是个男生。”

    “你也知道我对英子非常关心，我就找我在春风的老同事打听了一下。”

    “这个孩子的身世有点...嗯...父母两个人出车祸双双去世，原本好好的一家子就剩下了这么一个步入高三的学生。”

    童文洁眼睛瞪得贼大，震惊的用手捂住嘴巴，显然没想到英子的新同桌家庭背景竟然如此凄惨。

    现在再想起了儿子那蹲班的烦心事，她忽然觉得这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时候，英子房间里面的四个人陆续走了出来，方猴子捂着肚子哀嚎：“妈，我爸怎么还没来啊？我都快要饿死了好嘛，我爸不会偷摸自己去吃了吧。”

    童文洁笑着跟陆泽还有季杨杨打了声招呼，然后立刻用凶狠的眼神制止了猴子的喊饿。

    干啥啥不行。

    吃饭第一名。

    乔英子来到妈妈面前甜甜一笑：“妈，陆泽想问一下关于补习班的事情，他想要在中午跟晚上的空余时间补习，您自己跟他说吧。”

    陆泽于是跟宋倩聊起来了关于补习的种种事项。

    “我之前的学习非常不好，所以就想要在高三这最后一年努力一把，毕竟还没有到达高考的那个终点线，谁都说不准这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想着努力拼一把。”

    陆泽的一番话令宋倩跟童文洁两个女人的眼里都有些湿润。

    而不明所以的乔卫东表现的有些煞风景：“哎呦，这小同学说起话真有水平，叔叔我当年啊...”

    感受着周围这些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善，他连忙咳嗽两声：“那个什么，你们聊你们聊，我去阳台看看星星。”

    童文洁听着陆泽最后这句话，她望着儿子方一凡，若有所思。

    ......

    “行了，英子，你快跟方一凡上去吧，真不用送我们了。”

    陆泽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乔英子，这个同桌非要送他跟季杨杨下来，表现的格外热情。

    而乔英子下楼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声音有些慵懒：“我哪里是送你们俩啊，我就是想着终于有机会下楼转转，不然我妈肯定让我回房间里继续写卷子。”

    “陆泽，我真不明白。”

    “你为什么会主动的想要补习。”

    在旁边的方一凡听到以后，无比认可的点了点头。

    “就是啊，哥们你这脑子有问题啊，你竟然这么主动的热心学习。”

    “而你这个表弟，他的学习成绩跟我差不多。”

    “嘿，季杨杨，这李铁棍怎么没让你也跟着蹲班呢？？”

    季杨杨瞅了方猴子一眼，轻哼一声：“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懒得学，我要是好好学习，早把你甩开八条街了信不信？”

    这两个人，紧接着又开始了熟悉的互怼。

    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朝英子轻声道：“今天麻烦你啦英子，我们两个人这么来找你有点突然，你那个笔记整理好了告诉我，我来找你拿。”

    乔英子踮起脚，轻轻的拍了拍陆泽的肩膀，老气横秋道：“哎呀，大家都是朋友，这么客气干嘛？虽然我们刚刚成为同桌没多久，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以后有事姐姐我罩着你！”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英子的嘴巴咧的很大，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笑嘻嘻的还露出一嘴大白牙。

    “好啊，你罩着我。”

    ......

    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缓缓离开书香雅苑。

    在小区门口，陆泽回头朝里面望了一眼，季杨杨表情古怪：“表哥，你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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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天才少年？

    回到学校，陆泽迫不及待的召唤出自己脑海里的人物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7】

    【体质：6】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

    【系统可分配点数：2】

    在最后可分配属性那一栏，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鸭蛋。

    陆泽毫不犹豫的选择将刚刚获得的两点属性分配到了精神那一栏，这个属性跟体质、力量这种属性比起来并没有那种直接的加点效果，但是其中对人潜在的那种影响才是关键。

    在加点完毕的瞬间，陆泽感觉自己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爽感觉，飘飘欲仙。

    人物面板上面，精神属性随即从7提升到了9。

    陆泽从桌子上面找出一张空白的数学试卷，埋头开始做了起来，精神属性对于人的影响是无形的，而陆泽知道只有自己好好利用这种属性才能够做到更好的提升自己。

    没有一颗向上的心，那么再高的属性都是垃圾。

    ......

    春风中学的补习课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高三的学生们在经历过刚开始的不情不愿之后逐渐进入到了学习的状态当中，而转学过来的陆泽也成为了人们眼里努力的代表。

    就连同桌学霸乔英子都格外佩服陆泽的这种心态。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泽最怀念的恰恰就是高中这一段难忘的拼搏努力，当上了大学、参加工作以后，他就很难找到当初那种不顾一切的拼搏劲头。

    因为高三的拼搏是有目的的拼，跟身边的人一起朝着相同的目标发起冲刺，这样的感觉正好是他向往的，好好学习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如小姨刘静、舅舅刘铮担心，同样是为了自己。

    ......

    可能是在陆泽之前那番话的影响下，童文洁最终决定不让儿子方一凡留级。

    在高三这个关键的一年，如果还是这么的未战先怯，那么再蹲一年的方一凡就能发生质的变化了吗？

    与此同时，陆泽脑海里再度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恭喜宿主帮助方一凡完成不想蹲班的愿望清单，成功获得系统点数：2！】

    陆泽直接把两点属性加在了精神属性上面。

    他已经在学习当中逐渐的体会到了加点带来的影响，对于已经遗忘许久的高中理科知识，陆泽如同一只贪婪的鲸鱼一样在知识的大海里疯狂吮吸着。

    唯一感受到这种变化的人是乔英子。

    在刚开始的时候，陆泽向她询问的问题还都是非常简单的那种。

    但是没过多久她惊讶的发现陆泽提出的问题越来越有水平，有的问题英子甚至都不能直接回答上来，必须仔细思考以后才能给出答案。

    这使她看向陆泽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世界上面难道真的有天才吗？

    如果陆泽是那种转学过来的学霸学生，那么英子的惊讶可能还不会这么的大，但是她是亲自感受着自己这個同桌在学习上面发生的巨大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泽向她询问的问题也是越来越少。

    有一次，英子趁着陆泽下课去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的看过他刚做完的一套数学试卷。

    “选择错一个、填空错一个...”

    “五个必考题里有两个小问，一个答案错，一个步骤错、最后选考题的一个小问答错...”

    “扣5分、扣5分、扣4分、扣6分、扣6分...”

    “一共扣了...26分。”

    “我去，124！”

    数学124分。

    这个分数在春风中学的优等生看来是属于一个正常的分数，在他们高三三班里面大概属于中上等的水平，乔英子的数学虽然不是她的精通项，但是每次也都是130＋左右。

    可是陆泽才刚刚转学来没多久，英子是最清楚自己这个同桌在刚来时候的数学水平。

    那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就连许多的数学公式他都不记得，这让英子觉得自己的同桌可能水平跟季杨杨这种差不多，这表兄弟两个人完全就是难兄难弟。

    可是，现在面前的这张124分的试卷让英子陷入到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这陆泽的进步是不是太快了点啊...

    终于，在下午的一节自习课上面，满心疑惑的乔英子向陆泽询问出来了这件事。

    马尾辫女孩小手戳了戳同桌，小声道：“陆泽，你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是不是在故意装傻？我觉得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再参加多余的补习班了吧。”

    “你这自己学的速度比我妈带着学生进步的速度都要快不少。”

    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不是天才。”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方面是系统的加点确确实实的起了大作用，另一方面是他这个人比较偏爱数学，之前高中的时候就爱刷题，可是理化生的水平相对而言就要平庸一点。

    “我暑假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荒废了一段时间，刚来的时候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

    “现在也就数学上面稍微有了点效果，其他科目还是不太行，还得继续努力学习（刷系统点数）。”

    陆泽看着旁边的乔英子，认真道：“英子，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还有桃子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英子仔细想了想，沉思了一会儿以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嗯...比我们聪明？”

    陆泽摇了摇头，笑道：“不是。”

    “我跟伱们最大的区别就是——我的压力没你们大。”

    压力。

    这是陆泽身上唯一区别与班里其他人的东西，他努力学习的最大因素还是不想让小姨跟舅舅他们担心自己，而陆泽也确实怀念当年高三的时候刻苦学习的年纪，这是他学习成绩能够突飞猛进的最大因素。

    系统只是在某种程度上面加速了陆泽学习的这个过程。

    英子听着陆泽这番话，呢喃道：“压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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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助攻达人

    “两个臭小子，终于周末啦。”刘铮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两个外甥，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这周小泽要不要来舅舅的车厂看看，杨杨这小子从小最爱待的地方就是车厂。”

    舅舅刘铮，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没有成家，这一直都是刘家老两口的心病。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如同老小孩一样的刘铮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了他那些兴趣爱好上面，赛车、越野、拉力、骑行，在商业上面已经有些成就的他更想去追求这些东西。

    反而对成家的想法没那么多。

    季杨杨就是在刘铮的影响下对于赛车一见钟情，小时候对于父母的思念逐渐的转移到了赛车之上，刘铮也很乐意让外甥进入这一行，在季杨杨刚刚成年的时候就给他报名去考驾照。

    后排的季杨杨连忙戳了戳身边的表哥，陆泽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舅舅。”

    “之前这個杨杨一直吹嘘他自己的车技有多好，明天刚好可以现场看看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季杨杨又用胳膊肘顶了一下陆泽，后者自然表弟的意思，有驾照在手里的季杨杨想要过的自然是真正的车瘾，舅舅刘铮那里的好车可是不少，他都眼馋了许久。

    可能在刘静跟季胜利两个人回来对于刘铮有过交代，刘铮也想要季杨杨能够早日跟父母融洽在一起，所以对于外甥频繁的开车请求只能驳回，充其量让他在车厂里玩一会儿车。

    陆泽小声道：“明天再跟舅舅提。”

    陆泽自然没有忘记季杨杨的愿望清单，这相当于白给的系统点数不能不要，明天去舅舅的车场刚好是个契机，这段时间的陆泽深深体验到了加点的快乐，学习的效率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刘铮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对了，你们后面需要住的地方我跟杨杨妈商量了一下，你们学校周边那个书香雅苑刚好有房子出租，舅舅想在那里给你们弄一套大三居。”

    “周末好好收拾收拾，再添置一点家具，估计下周就能住进了你们。”

    ......

    回到酒店，刘静正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丈夫这段时间的酒店住的实在是不太舒服，尽管酒店的规格没有超标，季区长还是不想每天都被下属看见自己住酒店。

    毕竟影响不好。

    “姐，这俩孩子我给你带回来啦。”刘铮笑嘻嘻的说道：“你跟姐夫都不想一直住在酒店，书香雅苑那边看好的那套也不错，一楼的大三居，还带着一个大院子也还可以。”

    陆泽跟季杨杨都紧紧的盯着舅舅。

    刘铮咳嗽了两声，对着姐姐轻声说道：“咳咳，那个姐，晚上我带两个孩子出去好好吃一顿，伱跟姐夫要不要一起？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味道真的不错，这俩孩子也好多天没吃点好吃的了。”

    刘静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行李箱：“我们就不去了，你带着小泽还有杨杨去吧，晚上记得早点把他们两个人送回来就行。”

    刘铮点了点头，打量着姐姐的神情，说道：“那个什么，姐，小泽这个孩子不是刚来这边嘛，明天正好是周末，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他去车场那边转转。”

    出人意料的是，刘静直接点头答应。

    “小泽确实应该在这这边转转，刘铮，那这两个孩子我明天都交给你啦，杨杨对这边都很熟悉了，你明天带着他们多去几个好玩的景点转转，就当高三正式开学前放松一下了吧。”

    陆泽跟旁边的季杨杨对视了一眼，笑道：“谢谢小姨。”

    然后，他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撞旁边的表弟，后者紧跟着说道：“谢谢妈妈。”

    在他们两个人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卧室里的刘静坐在床上，朝着弟弟温声道：“小泽这个孩子懂事，他看的出来杨杨跟我还有你姐夫的关系不好，这几天努力的帮助我们缓和关系。”

    “既然两个孩子都想出去玩，那你明天就好好陪着他们吧。”

    “我周六刚好约了一个体检。”

    刘铮前面还好，一听到姐姐体检以后脸色瞬间大变，猛的一下站起身来，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那我跟我医院的朋友联系一下，这样...”

    自己两个姐姐，已经没了一个。

    最后这个姐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刘铮根本就不敢去想那种结果。

    看着弟弟担忧的模样，刘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开口道：“我没事，这不是小泽这个孩子，他一直担心我的身体，想要让我定期去做一下体检。”

    “明天刚好有空，我就约了一下。”

    刘铮也被自己刚刚的表现逗乐，无奈一笑：“啊？这样啊。”

    ......

    ......

    第二天，陆泽来到了舅舅刘铮的车场。

    季杨杨来到这边就跟回家了一样，开心不已的他换上最新款的赛车服以后就驾驶着赛车进入赛道，飞快疾驶的红色赛车令陆泽感受着自己表弟对于这项运动的热爱。

    看着简单无比的项目，陆泽这个新手上去体验以后，第一圈磕磕绊绊，连续撞了好几次。

    季杨杨在旁边笑得声音贼大：“表哥，你行不行啊？”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陆泽学习驾驶的能力远远的超过了季杨杨跟刘铮的想象，每一圈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在场外观看的刘铮眼神逐渐震惊起来：“我去，我这个外甥的赛车天赋竟然也这么好啊？！”

    下车以后，陆泽摘下头盔，身上有股子酸痛的感觉挥之不去。

    季杨杨在旁边嘴巴张得贼大：

    “表哥，你这可以啊。”

    “这比我第一次摸车时候的表现好太多了都。”

    系统给予的精神属性加成使得陆泽对于赛车这种运动上手速度贼快，但是他自己的身体素质显然比不上季杨杨这种经常锻炼的人，陆泽考虑自己后面是不是也要适当的把属性点加在体质、力量那几栏。

    在车场待了几个小时，刘铮准备开车带两个外甥出门游玩。

    看着车库里那辆熟悉的红色法拉利，季杨杨眼馋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陆泽同时上线充当助攻：“舅舅，要不让表弟开一段路？他刚刚拿完驾照，让他试试呗。”

    “就是就是，舅舅，你当初答应我拿到驾照以后给我开两圈的。”

    面对两个外甥的连番轰炸，刘铮满脸无奈。

    对于前段时间姐姐跟姐夫的叮嘱，只能暂时的放在了一旁。

    ......

    不久后，陆泽脑海里系统提示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季杨杨完成开车的愿望清单，获得系统奖励点数：2！】

    【目前可分配系统点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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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搬家

    周末，陆泽跟季杨杨两个人玩的非常开心。

    表弟终于亲手摸到了心心念念的法拉利，真正超跑带来的感觉令季杨杨这个机车少年沉迷其中，陆泽则是又成功的完成了一项系统愿望清单，再度获得两点分配点数。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加强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

    毕竟，好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系统。”

    “加2点体质。”

    体质那一栏，直接从6上升到了8。

    一整天玩累的疲惫感几乎在瞬间消失，陆泽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浑身充满了活力，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去某点中文网当一名肝帝作家实在可惜，日更八万的那种狠人。

    再度唤醒個人面板，整体的数据跟刚开始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有了显著提高。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11】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

    【系统可分配点数：0】

    “咚咚咚！”

    “小泽，杨杨，你们两个记得晚上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明天我们就搬到书香雅苑去啦。”刘静来到陆泽的房间提醒他们两个，这几天的酒店生活马上就要结束。

    接下来直到高考前的一整年，他们都是会在书香雅苑度过。

    舅舅刘铮给他们看了一套大三居的房子，原本季胜利觉得这个户型的房子实在有点招摇，但是刘静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的区长丈夫，一切都是为了两个孩子。

    陆泽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反倒是旁边的季杨杨看上去似乎比较兴奋，原本正无聊不想做作业的他立刻起身，打开行李箱就收拾了起来。

    陆泽满脸古怪：“杨杨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说你这短时间根本就没怎么做作业，开学以后的分班考试。你可别连方一凡都比不过。”

    季杨杨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拉倒吧表哥，我就算语文考试的时候作文不写，那也不可能比方一凡还差，这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陆泽：“......”

    ......

    周日下午，刘静带着陆泽跟季杨杨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搬家之旅，季胜利因为区里临时有点事情不能来帮忙。

    幸好的是现在货运搬家已经变成了常态。

    书香雅苑门口，今天小区搬进来跟搬出去的人都不算少。

    陆泽并不想小姨干搬东西这些粗活，于是便身先士卒的主动帮助搬起来了东西，而季杨杨同样加入了搬家大军的行列，一楼的搬家自然要轻松不少。

    “师傅，这件东西注意要稍微轻放。”

    “小泽，你慢一点，哎呀，看你搞得满头大汗。”

    “杨杨，看着点脚下，这孩子...”

    陆泽提升了两点体质以后感觉身体素质的确上升了不少，他笑道：“没事小姨。”

    季杨杨同样跟着说道：“就是，妈，伱别在这里挡着我们啦。”

    刘静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两个孩子都不想让她劳累。

    看着陆泽一趟接着一趟搬东西的身影，刘静微微叹气，在心里默念：“姐，小泽他现在很好，你跟姐夫在那头不用担心，我会亲眼看着这孩子考上大学。”

    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忙完。

    货车司机在临走前还不忘朝刘静笑着夸奖道：“大姐，您这两个儿子真不错。”

    刘静笑着点了点头。

    ......

    陆泽的房间在进门的左手间，他的私人物品没带多少，大部分都是由舅舅刘铮清一色一条龙负责到底，书桌、椅子、床单、被罩以及一系列的生活用品压根不都不需要他自己操心。

    看着面前这个崭新的房间，陆泽心想这就是未来一整年他战斗和生活的地方。

    打开阳台的推拉门，阳光从窗台洒落到陆泽的身上，他在阳光沐浴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里刚好还可以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区的热闹人气跟之前的酒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泽现在才明白当初小姨在车上拒绝舅舅在酒店开长期房的打算原因是什么。

    一方面是小姨父季胜利这个区长一直住在酒店影响不太好，更重要一部分原因还是酒店的环境不太适合家里的两个高三学生长期居住，那里没有这样的烟火气。

    “表哥！”

    陆泽扭头看见了季杨杨的笑脸。

    自从他转学来到这边以后，季杨杨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一起上学吃饭的对象，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他的房间就在陆泽的隔壁，刘静老季两口子住在最里面的大卧室里。

    “哥们，这么巧呀，你也住这儿啊？”

    “哎呀，可不是嘛。”

    表兄弟二人一阵寒暄。

    ......

    下午，陆泽跟季杨杨在小区里闲逛的时候又碰上了之前那位花衬衫中年男子。

    “叔叔好啊。”

    “你俩谁啊？”

    乔卫东这次的态度可要比之前更加恶劣，刚见面竟然还装作不认识，语气还有些不善：“你们两个不会又是来找我们家英子的吧？如果是的话，那我身为英子的呆地可得给你们俩说说心里话了哈。”

    将女儿视若珍宝的乔卫东对英子身边出现的男同学极其敏感，甚至于像方一凡那种他都有些不太放心。

    季杨杨听到这个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身边的表哥一眼，连忙摆手：“我跟英子的关系只是同学，大叔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啊。”

    乔卫东不善的眼神紧接着锁定在了陆泽的身上。

    陆泽嘿嘿一笑：“我们还真不是来找英子的，这不是今天刚刚搬家来到书香雅苑，所以想着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叔叔你今天是来看英子的嘛？”

    他紧接着说道：“这次可别跟着别人进单元楼了啊。”

    乔卫东咳嗽两声：“这样啊。”

    然后，不知道怀里又抱着什么东西的老乔同志就朝着英子家所在的那个单元楼走去，走着走着发现身后这俩小子还跟着自己，他转头疑惑道：“你俩还跟着我干啥？”

    陆泽满脸不解：“回家啊，还能干啥。”

    说完以后，只见陆泽带着表弟直接越过身前的乔卫东，来到了单元楼的门前，手里崭新的门禁卡跟玻璃门机关碰撞，叮咚一下打开了门。

    老乔哎呦一声：“那我正好跟你们一起进去。”

    陆泽示意季杨杨赶紧进去，同时抬脚一步挡在了乔卫东的身前：“真不行啊叔叔，你不是这个小区的人，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进来，这样人家保安会误会的。”

    陆泽嘿嘿一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感受着脑海里的系统久久没有反应，暗自感叹在一个人的身上频繁刷系统愿望清单的BUG好像真的不行。

    “唉。”

    “可惜。”

    “那个什么，叔叔再见哈。”

    老乔隔着玻璃门，朝里面大喊：“诶诶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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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是不是人啊？

    春风中学的高三补习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

    对于很多人来说枯燥乏味的课程，陆泽却是乐在其中，他现在真正的把自己带入进来了高三学生的角色当中，这样的学习氛围是他无比怀念的东西。

    同时，乔英子跟陆泽之间的好感度上升飞快，目前【同桌的你】任务进度已经完成到（55/60）。

    胜利就在眼前。

    方一凡终于能够摆脱蹲班的困扰，这几天在班里面又是活跃的不行，童文洁原本想着儿子能够知耻而后勇，如果看到这方猴子在学校的表现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不让他蹲班。

    “呜呜呜，又得跑操。”乔英子趴在桌子上叫苦不迭：“桃子，我真的不想跑操，你说我们现在又不是正式开学，学校非要我们这些学习压力山大的高三生跑操干什么。”

    “有这个时间，我趴在桌子上小咪一会儿，多香。”

    可惜的是，黄芷陶现在正在背着下周需要在誓师大会上面演讲的稿子，没有空搭理闺蜜。

    早上第二节课下课以后是课间跑操的环节。

    原本冬季作息的春风中学在早上跟下午会有两次的课间操，目前夏季作息表仅仅就早上有跑操，夏季的京都温差很大，九点半的时间点温度还不是很高。

    春风中学这些高三学生们已然学精，每到跑操的时候各种奇葩花样频出。

    在跑操之前提前蹲到厕所、跑完半圈以后溜进学校小卖部、装作绑鞋带绑个半天...

    方法层出不穷。

    可是现在学校里面仅有高三一个年级，每個班里上操多少人，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学生们没有了能去暗箱操作的空间。

    “我去，陆泽你是不是人啊？平时学习那么积极，现在跑步也这么积极。”乔英子看着同桌活力十足的样子，哀声道：“跟你坐同桌真的是让我获益匪浅，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天才啊！”

    “下周的誓师大会，李萌老师应该让你上去演讲的。”

    陆泽从座位上起来以后伸了个拦腰，转头笑道：“心情好，干什么都好。”

    “咦，你最近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搬到书香雅苑，而且还是跟伱一个单元楼，这难道还不算好事？！”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来，快把朕扶起来，朕可不能再迟到了。”

    ......

    随着一整天学习的结束，太阳从西边逐渐降落在地平线的下方，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班里，窗边的白纱帘随着微风吹拂轻轻摆动。

    班里面的人陆陆续续收拾着书包离开教室。

    陆泽这时候咬着笔杆低着头，他因为一道数学题的的答案陷入到沉思当中。

    在放学后，后排的季杨杨看着表哥没有动，他收拾好书包后干脆就在后面等着，搬家到书香雅苑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再发愁每天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出了校门就是家。

    “陆泽，你这可真够刻苦的，放学了还不回家。”

    旁边，背着书包准备离开的乔英子看着旁边如此刻苦的同桌，她不禁摇头感慨道：“我妈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这时候，回过神来的陆泽转头一看。

    嗯。

    表弟还在。

    然后他朝着旁边的英子笑了笑：“嗯...也不是没有这个机会。”

    在英子旁边的黄芷陶瞬间明白了陆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这位班花直接就笑了出来。

    乔英子看着闺蜜这个样子，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的小拳头当即在陆泽的胳膊上锤了两拳，撅着嘴哼了一声：“咦惹，我觉得你跟季杨杨真是两个类型，你们表兄弟俩真不一样。”

    “我感觉...你更有意思一点儿，哈哈哈哈。”

    陆泽点头笑了笑。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刚刚过晚上六点一刻。

    “现在时间还早呢。”

    “哎呀，我们学校要是搞晚自习就好了，要不然每天学习都感觉不是很充足。”

    “没有晚自习的高中感觉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听到这番话，乔英子眼睛瞪得贼大：“我去，你怎么知道春风中学高三会有晚自习？！！”

    春风中学作为区重点高中，在高三正式开学以后会加入晚自习，并配备老师专门负责答疑。

    乔英子还是从自己妈妈那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陆泽自然不会说他以前从初中开始就是早自习+晚自习的标配，这对于高考大省的学生来说非常常见，而京都这边的学习压力跟紧迫感相对而言就要轻松一点。

    说到底，还是每个地方的教育环境决定了当地学校的教育方式。

    如果用政治课本上的知识来解答的话，这就是属于矛盾的特殊性，同一事物的矛盾在不同发展过程和发展阶段各有不同的特点。

    “行了，不学了。”

    “杨杨，我们也走吧。”

    ......

    回到家里，刘静这时候正在厨房里面忙着，听着房门开启的声音，她嘴角扬起：“是小泽跟杨杨回来了吧？我今天给你们做了可乐鸡翅，味道还不错，一会儿洗完手多吃点。”

    陆泽有点饿了，进门以后的他用力吸了口气，属于饭菜的芳香从厨房那边的方向飘了过来。

    “小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都已经做好啦，你们俩先去洗手，一会儿就能吃了。”

    季杨杨看着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妈妈，他缓缓的来到了电饭煲的前面，从橱柜里面拿出碗筷，主动的帮忙盛起来了饭，刘静看着儿子微微一笑。

    这段时间，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孩子跟家里的关系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善。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陆泽这个表哥经常身先士卒，季杨杨闷葫芦的性格这些天在陆泽的影响下似乎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至少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对父母是处于一个敌对的关系。

    更重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刘静，她这个妈妈是真的想要弥补孩子。

    没一会儿，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被端上了餐桌，陆泽询问道：“小姨，小姨父今天又加班吗？”

    “对啊，不等他啦，你们两个人先吃吧，吃完赶紧去做作业。”

    ......

    “对了，小姨。”

    “我跟表弟想报个补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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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保证完成任务

    “补习班？”

    刘静正在收拾着吃完的碗筷，她疑惑问道：“你们不是现在就在学校补课了吗？怎么还需要补习啊？小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班里的课程？”

    正在喝水的季杨杨顿时呛了一口。

    “妈，我表哥这个学习的速度连乔英子那种学霸都感叹，他刚来没几天就追上了尖子生的水平。”

    刘静更加疑惑：“那为什么要补习啊？”

    陆泽耐心解释：“主要是我理科上面的知识太过于杂乱，需要老师帮助我系统的从头开始整理一下，这样的工作显然不能让学校的老师帮忙，所以我就想...”

    “而且我们在正式开学以后会有个分班考试。”

    “到时候会按照考试成绩分成冲刺班、基础班跟平行班，我主要是为表弟考虑。”

    “他的基础更差，要想在这最后一年冲刺上去，必须得下猛药。”

    季杨杨一脸懵逼，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最终会搞到自己的头上。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妈妈已经点了点头：“那好，小姨同意啦。”

    刘静一向是非常尊重两个孩子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是为了他们的学习，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陆泽看着面前表情温和的小姨，他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件关键的事情，连忙问道：“对了，小姨，你上周六不是去体检了吗？体检的结果现在出来了没有？”

    按照小欢喜原著里的剧情，刘静是在元旦之前的时候确认了乳腺癌。

    距离现在也仅仅四個月的时间。

    虽然她最终经历过治疗病情有所好转，可是陆泽不想看到小姨在病床上面被病魔折磨的样子，所以他在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在电梯里提醒了刘静要记得进行体检，就是想能够早点让小姨进行治疗。

    不管什么病，在早期一定是要比晚期更好治。

    “没有呢，估计过两天可以出来。”

    叮咚！

    听见门铃响起，刘静快速起身：“估计是老季这个家伙又忘记带钥匙啦，他啊，老是这个样子。”

    打开房门，果不其然，西装革履的老季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哎呦，今天出门出的急，忘记带钥匙啦。”

    季胜利换上鞋子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来到餐桌旁。

    “呦，你们都吃完啦？”

    陆泽笑着跟小姨父打了声招呼，季杨杨不情不愿的喊了声爸，虽然跟家里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他也是对妈妈刘静更加亲近，对于这个当区长的父亲依然有着隔阂。

    刘静过来：“刚刚两个孩子说想要找个补习班，老季，你有认识的人没有？”

    陆泽连忙说道：“那个什么，小姨小姨夫，我跟杨杨都看好啦，我们班第一名乔英子，她妈妈就是教育机构的老师，在家里面开了个补习班，那里就挺不错的。”

    “哦？这样啊。”

    “那找时间，我跟你小姨父去拜访一下人家。”

    ......

    回到房间，季杨杨看着表哥，不情不愿道：“表哥，伱想去英子家里补习我不拦着，可你怎么也把我给拽上去了啊，我对学习真的不感兴趣，我的梦想是...”

    “你的梦想是成为像韩寒那样的人。”陆泽笑着接过话茬：“可是你是季杨杨啊，你有自己的路，而且你又没好好学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韩寒是高中辍学，但是人家是年少成名啊。”

    “1999年第一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他的《杯中窥人》可以说是惊艳全场，那年韩寒才十七岁。”

    “第二年，韩寒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三重门》，这本书最终的销量超过了200万册，创造了我国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文学类书籍的历史记录，这本书让他赚了50万的版税。”

    “那可是18年前的50万啊，退学后的韩寒完全能够靠稿费养活自己。”

    “可是杨杨，你现在有什么名啊？”

    表哥一番话，季杨杨哑口无言。

    陆泽轻轻的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我们必须仰望星空，但是我们不能忘记脚踏实地。”

    季杨杨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表哥。”

    “我明白你的意思。”

    ......

    这段时间，春风中学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为了即将到来的高三年级誓师大会，学校领导前前后后花费了许多的力气，数不清的红色条幅在工作人员的劳动下挂在了操场栏杆上，主席台被值日生打扫的干净无比。

    一面硕大的横幅正挂在上面：春风中学高三学生誓师大会兼高考总动员。

    两侧的看台上，一面面红色旗帜竖起，迎风飘扬，为整个校园增添起来誓师大会的庄重感。

    由于京都现在对于氢气球的管控极其严格，学校甚至提前一周向区里面提交了放飞气球的申请，高三的学生们被这种氛围感染，这些天学习的劲头一个比一个强。

    这是属于他们的誓师大会！

    教导主任办公室，李萌对着面前的几个学生嘱咐道：“到时候，你们几个人负责给学校还有区里面的领导拍照留念，还有。我们高三学子们积极向上的画面一定要记得拍下来。”

    “陆泽，你主动请缨，我就让你负责，到时候可不要给我搞出什么乱子。”

    陆泽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赢得了高三三班几乎各科老师的赞赏。

    李萌也对这个转学过来的学生赞赏有加，所以在他主动提出来负责这次拍摄任务的时候，她犹豫片刻以后就欣然同意，这样的学生就是老师们青睐的对象。

    “放心吧，李萌老师。”

    “保证完成任务！”

    来到楼道，只见一位少年满脸不爽的冲着陆泽说道：“不是，之前学校的拍摄任务都是由我来负责，虽然你在蹲班的事情上面算是帮过我一个忙，但我心里还是不爽。”

    面前这人，赫然就是方一凡。

    陆泽哑然一笑，接着开口道：“你不是喜欢玩吃鸡吗？那你在打排位的时候，喜欢遇到拖后腿的队友，还是喜欢那种能够带你躺鸡的大佬？”

    “废话，肯定是大佬啊。”

    陆泽满意的‘嗯’了一声，轻轻的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然后走下楼去。

    只留下独自在楼道里有些凌乱的方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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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誓师大会

    陆泽自然不是自己想要找事情做，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刷一套数学卷子来的有意思.

    主要是因为这次的誓师大会触发了系统的隐藏任务。

    【叮咚！】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十分重要的誓师大会，您主动请缨拍摄任务，负责完美记录下这次事件，可以获得系统奖励点数：3。】

    【是否接受？】

    陆泽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接受。

    这段时间他的学习能力大幅度的提升很大的功劳都是要归功于高达11点的精神属性，

    这对于十八岁的陆泽来说如虎添翼，不断提升的精神天赋用来高中阶段的学习自然是小试牛刀。

    陆泽有种预感，随着这几项属性的不断提升，以后在他的身上似乎会发生想象不到的变化。

    ......

    春风中学高三年级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就是誓师大会。

    到时候，高三学子们会在老师跟家长的见证之下宣誓，从此步入高考前最后一年的冲刺阶段。

    陆泽的小姨父季胜利早早就答应了学校的邀请，将会在誓师大会那天作为区代表来到春风中学，给这群学生们加油打气，刘静也提前请好了假。

    早上开始，学校里就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高三年级的老师们一个个穿的西装革履，喜气洋洋。

    陆泽来到学校以后就去教导主任办公室把拍摄用的设备取走，这几天他对于拍摄的技巧已运用娴熟，方一凡看着自己这個上司拍出来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他眼睛瞪得贼大。

    “你这以前真没学过摄影？”

    “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水平有点东西的啊？”

    来到操场，如同步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气球、条幅、旗帜将整个操场装扮的极其华丽。

    家长们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的在观众席入座，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依次站好。

    陆泽给英子他们几个人打了声招呼，举起摄像机开始准备找准角度拍摄。

    今天的天气也很给力。

    晴空万里，东方升起的旭日将阳光肆意洒落在白色的校服之上。

    陆泽拍了几张学生们阳光下的笑脸，青春的画面很美。

    而方一凡这个摄影组里的家伙似乎有点公器私用的嫌疑，陆泽看着这货几乎黏在了黄芷陶身上一样，估摸着这一会儿就一直怼着黄芷陶在拍。

    陆泽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主席台的方向。

    “方一凡。”

    “你去那边拍拍去，你这一直在我们3班拍，别的班的同学该意见了。”

    “不能厚此薄彼。”

    面对自己这个组长的话，方猴子刚想反驳，只听见黄芷陶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方猴儿，你就别在这烦我啦，我这个演讲稿本来背的就不是很熟练。”

    方一凡蔫了吧唧。

    “哦，知道啦。”

    看着方猴子走远去拍照，陆泽朝英子招了招手。

    “来英子。”

    “笑一个。”

    乔英子扑哧一笑，有些傻眼：“啊？你刚刚不是说不能公器私用的嘛？”

    咔嚓！

    陆泽记录着马尾辫女孩脸上浅浅的酒窝。

    我这是为了任务！

    ......

    随着观众台上面的家长全部入座，汤校长开始了大会前的动员讲话。

    陆泽在小姨跟小姨父来的时候给他们打了声招呼，顺便给这对夫妻来了张合照。

    刘静岁月静好的挽着季胜利的胳膊，而小姨夫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个小泽，一会儿跟小姨还有小姨父一起放气球。”

    老季身为学校的特约嘉宾，对于整个誓师大会的流程都很熟悉，他知道大会的最后一项内容是全家人一起放飞象征着梦想的气球。

    陆泽笑着点头，内心一暖。

    他明白小姨父是为了让他知道：他们都是一家人。

    陆泽特地来到了3班的最后一排，给表弟提了个醒：“一会儿别嫌无聊，更不能偷摸离开。”

    原著里的季杨杨就是在誓师大会的时候偷摸开车去了。

    但可能是陆泽的到来产生了连锁反应，季杨杨并没有想溜走的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啦表哥。”

    陆泽满意的举起相机：“来，帅哥，笑一个。”

    校长动员结束，之后是各个班级的走方阵环节，高三的所有班级嘴里喊着口号从主席台前走过。

    看台上的家长们则是掏出手机找寻着孩子的身影，准备记录。

    不久之后，季胜利与黄芷陶身为家长代表与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宣誓环节的时候，陆泽则是在主席台的后面把想要爬上主席台顶的方一凡给拽了下来，这个方猴子要是再从上面掉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要破坏他的任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誓师大会放飞梦想气球的环节。

    不放心的陆泽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季杨杨，拉着他来到了小姨跟小姨父的身边。

    陆泽朝着季胜利竖起来了大拇指：“小姨父，伱这个脱稿演讲可真厉害啊。”

    老季嘿嘿一笑：“熟能生巧。”

    刘静看着这两个长得比身边丈夫都要高的孩子，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她手里拿着气球跟笔：“我们四个人都写上自己的愿望吧。”

    放飞梦想。

    这种东西严格来说属于唯心主义的范畴。

    可是人这一生艰难险阻实在太多，疲惫的心灵需要一个能慰藉的地方。

    陆泽很快写完。

    只有八个字。

    家人朋友健康快乐。

    刘静看着陆泽这个愿望，笑得合不拢嘴：“小泽这个愿望跟我的差不多。”

    她的气球上面写着：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老季紧接着也写完：“你们看看我写的，‘祝杨杨跟小泽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的这个也不错吧。”

    “杨杨。”

    “你写的什么啊？”

    季杨杨的气球被放在了中间，上面写了许多的话。

    希望能够成为像韩寒那样爱自己所爱的人。

    ......

    操场上的人陆陆续续都写完了梦想气球的内容。

    嘈杂的环境里，‘砰’的一声气球破裂的声音在这里显得十分突兀。

    陆泽目光朝另一边望去。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乔英子那边还是出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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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高中物理精通获取！

    天台上，马尾辫女孩独自哭泣。

    陆泽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这个一直在班里笑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

    他缓缓的走到同桌的身边，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默默的掏出来一张湿纸巾。

    乔英子拿着这张纸巾，忽然就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她为什么要那个样子对我啊？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宇航员，不是高考考七百分。”

    “那是她的梦想，不是我的！”

    乔英子眼睛哭的红肿起来，心里十分不理解妈妈为什么就不能尊重她的想法。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按照妈妈给她规划的路线在走，而只要当两個人产生一点点分歧的时候，英子最终似乎都是要转到妈妈的那个名叫‘为你好’的路线之上。

    陆泽轻轻的拍了拍乔英子的头。

    他的语气有些温柔。

    “别哭啦，你现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很丑？你不是说以后还罩着我呢嘛，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都不像那么大姐大一样的乔英子啊。”

    乔英子破涕为笑。

    “哎呀好丢人。”

    “你怎么上来啦？我刚刚见你不是跟季杨杨在一块嘛？”

    陆泽‘咦’了一声，声调拉的很长，指着英子故意道：

    “你怎么知道的？没想到伱这么关注我啊？英子啊，听哥一句劝，咱们现在开学以后已经是高三啦，心思得放在学习上。”

    乔英子把脸上的泪痕全部擦去，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她熟络的握紧小拳头，然后在陆泽的胳膊上来了轻轻一拳，轻哼道：“我那是偶然看见的好嘛？谁关注你了，别那么自恋嗷。”

    女生的情绪。

    来的快，去的也快。

    乔英子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心口堵着的那股子气给送了出去。

    “你说，是不是追着我上来的？”

    “再说，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注我的？”

    “还有，我现在是高三学生，不能谈恋爱的哦！”

    乔英子指着陆泽，立刻开始反击三连问。

    陆泽无奈道，吐露实情：“对啊，我就是跟着你上来的，从进到班级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高三不能谈恋爱没事，等我们到了大学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啦。”

    女孩最终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没办法。

    陆泽脸皮有亿点厚。

    “不过。”

    “谢谢你。”

    乔英子看着身边这个高自己一头的男生，她的眼神温柔起来，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

    陆泽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隐藏任务‘同桌的你’，与乔英子好感度达到60，你们已经是普通朋友了，可以选择再接再厉再进一步！】您

    【获得任务专属奖励：LV2技能·高中物理精通！】

    “嗯啊。”

    “我也谢谢你。”

    乔英子面对陆泽的谢谢有些疑惑，可是还来不及反问，操场广播上传来了提示。

    “各位学生以及家长，接下来就是我们誓师大会的最后一项内容，放飞梦想气球。”

    “让我们一起，迎接无比崭新灿烂的高三生活吧！”

    乔英子可怜兮兮：“呜呜呜，哥，我的气球炸啦！”

    陆泽看着这可怜无比的求助表情，自觉就把手里的气球递给了马尾辫少女，他的气球上面还有许多空余的地方。

    乔英子接过气球跟笔，甜甜一笑。

    “嘻嘻。”

    “谢谢大哥！”

    乔英子拿起黑色碳素笔在这个粉色气球的另一面写着自己的梦想。

    CNSA。

    这是国家航天局的缩写。

    随着操场上的倒计时进行到1，数不清的五颜六色氢气球飘向蔚蓝色天空，这些气球记载着这群刚刚成年的年轻人的梦。

    可能很多年以后这些人都会忘记自己此刻写下的内容。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忘记气球飘向天空的这个瞬间。

    因为这是属于少年、少女的记忆与烙印。

    ......

    陆泽带着英子回到了操场。

    季杨杨看向表哥的表情很不对劲，刘静跟季胜利两个人这时候被学校安排有点其他的事情。

    季杨杨无聊的伸了个懒腰：“对了表哥，我妈说待会的时候去那个英子妈妈那边问问补习班的事情。”

    “你的愿望要成真啦。”

    陆泽没好气的给身边这小子来了个脑瓜蹦。

    “我的愿望要成真？”

    “我看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过两天就是咱们分班考试的日子，你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怎么过这一关吧，虽然这两天你的确好好学了几天，但是临阵磨枪的效果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成功获得了专属奖励技能，陆泽的心情还不错。

    这个高中物理精通的效果要比单纯的属性来的更直截了当。

    这时候陆泽脑海里，关于物理这一块的各种知识几乎瞬间就融会贯通了一样，仿佛在物理海洋里沉浸了许久一样。

    这种感觉针布戳！

    ......

    回到教学楼，陆泽没有到班里面去。

    而是来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李萌现在正在检阅摄像组学生们上交来的成果。

    看到陆泽后立刻把他招呼了过来，李老师昂首小声道：“陆泽，你们这回的拍摄效果确实不错，就是...”

    “咳咳。”

    “这里面咱们班级学生的照片怎么比重那么大？”

    陆泽立刻咳嗽了两声：“那个什么，这个方一凡不听话，他拿着个相机恨不得怼到咱班人堆里面去，其实其他班的照片也拍了不少。”

    李萌表情有些玩味：“不是吧？方一凡那个技术我心里有数。”

    “这里面有很多相对水平高一点的照片他是拍不出来的，而且我怎么记得你那台的像素是最好的呢？”

    陆泽嘿嘿一笑。

    然后开始装傻充愣。

    这是他以前从某电视剧里，一位名叫高植物的大佬那里学到的秘密武器。

    热情。

    礼貌。

    但一问三不知。

    李萌倒是没有继续追问。

    对于这个转学过来的学生，她心里面还是比较满意。

    各科老师都对陆泽赞誉有加。

    帅气。

    阳光。

    礼貌。

    好学。

    当然，主要是好学。

    “行啦，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回班里去啦，一会儿我去班里说一下分班考的事情。”

    “陆泽啊，你这回考试争取好好考，最好能分配到冲刺班。”

    陆泽点头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就是那个什么，李萌老师。”

    “我想跟您商量点事。”

    “这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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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难忘的夜晚

    正式开学以后，春风中学变得热闹起来。

    刚刚步入校园的高一新生们憧憬着接下来三年的高中生活，而已经正式成为高三学长学姐的这些人则是进入到了高考前最后一年的冲刺阶段，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你的今天是过往者的昨天，也是未来人的明天。

    青春这东西，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笃行楼，高三三班这时候显得极其嘈杂。

    刚刚学生们都知道了后天要分班考试的事情。

    学霸镇定自若。

    学渣丝毫不慌。

    这时候似乎只有学习成绩下不起又上不来的那一部分感到了些许的压力。

    “你去哪啦？”乔英子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剥完皮的橘子，看上去晶莹剔透，她掰下来一大块递到了陆泽的面前，对于分班考试她这个一向年级前二的好学生自然不慌。

    陆泽拿起橘子，没有客气，囫囵個塞嘴里咽了下去。

    “嗯...甜...”

    “我去...不告诉你，后面你就知道了。”

    陆泽卖了个关子。

    乔英子‘切’了一声，然后戳了戳前面的黄芷陶，也给闺蜜分享了点橘子。

    剩下的，她自己则是一个接着一个不紧不慢的品尝着，女生似乎都是喜欢慢悠悠的吃东西。

    “这次分班考试，你有信心没有？”乔英子嘴里吃着东西，嘴里鼓鼓的跟小兔子一样：“你这段时间进步神勇，如果物理跟化学的水平再稍微提高一点的话，那么进冲刺班应该不成问题。”

    这次学校在高三分配的理科冲刺班仅仅只有两个，一个班级是三十个人的标准配置。

    由年级里各科科室组长亲自负责，旨在实行精英教育。

    陆泽学习态度端正。

    但是他还是稍微有点偏科的迹象，对于物理化学这一块，没有像对数学那么热爱。

    “放心吧。”

    “咱俩肯定还是一个班。”

    陆泽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

    暑假补习的一个月时间，他可以用突飞猛进四个字来形容，凭借着刻苦努力+属性加持，陆泽直接从一枚活生生的学渣进阶到了班级的前中游。

    而刚刚获得的LV2技能·高中物理精通，这才是他真正的秘密武器。

    “咦，这么有自信？”乔英子吃完橘子后手上有些黏糊糊，正在用湿纸巾擦拭，接着说道：“我正想有伱这个刻苦的同桌督促我呢，说好啦咱俩去冲刺班当同桌。”

    “OKK！”

    马尾辫女孩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冲着陆泽神秘兮兮道：“对了，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嗯...誓师大会兼我们正式开学的日子？”

    “不对！”

    “嗯...陆乔二人约定一起进冲刺班当同桌的日子？”

    “噗哈哈哈，这个...也不对。”

    陆泽实在不太能猜出来女孩的心思，叹气道：“我真不知道啦！”

    乔英子打了个响指，满脸笑嘻嘻：“Binggo！今天是2018年9月1号，昨天《碟中谍6》正式在我们内地上映，我可是前五部的忠实影迷，要不是昨晚我妈看得紧，我早就偷摸去看首映啦。”

    “我打算今天晚上带着桃子还有方猴儿一起去看的，但是方猴儿临时去不了，他好像要去接他弟弟。”

    “你跟季杨杨要不要来？”

    “哎呀，怎么你们都有弟弟啊，我也好想有个弟弟可以玩。”

    陆泽心想可能是林磊儿那个真正的学霸要来了吧。

    面对英子的邀请，他直接就答应下来，自己也的确好久没看电影了。

    “我没问题啊。”

    “至于杨杨的话...”

    “桃子去，他应该也会同意去的吧。”

    ......

    “喂，小姨，今天杨杨跟女同学约着一起去看电影。”

    “对，我不太放心。”

    “我就跟他一块去。”

    “嗯嗯，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挂了电话。

    陆泽心满意足。

    ......

    放学之后，陆泽四个人就一起朝着电影院走去。

    到了电影院倒是看见不少穿着春风校服的高三学生，大家显然都是想要在分班之前再聚一聚。

    陆泽跟季杨杨去买了票，两个女生则是买了点爆米花加饮料。

    四张票是紧挨着的。

    陆泽跟乔英子挨着坐，黄芷陶跟季杨杨分别坐在两边。

    这种动作大片带着3D眼镜看起来的确带感，身边乔英子看的十分兴起，陆泽答应一起看电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让旁边这个女孩能够开心一点。

    同时在心里思考着，怎么才能有效的解决她家矛盾。

    今天操场上面发生的那件事只是一个缩影，宋倩跟英子之间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

    原生家庭。

    可以成就一个人。

    同样可以毁了一个人。

    ......

    两个半小时时长的电影终于落幕，众人起身伸了个懒腰，陆续走出放映厅。

    陆泽摘下眼镜，看着大荧幕上面最终落下帷幕的《碟中谍6：全面瓦解》字眼，忽然想起原著里的英子后来好像又跟宋倩去看了一遍电影。

    两个人还因为这个发生了争执。

    “哎呀，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呐！”

    “走啦回家！”

    出了电影院，乔英子心满意足的挽着闺蜜黄芷陶的胳膊。

    “那个，杨杨。”

    “你去送桃子回家吧，我跟英子有点事。”

    季杨杨有些懵逼：“啊？”

    陆泽疯狂的给英子使眼神，后者‘啊’了一声，开始配合：“对，我那个有东西落在学校啦，让陆泽陪我回去拿吧，你跟桃子先回去吧，季杨杨把人给我安全送到家啊。”

    就这样。

    黄芷陶季杨杨两个懵逼的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这时候，剩下来的乔英子渍渍了两声，以为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盲点，指着陆泽轻哼道：“你为了给你表弟创造机会也太直接了吧，陆泽啊陆泽，我可真没想到你...”

    陆泽心想。

    我哪是为了表弟。

    我是为了你好嘛？！

    ......

    陆泽跟乔英子开始压起来了马路。

    “英子。”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提到大学，女孩的眼里似乎有星辰闪烁：“那还用说，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南大，因为那里的天文系是全国最好的地方，而且那边的梧桐树据说很好看，我还想去吃...”

    在谈论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陆泽发现身边的乔英子是真正的开心。

    “咦，你问我这个干嘛？”

    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乔英子记得今天是2018年9月1号，记得今天看了碟中谍6，可是她更难以忘却的还是陆泽跟她说的那番话。

    “我啊，就是想要你知道。”

    “只有好好爱自己，才会懂得好好爱别人。”

    “爱不是掩饰，爱是交流，是沟通。”

    “你妈妈想要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乔英子抬头，望着夜空里的漫天星辰。

    她静静的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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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同病相怜

    刘静跟季胜利两个人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老季这个区长还是比较喜欢没事的时候看一看新闻，关注一下国内外大事，政治思想觉悟很高。

    刘静则是很享受这种家庭温馨的感觉，尤其是当那两个孩子在家的时候。

    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季杨杨跟自己关系的逐渐递进，看着陆泽跟杨杨拌嘴，她总会不自觉的笑。

    “我们回来啦！”

    “小姨，你们在看电视呢？”

    陆泽在家里一直都很活跃。

    一方面是为了帮助表弟打破跟父母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更大的原因还是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杨杨、小姨还有小姨夫都是他的亲人。

    亲人之间，随意才是最正常的相处状态。

    客客气气的绝对不是最亲的人。

    “你们两個在外面吃饭了没有？”刘静从沙发上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声音温和：“我给你们两个人留了饭菜，要是饿的话，我再去热一热。”

    陆泽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啦，我们在外面吃了不少的零食，还喝了瓶饮料。”

    季杨杨在旁边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家伙在送完黄芷陶之后并没有选择自己回家，而是等到了陆泽，非要跟他一起回去。

    实际上，季杨杨就是想搞清楚表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会真喜欢上人家乔英子了吧？

    在他看来。

    还是觉得黄芷陶要更好看一点儿。

    刘静跟他们两个人正唠着嗑，我们的季胜利区长有点不合时宜的问了个问题：“那个小泽，你之前打电话说杨杨约女孩子看电影，这个女孩子也是你们同学吗？”

    陆泽立刻咳嗽不止。

    季杨杨眼睛瞪得贼大，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表哥。

    我靠。

    你追人家英子也就算了。

    竟然还是拿我当的挡箭牌？

    杨杨很受伤！

    “对啦，伱们两个人的补习班我给你们看好啦。”

    “等我找时间去报了名就能开始上课，就在咱们家楼上，宋倩阿姨那里。”

    ......

    乔英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宋倩正在辅导着几个学生，英子如同往常一样跟妈妈打了声招呼。

    “妈，我在外面吃过啦，我先进去写作业了，后天我们还得分班考。”

    看着女儿这般样子，宋倩有些自责于早上誓师大会时候的那种举动。

    她嘱咐学生们先自习，跟着来到了英子的房间。

    “英子，妈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天我...”

    乔英子把书包里的课本练习册转移到书桌，神情无奈的冲着妈妈说道：“妈，那件事论不上谁对谁错，主要我的梦想是成为宇航员，七百分并不是我的梦想啊。”

    不知道为什么。

    宋倩隐约的感觉今天英子的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这是身为母亲的第六感。

    “你放学发消息说跟桃子出去玩，你们两个女生去哪里了？”

    “不止桃子，还有我们班的两个男生，就上次来咱家的那两个，陆泽跟季杨杨。”乔英子拿起试卷开始埋头做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去看电影了。”

    宋倩这才想到了一件事情。

    “哦哦，那两个男孩子我有印象，那个季区长好像就是他们的家长吧。”

    “今天跟他爱人来找我，说是想要给那两个孩子报个班，最好还可以在书香雅苑这边补习。”

    低着头阅读试卷的乔英子眼睛瞬间一亮。

    哼。

    这个陆泽。

    竟然连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跟她说！

    “行了妈。”

    “你快去答疑吧，我要学习啦！”

    ......

    第二天，高三三班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明天就是分班考试。

    年级里面的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考试事关重大，那些在学校暑期补习阶段没有好好学习的人，暗自后悔。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罗大佑的歌词似乎完美契合了学生的这种心态。

    方一凡是班里面来的最晚的人，当他从后门进入班级，看着这些不是在刷题、就是在背古诗词或者英语单词的人。

    方猴子眼睛瞪得贼大，以为自己走错了班级。

    他甚至还特地出门看了一眼墙上的班牌：高三(3)班。

    “没走错啊。”

    “我去。”

    “都是变态。”

    “不过，你们再变态肯定没有我们家磊儿变态，这次分班考试第一名一定是磊儿的！”

    想起现在正在李萌老师办公室的那个表弟。

    方猴子不禁撇了撇嘴，昨天去机场接人以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样子。

    ......

    林磊儿来了。

    这是高三三班在这个学期转学来的第二名学生。

    在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对这个眼镜男孩很好奇，鲇鱼精王一笛不出意外的又去加了微信，她对于磊儿这种闷葫芦的憨憨少年似乎很感兴趣，聊的很开心。

    方一凡连忙把这个家伙赶走。

    “去去去王一笛，我告诉你们啊，我们家磊儿可是学霸中的学霸，我在这里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林磊儿这是我方一凡的亲表弟。”

    “以后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都多关照着一点啊。”

    林磊儿看上去腼腆的不行：“大家好，我是林磊儿。”

    乔英子跟新来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座位。

    她然后转头戳了戳陆泽，小声道：“你们真的每个人都有弟弟能玩，而且我刚刚看了这个林磊儿拿出来的卷子，我去，他的字写的比我这个女生都要好看。”

    “没天理啊！”

    “这种大学霸感觉比你还要变态啊，陆泽。”

    陆同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什么变态，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人家才是天才好不辣？！”

    嗯。

    尤其是在喝完酒以后。

    刚刚林磊儿出现在班级的瞬间。

    陆泽注意到自己脑海里的系统发出来了反应。

    【叮咚！】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小欢喜世界的重要人物‘林磊儿’，由于你们二人的遭遇有些相同，现已触发被动任务‘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遭遇相同的人啊，你们肯定有着共同话题。】

    【宿主帮助林磊儿解开母亲去世的心结，完成彻底救赎，可以获得系统专属奖励：LV3技能·过目不忘。】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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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只有陆泽受伤的世界！

    这次的分班考试规格完全按照高考来进行。

    语文、数学、英语外加综合，四门科目，分两天考完。

    今天下午放学以后每个班级就开始了考场的布置，高三的学生们捧着小山高的课本往外面楼道里转移，甚至前面三尺讲台上都堆满了知识的海洋。

    这是属于高中独特的兵荒马乱。

    陆泽由于是转学生，班级外面楼道里并没有属于他的柜子，所以他大部分的东西都放在了教室前面讲台上，只留下未来两天需要看的各科资料，放在了季杨杨的柜子里。

    表弟需要负责布置考场。

    英子跟桃子两个人放学以后就早早的回去了。

    这次的分班考试还是比较重要，两个女孩子虽然是好朋友，但彼此之间的胜负心还是存在。

    尤其是在今天早上突然空降了林磊儿这么一個看上去很厉害的学霸。

    楼道里，陆泽手里拿着语文古诗词之袖珍版小书，默默的从头看到尾。

    这是他从学校门口文具店斥两元巨资买来的法宝，春风中学高三学生手里几乎人均一本。

    ......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

    陆泽默默背诵琵琶行的时候，鲶鱼精王一笛刚在楼道里看见了她，这个班里极其健谈的女孩自来熟的来到了陆泽身边，大声道：“你是在这里等人啊？”

    陆泽嗯了一声，默默的点了点头。

    “哎呀，也不知道这次分班以后班里面的人还能不能在一起。”

    “你说咱们现在也算是有一个月的同学情谊了对吧？其实我觉得你人还是挺不错的，主要是长得帅，但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起来，今天刚转学过来的那个林磊儿倒是还可以，我还是比较钟爱那种...”

    ......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

    等了许久，季杨杨终于从班里走了出来。

    陆泽如同看见希望的曙光一样，连忙背起包溜走：“那个，王一笛，我们两个先走了哈，再见再见。”

    下了楼，陆泽还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我去，这个王一笛语言天赋是真的高。”

    高情商：语言天赋很高。

    低情商：她真的太能说了啊！

    季杨杨嘴角扬起，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表哥你不知道吧，这王一笛一大家子都很能说，她妈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班级群里面发语音，方一凡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做鲇鱼精。”

    陆泽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明天的考试有没有信心？”

    “就那样吧，我的水平估计就是基础班的样子，这两天看课本资料就跟看天书没区别。”

    高三年级，一步慢，步步慢。

    在这样非常快节奏的学习环境当中，季杨杨已经落后了太多步，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追赶过来的，更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对于学习的态度还一直不端正。

    陆泽默默叹气。

    只是希望这次杨杨分班考试的成绩不会让小姨夫破防吧。

    “行了，赶紧回家复习吧。”

    “你争取别垫底就可以啊。”

    ......

    第二天，分班考试正式到来。

    今天早上考的科目是语文，这科严格来说并不算是陆泽的长项，因为他的字迹一看就是男生的字迹，光是卷面分这一项上面就要打个折扣。

    没办法。

    他从毕业以后就很少再碰过笔杆。

    语文卷子最前面的阅读题陆泽做的很快，他的精神天赋使得陆泽在阅读这种文章的时候，很容易就找到问题里的漏洞，前面的十二道的选择题很快做完。

    接下来的文言文翻译跟古诗词鉴赏，他开始在答题卡上面奋笔疾书。

    这种翻译类的题目是他的强项，只要结合文言文所处的语境，把每个字翻译出来就可以。

    古诗词鉴赏，直接万能模板套上。

    用...的手法，写出来...的环境。

    从侧面展现了诗人...。

    表达了作者的...之情。

    古诗填空题，陆泽前面两个答得很轻松。

    当看到第三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划线，下划线】，《琵琶行》里的这两句表达了作者内心深处隐藏的愁闷困苦，突出了一种无言的神伤。

    陆泽当即锁定关键词：无言神伤。

    “哈哈。”

    “这个我昨天刚刚背过。”

    “此时无声胜有声...”

    ......

    “妈的。”

    “前面一句是啥来着？！！”

    ......

    在交卷前的十五分钟，陆泽写完了最后的作文。

    这次作文的主题是亲情，高中的作文自然不是让伱去写小时候妈妈冒着大雨背着年幼的你去医院。

    陆泽简单描述了一下材料里的事迹，然后举了卧冰求鲤还有三国徐庶的例子，论证文的中间顺便夹杂了点排比的修辞手法。

    事实证明，排比句在作文里更容易占字数。

    最后，才思枯竭的他看着距离八百字那条线还差点字数。

    无奈，陆泽只能发挥自己的奇思妙想。

    “列夫托尔斯泰曾经说过...”

    陆泽拿起答题卡，看着写了八百字多一点点的作文，他心满意足。

    然后就开始检阅答题卡：姓名、考号、选择题...

    “我去。”

    “此时无声胜有声，前一句到底是什么来着？！！”

    ......

    “淦！”

    “别有幽愁暗恨生！”

    铃声响起，陆泽交了卷子以后火急火燎的来到楼道，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语文宝典，然后用力的往脑袋上面来了几拳。

    我差那么一丢丢。

    马上就要想出来了啊！！

    “表哥，走吧，我们吃饭去，每次考完试都饿的不行。”季杨杨来到跟陆泽提前约定好的地方，他看着表哥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啦？没考好吗？”

    陆泽盯着表弟，一本正经道：“杨杨，你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前一句是什么吗？”

    季杨杨嘿嘿一笑：“你昨天不是在路上念叨了好多遍吗？别有幽愁暗恨生啊。”

    陆泽这下更是受伤！

    ......

    “诶，英子，你知道...”

    “知道啊，别有...”

    “诶，桃子，你知道...”

    “知道啊，别有...”

    ......

    陆泽逐渐沉默不语。

    淦。

    为什么我在考试的时候却死活想不出来？！！

    系统。

    这不科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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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强项

    下午的数学倒是陆泽的强项。

    他交卷前半个多小时就全部做完，然后从头到尾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数学这个科目能不能得高分，其实还是得看做完后的检查阶段。

    陆泽重新检阅就在前面的客观题里面就找到了两道粗心导致答错的题。

    毕竟，知道怎么做是一回事，具体答案对不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总体上来看，整张卷子的难度适中。

    陆泽自我感觉发挥不错，估摸自己这科差不多能考145+的成绩。

    铃声响起，每个考场开始从后往前交答题卡，正式的高考连卷子都需要上交，但是他们分班考试的卷子还是留在自己的手里。

    在今天下午的数学考完以后，这群高三学生们算是松了口气，楼道里有些学生的表情看上去则是有些难受。

    因为数学这個科目是高中阶段所有科目里面最容易拉开差距的科目，没有之一！

    春风中学顶尖的学生一定都是数学极其拔尖。

    陆泽在这科考完以后的心态跟早上就不能相提并论，他交了卷就悠哉游哉的来到老地方，看到了蔫不拉几的季杨杨。

    表弟对于自己数学水平如何，心里面还是有点数的。

    数学这玩意。

    会就是会，不会就只能干瞪着卷子傻眼。

    “唉，表哥，我完犊子咯。”季杨杨唉声叹气道：“选择题一大半蒙的都是C，只希望多蒙对几个吧，到时候的基础班应该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于学习这一块，他能够帮杨杨的只是平时的时候解答一些问题。

    这货需要的是真正从头到尾的系统知识补习。

    “嘿。”

    “猜猜我是谁。”

    陆泽双眼一黑，眼前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感受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让我猜猜啊。”

    “你现在应该是站在我身后的台阶上面对不对？不然以你的身高绝对蒙不住我的眼睛。”

    “我们班里面这个身高的女生好像没几个吧？”

    乔英子松开双手，她没好气道：“什么叫我的身高？我难道很矮吗？！”

    说完，她还特意的挺胸抬头。

    嗯。

    这下倒好。

    又暴露了自己的一个短处。

    “对了，陆泽，你填空题最后一问答案是什么？”乔英子知道同桌的数学水平，询问道：“我跟桃子的答案都不一样，我写的是8，她写的是2。”

    陆泽现在还记得数学题的全部内容，这就是精神属性提升带来的便捷。

    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题目，直接说道：“我写的答案好像是4吧。”

    “那道题表面是个三角函数+平面几何的交叉题，实际上是求两个函数的交点。”

    “只要把那两个函数的图形画出来，最后看看有几个交点就行了，我算出来的答案是4个交点。”

    “当然，我也不知道答案对不对啊。”

    乔英子撅着嘴：“哎呀算啦，不想这个啦。”

    “走吧，一起回家。”

    乔英子跟黄芷陶闺蜜二人熟络的挽着手，陆泽季杨杨跟在她们身边，书香雅苑四人小分队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这一幕刚好被出了教学楼的方一凡看在了眼里，方猴子的心里贼不得劲。

    “表哥，怎么啦？”

    眼镜男孩林磊儿呆呆的询问着表哥。

    方猴子随意的摆了摆手，眼前紧紧盯着某个方向，暗下决心：

    “没事。”

    “就是你表哥再不努力的话，人生幸福就要被人抢走了。”

    ......

    第二天的英语跟综合两科也结束的很快。

    陆泽的英语水平中规中矩，估摸着是120+左右的分数，但是理综这一科他答的甚至要比数学还有信心。

    尤其是物理，他甚至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够全对，高中物理精通技能来的十分及时。

    这让他更加期待林磊儿身上那个更高一级的任务奖励：LV3技能·过目不忘。

    陆泽现在有些明白系统给出奖励的依据。

    英子精通物理学科，所以在她身上获得的是物理类的技能，而林磊儿这个学霸的特点是记忆力超群，甚至于在机场看过一眼的所有航班号都能清楚记得。

    所以陆泽在他身上能够获得的奖励就是过目不忘。

    回家路上，陆泽神情古怪的盯着身边的表弟，这杨杨的身上为什么没有可以获取的技能呢？

    “表哥，你看我干啥？”

    “咳咳，没事、没事。”

    ......

    回到家里，陆泽注意到小姨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虽然对待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依然温和热情，但精神属性提升上来的陆泽还是敏锐察觉到了细微的地方。

    他在之前完成了誓师大会的拍摄任务，三点的奖励点数全部加在了精神属性上。

    现在陆泽的精神属性已经突破到了14。

    “小姨。”

    “你是身体不舒服么？”

    季杨杨听到表哥的话，仔细看了看才注意到母亲今天脸上似乎真的有些苍白。

    他在心里有些暗暗自责自己为什么不能多注意一下母亲平时的状态。

    季杨杨也来到刘静的身边，小声询问道：“妈，伱这脸色怎么不太好，用不用我们带你去医院？”

    医院。

    听到这个字眼，陆泽注意到刘静的身后似乎故意遮挡着什么东西。

    他有些明白。

    应该是之前医院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刘静勉强一笑：“没事，就是今天中午的时候有点低血糖，一会儿吃完饭休息下就没事啦，你们不用担心。”

    “你俩刚考完试，肯定很累的，回房间休息下，饭马上就好啦。”

    拗不过刘静，两个人只好各自回到了房间。

    ......

    回到房间，陆泽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对于刘静的病情他知道的并不多，能够做的只是早点的让小姨发现病情，争取在早期治疗可以少受点罪。

    但是现在的刘静显然跟原著里一样，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尤其是家里面的陆泽跟季杨杨，这两个人都已经正式的迈进了高三，正是关键的一年。

    她不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影响到他们两个。

    陆泽很快从分班考试发挥不错的愉快情绪里走了出来。

    他有些自责为什么自己这段时期忘记关注小姨的病情。

    陆泽开始仔细思考究竟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揭开小姨生病这件事情，家里的每个人都是这里的一份子，有了什么事情肯定是要共同承担。

    霎那间，陆泽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他很快拨通电话。

    “喂。”

    “舅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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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炙手可热

    在分班考试结束以后，就是百无聊赖的等待审判环节。

    各科的课代表纷纷从任课老师那边拿到考试的答案，开始轮流在黑板上写下答案。

    数学、理综这几个课代表的工作比较轻松，而语文课代表看着满满当当的答案陷入到了沉思。

    黑板上，每道题答案的出现都会令台下学生们在试卷上写写划划，心情各不相同。

    “ABACA，DBDAA。”

    “AC。”

    “啊啊啊啊，我数学选择题错了5个，这次真的完犊子了！”

    “呜呜，我英语听力好像就没对几个，当时听的时候真的好困，这次基础班绝对有我一份。”

    “唉，理综好难啊，我物理多选题貌似全错。”

    “每次考试都在正确答案跟错误答案之间纠结，然后都是临交卷时选了個错的，哥们心态崩了，亚雷妈。”

    高三年级热闹无比。

    老师们这个时候都在披星戴月的审批卷子，学生们则是进入到了考完试最后的狂欢之中。

    听歌的听歌。

    睡觉的睡觉。

    发呆的发呆。

    陆泽是发呆党的一员，因为小姨刘静的事情，心情并不是太好。

    他下巴抵在课桌上，眼睛有些无神的望着前桌同学的后背。

    而乔英子跟陆泽这一个月的同桌，跟他之间已经培养出来了些许的默契。

    只见少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陆泽，轻声问道：“怎么啦？你也是因为对完答案，心态崩了吗？”

    陆泽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把脸贴在桌子上，头一歪朝向了英子这边。

    “我压根就没对答案。”

    “那你怎么蔫不拉几的？”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这样的日子？”

    “噗哈哈啊哈哈，嗷嗷，原来是这样呀。”

    陆泽盯着英子，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把头抬起来：“对啦，我下周就要去你妈那里补习啦。”

    他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里的负面情绪清除干净。

    陆泽接着笑道：“你妈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乔英子扑哧一笑，两个小酒窝格外可爱，她感觉那个熟悉的同桌又回来了。

    “咦，那你有吗？”

    “咳咳，学习学习。”陆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桌，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我书呢？！”

    ......

    班主任李萌这时候刚好来到了高三（3）班的教室，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李萌站在讲台上看着还有一大摞的书本资料堆积在这里，她轻哼一声，目光扫向台下学生。

    “这是谁的课本？伱们刚考完试就以为万事大吉了是吧？数学卷子刚刚判完，咱们班这次考试的情况非常糟糕。”

    “如果这是真正高考的话，你们这里，至少有一半的人考不上大学。”

    “连自己吃饭的东西都能忘，书本上名字写的是...陆泽，陆泽上来拿你的东西。”

    陆泽懊恼的挠了挠头，旁边同桌乔英子捂着嘴无声的大笑。

    班里面的目光清一色全部锁定在了陆泽身上。

    看着这个俊朗的男生走上讲台被李铁棍叫住，三班同学们不仅感叹这家伙的命真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撞在了李铁棍的手里。

    只是就在大家都以为陆泽要被李铁棍狠批一顿的时候。

    这个事情却走到了相反的方向。

    “陆泽，你先等一等。”

    “这次数学考试，全年级只有陆泽同学卷一的客观题全部答对，人家才刚刚转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你们这些都在春风待了两年的人好好跟人家学一学。”

    众人瞬间有些傻眼。

    乔英子这时候从陆泽的抽屉里翻找出来数学试卷，上面选择题干干净净的在正确选项那里打着对勾，英子仔细翻阅下来发现真的全对。

    她大致看了一眼后面的主观题，也没有找到什么错。

    “我去。”

    “这陆泽不会考了个满分吧...”

    ......

    下课铃声响起不久后，陆泽的身边围了不少的人，这让他不禁感觉头有些大。

    大部分都是班里面的女生拿着卷子想要来问问题。

    由于他们班的数学老师是李铁棍，平时同学们没有什么必要并不想去找老师，这次才发现原来身边有大神。

    这羊毛不薅更待何时？

    乔英子跟黄芷陶两个人上完厕所回来后发现，她们俩的座位已经被其他女生抢占。

    桃子挽着英子的胳膊，然后故意在她耳边小声道：“英子，没想到你们家陆泽看上去还挺受欢迎的啊，那你可得继续加油啦，不要被人抢走了哦。”

    乔英子听到这种话，立刻跟身边的闺蜜打闹在了一起。

    两个女生嬉笑玩闹了一阵子，顺势来到了楼道呼吸新鲜空气。

    英子无意的透过班级的窗户望向自己座位那里，看了一眼陆泽那张熟悉的侧脸，然后快速将目光放在了别的地方。

    不知道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班里，方一凡蹑手蹑脚的来到表弟林磊儿的身边：“磊儿，怎么回事？”

    他说的自然是数学考试的事情。

    本以为自己表弟能够在这次考试里面大放异彩，他这个表哥也能跟着沾沾光。

    但没想到风头却被这个陆泽给抢走了。

    “表哥，我对你们这边的卷子还有些不适应...”林磊儿可怜兮兮宛如一个受气小媳妇：“最后一道填空题我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算法，而且，物理其实才是我的强项...”

    ......

    临放学前，李萌又来到班里面提了高三年级晚自习的事情。

    学生们一阵哀嚎，方猴子满脸不情愿，因为这会严重耽误他的吃鸡时间：“老师，我们平时都那么累了啊，为什么还得晚自习？！”

    李萌双手环抱于胸前，聊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班里最闹腾的人。

    “不是，方一凡你还累吗？”

    “您老人家的这个学习成绩还有累的空间跟余地吗？班里不想上晚自习的可以举手告诉我。”

    方猴子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没举手，只能紧跟大流。

    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这个晚自习似乎是个不错的理由，开始嘿嘿傻笑起来。

    .....

    放学以后，陆泽背起背包火急火燎的就冲出了教室。

    乔英子转头看着同桌离去的背影，黄芷陶转身注意到闺蜜的反应，朝着最后排收拾东西的季杨杨问道：“杨杨，你哥这么着急出门干啥？约会吗？”

    季杨杨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表哥就跟我说，他放学点有急事，具体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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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约会去了？

    “舅舅，我们先走，别让杨杨看见了。”陆泽坐在副驾驶，将背包仍在后座，他朝着身边的刘铮说道：“我记得小姨去的那家医院是北大第一附属医院，舅舅你在那边有熟人没？”

    关于小姨刘静的事情，季杨杨跟季胜利两个人显然不是适合商量的对象。

    陆泽第一时间想到能商量的人就是舅舅刘铮。

    而一向嬉皮笑脸的刘铮这时候表情看上去格外的严肃：“小泽，你确定你小姨真的生病了是吧？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啊。”

    “我在附属医院那边已经提前找了关系，估计过两天就能有消息。”

    刘铮开着车快速驶离学校门口。

    在刚开始接到这个外甥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陆泽在学校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聊了几句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姐姐出了大问题。

    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的事情还挺严重。

    刘铮知道陆泽并不是个没有主见的孩子，所以他对待这件事就极其的认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他已经没了一個姐姐，他绝对不能接受最后的这个姐姐出哪怕一点点的问题。

    窗外街景快速向后方驶过，落日的余晖洒落在道路旁的千头椿上面，可是陆泽没有心情转头去欣赏这美丽的画面。

    他郑重道：“我可以肯定小姨百分百是生了病，而且还不想让我们知道。”

    刘铮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外甥的话，心却逐渐的沉了下去。

    黑色奔驰车缓缓停在了一处广场外的停车场，刘铮把头埋进了方向盘，这位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抬起头，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

    “小泽，舅舅要谢谢你。”

    陆泽轻轻的拍了拍舅舅的肩膀：“行啦，万一没什么事呢？”

    “再说啦，不管有什么病，早点治疗肯定是好的啊。”

    “小姨她还有咱们呢。”

    刘铮将心头的阴霾驱散，听着旁边这小子竟然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个臭小子开学以后就没给舅舅打过几次电话，这次倒好，一下子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吓。”

    陆泽连忙整理了一下被舅舅故意弄乱的发型。

    “走吧走吧，趁着杨杨不在，咱俩进去好好搓一顿。”

    “我们班女同学今天逮着我一顿猛薅羊毛，我也得在你这个土豪身上薅点羊毛。”

    ......

    “妈，我回来了。”

    “杨杨回来啦，饭马上就好，小泽杨杨伱们饿不饿？”刘静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她转过头才发现回来的只有儿子一个人，询问道：“杨杨，你哥哥呢？”

    季杨杨换好拖鞋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表哥？他啊，不知道跟谁约会去了呗。”

    “啊？”

    ......

    “阿嚏！”

    陆泽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对坐的刘铮连忙给他又递上几张纸巾。

    “小泽你是不是感冒了啊？从进来餐厅就一直打喷嚏。”

    “阿嚏阿嚏，咳咳，你舅舅我好像也感冒了啊，阿阿阿阿...阿嚏！”

    刘铮摸了摸鼻子，面色古怪。

    不是有竞争对手暗地里烧香诅咒自己吧？

    “阿嚏！”

    ......

    陆泽回到书香雅苑的时候刚刚过七点一刻，这个时间段的小区还是比较热闹，来来往往能够看到许多遛弯的夫妻，还有穿着校服的春风中学学生打打闹闹。

    感受着这种烟火气，他的心安静了下来。

    小姨的事情有了舅舅这个大的靠山，陆泽心里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

    背着包慢悠悠的准备回家，陆泽看着身前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有些眼熟，主要是这个标志性的花衬衫在小区路灯照射下看着有些显眼。

    他顺势加快脚步走近一看。

    好家伙。

    又是老乔同志。

    乔卫东在小区里闲逛，左看右看，同样注意到了陆泽。

    “诶诶欸，那个小子。”

    “嘿，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喂喂喂，帅小伙子！”

    陆泽本想装作没有看见老乔，但最终他还是无奈的转过头来。

    “哎呦，这不是乔叔叔吗？你在这遛弯呢？好好好，这个年纪确实需要多活动，没什么事我先走啦。”

    乔卫东正闲得无聊，一个箭步上前，连忙拉住了陆泽。

    “哎呀，别走嘛，跟叔叔聊会儿天，你不还是我们家英子的同桌吗？”

    “正好，跟我聊聊我们家英子在学校的事情。”

    “吃饭了没有？”

    “走走走，叔叔请你吃顿大餐。”

    如果是往常，陆泽绝对不会拒绝这番‘白吃’的好意，不吃白不吃，能宰一顿是一顿。

    可是今天的他刚刚才在舅舅那边吃过大餐，肚子里已经没有了空余的地方。

    “那个什么，我吃过了。”

    “乔叔叔啊，要不就当你欠我一顿饭？”

    老乔有些傻眼。

    这怎么搞着搞着，自己好像把自己搞进去了一样？

    “行行行，没问题。”

    “你既然吃完饭了也该溜达溜达消消食，这样，叔叔陪着你遛弯好不好？”

    “不用谢，走走走。”

    这下轮到陆泽懵逼了。

    无奸不商是吧？！

    ......

    “我们家英子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

    “咳咳，叔叔，英子她不欺负别人就算好了吧。”

    “嗯，也对。”

    ......

    “我们家英子这么优秀，学校里肯定很多男生追她吧？”

    “那肯定...没有，我们振华..不对...我们春风就没有早恋的。”

    ......

    “你对我们家英子应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叔叔你说什么呢？！我跟英子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嗯....嗯~~？！（声调拉长）”

    “男生跟女生之间的朋友关系，简称男女朋友关系。”

    ......

    “陆泽啊，你说，叔叔我要是搬过来书香雅苑怎么样？”

    陆泽看着身边的乔卫东，心想这估计才是这个家伙真正想说的事情，要不然大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小区里面溜达，绝对是吃饱了撑的。

    当年乔卫东跟宋倩两口子在书香雅苑大手一挥，直接豪气选购了五套房子。

    而在他们夫妻离婚后，宋倩分走了其中的四套，老乔的手里现在还留着一套房子。

    这家伙三天两头往这边跑感觉确实不太方便，于是心里面就有了想要搬过来的念头。

    陆泽想到英子的那个愿望清单，微微叹气。

    “搬过来可以。”

    “只要您可以把您跟宋倩阿姨之间的矛盾解决，不然的话，到时候夹在你们中间受伤害的还是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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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你真是渣男啊！

    小姨的病近在眼前，属于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英子这一大家子的病则是在心里，宋倩、乔卫东乃至乔英子的身上都隐藏着各自的心病。

    这对夫妻关系的不正常破裂导致催生出来了原生家庭，英子在这种家庭里面长大，能够成长为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实属不易。

    陆泽不忍心看到后来这位落落大方的酒窝女孩到后来眼里不再充满星辰，反而被焦虑与抑郁缠身。

    老乔显然没有想到陆泽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细想每次来书香雅苑看望闺女的过程，乔卫东跟宋倩之间几乎回回都要闹上一番。

    满脸胡茬的老乔坐在了小区路旁的长椅上，这位中年男人靠着座背，忍不住叹气。

    “我就是觉得这些年对她们娘俩的亏欠实在是太多，宋倩那边对我就像对仇人一样，我只能把弥补的对象放在我们家的英子身上。”

    “但是，你刚刚说的确实挺有道理。”

    陆泽刚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忽然间，乔卫东兜里的手机响起，坐在旁边的陆泽瞟了一眼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备注。

    小梦。

    ......

    “喂，小梦，对对对。”

    “我现在在外面应酬呢，就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陆老板。”

    “你今天晚上就自己早点睡吧，么么哒么么哒。”

    ......

    陆泽有些傻眼的看着乔卫东就这么挂了电话。

    刚刚打电话的女人应该是老乔现在的女朋友小梦，陆泽隐约记得小欢喜剧情里这个女人似乎跟了乔卫东几年的时间，但是俩人一直拖着都没有结婚。

    事实证明：在一起很长时间都没有结婚的，一定有问题。

    老乔跟小梦的问题，最大的原因自然还是在男方这里。

    只见陆泽猛的拍了一下旁边乔卫东的大腿，感叹道：“你真是个渣男啊。”

    乔卫东把陆泽的手快速拨开，没好气的反驳道：“你懂什么？叔叔我这叫纵横谋划！”

    陆泽不禁翻了個白眼。

    但是英子家里的问题如何解决最终还是要靠乔卫东，陆泽毕竟说到底还是属于外人，可这个老乔现在身边还有个女朋友小梦，他想着想着头不禁有些大了。

    “淦！”

    “渣男呐！”

    ......

    回到家里，陆泽感觉小姨还有小姨夫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他特地来到洗手间，看了看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陆泽走到客厅，皱着眉头，疑惑问道：“怎么啦？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季胜利故意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给了身边刘静一个暗示的眼神。

    后者看着陆泽，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小泽，伱今天...是去约会了吗？”

    陆泽想到今天晚上见到的舅舅刘铮还有乔卫东那个家伙。

    这...也能叫约会么？？？

    陆泽转念一想，绝对是有人在故意诽谤我。

    “小姨，你先等等哈。”

    “我去杨杨房间，找他有点事。”

    ......

    “表哥。”

    “不要哇！”

    ......

    分班考试的成绩终于新鲜出炉。

    高三年级的学生们来到教学楼下的时候，看见了焕然一新的告示栏。

    这次分班考试的分数以及名次全部被张贴在了告示栏上，而理科的年级第一名则是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名字。

    这个叫做‘林磊儿’的家伙，竟然压在了乔英子跟黄芷陶两位大学霸的头上，实属罕见。

    而还有很多的人也注意到年级第5的这个陆泽。

    数学竟然是满分！

    150的金色字眼在年级前列的所有分数里面显得极其亮眼夺目。

    这是春风中学的惯例，某科的满分会特意用金色来标注，跟正常分数的黑色字体区分开来。

    “我去，我本以为林磊儿理综288已经是非人类，没想到下面还有个数学满分的狠人，这是谁？”

    “好家伙，年级前五，高三三班占了四个人，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这第一个告示栏都是冲刺班的了，我们这群学渣还是去最后那个告示栏找找名字吧。”

    学生们围在教学楼前讨论不止。

    乔英子跟黄芷陶两个人来的时候还算早，英子其实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妈妈宋倩当年就是春风中学的老师，通过内部消息得到了闺女第一手的情报。

    但两个人还是挤了进去，可能是想要看了看其他人考的怎么样。

    黄芷陶摸着下巴，看着告示栏感慨说道：“本来以为年级第一是我跟你之间的争斗，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个林磊儿是真的厉害啊。”

    乔英子的目光并没有往上面看。

    黄芷陶跟随着闺蜜的目光，发现了英子究竟在看什么。

    她忍不住笑道：“英子，你们家陆泽这次考的也挺好的啊，分班考试数学试卷的难度虽然不算很大，但是想要考满分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渍渍渍不简单呐！”

    乔英子默默的点了点头。

    然后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反驳：“什么叫我们家的陆泽？”

    黄芷陶嘿嘿一笑，指着后面的告示栏：“走走走，我还得看看季杨杨跟方猴子考的怎么样。”

    乔英子拉着闺蜜的手紧跟其后，嘴角却是控制不住的扬起，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

    陆泽跟季杨杨表兄弟手里一人一个鸡蛋灌饼，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

    今天早上小姨在天文馆有个重要的会，再加上起来的有些晚，根本来不及做饭。

    而季杨杨跟陆泽达成统一战线，严词拒绝了季胜利主动请缨做饭的想法。

    于是，感觉自己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的老季区长决定到单位食堂解决早饭这个难题。

    陆泽将手里鸡蛋灌饼最后一口吃进嘴里，然后吨吨吨把温度合适的小米粥全部喝下，将手里剩下的东西一股脑扔到垃圾桶里。

    吃饱喝足的陆泽拍了拍肚子，感觉体内充满了能量。

    来到学校，陆泽看着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其实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我陆某人这么努力，还开着外挂。

    年级第五已经是很克制了！

    当然。

    主要还是努力。

    季杨杨这段时间稍微学了一点，但成绩还是分配在后两个告示栏那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可能是他这次告别了倒数的行列，学习终究还是有点效果。

    而这次年级的倒数第一。

    方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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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分班

    陆泽来到班里的时候，感受着同学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跟之前比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高三三班很多女生们这才仔细注意到这个暑假才转学到春风的男生。

    一米八的个头在男生堆里绝对不算矮，而仔细看下来才发现模样也极其俊朗，那双仿佛会笑的眼睛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学习竟然这么好！

    尽管她们班里面还有一个更加变态的学霸，但林磊儿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闷葫芦类型。

    这种类型并不是女生们钟爱的那一款。

    王一笛可能除外。

    陆泽回到座位的时候，发现乔英子这时候正头趴在桌子上写写划划。

    他悄悄抬起手来轻轻拽了拽同桌的马尾辫，身边的女孩于是将头扭向了陆泽这边，嘴里嘟囔道：

    “干哈？”

    听到这句话，陆泽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在小区里遇到的乔卫东。

    这英子似乎也继承了他那個老父亲一丢丢的东北口音。

    陆泽笑着竖起大拇指。

    “年级第二，厉害呀，小英子同学。”

    女孩从桌子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夏季校服，她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这次的目标是年级第一好嘛？”

    “可是那个林磊儿实在是太变态了，俺实在莫得办法呦。”

    只见英子摇了摇头，然后同样竖起大拇指，朝着陆泽称赞起来：

    “我才应该恭喜你呢。”

    “小陆泽同学。”

    “别人不清楚你刚来时候的水平，我可是门儿清。”

    “你这一个多月的学习就快赶上我了都，年级第五加数学满分，我的天呐~”

    “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同桌两个人互相吹嘘了一番。

    不久后，乔英子看着陆泽的侧脸，忽然问道：“你昨天放学那么着急干嘛去了？”

    英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陆泽这时候刚掏出英语至臻宝典开始看起来了单词，这次分班考试拖他后腿的还是英语这一科。

    没办法。

    这玩意不管陆泽在哪个世界都喜欢不起来。

    听到旁边女孩的询问，陆泽想起昨晚家里小姨跟小姨夫那奇怪的目光，他忍不住笑道：

    “约会去了呗。”

    “啊哈？”英子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陆泽，眼神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马尾辫女孩忽然觉得心里似乎有些微微的酸楚。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啊？”

    “你也不想想，整个春风中学，我差不多就跟三个女的比较熟悉。”

    “一个伱，一个桃子。”

    乔英子觉得自己刚刚的失态十分不对劲，她小声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是...王一笛么？”

    陆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同桌。

    “是李萌老师啊。”

    “怎么可能是王一笛？！！”

    乔英子觉得自己今天的反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嗷’了一声，然后继续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此时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不久后，方一凡跟林磊儿也来到了班里，这俩人引起的注意要比陆泽还高。

    年级正数第一跟年级倒数第一，兄弟俩站在一起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方猴子原本想的是凭借着表弟磊儿狐假虎威一番。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考试的成绩竟然如此糟糕，甚至于死对头季杨杨都在他头顶十几名的位子。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方猴子根本没有了显摆的心情。

    最最关键的原因可能还是他马上就要跟自己的女神桃子分别。

    “唉。”

    “年纪轻轻的我就要经历这种痛苦了吗？！”

    ......

    基础班到冲刺班的距离很近，但似乎又很远...

    ——节选自：诗人方猴儿《倒数第一的心路历程》

    ......

    在临上课之前，班主任李萌来到教室。

    她的心情看上去不错：。

    “这是我们大家在一起待的最后一个上午，待会我会宣布咱们班这次的分班情况，下午的时候大家就要到新的班级里去学习。”

    “当然，我依然是你们的教导主任。”

    这次全新组建的冲刺班名单里面，高三三班的学生就占据了其中的一大半，这让身为班主任的李萌格外受用，她对于班里的这群孩子一直都寄予厚望。

    李萌又嘱咐了几句话后，开始念起手上的分班名单。

    “林磊儿。”“到。”

    “冲刺班。”

    “乔英子。”“到。”

    “冲刺班。”

    “黄芷陶。”“到。”

    “冲刺班。”

    “陆泽。”“到。”

    “冲刺班。”

    在叫到陆泽的时候，李萌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一会儿陆泽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陆泽默默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是一喜。

    这应该是自己之前嘱托李萌老师的那件事情有了着落。

    （注释：详情请见第015章末尾）

    ......

    “方一凡。”“到。”

    “基础班。”

    ......

    在将名单上面高三三班的所有学生名字念完以后，李萌看着台下这群稚嫩、熟悉的脸庞，有些感慨。

    “这两年的时间，非常开心能够成为你们的班主任，接下来最重要的一年时间，希望你们大家不要松懈下来。”

    “今天下午上课前就可以去找你们新的班级了。”

    “陆泽，你跟我来一下。”

    ......

    教导主任办公室。

    李萌先是对于陆泽在这次分班考试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于他这段时间的刻苦努力表示赞赏，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纸质档案袋。

    “这是你之前找我要的东西。”

    陆泽嘿嘿一笑，刚想接过来却发现李萌高高举起来了手里的档案袋。

    “我跟你说啊陆泽。”

    “你马上就是冲刺班的学生了，这个心思还是要放在学习上面知道了么？”

    陆泽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心的接过档案袋：“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啊李萌老师，我现在给您转过去。”

    李萌这时已经低着头，伏案工作起来。

    “赶紧走，别影响我工作了哈。”

    ......

    回到教室，三班极为嘈杂，热闹的就像早晨的菜市场。

    不仅仅是三班，整个楼道的高三年级都十分热闹，大家都在激情讨论着这次的分班情况。

    陆泽拿着档案袋回到座位，身边乔英子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好奇，她双手扶着下巴笑嘻嘻道：

    “陆泽锅锅~你手里拿着什么东东呀？可以给人家看看嘛？”

    陆泽听着英子如此奇怪的声调，感觉浑身不适应。

    “放心。”

    “肯定会给你看的。”

    “但不是现在嗷。”

    “乖~！”

    马尾辫女孩撅着嘴，声调忽然间就雄浑了起来：“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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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我只是天才的搬运工

    “小泽数学满分？年级排名第五？还进入到了冲刺班？”

    “好！好！好！”

    “小姨真的开心。”

    中午回到家里，刘静知道陆泽这次考试成绩以后开心的合不拢嘴，眼睛里面甚至还有泪光闪烁。

    她相信自己在天上的姐姐要是看到孩子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之骄傲。

    刘静抬手在有些湿润的眼睛上抹了抹，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

    注意到一旁儿子的神情有些沉默，刘静轻声道：“杨杨这次的成绩也有进步，但是还需要努力。”

    “还有，你们两个补习班的手续我都已经弄好啦，过两天课程表发下来就可以到宋倩老师那里去上课。”

    “她们家就在我们楼上，挺方便的。”

    陆泽笑着点头：“知道啦小姨。”

    看着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季杨杨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做过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

    自从刘静跟季胜利两个人回到京都以后，他这个当儿子的心里面对父母只有怨气，相对于表哥在家里家外的种种良好表现，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事情。

    本以为这次分到最差的基础班，母亲知道后会特别生气，但是她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

    机车少年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

    ......

    “一個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

    “方一凡啊方一凡，你可真给你老娘我长脸，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同意李萌老师的建议，让你蹲班。”

    “当初人家那个叫什么陆...陆泽，对，人家陆泽在宋倩阿姨家里说的那番话多有道理。”

    “人家现在都进了冲刺班了啊！”

    方家现在正闹得人仰马翻。

    童文洁在早上看到学校给家长发的分班成绩之后一整个早上火气贼大，堆积已久的怒火在回到家里看见儿子舒服躺在沙发上吃鸡以后爆发开来。

    林磊儿第一次看见文洁发飙的样子。

    眼镜男孩很想上去安慰一下小姨，可是毕竟没有酒精的刺激，他心里没有胆量。

    方一凡自知理亏：“哎呀妈，我这次真的就是没发挥好。”

    童文洁笔直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那你说，以后怎么办？”

    方猴子眼珠一转：“那个什么，妈，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搬到了书香雅苑，就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小区，陆泽他跟季杨杨早就搬了过去，上学可方便了。”

    “而且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执行晚自习制度了。”

    说完以后，方猴子给身边的表弟使了个眼神。

    童文洁把目光放在林磊儿身上，只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确实如此，小姨。”

    童女士唉声叹气。

    她看着面前两个挨着坐的表兄弟，学习成绩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天，一个地。

    童文洁在心里感叹她们家里一等一优秀的基因都被方圆家给拖累了，同时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叫陆泽的男孩。

    这个孩子跟磊儿的情况倒有些相似。

    家里都...

    想到这里，她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哼。”

    “等你爸回来再好好收拾伱！”

    ......

    当天下午，春风中学高三年级的所有班级正式打乱重组。

    冲刺班、平行班、基础班。

    三种层级的班级泾渭分明。

    陆泽在中午吃完饭后就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因为他需要收拾自己的东西转战冲刺班。

    现在走廊墙壁上，原本写着高三（3）班的班牌已经变成了崭新的平行（2）班。

    兄弟二人以后就要在不同的班级里面上课学习。

    其实也就隔了几十米远。

    一个在走廊的最左边，一个在走廊的最右边。

    季杨杨帮助表哥先把他的东西移送到了冲刺班里，陆泽早早来到学校还有个目的是能够率先找个好座位。

    由于每个班级的学生人数一样，座位的排列也一模一样。

    陆泽按照自己原本在三班的位子，直接占领了冲刺班里同样的座位。

    兄弟二人来回几趟很快就把陆泽的东西全部转移了过来。

    忙完以后，陆泽轻轻的拍了拍表弟的肩膀，笑道：“辛苦啦。”

    “为了感谢你帮我搬东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桃子的，放心吧杨杨，你就安心的去基础班吧。”

    你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季杨杨听着表哥如此不太当人的话语，他满脸无奈：“那我真的谢谢您了哈。”

    陆泽哈哈大笑。

    而季杨杨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搬了一趟就全部搞定，表兄弟二人隔着基础班的玻璃窗户挥手告别。

    回到全新的班级、熟悉的座位，陆泽从兜里拿出手机。

    春风中学这边对于学生手机的管理并没有那么严格，主要原因是有时候学生需要利用电子产品来学习，比如英语听力、资料查询。

    但也仅限于用来学习，一旦用在其他地方，学校的规矩可不会丝毫留情。

    而这边学生的自律度也很高，连方一凡那种酷爱吃鸡的选手都没有在学校打过游戏的先例。

    点开微信。

    陆泽看到英子发了条语音。

    “陆泽，我跟桃子两个人要去转移阵地啦，需不需要帮你占座？”

    陆泽哑然一笑，当即拍了张现在的照片给英子发了过去。

    “谢谢大姐，不过我已经到啦。”

    “你俩想要哪个空座？”

    “我帮你们。”

    ......

    下午的课程跟之前在三班时候比起来难度的确上升了一个档次，而他们冲刺班的班主任还是由教导主任李萌来担任。

    陆泽看着身边的英子，再看看台上的李萌老师，总感觉自己还是在三班一样。

    乔英子出于某些原因，最后还是选择了跟陆泽在一起当同桌，闺蜜黄芷陶依旧坐在她前面。

    唯一有变化的地方可能还是陆泽前面坐着的是这次的年级第一，林磊儿。

    林磊儿的座位是陆泽帮忙占的。

    陆泽还没有忘记自己脑海里跟林磊儿相关的那个任务。

    ‘同病相怜’的任务奖励可是LV3技能·过目不忘。

    要是能够拥有这个技能，陆泽觉得自己以后的学习状况绝对可以轻松不少。

    ......

    我不是天才，我只是天才的搬运工。

    ——节选自：全能滴神陆泽《我真不是天赋异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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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技能点

    冲刺班的学习情况跟之前在三班时候比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各科的难度都有所提升。

    春风中学给这一届高三冲刺班的目标是冲刺清北。

    乔英子也感受到了冲刺班里的那种学习氛围，连着跟陆泽说话的时间都少了不少，而陆泽凭借着高达十四点的精神属性，在学习上面并没有感到更多的压力。

    我陆某人真没开挂！

    再度唤醒系统，个人面板快速出现。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14】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

    【系统可分配点数：0】

    【目前未完成任务：同病相怜（帮助林磊儿解开母亲去世心结）】

    陆泽在这个下午一边学习，一边思考着如何帮助林磊儿解开心结。

    母亲的忽然去世导致这個男生在亲情那一块的联接忽然破裂开来，陆泽隐约记得林磊儿的爸爸好像在他母亲去世没多久就找了个新的，而继母对磊儿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也是为什么童文洁会决定把磊儿接到这里上学。

    说起来，陆泽跟林磊儿的身世真的极其相似，只不过陆泽的遭遇听上去要更惨一点，父母双亡。

    解铃还须系铃人。

    原生家庭的问题最终还是要在原生家庭身上解决。

    跟英子家里的情况不一样，按道理来说只要林磊儿在方家住上一段时间，这一大家子的温情关系很容易就会感染到这个眼镜男孩，他的心结自然也就解开了。

    可这种解决方式似乎跟陆泽没什么关系。

    “果然啊。”

    “世上根本没有白吃的午餐。”

    陆泽暂时没有想到好的解决方法，他也就不再去纠结。

    ......

    “英子，你在偷吃什么呢？”

    “你竟然背着我吃独食，赶快给我来点。”

    ......

    随着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许多人习惯性的收拾好书包准备撤退，但是忽然间想起来还有晚自习。

    只见这群高三学生们纷纷摇头叹气，接着又坐了回去，透过二楼的玻璃窗看着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开开心心的走向校门方向，他们开始有些怀念当初的自己。

    陆泽对于晚自习倒是习以为常。

    春风中学规定夏季的晚自习时间是18：20——19：45，一共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的时间，中间会有一个十五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

    每个班里每天都会有负责当值的老师，晚自习用以答疑解惑。

    今天冲刺班的晚自习是数学，班主任李萌拿着这次分班考试的试卷来到了班里。

    “这个晚自习前半段我们来讲这次考试的卷子，后半段你们自由复习。”

    “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台下响起学生们统一拉长的声调：“听~清~楚~了~”

    李萌刚准备开始讲题，往陆泽那边看了一眼：“对了，我们冲刺班现在需要个数学课代表来帮我，我决定选一名男生当课代表，陆泽，别看了，就你了。”

    准备看戏的陆泽有些傻眼，伸手指着自己：“啊？李萌老师，我吗？”

    但与此同时，陆泽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即将成为春风中学冲刺班数学课代表，这代表您与小欢喜世界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对于最终的圆满度评定很有帮助。】

    【答应李萌老师成为课代表，您可以获得奖励技能点数：1】

    【宿主可以利用技能点数对于您目前拥有的技能进行升级。】

    “怎么啦陆泽，你不想当课代表吗？”

    “咳咳。”

    “没事。”

    “我愿意。”

    只要给够加班费。

    当牛做马无所谓！

    ......

    陆泽很快搞明白，这个技能点数跟系统点数的区别。

    跟系统可分配点数不同，技能点数是专门用来升级技能的法宝。

    陆泽现在拥有的有三个技能，两个LV1级别的驾驶入门跟厨艺入门，还有一个LV2级别的高中物理精通。

    他现在可以利用这个技能点数对于LV1其中一个技能进行升级。

    而LV2升级到LV3则是需要两个技能点。

    一时间，陆泽有些犹豫。

    因为，目前他身上的两个LV1的技能对自己的帮助十分有限。

    他自己感觉没有必要升级厨艺跟车技。

    于是，陆泽暂时就先留下了这个技能点数，没急着使用。

    等等再看。

    ......

    晚自习放学，陆泽跟英子还有桃子挥手告别。

    乔英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黄芷陶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吧？昨天伱好像...”

    陆泽指了指已经等在门口的季杨杨：“今天我要跟杨杨去超市买点东西，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们俩马上要去补习，所以得再准备点相关的东西。”

    黄芷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待他们两兄弟走后，她朝着闺蜜英子笑道：“英子，这俩人不会去的是你家补习吧...”

    乔英子快速收拾好书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是不是想你们家季杨杨啦？刚刚我发现他在门口，眼神却一直放在某人的身上哦，可惜你们一别两宽呐~”

    方一凡这时候也来到了冲刺班。

    他静静的看着女神黄芷陶，仅仅半天的功夫，只感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

    “英子，桃子。”

    “我送你们两个回家怎么样？这晚上夜路，你们两个女生多危险。”

    乔英子背起粉色的背包，像看傻子一眼看着方猴儿：“你似不似撒？我们家就在学校门口，二百米不到的位置，路上全是人，还用得着你来保护哈？”

    在一旁的黄芷陶认可的点了点头。

    方猴子很是伤心。

    “英子，亏我还给你准备了这次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我的心真的哇凉哇凉的啊~”

    “不信的话，桃子你快来摸摸。”

    黄芷陶直截了当：“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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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跟你爹约会

    “这杨杨怎么回事？才考这么一点？还被分配到了那个什么慢班？”

    季胜利坐在沙发上还是忍不住说道，回到家里以后从妻子那里知道了儿子这次分班考试的情况。

    我们的季区长曾经想过儿子成绩不好，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差劲。

    刘静的神情有些无奈。

    虽然在告诉丈夫情况前已经打了预防针，但效果并不算好。

    她不知道的是我们区长大人刚刚被司机送回家，路上才知道，人家司机小刘的儿子去年考上了人民大学。

    回到家里的老季又知道了儿子是这样的成绩，对比下来心里就感到很不舒服。

    “对了刘静，小泽那孩子考的怎么样啊？”

    刘静给丈夫倒了杯水：“小泽考的不错，年级第五，数学还考了满分。”

    季胜利沉默的把杯子里的白开水吨吨吨全部喝下，他扶着额头，沉声说道：“唉，人家这孩子暑假没了爹妈，现在还成长的这么好，我们这儿子倒好，他...”

    “唉。”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叹息。

    刘静贴心的抚摸着丈夫的后背，语气轻缓：“这人跟人肯定不一样的啊，我们离开杨杨都六年的时间了，你也不想想孩子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学习这东西不得慢慢赶上嘛？”

    季胜利拉住妻子的手。

    “要不周末我们去刘铮的车场转转怎么样？杨杨跟小泽不经常去他那里开车的吗，我们正好能够了解一下孩子的爱好。”

    刘静很乐意看到丈夫这样的转变，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回来啦。”

    陆泽跟季杨杨手里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家里。

    刘静知道两人是去超市了，笑道：“今天买了多少东西啊？我给你们俩报销。”

    表兄弟二人齐刷刷的点头。

    老季这时候看着季杨杨，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杨杨，你先把东西放到房间里去，爸爸有话跟你说。”

    陆泽跟表弟对视了一眼。

    他俩刚刚就在路上就讨论了回家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果不其然。

    季杨杨默默点头：“知道了。”

    ......

    “杨杨，你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老季语重心长的劝诫道：“伱得为你自己以后的人生负责，这最后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一定要把握住这关键的一年。”

    季杨杨‘昂’了一声。

    儿子这皇帝不急的态度令老季心里好不容易下去的怒火再度燃烧了起来。

    只见季胜利用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区长大人语气强硬。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清楚了没有？我告诉你，我季胜利的儿子绝对不能一直待在那个慢班！”

    陆泽暗道不妙。

    他知道自己表弟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发现旁边表弟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季杨杨用倔强的眼神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是啊，你季胜利大区长当然了不起，可是季胜利的儿子，呵呵，真没什么了不起。”

    说完以后，径直走向房间。

    客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落针可闻。

    陆泽悄悄来到季胜利身边，小姨夫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无比。

    区长大人在处理家庭这一块上似乎并不熟练。

    陆泽连忙安慰道：“小姨夫你也别生气，杨杨他心里其实也很要强，但是你不能这么去逼着他。”

    “而且我好像听姥姥说过，您当年高三不是也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大学吗？”

    “别急别急。”

    老季听到这番话，直接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在旁边的小姨刘静连忙瞪了陆泽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陆泽连忙溜走：“那个什么，我先去看看杨杨。”

    ......

    第二天，季杨杨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陆泽则是顶着黑眼圈出了房间，精神不振，在吃早饭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打了好几個哈欠。

    刘静看着外甥这副模样还以为昨天晚上老季跟杨杨之间的吵架影响到了他。

    刘静埋怨的瞪了身边吃包子的季胜利，后者懵逼的挠了挠头，不知道妻子这是什么意思。

    刘静看着对面坐着的陆泽还有杨杨：“今天早上能成教育那边给我发了微信，你们俩今天晚上就能去宋倩阿姨那边上补习课，每天晚上八点一刻到九点一刻，一共一个小时。”

    季杨杨面色古怪的看了看身边的表哥。

    陆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啥？我脸上有饭啊？！”

    来到教室，陆泽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了起来。

    昨天晚上开导季杨杨那家伙几分钟就足够，主要是陆泽回到房间写完作业以后又整理了一下从李萌老师那边拿过来的东西。

    陆泽再度醒来的时候，是身边的英子戳了戳他，把陆泽给叫醒了过来。

    “醒醒。”

    “还有五分钟就上课啦。”

    陆泽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余光扫视，看见自己桌子上的水杯里已经装满了水。

    乔英子不愧是个贴心的同桌。

    陆泽心想，自己为她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日礼物，可算没有白费心思。

    “哈~”

    “上课上课。”

    “这个年纪的我是怎么能够睡得着觉的啊？！！”

    “我要学习！”

    ......

    陆泽成为数学课代表以后，在冲刺班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

    主要是冲刺班的学生们写起作业来一个比一个的积极主动，陆泽还没说要收作业大家就主动来上交。

    他觉得可能是李萌老师看自己是个数学奇才，所以决定让他来担任课代表。

    这个职位远比陆泽想象当中更加的轻松。

    在中午放学前，陆泽拿着手机跟基础班的表弟商量着中午去哪里吃饭，小姨跟小姨夫两个人今天貌似都需要加班，所以他们俩人就能够在外面好好搓一顿。

    陆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乖学生。

    至少，冲刺班里面没有他这样在自习课的时候，还在微信聊天的家伙。

    可惜，他们表兄弟二人似乎都有着选择恐惧症，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幸运的是，在瞌睡的时候刚好有人来送枕头。

    乔卫东这时候竟然刚好给陆泽发了条微信：中午，有时间不？

    陆泽秒回：有，俩人行不？

    乔卫东：OKOK！

    ......

    乔英子看着同桌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女孩小声问道：“这么开心，又要跟谁去约会了啊？”

    陆泽口不择言：“跟你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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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不吃白不吃

    一家高档西餐厅里，陆泽带着季杨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表弟打量着这个规格显然远远超过他们俩预算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说道：“表哥你不是吧？这地方，咱俩吃完后得刷多少个盘子才够数啊？”

    要是跟舅舅一起出来吃饭，季杨杨心里肯定不会有这种顾虑。

    但跟着表哥...

    只见陆泽一边朝着餐厅里面的包厢走去，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记住今天哥请客，你一会儿就放心大胆的吃，少说话多吃饭。”

    过了一会儿，俩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地方，只见乔卫东在里面舒服靠着椅背。

    老乔颔首打了声招呼：“哟，来啦！”

    陆泽同样热情的朝老乔伸出右手，双方右手紧握，达成会面：“来啦来啦。”

    季杨杨跟着坐了下来，心想怪不得表哥刚进来的时候装作那么大方豪气，看今天这样子肯定是他老丈人来掏钱请吃饭。

    乔卫东挥手示意服务员把菜单拿了上来，大手一挥：

    “今天叔叔请客啊，你俩不用跟我客气。”

    “这里的牛排，味道真不错。”

    陆泽接过菜单，先递给了身边的表弟。

    季杨杨面对乔卫东请客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犹豫片刻后朝着表哥竖起了两根手指。

    陆泽了然，立刻大声道：“服务员来四份牛排，两份意面，再来两杯橙汁。”

    然后他朝着身边的乔老板询问道：“乔总您呢？”

    老乔瞅了陆泽一眼，暗叹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冲着服务员说道：“那个，上五份牛排，两份意面，两杯橙汁，一杯白开水。”

    “我吃一份牛排就行，你俩多吃点。”

    ......

    西餐厅的味道的确不错，一分价钱一分货。

    陆泽最后跟季杨杨又各自点了一份牛排加意面，俩人肚子圆滚滚，终于吃饱。

    乔卫东早就吃完，他看着俩人吃饱喝足，终于说出来这次吃饭的真正目的。

    “吃的不错吧？那叔叔问你点事呗？”

    老乔把目光锁定在陆泽的身上。

    “什么事，尽管说！”

    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陆泽十分爽快，今天我们乔老板就算是想跟宋倩复婚，我都得帮他好好想想主意。

    “这不是英子马上过生日了吗？我就想着给孩子送個什么礼物。”

    “这两天我看出了一款限量的星球大战系列乐高，你觉得这个礼物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的乔卫东，绝对大手一挥就给闺女送了这个豪气无比的礼物。

    但跟陆泽经历过上次书香雅苑的夜谈以后，乔卫东觉得跟这个英子的同桌聊聊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今天中午他得空就想看看陆泽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一拍即合。

    另一边，季杨杨快速在手机上面搜索出来了老乔口里的那款乐高。

    售价：8499。

    他拿着手机给陆泽看了看，表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觉得今天吃的也不算过分。

    季杨杨虽然从小跟着舅舅刘铮锦衣玉食长大，但家里在男孩身上的花费并不算多。

    穷养儿子富养女，刘铮甚至还会适当阻止刘家老两口对季杨杨的溺爱，就是这个原因。

    小欢喜原著里的季杨杨尽管跟老季发生了许多争执，但机车少年的本心并不坏。

    陆泽这时候没有料想到乔卫东竟然会变得这么细心，他直接开口：“乔叔叔啊，我就问伱一个问题，买了这么大的星球大战乐高，英子肯定会很开心，但是关键这玩意儿放在哪里啊？”

    老乔对陆泽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奇怪：“这不废话吗？肯定放家里啊。”

    乔卫东说完以后才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上次送个天文望远镜，宋倩那边看上去就不太想要让孩子玩。

    那这个更费劲的乐高，她会同意英子放在家里吗？

    老乔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

    “小陆啊。”

    “那你说叔叔该怎么办？”

    陆泽把手里的橙汁全部喝完，然后打了个饱嗝。

    “简单，你只要跟宋倩阿姨复婚，以后随便给英子送什么东西都行。”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在这个家里压根没有啥地位。”

    乔卫东紧紧盯着陆泽，神情有些幽怨。

    复婚？

    这不是要了我老乔的亲命吗？

    陆泽说的确实是实话。

    现在宋倩心里还没有放下对乔卫东的怨气，不然的话不会每次见到老乔都跟见到仇人一样，爱的对立面并不是恨，而是冷淡的像陌生人一样。

    这两口子显然不是那种陌生人的状态。

    所以，不管老乔送什么礼物，身为乔英子妈妈的宋倩看到后都会觉得嫌弃无比。

    宋倩本就偏执的性格在离婚以后被无限的放大开来，这种性格带来的或好或坏的影响全部反馈在了英子身上。

    最终那个像星辰一样闪亮的少女会变的那般黯淡就是这个原因。

    环境影响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只能说：原生家庭害死人呐！

    方一凡那种在幸福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不管对待什么事情都会积极乐观；而英子这种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则是会更加考虑别人的感受。

    陆泽真心觉得老乔复婚是个最好的选择。

    但这货现在还有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对象小梦，而且人家小梦对他还不错。

    “老乔。”

    “你可真是个渣男啊！”

    陆泽如此感慨道。

    ......

    陆泽在春风中学的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跟季杨杨现在开始在晚自习下课以后到英子家补习，两个人回到家里简单垫一下肚子就上楼去补习。

    宋倩对于这两个英子的同学还是比较欢迎，尤其是对待陆泽，更是好的不行。

    可能是陆泽的身世、可能是陆泽学习态度、也可能是他在第一天晚上的水平测验上考了一个98。

    连乔英子都惊讶于母亲对陆泽这般的良好态度。

    季杨杨的水平相对而言就要低许多，但是他的学习态度却有了十足的长进，这不是因为季胜利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而是季杨杨自己在陆泽的影响下想要来改变一下。

    周四晚上，补习课结束以后的英子送他们两个人下楼。

    “陆泽，明天其实是我...”

    只见陆泽连忙哎呦了一声，没有等电梯，直接拉着季杨杨快速下楼：“英子我们有点事情，先下去啦，明天我跟杨杨有点事，有什么事我们周六再说哈。”

    乔英子看着陆泽离去的背影，小嘴巴撅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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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陆泽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五，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周五放学那种难以言表的快乐，甚至要远远超过周六+周日带来的快乐总和。

    春风中学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喜笑颜开，大家都在焦急又开心的等待着这個来之不易的周末，而这个周五对于笃行楼的高三学生们来讲更是如此。

    他们在分班以后的这一周，学习的压力噌噌往上长。

    不管是冲刺班还是基础班的学生，都想要下午放学的铃声能够早点响起。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

    陆泽在楼道拐角跟表弟挥手告别，从后门走入冲刺班的教室。

    这是陆泽高中时代养成的习惯，哪怕前门更近，也习惯于绕到后门进去。

    许多人貌似都有这个奇怪的习惯。

    “英子，早啊。”

    “哦，早。”

    乔英子趴在桌子上，听到陆泽打招呼，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句。

    陆泽似乎没有察觉出来英子的这种情绪一样，他自顾自的从小山堆的课本里抽出英语单词本，开始默默的背诵起来了单词。

    精神属性提升上来以后，陆泽的学习能力有了十足的提升。

    虽说不太喜欢英语这个学科，但死记硬背下来的东西也足够应对英语这科的考试。

    乔英子本来昨天晚上想要告诉陆泽周五是她的生日，可是这个家伙似乎对于她的事情并不太在意，早上来了以后就一个劲的背诵英语单词。

    她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十分低沉。

    可能。

    我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同桌吧。

    乔英子心里如此想到，女孩沉默不语。

    ......

    在第二节下课课间跑操的时候，闺蜜黄芷陶注意到了身边英子的异常。

    “一二一！”

    “一二一！”

    “一！二！三！四！”

    “运动场上，激情飞扬，团结自强，争创辉煌！”

    “一二三~四！”

    春风中学四百米塑胶跑道场上，体育委员在班级前列带领着班级跑操喊口号，各个班级方阵汇聚在一起，声势听上去倒是十分宏大。

    冲刺班队列。

    黄芷陶一边跑步一边冲着身边英子说道：“你怎么啦？一早上蔫不拉几，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乔英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这是实话。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回事。

    黄芷陶不再追问：“反正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礼物哦~”

    “知道啦！”

    跑完操回到班里，英子就继续蔫不拉几的趴在了桌子。

    陆泽回来后犹豫片刻，最终轻轻拍了拍同桌的胳膊，没有反应。

    然后拉了拉她的马尾辫，还是没有反应。

    “英子。”

    “英子。”

    “有你的快递。”

    乔英子终于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她瞅了陆泽一眼，声音无力：“啊，什么快递？”

    陆泽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笑，然后从抽屉里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到了女孩的手上。

    “生日快递！”

    “哈哈哈哈！”

    “你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吧？”

    “哎呀呀，我原本打算在放学前再给伱的，但是实在没办法，看你这两节课都蔫不拉几。”

    “生日快乐啦。”

    乔英子望着陆泽脸上的笑容，瞬间觉得心头上笼罩的那朵乌云消散退去，露出来了隐藏其中的太阳，阳光仿佛照耀在了她的心头，温暖和煦。

    “切。”

    “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呢。”

    “嗯...”

    “这是什么呀？”

    嘴上虽然得不饶人，但女孩嘴角扬起的笑容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陆泽准备的礼物是个相册录。

    相册里面的大部分照片是他在誓师大会时候拍摄的，第一张照片是阳光照耀下女孩的马尾辫随风飘动，乔英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也挺好看的，她脸上不自觉变得有些微红起来。

    照片上面写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嘻嘻。”

    “这个礼物我挺满意的。”

    在后面每张照片的旁边，陆泽都写着一句话。

    ......

    【抬头照片】

    希望你抬头看见的永远都是阳光与星辰...

    ......

    【侧脸照片】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出发...

    ......

    在相册录的最后，是一张在天台上的照片，女孩当时正在捂着脸嚎啕大哭。

    乔英子原本内心的感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幽怨，她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陆泽：“不是，你前面照片搞得还算马马虎虎，这最后一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真的好丑啊这张。”

    陆泽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自己知道丑就行。”

    “以后尽量别哭的那么伤心啦。”

    乔英子低头看向这张照片旁边写的寄语：再哭变成丑八怪。

    她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呀，不哭啦不哭啦。”

    她老气横秋的拍了拍陆泽肩膀，笑嘻嘻道：“可以可以，算你有心啦，明天周六我要请客吃饭。”

    “看在你这个礼物的份上，我决定邀请你跟季杨杨一起来嗷。”

    陆泽笑着点头。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啦，方一凡也会来吧？”

    乔英子还在细细观看手上这份礼物，头也不抬的说道：“对啊。”

    陆泽看着自己前面正在刻苦学习的林磊儿：“我觉得也可以请磊儿来。”

    “没问题啊，我本来就想邀请磊儿一起来的。”

    陆泽想着脑海里的任务，心想是不是明天陪磊儿这个学霸稍微喝点酒？

    ......

    中午放学以后，黄芷陶看着旁边笑嘻嘻还蹦蹦跳跳的英子，知道闺蜜的心情已经从多云转到了晴天。

    她已经知道陆泽送给了英子一套相册集，这个礼物算不上特别的费心思，但似乎还是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闺蜜的心，黄芷陶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乔英子。

    “小心啊，小英砸。”

    “千万不要坠入爱河了哦。”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黄芷陶的心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羡慕。

    她的父母常年在外面出差，所以黄芷陶这个学霸跟季杨杨这个学渣的关系很好，原因就是俩人的家庭环境很相似，这个方一凡嘴里的班花这时候也想起了那个沉默的机车男孩。

    “唉。”

    “人呐。”

    “谁都有谁的小心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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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生日惊喜

    等到了下午，临放学前的最后一堂课，很多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课堂上面。

    任课老师自然能够看清楚这群学生的心思，在上完课布置完假期作业以后，就留下来了十分钟的自习时间。

    冲刺班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写着假期的作业，但也有一部分人在开心的讨论着未来两天的计划，这一周繁杂的课程对于班里每个人来说几乎压力都很大。

    陆泽的心情也很好，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嘴里哼唱着歌。

    “老实说~”

    “下课前的那三分钟最难耐~”

    “不停看表~”

    “多想时间能飞奔起来~”

    乔英子听着同桌的哼唱，仔细听起来倒也挺好听。

    她歪着头说道：“陆泽，你今天跟季杨杨还用不用去我妈那里补习啊？这段时间季杨杨都快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泽知道表弟的情况跟方一凡那种不太一样。

    季杨杨如果下定决定要好好学习，成绩肯定能够提升上去，而方猴子那种才是属于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类型。

    “今天不用去啦。”

    “哎呀，但其实我自己还是挺想去的，因为宋倩老师对我真的挺好。”

    陆泽仔细想想，这老乔跟宋倩俩人对自己都还算不错。

    但这对夫妻就是因为某些事情最终导致了离婚。

    英子如果是在那种正常家庭关系长大的话，可能这女孩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陆泽转头看着旁边的同桌。

    马尾辫女孩这时候左手正玩弄着垂到肩膀的乌黑长发，她嘴里此刻咬着右手上的笔杆，眉头紧皱，似乎纠结着面前的某一道难题。

    只是陆泽看着她手上那支黑色的笔，总感觉有些眼熟。

    “英子啊，你先别咬了。”

    “因为我觉得...你咬的好像是我的笔。”

    闻言，乔英子惊讶的啊了一声，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真的拿错了笔。

    她顿时感到有些脸红。

    ......

    “陆泽，你平时有没有咬笔的习惯...”

    “啊哈，你猜。”

    ......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提前收拾好书包，铃响的第一时间就冲出了教室。

    陆泽伸了个懒腰，悠哉游哉的等待着表弟来找自己。

    身边同桌跟闺蜜黄芷陶依依惜别，乔英子今天晚上要去跟她老爸乔卫东一起去吃饭，整個人开心的不行。

    陆泽也不知道在上次提醒完老乔以后，这家伙又会给英子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陆泽，桃子，我走啦。”

    “我们明天见~”

    乔英子背起包，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

    “磊儿，磊儿。”陆泽伸手戳了戳坐在前面的林磊儿，这个真正的学霸现在除了表哥方一凡之外，对谁都是个闷葫芦的性格，连王一笛那个大嘴巴都拿他没办法。

    林磊儿正在收拾着书包，人家可不会做在放学前提前收拾书包的那种事。

    眼镜少年转过头来，扶了扶镜框：“啊，怎么了？”

    陆泽拿出手机晃了晃：“加个微信。”

    林磊儿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方一凡跟季杨杨两个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冲刺班。

    而方猴子直接越过表弟来到了他旁边的黄芷陶身边，林磊儿呆呆的站在旁边，很是受伤。

    季杨杨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黄芷陶一眼，然后冲着陆泽说道：“表哥，我们走吧。”

    黄芷陶快速起身：“方猴儿，我也得走啦。”

    方一凡尽管还想跟自己女神聊会天，但也不能阻止人家回家。

    他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示威似的看了一眼季杨杨，然后说道：“那个桃子，咱们明天见啊，别忘了英子周六还要请我们出去玩呢。”

    陆泽拍了拍身边表弟，然后朝着方一凡笑道：“行，我们明天见！”

    方猴子有些傻眼。

    “磊儿，你别说英子还邀请他们俩了啊？”

    “啊？好像是的吧，我觉得英子跟陆泽的关系好像挺好的...”

    “嘿，这个不是关键啊，关键的是明天季杨杨那个家伙也会去，气死我了！”

    林磊儿虽然看上去呆呆的、憨憨的，但学霸说起话来却很有道理：“表哥，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季杨杨去不去，而是人家桃子对伱好像就没那个意思吧...”

    这下，轮到方一凡很是受伤了。

    ......

    “来，英子。”

    “多吃点菜，你不爱吃这个娃娃菜么。”

    洋房火锅包厢内，乔卫东看着面前的闺女，脸上根本止不住的笑容。

    今天这顿火锅的规模相较于陆泽之前吃的那顿西餐厅又要高上几个档次，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乔卫东可以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乔英子品尝美味，笑着冲老爸点了点头：“好吃。”

    乔卫东满脸宠溺：“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生日爸爸还给你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咦，什么惊喜呀？”

    没过一会儿，老乔的司机把一大箱子的乐高给搬了过来。

    “怎么样？这是最新款的星球大战，喜不喜欢？”

    陆泽建议乔卫东送点小东西，最好方便英子能够随身携带的那种，但是乔老板总觉得送闺女十八岁生日礼物必须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这个乐高的宿命。

    “啊啊啊！星球大战我的最爱！”

    “老爸我真的爱死你了~”

    “可是这个是不是有点贵了啊？八千多呢。”

    乔卫东随意的摆了摆手，和声道：“这不算什么，我闺女喜欢，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时候的老乔想到了之前陆泽嘱咐自己的那番话，接着说道：“但是爸爸想，你妈肯定不会让你在家里玩这个东西，英子你觉得爸爸把书香雅苑那个房子收拾出来怎么样？”

    “乐高就放在那边，你学累了想玩了，直接就能去爸那里玩。”

    乔卫东显然贼心不死。

    他在这时候还想要搬回来，能够离自家闺女近一点。

    乔英子看到乐高的瞬间就激动的拿出来了手机，打开微信头像是黄色皮卡丘、备注是陆泽的那个对话框，拍了两张乐高的照片咻咻两声发送过去。

    “真的啊？”

    “还是算了吧，我妈要是知道你搬回来，估计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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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优势在我

    “嘿。”

    “这老乔怎么回事，咋还送乐高啊？！”

    陆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微信消息惊叹道：“上次不都告诉他别送这么显眼的东西了吗？这家伙看来压根没听进去啊，到时候这玩意儿搬回家，后面容易受伤的还是英子啊。”

    季杨杨在旁边嗑着瓜子喝着雪碧，正在看游戏直播的他听到表哥这种话，神情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不对劲。

    有情况。

    刘静跟季胜利两个人现在还没下班。

    现在是开学的第二周，分班以后的大家算是正式步入了紧张的高三阶段。

    所以放学后，他们表兄弟两个人在小区超市买了点零食小吃回家，准备稍微放松一下。

    陆泽是坚定的唯雪碧主义者，他不太喜欢喝可乐，反而对同类型的雪碧有些情有独钟。

    “啊~”

    “嗝~”

    这俩人在客厅磕着瓜子喝着饮料，十分舒爽。

    陆泽回复着英子的微信消息，季杨杨那边则是在看着视频。

    季杨杨这个机车少年的最大爱好是开车，但是平时也对电子竞技这一块比较感兴趣，相处了这么久，陆泽也知道表弟最喜欢的战队是IG战队。

    现在季杨杨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放着今年LPL夏季赛总决赛的开幕式，IG对阵RNG。

    看得出来，季杨杨此时宛如一個狂热的电竞迷一样激动的不行，拿手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怪不得这货放学后甚至撇下桃子，那么着急回家，还主动提出建议去买点吃的喝的东西。

    机车少年跟电竞少年，不需要女人是吧？

    陆泽这时候又舒服的打了个嗝。

    “嗝~”

    “别看了杨杨，IG输了。”

    季杨杨满脸幽怨：“不可能，我相信IG！”

    陆泽从沙发上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前世的陆泽并不是电竞迷，但是对于2018年英雄联盟的几个大事件倒是有所耳闻，今年夏决的IG的确是输给了RNG。

    只不过冠军RNG今年最终的结局并不太好就是。

    他念头兴起，笑嘻嘻对着表弟说道：“那我们...打个赌？”

    季杨杨知道表哥对于电子竞技这一块的了解，基本就相当于个白板。

    优势在我！

    他自信满满：“你要赌什么？”

    陆泽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们这个是打五局对吧？那我就赌...IG今天会输掉第五局。”

    季杨杨听到这么严苛的对赌条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欺负表哥，小声道：

    “啊？要不我们赌谁嬴谁输吧...”

    “这么赌，你风险太大了吧表哥，我只能说你真的不懂BO5的赛制。”

    陆泽来到表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

    “我就赌输掉第五局，其他情况都是你赢。”

    “我赢了的话，你帮我拎一个学期的书包，当我的免费搬运工，还得负责我一个学期的零食小吃饮料。”

    “当然，伱赢了同样如此，虽然，你不可能赢。”

    “自己人，我真的不想赢你太多。”

    季杨杨无奈道：“OKOK！”

    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陆泽一脸乐呵呵的去厕所放水，同时心想自己在世界赛的时候如果买G2一手，那到时候岂不是赚翻了天？（注：久赌必输，提醒书友切莫赌博）

    来到小欢喜世界，陆泽不是没有想过搞点钱。

    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是小欢喜世界的主题跟商业没太大的关系，陆泽一个学生能够搞钱的地方也有限，最主要还是他们家里条件很好，陆泽并不需要担心外在的物质条件。

    既然这样，还不如没有压力、舒舒服服的过我无忧无虑的高三生活。

    当然，这种生活对于其他学生来说肯定不是无忧无虑。

    ......

    舅舅那边也来了消息。

    小姨那里的体检情况并不太好，主要是乳腺上面可能存在问题，需要再度复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幸运的是发现及时，乳腺肿瘤初步判断是处于前中期，现在还没有扩散开来，如果是到了后期只能通过化疗等一系列的手段，而且还不一定能完全治愈。

    刘铮的语气里满是庆幸：“多亏你了啊小泽。”

    “你小姨要是再出点什么事的话，舅舅我真的不活了。”

    陆泽挂了电话，心情更加开心。

    ......

    “表哥，你回房间跟英子打电话了？”

    陆泽说谎脸不红：“昂。”

    ......

    季杨杨手机上，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

    RNG干净利落拿下。

    IG铁粉季杨杨丝毫不慌：“BO5第一局，热热身嘛。”

    ......

    第二局。

    双方有来有回，最终IG惜败，比分来到2：0。

    屏幕上，一位叫做管泽元的官方解说语气笃定：“今天RNG这个状态...我觉得打不满，绝对打不满五局。”

    季杨杨听到这番话，眼睛瞪得贼大：“让二追三，我相信会有奇迹的发生！”

    “表哥，你快来帮我一起祝福啊。”

    “我们赌的可是第五局，如果两边打不满五局的话，算我赢的。”

    ......

    满脸兴奋的季杨杨把功劳归结于自己。

    因为...

    IG真的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连扳两局，拖入最终决胜局。

    “让二追三！让二追三！”

    “RNG气势已经没了！哈哈哈哈！优势在我！”

    ......

    “恭喜RNG！”

    “他们在绝境之中找到了机会，成功翻盘，成为了今年夏天的王者！”

    ......

    季杨杨满脸绝望。

    他不敢相信IG会在第五局的决胜局失利，更令他难以置信的还是自己竟然在优势如此巨大的对赌上面输给了表哥。

    陆泽这时候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啊？你这个打完了吗？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啊。”

    季杨杨呢喃道：“这不科学啊...”

    ......

    另一边，乔英子跟老爸吃完饭以后在外面逛了一圈。

    乔卫东的想法很好，但是英子并不是太赞同。

    这种搬过来的做法完全是玩火一样。

    如果有一天被妈妈发现，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宋倩会发飙成什么样。

    老乔指了指乐高：“英子，那这个乐高你还是拿回去吧，你妈那里，大不了我去跟她沟通。”

    乔英子低头叹气。

    只是她看到了微信上那个黄色的皮卡丘头像，忽然间有了主意。

    “不用啦！”

    “我有办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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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吃喝玩乐

    书香雅苑门口，乔英子终于等到了陆泽，而在他身后跟着的则是蔫不拉几的季杨杨。

    电竞男孩这时候似乎还没有从IG战败跟赌约失利的双重打击里面走出来。

    陆泽知道英子想要先把乐高放在自己那边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拉着表弟这个免费劳动力出了门。

    乔卫东把闺女送到小区门口后就离开。

    乔英子饶有兴趣的指着季杨杨，笑道：“陆泽，你这表弟是怎么啦？”

    主队失利。

    粉丝就像霜打的茄子。

    陆泽不知道怎么跟英子去解释杨杨这个电竞粉丝现在的那种心情。

    他只是指了指英子脚边的乐高箱子，然后给身旁的表弟使了个眼色。

    只见后者面无表情，快速把纸箱子就抱了起来。

    陆泽这個表哥在一旁微微颔首，看上去很是满意。

    嗯。

    免费劳动力果然好用。

    我可真是可恶的资本家啊！

    “杨杨他...”

    “只想做事，不想说话。”

    “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陆泽看着这个硕大无比乐高箱子上的标价，有些感感慨。

    “你爸是真的豪爽啊，二话不说就送这么好的东西，放在我那里英子不怕我给你搞坏了吗？”

    只见乔英子随意摆了摆手。

    “没事啊，你想玩就玩呗。”

    简单聊了一会儿，在大家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陆泽他们在门口碰巧看到了小姨刘静。

    “小姨。”

    季杨杨回过神来，跟着叫了一声妈。

    乔英子之前在天文馆的时候见过这个刚到这边工作的温柔阿姨，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季杨杨的妈妈。

    她露出一双小酒窝，乖巧道：“刘静阿姨。”

    不知道为什么，乔英子总觉得这个阿姨特别亲切。

    刘静的脸上看上去不太好，陆泽知道小姨这样恐怕是因为那份体检报告，不管多么坚强的人得知自己可能患癌症的时候，一时间都不可能完全接受这个事实。

    “诶。”

    “你们几个在这里干嘛呢？”

    “杨杨你这是拿的什么呀？”

    陆泽跟英子对视了一眼，他就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

    刘静温柔一笑，表示理解。

    “小泽房间地方很大，放这个东西正好，阿姨对这种东西也挺感兴趣，英子伱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就来我们家玩。”

    乔英子笑嘻嘻的疯狂点头。

    内心对刘静阿姨的好感度疯呈直线上升。

    “走吧。”

    “回家啦。”

    ......

    回到家里把英子的乐高安置好，陆泽来到了客厅。

    “小姨，明天我跟杨杨出去玩，英子过生日要请客。”

    沙发上的刘静想到了丈夫之前说的周末计划，她笑着点头。

    “好，你们去吧，我跟你小姨夫明天正好也有空，打算出去转转。”

    “咱们家四个人什么时候找个时间，也可以一起去逛逛走走。”

    季杨杨这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

    “你跟我爸要去哪啊？”

    刘静微微笑道：“他说想去你舅舅的车场转转，我们两个中年人也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嘛，平时老听你说开车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们不如亲身体验一下。”

    季杨杨有些惊喜：“真的啊？”

    “那要不我明天陪你们一起去吧？”

    刘静摇了摇头。

    “不用你，有你舅舅在就行，你跟小泽他们出去玩就行，跟我们这群中年人混在一起干嘛。”

    陆泽非常合适宜的插嘴道：“对啊杨杨，你不是答应人家桃子了吗？”

    表弟表情懵逼：“我答应桃子什么了啊？”

    刘静很喜欢这种家庭唠嗑的感觉，这时候的她似乎来了兴趣：“小泽，谁是桃子啊？”

    陆泽：“班...班花。”

    季杨杨没想到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

    “我...她...我们...”

    表哥。

    你是懂坑弟的啊！

    ......

    周六，多云转晴，阳光明媚。

    陆泽起的很早，从衣柜里找出来一件白色短袖跟一条黑色运动长裤。

    他衣柜里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小姨跟舅舅买的当季全新款，只是在开学以后一般都是校服傍身，没有机会去穿自己的衣服。

    他来到洗手间洗漱了一番。

    看着镜子里一晚上过去变得十分凌乱的发型，陆泽决定再洗一遍。

    尽管昨晚洗澡的时候洗过头，但发型这种东西毕竟是从早上开始算起来的。

    好的发型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在全部搞完以后，刚刚过早上七点。

    陆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十分满意，他非常喜欢这种白色配黑色的穿搭风格，简单又好看。

    其实。

    人帅。

    穿什么都好看。

    这个时间点还早，小姨跟小姨夫工作很忙，好不容易过个周末，俩人还没有起床。

    陆泽估摸着他们四个人的饭量，出门到小区旁边早餐店买了点早餐，他自己的那份在路上差不多就已经吃了个干净。

    这就是男人的吃饭速度。

    微信上，给英子发了个早安的表情过去。

    这个小富婆可是今天做东的人。

    而后者这时候竟然直接给陆泽秒回了个早，看上去这位富婆在今天起的也很早。

    “小乔老板，今天我们的计划是？”

    “吃、喝、玩、乐。”

    英子直接四个字概括了今天的全部。

    陆泽哑然一笑，发了消息过去：“OKOK！”

    你跟你爸一样豪横。

    不愧是五套学区房在身的女子！

    ......

    陆泽季杨杨跟乔英子黄芷陶在小区门口会和。

    今天几个人看上去都打扮了一番，两个女生似乎还画了淡妆，英子的马尾辫不再，披肩的长发搭配笑盈盈的脸蛋，跟在学校比起来完全是两个风格。

    而乔英子的目光则是锁定在了陆泽身上。

    以前的时候没有发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陆泽稍微整理一下，的确帅气了许多。

    高高的个头搭配上简单的穿搭就特别吸引眼球，尤其是陆泽身上有一种难言的气质还很加分，乔英子不自觉就多看了几眼，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更加开心起来。

    “可以可以，你们两个今天都很帅嗷！”

    “咱们先去梅花公园那边，跟方猴儿还有林磊儿回合，然后走走逛逛，中午吃点喝点。”

    “再去看电影，后面可以考虑游乐园或者游戏厅。”

    “走吧，今天全场消费由乔老板买单！”

    ......

    在他们四人小分队走后没过多久，刘静挽着丈夫季胜利的胳膊走出了小区。

    刘静此刻的心安定无比，她的心里不再去想其他的那些烦心事。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这群年轻人很有活力。”

    “我们也不能落下。”

    风有些大。

    老季主动挡在了刘静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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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轨迹

    通往市中心的45路公交车上，四人前后排，两两相坐。

    陆泽跟表弟坐在两个女生的后面。

    这个时间点的公交车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所幸他们上车的站点比较靠前，不然这长达一个小时的车程估计就得一直站着。

    车上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陆泽靠在窗边带着耳机，看着窗外街景快速向后方驶去，他舒服享受这個顶级的靠窗座位。

    前面坐着刚刚成年的乔英子，女孩从座位左侧的缝隙看了陆泽一眼，轻轻敲了敲车窗。

    陆泽将左耳的白色耳机摘下，给了英子一个询问的眼神。

    乔英子伸手指了指陆泽的耳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轻声说话：“给我听一个。”

    蓝牙耳机更方便，但陆泽还是更喜欢这种长线耳机，更有青春的记忆。

    听到英子的话他微微颔首，把自己右耳的那个耳机塞到了左耳里，然后把另一个耳机头从缝隙里递给前面的英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起聆听着陆泽手机里播放的音乐。

    陆泽是一名彻彻底底的杰迷。

    如果用后世一句非常流行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他是一名真正的I-Jay。

    不是聆听时长两年半的那种。

    耳机里现在播放着陆泽最喜欢的一首歌曲：轨迹。

    ......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又想了一遍，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

    乔英子的头跟着旋律轻微的晃动，她挺喜欢此刻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听完几首周杰伦的歌曲后，英子转头小声说道：“陆泽，我看新闻，不是说周杰伦今年要发新专辑的么？”

    陆泽面色一僵：“谣言，肯定是谣言！”

    乔英子咧着嘴笑了笑，她看了看手机信息：“方猴儿跟磊儿都已经到地方啦，我们应该也快要到站了，今天大家都吃好喝好，不要给我省钱嗷~”

    她笑嘻嘻露出两个小酒窝，这副模样，宛如一个小富婆。

    陆泽也不知道老乔那个家伙昨晚给了英子多少额度的活动经费，她妈妈宋倩那里每月还收着几套学区房的房租。

    英子身上的嫁妆只能说一眼都望不到边。

    “放心吧，今天一定多吃点。”

    “对了英子。”

    “到时候我们男生稍微喝点酒没什么问题的吧？”

    “我听说啊，磊儿的酒量跟酒品都很好。”

    乔英子满脸疑惑，脑海里出现林磊儿那张戴着眼镜、有些憨憨的脸庞。

    “你...确定？”

    ......

    “叮咚！”

    “欢迎乘客乘坐45路公交车，车辆启动，请您坐稳扶好。”

    “前方到站：沿江西路站。”

    乔英子把耳机还给陆泽，同时叫醒身边已经睡着的闺蜜。

    “桃子醒醒，我们到站了。”

    “陆泽，杨杨，走啦。”

    ......

    终于到站下车，陆泽收好耳机，立刻活动一下四肢，同时伸伸懒腰。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抬头望去湛蓝无比天空上有几朵白云点缀其中，微风吹拂脸庞，出来游玩的快乐跃然于心头，心情大好。

    陆泽跟季杨杨俩人就带了一个包，里面放着几瓶水，还有男生出门必带的卫生纸。

    不带卫生纸贸然出门，心里总是会感觉不太放心，没有安全感。

    没过多久，陆泽他们就在这边梅花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了方一凡跟林磊儿。

    这兄弟俩人看到出来也是特意收拾过才出门，方猴子的发型似乎还用发胶定型过，林磊儿则是穿了一件格子衬衫，一如既往的憨憨模样。

    “方猴儿~”

    “这呢这呢。”

    方一凡看着他们四个人一块走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哎呀，真羡慕你们几个，平时没事的时候还能一起玩耍。”

    “哪像我啊，这段时间身边只有磊儿陪着。”

    乔英子安慰的拍了拍自己这位死党。

    “磊儿多好啊。”

    “我还羡慕你跟陆泽呢。”

    “伱俩都有弟弟可以玩，我也好想有个弟弟。”

    乔英子笑容满面，招呼着大家朝目的地出发。

    “走吧走吧，我们先去逛逛，然后找地方吃饭。”

    “我跟你们说，我刚刚在车上听了好久的歌。”

    “一会儿得去游戏厅那个迷你KTV里面，好好唱会歌。”

    方猴子眼睛发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自信满满：“这个可以有。”

    “待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春风吴一凡’的唱跳水平，真不是吹牛，我短视频粉丝量老多了跟你们说。”

    陆泽这时候口干舌燥正喝着水，听到方猴子的话，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嘿，陆泽，你是在质疑我‘春风一凡’的水平吗？”

    陆泽捂着嘴咳嗽，摆了摆手：“我就是呛到了，我很相信你，一凡！”

    嘴上如此说着，陆泽心里却想这方猴儿的外号似乎不太好听的样子。

    缝纫机的那个凡凡？

    ......

    另一边，季胜利跟妻子刘静来到了小舅子的车场。

    刘铮今天早早的就在场子里等待着姐姐还有姐夫的到来，从见到姐姐以后，他的态度似乎就有些不太对劲。

    连季胜利都看出来这个小舅子对刘静关心的太多。

    “姐，你别坐这里，这边风大。”

    “姐，你别喝这个水，太凉，我去给你找点热水。”

    “姐夫你让让，这里空调风小一点，让我姐坐这儿吧。”

    刘静满脸无奈的看着弟弟。

    “好啦，你这跟伺候我坐月子一样，我跟你姐夫就是来看看杨杨平时喜欢的是什么，一会儿你给我们俩找两辆车开开。”

    刘铮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但是又忽然摇了摇头：“我姐夫能开车，姐，你...要不就算了？”

    刘静这时候倒是有些要强。

    “怎么啦？看不起你姐姐？”

    “我跟你说，杨杨这孩子身上的赛车天赋没准都是遗传我的，你姐夫他平时开车慢的跟个蜗牛一样。”

    季胜利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道：“嘿，那咱夫妻俩一会儿就好好比比。”

    刘铮拗不过姐姐，只能答应。

    ......

    “磊儿啊。”

    “你那个酒量怎么样？一会儿要不喝点？”

    陆泽正想着如何化身人生导师开导磊儿这个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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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酒后吐真言

    中午的时候，众人决定去吃烤肉。

    他们六个人正好点了个中份的韩式烤肉套餐，餐桌正中央的吸油纸上铺满了各色各样的食材。

    乔英子坐在主座上面吮吸着一瓶饮料，咬着吸管的她似乎特别的开心，脸上的酒窝一直若隐若现。

    跟旁边黄芷陶闺蜜俩人勾搭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听到陆泽的话，林磊儿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他小声道：“可是...我不太会喝酒啊。”

    当事人反对，可没想到方猴子反而对于陆泽的这个提议很满意。

    “行啊，陆泽我陪你喝，咱们就喝那個锐澳鸡尾酒就行，度数不高，跟饮料一样。”

    “季杨杨，你呢，敢不敢喝？”

    虽说磊儿之前在班里对方一凡说的那番话起了效果，主要还是得看桃子的态度，但方猴子跟季杨杨俩人之间敌对关系已经确立很久，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上午这俩人在见面以后，一路上就没少拌嘴。

    季杨杨不屑的摇了摇头。

    “就你？”

    乔英子在听到酒这个字以后也是两眼放光，她猛地举起手来。

    “我我我，我也要报名！”

    陆泽连忙制止：“去去去，女生不许喝。”

    只见女孩撅着嘴瞪了陆泽一眼，不情不愿重重的说了一声：“哦！”

    方猴子原本正准备给季杨杨再撂下几句狠话，但英子面对陆泽时那种奇怪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

    方一凡神情古怪的在这俩人之间来回打量：“我去，英子你现在怎么这么听陆泽的话啊？”

    乔英子连忙三连反驳。

    “我不是！”

    “我没有！”

    “你别瞎说！”

    “我我我...我就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咬着吸管的女孩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是在反驳方一凡，还是在内心里如此的安慰自己。

    黄芷陶暗暗摇头。

    你没救了！

    ......

    没过一会儿，方猴子就拎着四瓶的蓝色鸡尾酒过来，四个男生一人一瓶。

    方一凡拍了拍表弟林磊儿，安慰道：“没事的磊儿，这个酒度数很低，伱少喝点没问题的。”

    后者懵逼的点头。

    “啊，好。”

    “这样，英子跟你桃子你们俩人喝果汁，我们几个喝酒。”方一凡把脑子里的主意说了出来：“咱们每个人当一轮庄家，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喝口酒，然后说一个小时候或者以后的愿望。”

    “怎么样？”

    众人一拍即合。

    “没问题。”

    “No porblem！”

    方一凡于是就主动成为了第一轮的庄家。

    他跟黄芷陶石头剪刀布，后者输掉，然后喝了口杯子里的饮料。

    黄芷陶眼睛里出现思索之意。

    “那我就说一个小时候的愿望吧。”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妈就经常带我去那家老字号的炸串，但可惜后来我爸爸妈妈去了非洲支教以后，我就再也没去吃过了，我小时候的愿望其实就是想再去吃一次那家的炸串。”

    方一凡连忙说道：“可以啊，我陪你去！”

    黄芷陶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猴子很受伤。

    接下来，方一凡轮到跟英子石头剪刀布，他这个庄家的运气很好，乔英子步了闺蜜后尘，同样败下阵来。

    她喝了口饮料，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愿望。

    “以前的时候，我特别喜欢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经常盼望着自己快点能够长大，长大以后是不是就能做很多事情，没有小时候那种烦恼。”

    “我不想上学，不想被我爸我妈管着，脑子里就想着长大。”

    “后来才发现，似乎还是小时候更有意思一点，那时候我爸妈还没离婚，我们还能一起去看电影...”

    说着说着，英子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陆泽见情况不对，连忙朝方一凡挥手：“来来来，该我了。”

    方猴子今天运气出奇的好，陆泽同样败在了他的手下，庄家开局三连胜。

    “哈哈哈哈。”

    “我今天真的太猛了啊，陆泽你说吧。”

    陆泽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下，他沉思片刻，开口道：“我小时候愿望太多了也，我想想啊，不想上学、想整天玩玩具、想买小霸王、还想...”

    这时候，只见林磊儿默默举起手来，小声询问：“那个，小霸王...是什么呀？”

    大家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

    众人轮流玩了一圈，方猴子喝的兴起又去拎了好几瓶酒过来，乔英子跟黄芷陶俩人也偷摸喝了一丢丢。

    陆泽这时候还好，方一凡跟季杨杨两个人脸上已有几分红色。

    最醺的莫过于林磊儿这个学霸，他平时的时候甚至于连碳酸饮料都不怎么喝，忽然喝了酒后就开始放飞自我。

    “别扶我！别扶我！我真没事！”

    “今天是我转学到这边以后最开心的一天，你们大家对我都很好。”

    “我心里面最大的愿望就是...就是...就是能再见我妈妈一面，我每天晚上都听她给我发的微信语音，看她给我发的每条消息，我...”

    “我真的好想她啊。”

    说着话，林磊儿忽然流下两行清泪，他摘掉眼镜用力揉了揉通红的双眼，此刻他并不是春风中学那个年级第一的学霸，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啜泣。

    方猴子叹了口气，默默抱住了表弟，两个女孩此刻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季杨杨看着林磊儿这番模样，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表哥。

    因为。

    表哥的身世跟磊儿有些出奇的相似。

    “表哥。”

    “你...”

    “还好吧？”

    乔英子注意到季杨杨的举动，她有些担忧的询问：“陆泽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出现追思之意：“没什么大事啦，就是我跟磊儿的身世差不多，大家今天在这里都说了自己的家庭环境，好像就我一个人没有说。”

    “你们肯定也很好奇，为什么我会住在杨杨家。”

    季杨杨立刻纠正表哥语句里的错误：“不是我家，是我们的家。”

    陆泽无奈道：“知道啦。”

    陆泽语气平淡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家庭情况，林磊儿这时候都从桌子上趴了起来。

    他这才知道原来在旁边坐着的陆泽跟自己有着相同的身世，甚至比他还要惨。

    “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杨杨爸妈离开了六年时间，桃子爸妈常年出差非洲，英子爸妈离婚，磊儿妈妈去世...”

    “而方一凡的...”

    方猴子连忙摆手。

    “别别别。”

    “我爸妈挺好的哈。”

    陆泽神情无奈的点头。

    这货确实是异类。

    “所以你才更要珍惜现在的一切，人都是在失去以后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那些在天上的人会变成星星保佑我们。”

    “生者悲苦，死者平安。”

    “努力生活好好活着，才是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最好的回应。”

    “我们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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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愉快的一天

    今天这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开心，六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因为这顿吃了三个多小时的饭而变得更加紧密起来。

    林磊儿在哭了一场后不再那么沉闷，方猴子跟季杨杨俩人也没了那么多的拌嘴，陆泽陪着英子去付钱，其他人则是收拾好东西在餐厅外等着他们。

    乔英子在买单的时候眼睛都没眨，看得出来，这小富婆家底的确丰厚。

    期间，宋倩给英子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陆泽已经把心里那些杂乱的情绪全部清除干净，可是他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主要是这英子在吃完饭以后老是时不时的盯着他，这让陆泽感到十分奇怪。

    不知道同桌究竟是什么意思。

    终于，在大家都去上厕所的时候，陆泽找到机会把英子拉到了一边。

    “你先别去。”

    “你怎么啦？这半天一直盯着我干哈？”

    只见乔英子微微低头：“没什么，就是我今天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陆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身边的女孩：“废话，除了杨杨，你们不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乔英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示威似的举起了她的小拳头，她恢复成了原样：“跟我好好说话不行吗？凶什么凶！真的是，怎么跟乔老板说话的？信不信我咬死你？！”

    陆泽想起自己那根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笔，默默点头：“我信。”

    英子撅着嘴：“我妈刚刚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家，我打开微信才发现她给了发了好多条消息，哎呀，其实有的时候我挺不想被她管着，但今天知道你们的情况...”

    “啊！”

    “伱弹我额头干嘛？！”

    乔英子捂着额头，正满脸委屈盯着面前的陆泽。

    只见后者懒洋洋的开口说话：“为了让你清醒清醒。”

    “每家的情况都不一样。”

    “你可以心疼你妈妈，可以照顾她爱着她，但是不能一直委屈自己，不然后面你俩都会出问题。”

    爱本身没有问题。

    但是，极端的爱一定会衍生出一系列的问题。

    陆泽就怕乔英子知道了他还有磊儿的身世后，对于妈妈宋倩那边就一直选择默默承受压力。

    最终星辰少女就又只能变成原著里面那样，被焦虑与抑郁缠身。

    “知道啦。”

    “我老爸刚刚也给我发了微信，问我钱够不够花，哈哈哈哈。”

    陆泽微微感慨。

    这英子的爸妈，一個管的严厉无比，一个管的松不拉几。

    嗯。

    俩人确实挺配。

    .......

    大家吃饱喝足以后就直接朝着游戏厅进发，本来打算着的是这个时间去看个电影，但无奈谁都没有想到中午那顿饭吃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商量后就直奔游戏厅而去。

    游戏厅在七层，这家的规模不小，大厅里面人流熙攘，好不热闹。

    陆泽一个箭步直冲管理台。

    毕竟不能什么东西都让英子一个人掏钱，他悄无声息的买了一大筐的游戏币，甚至在英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每人的手里分了好多的币。

    接下来，大家各自行动。

    方一凡是这里的常客，表弟季杨杨也兴奋的不行。

    俩人在分到游戏币以后，一个直奔跳舞机，一个则是去到了摩托赛车那边。

    林磊儿拿着表哥的手机，屁颠屁颠跟着方猴子来到了游戏厅，开始担任专属的摄影师。

    “陆泽，我跟桃子要去K歌，你来不来？”

    陆泽摆了摆手：“我先逛一逛，你们去吧。”

    游戏厅的项目倒是不少。

    篮球机、捕鱼机、娃娃机、跳舞机...

    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陆泽环顾四周还是觉得自己对娃娃机情有独钟。

    嗯。

    这才是真正男人应该玩的项目！

    一长排的娃娃机里面装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娃娃，机器前面有不少满脸遗憾的女孩子以及唉声叹气、感叹自己不行的男朋友。

    周末时间，是情侣出行的高峰期。

    陆泽没有急着上手投币，而是先站在一边，观察别人抓娃娃时候的一举一动。

    每台娃娃机的抓力电压都不一样，装有大型娃娃的机器抓力显然没有那些小娃娃的机器强，通常爪子在这些大娃娃身上都抓不起来。

    而那些小娃娃虽说比较容易抓起，但爪子摆动的频率很高，娃娃很容易被晃下来。

    几分钟的时间，一对情侣手里的游戏币全部消耗殆尽，但收获惨淡，只有一个小小的粉色娃娃充当安慰奖。

    陆泽观察了一会儿后决定亲自上手。

    而在他身边也有人观看，自己赔本，看着别人也赔本心里面才舒坦一些，这可能就是人的劣性面。

    陆泽第一次尝试的就是最大型号的娃娃机，随着三个币投入，娃娃机上面显示能够操作次数从0变成了1。

    他的目标是最左侧的那只毛绒熊。

    将爪子移动到上方位置，陆泽开始摇动起来操作杆，爪子开始左右晃动起来。

    找准时机，按下按钮，爪子匀速下落。

    最终，机器爪子越过熊的头部，反而抓到了下方毛绒熊身上的红色小衣服。

    然后在观看众人有些惊异的目光下，这个爪子竟然抓着毛绒熊的衣领子揪了出来，很是暴力！

    陆泽笑着，从出口将自己的战利品收入囊中。

    “这么高的精神天赋竟然被我用来抓娃娃。”

    “我可真是个天才。”

    他望着手里的这个毛绒熊，内心如此感叹。

    十分钟的功夫，‘天赋异禀’的陆泽连续抓上来了两个大型的娃娃，还有几个小的毛绒狗，其中一个大点的娃娃是蓝色款式，上面搭配着月亮与星星。

    陆泽想把这个送给英子。

    “嘿，哥们。”

    “不抓了吗？”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游戏厅老板还算厚道，几个娃娃机的抓力虽然不算大，但是技巧到位的话也能够抓到娃娃。

    如果是那种无良老板的话，可能会故意调低娃娃机的功率，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抓到一个娃娃。

    “适可而止就行。”

    当乔英子跟黄芷陶从迷你KTV出来的时候，俩人看着怀里满是娃娃的陆泽，无比震惊。

    “我去，天才啊，陆泽你竟然能够抓到这么多的娃娃？我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抓到这么多。”

    果不其然，乔英子一眼相中了那个蓝色的娃娃。

    陆泽笑着扔给了她。

    “嘻嘻。”

    “谢谢~”

    另一边，季杨杨跟方一凡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亮，赛车区跟舞蹈区都引起阵阵的欢呼。

    陆泽在赛车区给表弟拍了几张照片，这小子认真开车的模样还挺帅气。

    咻咻！

    照片发送给了小姨。

    而这时候，陆泽才看到了舅舅刘铮在中午发来的消息。

    【你小姨好像知道我知道了点什么】

    有些绕口。

    但陆泽明白舅舅的意思。

    肯定是小姨在舅舅身上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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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世界隐形富豪与富婆聚集地

    季胜利跟刘静俩人在车场玩的也很开心。

    我们的季区长在今天赛道上几乎连妻子的尾灯都看不见，季杨杨的赛车天赋似乎真是遗传的刘静，车速一圈比一圈快。

    而老季最后在出来的时候甚至都得人扶着。

    夫妻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行，真不行了。”

    “我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跟年轻时候比起来差的太多，开这个车转弯都有些头晕。”

    季胜利摘下头盔后控制不住的大喘气，圆滚滚的肚子将车场最大号的这个赛车服都撑了起来。

    老季再度感慨了自己身体状况不如从前，需要好好锻炼。

    刘静姿态优美的喝着弟弟递上来的水，她看着丈夫这般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呀，是该锻炼一下啦。”

    在旁边站着的刘铮眼珠一转。

    “那個什么。”

    “姐，姐夫，我在医院有熟人。”

    “要不，我帮你们俩找时间，约个体检？”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打量着身边姐姐的神情。

    正喝水的季胜利摆了摆手，区长大人在生活方面显然注意的很。

    “不用，我们单位每年都有体检，你姐单位也有。”

    “对了刘静，我记得你前两天不是自己还去体检了吗？”

    “应该出结果了吧。”

    刘静神情正常。

    “啊，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铮子，你不用担心我跟你姐夫，多替我们关心一下杨杨吧。”

    “这孩子最近学习态度很好，但伱也得克制他玩赛车的时间，听见了没有？”

    刘铮无奈点头：“知道啦，姐。”

    ......

    在最后收拾完走的时候，刘静特意把弟弟叫到一边：“我没事的，放心吧。”

    所以后来刘铮就给陆泽发了那么一条微信过去。

    ......

    六人小分队也到了要依依惜别的时候。

    方一凡看着自己发出去的短视频很快点赞数就破了一百，这家伙盯着手机高兴的不行。

    陆泽知道方猴子在唱跳方面天赋不错，篮球也还可以，就是不知道在Rap上面的天赋怎么样。

    林磊儿最后跟陆泽去迷你KTV里面唱了会儿歌，把手里最后的游戏币消耗完。

    学霸磊儿五音齐全，可惜唱歌有些乏善可陈。

    只能说...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磊儿自己点了一首李姓小眼睛歌手的《爸爸妈妈》。

    陆泽听过这首歌，跟磊儿合唱，两个人配合的也还可以。

    “哦哦哦~”

    “爸爸妈妈给我的不少不多~”

    “足够我在这年代奔波足够我生活~”

    ......

    陆泽想着他们一伙人一起出来玩耍的话，应该也算帮助磊儿从母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毕竟系统任务只是给了个目标，并没有规定其他的东西。

    今天只是稍微喝了点酒，如果多喝一点儿的话，这孩子估计就真找不到北了。

    “走啦方猴儿，你跟磊儿到家以后记得在群里发个消息。”

    刚刚乔英子心血来潮，直接在微信建了个聊天群，把几个人全部都拉了进去。

    群名有些沙雕。

    【世界隐形富豪与富婆聚集地】

    方一凡带着磊儿朝着相反方向走去：“磊儿，我决定要想办法让我妈同意我们搬家，这同学们都住在书香雅苑，我跟他们玩耍都不方便。”

    “而且平时在路上实在浪费太多的时间。”

    “先说明，我可不是为了桃子啊。”

    林磊儿默默点头：“我知道的，我相信你，表哥。”

    一天下来，聪明的林磊儿已经明白了陆泽跟英子、季杨杨跟桃子的关系。

    他的表哥。

    完全就是局外人。

    方猴子开心的拍了拍表弟肩膀：“真是我的好兄弟！”

    ......

    各回各家。

    陆泽、季杨杨跟两个女生挥手告别，回到家里的时候，刘静跟季胜利正在厨房忙活着。

    “你们俩回来啦？”

    “赶紧先去洗手间洗洗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啦。”

    陆泽洗完手，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小毛绒狗来到了小姨身边，自配音响噔噔噔。

    “今天在外面抓了好几个玩偶，小姨，这个粉色的是特地给你留的。”

    刘静看着这个粉色玩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姨都多大啦。”

    季杨杨紧跟着拿出来了另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妈，这个也是送你的，其实这都是表哥抓的。”

    听到这番话，陆泽忍不住扶额叹气。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他告诉表弟一会儿就说是他自己送的，结果这货回来马上就全交代了出去。

    “哎呀，没事。”

    “你们两个人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季胜利围着围裙的样子很有喜感，双手一摊：“诶？那我的礼物呢？”

    刘静白了丈夫一眼：“你赶紧给我走开，多大的人啦。”

    一家子其乐融融。

    陆泽看着小姨忙碌的背影，心想得找个时间跟舅舅见面再商量一下。

    “表哥，表哥。”

    陆泽缓过来神：“啊？怎么啦？”

    季杨杨这时候的表情有些疑惑：“刚刚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舅舅聊天啊？我偶然看到的那个微信头像貌似就是舅舅，你俩一直都在聊什么呢啊？”

    陆泽感叹表弟这个观察力的确细致。

    原著里季杨杨在母亲刘静生病以后也是很快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什么啊。”

    “舅舅...闲得无聊，就跟我瞎聊天呗。”

    “咱舅舅你也知道，这么大了也没个对象。”

    嘴上这么说着，陆泽心想是不是找个机会跟杨杨把事情说清楚。

    舅舅那边一直担心季杨杨跟家里的关系刚刚缓和没多久，如果再忽然间知道妈妈可能得了癌症，对于他的影响肯定很大。

    在这方面，刘铮跟姐姐刘静的想法可以说不谋而合。

    但陆泽却觉得自己表弟的承受力要比看上去的更强。

    ......

    “英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不是说跟同学们吃个饭就回来的吗？”

    宋倩在家里看着刚刚回来的女儿，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乔英子来到妈妈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哎呀，我们后面不是又去游戏厅玩了一会儿嘛，母亲大人你不要生气啦好不好？气大伤身哦。”

    “再说啦，你女儿平时学习多累啊。”

    “而且今天桃子还有林磊儿、陆泽几个年级前几名的都跟我在一起的。”

    宋倩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那你也不能放松警惕。”

    乔英子乖巧点头：“这不是生日嘛，嘻嘻。”

    回到房间，英子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她从包里拿出来了那个蓝色玩偶。

    双手把玩偶举在空中，女孩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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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普通又不普通的人

    周日，天气大雨，当日温度16℃～24℃。

    头顶老天爷的心情就仿佛十八岁女孩的心思一样，令人捉摸不定。

    早上起来拉开窗帘才察觉到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短裤的陆泽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忙把房间里还吹着冷气的空调关掉。

    京都夏天的这个天气实在是难以预料。

    昨天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今天直接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陆泽观察家里的几个窗户都是关好的状态，而小姨房间的门正敞开着。

    他转头发现餐桌上已经准备了两人份的早餐，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陆泽这才知道小姨跟小姨夫两個人周日双手都得加班。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

    季胜利身为区长，工作强度本来就很大，周末加班是家常便饭。

    而小姨刘静刚刚将工作转移到这边，平时既要忙天文馆的时候去又要照顾一家子的生活。

    陆泽没有急着吃早餐，而是按照惯例，起床后先来到厕所方便一下。

    “摩西摩西~”

    “喂舅舅。”

    “醒了没有？”

    给舅舅刘铮那边发了条微信语音，陆泽在厕所自顾自的刷起来了短视频。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在房间把周末的各科作业全部完成，除了英语这科有些烦人之外，陆泽现在的水平完成冲刺班的任务已经是轻松拿捏，所以他也不急着完成林磊儿那边的任务。

    船到桥头自然直。

    “注意看，眼前这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叫小美...”

    “小美身边这个黑人，穿着黑色风衣，那我们就叫他小白...”

    陆泽手机抖音上面推送的大部分都是各类的电视剧电影分析与解析。

    蹲坑男孩看的津津有味。

    随着信息化社会高速发展，人们的眼光也变得更加挑剔起来。

    现在很多人根本没有时间与精力去追一部三四十集数的电视剧，还不如在短视频平台上先看UP主的讲解分析，确认自己对片子真的感兴趣以后再去看原片。

    陆泽看的种类还是以都市为主。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为后面的穿越做准备。

    因为以他现在的各项属性数值以及掌握的技能来看，如果是穿越到那种武侠或者玄幻世界，那么陆泽直接自己嗝屁的可能性居多。

    不久后，舅舅刘铮微信回复消息。

    【刚醒，怎么了？】

    陆泽直接就拨通了微信语音。

    “喂，舅舅。”

    “对，小姨跟小姨夫都去上班了今天，咱俩来合计合计。”

    陆泽就跟舅舅刘铮开始交流了起来。

    昨天车场之行，刘铮的某些反应似乎已经引起了刘静的注意，他担心自己姐姐身体的意图过于明显，刘静对于自己这个弟弟可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一丢丢的反差举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陆泽想了想：“小姨估计还是想瞒着我们，自己一个人偷偷去治病。”

    原著里刘静就是这么做的。

    陆泽的到来似乎是要把这个时间给提前了。

    电话那头，刘铮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焦急。

    “我怕的就是这个，但又不敢跟我姐明牌，你姥姥姥爷现在年纪也大了，要是再知道你小姨生了这么一场病，我担心他们老两口...”

    两个人在微信电话上聊了十分钟左右。

    陆泽挂了电话沉思了片刻，他脑子里倒是有点想法，跟舅舅配合一下可以在小姨面前演场戏。

    “咕噜咕噜~”

    “唰~”

    陆泽上完厕所出来，他惊讶的看见表弟季杨杨这时候正在沙发上面坐着。

    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并不是季杨杨起床的点。

    忽然，外面响起的惊雷声，奇大无比，陆泽沉浸于打电话，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季杨杨低着头，情绪低落。

    这副样子不用想，陆泽肯定是表弟听到了一些什么。

    “表哥。”

    “我刚刚听见你跟舅舅打电话了。”

    “是...我妈生病了么？”

    陆泽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事情既然已经瞒不住，他就跟季杨杨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季杨杨默默的听完全部，然后抬起头：“表哥，我们后面该怎么做？”

    ......

    不得不说，有了季杨杨的帮助，陆泽很快就将脑海里的计划构思出来。

    “我们就找个时间，让舅舅过来，到时候我们三个在小姨面前演一场戏。”

    “舅舅不平时爱抽烟吗？那天就让他在小姨面前一直咳嗽个不停，然后死活不想去医院。”

    “怕家里人担心，所以就想瞒着。”

    “小姨那么聪明，她肯定能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季杨杨点了点头。

    表哥这个计划听上去很简单，但是可能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家人之间。

    彼此的心意是能够切实感受出来的。

    “表哥，谢谢你。”

    陆泽这时候正大口的吃着早饭：“谢我什么啊？”

    季杨杨智商在线：“这种事情肯定不是舅舅发现的，他平时跟我妈也见不到几面，怎么可能注意到她的身体状况。”

    “咱们家里三个男人，也只有你能关心到那么细节的地方。”

    “至于我爸，他心里面应该只有他自己的工作吧。”

    提到季胜利的时候，季杨杨语气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些怨气。

    陆泽对于这对父子之间隐藏着的矛盾也不知道怎么去化解，原著里的季杨杨是因为表情包事件挨了季胜利一巴掌，最后俩人因为这件事才将所有的矛盾都消散开来。

    只是随着陆泽这个野生蝴蝶煽动翅膀，小欢喜世界的剧情在一定程度上面发生了改变。

    “小姨夫只是还没有找到怎么平衡家庭跟事业的关系。”

    “其实吧。”

    “再大的事业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我相信小姨夫会明白这一点的。”

    陆泽最终没忘记提醒道：“杨杨，小姨的事情有舅舅在那边操心，医院医生会负责一切，咱们两个人现在的任务是全力以赴的备战高考，不然只会浪费了小姨的苦心。”

    “她这么瞒着的目的，其实就是不想我们几个人担心而已。”

    不想让两个高三的孩子因为自己影响到学习环境。

    不想让事业正盛的丈夫因为自己影响到区里工作。

    不想让已经年迈的双亲因为自己影响到晚年生活。

    这就是刘静。

    一个妈妈、妻子跟女儿。

    一个普通但又不普通的人。

    ......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都是普通而但不普通的人。

    （注：每个人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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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不一样的感觉

    一天一夜的连绵大雨冲刷了这座城市。

    第二天京都的天气变得阴沉无比，一朵朵连绵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刚刚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太阳隐藏其中。

    早晨的凉风吹醒了即将上班跟上学的人们。

    睁开眼来。

    又是要开工的周一。

    这可能是一周里最心烦意乱的一天。

    人们的心情就如同这天气一样被乌云笼罩。

    许多人醒来后不自觉感叹这周末过的怎么这么快，想着前天或者昨天同一时间自己正在干什么愉快的事情。

    心情再度狠狠的emo。

    陆泽跟季杨杨正在书香雅苑小区旁的沙县大酒店排队。

    自从知道了刘静可能得癌症的消息以后，表弟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一样。

    昨天刘静跟季胜利回家以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在向陆泽询问着理科的问题。

    周末能够看见这种画面实属罕见。

    而为了不让妈妈每天早上多起半个小时的功夫忙活早餐，季杨杨决定每天去学校的路上自己解决早餐，陆泽自然跟着表弟一起。

    沙县大酒店，著名小吃品牌。

    这个点，里面排队的人不算少，陆泽先把书包放在空座上，占了个位子。

    俩人一共点了两份馄饨、两笼蒸饺外加俩茶叶蛋。

    有些微凉的早上，能够喝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混沌，这可多是一件美事啊。

    “行啦杨杨。”

    “你别一直丧着個脸，没啥事的哈。”

    陆泽拿着汤勺细细品尝着沙县大酒店的美味鸡汤，这沙县小吃能够在全国各地开那么多连锁店不是没有原因，他们小区旁边这家的味道还算比较正宗，针布戳。

    “喝啊。”

    “一会儿还得好好上课的。”

    季杨杨老是觉得在表哥面前自己似乎一直都是个小孩子一样。

    不管是在妈妈这件事情上，还是在对待其他问题的事情上，陆泽的表现都更加成熟、从容。

    季杨杨深吸一口气，放下心里那些杂乱无序的思绪，开始好好吃饭。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陆泽来到班里的时候跟英子还有桃子打了声招呼。

    出乎预料的是，今天的同桌小乔同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副蔫不拉几的模样，半点都不像前天一起出去玩耍时候的那个乔英子。

    “你...这是咋啦？”

    “啊？我没事~”

    乔英子趴在桌上，回答的有气无力。

    陆泽神情有些古怪：“啊，那你...多喝点热水。”

    英子的脸枕在她的左胳膊上，眼珠转动瞅了瞅陆泽。

    她一眼看穿了这家伙的心思。

    “我没来姨妈。”

    如果是刚刚认识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如此自然的对陆泽说这种话。

    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巨大的飞跃，基本没什么不能聊的话题。

    “那你这是咋啦？”

    “这么虚？”

    陆泽跟她简单聊了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生日过完以后，宋倩立刻就给英子重新安排了全新的高三计划表，原本两周一次的天文馆演讲直接被宋倩给取消掉，乔英子昨天甚至因为这个跟母亲吵了一架。

    陆泽了然。

    宋倩最终还是没能避免跟原著里一样的性格。

    乔英子落得抑郁缠身，跟她这个控制欲很强的妈妈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从小懂事的英子总是会下意识站在妈妈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而当两个人的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往往都是英子妥协认输。

    这次的天文馆事件就是其中的一个缩影。

    而当英子最终承受不了这种‘懂事’的压力以后，她就会被身上背负的这种东西压得粉身碎骨。

    “陆泽。”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真的好想好想去天文馆演讲的...”

    小英子此刻神情格外无助可怜，跟前两天那个大大咧咧的小乔老板判若两人。

    陆泽立刻把英子拉了起来，在她耳边嘀咕了许久。

    可能是陆泽刚刚吃完饭没多久的缘故，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搞得英子耳朵有些痒痒麻麻的感觉，女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右耳已经变得通红无比。

    听完陆泽的建议，乔英子连忙拉开位置，同时小声道：“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你让我答应我妈的要求，不哭不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然后再故意在书桌上面留下几个便利贴，上面还要写：活着真TM的没有意思之类的话。”

    “这合适么...”

    陆泽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同桌的脑袋：“废话，当然合适。”

    乔英子由于是当局者迷，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样一次次退让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样。

    陆泽倒是觉得这种猛药才是治疗宋倩身上恶症的灵丹妙药，让她知道窒息的爱会导致怎么样的惨痛后果。

    人与人的关系，不管多么的亲密，都得留有一丝丝的缝隙才行。

    握在手中的沙子，攥得越紧只会漏的越多。

    宋倩这种情况属于病入膏肓的急症，需要急药来医治。

    而面对陆泽的建议，乔英子看上去还是不太敢。

    “唔，那我先考虑一下吧。”

    “等我找时间去跟我爸见一面，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出出什么主意。”

    陆泽眼神里满是无奈。

    伱爸爸连送个生日礼物都想不出除了乐高以外的礼物，你竟然还指望他帮你出什么主意？

    ......

    八点钟，上课铃声响起。

    今天冲刺班早上第一节课是数学，班主任林萌来到教室一眼看到三十人的班级缺了个人，她指了指陆泽前面的那个位置。

    “林磊儿今天怎么没有来？你们谁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班级里大家四处打量，没有人回答。

    上课十五分钟后，满身大汗的林磊儿气喘吁吁的来到班级门口。

    “李李李萌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李萌盯着这个班级里可以说最乖巧的好学生，语气里充满疑惑。

    “你去哪儿了啊林磊儿，这上课十五分钟了都。”

    林磊儿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正往下淌的汗珠，大喘气道：“李老师，我迷路了。”

    李萌示意他进来：“你可真行，都转学过来半个月了还能迷路，下次注意啊。”

    ......

    “磊儿，你喝点水。”

    “啊，谢谢你陆泽。”

    “那个啥，别对着嘴啊。”

    陆泽下课后看着口干舌燥的林磊儿，笑着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他。

    不久后，陆泽发现身边的乔英子正盯着自己在看，玩笑道：

    “咋啦？你也想喝水？”

    “给。”

    “我允许你对着嘴喝。”

    听到这番话，乔英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锤了这家伙一拳。

    “陆泽你大爷！”

    林磊儿转头，陆泽正跟英子打闹在一起。

    憨憨少年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这里的感觉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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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过目不忘

    第三节体育课，冲刺班跟基础班这两个班重课，两边刚好能够碰到一起。

    陆泽班里面的大部分好学生对于体育课的态度是敬而远之，这些人巴不得待在教室里好好学习四十分钟的时间。

    而基础班那边一个个对于体育课这种课外活动却是趋之若鹜。

    塑胶操场上，两边学生的人数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泽左右扫视一眼，发现身边就站着差不多十几個人，他们班里将近有三分之二的人缺勤。

    乔英子因为天文馆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出来运动，黄芷陶跟林磊儿两个学霸在刻苦学习。

    陆泽是看着今天天气比较凉爽，打算出来跟季杨杨、方一凡几个人打会儿球。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陆泽并没有在隔壁基础班的那伙男生中看见这俩人的身影。

    “总不会这俩也都学习去了吧...”

    冲刺班的体育老师是一位叫做许平秋的中年男人，平时对待学生们的态度很是和善。

    但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

    只见这位许老师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李萌的电话。

    “喂，李老师，你们班这个体育课缺勤状况实在太严重了啊，我这里没法上课。”

    “嗯嗯，好。”

    “我等你消息。”

    一般的高中，体育课绝对是稀缺的一门课。

    平时的时候，体育老师可能会被迫性的主动生病，这门课经常会改成其他的课。

    但春风中学对于高三学生们的身体状况十分看重。

    在这里一般不会出现体育老师被迫生病的那种情况。

    正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李萌挂了许平秋电话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将面前课本合上，快速走下楼去。

    身为班主任，李萌自然很欣慰自己班里的学生们如此用功。

    但身体毕竟是革命的本钱。

    如果只是一味的朝着高考那个目标冲刺，反而忽视自己脚下的话，也并不可取。

    仰望星空的同时，不能忘记脚踏实地。

    “都起来！”

    “体育课都在班里缩着干什么？出去活动去。”

    李萌的到来令这些埋头苦读的冲刺班学生抬起头来。

    只见下面乔英子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举起手来：“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可不可以不去上体育课？”

    可惜，李铁棍面色不改。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务室，拿着假条来找我。”

    “现在没有假条的都给出去上体育课，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瘦弱成什么样子，还不锻炼锻炼。”

    “还没到高考那个战场就病倒了怎么办？”

    “快点快点，都动起来。”

    冲刺班在李铁棍的杆子之下瞬间作鸟兽四散状，班里不剩下一个人。

    李萌看着这群走出教学楼的学生，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这时候的她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楼道里溜达起来，从窗户外观察着各个班级的上课情况。

    当走到基础班的时候，李萌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

    咚咚咚！

    她敲了敲门，朝着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问道：“你们班这节什么课？”

    有人默默回答：“啊，体育...”

    “体育课在班里面上的吗？赶紧去操场啊。”

    李萌再朝里面望去，竟然还发现了方一凡这个年级倒数的身影。

    方猴子见到李萌后，立刻开始叫苦道：“李萌老师我能不能不去啊？现在在基础班我才知道自己基础是多么的差，现在我哪有什么时间上体育课啊。”

    李萌格外惊讶，对着方猴子调侃道：“现在知道后悔啦？那也不差这一节课。”

    季杨杨这时候已经从后门离开。

    方一凡来到李萌面前，唉声叹气：“没办法啊，我们家住的离学校太远，我每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都好几个小时，再不努力的话怎么赶得上来？”

    李萌忽然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林磊儿迟到的事情。

    “你表弟今天迟到是怎么回事啊方一凡？”

    “啊？还不是因为公交车上人太多了，磊儿没有挤上来，只能等下班车。”

    方猴子解释了几句后就朝着操场快速跑去。

    脸上却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

    体育课，按照惯例每个班级先跑两圈，八百米。

    然后老师带领着学生们做完热身运动以后，就是属于自由活动的时间。

    陆泽拿着篮球正准备去找季杨杨、方一凡的时候，忽然看见在长椅上坐着看书的林磊儿，而这时候英子跟桃子两个女生正在旁边跟磊儿说着话。

    黄芷陶：“哎呀磊儿，我跟伱说我以前挤公交车的心得哈。”

    乔英子有些八卦：“磊儿你说实话，你跟王一笛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我发现这个家伙对你似乎...”

    两个女生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陆泽朝着林磊儿招了招手。

    “磊儿，那个什么。”

    “你过来一下。”

    眼镜少年默默抬起头，哦了一声，来到了陆泽旁边。

    “怎么了陆泽？”

    因为陆泽想起来了林磊儿的手机摔坏那次似乎就是在体育课上，他提醒道：“磊儿，你那个最好可以把手机里重要的东西备份一下，就像你妈妈给你发的语音照片这种东西。”

    “啊？我知道了，谢谢你。”

    林磊儿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朝着陆泽道谢。

    在转学到这边以后他就感觉出来了亲人朋友对于自己的关心，这种关心是他格外珍惜的东西。

    那次聚餐上说的真心话环节，似乎把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全部拉近了一样。

    尤其是陆泽最后说的那番话。

    令他记忆犹新。

    “其实，陆泽。”

    “我刚刚来到这边的时候的确需要每天听我妈妈的语音才能睡着。”

    “但是现在，我惊讶的发现，在晚上听着表哥的呼噜声好像更容易睡着。”

    “你说的很对。”

    “只有我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生活，才是我妈妈更愿意看到的样子。”

    林磊儿笑容满面。

    与此同时。

    陆泽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快速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与林磊儿的任务：同病相怜。】

    【宿主现已获得本次任务专属奖励技能：LV3技能·过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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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晕倒的陆泽

    陆泽十分惊讶。

    他没有想到磊儿的心结竟然就这么解开了。

    原著里的林磊儿是到了后期的家庭座谈会上，彻彻底底哭了一场才真正的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但是现在陆泽却得到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看着回到座位上跟黄芷陶还有乔英子唠嗑的眼镜少年，心里有些疑惑。

    他想可能这就是自己来到小欢喜世界从而引发的蝴蝶效应。

    家庭跟学校两边的环境影响到了这个平时有些沉默的男孩，林磊儿的骨子里跟方一凡一样，喝完酒以后展露出来的是他最真实的那一面，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沉默。

    在亲近的人面前会展现内心活泼那一面。

    而心结解开，可能不代表他真正的放下。

    只是林磊儿那颗因为母亲去世而变得飘忽不定、没有方向的心，现在有了着落，有了目标。

    这是陆泽的看法。

    他唤醒脑海里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14】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过目不忘LV3（我的眼睛就是尺）】

    【系统可分配属性点数：0】

    【技能点数：1】

    LV3技能·过目不忘！

    陆泽瞬间感觉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变得清晰起来。

    从早上起床、洗漱出门、沙县吃饭、再到现在的体育课，这一路上自己跟季杨杨说的每一句话、在班里与英子打闹的每个瞬间...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一样在脑海当中清晰呈现出来。

    原来这就是天才的世界！

    陆泽原本在电视上看到那种比如《超级大脑》之类节目的时候，心里都觉得这肯定是忽悠人的电视节目。

    这個世上哪有那么天才的人啊？！

    现在的陆泽才知道自己原来真是井底之蛙。

    他兴奋不已，开始把自己的记忆往前倒推。

    周日的倾盆大雨...

    周六的出门游玩...

    周五...

    诶。

    周五的天怎么黑了？！

    ......

    “陆泽！”

    “你没事吧陆泽？！”

    “老师老师！陆泽晕倒了！”

    ......

    再度醒来的时候，陆泽只感觉自己的头十分沉重。

    “医生，我们班学生没事了吧？”

    李萌面色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陆泽，对于自己这个数学课代表，她心里非常喜欢，知道其出事的一瞬间就直奔学校医务室。

    “醒了！醒了！”

    “李萌老师，陆泽醒了！”

    陆泽意识逐渐清醒以后，感觉在他身边围着许多的人。

    刚刚...好像是英子在说话吧。

    医生随意摆了摆手：“反正在我这是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等他家长来了以后可以带着去大医院再好好检查检查。”

    “我觉得没什么事，应该就是学习压力大。”

    季杨杨轻轻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担忧道：“表哥表哥，你没事了吧？刚刚真的吓死我了，刚准备找你打球，就看见你忽然倒在了地上。”

    陆泽咧着嘴笑了笑：“没事。”

    他有些费力的移动脑袋，看见了双眼通红的乔英子。

    “哭什么。”

    “我真没事的。”

    听到陆泽的轻声话语，乔英子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决堤，她趴在陆泽的病床边呜呜哭泣。

    “你要吓死我了伱知道吗？”

    “你跟磊儿聊了几句话，然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呜呜呜呜...”

    陆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此时他的身边围着班主任李萌、体育老师许平秋、还有季杨杨、乔英子、黄芷陶、方一凡、林磊儿...

    “李萌老师，让大家担心了。”

    “我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再加上刚刚跑了步，所以才...”

    方猴子看陆泽脸上红润起来：“没事啦，我就说没啥事吧，一会儿还能打球呢。”

    感受着身边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十分不善起来，他连忙咳嗽几声：“我不说话了。”

    李萌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几个人赶紧都回去上课，该干嘛干嘛去。”

    季杨杨连忙说道：“老师，一会儿我妈来，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行吧，那你留下。”

    乔英子紧跟着举起手，双眼哭的有些红肿，小声道：“老师，我也想留下。”

    “你留着干嘛？你又不是医生，不行。”

    床上的陆泽已经能够起身，他震惊道：“李老师，你还给我小姨打电话了吗？”

    李萌见他起身，连忙示意陆泽赶紧躺下。

    “废话，这么大的事情不跟家长说能行吗？”

    “乔英子，你们几个赶紧给我回去。”

    陆泽见这自己这同桌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宛如个可怜的小白兔，轻声道：“好啦，快回去吧。”

    不久后，医务室里就剩下了两个老师还有季杨杨。

    陆泽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对着旁边的体育老师许平秋笑道：“许老师，你是不是吓坏了？”

    许平秋一脸后怕：“那肯定啊。”

    “我们体育老师最担心的就是出现你这样的情况，没有半点预兆的忽然晕倒，你这种情况真挺危险的啊陆泽。”

    “年纪轻轻，一定多注意身体。”

    陆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忽然的昏倒显然是过度使用‘过目不忘’这个技能导致。

    第一次成为‘天才’的陆泽跟那些真正的天才不一样，他这种情况要是放在玄幻世界就是属于后天的天才，运用刚刚获得的天赋并不熟练。

    陆泽现在知道这个LV3级别的技能，目前的上限应该就是两天。

    主要是陆泽属于一点一滴都想要记起来的那种，其中耗费的精力太大。

    属性栏那14点的精神力看上去很多，但其实并不足以支撑起来这般细节的过目不忘。

    陆泽周日一天都待在家里，在这里耗费的精神力并不算多。

    主要是周六。

    在那一天出门游玩，陆泽实在是看见过太多的东西。

    公交车行驶的速度、车外的街景、耳机里的音乐...甚至于游戏厅娃娃机里娃娃的数量。

    他追逐于这期间的每一个细节，耗费的精力自然要比周日待在家里多的多。

    而这样的天赋运用到学习上...

    那不成为学霸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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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不大不小的天才

    没过多久时间，刘静急匆匆的来到了春风中学医务室。

    “小泽！小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刘静在得到老师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要是姐姐这留下的唯一骨肉出点什么意外，她根本不敢去想这样的后果。

    真出点事情，自己的后半辈子只会生活在深深的内疚跟自责当中，以后根本就没有脸去见天上的姐姐。

    刘静紧紧抓着陆泽的胳膊，眼神里的担忧溢于言表。

    陆泽轻轻拍了拍小姨的手：“小姨，我没事。”

    在一旁的李萌朝着刘静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陆泽家长，这是我们学校的失职。”

    刘静连忙把李萌扶起：“李萌老师，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人没事最好，我就想知道我们家孩子的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小姨，我真不用去医院啊。”

    陆泽不情愿的跟着刘静走出校门口：“你看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啊，不信的话我给你来个后空翻？”

    刘静在别的事情上都会依着陆泽这个唯一的外甥，但是这件事情显然不行。

    她自己的身体甚至都还是经过准确的体验才检查出来的毛病，更何况是陆泽这种忽然间昏倒的情况。

    “不行。”

    “你一定得跟着我去检查一下才放心。”

    “平时的时候不要再熬夜，你宋倩阿姨那边的课程了，我看要不就先暂停一段时间。”

    “这点钱你小姨我还是掏得起的。”

    “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陆泽满脸无奈的跟着小姨上了计程车。

    ......

    上午放学，【世界隐形富豪与富婆聚集地】小组的另外五名成员聚集在一起。

    乔英子拿着手机走来走去，语气焦急的询问着季杨杨：“杨杨伱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陆泽去医院都多长时间了？不会又在医院晕倒了吧？”

    季杨杨沉默的摇了摇头：“我表哥跟我妈的微信消息我都置顶了，发了那么多条消息，都没回我。”

    “但我表哥走的时候还挺生龙活虎，我觉得没啥事。”

    乔英子眉头紧皱：“可是可是...”

    黄芷陶立刻搂住闺蜜的肩膀：“没有可是，你没听过一句著名的俚语吗？no nees is good news！”

    方猴子挠了挠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身边的林磊儿给他点了個赞：“没错，表哥你真聪明。”

    “行啦行啦，大家都回家吃饭吧。”黄芷陶宛如大姐大一样：“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没准陆泽过一会儿就在群里面发消息了呢。”

    “走吧走吧。”

    ......

    回到家里，乔英子面无表情的换了鞋子，然后自顾自的走回自己房间。

    宋倩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心疼，但是那个两周一次的天文馆讲解实在太浪费时间跟精力。

    她微微叹气然后来到了女儿的房间。

    乔英子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宋倩进来后忍不住说道：“英子，妈妈不是不让你去天文馆，我们可以在高考完了以后再去啊对不对？等你考上大学了妈妈肯定不会再这么严的管着你了。”

    “主要是高三最关键的一年，你们学校还来了个学霸林磊儿。”

    “陆泽跟桃子的学习成绩都不逊色于你，你要是再不抓紧努力的话...”

    乔英子小脸苍白，声音有气无力：“妈，放心吧，我不去天文馆了。”

    宋倩来到女儿旁边，温柔的摸了摸英子的脸，耐心替自己解释。

    “英子，妈妈不会害你的。”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妈妈更希望你好的人了。”

    乔英子盯着宋倩，忽然说道：“妈，你知道么，陆泽今天在体育课上昏倒了。”

    “什么？”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英子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呢。”

    宋倩神情里满是疑惑：“这个孩子平时看上去挺好的啊，怎么就忽然昏倒了？”

    “不知道，据说是昨晚熬夜学习再加上平时压力太大了吧。”

    听到这个，宋倩神情担忧的看着女儿，有些欲言又止。

    ......

    陆泽在医院做了套全身的检查。

    从头到脚。

    从外科到内科。

    几乎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反正目前医院医生得出来的结论是这个小伙子身体健康到不能再健康。

    “小姨，你看，我就说没事吧。”

    陆泽清楚自己不可能查出问题。

    但是为了安小姨的心，他还是做了全部的检查。

    刘静把陆泽的外套还有手机都递给了他：“检查一下大家心里都放心嘛，刚刚你手机上面一直都有提示，应该是你同学们关心你的情况。”

    陆泽打开微信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各种狂轰滥炸。

    他立刻在六人组的群里面发了条消息过去：哥们没事啦。

    咻！

    “走吧，我们回家。”

    “家里面，杨杨还有你小姨夫也担心的不行。”

    ......

    回到家里的陆泽享受了至尊级的待遇。

    甚至小姨夫季胜利这个区长都忙着给陆泽端茶倒水，这让后者满脸无奈。

    在别人眼里，自己似乎成了个弱鸡！

    刘静一回家就在厨房忙活起来：“小泽，刚刚我给宋倩老师发了条消息说明了一下情况，你这几天下了晚自习回家就行，不用再去她那边补习了。”

    “好好休息一下。”

    “杨杨，至于你...”

    季杨杨了解母亲的意思，他连忙摆了摆手：“照旧就行，我还是继续在那边补习吧。”

    “那也行，但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

    ......

    陆泽召唤出个人面板，看着技能栏里的LV3过目不忘，心想自己不再干那么蠢的事情。

    现在看来，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天才，这样的天赋用于学习只能说是BUG一样的存在。

    他的目光接着放在了最下面一栏——技能点。

    陆泽尝试着对于这个技能进行升级。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

    【LV3技能·过目不忘——进阶技能：LV4技能·记忆宫殿】

    【本次进阶需要消耗四点技能点，同时宿主的精神属性值需大于20。】

    【系统判定：您目前暂不满足进阶条件。】

    记忆宫殿？

    这个更高级别的LV4技能，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陆泽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显然还没有达到进阶的那种条件。

    在小欢喜世界里面，过目不忘已经足够满足陆泽使用。

    “小泽，准备吃饭啦。”

    “来啦，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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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下午，陆泽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学校。

    他跟表弟来学校的时候，刚好在笃行楼门口碰见了鲶鱼精王一笛。

    王一笛分班考试成绩不错，被分到了平行一班。

    由于高三年级各个班级之间都是执行相互流动的管理制度，这鲶鱼精很有可能下次考完试就进了冲刺班。

    后者立刻拉住了陆泽的胳膊。

    “陆泽，不是传言你被体育老师罚跑一万米，然后跑了一半忽然昏厥？”

    陆泽连忙反驳：“这就是谣言啊，王一笛你听谁说的？小心我搞那人诽谤啊！”

    王一笛抿着嘴：“我就是听别人说的嘛。”

    在旁边的季杨杨开始插刀：“王一笛这话不是你传的吧？我表哥这里还好，但是对人家许平秋老师可不公平啊，这种话传出去很影响人家的。”

    鲶鱼精连忙溜掉。

    “放心吧我知道真相了，要不了多久大家就知道实情啦！”

    “你们要相信我。”

    “真的不是我瞎造谣的！”

    陆泽哑然一笑，来到班级门口后，跟表弟挥手告别。

    乔英子刷着试卷，目光却时不时的往后门那边瞥去，而在终于见到那个想见的人以后，她连忙收回目光，装作在努力学习的样子。

    “我回来啦。”

    只听见乔英子小声的‘嗯’了一声。

    陆泽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这么冷淡，上午在医务室可不是这个样子。”

    乔英子瞬间破防：“你你伱你...你给我住嘴！”

    想起自己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哭了出来。

    她觉得很没面子！！

    黄芷陶这时候转过身来：“陆泽你没事了吧？上午真给我们吓坏了，当时你跟磊儿说了两句话，直接就倒在了地上，那种情况真挺吓人的。”

    这时候，林磊儿也来到了教室。

    憨憨少年语气里满是惊喜：“陆泽你回来啦！”

    陆泽笑着点头。

    “没事啦。”

    “就是熬夜的问题。”

    “你们平时的时候也尽量不要熬夜。”

    四個人在一块聊了一会儿。

    乔英子这时忽然小声的对陆泽说道：“对了，我妈已经同意我去天文馆啦，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这次以后估计高考前就去不了啦，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

    陆泽有些惊讶宋倩竟然会转变她的想法。

    “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其实还是要感谢你。”

    “我？”

    乔英子点头：“我妈不是知道了你晕倒这件事嘛，然后她估计是怕我平时学习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我说这周能去最后一次的天文馆。”

    “这跟你帮我那个主意，想想其实挺像的。”

    陆泽知道英子说的是自己让她故意装作生无可恋并写便利贴的主意。

    “啊。”

    “那这样还挺好的。”

    嘴上这么说着，但陆泽知道宋倩这种情况只是特例。

    在后面她对于英子给予的各种压力只会多不会少，人这这种长时间养成的极端性格很难彻底转变。

    陆泽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于英子来讲是好是坏。

    看来，得抓紧时间先完成小姨那边的事情。

    ......

    下午放学跟晚自习开始之间有十几分钟的间隔。

    陆泽放学后跟季杨杨快速朝着校门口跑去，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学校外的不远处。

    表兄弟二人快速上去。

    “舅舅。”

    “你可以啊，跟表哥联合起来瞒着我是吧？”

    季杨杨一上车就对刘铮展开了猛烈攻势。

    后者嘿嘿一笑：“哎呀杨杨，舅舅也没办法，你跟你妈的关系刚刚好转，知道这事后又会担心她，多影响你的学习。”

    刘铮接着把目光放在陆泽身上：“今天怎么回事呀？这么虚啦？”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陆泽昏倒的事情。

    陆泽满脸无奈，他发现自己现在给人的印象似乎成为了那种非常容易昏倒的‘软男’。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没啥事，就早上体育课跑了一万米，后来跑完有点懵逼了就。”

    “啊？真的假的啊？？”

    “那肯定...假的啊。”

    “嘿，你这臭小子，还拿你舅舅寻开心是不是？”

    仨人聊了几分钟，终于进入了正题。

    “其实这样正好，舅舅你明天就用这个借口来家里看我。”

    “咱们仨的台词跟角色定位都清楚了吧？周二小姨一般不加班，到时候咱们在她面前好好演一场戏。”

    “千万别露出破绽啊。”

    他们三个人粗略的对了一下台词，然后互相击掌。

    刘铮指了指后座上的那个大包裹：“你俩肯定没吃饭吧，我给你俩买了点汉堡炸鸡还有饮料，一会儿拿回班里找时间吃了。”

    “小泽你多吃点。”

    “好好补补，年纪轻轻身体可得养好了啊。”

    “以后还谈对象呢。”

    听到舅舅这番话，陆泽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真实伤害！

    .......

    第一节晚自习，冲刺班的学生们都感觉班级的空气里飘散着一种炸鸡的香味。

    当值老师在讲台上进行着答疑，周围围着一群询问的学生。

    而陆泽这时候正躲在自己面前的书山下，舒适的啃着个鸡腿，同时观察着附近的敌情。

    “英子，你真不吃吗？”

    陆泽看着旁边的同桌，小声询问。

    乔英子小嘴吧唧，轻轻嗅了嗅，香气扑鼻，女孩看上去稍微有些意动。

    她妈妈平时的时候根本不会同意她吃这种所谓的‘垃圾食品’，甚至每天的饭菜都是严苛到了极致，只有跟老爸出去吃饭的时候英子才能开开荤解解馋。

    “唔...”

    “可是现在晚自习，吃东西会不会不太合适...”

    尽管平时大大咧咧，但英子骨子里还是那个好好学生的模样。

    这么光明正大的偷吃，太那个了吧...

    陆泽咬了一口手里香酥可口的大鸡腿，慢慢咀嚼品尝美味。

    “那算啦，我自己吃吧。”

    “反正我没素质。”

    毕竟。

    你们都知道我这么虚弱。

    稍微补一补是很正常的吧？

    “磊儿，桃子。”

    “你俩吃不吃啊？我这里还有好多。”

    ......

    另一边的冲刺班。

    方猴子看着季杨杨竟然吃的辣么香，他实在有些忍不住。

    “季杨杨，季杨杨！”

    “我，这呢。”

    “快给我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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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焦急的童文洁

    晚自习下课，陆泽没有如同往常以往收拾好东西抓紧时间回家。

    小姨已经把他在宋倩那边的补习暂时停了下来，陆泽就给小姨发了条微信，干脆写完作业再回去。

    今天晚自习的大部分时间都被陆泽用来吃鸡。

    其余的时间，他都在发呆。

    今天晚上陆泽在脑子里杂七杂八想了许多，无心学习。

    再好的学生都会有那么几天不想学习的日子，更何况陆泽压根算不上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

    不得不说，在获得了‘过目不忘’这个变态天赋技能以后，他在学习上面的动力就没有之前那么充足。

    之前的陆泽就跟英子说过，他跟她们那群好学生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压力。

    现在，成为‘后天’天才的陆泽更是如此。

    “明天。”

    “影帝陆泽即将登场。”

    不再多想，陆泽伸个懒腰调整好状态，开始解决桌子上的卷子跟练习题。

    季杨杨下了晚自习来到冲刺班门口，朝着里面喊道：“表哥，我先走了啊。”

    陆泽跟表弟挥了挥手。

    冲刺班下晚自习以后，班里倒是还有不少的学生待在自己的座位上。

    很多人就是家住在学校附近，与其回家以后学习，倒不如继续在班里学习。

    学习气氛更好，学习效率更高。

    这就像上了大学一样，在寝室的学习效率跟图书馆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没过一会儿，只见方一凡拎着书包、手里捧着作业，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冲刺班。

    他见陆泽后面刚好有空座，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

    乔英子转头，冲着他疑惑问道：“方猴儿，你来我们班干嘛啊？你不跟磊儿一起回家吗？”

    林磊儿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表哥，我们该走啦，小姨还在校门口等着我们呢。”

    方一凡正襟危坐，义正言辞：“现在才几点？这个年纪的我怎么可能这個点就回家？”

    “学习！学习！我得学习！”

    “磊儿你过来，我这里正好有好多题都不会做。”

    林磊儿无奈，只能背着包来到了表哥旁边的座位。

    “奇怪。”

    “这个方猴儿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一样...”

    乔英子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陆泽正快速的填满面前物理试卷上的空白，大脑快速运转。

    他注意到了方猴子的到来，陆泽明白这货显然是为了搬家到书香雅苑这边故意装作学习很晚的样子。

    搬家...

    陆泽估摸着时间。

    按照小欢喜里原来的剧情走向来看的话，这方一凡的老爹方圆应该快要被公司辞退了。

    他不是圣人。

    这种事情自然管不着，更管不上。

    当然。

    系统要是给好处，那就可以商量。

    ......

    过了二十分钟，在门口死死等不到孩子的童文洁满脸焦急。

    “师傅，您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我俩孩子这么久都没出来，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

    “肯定出事了啊！”

    保安神情无奈：“大姐，我理解您的心情。”

    “可是我们有规定，这家长晚上是不能...”

    童文洁抢过话茬：“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进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好吧，那你快点。”

    童文洁匆匆忙忙来到笃行楼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李萌，后者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一凡妈妈，你怎么进来了啊？是不是你们家方一凡出什么事了？”

    在今天上午刚刚经历了陆泽昏倒的事情。

    现在的李萌看上去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生怕学生们再出点什么意外。

    尤其是这个最能搞事情的方一凡。

    童文洁焦急道：“这不是晚自习下课那么长时间，两个孩子都没有回我消息，我怕他们俩出什么事。”

    李萌了然。

    在路过冲刺班的时候，她连忙叫住身边的童文洁。

    从后门窗户往里望去，方猴子正在跟林磊儿讨论着什么问题。

    “没事，没事。”

    “方一凡最近的学习态度其实挺不错，今天晚上估计来找林磊儿学习。”

    “俩人都忘记了看微信。”

    童文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她看着儿子跟外甥两个人认真学习的样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萌老师，这晚自习到底几点下课啊？”

    李萌解释：“其实学校对于晚自习的时间管控还是比较灵活，有的家住的远的孩子提前走都行，我们主要还是担心他们家里住的远，太晚回家不安全。”

    几分钟以后。

    “行，李萌老师麻烦您了。”童文洁领着方一凡与林磊儿准备离开。

    李萌笑着点头：“其实伱这两个高考学生的家长，可以考虑一下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也方便。”

    “我们班里现在这群孩子，像陆泽、乔英子这些，家都是住在学校旁边。”

    方猴子见到李铁棍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助攻，差点乐的笑出花来。

    童文洁点头附和：“这样啊，那我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

    ......

    陆泽今天倒是有机会成为护花使者，跟英子、桃子两个女生一起回家。

    平时的时候，由于他需要跟杨杨一起去英子家里补习，每天在晚自习下课就快速的溜回家，在家胡乱吃两口后就上楼继续学习。

    陆泽原本去宋倩那边补习，一是为了能够跟英子沟通交流下感情。

    但现在俩人感情很好，似乎没有必要，因为在家里当着宋倩的面继续交流无疑不太方便。

    二是为了学习。

    这个似乎也没有了必要。

    陆泽自己都没有想到开挂的人生这么给力。

    “陆泽，桃子。”

    “周六我去天文馆做最后一次的演讲，你们到时候要不要来看呀？”

    回家路上，乔英子走的很慢，少女一边说话，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

    那是她梦想中的远方。

    黄芷陶很快点头：“可以啊，反正我周末没有人管着，可以去捧场的嗷。”

    桃子然后转头问道：“陆泽，你去不去啊？”

    “其实我们家英子真正想问的人是你呀，我嘛，只是个附带品罢了。”

    乔英子听到最后这句话后立刻跟闺蜜打闹在一起，两个女生在人行道旁边的石板路追逐打闹，来回晃动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

    陆泽无奈的跟在后面。

    “慢点，你俩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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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只因’

    “小泽回来啦？”

    “你如果感觉学习压力大的话，在学校那边的作业也稍微缓缓。”

    “这两天好好照顾下自己的身体。”

    回到家里，陆泽看见的是小姨那张温柔的脸，她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二字。

    刘静笑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我给你煲了个汤，一会儿你多喝两碗。”

    陆泽刚刚在晚自习的时候一个人消灭了诸多肯某基‘垃圾食品’，现在肚子里都有些撑，可是又不能跟小姨明说自己吃了舅舅送来的全鸡套餐。

    毕竟明天还得靠这个由头来行动。

    陆泽一时间就有些纠结。

    “小姨...”

    “其实我在学校稍微吃了点东西，现在不是那么饿...”

    刘静在厨房掌握着火候，没听清全部，只听到了一個饿字：“什么？饿了吗？马上就好了啊。”

    陆泽坐在沙发上，深感无力。

    世界上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这小姨，足以顶半个亲妈。

    ......

    “鸡汤来喽~”

    ......

    面对小姨的好心，陆泽一大碗鸡汤下肚，整个人已经撑的不行。

    只见刘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加满。

    “喝呀。”

    “怎么不喝啦？”

    “味道还行吧？”

    “不咸不淡，味道好极啦。”陆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只觉得自己催逝员附体：“但是小姨，我真喝不下了！”

    ......

    “表哥。”

    “咱们今天还去吃鸡汤混沌怎么样？”

    第二天上学路上，陆泽又想起来昨晚被鸡支配的恐惧。

    晚自习全鸡套餐。

    回家后鸡汤伺候。

    他今天早起并没有什么胃口。

    “算了吧，我现在根本听不了那个字。”

    陆泽快速摆了摆手，严词拒绝。

    季杨杨表情疑惑：“哪个字啊？”

    陆泽语速缓慢回答了两个字：“只~因~”

    只因？

    季杨杨更加疑惑了。

    ......

    周二，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看着陆泽前面空着的那个座位，眉头紧皱。

    “林磊儿去哪里了？”

    无人回答。

    十分钟后，只见喘着大气的林磊儿来到班级门口。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物理老师叹了口气：“进去吧，下次来早点。”

    显然。

    老师们对于班里的这种好学生还是比较宽容。

    黄芷陶告诉了自己同桌老师讲到了哪里，同时小声询问：“你怎么回事啊磊儿，连续两天迟到？”

    林磊儿用胳膊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珠：“我...我又没赶上公交车。”

    早上跟表哥一起挤公交车。

    忽然间林磊儿感觉自己被人一屁股拱了下去，他只能卑微的隔着车窗跟表哥挥手告别。

    “奇怪。”

    “昨天好像也有人拱了我一下...”

    ......

    晚自习下课，陆泽火急火燎带着表弟快速回家。

    今天季杨杨已经提前在宋倩那边请了假，而舅舅刘铮这时候已经到了书香雅苑的门口。

    “伱俩先进去。”

    “我待会就进去，今天我姐刚好自己一个人在家。”

    “万事俱备。”

    “待会都给我好好表演啊。”

    ......

    “小姨，我们回来啦。”

    “今天作业不多，下了晚自习直接回来。”

    季杨杨同样跟着说道：“妈，今天宋倩老师那里刚好有事，所以我也不用去啦。”

    “那个什么，舅舅好像说他待会要来啊？”、

    刘静看着进门的两个孩子，总觉得这俩人今天表现的似乎有一些奇怪。

    “对啊。”

    “还不是听说小泽昨天昏倒的事情了，当舅舅的就非要来看看外甥。”

    “杨杨你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去车场开车，正好能跟你舅舅见一面。”

    陆泽跟表弟对视一眼。

    准备开始表演。

    没过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季杨杨快速起身去开门：“妈，我舅舅来啦。”

    刘静正在忙着弄晚饭：“铮子来啦，自己找地方坐吧，吃饭没有？”

    刘铮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啊，姐，我吃过了。”

    他顺势坐到了陆泽身边，拍了拍这外甥的后背，俩人交换眼神。

    刘铮大声道：“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身体这么虚弱的啊？是不是在学校偷摸谈恋爱了啊？”

    刘静听到弟弟如此不着调的话，把倒了热水的杯子咚的一声，用力放在他的面前。

    她没好气的瞪了刘铮一眼：“说什么呢你，当舅舅的，在外甥面前也没个正行。”

    刘铮笑了笑，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

    “咳咳咳咳！”

    只见他整个人越咳越厉害，甚至有点止不住的迹象。

    刘静见状立刻来到弟弟身边，抬手在后背轻轻拍了几下，皱眉道：“你现在怎么咳的这么厉害？去医院看了没有？跟你说过多少次少抽点烟，你就是不听！”

    她轻轻嗅了嗅鼻子，果不其然在弟弟身上闻到了烟草的味道。

    陆泽看着舅舅咳的如此惊心动魄，跟身边表弟不经意对视一眼。

    眼神里满满的佩服。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舅舅你怎么样了啊？”

    “我去，你这情况可不是小问题，感觉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

    陆泽‘满脸担忧’。

    “舅舅你可不是年轻人了啊，而且你这么大年纪也没个对象，这万一...”

    一听这个。

    刘铮咳嗽的更加厉害起来。

    心里暗骂，陆泽这臭小子明显是故意这么说，报复自己刚刚那番话。

    季杨杨演技不行，只能点头：“表哥说的对啊，舅舅。”

    刘静转过身看着俩孩子，没好气道：“去去去，说什么呢你们俩。”

    “铮子，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去做个体检。”

    “实在不行我到时候请个假陪你去，你这咳的太厉害了啊。”

    只见刘铮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吨吨吨一股脑全部喝了下去。

    他半躺在沙发上，用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哎呀真没事的啊姐，我现在公司一大堆的事情哪里有空去医院啊，公司一大家子人还指望我养家糊口呢。”

    “再说了，我这万一真倒下，咱爸妈知道了还不急死？”

    陆泽哎呦了一声：“你干嘛啊舅舅，有病治病才是硬道理，你这顾虑这么多哪行啊？”

    “有什么事情家里这么多人呢，再说了，你公司没你一个人就能垮了吗？你这想太多了吧。”

    季杨杨点头附和：“就是啊舅舅，表哥说的没错！”

    ......

    刘静看了一眼弟弟，然后看了看儿子跟外甥。

    这时候，她联想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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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演技不太行

    好戏落幕。

    三位初登大荧幕的主角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演技是否过关。

    观众只有一个。

    陆泽跟季杨杨俩外甥一左一右扶着刘铮出门。

    后者现在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只见这位将演技带入到了生活当中的这位老演员叹了口气。

    “咳咳咳，你们不用送我啦，我自己回去能行。”

    刘静在后面看着弟弟，轻声道：“你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刘铮摆了摆手。

    “我公司一大堆事呢，这是忙里偷闲来看看小泽怎么样，还得着急回去。”

    “行啦你们都回去吧，不用送我。”

    于是，众人在门口目送着刘铮离开。

    随着房门缓缓关闭，陆泽转头头来看见小姨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恍惚。

    只见这时候的刘静忽然开口道：“你们三个，是不是都知道了？”

    陆泽跟季杨杨对视一眼。

    没有想到第一次的影帝表演之路竟然是这么失败。

    “小姨...”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刘静哑然一笑。

    “你舅舅刚进门的时候满面红光，一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咳嗽个不停，明显是装的。”

    “主要是伱们三個人演的这出戏太过于明显，生怕我看不出你们的目的一样，杨杨刚刚一直盯着我。”

    “这我要是还没看出来，那小姨岂不是太笨了呀？”

    好戏终被看穿，季杨杨终于忍不住开口：“妈，你生病了就去医院啊，你这个样子在家里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才会更令我们担心。”

    少年来到刘静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段时间的季杨杨跟刘静母子之间的关系跟刚开始的时候截然不同。

    如果是这时候季杨杨心里对于父亲季胜利还有着些许的怨气，那他对于自己的妈妈，有的只是关心跟爱。

    “我这不是放不下心嘛。”

    “我要是去治病的话，那家里就只剩下你们三个。”

    “老季是区长，你俩又是高三的学生，我怎么能放下心来？”

    陆泽摇了摇头。

    “小姨杨杨说得对，你这样才会令我们放不下心。”

    “跟你的身体比起来，你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根本都不算什么。”

    “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这个家的天才是真正塌了呢。”

    陆泽的话，一语中的。

    刘静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顶梁柱，并不是在外人看来可能非常风光的那个区长季胜利。

    “好啦，我答应你们。”

    “等这一周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就去医院好好治病。”

    “就是家里...”

    陆泽连忙说道：“家里您放心，我跟杨杨绝对会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一听到这个，刘静又有些发愁：“就是.你们几个在家里要吃什么啊？唉...”

    看着目前此时有些皱纹的脸庞，季杨杨忽然开口道：“妈，你这种情况，我爸他...”

    刘静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解释道：“你爸爸这辈子的理想就是做好一方父母官造福一方，他好不容易才坐在了现在这个位置，我生病的事情不能告诉他。”

    “不然，这些年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吗？”

    季杨杨神情倔强的扭过头去，沉默不语。

    “杨杨，你听见没有？”

    刘静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许久之后，季杨杨缓缓抬起头来。

    “好。”

    “我知道了。”

    刘静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生病的事情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紧紧压在她的心头。

    而现在，心头的这座山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她缓缓张开双臂，把面前两个孩子都搂在了怀里。

    “谢谢。”

    “谢谢你们。”

    ......

    小姨的事情终于迎来了一丝丝曙光，陆泽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刘静完成人物愿望清单，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数：2】

    【目前可分配属性点数：2】

    回到房间的陆泽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还能完成系统的任务，算是意外之喜。

    陆泽唤醒脑海里的属性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父母因车祸双双身亡、转学至春风中学的高三学生】

    【精神：14】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过目不忘LV3（我的眼睛就是尺）】

    【系统可分配属性点数：2】

    【技能点数：1】

    陆泽当即把2点的属性点加在了精神那一栏。

    精神属性瞬间从14上升到了16。

    陆泽一阵飘飘欲仙，整个人舒服的躺在床上，仿佛刚刚经历了某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他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点开微信。

    六人小组的群聊十分火热。

    陆泽把聊天记录翻到了自己印象没有看过的那里才缓缓停下。

    ......

    21点28分

    【路飞头像】方一凡：

    兄弟姐妹们~

    不对，邻居们~

    哥们可能要搬家啦~

    ......

    21点35分

    【家人合照】黄芷陶：

    啊哈？方猴儿你真的假的啊？你爸妈能同意吗？

    【路飞头像】方一凡：

    我妈今天被铁棍说服，回家以后就跟我爸商量，看那样子是心动了应该，不信你问磊儿啊！

    【自拍头像】林磊儿：

    我可以证明表哥说的是真的。

    【月亮星辰】乔英子：

    我去，方猴儿你可以啊！

    这样你到时候让你妈跟我妈联系，我们家现在好像有几套租出去的房子刚收回来~

    ......

    后面则是是表情包斗图外加一阵闲聊。

    中间还加载着几个@他还有季杨杨俩人去哪里了的消息。

    【月亮星辰】乔英子：

    周六，我邀请大家到天文馆，有时间的可以来看哦~

    下面，大家统一回复清一色的OK手势的表情。

    陆泽笑着也发了个表情过去。

    季杨杨同样开始冒泡。

    【月亮星辰】乔英子：

    你俩怎么半天没说话？一下晚自习溜得那么快。

    陆泽打字很快：我俩演戏去了。

    ......

    可惜的是。

    演技不太行。

    英子开始给陆泽私聊起来。

    “我觉得我妈妈还是挺尊重我的想法，你是不是多虑啦？”

    陆泽心想：我要是多虑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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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你真好看

    第二天，童文洁果然跟宋倩约好要来书香雅苑这边看一看房。

    乔英子早上从妈妈宋倩那里得到了一点儿风声，来到学校后就迫不及待的跟身边的陆泽分享。

    最近一段时间的英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跟陆泽在一起时候的那种感觉。

    轻松。

    自在。

    跟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一样。

    之前闺蜜黄芷陶戏言的似乎已经成真。

    她真的没救了。

    乔英子趴在桌子上，把半张脸迈进胳膊里。

    这是她最喜欢的睡觉姿势。

    在跟陆泽成为同桌以后，英子保持了两年的睡觉姿势就换了个方向，按照以前的姿势会是后脑勺朝着陆泽那边。

    而现在的她喜欢把头枕在左胳膊上。

    女孩在眯着眼装睡的时候会偷偷看陆泽侧脸。

    “你真好看。”

    她嘴巴动了动，非常小声的嘟囔。

    只是英子不知道的是，陆泽凭借着十六点的精神属性，敏锐的听到了她此时的嘟囔之语。

    “歪。”

    “睡着了嘛？”

    陆泽笑着把脸移动到英子旁边，故意问道：“这么快就睡着啦？”

    说完，还伸手捏了捏英子光滑的小脸。

    看着身边女孩还没有反应，陆泽还想去捏英子最敏感的耳朵，而后者这时候终于装不下去，快速起身嗔道：“啊啊啊，你干嘛？！！”

    陆泽一脸无辜：“你刚刚说梦话了，我就想看看你睡着没有。”

    乔英子挺起不太傲人的小胸脯，快速反驳：“哪有？”

    哼。

    我不信你能听见！

    陆泽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可是刚刚我好像真的听到，你在夸我好看。”

    女孩的脸快速红了起来。

    “反正我没说！”

    乔英子心里一阵狐疑。

    不是吧。

    他真能听见？！

    陆泽哈哈大笑，调戏了一下自己同桌，心情更加舒爽起来。

    小姨的事情现在来看已经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交给医院那边就好。

    由于发现病情的时候跟原著里比起来要提前了小半年的时候，刘静的乳腺癌还仅仅处于前中期，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治好。

    至少不用像原著里一样受那么多罪。

    陆泽变得轻松了起来。

    乔英子盯着陆泽的侧脸，询问道：“周六伱去不去呀？”

    陆泽知道她说的是天文馆讲解的事情。

    “去啊，为什么不去？”

    “我在你们天文馆有人，门票都不用自己买。”

    女孩嘻嘻一笑。

    她也很喜欢那个叫做刘静的阿姨。

    ......

    中午放学后，方猴子跟林磊儿跟着陆泽他们一起朝书香雅苑走去。

    方猴子屁颠屁颠的跟在黄芷陶的身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桃子，你说我要是搬过来的话，那以后每天都能跟你一起上下学了呀，想想就开心。”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黄芷陶无奈叹气：“方猴儿，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呐，等你真搬过来了再说吧，啊~”

    嘴上跟方一凡在说话，桃子的眼神却时不时的在看向季杨杨。

    因为今天的季杨杨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沉默，男孩仿佛有着什么心事一样。

    陆泽跟在表弟的身边。

    他知道杨杨还是昨晚知道了小姨的真正病情，心里有些担忧。

    自己毕竟是知道原著剧情的人，刘静的乳腺癌最终是治好了的。

    但季杨杨并不知道结果，他心里对于母亲的病不能放心。

    这件事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身为儿子的季杨杨。

    来到小区，大家各回各家。

    方猴子跟林磊儿来到了英子家里，童文洁上午已经看完了房子，现在正在这里等着他俩放学。

    “哎呦，俩孩子回来啦。”童文洁立刻收拾东西：“宋倩，那我就带他们俩走啦，房子的事情我回去跟我们家方圆再商量商量，你等我消息。”

    宋倩：“今天就在我家吃吧，正好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啦。”

    童文洁摆了摆手：“这次不用啦，下次吧。”

    出了门，方一凡迫不及待问道：“妈，你跟宋倩阿姨聊的怎么样？”

    “回家再说。”

    ......

    “妈，童阿姨真的要租咱们家房子啊？”

    宋倩点了点头：“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呗，英子我们说好啊，这次是你最后去一次天文馆当讲解员。”

    “后面的精力必须全部放在学习上。”

    “现在各个家里都在努力，咱家不能落下。”

    乔英子不情不愿回答道：“哦，知道了。”

    ......

    陆泽回家后跟小姨提了一嘴方一凡家的事。

    刘静语气里有些疑惑：“这個孩子的家长是不是那个叫做...方圆是吧？”

    “之前誓师大会的时候你小姨夫跟人家还打了声招呼，他们俩以前小时候是发小。”

    “这样的话，咱们两家很可能会成为邻居了啊。”

    “到时候真搬过来的话，可以去看看人家。”

    刘静接着说道：“你舅舅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已经约好了医院，这周去复查一次就能出最终的结果，要是真住院的话，小泽你还有杨杨...”

    陆泽：“您就好好治病吧，这个家里都等着您回来呢。”

    季杨杨跟着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跟表哥不会让您担心的。”

    “到时候我们会...”

    刘静笑了笑：“我知道的，不过你们不用来看我。”

    “现在高三的学习压力多大，平时的时候用功读书复习，听见了没杨杨？”

    对于学习这块。

    刘静真正担心的还是自己这个儿子。

    至于陆泽，她倒是不担心。

    这个孩子，似乎天生就适合读书一样。

    “对了，小姨。”

    “周六我想去你们天文馆看看，不是有一场演讲嘛。”

    听到陆泽的话，刘静的眼神里带上了笑意：“咦，你的消息还挺灵通，不错，我们天文馆这周的确有公众日活动，怎么啦你是要去看英子吗？”

    “这个姑娘我也挺喜欢的，人长得好看、学习还好。”

    “最重要的是...”

    陆泽越听越感觉不太对劲，他不自然的咳嗽起来。

    “小姨。”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刘静疑惑道：“没有啊，你跟英子不是好朋友吗？”

    她还着重在‘好朋友’这三个字上用力的读了读。

    季杨杨在旁边已经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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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我怀疑你在KTV我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大早，李铁棍就来班里宣布下周一周二要进行全区统考的消息。

    这次考试的规模是高三入学以来最大的一次。

    春风中学将要跟区里其他七个中学进行统一考试，而且这次考试结果会比对上次高考，学生们将会知道自己现在处在整个区里具体什么位置。

    高三年级将会首次进行分班流动。

    李萌说完这个消息后，陆泽看着身边的同桌忽然就蔫了吧唧倒在了桌子上。

    “完了完了。”

    “我这次彻底完了。”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我周六再去天文馆演讲了。”

    乔英子对妈妈宋倩极其了解。

    尽管当初答应的时候信誓旦旦，但只要知道了这次统考的消息，她妈绝对会反悔。

    百分之一万的会反悔！

    “陆泽。”

    “我该怎么办呀？”

    英子可怜兮兮的拉着陆泽校服衣袖。

    蝉鸣的夏天在悄无声息之间溜走，京都的早中晚温差极大，现在班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穿上了秋季校服外套。

    陆泽的新校服还没有来，身上这件外套是从表弟那里搞来的。

    他顺势把左手伸进衣袖里，左右晃动，英子的小手也跟着晃来晃去。

    “哎呀。”

    “你别玩啦！”

    “能不能帮我想個办法？”

    女孩撅着嘴，表情甚是可怜。

    陆泽笑道：“好好好，可以帮你想办法。”

    “但是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首先啊。”

    “你妈为什么会反悔，不让你去天文馆？”

    乔英子白了陆泽一眼：“你似不似傻？还不是因为这次的统考啊！”

    陆泽没好气开口：“伱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只见身边女孩立刻败下阵来，开始拉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

    “哎呀，我错啦，你继续嘛。”

    陆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接着问道：“你觉得，周六去天文馆演讲会影响到你这次统考的成绩吗？”

    乔英子立刻摇了摇头。

    身为学霸，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所以，问题就来了。”

    “你妈妈觉得天文馆会影响到你的学习。”

    “这次统考，她就要把你最后一次的天文馆机会剥夺，也是因为这个。”

    “就算你这次统考考了全区第一，740分。”

    “你妈估计都得觉得是这次天文馆的演讲影响了她闺女，足足十分！”

    “不然，我们家英子绝对能考满分的啊。”

    陆泽模仿的惟妙惟肖。

    英子嘴巴撅的很高。

    因为陆泽刚刚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

    她妈妈就是这种人。

    宋倩对女儿的教育方式就是一心一意放在学习上面，最好可以没有半点娱乐的时间。

    “英砸。”

    “去不去天文馆还算小事。”

    “你想啊，如果以后等你报志愿的时候，你妈不同意你的高考志愿怎么办？”

    “哎呀~你离妈妈那么远上大学干嘛呀？妈妈以后见不到你怎么办？就在咱们家附近找个大学上多好。”

    “还有啊，以后等你工作了、谈恋爱了、找对象了...”

    听到陆泽描绘的可怕未来，乔英子甚至听的都快哭出来了。

    “啊啊啊啊，你真可恶，别说啦！！！”

    “你这说的我心里现在好慌啊，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看到英子此刻脸上的表情。

    陆泽很是满意。

    他就是要先在英子的心里给她打上一剂预防针，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妈妈宋倩身上的那些缺点。

    只有这样，以后的英子才能有勇气去反抗，而不是只会伤害到自己，搞的自己遍体鳞伤。

    “那你说...”

    “我还去不去天文馆啊...”

    陆泽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来了个脑瓜泵：“笨蛋，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你去不去天文馆，而是你想要的生活跟学习方式，跟你妈想要你做到的那种。”

    “不一样！”

    “如果以后遇到你人生重要的那些选择节点。”

    “到那个时候，可就跟今天这个天文馆不一样了啊。”

    乔英子情绪逐渐低落起来：“我知道我妈管我管的很严，每天计划表安排的满满的，每天早上都要吃我不爱吃的海参，喝我不爱喝的补汤...”

    “我就是不想让她伤心。”

    “这些年都是她一边上班一边带着我，我...”

    陆泽笑着点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我知道啊。”

    “我有办法帮你。”

    “等我们这次统考过了吧，我会好好把你妈调教..额不...改造一番。”

    乔英子脸上小酒窝再度出现。

    “陆泽。”

    “谢谢你。”

    “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天文馆去不去啊？”

    陆泽：“......”

    ......

    晚上，乔英子跟老爸乔卫东一起吃饭。

    今天桌子上点的都是英子爱吃的菜，可是老乔看出来女儿并没有心思吃饭。

    “怎么啦闺女？”

    “遇到什么难题了跟爸爸说说，爸帮你解决。”

    英子于是就把天文馆还有统考的事情跟乔卫东简单说了说。

    “陆泽跟我说了好多...”

    “其实吧。”

    “他说的真挺有道理，我觉得陆泽...”

    老乔感到格外不爽。

    今天一见面，自家闺女张口闭口就是陆泽长、陆泽短。

    身为老父亲的乔卫东见到闺女一直在自己面前谈论一个男生，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尽管这个小子帮过自己几次，但他可不允许有人来拱自家的白菜。

    “不就个天文馆嘛。”

    “你放心好了，你妈要是不让你去，爸爸帮你去。”

    “还有啊。”

    “以后不许在爸爸面前提那个什么陆泽。”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呐~！”

    ......

    回到家里，宋倩果不其然跟乔英子提了天文馆的事情。

    “妈妈不是不让你去，只是这次统考特别重要。”

    “一定要努力准备才行。”

    乔英子在陆泽那里打过预防针，对于妈妈反悔这件事的反应没有那么激动。

    “妈。”

    “你是喜欢开心的我。”

    “还是喜欢考高分的我？”

    宋倩听到女儿这种话，立刻来到英子身边牵住了她的手：“妈妈当然是喜欢开心的你啊，但你要知道高考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关口，必须得拼尽全力才行。”

    乔英子脸上强扯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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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天文馆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陆泽跟季杨杨一起坐上刘静的车，一起前往天文馆。

    原本吃完早餐以后的季杨杨是想要在家里学习，但是无奈被表哥强拽了出来。

    刘静同样想要儿子能够出去透透气。

    这段时间的季杨杨甚至于都很少到车场去开车，整个人这几天的学习态度出奇的好，甚至于宋倩那边都对他夸赞良多。

    陆泽坐在后座，玩着手机。

    昨天晚上英子在群里面说明天她的天文馆讲解照常进行。

    私聊后陆泽才知道，原来是乔卫东在后面给她撑腰。

    今天英子起了个大早，趁着宋倩还没起床就偷摸的溜出门去，被乔卫东开车送往天文馆。

    【你爸感觉不太靠谱啊】

    陆泽给英子发了条消息过去。

    乔英子的信息很快传来：没办法，我爸说必须先斩后奏。

    她心里其实也觉得老爸这个办法不靠谱，但是没办法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后面妈妈生气，那也是在之后的事情。

    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这次的天文馆讲解。

    乔卫东笑着对副驾驶的闺女说道：“爸爸这個办法不错吧。”

    英子按下锁屏键，嘿嘿一笑：“嗯嗯，不错不错。”

    ......

    天文馆位于西城区四环地段，刘静由于还有工作要做，在到了以后就去往了工作区域。

    陆泽跟季杨杨俩人就在这边逛了起来。

    京都天文馆是收集天文藏品和科技藏品的重要机构，同时也是从事天文科普和社会教育的阵地。

    天文馆其中包含了A、B两馆，共有4个科普剧场。

    A馆的天象厅是我国最大的地平式天象厅。

    B馆设在地下，其内部设有宇宙剧场、4D剧场以及3D剧场。

    而英子待会就要在宇宙剧场的1号厅进行中英文的科普讲解。

    由于今天是周六，天文馆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并不算少。

    陆泽给英子发了条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消息，后者这时候可能在彩排，过了十几分钟才回过来消息。

    过了一会儿，身着白色衬衫的英子亭亭玉立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欢迎光临~”

    “这里是我的主场哦~”

    陆泽笑着点头。

    “对了，你不是跟你爸一起来的吗？”

    “我们进来以后怎么没见到他人啊？”

    乔英子无奈指了指售票厅的方向：“他还不是去堵我妈去了呗。”

    “我妈今天早上给我打了N个电话，发了N条信息，现在估计她已经在往这里赶了。”

    陆泽跟季杨杨的票都是刘静提前买好的。

    怪不得没见到乔卫东的身影。

    陆泽安慰道：“没事，待会实在不行我让我小姨去跟你妈说说。”

    “没什么问题，你待会只要好好演讲就行啦。”

    乔英子乖巧的嗯了一声。

    后面，黄芷陶、方一凡还有林磊儿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天文馆。

    童文洁那边跟老公商量好，已经准备搬到书香雅苑来住，这几天终于心满意足的方猴子开心的不行。

    时间来到八点五十五，天文馆大厅里的喇叭传来语音播报。

    “华夏探月工程双语演讲即将开始，观众可自行前往B馆宇宙剧场1号厅进行观看。”

    ......

    天文馆外，宋倩跟乔卫东正在对峙。

    “好啊你，乔卫东！”

    “我就知道肯定是伱在搞鬼，英子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想不出这个主意来。”

    “她现在都高三了，去参加这种活动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浪费时间吗？”

    老乔拉着宋倩的胳膊，立刻反驳：“怎么没有意义？”

    “学知识、练口语，还能锻炼孩子的演讲能力跟实践能力。”

    “整体待在家里做卷子就有意义了？！”

    俩人在门口拉扯一番后，门口保安过来一把拉住了老乔：“诶诶诶你干嘛呢？”

    “我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快放开人家。”

    乔卫东瞅了保安一眼，一本正经回答：“这我媳妇啊。”

    宋倩这时候把票递给保安后，抓紧时间往天文馆跑去：“呸！谁是你媳妇啊？”

    老乔看着宋倩小跑的背影，摆了摆手，笑道：“你去吧，现在人家英子已经在台上讲上了，去了也没用。”

    “讲上了？”

    “她就算上了台我也给他薅下来！”

    听到宋倩这番话的老乔卫东感觉情况不妙，连忙跟了上去。

    ......

    “大家好，我是本次的讲解员乔英子，今天我们讲解的是嫦娥奔月...”

    “Hello everyone，I'm Qiao Yingzi， the interpreter of this time，today，...”

    陆泽坐在观众席静静聆听着英子的讲解。

    此时在台上落落大方双语演讲的女孩身上有种难言气质，这种状态下的乔英子似乎才是她最舒服的那个状态，在自己最喜欢的领域里彰显着独特的魅力。

    黄芷陶拿出手机记录着这一刻的画面。

    在旁边的磊儿听的十分投入，他对于物理学同样十分感兴趣。

    陆泽的余光一直盯着后门，所以在宋倩出现的瞬间他就注意到了。

    同时，台上讲解着英子也看到了母亲的到来，原本顺畅无比的中英文讲解不免变得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小姨。”

    陆泽连忙提醒了一下身后坐着的刘静。

    在把英子的情况跟小姨说了以后，刘静立刻就答案阻拦一下可能会捣乱的宋倩。

    “诶，英子妈妈？”

    “你来啦？”

    “快坐快坐，英子讲的真好。”

    宋倩有些疑惑：“杨杨妈妈？你怎么在这呢？”

    刘静拉着宋倩坐在了自己身边：“我就在这里工作。”

    台上的英子看到母亲没有过激反应，松了口气，继续讲解着嫦娥奔月。

    乔卫东跟在宋倩的屁股后面进来，坐在陆泽身边。

    陆泽没好气的看着身边这个老乔，就知道这货肯定拦不住自己的前妻。

    乔英子的演讲效果十分出色，台下掌声络绎不绝。

    原本心里非常不同意女儿参加这种活动的宋倩不知道为什么眼里饱含着泪水，这是她第一次在天文馆见到女儿讲解的样子，她哭着听完了这场讲解。

    刘静小声在宋倩身边耳语：“英子她呀，真的很优秀。”

    ......

    “小子，我闺女讲的好不好？”

    “好。”

    “小子，我闺女长得漂亮吧？”

    “漂亮。”

    “小子，你喜不喜欢我闺女？”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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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榴莲只因汤

    陆泽没有上当。

    乔卫东悻悻然，闭嘴不谈。

    随着台上的演讲结束，一号厅的观众们陆续离场。

    乔英子看着观众席留下来的这些熟悉脸庞，她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将目光缓缓放在了妈妈宋倩身上，后者的眼睛里还有着泪光闪烁。

    看着刚刚落落大方双语演讲的女儿，宋倩感触良多。

    刘静率先笑着鼓掌：“真棒！”

    陆泽几个跟着鼓掌。

    气氛随即活络起来。

    宋倩此刻的心里也不再因为女儿这回的先斩后奏而生气。

    “行了，先回家吧。”

    “今天...妈妈很为你高兴。”

    乔英子笑嘻嘻点头，朝着乔卫东还有陆泽几个人眨了眨眼。

    英子本来想着留下跟陆泽他们待在一起，但是无奈今天是背着妈妈出来，她只能跟好朋友们挥手告别。

    乔卫东屁颠屁颠的跟在母女二人的后面离去。

    走的时候乔英子蹦蹦跳跳，陆泽看的出来，今天的她很开心。

    “好啦。”

    “我们在天文馆继续逛逛吧。”

    “这个门票钱可不能白花。”

    ......

    今天同样是刘静来请假的一天。

    她心里明白弟弟刘铮跟家里面两個孩子都担心自己的病情，天文馆公众日的完美举办令刘静能够稍微放下心来，她从下周开始就要住院观察。

    丈夫那边只是知道自己要出差，并不知道其背后的实情。

    季杨杨这段时间对于季胜利的态度有些冷淡原因就在这里，他心里有些埋怨爸爸竟然没有看出来妈妈身上的异常。

    这个家里到头来就剩他一个人不知情。

    可是无奈与当初答应过妈妈，季杨杨也只能闭口不谈真正实情。

    “杨杨，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啊？”

    在天文馆的黄芷陶终于找到机会来询问，她看着身边的沉默少年，有些担忧。

    “最近这段时间你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咱俩都没怎么好好聊天。”

    季杨杨微微叹气。

    “桃子，我就觉得自己以前挺混蛋。”

    “表哥跟磊儿他们转学来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个事实。”

    “我现在就是想好好学习，不想再让家里人担心我了。”

    “我得朝着自己的梦想努力。”

    这一刻的季杨杨是黄芷陶熟悉的那个季杨杨。

    她笑着点头：“我相信你。”

    俩人的亲近姿态被方一凡还有林磊儿看在了眼里。

    方猴子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感慨：“唉，果然啊，我跟桃子之间还是只能这么结束了吗？”

    林磊儿不忘提醒：“表哥，你跟桃子应该没有开始过吧...”

    “还有啊。”

    “咱俩今天得早点回去，小姨说明天我们就得搬家啦，这次统考我一定得好好考。”

    “前几天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犯困。”

    听到表弟的话，方一凡嘀咕道：“英子给我这药，药效这么大么...”

    ......

    等刘静请好假以后，她带着陆泽、季杨杨还有黄芷陶一起回书香雅苑。

    陆泽非常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刘静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却目光时不时的往后视镜瞟，她对于儿子在传说当中的这位‘好朋友’十分好奇，一路上不停的唠着嗑，季杨杨感觉浑身不自在。

    黄芷陶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刘静。

    简单聊了几句以后她有些紧张的心情自然的就放松下来。

    刘静身上仿佛就具备着某种特质，正如她当初会吸引到英子的好感一样。

    现在桃子也很喜欢这个温柔的阿姨。

    “桃子，你要不一会儿上阿姨家吃顿饭？阿姨做饭可好吃了呢。”

    刘静发出了吃饭邀请。

    季杨杨一听这个，感觉更不对劲起来：“妈，人家...”

    黄芷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啦阿姨，我回家还有功课要做，等下次我肯定去品尝您的手艺。”

    陆泽在前面看热闹不嫌事大。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都在一个小区，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都可以啊。”

    “是吧，杨杨？”

    刘静哑然一笑。

    但是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后面一段时间可能都得在医院，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希望当初誓师大会上放飞的梦想气球能够成真。

    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

    “英子。”

    “伱今天在台上讲的太好啦，爸爸都听哭了。”

    “真的。”

    “你妈也哭了，就在我前面坐着，偷摸抹眼泪呢还。”

    乔卫东在闺女的房间里情绪特别激动。

    今天英子在天文馆的优秀表现令他这个老父亲欣慰不已，这就是我老乔的女儿啊！

    “嘻嘻。”

    “谢谢爸爸。”

    乔卫东跟女儿聊了许久。

    “那个英砸。”

    “我发现那个陆泽对你是不是不错啊？”

    老乔的忽然发问令英子感到奇怪：“嗯...还行吧。”

    “还行？那你告诉老爸，你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啊？”老乔不死心，继续追问。

    乔英子笑意盈盈：“嘻嘻，你猜。”

    乔卫东面对这样的女儿也是无可奈何。

    “行啦，这次统考你好好考试知道么？”

    “到时候考完，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宝贝闺女，有什么事情记得给老爸打电话，爸爸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老乔跟女儿道别，来到客厅的他立刻被一股子奇特的香味吸引。

    乔卫东看见厨房里的宋倩正端着一个大砂锅来到了餐桌这边，掀开砂锅的盖子香气瞬间扑鼻，入眼看见的是浓郁无比的榴莲鸡汤。

    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这道汤是老乔当年没离婚的时候最爱的一道。

    “看什么看？聊完了吗？聊完了赶紧走吧。”

    宋倩看着自己这个前夫，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凶巴巴。

    老乔闻着香味：“急什么啊？我还没跟你汇报我跟咱闺女的会谈结果呢。”

    宋倩望着面前这张满脸胡茬的脸，怎么都不能跟这家伙年轻时那张脸联系到一起：“那你说说吧。”

    乔卫东娓娓道来：“英子答应这是她高考前最后一次去天文馆，孩子知道妈妈的苦心，不能努力辛苦这么多年还给自己留遗憾不是？”

    只见女人嘴角微微扬起，乘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只因汤放在了老乔面前。

    “你先坐吧。”

    “啊？坐哪啊？”

    “坐椅子上呗，让你坐赶紧坐。”

    老乔深感意外：“嘿~嘿~！”

    ......

    英子同样来到了餐桌旁，这一家三口在今天这种机缘巧合下又聚在了一起。

    乔英子看着身边的爸爸妈妈，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只希望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要是能一直这样。”

    “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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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我们仨

    陆泽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刚好在楼底下碰见了满面红光的乔卫东。

    这老乔的嘴巴恨不得咧到耳朵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刘静跟这位宋老师的前夫打了声招呼后，准备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不料乔卫东却忽然开口。

    “那个。”

    “陆泽。”

    “你先别走，叔叔找你有点事儿。”

    陆泽满脸疑惑。

    刘静开口询问道：“那個，你找我们家小泽什么事情？”

    乔卫东这满脸胡茬、一顿傻笑的样子。

    可不像什么好人呐！

    只见乔卫东嘿嘿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我想请他吃个饭。”

    请吃饭？

    刘静眉头紧皱，甚是不解。

    季杨杨倒是知道表哥这个岳父的奇葩性格，的确喜欢请人吃饭。

    “那个，妈。”

    “我们俩先回去吧，表哥我们走啦。”

    季杨杨拉着疑惑不解的刘静离开，陆泽自己都不知道老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走走走。”

    “咱俩吃饭去，我有重要情况。”

    没来得及询问，只见乔卫东拉着陆泽就走。

    同时接通电话：“喂，老方啊？怎么啦？吃饭啊？”

    “没问题。”

    ......

    二十分钟后，陆泽坐在了乔卫东跟方圆的中间。

    方圆显然没想到这老乔还拉了个孩子过来，这让他本想倾诉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能暂时搁浅，聊了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个小伙子是季胜利家的外甥。

    原来，是发小的外甥！

    方圆瞬间就觉得陆泽亲切无比。

    “那个，小泽啊。”

    “老季平时有没有提到过我？”

    方圆一张脸肉嘟嘟，眼睛贼大，圆圆的脸笑起来的时候颇具喜感。

    陆泽不知所以的点头道：“啊，有啊有啊，我小姨夫经常叫你叫做...圆圆！”

    只见方圆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兴奋道：“对对对！我就是圆圆！”

    “我们明天就搬家去你们书香雅苑，到时候咱们两家就是邻居。”

    陆泽从方一凡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默默的点头。

    好的。

    圆圆。

    这个局的组织者乔卫东也没想到这俩人竟然能聊到一块去。

    他连忙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诶诶诶，我有事想问你们。”

    “今天啊。”

    “宋倩留我在家里喝了碗汤，鸡汤！”

    陆泽听到鸡这个字，瞬间感觉胃有些不太舒服。

    实在是前两天吃鸡吃的有点伤。

    方圆边吃边问道：“然后呢？”

    “没了啊。”乔卫东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语气有些感慨：“今天喝的那碗鸡汤，是我这么多年喝过最好喝的一碗，我现在真的好想搬回去。”

    陆泽眉头紧皱：“伱搬回去，宋倩阿姨同意不？”

    老乔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家，是我那个刚刚装修好的家。”

    乔卫东私底下派人把自己手里的那套房给装修了一段时间。

    他想给闺女一个后盾。

    给英子一个能够偷摸休息跟玩耍的空间。

    可是今天跟宋倩吃了顿饭，老乔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正想要的不单单是英子一个人。

    这让他感觉十分奇怪。

    所以就想拉着陆泽来探讨一下。

    当初这小子可是提议过让自己跟宋倩复婚的。

    陆泽神情奇怪的看了老乔一眼：“如果给你个选择，你是想回你自己的家，还是想回英子跟宋倩阿姨的家？”

    方圆赞叹的朝陆泽竖起大拇指。

    这个才是问题的关键。

    乔卫东挠着头，半天没有给出答案。

    显然。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方圆忍不住咂舌：“你前面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不想跟小梦生孩子，老乔啊，你不会现在心里还有着人家宋倩老师吧？嘿，你可真行啊。”

    “人家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这匹坏马，还真想着吃回头草啊？”

    “渣男啊。”

    “那人家小梦怎么办？”

    陆泽这才知道老乔请吃饭的真正原因。

    他不想跟这货说话。

    只想多吃点东西，狠狠的花渣男的钱。

    “唉。”

    “你俩说我该怎么办？”

    陆泽举起杯子跟圆圆碰了一杯。

    俩人都不想搭理渣男。

    ......

    最后，陆泽从渣男那里榨了五十块钱买了杯奶茶，剩下的钱充当回家的车费。

    乔卫东这货已经意识到他自己的内心，那么答案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告诉。

    陆泽白吃一顿饭，感觉不错。

    方圆原本是想跟老乔说一下自己被辞退那件事，但是陆泽在场他显然有些不太方便。

    陆泽于是便借口回家写作业提前离场，给这俩留下点更大的空间来聊天。

    时间还早，陆泽原本打算做地铁再转线公交车回去。

    但是无奈周六京都每条线路的公交都是人满为患，一辆接着一辆乌泱泱全是人。

    陆泽只能在叫车软件叫了辆车，把自己送回到了书香雅苑。

    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泽发现舅舅刘铮也在，他今天来跟刘静讨论后面住院检查的事情，姐弟两个人在客厅里谈论，季杨杨则是回到了房间学习。

    “小泽。”

    “这次统考好好考啊。”

    “考到全区前十，舅舅给你介绍对象。”

    陆泽喝着珍珠奶茶回到自己房间，无奈回答：“舅舅，你还是先给自己找个对象吧。”

    刘铮笑骂道：“嘿，这臭小子。”

    ......

    周日，方一凡一家子开始搬家。

    童文洁最终从自己闺蜜手里以12000一个月的价格租了套两居室，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加入了书香雅苑的行列，陆泽他们早上起来就听见外面嘈杂的搬家声。

    吃早餐的时候，老季没忘记提醒自己妻子。

    “刘静，你中午的时候带点水果过去看看。”

    “这个圆圆毕竟是我的发小，现在咱们两家成了邻居，得去走动走动。”

    刘静给丈夫碗里夹了个包子，轻声道：“放心吧，昨天刘铮来的时候带了好多东西，我一会儿挑点给人家送过去，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下周出差...”

    季胜利自信的拍了拍胸口：“放心吧，这个家里有我呢。”

    “这俩小子我一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刘静莞尔一笑：“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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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搬家趣事

    陆泽起床以后发现小姨在收拾东西，这才知道她待会可能要去方一凡的新家走动走动，陆泽举起手来表示自己要跟她一块去。

    昨天跟方圆聊的还挺不错。

    怪不得方一凡能够成长为现在这副模样。

    这爹就挺有意思。

    “你先吃饭吧。”刘静招呼陆泽吃饭，提醒道：“我不在的时候，你跟杨杨如果吃不惯你小姨夫做的东西，你俩干脆就叫外卖，实在不行就出去下馆子。”

    看得出来。

    刘静对于自己丈夫的厨艺也不是很认可。

    陆泽笑着点头。

    今天的早餐是包子跟米粥，陆泽配着小咸菜吃的津津有味。

    昨天在乔卫东那边吃的洋餐固然丰盛，但是这种家常的米粥配包子同样别有一番风味。

    陆泽嘴里塞着包子，鼓着嘴问道：“小姨，我小姨夫又去加班啦？”

    “对啊，他现在正处于工作的上升期，除了节假期以外都得加班。”刘静叹气道：“所以我才担心，他到底能不能带好你们两个。”

    没过多久，季杨杨也醒了过来。

    “杨杨，待会我跟你哥去串门，伱去不去呀？”

    季杨杨朝着妈妈摇了摇头：“我不去。”

    “我得抓紧时间学习。”

    “表哥，明天我们就得考试了，你不复习了吗？”

    陆泽神情疑惑：“不用啊，因为我都会啊。”

    季杨杨：“......”

    ......

    过了十一点，方家搬家搬的差不多，刘静便带着陆泽上门走动，后者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诶。”

    “杨杨妈妈，你们怎么来啦？”

    房门打开，童文洁本以为会是闺蜜宋倩来串门，没想到竟然是刘静。

    这位区长夫人第一位来到新家里拜访，童文洁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去。

    刘静笑着回应：“这不是看见你们搬家嘛，所以想着走动走动，咱们以后就成了邻居啦，而且小泽还有杨杨跟你们家的俩孩子都是朋友。”

    “这是应该的。”

    陆泽热情的打了声招呼：“童阿姨好。”

    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童文洁，后者连忙摆手：“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来来来，进来坐吧。”

    “方圆，方圆！家里来客人啦！”

    方圆出来一看，原来是发小的爱人刘静，还有昨天刚刚才一起吃完饭的陆泽。

    “诶，稀客啊！”

    “快坐快坐，方一凡，磊磊，你们同学陆泽来啦。”

    “刘静快坐。”

    陆泽来到了方猴子的房间参观。

    方一凡跟林磊儿住在同一间屋子，两个人上下铺睡在一起。

    方家的条件虽然不错，童文洁跟方圆的工资都很高，但这毕竟是属于抛弃了之前的那个房子，来到这边学区房，生活条件自然就会下降不少。

    陆泽估摸着方圆失业的消息童文洁还不知道。

    几分钟以后，门铃声再度响起。

    宋倩带着乔英子也来串门，于是客厅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大家谈笑晏晏。

    陆泽几個人跟英子在一旁聊天，几个大人们聚在一起聊，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宋倩想起了刚刚在楼上英子跟她说的话，及时的提醒闺蜜：“对了，那个安眠药你得让磊儿少吃，这个东西副作用不小，孩子可不能乱吃的。”

    童文洁眼睛瞪得贼大：“安眠药？什么安眠药？”

    大人的圈子就这样跟孩子的圈子融合到了一起。

    这下童文洁才知道方一凡竟然从英子那里搞来安眠药让磊儿吃掉。

    林磊儿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那么容易犯困：“表哥，你给我下药干嘛呀？”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方猴子的身上。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那本来是想自己喝的，没想到磊儿误喝了我的...”

    方圆指着儿子问道：“你喝安眠药干嘛？你睡不着觉吗？”

    乔英子跟着出来补刀：“方猴儿，你不是说磊儿整天学习很累，睡不着觉才让我去偷我妈安眠药的吗？你这种为了搬家故意喝安眠药的性质很恶劣。”

    “我去，你为了桃子连这种办法都想的出来啊？”

    童文洁连忙问道：“桃子是谁？谁是桃子？”

    “我们班的同学。”林磊儿小声回答。

    陆泽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于是就补上了一句：“班...班花。”

    刘静连忙给外甥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这么乱的情况别凑热闹。

    童文洁听到‘班花’两个字以后怒火噌噌的上涨，她现在终于知道儿子这搞的是什么鬼，来到方一凡面前劈头盖脸一顿揍，后者捂着头连忙求饶。

    “妈妈妈！妈我错了！”

    “啊啊啊别打了！儿子要被你打坏了！”

    刘静跟宋倩连忙上去拉住童文洁。

    方圆找准机会来到儿子身边：“你可真行啊你，比你老爹当年都厉害，还不快跑。”

    在国服辅助老爹的助攻下，方一凡发挥猴子天赋，一溜烟朝着门外跑去。

    童文洁朝着溜走的方向骂道：“说了多少遍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还谈恋爱，你跑的了和尚你跑不了庙，要死啊。”

    她大喘气朝着英子问道：“他到底谈了多长时间了？英子你跟阿姨说实话，不要包庇他。”

    乔英子小心翼翼说话：“他他他...他追不上人家。”

    童文洁怒极反笑。

    “追，追不上还追。”

    “要死啊！”

    “跟他爸一个德行！”

    ......

    陆泽跟刘静俩人看了一场戏以后回到家里。

    季杨杨见他们回来，皱着眉头询问道：“妈，楼上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干架啊？”

    陆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刘静神情有些无奈：“杨杨，你以后相谈恋爱记得跟妈妈说，不用藏着掖着。”

    季杨杨：“......”

    ......

    周一开学，春风中学很多高三学生有些紧张。

    今天可是八校联考，到时候整个区的学生成绩都会进行排名。

    是骡子是马。

    这次就得拉出来溜溜了。

    陆泽成绩优异被安排在了第一考场，里面清一色全是好学生。

    他这次不慌不忙。

    过目不忘天赋在身，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别有幽愁暗恨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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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我陆泽没有开挂！

    装备很简单。

    两根黑色碳素笔、一根涂卡笔、一块橡皮外加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校园卡。

    陆泽的校园卡由于刚办没多长时间，看上去崭新无比。

    学校里的各种消费不允许使用现金跟手机支付，校园卡的存在很有必要。

    平时陆泽中午要是不回家，他跟表弟不出去觅食的话，俩人就会在学校食堂解决午饭。

    春风中学的食堂饭菜倒还可以。

    可就一点。

    中午吃饭的人太多。

    每个窗口在放学后都会迅速排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队伍。

    陆泽起身去厕所放了个水，回来后默默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考试铃声响起。

    这次考试很重要。

    考场里，每个考生的桌子都是反方向放置，桌口清一色朝向前面的位置。

    一個考场三十个人，而且还分成A、B两卷。

    两套卷子的题目都一样，但是A、B卷每道题的四个选项会被打乱。

    学生作弊的难度跟成本大大上升。

    ......

    语文考试共两个半小时。

    陆泽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搞定。

    如果不是最后60分的作文他想要慢点写，把卷面八百多字尽量的写好看点，否则时间还能更快一些。

    总体看上去，卷子难度适中。

    陆泽估摸着自己的客观选择题差不多能够全对，剩下的主观题分数就得交给阅卷老师来评判。

    他给自己最终的判断是135分左右。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

    随着钟表上的时间来到十一点半，高三每个班级都响起了统一的提示音。

    “叮咚！”

    “考试结束，请停止答题，否则按违纪处理。”

    “请按照...”

    几分钟后，监考老师收上来答题卡后确认无误：“可以了。”

    考场里的学生们开始离场。

    陆泽将自己桌子上的装备都放进透明便携袋里，准备去找表弟干饭。

    正收拾书包的乔英子连忙朝着陆泽挥手：“诶诶欸，等等我，你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食堂啊。”

    “桃子你快点。”女孩笑嘻嘻走到陆泽身边：“一起一起~”

    ......

    考试结束的时间比平时放学的时间要早上半个小时。

    这时候的食堂里终于没有学弟学妹来跟他们抢饭，陆泽这里的六人小组刚好能够坐在一个桌子上，今天大家清一色都没有回家吃饭。

    “方猴儿，你这刚刚搬家过来，怎么还在食堂吃饭啊？”

    面对英子的询问，方一凡解释道：“我妈加班，我爸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也是早出晚归。”

    “啊？这样啊，我妈也是这样。”

    乔英子转头问道：“陆泽，你跟杨杨呢？”

    陆泽跟身边表弟对视了一眼。

    “这不好久没在学校吃了嘛。”

    “好不容易不用排长队抢饭。”

    实际上是小姨刘静已经住院观察。

    而季胜利现在还是化身为蒙鼓人被蒙在鼓里。

    陆泽这段时间跟杨杨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在学校或者外面解决吃饭问题。

    几个人在吃完饭以后就回到了考场，陆泽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却发现乔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前面的座位上。

    二人眼神碰撞在一起。

    “你怎么啦？”陆泽轻声问道。

    乔英子鸠占鹊巢，把下巴放在胳膊上，趴在陆泽面前。

    “我爸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他跟小梦阿姨分手了。”

    分手了？

    陆泽听到这个消息惊讶的不行。

    原著里的小梦人挺不错的，但是后面发现乔卫东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宋倩跟英子以后，她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老乔分手还是有些超乎陆泽的预料。

    女孩的眼神里充满笑意：“之前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饭，我好喜欢那种感觉。”

    陆泽看着此时英子的幸福姿态，明白了她的意思。

    乔英子的心里肯定还是希望自己爸爸妈妈能够重归于好，三个人在一起才叫家。

    “行啦，好好考试！”

    “你别想那么多，把这次统考考好再说别的。”

    乔英子撅着嘴：“知道啦。”

    “陆泽？”

    “又咋啦？”

    “嘻嘻没事，叫叫伱。”

    女孩扬着马尾辫回到自己座位。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在想，可能自己以后也会同样怀念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吧。

    ......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

    陆泽感觉自己这次在各科的发挥都非常不错，跟开了挂一样。

    当然。

    我陆泽没有开挂！

    我能够有今天完全是靠自己努力的结果！

    属于他的高三生活就这么不慌不忙的进行着，陆泽跟季杨杨在考完试以后找机会去医院看了一趟刘静，已经确定乳腺癌早期的刘静精神状态不错。

    俩人去的时候，她正在病床上看书。

    “哎呀，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医院是病毒最多的地方吗？到时候有了流感怎么办？”

    尽管看到儿子跟外甥特别开心，但是刘静并不希望他们两个来看望自己。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啦小姨，我跟杨杨身体都贼棒，不可能...”

    季杨杨连忙反驳：“诶诶欸，表哥，我身体挺好我是知道的，至于你的身体嘛，咳咳，我们大家都有数。”

    陆泽神情幽怨。

    我不就是因为上次在体育课晕倒了一回嘛？！

    病房里一阵欢声笑语。

    刘静笑着询问家里的情况。

    “老季跟我说你俩这段时间都没吃过他做的饭？怎么回事啊？你们可不能整天都吃外卖啊，多少也得在家里吃点饭。”

    “唉，要不还是算了。”

    “老季做饭确实挺那个什么...可惜的。”

    聊了一会儿，陆泽问道：“小姨，你这个病，医生怎么说的？”

    季杨杨脸上笑容止住，神情也不自觉就变得担忧起来。

    刘静满脸欣慰的看着病床前的两个大小子：“没事的，医生说幸亏发现的早，等做完一系列检查以后就能动手术，治愈成功率95%以上。”

    季杨杨眉头皱在一起：“啊？才95%吗？”

    陆泽往表弟头上来了个脑瓜泵：“似不似傻？95%在医学方面基本属于100%能够治愈。”

    “你感冒喝了药，都不敢保证能百分百的治愈，更何况小姨得的这个病。”

    又陪刘静在聊了一会儿，陆泽才带着季杨杨离开。

    临走前，刘静又一次嘱咐他们一定要在家里做好保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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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泡面时长两分半

    周五，八校联考成绩正式出炉。

    陆泽的成绩如下。

    语文：134。

    数学：146。

    英语：138。

    理综：280。

    他以698的总分高居全校第二、全区第三，同时物理还是全区唯一的满分。

    而林磊儿则是以710的总分帮助春风中学占据了这次联考榜首的位置。

    在放下自己心结以后的林磊儿展现出来了他在理科方面的强大天赋。

    陆泽本来以为自己这次的考试表现说不定还可以染指一下榜首，但无奈这磊儿是真的变态，自己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心态真比不过。

    乔英子的表现中规中矩，总分672。

    但是她的排名相对而言却下降了不少，这次统考跌出了全区5%的行列。

    冲刺班里得知自己成绩的学生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这次考试还事关班级之间的流动，冲刺班里的后几名之后可能就要到平行班去学习一段时间。

    陆泽看着旁边英子沉默不语的样子，戳了戳她。

    “你这次考的还可以的啊。”

    “这全区排名中间有很多重分的情况，你前面几十号人就比你多几分而已，大家都很接近。”

    “不用这么丧的吧？”

    乔英子眼帘低垂，唉声叹气：“我是考的还行，但是我妈不这么以为啊。”

    “她只会看到我跟全区第一名之间的差距，还有跟你的差距，陆泽你平时玩的比我都欢的呀！”

    “你怎么进步这么大？”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

    起的比伱晚，学的比你少。

    但。

    就是考的比你好！

    陆泽现在已经差不多都告别了在宋倩那边的补课，平时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用功，但是这次考试他的进步却是整个班里最大的那个，直接从年级前十到了全区第三的水准。

    “哎呀，你别跟我比啊。”

    “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天才！”

    面对陆泽的玩笑话，乔英子情绪还是不高。

    她对于自己的成绩还能够接受。

    但是妈妈宋倩那边绝对接受不了。

    英子想起陆泽之前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妈妈甚至还会把原因归结到上周六的天文馆演讲，英子知道妈妈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乔英子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李萌来到了班里。

    “那個什么，这次的统考成绩大家都知道了吧？咱们今天正好没有晚自习，回家以后让家长签字，下周一记得带来。”

    “周末的时间都不要放松警惕，知道你们有些人这次考的不错。”

    “但不论高考还是人生都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到终点谁都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

    “还有一件事。”

    “咱们这次由于是流动考试，下周班里会重新排一次座位。”

    ......

    陆泽放学后跟表弟一起回家。

    季杨杨这次考试发挥不错，492的分数虽然看上去并不高，但是在基础班里面已经能够名列前游。

    再努努力，下次考试没准能够迈一步进入到平行班学习。

    而方一凡443的分数，跟英雄联盟某著名AD选手的伤害重合。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方猴子心情甚至是几个人里面最好的那个。

    因为他跟妈妈约定如果这次考试跟上次比起来能够进步30分的话，到时候童文洁会答应他的一个要求，方猴子这次则是刚好完成了30分的进步。

    “回家回家。”

    “你们这一个个年级前几名看上去还没我这个倒数开心啊？”

    “唉，真的不理解啊。”

    ......

    乔英子回家以后果不其然看见了妈妈那张低沉的脸。

    她小声开口道：“妈...”

    宋倩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英子，你这次考试成绩妈妈已经知道了，分数跟以前比起来稍微有些进步，但是名次不进反退。”

    “这次考试卷子的难度我知道，很多人的进步都很大。”

    乔英子在妈妈面前低着头：“我知道。”

    宋倩努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让你去那个什么天文馆了吧？那东西对于高考没有任何的帮助，在你明年高考的时候不会给你加哪怕一分。”

    乔英子委屈的抬起头：“可是，可是你那天还夸我演讲很好的啊...”

    宋倩俨然忘记了之前因为女儿演讲而落泪。

    她这时候还是那个严厉无比、只希望女儿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的妈妈。

    “但是现在的事实是你全区的排名已经跌出了全区前5%。”

    “以你这个成绩到时候怎么考清北啊？”

    女孩听到妈妈这种话，心里顿时很不舒服：“我又不是非要考清北。”

    宋倩懒得跟女儿废话。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起半个小时、晚睡半个小时。”

    “我会针对你的情况，再给你加两套重点卷子，以后少给我出去玩，任何娱乐活动取消。”

    乔英子眼里泪光闪烁：“为什么啊？”

    “那人家林磊儿整天跟方一凡在一块玩，不还是考了全区第一吗？”

    “陆泽现在都不在您这里补习，人家不也考得挺好的吗？”

    宋倩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相册集，啪的一下直接扔在了英子面前的桌子上。

    “这个什么呀？是谁送给你的？”

    在知道女儿成绩排名以后，宋倩就去英子的房间里翻了一回，终于在底下一个小抽屉里面找到了这个相册集，里面的照片跟寄语令身为母亲的她察觉出来了有些不对劲。

    乔英子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您没有经过我同意，为什么乱翻我的东西啊？！”

    宋倩情绪同样激动。

    “我是你妈！”

    “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是谁送你的？说吧。”

    乔英子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止不住，奔流而出。

    她抬手擦拭了一下通红的双眼，看向宋倩的眼神里满是失望，立刻转身夺门而去。

    宋倩皱着眉头，神情不满的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

    ......

    陆泽正跟表弟一块泡面。

    今天季胜利由于在下班途中堵在了路上，表兄弟俩人现在饿的不行，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反正小姨夫回家也是泡面或者速冻水饺这种。

    谁泡不是泡啊。

    陆泽伸手感受着泡面桶里传来的温度，同时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嗯。

    两分半的时间。

    练习时长...不对，泡面时长刚刚好。

    现在，桶里火腿肠跟卤蛋都被浸泡的软软的，再配上一桶半的红烧牛肉面。

    针布戳！

    陆泽正准备打开盖子饱餐一顿的时候，忽然在微信上看到了英子刚刚发送过来的消息，他来不及吃面就匆匆忙忙的拿着外套出门。

    “表哥，你干嘛去啊？”

    “你的面...”

    陆泽关门而去。

    “不，是你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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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冷静，一定要冷静

    家乐圆超市，这是书香雅苑附近最大的超市。

    两个中年男人各自推个小推车悠哉游哉的在超市里晃悠着。

    赫然是乔卫东跟方圆兄弟俩。

    “你说你现在也没个工作，整天早出晚归在外面超市、商场晃悠。”老乔毒舌天赋拉满：“要不你跟着我干得了，乔老板给你开工资。”

    方圆正在看着中年必备养生产品——枸杞。

    “我说老乔。”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装的枸杞吧？”

    “你一個搞投资的，投资我这个失业的法务是吧？”

    今天方圆在外面溜达装作正常上班。

    晚上蹭了一顿饭后，他就只能跟这老乔上超市里面继续转悠起来。

    因为...

    还没到‘下班’回家的时间。

    失业的中年男人不如狗。

    此刻的方圆深深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上有老，下有小。

    压力山大。

    “不是，老乔啊，伱这小车里面装这么多零食都是给英子买的啊？”

    “人家宋倩老师现在让你进门了吗？你这好家伙直接就跟人家小梦分手。”

    “我发现你真的是个渣男啊。”

    “你说老天爷怎么就瞎了眼，偏偏让你发达了啊？”

    命运真他娘的操蛋。

    乔卫东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搞投资，直接猪到风口一飞冲天，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方圆越看这货越不爽。

    乔卫东撇了撇嘴。

    “方圆你这就有点仇富心理了啊。”

    “再说了你又没女儿，你不知道有闺女的老父亲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穷养儿子富养女，我啊，现在的所有心思都在我闺女身上，只要我闺女她能够...”

    “诶。”

    “老方老方，你快看。”

    “那是不是我闺女啊？”

    方圆顺着乔卫东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瞪得贼大。

    他点了点头。

    “那不就是英子吗？她身边那是她对象吧，长得还挺帅。”

    “嘿，这不那...陆泽吗？”

    “老乔老乔你干嘛去啊？回来！回来！”

    他连忙拉住了身边想往前走的乔卫东。

    只见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嘴巴张的贼大，看上去十分生气：“我刚看我们家英子那样子好像哭过，这臭小子是不是欺负我们家英子了啊？”

    “嘿，我这暴脾气，这陆泽是不是不知道我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啊？”

    方圆快速拉着乔卫东来到了超市货架的中间。

    “你这脑子怎么长得啊？”

    “人家俩人推着一个小推车，那亲昵的样子像吵架了吗？”

    乔卫东一听这个更急：“那也不行啊，我闺女她她她...”

    “别急别急，咱俩先跟着看看情况。”

    方圆狗头军师上线，看着面前这情况自顾自道：“完了完了，我媳妇之前说认英子当儿媳妇，还能分两套房子当嫁妆，看这样子是没戏了啊...”

    乔卫东狐疑道：“你刚刚说啥？”

    “咳咳，没事没事。”

    ......

    “多买点零食吃吃。”

    “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吃点好吃的东西，心情才能好起来。”

    陆泽看到英子发的那条微信以后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在俩人见面以后，女孩哭的更加伤心，梨花带雨。

    当时，旁边的人都跟看渣男一样在看着陆泽，这小子长得就像个渣男呀！

    聊了一会儿以后陆泽才知道宋倩对英子说的那番话，而她对于自己闺女伤害最深的还是没有经过英子同意私自动她的东西。

    完完全全把自己的意识压制在女儿的身上。

    至于是不是因为那本相册集是自己送的，他就不清楚了。

    由于英子看上去还没什么胃口，陆泽就只能拉着她先到附近的超市逛逛。

    这是陆泽的解压妙计。

    心情不好就去超市，哪怕什么都不买，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当然。

    爱情公寓里面那种偷摸捏爆方便面的奇葩解压方式，陆泽肯定不会做！

    “你是不是饿了？”

    乔英子双眼还有些泛红，朝着身边人嗓音沙哑的询问道。

    在她夺门而出以后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陆泽，而并不是好闺蜜黄芷陶。

    英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陆泽发消息。

    陆泽想起自己那桶高配版的泡面，微微一笑：“我其实还好。”

    英子扑哧就笑了出来。

    “得了吧，你刚刚来超市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往那边熟食区还有小吃区在看。”

    “我这么快叫你出来，你就算在家泡面应该都没泡好吧？”

    不。

    两分半，刚刚好。

    陆泽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面前的女孩子突然抱住了自己。

    温玉入怀，一股清新的芳香瞬间扑鼻。

    “谢谢你，陆泽。”

    “走吧走吧，我去请你吃饭。”

    在抱完以后的女孩连忙跑开，不想让人看见此刻自己红起来的脸庞，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留在原地的陆泽，有些懵逼。

    ......

    “老乔老乔！你冷静！一定要冷静！”

    “放开我！方圆你放开我！我们家英子竟然还主动抱了那个小子！”

    方圆连忙安慰道：“这没什么的呀，你别说你没抱过英子啊？”

    “我抱过啊。”

    “那你在这吃什么醋？”

    乔卫东义正言辞：“我心里不爽！”

    ......

    陆泽眉头紧皱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为什么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

    ......

    陆泽跟英子一人点了一碗云吞面，还点了份香酥无比的炸鸡柳，上面撒着孜然粒跟辣椒面。

    “陆泽。”

    “你说我妈为什么那么做啊？”

    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不解跟疑惑。

    乔英子自认为并不是笨女孩，平时也是在努力的学习，可是每次想停下来稍微喘喘气的时候就会看见在身后不停鞭策自己的妈妈，手里拿着名为‘爱’的长鞭。

    而这次甚至还偷拿自己的相册集，英子很难把这种行为归结为爱。

    陆泽说道：“因为你妈已经习惯于安排你的一切。”

    是的。

    习惯。

    宋倩跟乔卫东离婚后一个人带着英子长大，她把女儿视为了自己的私有物品，所以她之前会特别讨厌乔卫东来见英子，所以她才会让英子按照她的想法长大、生活。

    陆泽看着面前的女孩：“英子，你有时间可以帮我在你妈那边找个人吗？”

    “啊？什么人？”

    “一个叫做丁一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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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纸包不住火

    季胜利最近因为区里面的一些烦心事本就心情不太好，这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又堵在路上大半天，妻子还出差不在身边。

    忙里忙完，这位中年男人心情可想而知。

    你们都以为我这个区长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快乐吗？

    “杨杨，小泽。”

    “我回来了，哎呦这路上实在太堵了也。”

    “你俩肯定饿了吧，我给你俩下点速冻水饺怎么样？”

    老季回到家后奔向洗手间。

    季杨杨察觉到动静走出房间。

    “爸，你不用忙活了。”

    “我跟表哥都吃过了。”

    季胜利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家里几乎就没有他施展空间的余地。

    “那个杨杨，你这次的考试成绩我在回家路上看到了，表现不错，但距离本科线还有差距。”

    “伱得多努力，知道么？”

    季杨杨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老季还想说些什么发现面前儿子已经不见，他神情里有些不悦，这时候的余光刚好扫视到餐桌上那一桶泡面，走到跟前查看发现已经坨了一大半。

    季胜利立刻又把儿子叫了出来。

    季杨杨再度出来，眉头皱起问道：“爸，又怎么啦？”

    “杨杨，你这泡面怎么不吃完啊？”

    他转头一看。

    赫然就是表哥在临走前留下的那桶面。

    “爸，这不是...”

    季区长看见浪费这种行为，心里忍不住燃起怒气。

    “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你知道爸爸当年上学的时候每顿都吃不饱饭吗？你说你...”

    “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舅舅惯的。”

    “这個刘铮，他...”

    季杨杨一听到父亲说起舅舅的不是，他一下子就没有了跟父亲好好说话的欲望：“我是舅舅他们养大的，你没资格说他们？这桶面我就不吃又怎么了？”

    “季区长，你在外面当区长，回到家里还要当区长是吧？”

    季胜利看着面前的儿子，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季杨杨丝毫不畏惧：“我说我不吃，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季这时候想起妻子在临走前对于自己的嘱托，把心头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可是紧接着季杨杨的一番话，就如同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令他的怒气突破临界值。

    “季区长，自己在外面当好您的父母官就行了。”

    “这个家，用不着你管。”

    啪！

    季胜利没有忍住，给了儿子一巴掌。

    季杨杨就这么表情冷淡的看着面前的父亲，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季胜利看着此刻的右手，一股子后悔感涌上心头。

    只见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狠狠的往自己脸上也来了那么一下。

    良久后，拨通电话。

    “喂，刘静。”

    “我刚刚...打了杨杨一巴掌。”

    ......

    几分钟后，陆泽在回到家里以后看见的只有在沙发上坐着沉默不语的小姨夫。

    他刚想询问怎么回事，发现电话忽然响起，来电显示为‘小姨’。

    跟小姨聊了一会儿他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得在家里看不见季杨杨的身影。

    “小姨夫。”

    “那桶面其实是我的。”

    “而且。”

    “小姨生病住院了。”

    老季忽然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震惊。

    ......

    陆泽直接让舅舅刘铮查了一下季杨杨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刘铮在刚开学的时候就给了两个外甥一人一张信用卡，只是平时用到的时候很少。

    季杨杨这大晚上出去，肯定会用到这张卡。

    “凯宾斯基大酒店。”

    陆泽总觉得这个酒店名称似曾相似，他犹豫片刻，开口道：“舅舅，我把小姨生病的事情告诉小姨夫了，他现在在往医院赶。”

    尽管刘静之前再三叮嘱，这件事一定得瞒着季胜利。

    但是陆泽还是不想让小姨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默默等待着手术的到来。

    今天杨杨跟老季吵架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他心里对父亲的那种不满，枕边人都不知道自己妻子得了癌症。

    电话那头的刘铮听到后，沉默了片刻：“应该告诉姐夫的，这种时候他应该陪在我姐的身边。”

    “你做的挺好的，小泽。”

    挂了电话，陆泽打了车去往凯宾斯基大酒店。

    ......

    “老季。”

    “你怎么来了？”

    病房里的刘静没想到季胜利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爱人缓缓坐在自己的病床前，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复杂之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胜利进来以后没有问妻子为什么瞒着自己。

    而是直接询问刘静的病情。

    刘静眼帘低垂：“就上个月查出来乳腺有问题，这周确诊后才住院。”

    季胜利紧紧握住妻子有些冰凉的手，似乎想要把它捂热：“要不是小泽告诉我，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我还是不是你的丈夫了？啊？”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季的眼眶不禁变得红了起来。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杨杨那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忽然变得那么不好。

    今天甚至还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看着面前的妻子，他懂了。

    “老季。”

    “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的，对不起。”

    刘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反倒安慰起来了身边人：“早期乳腺癌治愈的可能性很大，我不想让你跟着担心，多遭罪呀。”

    “再说，你工作那么特殊，现在又是在节骨眼上...”

    季胜利看着旁边妻子有些苍白的脸庞，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现在的他觉得一整天的劳累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自己的理想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时候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刘静、对孩子、对这个家庭的亏欠究竟有多少。

    自责、愧疚...

    一瞬间涌上心头。

    “刘静，是我的问题。”

    “你说咱们两个同吃同住，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

    “甚至还得孩子来告诉我，我甚至还打了杨杨一巴掌。”

    “我真是个失败的丈夫跟父亲。”

    刘静轻声细语：“杨杨是个懂事的孩子，小泽现在已经过去陪他啦，不用担心。”

    “但是这件事，你欠孩子一个道歉。”

    季胜利微微叹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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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爸爸~

    凯宾斯基大酒店，一间豪华套房内。

    “表哥，你怎么来了啊？”

    “废话，我不来你岂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睡了吗？”

    陆泽进来以后看着房间里无比富丽堂皇的装饰，不禁感叹自己还是把舅舅当成了外人。

    这怀里面的信用卡该花就得花的啊。

    不花不就是看不起舅舅吗？！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往大厅那硕大的金黄沙发上顺势一躺。

    屁股在上面弹了两下。

    嗯。

    挺软~！

    “杨杨，这里有没有什么别的服务啊？”

    季杨杨神情古怪。

    “表哥，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诶。”

    陆泽自然知道这货的话外之音，没好气道：“我说的是瓜果饮料之类的，你想什么呢啊？！”

    季杨杨忍不住笑了出来。

    “哦哦，有啊，直接叫前台送上来就行。”

    “这里服务挺好。”

    “还有酒吧、中餐厅、西餐厅，哦对了最顶层好像还有游泳池。”

    “我之前跟舅舅来这边住过一次。”

    陆泽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如此环境渲染之下，甚至看着身边的表弟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

    周六，陆泽睡到自然醒。

    顶级套房的睡眠体验跟在家里完全不一样，起来的时候浑身舒适无比。

    季杨杨可能是因为有心事，今天起的比陆泽还要早。

    “表哥，我在群里发了消息。”

    “不知道方一凡跟桃子他们会不会来。”

    陆泽闻言看了一眼微信群。

    8点23分

    季杨杨：【凯宾斯基大酒店，有没有人来玩？我请客】

    群里面，乔英子第一个报名。

    昨晚她回家以后跟宋倩就是冷战的状态，今天的她根本没有半点学习的欲望，再加上心里对于母亲有一种逆反心理，所以英子就毫不犹豫的报名。

    黄芷陶紧跟其后。

    林磊儿这個全区第一倒是想要在家里学习。

    但可惜方一凡不允许，他高举劳逸结合的大旗。

    于是这表兄弟二人同样报名。

    ......

    “我去！”

    “陆泽，季杨杨。”

    “你俩的这个秘密基地可以啊？这么大？”

    方猴儿进来以后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你俩昨晚就睡着这里了啊？可以啊，就是伱俩大男生睡这里感觉很奇怪哈哈哈哈。”

    乔英子立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方猴儿，你这个思想有问题啊...”

    众人在这里转悠了起来。

    方一凡环顾一圈，秘密基地很满意，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咱们今天在这里的消息谁都不能告诉家长啊，我们今天刚好在这里玩个痛快。”

    这次考试，明明进步三十分的方猴子，在回家以后面对的还是童文洁的不满。

    因为他这次在学校的排名并没有上涨，三十分相当于没有进步。

    所以，方猴子在微信群里看到季杨杨玩耍邀请以后，没有多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季杨杨点头同意。

    他朝陆泽问道：“表哥，我们在这里的消息你没有告诉我爸吧？”

    陆泽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他只是跟小姨在微信上报了个平安，具体住在哪里并没有说。

    这凯宾斯基大酒店的规模显然超过了季区长的标准。

    乔英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从出门到现在妈妈宋倩没有发过来一条询问的消息，她干脆把手机设置成静音，直接扔在了靠枕后面。

    “玩！”

    “今天就撒欢了玩！”

    “我要喝酒！！”

    ......

    “磊儿，你这次可是全区唯一一个考过七百分的人。”

    “不说别的，先喝一杯。”

    憨憨的林磊儿知道自己上次喝完酒以后出了糗，本想着稍微克制一下，但今天这种环境里他心情同意十分开心，直接一杯入肚引起满堂喝彩。

    “咳咳。”

    “我...我酒量真的不行。”

    “喝多了会乱讲话的...”

    众人连忙安慰：“没事没事。”

    ......

    “陆泽，你才是我们班隐藏的天才。”

    “平时无恶不作...”

    陆泽一边点头一边觉得不太对劲：“嗯...嗯~？（声调逐渐拉长）”

    吨吨吨吨。

    来不及反驳，也是酒入喉肠。

    ......

    大家在这里要比上次吃饭的时候更加放肆随意，酒店这样相对封闭的空间无疑更能使人展露自己的本性。

    两个女生喝着低度数的鸡尾酒，粉嫩的脸上变得红晕满布。

    黄芷陶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其实，我我我挺羡慕你们。”

    “你们好歹都有爸爸妈妈管着，我呢，我...”

    林磊儿尽管脑袋晕晕，但是意识还清醒，连忙反驳：“我没有！”

    陆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我也没有。”

    大家顿时笑称了一团。

    黄芷陶在空中胡乱的挥了挥手：“你们这都有小姨小姨夫，差不多一个意思。”

    “我平时的时候都是自己顾着自己，我爸妈一个月能打个电话回来，我都高兴的不行。”

    “我要敬我自己一杯！”

    方猴子经历过这段时候的相处已经知道自己跟桃子没戏，他直接拍了拍身边季杨杨的肩膀，大声道：“杨杨，桃子我以后可就交给你啦，你可得...”

    季杨杨端起杯子直接把酒倒在了方猴子嘴里，俩人直接玩起来了‘难上加难’。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像之前那么势同水火。

    大家在真正相处下来后才会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

    陆泽自顾自的看着热闹，忽然感觉左边肩膀一沉。

    转头一看原来是英子的头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刻，刚刚还在玩耍打闹的几个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齐刷刷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只见乔英子挽着陆泽的胳膊呜呜呜的就哭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我心里面好难受，我想了一晚上都不明白我妈为什么那么对我！”

    她哭的十分伤心，忽然抬起头朝着陆泽喊道：“爸爸！”

    陆泽惊呆了。

    身边的小伙伴们也惊呆了。

    “呜呜呜呜。”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我是说我想我爸了！”

    陆泽：“......”

    你早说啊！

    大家差点都误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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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酒店showtime

    乔英子诉说着自己心里的委屈跟不满。

    尽管昨天跟陆泽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聊了很多，但是今天在酒精作用的影响下，女孩心里的情绪终于算是彻底的宣泄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啦。”

    “喝酒喝酒，杨杨那个打电话叫前台再多送点零食小吃上来。”

    陆泽无奈的看着自己左侧衣袖已经湿了一大片。

    乔英子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这片湿润，用手摸了摸以后，女孩终于破涕为笑。

    “嘻嘻嘻。”

    “陆泽，你的肩膀真好用。”

    “酒呢！我要喝酒！！”

    众人再度开始了吃喝玩乐。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离去的想法，陆泽干脆就点了一份至尊豪华版的六人份披萨，他觉得自己也不能把舅舅当成外人。

    吃完饭后大家就各自在套房找地方休息。

    所幸套房很大，六个也不算拥挤。

    乔英子喝了不少的酒，可她根本没有睡觉休息的想法。

    女孩坐在酒店大厅阳台的飘窗上，双手抱着腿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她抬头望着窗外的太阳。

    陆泽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

    “小姐，请问您还需要另一只肩膀吗？”

    女孩白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不要啦。”

    “今天外面天气不好，有阳光但感觉还是很冷。”

    她把身体往里面挪了挪，让自己整個身子都沐浴在阳光下。

    京都跟我国北方的大部分城市一样，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里面唯独没有秋天，短暂的秋天可能在一夜大风过后就消逝不见，这边的天气很快冷了下来。

    陆泽靠在飘窗旁，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他也有些感慨。

    自己刚刚到这边的时候还是炎炎夏日，可转眼间就再听不见蝉鸣的声音。

    岁月一直都在提醒着人们要珍惜身边的一切。

    珍惜阳光。

    珍惜落叶。

    珍惜一切。

    ......

    夜幕笼罩东八区的大地。

    书香雅苑，一位中年男子拎着一大包的零食敲响了403的房门。

    乔卫东连着敲了好久：“行了宋倩，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把门打开，我都闻到你做饭的香味了，我找你有事，快开门。”

    老乔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宋倩竟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女人的手里还抱着一沓物理的讲义。

    前妻抬头，瞅了乔卫东一眼，语气冷淡：“干嘛来了？”

    乔卫东这时候见宋倩打开了房门，他连忙堵在了中间：“我来看看孩子，还有你。”

    老乔往里面瞟了一眼，乌漆嘛黑：“英子呢？孩子不在家啊？这么晚跑哪去了又？”

    “我哪知道，你没见我也是刚上完课回来吗？”

    宋倩刚说完话来不及阻止，只见乔卫东拎着东西自己已经一溜烟进去。

    “闺女，爸爸来啦，在不在房间啊？”

    乔卫东打开英子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宋倩，孩子去哪了？”

    宋倩放下包后才注意到餐桌上她准备的午餐根本没有动过。

    她皱眉道：“合着这孩子中饭就没在家吃啊？”

    老乔这时候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忧：“一天没回来？”

    宋倩拿出手机，拨打女儿的电话。

    嘟~

    嘟~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

    乔卫东看着宋倩放下手机，连忙询问道：“接了吗？”

    后者摇了摇头。

    老乔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打：“肯定是伱又跟孩子吵架了，我打...”

    结果，仍是无人接听。

    夫妻俩终于开始慌神。

    ......

    而这时候的六人组，则是已经进去了酒店顶层的游泳池里，肆意玩耍。

    陆泽本来没有下水的打算，但是想着自己跟这群人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所以换上装备后就直接扑通下水，众人开始水战。

    在专心玩耍的过程里，大家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烦恼。

    玩累了一会儿，众人换上各自的浴袍来到休息区休息。

    方猴子从怀里偷摸拿出来自己藏着的酒：“嘘！我这里还剩下最后一瓶，大家再稍微喝一点，就当作我们今天的快乐日圆满结束了好不好？”

    林磊儿的脸有些泛红，他直接把杯子递到方一凡面前。

    “表哥，给我来点~”

    陆泽几个人看着此刻林磊儿的模样，都知道这家伙已经喝多了。

    方一凡本不想让表弟再喝，但迫于无奈只能给磊儿稍微倒了一丢丢。

    “哎呀，再来点~”

    “我没喝多，这才哪到哪啊！”

    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一点儿。

    方一凡举起杯子朝着乔英子开口道：“英子，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

    女孩有些懵逼：“啊？为什么呀？”

    “你想啊，高一高二两年我都没有怎么好好照顾你。”方一凡解释道：“现在高三啦，你身边已经有陆泽帮我照顾你，我很放心。”

    众人瞬间跟着起哄。

    然后大家一起举杯。

    方猴子这时候询问道：“对了杨杨，你跟陆泽怎么想到来这边睡觉了啊？你俩应该不是钱多的花不完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助你们啊。”

    陆泽跟表弟对视了一眼。

    后者倒是直率，直接把昨天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我去？你爸还带打了你一巴掌？”

    “这么狠的吗？”

    季杨杨摇了摇头：“我都不在乎这个，我就是看不惯我爸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回到家里以后还得摆着哥区长的臭架子，吆五喝六。”

    说着说着，他直接走到泳池旁拿起来了排球，塞进自己的浴袍里。

    季杨杨故意挺着个大肚子，用手指比作电话放在耳边，甚至还传神的模仿出了双下巴。

    “喂，小李啊。”

    “嗯...嗯...”

    “这种事情一定要引以为戒的啊。”

    模仿完领导的做派后，他又开始模仿季胜利跟领导打电话时候的样子。

    “哎呦，陈书记。”

    “您这么晚还没睡呢啊？”

    方一凡在旁边看的兴起，果断加入其中。

    “喂，小季啊。”

    “我之前给你安排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啊？”

    只见季杨杨弯着腰，装作一副恭敬无比的样子：“您放心您放心，我都安排好啦。”

    “嗯嗯好。”

    “那您记得早点休息，陈书记。”

    “好嘞好嘞。”

    俩人一顿表演下来，陆泽几个人都在捧腹大笑。

    林磊儿笑着笑着往自己杯子里又偷摸的倒了点酒，自顾自的品尝。

    ......

    另一边，乔家跟方家都在寻找着自家的孩子。

    把电话打到刘静那里以后，她想着这群孩子没准跟杨杨还有陆泽在一起。

    一番折腾后，终于知道了地点所在。

    季胜利也想要跟儿子正式道歉，所以众家长都齐刷刷的来到了凯宾斯基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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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磊儿的名场面

    季杨杨表演结束，大家拍手叫好。

    方一凡这时候来了兴致：“我宣布咱们六人小分队吐槽大会正式开始！”

    他朝着季杨杨拍了拍自己胸脯：“杨杨，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你爸爸。”

    季杨杨：“嗯？”

    方一凡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我不是占你便宜。”

    “我是说，你把我当成你爸，想说什么想骂什么朝着我来就行，咱们吐槽大会的宗旨就是真实，来来来。”

    季杨杨一听这个，有些兴奋的站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啦。”

    “季胜利，你知道我最烦伱哪一点吗？装！”

    “你不就是一区长吗？你拽什么拽啊？！”

    陆泽看的兴起，转头余光一瞟，刚好看到了小姨夫还有老乔这些家长们刚好来到了门外，现在都在看着表演。

    他没有提醒大家。

    今天这样一场表演刚好能够让家长们看清孩子心里的想法。

    “老季~”

    “圆圆~”

    “你这肚子可不小。”

    “彼此彼此。”

    “那咱俩可得撞一个啊~”

    只见季杨杨挺着个大肚子跟方一凡的大肚子直接碰到了一起。

    而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林磊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主动请缨上场模仿小姨童文洁的形象，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看上去搞笑感十足。

    他把自己泳帽摘下来，让表哥蹲在地上，开始抽打起来方一凡，磊儿声音叫的还十分尖锐：“方一凡！你要死啊你？！你怎么又考倒数第一？怎么回事？！！”

    门外的童文洁看着磊儿模仿自己惟妙惟肖，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其实我在家里不是这样的...”

    方圆看的津津有味：“这磊儿模仿的还真像啊。”

    童文洁连忙拍了老公一下。

    “人家英子没考过、磊儿也没考过，就你考过倒数第一，你是真给老娘长脸啊，你别给我跑，方圆你赶紧起开，小心老娘把你一起削。”

    林磊儿还极其传神的模仿出童文洁翻白眼的模样。

    翻着翻着。

    他仿佛看见新大陆了一样看着门外的方向，有些结巴：“文文文...文洁”

    乔英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这磊儿真喝多了啊。”

    方一凡上前准备把表弟拉回座位：“哎呀你真的傻了啊磊儿，哪有文洁，文洁在哪儿呢...”

    “文洁她...妈！”

    方猴子忽然的一声妈令众人把目光都放在了门口方向。

    这一看。

    好家伙。

    还真是文洁！

    被发现的家长们立刻进来逮捕自家的孩子，陆泽笑着朝小姨夫挥了挥手打了個招呼，然后脱掉浴袍跟小伙伴们一起钻进了泳池当中。

    场上的气氛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诶诶诶，别跑别跑！”

    “他们都喝酒了，这样太危险，快上来！”

    ......

    最终被拉上去以后，家长们站在自己孩子身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季胜利一个人帮陆泽还有季杨杨擦，尽管他们两个人都想要拒绝，但老季不干。

    一手一个毛巾。

    可能是由于昨天挨了一巴掌，今天还当着季胜利的面演了这么一出戏。

    季杨杨这时候心里对父亲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方猴子主动把锅揽在自己身上，这让童文洁又气的在他身上狠狠拍了几下：“要死要死要死啊你！喝了酒还敢下去游泳，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你这些叔叔阿姨交代？”

    “妈，我十八了...”方一凡弱弱反驳道。

    童文洁气势凶猛：“有老娘在，八十也不许你喝酒！”

    这时候的季杨杨看着方猴子挨打，他快速起身：“阿姨，其实今天是我...”

    可是，他来不及说完，已经有人抢了先。

    只见酒意涌上脑袋的林磊儿晕晕乎乎的抓住了童文洁的胳膊，他嘴里嘟囔着：“文洁、文洁...”

    童文洁转头看见的是外甥这样一副模样。

    原本乖巧无比的磊儿现在就跟个不良小醉鬼似的，气的童文洁又往方一凡身上来了几下。

    “文洁！”

    林磊儿的声调忽然提高，一声‘文洁’令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童文洁拉着外甥的胳膊，小声道：“磊磊，你...”

    林磊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豪气无比：“文洁这都小场面，有哥在，你你....你怕什么？”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林磊儿直接被方圆给抬了出去，声音依然从房间那头传来：“文洁。我们哥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记住，有哥在，什么事都不算事！”

    乔卫东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这孩子是喝了多少啊...”

    另一边，只见季胜利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季杨杨鞠了个躬。

    “杨杨。”

    “昨天打你是爸爸的不对。”

    “今天当着叔叔阿姨的面。”

    “爸爸向你道歉。”

    “爸爸错了，希望你能原谅爸爸。”

    陆泽看见身边表弟把头迈进了毛巾里，此刻的季杨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他想要的仅仅就是父亲能够多关心一下这个家，也多关心一下他，而已。

    吐槽大会逐渐演变成了道歉大会。

    只见宋倩紧紧握着乔英子的手：“英子，妈妈也应该向你道歉，这次考试的事情还有妈妈乱翻你东西的事情，是妈妈的错。”

    乔英子眼睛通红的摇了摇头，一左一右拉住了乔卫东还有宋倩的手。

    老乔见今天这个情况似乎很合适，他咳嗽了两声：“那个宋倩，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宋倩疑惑道：“你想说什么？”

    乔卫东环顾四周。

    “那个什么。”

    “大家现在都住在书香雅苑，就我不在，显得太个例。”

    “我决定，从下周开始搬回书香雅苑，回到你跟孩子的身边。”

    童文洁嘴巴张的贼大，他震惊无比：“我去，宋倩你俩复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啊？”

    宋倩起身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们不是...”

    乔英子先是尖叫了一声，然后兴奋的跳了起来，抱住了乔卫东。

    “老爸。”

    “你真好~！”

    宋倩瞪着老乔：“乔卫东！”

    后者嘿嘿一笑。

    “大家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搬回到我那个家，不是跟宋倩住一起。”

    “大家以后还得多多关照。”

    陆泽看着老乔这顿操作，暗暗给他竖起来了大拇指。

    这货不按常理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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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你开挂了吧？

    这个周末对于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忘的周末。

    季杨杨跟季胜利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根本性的缓和，陆泽能够感受出来表弟的心结算是彻彻底底的解开，父子两個人之间的那一巴掌似乎将二人的隔阂也跟着彻底拍碎。

    老季在酒店的道歉跟杨杨的嚎啕大哭，令过往种种都烟消云散。

    而刘静在医院知道后眼里不免有泪光闪烁。

    她心里唯一希望的就是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的在一起。

    现在的刘静终于是放下心来，能够安安心心的在医院好好修养，等待着不久后将要到来的手术。

    “杨杨，小泽。”

    “你们俩先别走，来尝尝小姨夫的手艺怎么样？”

    周一早晨，季胜利连忙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儿子跟外甥。

    季区长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想要让这俩孩子品尝一下自己的厨艺是否有长进，周末在医院陪妻子吃了几顿饭的老季对那边的饭菜不太满意。

    所以，他就想要试着去进入厨房。

    闻言，陆泽身形一僵，转头跟旁边的表弟对视一眼。

    完了。

    今天是逃不过了。

    二人不情不愿的来到餐桌旁，各自品尝了一小口。

    “咳咳，小姨夫。”

    “那个我着急回学校，我先走了。”

    季杨杨紧跟陆泽的身后溜走：“那个爸，我也走啦，你自己别浪费粮食啊。”

    季胜利看着这俩小子慌忙逃走的背影，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口腔里瞬间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

    “呸呸呸！”

    “这以前我看刘静做饭是这样的啊。”

    “哪里出了问题，想不明白...”

    ......

    兄弟二人在路边各自买了个豪华高配版的煎饼果子，陆泽顺便买了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豆浆，不慌不忙的在上学的路上解决今天早餐。

    住在学校旁边的好处就是这样。

    每天上学就不用过于担心会不会迟到的问题。

    “诶诶诶，陆泽，杨杨。”

    “等等我！”

    季杨杨转头一看，发现是英子：“表哥，你对象叫你呢。”

    陆泽没好气的在这家伙屁股上轻轻来了一下：“滚犊子。”

    乔英子小脸红扑扑的来到了他们俩的身边。

    现在的京都天气已经从温度上步入了冬季，街上的行人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陆泽发现身边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鸡蛋灌饼。

    陆泽疑惑道：“你没吃饭啊？”

    乔英子双手揣进上衣的兜里，盯着美食摇了摇头：“吃过了。”

    实际上，她早上吃的是妈妈特制的早餐，营养十足，但是味道就中规中矩。

    哪有这煎饼果子看上去好吃！

    “别看了。”

    “我这是至尊豪华版的煎饼果子，里面放了鸡蛋、薄脆、培根、烤肠、里脊还有整整两包的辣条，他们家的煎饼果子排队的人超级多，吃起来贼香！”

    “嗯~好吃~！”

    陆泽一遍充当美食讲解员，一边咬了一大口，看的旁边乔英子是越来越饿。

    “啊啊啊。”

    “快点给我咬一口！”

    陆泽笑着将还剩一半的煎饼递到了她面前：“上面都是我口水，你要是不嫌弃就咬吧。”

    只见乔英子拿到手里后甜甜一笑：“笨蛋，我从下面咬啊。”

    陆泽瞬间有些傻眼。

    这英子在某些方面还真是遗传了乔卫东那个家伙的基因。

    不久后，他无奈的拿着被啃得有些七零八落的煎饼果子继续吃了起来。

    “英子，伱爸不会真搬过来了吧？”

    前天的凯宾斯基大酒店到后面就宛如修罗场一样。

    每个家里都在发生着故事或者事故，乔卫东直接趁乱先斩后奏，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自己要搬回来。

    宋倩那种时候再去反对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效果。

    鸡贼·乔！

    乔英子疯狂的点着头：“对啊，我昨天还去我爸那看过了呢，那里装修什么都弄好啦，他说最近两天就搬回来，我妈那里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再。”

    女孩的心情出奇的好。

    “对啦，陆泽。”

    “一会儿回班里的时候我们估计得重新排座位。”

    “我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帮我把我的位置看好，不能让别人抢了嗷！”

    陆泽笑了笑：“别人也不一定要跟我坐同桌吧？”

    乔英子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险起见嘛。”

    季杨杨在旁边看着旁边这俩人聊的火热，只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车底战神季杨杨

    ......

    按照这次统考成绩，春风中学进行了班级之间的流动化管理，从平行班那里来了四个同学，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大高个子女生赫然就是王一笛。

    李萌来的很早，把冲刺班的学生们叫到楼道后，开始重新排起来座位。

    “林磊儿。”

    憨憨少年第一个进去。

    环顾四周以后，他还是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座位上。

    “陆泽。”

    陆泽紧跟其后，也是老位置。

    乔英子这次班里排名第六，名次在她前面的那个叫做辛锐的女生，的确对陆泽身边那个座位很感兴趣。

    因为这周围都是年级里顶尖的好学生，尤其是陆泽长得还挺帅。

    这次考试班里进步最大的就是陆泽。

    “同学，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看着人家还挺有礼貌，陆泽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那个什么...”

    陆泽一本正经道：“我对象她也想坐这...”

    女生听到陆泽这番话，神情立刻就冷淡了起来：“哦！”

    然后转头去到了第一排。

    在门外趴着观察情况的乔英子忍不住朝陆泽竖起来了大拇指。

    班主任李萌拿着名单，没好气瞅了她一眼：“别看了，进去吧。”

    乔英子一脸兴奋、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座位上。

    她连忙戳了戳陆泽：“你刚刚跟她说什么啦？我见那辛锐直接头也不回就走开了。”

    陆泽笑了笑，觉得自己临时想的那个借口确实挺不错：“你猜~”

    “切！不说拉倒！”

    乔英子小眼珠转的飞快：“你该不会说...你女朋友也想坐在这里吧？”

    陆泽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你开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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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信不信我欺负你闺女？

    “陆泽，你让我找的有关那个丁一的信息，我找到了。”

    课间的乔英子想到了这件事，朝着陆泽说道：“这个丁一我还有印象，他之前就是我妈的学生，学习成绩还挺好的。”

    “你问他的消息干嘛呀？现在的丁一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都...”

    乔英子语气里有些疑惑，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放在陆泽面前。

    照片上的是个沉默的长发男孩，戴着眼镜，模样看上去十分消瘦。

    陆泽确认无误，就是要找的那個丁一。

    于是陆泽就让英子把丁一的个人信息给自己发了过来。

    “我找他有事。”

    原著里，丁一因为自己上的大学、选的专业都是在父母逼迫下选择的，所以在步入大学后的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了休学。

    陆泽估计着现在的丁一应该就是处于休学阶段。

    他其实是想要利用丁一来让宋倩意识到过度干预孩子的后果，同时尽可能的看看有没有机会帮助一下丁一，抑郁症有很多人都是将事情憋在心里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丁一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另一个英子。

    只是他已经被脚底的深渊吞没了一半的身躯，而英子则是在陆泽的影响下避开了既定路线上的那个大坑，原著里的英子也是见到丁一出事后逐渐变得抑郁起来。

    “这事。”

    “还得找人帮忙啊。”

    ......

    中午放学，陆泽直接给乔卫东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乔叔叔啊。”

    “我给你发的东西你看了没有？对对对，帮我查一下。”

    “什么？咱俩这关系你还不想免费帮忙？那我让英子给你打电话了啊。”

    陆泽一提出英子，能够感受到电话那头的乔卫东语气变得更加不善起来。

    这老乔最担心自家的小白菜被别人给偷偷拱了，尤其是他能看出来英子对陆泽的感觉很不一样，他这个老父亲危机感十足。

    “行行行，我可以帮伱查。”

    这时候乔卫东商人属性上线：“那你也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要复婚！我要重新夺回鹰堡！”

    挂了电话，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舅舅刘铮帮着查，但小姨在医院那边马上就要手术，这段时间刘铮都是待在医院那边，还是把这活交给乔卫东那家伙。

    其实，只要丁一这件事情能够成功的话，没准老乔那边跟宋倩的关系还真能够缓和下来。

    至于能够完成复婚大业肯定就不是陆泽能够决定的，具体还是得看这夫妻俩。

    “表哥，咱们还是去外面吃顿饭吧。”

    “你这打电话的功夫，学弟学妹们都已经把食堂攻占了下来。”

    听着身边表弟的无奈话语，陆泽连忙跑到楼道向外望去。

    乌泱泱，一片人。

    果然。

    每次在学校吃饭都是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走吧。”

    “转战沙县大酒店。”

    方猴子这时候跟林磊儿俩人刚好从男厕所出来：“你们干嘛去啊？”

    季杨杨：“吃饭去呗。”

    “走吧一起。”

    ......

    方一凡心情并不好。

    陆泽、季杨杨、林磊儿三个人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各自的鸭腿饭，方猴子面前的鸭腿咬了一口就没有动过，他的思绪看得出来根本不在这里。

    陆泽对磊儿说道：“你表哥这是怎么了啊磊儿？”

    林磊儿吃饭的时候安静的像个小姑娘，他轻声回答：“这次考试表哥的进步很有限，小姨想要给他报名六科的补习班，昨天他俩在家里还大吵了一架。”

    陆泽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又说道：“磊儿，你还记得你小姨叫什么名字吧？”

    季杨杨听到表哥这么使坏，他没忍住咳嗽了两声，显然也想起来了磊儿之前在酒店的名场面。

    林磊儿默默点头，小声说道：“文...文洁。”

    方一凡看见自己表弟被‘调戏’，他终于缓过神来：“去去去，吃你们的饭，别逗我们家磊儿啊，我们磊儿不就是前面喝多了点酒嘛？对了磊儿，你还记得前天吧？”

    方猴子也在使坏，大家就边吃饭边闲聊。

    “哎呀，我是真的学不进去。”

    “季杨杨你现在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学进去的传授我一下呗。”

    面对方一凡的疑惑，季杨杨耸了耸肩：“就是我想学了呗。”

    方猴子无奈叹气：“我做不到啊~”

    他拿起手机，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诶诶诶，我靠！”

    “我快手短视频上热门啦？！！”

    “个十百千万，我去，三十多万的点赞量加四百五十万的播放量！！”

    陆泽瞅了他一眼，一边吃饭一边说道：“那你直接参加艺考不完了？艺考的文化分数线低。”

    听到这句话的方一凡宛如惊呆了一样，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陆泽。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泽你是我的神！”

    “对啊。”

    “我这么爱唱歌、跳舞还有Rap篮球，艺考是可以的啊！”

    “老板，给我加个鸭腿，不，加两个！”

    “陆泽你这句话，足以顶的上两个鸭腿！”

    ......

    乔卫东那里很快传来消息。

    丁一现在的确是处于休学状态，可能是由于抑郁症的缘故被父母关在家里有一段时间，原著里乔英子在书香雅苑遇上丁一也是因为他偷摸从家里跑出来。

    乔卫东还查出来丁一父母的工作以及社会关系等等。

    “老乔啊，你这点消息根本不够用。”

    “你还得把丁一爸妈每天的日常路线给我整理出来，还有...”

    “哎呀，别骂人别骂人。”

    “再骂我，我在学校欺负你闺女信不信？好啦好啦，这件事对你也有帮助。”

    挂了电话的乔卫东很是不爽。

    显然对于自己被当成手下使用表示不满，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陆泽这个小子调查人家一家是为了什么，而且还说这件事对于自己也有好处？

    ......

    陆泽在厕所打完电话后回到班里。

    看着身边的同桌乔英子在沉思学习，他当即在女孩光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

    “你干嘛？！”

    乔英子捂着额头，转头怒目而视。

    陆泽咳嗽了两声：“没事没事，你继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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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露出鸡脚

    乔卫东最终还是搬到了书香雅苑。

    陆泽在周二晚自习下课后把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大乐高转移到了老乔那边。

    陆泽平时对于乐高这种的兴趣不大，主要是没有什么耐心玩这种东西，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行行行。”

    “小陆啊，把乐高放在那边就行。”

    “还有我这杯子里的水有点凉了，帮我倒点热水。”

    乔卫东这家伙就看着陆泽干苦力也不帮忙，在沙发上半倚着喝水的样子，跟个无良老板没区别。

    陆泽直接往另一侧的沙发上一躺，根本懒得搭理这货。

    这个房子的装修看得出来乔卫东是花了心思，里里外外的家具、吊顶、装饰乃至厨房都是清一色的名牌。

    身边这個家伙看情况是想在书香雅苑常住。

    “你调查人家一大家子究竟想干嘛啊？”

    “这个丁一好像还在我们家宋倩那里补习过是吧？我看资料去年还在这里租房来着。”

    陆泽瞅了他一眼。

    “还没复婚呢，就成你们家的了？”

    “现在宋倩阿姨人家让你进门不让啊？”

    陆泽一语中的，老乔扶额叹气。

    这段时间宋倩对于他登门的警惕程度甚至于比之前还要高，以前还会开开门说话，现在直接就隔着个猫眼说话，乔卫东一张热脸只能贴在冰凉的门上。

    “女人心，海底针。”

    “现在宋倩心里怎么想的我是真不知道，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还是挺好的，现在...”

    “当然，现在也挺好。”

    乔卫东躺在沙发上，正在思考着自己该如何攻破宋倩这个鹰堡。

    他跟小梦分手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己心里似乎没有跟小梦结婚生子的打算。

    陆泽直接说他渣男其实非常准确。

    老乔心里惦记的不止英子一个人。

    他并没有真正的忘记宋倩。

    当初两个人离婚是因为一场意外，酒局上的乔卫东被人设局灌醉，后来宋倩以为丈夫出轨。

    本可以将事情解释清楚的老乔担忧以后妻子还会因为这件事唠叨自己个没完。

    所以，他在鬼使神差之下同意了宋倩的离婚请求。

    他获得了想要的自由。

    但是却失去了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

    对于老乔这家伙，总结起来很简单：活该！

    陆泽跟乔卫东简单说了一下有关丁一的情况，抑郁症这种事情老乔显然没查出来，他只是查到丁一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导致暂时休学，目前在家里修养。

    “你的意思是宋倩跟那孩子的父母性质差不多？”

    “如果任由宋倩以那种高压的方式管孩子，我们家英子估计后面也会得上抑郁症？”

    “这不会吧...”

    “我闺女我是了解的，整天一乐乐呵呵的大姑娘，哪里会得抑郁症那种病...”

    陆泽把桌子上丁一父母的那栏扔在了老乔面前。

    “你自己看。”

    “这丁一爸妈跟宋倩阿姨是不是很像？而且我告诉你啊老乔，这对父母还经常在家里吵架。”

    “哪怕最终丁一顺利考上清华，成为了很多人眼里的天之骄子，他也并不快乐，只能暂时休学。”

    “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乔卫东之前大致瞟了一眼资料，他可没想到这孩子的情况这么复杂。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没有娱乐时间、甚至高考志愿都是按照父母的要求填报...”

    乔卫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正如陆泽所言，他真的在丁一父母身上隐约看到了宋倩的影子。

    “乔叔叔啊，伱可真别小看这个抑郁症。”

    “我们国家青少年抑郁症患病率为4%-8%，抑郁症检出率为24.6%左右，其中青春期女性患病率明显高于男性，尤其是在高三这个节骨眼更容易出问题。”

    “所以。”

    “你就长点心吧，老乔！”

    ......

    周三晚自习以后，陆泽跟季杨杨一起去宋倩那边补习。

    宋倩打开门以后看见陆泽，她十分的惊讶：“呦，这不是全区第三嘛？怎么还来阿姨这边了啊？我还以为你这干脆以后就不来了呢。”

    陆泽笑道：“这不是在物理上面有点问题需要向您取经嘛。”

    “快进来、快进来。”

    ......

    原本正在做题的陆泽忽然抬起头：“那个宋倩阿姨，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丁一的男生啊？”

    宋倩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消瘦男孩的脸庞，点了点头：“认识啊，去年的高三生，我还带过他呢，最终考上了清华，怎么啦你认识丁一啊？”

    陆泽不经意说道：“没事，我就是听说他好像退学了。”

    “今天中午我还在湖边看见他了呢，据说是精神这里出了点问题。”

    陆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再多说，而是继续埋头做题。

    宋倩神情瞬间有些不对劲。

    她印象里的丁一虽然性格沉闷，但脑子却是聪明的很，不然也不可能考上清华。

    这好不容易都考上大学了，怎么精神上还能出问题了呢？

    宋倩格外不解。

    过了一会儿，在班里学习完毕的乔英子回到家里。

    只见她冷淡的朝妈妈还有陆泽跟季杨杨打了声招呼，随即回到自己房间，面无表情的开始刷题。

    宋倩看闺女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担忧。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女孩眨了眨眼，隔着书桌前的玻璃窗跟陆泽悄悄比了个耶。

    ......

    第二天早上，看着闺女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宋倩终于忍不住问道：“英子，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没有精神，是不是最近睡觉不好？”

    乔英子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品尝着没有半点味道的药膳粥。

    “妈。”

    “我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嘴里一直没有味道。”

    “我想吃百达超市的那款‘辣鸡’薯片，您明天下班能去那边帮我买吗？”

    百达超市？

    这个超市并不在他们这个区里。

    “英子。”

    “咱们小区附近的超市没有卖的吗？”

    乔英子无力的摆了摆手。

    “我们这边没有，要不还是算了吧。”

    宋倩皱着眉头。

    “行，那妈妈明天下班以后去那边帮你买。”

    ......

    回到学校。

    乔英子笑意盈盈：“搞定！”

    陆泽笑着竖起大拇指：“对了，你个小骗子没有露出鸡脚吧？”

    女孩满头问号。

    “鸡脚？”

    “不应该是马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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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原来开心的只有我们啊

    周五下午，宋倩在下班后就连忙去往百达超市。

    按照乔卫东那边的情报，丁一的爸爸每周五下午都会在百达超市购买一家子的生活用品。

    而这个超市的零食区还有生活物品区之间相隔并不远，这俩人十有八九能够碰上。

    为了保险起见，陆泽还特地让乔卫东去这边看看情况。

    而老乔似乎对这次的任务十分看重，只见他身着黑色风衣外加黑色墨镜，煞有其事的混进了超市。

    这位乔姓特工的头上还戴着顶黑色帽子，上面写有‘世界和平’四个字。

    一身黑色装扮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十分突出。

    所幸这是去超市。

    要是去银行的话，那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了。

    乔卫东躲在货架后面仔细的观察着敌情，同时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上线陆泽发送微信语音消息。

    “呼叫呼叫。”

    “一号目标已进入零食区。”

    “二号目标刚刚进入超市。”

    “Over！Over！”

    老乔本来不想干这种活。

    但是转头一想这件事毕竟跟自己最爱的两個女人都有关，他还是自告奋勇的冲在了最前线。

    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宋倩这边，可能是因为之前陆泽提起过丁一的事情，她在买完女儿想要的那款零食后，转头刚好看见丁一爸爸。

    虽然足足一年时间没有见面，但她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位瘦了许多的中年男子。

    “诶。”

    “丁一爸爸？”

    中年男子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你是...宋倩老师？”

    另一边的乔特工见状当即发送消息出去：一号、二号顺利碰头，本次任务圆满完成。

    这时候，超市保安犹豫许久后终于还是走了过来。

    “那个，先生。”

    “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乔卫东振振有词：“干嘛？我长得很像坏人吗？”

    保安：“......”

    ......

    陆泽看着手机上的微信消息，回复了个OK的表情。

    第一步顺利完成。

    后面的步骤就能顺势进行下去了。

    陆泽在六人小分队的组内发送和消息出去。

    【第一步计划成功，即将开始第二步计划。】

    下面清一色的收到。

    ......

    “丁一爸爸，我听说丁一他...”宋倩聊了一会儿以后还是问出来了自己心里最大的疑惑：“这个孩子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怎么现在又...”

    丁一爸爸这时候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这孩子当初想要上的是地质大学，我们想让他考金融。”

    “但是我跟孩子他妈死活不让他上，最终他拗不过我们，还是报考了金融专业。”

    “可我们也没想到平时对孩子的伤害已经累积到了一定地步，这件事情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后来他上来大学以后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我们家现在看上去就跟天塌下来了一样。”

    宋倩震惊的捂着了嘴。

    她还记得去年的时候自己非常夸赞丁一这一家的教育方式跟风格。

    没想到沉默的丁一竟然走到了这样的一种地步。

    “休学后我们带他去医院诊断，医生说是重度的抑郁症。”

    “现在我跟他妈都不敢让孩子出门，生怕他再出点什么事。”

    “现在想想，我们当初真的对孩子逼得太紧了。”

    “他喜欢听音乐就让他听，喜欢读地质就让他读，只要能够平安健康的成长。”

    “没想到最后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唉...”

    宋倩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丁一爸爸。

    去年的丁一就是在她这里补习了一段时间，最终考上了清华。

    但是。

    现在这样的结果却是她根本难以想象的。

    宋倩脑海里快速浮现出英子跟自己之间的种种画面。

    她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英子的种种表现似乎也有这样的迹象。

    “对了，宋老师。”

    “丁一在家里的时候，老是说想要回书香雅苑找回什么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

    陆泽放学后跟表弟打车一起去医院，乔英子也想去医院看望，于是仨人就一块前往。

    小姨刘静在手术前的各项检查工作已经全部完毕，明天就是正式手术的时间，这几天的季胜利请了假一直陪在妻子的身边，刘铮也是天天待在医院。

    此时的病房里，老季紧紧拉着刘静的手。

    而刘铮则是一直走来走去，看得出来心情并不平静。

    躺在床上的刘静反倒要比身边这两个大男人都看得开。

    “哎呀，好啦。”

    “不就是个小手术嘛？你们俩至于么？”

    只见她的嘴角忽然扬起笑容。

    因为她看见了陆泽几个人的到来。

    刘静轻声道：“哎呀，你们几个怎么来啦？英子也来啦？”

    乔英子来到病床前看着这位温柔无比的阿姨，她只感觉鼻子一酸，笑着点了点头。

    “嗯！”

    陆泽进门以后就抱怨：“小姨，你赶紧回家吧，我小姨夫这两天把厨房霍霍的不成样子。”

    季杨杨表示赞同：“是啊妈，我跟表哥俩人现在都差不多会做饭了，我爸还不行，你到时候回家好好尝尝我俩的手艺吧。”

    季胜利闻言，满脸无奈。

    他在厨艺方面真的没有什么天赋。

    刘静环顾四周，看着病床旁的这一圈子人。

    她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放心吧。”

    “马上就能回家啦。”

    ......

    宋倩在回到家里以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起来有关于丁一的东西。

    今天的她在丁一爸爸那里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此刻的宋倩才真正发现了自己这种教育方式好像真的有些问题，一味的把自己意愿强加在孩子身上的结果似乎...

    最终，她在床底的一个大纸箱里翻到了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张四人合影。

    丁一独自坐在沙发上，宋倩跟丁一的爸爸妈妈三个人则是站在沙发的后面。

    照片里，男孩消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容。

    反而是身后三个大人脸上笑容满满。

    宋倩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相框上丁一的脸，她呢喃道：“原来，你一直都不开心啊。”

    “原来。”

    “开心的只有我们啊...”

    ......

    与此同时，六人组小分队对即将带来的行动展开着激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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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你的梦想是什么？

    刘静的手术进行的非常成功，她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够出院。

    家里的好消息是一个接着一个。

    季胜利那边的官职似乎也要往上动一动。

    原著里，老季的这次升迁是受到了儿子学校表情包的影响。

    而现在没有了法拉利表情包这一茬，季胜利凭借着自己优异的工作表现即将迈上了新一步的台阶。

    可能在几个月后，大家对他的称呼就要从季区长变成季市长。

    老季的本意是想这段时间尽可能的在医院照顾刘静，但是后者却不想让丈夫来照顾自己。

    “这里有护工。”

    “你個大男人照顾我干嘛呀？”

    刘静不希望丈夫在如此关键的时候错失掉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刘铮跟着说道：“是啊姐夫，现在我姐都做完手术啦，其他的事情你都交给我吧。”

    季胜利走后，刘铮坐在了姐姐床边。

    “姐。”

    “你就只管好好的养好身体。”

    “以后家里可就是一片风调雨顺啦。”

    刘静看着身边的弟弟，又忍不住唠叨了他以后的终身大事。

    看着后者窘迫无比的样子，她笑着摇了摇头：“对了，小泽跟杨杨那两个孩子最近干嘛呢？”

    “他们好像在搞个什么‘寓教于乐’的主题聚会。”

    “这周末就在那个英子家里举办，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了。”

    ......

    “丁一学长，你来坐在这里。”

    “丁一学长，听说你之前可是春风中学的学霸，我们家磊儿也是真正的学霸。”

    “丁一学长，...”

    宋倩家里这时候看上去格外的热闹。

    ‘富婆富豪聚集地’六人小组全员到场，外加今天的真正主角丁一。

    这位神情略显呆滞的高个男生对于面前这般热烈的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太适应。

    因为他已经在家里被关了几个月了。

    爸妈不允许他独自出门。

    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同意了他去往书香雅苑。

    并且在这里，丁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你...伱们好。”

    丁一缓缓举起手，然后小声的跟陆泽几个人打了声招呼。

    乔英子拿着大桶雪碧往丁一面前的杯子里吨吨吨倒了个八分满，碳酸饮料里的一个个小气泡快速在其中凝结然后爆开。

    丁一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晶莹剔透的杯子。

    “这是...饮料么？”

    “对啊，丁一学长你不喜欢喝雪碧的话，我们这还有可乐跟橙汁。”

    丁一摇了摇头：“我好久没喝过这种东西了。”

    从他上高中开始。

    被父母看作家里唯一希望的他就彻底的告别了这种垃圾食品。

    陆泽这时候伸手打了个响指，吸引了众人的主意：“今天主题聚会第一道题，请问刚刚倒入杯子里雪碧，为什么会冒出那么多的小气泡？”

    林磊儿第一个举手。

    “我...”

    他还没得及说出答案就被身边的方一凡给拽了下来。

    看着表哥给自己的眼神，磊儿差点忘了这次聚会的真正目的。

    “我...我也得倒点饮料。”

    这时候，只见丁一盯着面前的杯子缓缓开口。

    “碳酸饮料里冒出来的小气泡实际上是二氧化碳气体，在碳酸饮料的生产过程中，人们用增加压力的办法把二氧化碳气体大量地溶解在水里。”

    “所以在人们打开包装后，二氧化碳就会从水中以泡泡的形式争先恐后地跑出来。”

    陆泽鼓了鼓掌，微笑道：“回答正确！”

    另一边的乔英子立刻跑到小黑板那里，往丁一的名字下面画了个横。

    “今天的主题聚会正式开始！”

    ......

    丁一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他原本有些紧绷着的内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另一边的小黑板上面，在他的名字下面已经画了足足三个‘正’字。

    在答题期间，陆泽有意无意的加了许多有关地质的问题。

    丁一对于这种类型的问题，几乎全都能够答对。

    “接下来，我们进入轮流自述环节。”

    “每个人都要简单的说一下自己现在的梦想。”

    乔英子自告奋勇：“我先来，我想要成功一名优秀的宇航员，探索太空走向宇宙，就像刘洋那样。”

    季杨杨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职业赛车手。

    林磊儿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最好还能拿个诺贝尔奖。

    黄芷陶想要跟父母一样成为一名无国界的医生，到处救死扶伤。

    方一凡则是想要成为个大明星，最好是能够跟周董齐名的那种，在鸟巢开场演唱会。

    方猴子的梦想引起了真正I-JAY陆泽的不满。

    “诶诶诶，什么叫跟周董齐名啊？你不准侮辱我的偶像，你先说你妈同意你参加艺考了吗？”

    “我妈死活不让我去艺考。”方猴子唉声叹气：“虽然她还没同意，但我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因为我的梦想我自己做主。”

    “对了，陆泽。”

    “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我的梦想？

    陆泽其实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严格来说，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这里却有着如此真实的人、如此真挚的情感，小欢喜的世界似乎并不是个幻想中的世界。

    陆泽在这里有着家人跟朋友，有着令他难以忘却的经历。

    这些东西就如同一摊醇香的老酒一样深深留在了陆泽心灵的最深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能才会拿出来细细品味。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我的梦想就是不管经历了多少事情，都不会忘记那些身边的人，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初心。”

    “当然，也不会忘记你们。”

    方猴子对于这种‘假大空’的梦想有些嗤之以鼻。

    “陆泽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大家在以后见不到了一样。”

    “呸呸呸。”

    “以后想我们了，打个视频电话不就得了呗？”

    “当然我以后肯定没时间，大明星档期很满，没办法。”

    陆泽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

    他这时候觉得周杰伦的一句歌词非常应景：说再见，却再也见不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边以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知道了，大明星。”

    “那你以后成了明星，记得按时交税，还有，不要乱睡。”

    陆泽把自己脑海里杂乱的思绪全部压下去。

    他没有忘记今天主题聚会的真正目的，朝着主座上那位沉默的消瘦男生缓缓开口。

    “丁一。”

    “你的梦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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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重新拾起来

    我的梦想是什么？

    丁一面对陆泽的询问依旧沉默不语。

    他已经有好多天没能睡个安稳的觉了，总是觉得自己心里面空空落落，仿佛在心的中间丢掉了一块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所以才一直想要来书香雅苑找到那丢掉的东西。

    今天的丁一在这个聚会上非常开心，这种温馨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而陆泽提出的这个问题仿佛又把他置身在了那個熟悉但黑不见底的深渊当中。

    因为，深渊那里就是梦想被狠狠掐灭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

    男生极其疑惑的摇了摇头。

    陆泽这时候从座椅下面抽出来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他声音清朗的读了起来，而在聆听着的丁一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越来越疑惑。

    ......

    “我希望有一天早上醒来，面对的是爸爸妈妈愉快的笑脸，面对的是老师轻松的问候，面对的是同学们在高三之前，甚至是初三之前，甚至幼儿园时那种天真而简单的眼神。”

    ......

    “我希望自己可以永远长不大，这样就可以牵着爸爸干燥的手，倚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

    ......

    “我也希望我很快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人，可以承担起现在所有觉得沉重的负累，那个时候我说不定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让他们过得轻松快乐，可以让他们不要像我这样累，可以往更远的地方飞。”

    ......

    “我希望...”

    ......

    “如果能有机会和爸爸妈妈说这些话，该多好。”

    陆泽朗读完了这张纸张上面的内容。

    听完后的丁一有些恍惚指了指陆泽的手：“我...可以看看那张纸么？”

    陆泽就把这张泛黄的纸递到了丁一手上，后者缓缓举起，他看着纸上的字迹跟内容，表情看上去十分复杂难明。

    “我要找的好像是这张纸...”

    “但好像又不是...”

    丁一歪着头，此刻的他陷入到了更大的迷惑当中。

    忽然。

    一阵清脆的响声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只见陆泽来到小黑板旁边，重重的在‘丁一’两个字上敲了两下。

    “丁一。”

    “你要找的其实并不是你自己写的那张纸。”

    “而是你曾经丢掉的梦想。”

    “你...把自己弄丢了。”

    窗帘飘动，这时候刚好刮来一阵微风，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写满丁一梦想的纸被吹动掉落在了地上。

    丁一的两只手纠缠在一起，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已经翻江倒海。

    我是丁一。

    但...我是我吗？

    “你有没有信心再重新拾起来自己丢掉的梦想？”

    “哪怕为此需要再度过一次令人十分难熬的高三？”

    “哪怕为此需要你克服自己心里面一连串的艰难险阻？”

    “丁一，伱是想就此沉沦下去，还是抬起头去寻找那道黎明的曙光呢？”

    陆泽不在多言。

    他能够做的只有这些，真正的路还得丁一自己去走。

    乔英子眼神里满是鼓励：“丁一，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其实我心里面曾经也有过一了百了的念头，生活真的好累，因为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是，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

    “死亡很简单，真正难的是咬着牙一路坚持的走下去。”

    林磊儿、季杨杨几个人也都诉说了自己身上的那种难。

    方猴子在这种气氛下还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多大点事儿啊，父母的想法是他们自己的，我们可以考虑，但是人生真正的决定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比如我。”

    “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真正的...man！”

    丁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缓缓起身，朝着这群自己的学弟学妹们郑重的举了个躬。

    “谢谢。”

    “谢谢你们。”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但我想我不能再这个样子下去了。”

    “因为，我真的想要睡个好觉。”

    只见丁一轻轻弯下腰，把地上那张泛黄的纸张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的是他的梦想。

    他轻轻抚摸这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的梦想重量却十足。

    “我希望...”

    ......

    临走的时候，丁一爸爸跟丁一妈妈朝陆泽他们道谢。

    他们亲身感受到了儿子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暗淡无神，说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此时的他们只想要儿子能够平平安安。

    在丁一一家子走了以后，陆泽几个人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

    乔英子拒绝了大家的帮忙请求，现在正独自收拾着聚会后的客厅，没想到眼睛通红无比的宋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刚刚聚会时候的每句话宋倩都在隔壁听进耳朵里。

    拿着扫帚的女孩抬起头：

    “妈...”

    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面前的宋倩直接抱住了她，女人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妈妈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妈妈现在才想起来当初自己多么讨厌你姥姥对我的教育方式，可是我却把同样的方式放在了我自己女儿的身上，而且甚至还变本加厉。”

    “对不起英子。”

    “对不起...”

    看着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丁一变成现在这种精神恍惚的样子，宋倩的心里难受无比。

    她根本不敢想象英子要是有一天出点什么事，她这个妈妈要怎么活，在隔壁听着众人谈话的宋倩心如刀绞般难受。

    原来整个家的压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部输送到了英子一个人的身上，跟乔卫东的矛盾使得孩子夹在其中。

    宋倩这才明白自己那种自以为是的过度关爱，错的有多么离谱。

    乔英子轻轻拍了拍妈妈的后背。

    “妈。”

    “我想吃烤串~”

    ......

    陆泽回到家以后舒服的躺在沙发上。

    丁一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怎么样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旁人给的只是建议，自己的路得自己去走。

    陆泽没有忘记这次行动的大功臣。

    微信直接给乔卫东特工发送语音消息过去。

    “今晚，就是今晚。”

    “你的前妻跟你的女儿肯定都很需要你的肩膀。”

    “收到请回复。”

    “over！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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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男人三分醉

    这段时间的书香雅苑终于陷入到了久违的平静当中。

    老乔那边进展迅速，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频率呈直线上升。

    而刘静在医院静养一周也后回到了家里，尽管行动已经是恢复如初，但是陆泽他们还是让她再休息一段时间。

    这些天的季胜利几乎每天都会去楼上取经煲汤之法。

    他的厨艺师傅自然是发小方圆。

    方圆失业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住。

    只不过童文洁知道以后还是给予了老公最大的包容，方圆一边找工作一边干脆就当成了全职煮夫。

    同时，方一凡的软磨硬泡也有了成效。

    童文洁最终还是认清了自己儿子真的是个学渣的事实。

    人家季杨杨这段时间在学习上的进步飞快，他儿子方一凡仅仅就在原地蹦跶了那么几下，依旧是班里的倒数。

    无奈下的童文洁决定让儿子试试艺考这条路。

    而在陆泽建议下，方一凡的短视频之路有了十足的进步。

    陆泽把后世的短视频运营经验简单的传授了他几点，方猴子成功在某音上得到了个‘一凡男孩’的称号。

    炫酷的转场，嬉皮笑脸的男孩瞬间转为严肃冷酷的帅气少年，搭配上很合时宜的BGM。

    方一凡在京都地区已经成为了一名声名不小的‘网红’。

    ......

    “挑战拍摄一组城市宣传大片。”

    “第一站。”

    “北京！”

    ......

    “挑战拍摄...”

    ......

    “吴一凡，你好，我是方一凡。”

    ......

    “陆泽陆泽，我的这个创意怎么样？”

    “大家都说我其实跟吴一凡看上去挺像，我这個打招呼的创意要是能成功，人家凡凡真的会回复我的话。”

    “那我的粉丝量岂不是能噌噌的往上涨啊？！！”

    方猴子十分激动冲着陆泽说着自己这个自以为针布戳的创意。

    “咳咳。”

    “这个...我觉得不太好吧...”

    ......

    时间飞快，转眼来到元旦。

    书香雅苑里里外外变得热闹无比，各家各户开始了准备迎接新一年的打算，同时寓意着高三学子们的路程已经过半，每个高考户的门前都打扫的极为干净。

    三个家庭的家长们齐聚一堂，而乔卫东这时候终于能够融入了进来。

    随着宋倩跟英子之间关系的彻底缓和，他平时的时候再来看英子也不会受到宋倩太多的阻挠。

    只是，他夺取鹰堡的进度还不是很乐观。

    “咱们在这。”

    “那那群孩子怎么办啊？”

    乔卫东随意摆了摆手。

    “放心吧，他们都在我那房子里面玩呢。”

    “我给他们几个人点了一大堆吃的东西，不用咱们操心。”

    老乔率先举起面前的酒盅。

    “咱们大人们今天就好好聚咱们的会，都操心孩子大半年时间了不差这一年，今天大家就好好放松一下。”

    季胜利贴心的把刘静杯子里倒了果汁。

    “刘静...你不来点？”

    老季摆了摆手：“那个，刘静她...吃着药呢，不能喝酒。”

    童文洁几个人只是知道前段时间刘静一直不在家里，后来见到她以后的面色也不是很好。

    童文洁连忙询问道：“怎么生病了？严重吗？”

    刘静笑着摆了摆手：“就是做了个小手术。”

    “老季，我可以稍微喝一点。”她拍了拍旁边丈夫的手：“今天元旦，高兴嘛。”

    众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觥筹交错间，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只见方圆忽然起身，笑呵呵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给倒满。

    “那个，我今天在这里，有个喜事给大家宣布一下。”

    “我们家童文洁怀孕了。”

    这段时间由于经常在家里，方圆整个人的精力变得充沛了许多，所以二人间的某种活动就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一来二去间，童文洁就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了动静。

    当初他们夫妻两个人还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

    因为随着方圆失业，家庭的担子全部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最终童文洁还是想要生下来这个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

    “怀孕？”

    “恭喜恭喜啊，那你们家岂不是要多个猪宝宝了？”

    宋倩快速来到闺蜜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埋怨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还有你别喝酒啦，这孩子生出来以后我就是她的干妈知道吗？”

    童文洁嘴角扬起一丝幸福的笑容。

    “这不是前两天检查才知道的嘛。”

    “好好好，你就是干妈，没跑了。”

    方圆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我过了元旦就去上班，找了个开快车的活，我这长相憨厚安全，而且人的嘴皮子还溜，到时候没准比我当那个法务挣得还多。”

    看着人家一家子其乐融融马上就要再添一子，乔卫东微微叹气。

    他瞅了邻座的宋倩一眼。

    今晚我要一举拿下你！

    ......

    另一边，陆泽几个人在老乔这边玩耍吃喝。

    乔英子把自己的星球大战乐高已经拼的七七八八，宋倩同意了闺女每周来老乔这边玩两个小时，乔英子的学习成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再度回到了年级的前列。

    英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不行不行。”

    “我得回去啦，我们就地解散？”

    陆泽连忙制止：“别急别急，这才哪到哪啊。”

    他心里想着伱爸现在正跟你妈纠缠呢。

    现在回去岂不是当电灯泡吗？

    方一凡表示赞同：“别学啦，今天元旦就是好好玩，咱们还得跨年呢？就一个小时啦。”

    乔英子默默点头。

    “好吧。”

    ......

    乔卫东喝的醉醺醺，被宋倩弄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正在厨房弄醒酒汤的宋倩刚一转头发现乔卫东拿着个手机在录视频：“宋...宋倩，来笑一个，我得录一下咱们俩的这个春...春宵一刻。”

    宋倩皱着眉头：“你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一会儿英子回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她扶着老乔回到房间，没想到这乔卫东直接拉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我...我要一举拿下鹰堡！”

    “宋倩，我今晚上要拿下你。”

    女人在一番纠缠以后终于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庞，她不禁想起了两个人以往的种种，哼了一声：“拿下谁啊你？想得美！”

    她嘴上这么说着，犹豫片刻后还是帮助乔卫东把鞋脱了下来。

    而在帮忙盖被子的时候，只听见这家伙嘴里竟然还嘟囔着‘小梦’的名字，连续叫了几遍。

    宋倩这心里怒火噌的一下上来，直接把乔卫东身上的被子掀了起来，还用着一旁的枕头在他身上砸了几下。

    在弄完这些以后的宋倩怒气冲冲的走出门去。

    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了床上男人接着的呢喃自语。

    “小梦。”

    “对不起。”

    “我心里面是有宋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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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谈话

    第二天，乔卫东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手机还没电。

    他肚子现在饿的呱呱乱叫，只能自己到厨房煮了包方便面，在吃饭的时候电量充的差不多了已经，乔卫东拿起手机给宋倩发了条微信语音。

    “那个，你去哪了？”

    老乔于是就自顾自的看起来昨晚的录像。

    前半段他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后面录像屏幕完全变成一片漆黑以后，只有宋倩的阵阵声音从其中传来。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这样来面对你。”

    ......

    “乔卫东，你说你当年怎么就能够走得那么干脆？”

    “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吗？我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爱过伱了...”

    “你那事你以为我希望是真的啊？你就不能多哄我几句吗？我不就是缺点安全感么？”

    ......

    “前几天，我看见你跟英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就有些恍惚...”

    ......

    老乔听着听着眼睛不觉间就红了起来。

    他没有注意到宋倩这时候已经开了门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抹眼泪的时候才注意到身后的女人。

    “乔卫东你太卑鄙了吧。”

    老乔连忙起身解释。

    “这不是我想录的，昨晚我录着像睡着了，没想到...”

    宋倩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为什么哭啊？”

    看着面前的女人，老乔脑海里是她昨晚对醉酒后自己说的那番话。

    乔卫东摘下眼镜捂住了通红的双眼。

    “我后悔了，后悔离开你跟英子，后悔自己一个人走了。”

    “当年那件事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能拿出证据来，我能给你解释清楚，可是关键时候我怂了，我怕我就算解释清楚，你也得叨叨我后半辈子。”

    “所以我就想逃。”

    “就像做错事的孩子想赶紧逃离自己的父母一样。”

    “当年你管我就像管儿子似的，可是我后来才想明白，管儿子就管儿子呗，你说多個妈有什么不好的？”

    老乔来到宋倩面前，满脸胡茬的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

    “我后悔了，我想回来。”

    “我想回到你跟英子的身边。”

    “你原谅我好不好？”

    泪流满面的宋倩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两个人紧紧相拥。

    昨天晚上在自己的床前，宋倩面对着醉酒的乔卫东才真正将那些埋藏着的心思全部说了出来，在她心里想要的也就是一家三口能够在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而已。

    昨天饭桌上看着闺蜜童文洁怀孕时的那种幸福表情，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此刻的宋倩抱着乔卫东哭的极为伤心。

    这些年她心里的委屈似乎全部在这两天释放出来了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原谅你啊？”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的铁石心肠吗？！”

    ......

    陆泽也没想到乔卫东跟宋倩竟然不声不响的把结婚证给重新领了。

    乔英子在看见父母手上那两个崭新无比的结婚证的时候，兴奋的跳了起来，她根本不会想到在自己梦里的画面竟然真的有一天会成真。

    老爸回到了她跟妈妈的身边！

    乔老板直接从外面最顶级的饭店订了一大桌子的套餐送到了家里。

    方圆看着容光焕发的老乔，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吃完饭以后，乔卫东示意陆泽留下来。

    来到屋子里陆泽才发现宋倩也在里面，合着今天是人家夫妻俩人找自己。

    “小泽。”

    “我们两个人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陆泽笑着点头。

    “是关于英子的事情吧？”

    如果只是老乔一个人找自己，那陆泽估摸着这家伙感谢陆泽帮助的可能性居多。

    但人家夫妻既然现在齐上阵，那肯定就是为了唯一的女儿乔英子。

    宋倩坐在床上看着面前这个各个方面都极其优秀的男生，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思，这样的男生跟女儿朝夕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其中要说没点什么事情都不正常。

    她的女儿，她最了解。

    “小泽，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对于你的个人情况，阿姨知道一点儿。”

    “如果你喜欢我们家英子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对于宋倩的这番话，陆泽还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宋倩会表示强烈的反对。

    毕竟，目前处在高考前最关键的时间点，这事关英子这么多年的努力。

    乔卫东眼神倒是有些不善：“我反正是听我们这两位的话，但我也要表示我的立场，你这个小子要是真的敢欺负我们家英子的话，我一身金钟罩铁布衫也不是吃素的。”

    显然，他没有忘记之前调查丁一一家的时候，陆泽在电话里对他的‘威胁’。

    宋倩听到老公的话之后立刻瞪了他一眼。

    这乔卫东还是这么不着调。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英子不欺负我就算好的了。”

    “其实我对英子是有好感，她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还好，性格也很好。”

    “当然，最主要是人好。”

    看着宋倩跟乔卫东俩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兮兮。

    陆泽接着说道：“但我俩现在肯定不会谈恋爱，这个节骨眼上面谈恋爱是对我们自己的不负责任，真正的在一起应该是两个人努力朝着各自梦想的远方前进。”

    “我只希望大家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别的事情，我真没想。”

    乔卫东悄悄的松了口气。

    尽管面前这家伙还算不错，但自家的小白菜这么早就被拱掉，他这个老父亲的心里还是会格外不是滋味。

    陆泽走后，老乔看着媳妇的表情不是很对劲。

    “怎么啦你这是？咱们的目的不是达成了吗？”

    宋倩抿着嘴，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陆泽这个孩子是真挺不错的，人还这么懂事。”

    “万一这俩孩子以后没能在一起的话，咱们家英子再被别人骗了怎么办？这...”

    老乔一把搂住了媳妇的肩膀。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

    “这么左顾右盼，难免顾此失彼。”

    “只有当这些孩子都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他们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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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LV3技能·侧写！

    陆泽回到家里以后，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恭喜宿主帮助乔英子一家彻底的解开心结，您可获得该项愿望清单的专属奖励！】

    【基础奖励：1点技能点、3点属性点。】

    【专属奖励：宿主可抽取一项等级为LV3的随机技能。】

    专属奖励？

    陆泽没有想到这次系统给予的奖励这么大方。

    首次给出来了这种抽取技能的专属奖励。

    可能还是因为英子这一家的问题过于复杂，宋倩跟乔卫东之间也并不是喝了顿酒就把事情全都说开，在这之前陆泽没少帮老乔出主意。

    丁一身上的那件事情才彻底的改变了宋倩的内心。

    陆泽有些激动的准备抽取技能奖励。

    这可是LV3级别的技能。

    陆泽光是一个LV3的过目不忘就把自己搞成了真正的天才。

    平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能够占据住全区的前列，只有磊儿这种每次都710+的变态才能压过陆泽一头，现在的陆泽就连最讨厌的英语学科都能保持在140左右的水准。

    过目不忘这个天赋，居功至伟。

    陆泽心里听着系统‘是否开启抽取’机械音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是。”

    【叮咚！】

    【开启专属奖励——LV3技能抽取...】

    【抽取结束！】

    【恭喜宿主成功获得LV3·技能——侧写！】

    侧写？

    陆泽没想到这次抽取到的技能会是这个。

    瞬间，关于侧写的信息如同飘渺烟海一般出现在了陆泽的脑海之中，所幸这次没有再发生之前那种晕倒的糗事，同一时间陆泽整個人身上的气质变得极其复杂难明。

    他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

    十分的吸引人。

    眨眼的功夫，陆泽完全接受了这个全新的LV3技能。

    侧写。

    是指根据心理咨询者的行为方式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陆泽前几天在某音上刚好看完了UP主解析的一部美剧。

    名字叫做《犯罪心理》。

    这部剧就是将故事的焦点集中在罪犯的生活经历和心理状态上。

    小组中的行为分析人员（简称“侧写员”）通过运用心理分析、地理侧写等方法，破获了一系列棘手的案件。

    当然，侧写方法并不局限于犯罪心理学。

    ......

    晚上。

    陆泽尝试着用自己新获得的天赋技能侧写一下家里的几个人。

    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不管是季杨杨、刘静还有季胜利，陆泽对于他们三个人实在是过于的熟悉。

    熟悉到根本不需要特地去侧写都能猜到他们的心理状态。

    季杨杨今天晚上没有跟之前一样待在房间学习，反而三番两次的往洗手间跑，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十分活跃，这样子一看就是有约。

    八九不离十，是跟黄芷陶。

    陆泽利用过目不忘天赋，回想起来在放学回家的时候黄芷陶往表弟身上多看了几眼。

    这位班花的嘴巴当时好像还动了动。

    三个字。

    陆泽自动给无声的画面配音上去：“别忘了。”

    嗯。

    杨杨就是跟黄芷陶去约会。

    另一边，刘静这时候的眉宇间带着喜气，不知道现在正跟谁打着电话。

    这个时间点能够谈论的自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小姨大病初愈，天文馆那边并不着急去。

    家里...

    姥姥姥爷现在肯定已经睡着。

    那只剩下...舅舅！

    舅舅身上值得小姨高兴的事情...

    他谈对象了？？？

    陆泽很怀疑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多个小舅妈出来。

    “小姨。”

    “我出门买瓶饮料。”

    ......

    陆泽觉得侧写师的天赋有点危险。

    因为他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容易变得胡思乱想，刚刚出门这一路上的陆泽总是会不自觉的分析擦肩而过的每个人，性格、职业、环境、背景...

    职业病犯了。

    高天赋伴随而来的往往都是高风险。

    尤其是那种经常跟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侧写师，更是如此。

    有句话形容的非常准确。

    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因为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陆泽忽然想到了《唐人街探案2》里面最后的那个画面。

    幕后黑手宋义（进）眼神清冷，嘴角却带着一丝笑：“看可以，别看太久了。”

    陆泽终于从侧写中走了出来。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属性完全不够用。

    “我原来真不是天才啊！”

    自己能够抽取到侧写这种精神类的天赋，陆泽怀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属性点几乎都加在了精神那一栏，这种技能的抽取并不是完全的看概率。

    回到家里，他刚好碰到季杨杨准备出门。

    “杨杨。”

    “跟桃子早点回来啊。”

    坐在沙发上的刘静忽然来了兴趣：“杨杨，你是去跟桃子约会吗？”

    只见表弟连忙逃窜出门。

    陆泽哈哈大笑。

    ......

    第二天，陆泽跟舅舅刘铮打了个电话。

    一番试探以后知道了舅舅他现在还真处着个对象，而且话里话外两个人的感情还非常不错。

    陆泽这才能够确认这个天赋的确不是胡思乱想。

    ......

    “陆泽。”

    “昨天我妈跟我爸都对你说什么了啊？”

    乔英子总觉得今天陆泽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地方，那双好看的眼睛在今天似乎变得透亮无比，英子看着陆泽转过头来望向自己，女孩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啊？”

    “还能什么事啊。”

    “他俩想认我当女婿呗。”

    乔英子扑哧一笑，小拳当即锤在了陆泽胳膊上。

    后者连忙举手求饶。

    “别打啦，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两个人在打闹一番话，陆泽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啊，现在有一种独特的能力，我看一眼就能知道你身上的好多事情，伱信不信？”

    乔英子快速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陆泽摸着下巴看着同桌。

    “你今天早餐吃的韭菜鸡蛋包子。”

    “而且你今天还特意的洗了头。”

    英子皱着鼻子：“你咋知道的？”

    陆泽哈哈大笑：“因为你牙里沾着韭菜叶，昨晚咱们聚会的时候你头还会‘闪闪发光’。”

    乔英子终于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调戏自己。

    “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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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新年

    时光飞逝如电。

    转眼来到农历的新年，家家张灯结彩。

    虽然对很多人来说心中的年味儿可能是越来越淡，大家再也找不到当初过年时候的那种独特的开心，但农历新年依然是我们国人最看重的那个节日。

    这是意味着崭新一年的开始，辞旧才能迎新。

    陆泽他们大年三十这天起的很早，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贴春联、包饺子、买零食瓜果...

    刘静听着楼道里三个男人讨论着春联，她嘴角带笑的整理着客厅的沙发垫。

    这种生活就是她最想要的那种生活，一家人在平平淡淡中带着一丝丝的温馨。

    想到几个月后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刘静看着这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不禁有些感慨，她对这個住了大半年的房子都有了感情，心里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在蔓延。

    她不知道的是，陆泽心里的情绪要更加的复杂。

    高考越来越近，同时意味着陆泽要离开小欢喜世界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表哥，你这两天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

    回到屋子里，表兄弟二人坐在沙发上开始嗑起来了瓜子，季杨杨察觉到了陆泽这段时间的异常。

    这表哥看上去根本没有放假过年的轻松感。

    “没什么，就是感觉时间过的真快。”

    “昨天感觉刚刚搬进来，现在眨眼就要在这里过年啦。”

    陆泽把手里的一捧红糖瓜子全部吃完，然后在垃圾桶的上面拍了拍手手上的碎屑。

    尽管知道迟早要离开这里，但是陆泽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种时候的心情会如此复杂，他很难把身边这些人仅仅看作自己人生里的匆匆过客。

    陆泽双手握拳举高，打着哈欠的同时伸了个懒腰。

    “哎呀。”

    “这就是人生啊！”

    看上去有些稚嫩的少年发出了如此感慨。

    ......

    中午的时候，陆泽跟姥姥姥爷还有舅舅一块吃了顿饭，期间他看见了自己传说中的那个‘小舅妈’，女人看上去温柔无比的样子降伏住了舅舅刘铮。

    今天这顿饭上，季胜利跟岳父岳母老两口关系终于变得亲近无比。

    这老两口对自己这个女婿的埋怨主要还是他对于自己家庭的忽视，而老季在经历了刘静生病这件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家庭的亏欠，现在的他正在努力寻找工作跟家庭间的平衡点。

    大年三十，大家聚在一起度过了这个难忘的除夕。

    晚上，陆泽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神州大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欢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京都在年关期间禁放烟花。

    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感受到了属于新年的气息。

    陆泽跟季杨杨还都从刘静那边收到了份压岁钱红包。

    压岁，谐音压祟。

    寓意压住邪祟，接下来的一整年都能平平安安。

    季杨杨拿着红包、笑着说道：“妈，我跟表哥都多大啦？怎么还有红包？”

    刘静轻声细语：“只要你跟小泽没有结婚，在我这边你们一直都是小孩子。”

    正如之前童文洁对喝酒后方一凡说的那番话一样，哪怕她八十都不允许儿子喝酒。

    在父母眼里，孩子不管多大都是孩子，他们只想竭尽全力的为自己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陆泽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发现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丁一一家解开心结，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数：4】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丁一。

    你好像也打算重新开始了啊...

    ......

    陆泽当即呼唤起脑海里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小欢喜】

    【身份：春风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16】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过目不忘LV3（我的眼睛就是尺）；侧写LV3（心眼通）】

    【可分配属性点数：7】

    【可分配技能点数：2】

    如今陆泽的手里握着7点的属性点外加2点的技能点。

    他没有着急使用手里的可分配点数，下一个世界还不知道是哪种类型的影视世界，现在的陆泽需要早早的为后面穿越做准备，没有必要着急去提升自己的属性。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浏览大量影视UP主的各种视频解析。

    所幸目前的精神属性值有14点，外加上有过目不忘这个变态天赋傍身，陆泽脑子里存储了相当一部分的影视记忆。

    嗯。

    什么类型都有！

    ......

    年关过后，春风中学高三学生的学习压力更上一层楼。

    可能是陆泽带来的蝴蝶效应，原著只拿到三个合格证的方猴子最终成功拿到了七所院校的艺考合格证。

    只要在几个月后高考上面文化课成绩过关，他就能够从这七所院校里挑自己喜欢的那个上。

    这几天的方一凡在学校里面悠哉游哉的样子，跟个大爷似的。

    这货与整个年级的好好学习气氛格格不入。

    李萌在楼道里见到方猴子直接把他叫住。

    “呦，这不是方校长吗？您又来我们年级视察啦？”

    方一凡见到李铁棍，连忙摆手。

    “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

    乔英子已经确定要报考南大的天文系，跟原著里她的选择一模一样。

    一方面是她真的喜欢南大这个学校。

    更重要的原因是英子想要离开父母独自到外面学习与生活。

    这些年的她一直都是在妈妈宋倩悉心照顾下长大。

    这时候的英子就如同一只雏鹰一样，想学会如何独自飞翔在天空之下。

    宋倩跟乔卫东刚开始的时候都表示南大是不是有点离家太远。

    但英子的一番话说动了他们俩。

    “爸，妈，你们两个人前半生几乎都牵挂在我的身上，我想要你们为自己好好的活一活，这四年就当是我给伱俩放的假期啦。”

    季杨杨已经进入到了平行班学习。

    他的成绩同样有了质的飞跃，在平行班已经能够扎稳脚跟。

    大家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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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高考与完结

    转眼又来到夏日，六月份的第七天就在悄无声息间来到。

    高考。

    这个在过去一年里被提及了最多的词汇，是每个人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个节点。

    书香雅苑的三個大门在今天早早就全部打开，小区里红色条幅随处可见，皆是为高考学子加油打气的条幅，每个高考家庭在今天都起的很早。

    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

    陆泽起床后心情不错，在洗漱一番后开始吃早餐。

    今天小姨给他们准备的是烤肠+面包+煎蛋，外加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豆浆。

    这种日子显然不能再去沙县大酒店解决早饭。

    “你们快吃吧。”

    “吃完我跟老季送你们去考场。”

    季杨杨这时候正在看着语文的诗词宝典：“妈，不至于吧？我们理科的考场就在我们春风中学啊，昨天我跟表哥都去自己的考场转悠了一圈，不用送了吧。”

    陆泽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小姨。”

    没想到这时候的季胜利连忙摆了摆手：“今天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大日子，同样是我们这个家庭的大日子，我们必须亲眼看着你们进考场才放心。”

    “对了，你们俩记住我给你们的考试心经了没有？”

    陆泽正喝着豆浆，听到这‘考场心经’一时间没忍住，呛了几口。

    “咳咳咳！”

    “记得记得。”

    “十个字嘛。”

    “遇难心不慌，遇易心更细。”

    老季咧着嘴：“对咯，这可是我在高四的时候总结出来的精髓，我跟伱们说啊这个...”

    刘静没好气的瞅了丈夫一眼：“去去去，提什么高四...”

    一家子的气氛十分温馨。

    ......

    此时春风中学的门口已经围着了到场的学生还有家长，一个个的交警们在这里维持着周边的交通秩序，毕竟在每一年高考都会出现那种忘带准考证之类的糗事。

    司机让路。

    警车接力。

    家长陪考。

    记者登场。

    高考就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开始。

    童文洁跟宋倩两个女人身着一身大红旗袍在人群里看上去极为亮眼，这副装扮自然是寓意着旗开得胜，陆泽他们在来到这边的时候第一眼就找到了英子他们。

    “陆泽，这边！！”

    乔卫东看着刚刚对自己还粘人无比的闺女，直接就蹦蹦跳跳去到了陆泽身边。

    “唉，女大不中留啊。”

    大家再度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各种东西是否带全。

    十分钟后，随着考场大门缓缓打开，陆泽迈入了这座他无比熟悉的校园里。

    这时候的他想起来了自己第一天到这里的场景。

    抬头望天，阳光有些刺眼。

    陆泽眯着眼。

    刚来的那天，似乎就是这么的阳光明媚吧。

    ......

    为期两天的高考眨眼间结束。

    陆泽他们在考完试以后没有出现那种撕书撕卷子之类的行为，就跟度过了一次十分平淡的模拟考一样，大家在考完以后反倒感觉心里面有些空空落落。

    在陆泽的提议下，他们六人小组进行了一场毕业后的旅行。

    他们去到了海边，在沙滩上肆意的奔跑；他们见证了日出，在山顶上迎接晨曦的怀抱；他们顶着漫天星空放肆的呐喊。

    这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鲜衣怒马。

    四个男生、两个女生为自己的高三生活画上了句号。

    高考成绩在半个月之后出炉。

    陆泽、林磊儿还有黄芷陶三个人报考的第一志愿都是清华，季杨杨为了自己的机车梦想想要到慕尼黑大学去进修，而英子则是想要独自奔赴南大。

    最终，大家都被心仪的大学录取。

    ......

    “陆泽，我们可能要分开啦。”

    “嗯。”

    这是英子去南大之前的最后一晚，她转身看着身边男生的侧脸，认真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英子总觉得这次分别以后会很难再见到陆泽。

    这可能就是女人奇怪的第六感。

    陆泽嘴角扬起，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会的。”

    不知道是回应英子的问题，还是在心里这么鼓励自己。

    他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一定会的。”

    ......

    暑假的最后一天，陆泽坐着公交车独自逛遍了整座京都城。

    他还是带着耳机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

    耳机里的音乐他十分熟悉。

    轨迹。

    ......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又想了一遍，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

    周杰伦的最后一句歌词结束，陆泽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小欢喜世界圆满度评估，您的本次评估等级为90%！】

    【本次世界任务奖励正在发送中...】

    【完成首个世界成就！宿主成功开启技能商店，您可以利用技能点学习您想要获得的任何技能！】

    【完成首个世界成就！宿主可获得穿越下一个影视世界的选项。】

    【完成首个世界成就！宿主获得世界穿梭功能，凭借世界穿梭卡，您可以回到已完成的世界（注：宿主凭借着一张穿梭卡仅可待一年时间）。】

    ......

    技能商店。

    穿越选择。

    世界穿梭。

    系统并没有给陆泽任何的属性点数或者是技能点数，而是直接大刀阔斧的在陆泽的面前开辟出来了三条康庄大道，这令他的心情不由就激动了起来。

    第三个奖励是陆泽最想要的。

    嗯。

    只要有机会，那就还能回来。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回来的他会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不再多想，陆泽深吸一口气。

    他默默选择了下一个影视世界穿越的选项。

    他有些好奇自己在后面能够选择的影视世界都会是什么类型。

    自己手里还留着不少的属性点，可以针对性的加强自己。

    【叮咚！】

    【宿主正在开启诸天影视世界穿越...】

    【鉴于宿主目前的各项属性值过低，诸天系统正在帮您确定此次穿越的唯一选项...】

    纳尼？

    一个选项还叫选项吗？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渐渐的，陆泽的意识逐渐昏沉下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能在几个选项中犹豫一段时间，没想到这系统似乎有点坑爹...

    ......

    诸天影视世界穿越准备已完成...

    宿主的下一个影视世界选定为...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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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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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你怎么知道我叫李诗情？

    再度醒来。

    陆泽是被窗边刺眼的阳光晃醒，他揉了揉眼睛连忙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本来以为可以做一番准备以后再选择穿越下个世界，至少心里有些底，但是没有想到这个诸天系统有些坑爹，直接就替陆泽做出了穿越选择。

    这万一把自己送到某个危险的影视世界，那不就日了狗了吗？

    陆泽快速静下心来，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

    公交车。

    他在穿越之前就是坐在公交车上。

    但陆泽排除了穿越失败的可能。

    因为目前这個缓缓行驶着的公交车并不是他之前乘坐的那辆。

    “公交车开局...”

    开局坐上公交车？

    陆泽第一时间就在自己脑海里直接锁定了唯一选项。

    他变得有些紧张的眼神连忙像前方某个座位的方向瞟去，只见一位身形单薄的中年妇女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而在她的脚下则是放置着一个大红色的袋子。

    陆泽的瞳孔几乎在瞬间缩紧。

    因为他知道袋子里面装着的是高压锅。

    锅婶！

    这里是《开端》？！！

    陆泽没有想到这个坑爹的系统竟然把自己送到了开端世界。

    老子上一秒还在小欢喜世界里伤春悲秋，感叹着马上就要跟相处了一整年的小伙伴们分别，你他么的下一秒直接把我送到了开端这种危险到不能再危险的世界？

    此时这个45路的司机师傅王兴德，正是锅婶的丈夫。

    他们夫妻俩人一起策划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公交车爆炸案，想要借此引起警方注意，重新调查女儿当年下车的真相，同时也是想在今天去祭奠死去的女儿。

    这种祭奠。

    自然是以死亡作为终结。

    陆泽转头向旁边望去，发现隔着走廊的正右边，一位长发女孩正歪着头熟睡。

    “李诗情...”

    “现在是第几次循环？”

    “妈的，老子不会被炸一次就嗝屁了吧...”

    “系统，我测你的...”

    陆泽这才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霸霸。

    他连忙唤起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开端】

    【身份：公交车乘客（宏桥电缆厂—欢乐颂小区）】

    【精神：16】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过目不忘LV3（我的眼睛就是尺）；侧写LV3（心眼通）】

    【属性点数：7】

    【技能点数：2】

    同一时间，陆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

    【宿主目前正处于开端世界，自动触发当前世界主线任务——拯救45路公交车。】

    【宿主需要在10次循环内成功拯救公交车上的所有人。】

    【目前剩余循环次数：9】

    十次循环...

    陆泽这时候终于能松口气，幸亏还有容错率。

    感受着十件复活甲套在身上，安全感十足的陆泽开始思考起来如何拯救这辆公交车。

    原著里的反炸二人组是利用了二十多次的循环机会找到了完美阻止爆炸的方法，但陆泽毕竟是知道开端世界的全部剧情，十次机会他还是挺有把握。

    实在不行，老子直接把剩余的所有属性点全都加在力量上。

    开着的、端着的，全都干晕了再说！

    陆泽的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整件事情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于当初王萌萌的下车之谜。

    真相。

    王兴德跟陶映红夫妻二人这些年拼了命想要找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陆泽脑海里直接闪过周杰伦《夜的第七章》里面的一句歌词：

    我们可以遗忘、原谅，但必须知道真相。

    女儿王萌萌的意外去世击垮了这两口子，但是真正把他们二人拽入深渊的还是隐藏在迷雾当中的真相。

    陆泽能够理解他们的动机，可并不接受他们组织爆炸的这种严重犯法行为。

    夫妻俩带着高压锅炸弹来炸车的这种方式极端危险。

    这车上的人跟他们两口子又没有深仇大恨。

    陆泽快速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剧情。

    真相就是...当年那张被拍下来的猥亵照片！

    他很快就锁定了自己在开端世界里需要寻找的第一目标。

    “下车...”

    “我现在能下车么...”

    呢喃自语的陆泽转头往后面望去。

    只见最后排座位的角落这时候坐着一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子，小心翼翼捂着包的他还戴着帽子跟口罩，一整个社恐人士的装扮。

    他是被光选中的男人—卢迪。

    “卢迪现在在车上，那证明现在公交车已经过了沿江东路站。”

    “淦。”

    “不会开局就要被炸一次了吧...”

    陆泽心里念头转的飞快。

    此时的他刚刚好看见了走廊那边的长发女孩从‘美梦’中醒来，李诗情这时候惨白的脸上满是汗珠，仿佛刚刚经历了极其恐怖的一幕，正在疯狂的大喘气。

    女孩惊恐的转过头，看见隔壁座位的陆泽微笑着朝自己伸手打了个招呼。

    “Hi...”

    李诗情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位叫做肖鹤云的男生正准备给自己递纸巾，她快速起身就来到了陆泽的身边，二话不说把他那打招呼的手给举了起来。

    后者一脸懵逼。

    “色狼！”

    “司机师傅快停车！这里有色狼！”

    “我们要去派出所！”

    ......

    陆泽没有想到这种下车方式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开端原著里，只有色狼这一招能够成功使公交车在非站点路段下车，但按理来说李诗情是应该拉着他身边的肖鹤云下车。

    因为在前几次的循环里，每次只有肖鹤云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帮助她。

    在路边的陆泽看着那辆45路公交车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他还是有些懵逼。

    我怎么被当成色狼弄下了车？

    我来到这边的蝴蝶效应有这么大吗？

    “李诗情，你为什么要...”

    面前的长发女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终于松了一大口气，然后朝着陆泽抱歉说道：“对不起啊，我知道你不是色狼，那个什么，你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们...”

    李诗情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妈妈打电话。

    忽然转过头来，语气震惊道：“等等。”

    “你怎么知道我叫李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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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那是阴乐！

    女孩震惊的望着面前的陆泽。

    她一度的以为自己陷入到了梦中梦或是鬼打墙，不然怎么会连续几次都在梦里面经历了那种事情。

    这种对普通人来说显得十分灵异的事件，一次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这次，李诗情好不容易才下了这辆给她带来可怕梦魇的45路公交车，可陆泽的这番话又她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怎么知道我叫李诗情？！！”

    陆泽刚想开口解释，远方忽然响起的一阵巨大轰鸣声冲击着他跟李诗情的耳膜，二人下意识的捂住耳朵。

    周遭巷子里的电瓶车跟轿车齐刷刷的响起了警报声，午睡的人被吵醒。

    在十字路口附近巷子里的人们抬眼望去，晴朗天空之上升起了一朵黑色的云。

    只见此刻的李诗情控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震惊。

    “我还在梦里么...”

    刚好人行道上的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外卖员也被这声爆炸吸引，陆泽察觉到这个已经失控的车子朝着他们二人驶来，他连忙把身边的女孩拉到了一旁，避免了这一场小意外。

    啪！

    只见电瓶车失控倒地，在后面箱子里放置的饮品随即甩了出来，洒落一地。

    “你没事吧？”

    外卖员朝着帮自己扶起车子的陆泽道谢：“没事没事，谢谢谢谢。”

    外卖员起身后，连忙调转车头向着反方向驶离，同时打着电话：“喂，卢本伟先生吗？您的卡布奇诺订单可能暂时送不过去了，抱歉抱歉。”

    “我们这边发生了爆炸。”

    “对对对...”

    陆泽转头，发现面前的李诗情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

    女孩这时候还处在现实与梦境交织的困境当中，她似乎有点分不清楚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的话，那这场梦也有点过于真实了...

    良久以后，李诗情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俊逸男生，她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上前紧紧抓住了陆泽的胳膊。

    “你...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

    陆泽在犹豫要不要跟李诗情说明爆炸的真相。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個念头。

    主要是他们俩这次是非站点下车，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带走问话，陆泽估摸着到时候少不了还得药检。

    鉴于现在这李诗情看上去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好，他觉得后面找机会再说也不迟。

    “嗯，我知道你叫李诗情。”

    “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当成色狼拉下车。”

    “当时伱应该是要拉着肖...就是拉着你身边坐着的那个男生下车才对？”

    李诗情看着面前这个男生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慌神，她调整好情绪后解释道：“因为，在我前面的几次梦里都是你在帮助我，所以我就想...”

    陆泽了然。

    看来诸天系统并不是直接把他扔到了公交车上。

    自己在李诗情的前几次循环里对她似乎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陆泽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记忆。

    【陆泽，男，清华数学系大一学生，父母双亡...】

    淦。

    老子在这个世界也是孤儿吗？！

    陆泽这时候想起了什么，快速从兜里拿出来了手机，只是在打开微信以后并没有发现季杨杨、乔英子他们几个人的微信，同时富豪富婆六人组的群也消失不见。

    这系统还挺严谨...

    ......

    “大家好，这里是嘉林市电视台记者为您带来的最新报道。”

    “今天中午发生...”

    ......

    现场，刑警队长张成正跟杜副局长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起由外卖员抢道引发的交通事故，公交车司机由于避让不及导致撞上了迎面驶来的油罐车，从而引发了这场爆炸。”

    张成是一名干了几十年的老刑警，这位中年大叔的眼神十分锐利。

    这些年的经历让他铸造了一颗强大无比的内心，到今天在看到现场的这种惨状后，张成心里面也格外的不是滋味。

    从这边抬出去的只有一具具盖着白布的担架，在医院里重伤人员同样很多。

    不久之后，一位身着便衣的寸头警察来到了张成身边。

    这位手里拿着警用平板电脑的年轻警察是张成的徒弟，江枫。

    “师傅，我们核对名单跟沿路的监控，发现公交车上少了两个人。”

    少了两个人？

    张成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时候的平板电脑上的监控显示着的，正是陆泽跟李诗情两个人中途下车的画面。

    “江枫。”

    “找到他们两个。”

    ......

    “你...”

    “为什么还能吃的下去？！”

    李诗情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面前这个男人在下车后直接带着她就往高档餐厅走，看上去不慌不忙的样子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她非常佩服陆泽的这种心态。

    “你不是说警察迟早就会找上我们的吗？”

    面对李诗情的询问，正在享受美味的陆泽点了点头。

    “对啊，所以才得吃饱啊。”

    “要不然我们晚上在警局里面待那么久得多饿，那边还不知道管不管饭呢。”

    李诗情打量着一下这家餐厅的规模，富丽堂皇的装扮外加专门的小提琴乐手尽显高端大气，来来往往的服务员全部都是整洁无比的白色衬衫打底，西装革履。

    大厅中央，甚至还有专门的提琴乐手在弹奏音乐。

    “那你也不用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吧...”

    李诗情在简单交流下知道了陆泽也是个大学生，而且他看上去并不是很有钱的样子。

    陆泽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把服务员给叫了过来。

    “先生，您是要结账吗？”

    陆泽摇了摇头。

    “不着急结账。”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中央小提琴乐手的方向：“我想点首曲子听听。”

    “先生，我们这边单独点曲子是需要额外的...”

    “钱不是问题。”

    “好的，请问您想点首什么曲子？”

    陆泽轻声开口：“卡农。”

    卡农？

    李诗情猛然想起前几次梦中爆炸时响起的那首音乐。

    不。

    那是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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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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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你是之前就有这种症状？（求首订）

    高档的西餐厅里，回荡着悦耳的小提琴声。

    陆泽闭着眼睛，舒适的倚靠在背后柔软无比的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悠哉游哉，正在静静聆听着这首卡农变奏曲。

    卡农是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为“规律”。

    卡农的有声部虽然都在模彷一个声部，但不同高度的声部依一定间隔进入，这就会造成一种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听觉效果。

    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的一个小节，最后的一个和弦，融合在一起，给人营造出一种没有止境的感觉。

    换句话说，卡农的本质就是循环。

    李诗情自然没有陆泽的这种雅兴。

    这时候的她终于能够确认自己前几次的‘梦里“就是被卡农的铃声给吵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有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是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公交车上。

    女生心里有诸多疑问，想要询问对面闭着眼睛似乎都快要睡着的陆泽。

    而这时候的陆泽忘却了身上存在的任务，就是单纯的在聆听享受着动听的音符。

    他有些怀念小欢喜世界慢节奏的高三生活。

    现在这个开端世界的节奏，一下子就变得紧绷起来。

    曲终，人将散。

    刚刚睁开眼睛，陆泽看见面前站着的就是江枫警官那张冷峻的脸。

    “陆泽，李诗情。”

    “我是嘉林刑侦大队的江枫，现在需要你们跟我回局里一趟，协助调查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爆炸桉。”

    “这是我的证件。”

    陆泽点了点头，起身后不慌不忙的伸了个懒腰。

    “那个。”

    “我可以先去付个账吗？”

    ......

    “你是说，他们两个人是在一起被你找到的？”

    “是，师傅。”

    “江枫，在见到你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是什么反应？”

    “李诗情看上去有些紧张，至于那个叫做陆泽的男生...他太表现的平静了，好像知道我们会找他一样，师傅，我觉得这个男生有点不太对劲...”

    张成把杯子里的茶叶水一饮而尽，然后朝着身边的徒弟摆了摆手。

    “我们是警察。”

    “办桉子根据的是确凿的证据，不是感觉。”

    “走吧，去会会这两个小家伙。”

    只见张成径直走向陆泽所在的那间问询室，而江枫则是去到了李诗情的那间，两个人的耳朵上都带着便携式的通话耳机，是为了方便在询问的时候互通有无。

    双方第一次交手，就此拉开帷幕。

    ......

    陆泽表现的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过了晚上十二点自己就又会回到45路的公交车上，就是不知道这次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在站点正常下车，不然每次还是会被警察给带走。

    开端原着里，李诗情每次醒来的时间都会提前一分钟，直到锅婶上车的那个时间点才会停止。

    陆泽也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对于这个节点会不会有影响。

    第一次进警局的陆泽对于问询室还是比较好奇，在里面，东望望西看看。

    张成进来的时候发现陆泽正四处打量着这间不带窗户、装满了摄像头的问询室。

    “陆泽是吧？我们可以谈谈吗？”

    陆泽看着面前张成队长这张温和的脸，感到无比的亲切。

    在《开端》里面，其实最吸粉的并不是公交车上的反炸小组，而是面前这位一直奋战在一线的张成警官。

    相较于那位冷峻无比的小江警官，陆泽更希望跟老张来谈话。

    想到这里，陆泽在心里就不禁同情起来了隔壁的李诗情。

    “当然可以。”

    问询室里一共三个人，陆泽、张成还有一位在电脑前负责记录内容的问询记录员。

    张成并没有直接询问起来关于爆炸桉或者中途下车的问题，反而首先询问了陆泽跟李诗情之间的关系。

    陆泽摸着下巴，有些不确信的回答道：“算是...纯路人吧。”

    张成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二人的关系。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中途下车呢？”

    “你应该知道，你们下车不久后那辆45路公交车就在十字路口发生了爆炸。”

    张成的眼神很是犀利。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雄鹰一样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猎物，想要从陆泽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的破绽。

    “嗯...”

    “张警官，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你能不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第一次的循环显然无法拯救45路公交车。

    陆泽本着不浪费每一次机会的原则，想要尽可能的找到自己想知道的所有信息，而现在这种情况倒是可以向面前这位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求助。

    张成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对他而言，最怕的并不是对手开口提条件，而是根本就不提条件。

    面前的陆泽现在就是他的对手。

    张成刚想询问陆泽想要问什么问题，只见他原本笑着的脸庞忽然僵住，眼神同时变得凌厉无比。

    “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

    另一边，李诗情的心态就没有陆泽这么好。

    她原本就怀疑自己处在梦中梦当中，上了45路公交车以后的她经历了这般奇异鬼怪的事情，一度分不清现实跟梦境的差别，只能实话实话。

    “我真的遇到了鬼打墙。”

    “第一次我睡着了，听到卡农铃声响起后，我勐地醒来发现只有一阵白光。”

    “第二次我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但是那个阴乐再度响起的时候，强光跟热浪接踵而至，我这才意识到是公交车发生了爆炸。”

    “第三次我想强行下车被车上的乘客给拦住，我死掉了。”

    “第四次我拿起破窗锤准备破窗，结果响起了警报声，然后我又死掉了。”

    “第五次我假装心脏病犯了，但是车上有个大婶说她有药，后来公交车又爆炸...”

    李诗情在陆泽当时享受美食的时候就在自己脑海里把混乱思绪缕清，但结果她却是越想越迷湖，根本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怎么会发生这般奇异的事情。

    江枫转头看向身边电脑上的问询记录，他的眉头直接深深皱起。

    砰！

    江警官勐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

    “李诗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耳机里同时传来张成的话语：“江枫，注意一下你问询时的情绪。”

    只见小江警官捂着嘴小声道：“不是啊师傅，我怀疑这女生的脑子似乎有点...”

    ......

    “行了张警官，你就赶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另一边，张成看着面前这位叫做陆泽的男生，也觉得他的脑子不太正常。

    “咳咳，陆泽。”

    “你是之前就有这种症状？还是...”

    “今天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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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明天将会是崭新的一天（求首订）

    刚刚的陆泽反客为主，朝着张成询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

    “张警官，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张警官，如果我想在合法的范围内迅速找到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吗？”

    “张警官，万一我不小心干掉了两个犯罪分子，到时候会判我防卫过当、正当防卫还是见义勇为？”

    “张警官，你们药检部门几点下班？”

    在旁边负责问询记录的警员这时候有些傻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泽这种奇葩无比的情况，甚至都把张成这个刑警队长给整的有些懵逼。

    问询室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两边的身份似乎调转了一样。

    张成正摸搓着下巴，猜测着陆泽脑子出问题的概率是多少。

    但紧接着陆泽的一番话，让张成真正意识到这个男生的脑子没有一点儿问题。

    “你们现在是不是都以为这是由于外卖员抢道引起的爆炸？”

    张成看着面前陆泽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开始觉得这个男生真的有些不一般。

    这次的桉件在市里引起了巨大反响，电视媒体新闻上面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次事故的新闻，但是对于事故发生的具体原因，警方暂时没有向外部透露哪怕一个字。

    而陆泽刚刚说这番话时候的语气明显是笃定无比。

    “这样吧。”

    “我们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可以么？”

    面对张成的提议，陆泽微笑点头表示赞同。

    “当然可以。”

    ......

    “你怎么知道是因为外卖员引起的爆炸？”

    “因为公交车司机处理我跟李诗情的事情，在中途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他在过绿灯的时候起步很快，没有注意到另一侧抢道的外卖员。”

    ......

    “张警官，你的手机号？”

    “132232...”

    ......

    “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我就知道你叫张成，你还是那个没头脑...额不对，江枫警官的师傅，你的右手在带着他第一次出外勤的时候留下了暗伤，平时很难使上力气。”

    ......

    “张警官，我要在嘉林市迅速找到一个人，有什么办法？”

    “寻找这个人的家庭关系跟社会关系。”

    ......

    两个人在问询室里你来我往，开启了不露硝烟的交锋。

    对于陆泽而言，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对他很有利，因为他能够从老张嘴里得到诸多对于自己有利的信息，这样的话，没准用不完十次机会就能拯救45路公交车。

    所以他的心情很好，可对面这位刑警队长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张成很难想象陆泽竟然会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甚至连他的手伤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隐秘无比的事情，只有他们警局里的一些老警员才知道。

    而更令他难以理解的是陆泽对于爆炸桉的了解程度更甚。

    张成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小子就是这次爆炸桉的组织者，但陆泽的种种表现看上去又完全的跟爆炸桉件毫不沾边。

    这种割裂般的矛盾感在这位年轻人的身上体现的十分明显。

    “陆泽。”

    “谢谢你的配合。”

    “但是你暂时还得待在这边。”

    说完以后张成就起身准备离开。

    “张警官，等等。”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麻烦问一下，现在几点钟？”

    “北京时间，十八点零五分。”

    “好的，谢谢。”

    陆泽在老张二人走后，倚靠在了略显僵硬的问询室椅子上。

    他自顾自的骂了一句，然后开始闭上眼睛思考起来。

    ......

    在监控室的杜局长这时候摘下了耳机，她下午的时候从头到尾观察了两个问询室的情况，陆泽跟李诗情两个人的种种表现都很不正常，甚至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张成跟江枫两个人推门进来。

    “你记住，以后在问询的时候气性别那么大。”

    “我们可以把所有人都假设为犯罪嫌疑人，但不能真的把人当成嫌疑人，跟你说过多少次，改改你那急躁的性子，你就是不听。”

    老张进来后朝杜局打了声招呼，小江则是跟在师傅后面乖巧的不行。

    杜局长指了指自己面前这两个屏幕：“老张，这两个人你怎么看？”

    监控画面里的自然就是陆泽跟李诗情。

    只见江枫这时候率先开口道：“我觉得他们两个都有问题，跟这次的爆炸桉肯定逃不了关系，一个女生张口闭口鬼打墙梦中梦，那个男生更离谱，他...”

    听完徒弟的分析，老张则是摇了摇头。

    “我觉得恰恰相反。”

    “如果这两个人跟爆炸没有关系，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撒谎；反之如果他们跟爆炸有关系，怎么会乖乖的待在一起等着我们去找呢？”

    “最主要的还是这两个人完全就不认识，他们在个人资料上没有任何的交集。”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目前这种特殊的情况显然很难具体的分析出来。

    杜局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准备药检。”

    “还有，老张你刚刚走了以后，这个小子好像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话，你不是懂唇语吗？”

    “你过来看看。”

    张成擦了擦眼睛，开始反复观看起来陆泽刚刚说的那句话。

    “TT...他...”

    “...妈...”

    “TD...他妈的。”

    “还...还有...”

    “六...”

    “六个...六个小时。”

    张成呢喃道：“他妈的，还有六个小时。”

    脑海里灵光乍现，张成想起陆泽向自己询问时间的那一幕。

    “六点钟...六个小时....十二点！”

    “难道是在十二点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

    陆泽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药检的命运。

    而且在做完药检以后，审问他的人换成了江枫，这下他完全不用同情隔壁的李诗情了。

    “陆泽，希望你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

    夜幕降临后的问询室换了种方式，开始对陆泽跟李诗情实行囚徒困境心理的问询方式，开始了一场攻坚战，想要彻底击破两个人的心理防线。

    李诗情那边面对着老张，她还是一样的说辞。

    而令江枫没有想到的是，囚徒困境心理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因为，这个小子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囚徒。

    “陆泽，十二点是什么意思？”

    “你刚刚在审讯室说的还有六个小时是想说明什么？”

    “在明天，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泽把头靠在椅背上，看向天花板，他心里的那个时钟正在滴滴答答的转动着。

    “我的意思是...”

    “明天将会是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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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凶猛的陆泽！（求首订）

    再度醒来，温暖的阳光充斥着45路公交车的车厢。

    正如陆泽所言，又是崭新的一天。

    陆泽的脑海里同时得到系统的提示，属于他的第2次循环就此开始。

    另一边的李诗情同样醒了过来，女孩的那颗心因为遭遇到的种种加上警方的问询而变得疲惫不已，但是这次的她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的慌神。

    因为，这回的她终于有了自己梦中梦的伙伴。

    只见长发女孩连忙朝着走廊那边坐着的陆泽挥手，表情有些兴奋。

    “喂！”

    “你还记得我吗？”

    陆泽面色古怪的瞅了李诗情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此刻的具体时间。

    下午的1点38分。

    开端世界的时间无疑是十分敏感，陆泽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主动记起来每个关键的时间点。

    他清楚记得李诗情上次醒来的时间是1点40分。

    自己的到来似乎还是对这个世界发生了不可避免的蝴蝶效应，每次醒来的时间应该都是会提前2分钟。

    转过头去，光之子卢迪还在。

    陆泽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消瘦背影，他其实有点想要主动会一会前面的锅婶，看看她战斗力究竟如何。

    因为这次下车的话还是会跟上回一样，吃个饭听个曲的功夫就要被警方带走去问询室里喝茶。

    陆泽已经从老张那边得到了不少自己想要的东西，没有必要再重复一回。

    陆泽快速唤起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开端】

    【身份：45路公交车乘客】

    【精神：14】

    【体质：8】

    【力量：5】

    【敏捷：5】

    【技能：驾驶入门LV1（本本族）；厨艺入门LV1（西红柿炒蛋专业户）；高中物理精通LV2（物理小王子）；过目不忘LV3（我的眼睛就是尺）；侧写LV3（心眼通）】

    【属性点数：7】

    【技能点数：2】

    “系统。”

    “给我加4点属性在力量上，3点属性在敏捷上。”

    【叮冬！】

    【检测到宿主目前的体质为8，您目前的力量上限跟敏捷上限为体质2=16。】

    【请问是否选择加点？】

    “是。”

    跟精神属性不一样，这种物理上的数值加点还是要看陆泽的底子也就是体质怎么样，体质、力量、敏捷这三者之间的关系，严格来说其实就是相辅相成。

    个人面板同时刷新。

    力量从5升到了9；敏捷从5升到了8。

    陆泽轻轻握拳，感受着此刻身体里瞬间充满了极强的能量。

    这种身体素质提升的感觉跟之前精神属性提升带来的感觉完全的不一样。

    嗯。

    属性点没白花。

    陆泽没有选择省着花自己身上的属性点。

    这玩意毕竟放在手里又没有利息，保险起见干脆花完。

    要知道，前面的锅婶可不是个弱女子。

    陆泽知道开端的剧情，原着里的反炸二人组在第一次跟锅婶交手的时候就被人家一打二拿下了双杀，他并不太想体验那种真的被人杀掉的感觉，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开启技能商店！】

    陆泽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的高等级别技能，直接看花了眼。

    ......

    【精神系技能：LV6·盗梦空间】

    ......

    【物理系技能：LV5·学士无双】

    ......

    【战斗系技能：LV5·全能特种】

    ......

    各种各样变态无比的技能，陆泽眼馋的不行，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个弱鸡而已。

    这些高大上的技能，跟目前的他距离还太远。

    陆泽直到看到最后才找到了符合自己条件的技能。

    【战斗系技能：LV2·格斗精通】

    【宿主可获得近身格斗的精通技巧，同时力量值、敏捷值相应提高1-2点。】

    【兑换需要：2点技能点，同时宿主的体质需大于7。】

    就是你了！

    “兑换。”

    瞬间，陆泽的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关于近身格斗的信息跟技巧。

    他仿佛在格斗这一科当中沉浸许久一般，陆泽身上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

    李诗情不知道为什么身边这个男生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本她想询问他们两个人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没想到陆泽这时候却主动的起身向前面走去。

    “诶。”

    “你...你干嘛去？”

    陆泽缓缓走到了锅婶的身边，面带微笑的他，轻轻拍了拍这位中年妇女的肩膀。

    锅婶陶映红转过头来。

    砰！

    只见陆泽一拳干净利落的落在了这位妇人的下巴之上，这蓄势的一拳加上了陆泽刚刚获取的格斗技巧，谁都没有想到这小伙子二话不说，直接一拳就把人家老太太干倒在了地上。

    跟在陆泽身后的李诗情这时候震惊的捂着了嘴。

    她根本不知道陆泽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现在的李诗情还是个蒙鼓人，女生还一度以为梦里的45路公交车爆炸只是因为意外。

    “陆泽...”

    前面一位瘦弱无比跟个竹竿子一样的中年花衬衫男子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刚刚好用手机记录了下来。

    花衬衫用手指着地上的锅婶，然后颤颤巍巍的又指向了陆泽。

    “你...你...你怎么把人给打...死了？”

    此刻的锅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就跟死了没有区别。

    陆泽正轻轻的活动着拳头，他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啊，我真的就是想试试手。”

    这是实话。

    陆泽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实战水平。

    可能是奇高的精神属性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此时的陆泽除了心跳有些快以外并没有其余的不适。

    “司机师傅快停车，出事啦！

    ！”

    45路公交车上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在车上的众人看见陆泽就跟看见了瘟疫一样感觉躲避，李诗情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陆泽，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你怎么能...”

    前面的司机王兴德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妻子的现状。

    他连忙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来到中间车厢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扶起了瘦弱的妻子。

    “啊！

    ”

    王兴德怒吼一声抬起头，仇恨的目光锁定在了陆泽身上。

    但是他并没有对陆泽采取任何的行动，反而朝着另一边座位底下的红色袋子伸手抓去。

    陆泽已早有准备，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揣在了面前男人的头上。

    反正。

    一个是打。

    两个也是打。

    他很快适应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新角色。

    老子现在已经不是高三的学生了！

    我的称号是：陆·诸天使徒·被系统选中的人·万界征服者·泽！

    “看什么看？”

    “再看连你们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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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我这是见义勇为（求首订）

    陆泽收拾王兴德废了一番的力气。

    幸亏还提前利用属性点数加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素质，陆泽结合刚刚获得的格斗精通技能将这夫妻二人齐齐打倒在地，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只是，现在陆泽整的45路公交车上所有人都有些噤若寒蝉。

    肖鹤云跟卢迪两个原着里反炸小组的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陆泽。

    李诗情的美眸里满是疑惑与不解。

    只见陆泽勐的抬起头来，然后朝着众人露出来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衬衫瘦猴男子连忙把自己缩在另一个肌肉耳机男的怀里，花衬衫男子叫做快乐一哥，他是名小主播。

    此时，这位小主播的声音里不自觉就有些颤抖。

    “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你已经伤害了两个人，而且我们已经报警了。”

    刚刚车上被吓坏的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陆泽不以为意，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醒来已经过去了整整5分钟的时间。

    1点43分。

    还剩2分钟。

    “你们以为就你们会报警啊？”

    “我还要报警呢。”

    “老子这是见义勇为。”

    陆泽走到前排的驾驶座前，按下了公交车的开门键后，潇洒下车而去。

    而车上的其他人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在下车后纷纷四散而逃。

    陆泽一边拨打老张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一边招呼着吓傻了的李诗情赶快跑路。

    “喂，张警官吗？”

    “我要报警。”

    “刚刚我在45路公交车上制服了两个歹徒，对对对，现在我怀疑车上有炸弹。”

    “还有啊，我已经帮助你们提前疏散好了群众。”

    不等老张继续询问，陆泽直接挂了电话，他立刻朝李诗情大喊了一声：“赶紧跑啊。”

    陆泽撒开腿开始放肆的在马路上狂奔起来。

    他没有费力气去把王兴德、陶映红两口子给弄下车，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而在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

    他这次循环的目的就是想试一试自己的拳力如何。

    对于这个结果，陆泽很是满意。

    在自己搞偷袭的情况下，威胁最大的锅婶根本就来不及拉高压锅的线，王兴德也不是他的对手。

    跑了足足一分多钟后，陆泽终于停了下来。

    在身边跟着的李诗情这时候跑的气喘吁吁，长发女生小脸通红，半弓着腰大喘气。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你...你为什么啊？”

    陆泽指了指刚刚离开的方向，嘴里开始哼唱起来卡农的音调。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砰！

    在1点45分的时候，勐烈爆炸声响起。

    正在路上赶来的张成听到爆炸声后，瞬间睁大了双眼。

    而刚刚离开45路公交车的乘客们齐刷刷的回头望去。

    “我靠。”

    “那小子真的是救了我们一命？！

    ”

    快乐一哥眼睛瞪得贼大，惊呼出声。

    光之子卢迪呼吸忍不住加重，其包里的狸花猫受到惊吓，喵喵乱叫。

    另一边，李诗情此刻终于明白了陆泽的想法，她呢喃道：“原来...公交车上真的有炸弹。”

    这时候的她才明白公交车爆炸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陆泽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连进警察局都那么平澹，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公交车上的具体情况。

    但是，司机大叔那是什么情况？

    李诗情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对于自己身上不断循环的事情更加好奇起来。

    陆泽，真是好神秘一人。

    “啊。”

    “等等我！”

    ......

    这次时间更加紧迫，陆泽找了路边熟悉的沙县大酒店进去。

    他有些怀念跟杨杨一起搭伙吃饭的日子，尽管刚刚离开小欢喜世界没多久，但是总感觉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进去以后的陆泽直接点了套最熟悉的鸭腿套餐。

    胖胖的老板娘这时候正在门口向着外面望去。

    “芽儿哟，这是哪里炸了吗？”

    李诗情坐在了陆泽的对面。

    她这时候灵光乍现，看着面前男生，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你昨天吃那顿豪华大餐还点了首曲子，你是知道我们在第二天还会回到公交车上，所以前一天花的钱第二天也会回到手里。”

    “怪不得你那么大方的掏钱，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还会？”

    陆泽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简略的把他们两个人经历这番事情的起因告诉了李诗情。

    这位嘉林师范的大三学姐很快就明白了事情原委，认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找到当年的真相，才能脱离这个梦中...不对，脱离这个循环？”

    李诗情神情复杂，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熟悉的司机大叔身上有这样的伤心往事。

    但是刚刚陆泽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陆泽不知道李诗情心里在正想着什么，他点了点头。

    系统规定的任务是拯救45路公交车，在陆泽看来这个任务的成功条件并不是把车上的所有人都救下来就行，而是成功找到当年真相才算真正的拯救。

    不然的话，他干脆把这开着的、端着的两口子全部打晕就算万事大吉，那才好。

    不再多说，陆泽开始快速解决起来面前的沙县鸭腿大餐。

    “唉。”

    “还是我们书香雅苑旁边的那家沙县正宗啊。”

    李诗情捂着有些咕噜乱叫的肚子，昨天她在高档餐厅的时候就一直看着陆泽在吃，后面又在问询室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饿的不行。

    只见李诗情把自己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梳成了个丸子头，然后朝不远处的老板娘挥手。

    “那个，我也要一份鸭腿饭。”

    ......

    张成带着人来到现场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个空壳的公交车架子。

    王兴德跟陶映红两个人都已经心存死志，这次的爆炸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人死亡，倒是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引起更大的伤亡。

    “江枫，你带人去前面那一条街的沙县小吃店，把报警人带回警局里。”

    “其他人去把这辆公交车上刚刚下车的乘客找到，记住，都要带回警局问话。”

    张成来到现场后快速下达了好几条的命令。

    “是，师傅。”江枫来到张成的身边，小声道：“这公交车幸亏是在这边爆炸，要是再往前走一段儿路，那边可就是十字路口...”

    张成掏出手机看着刚刚打过来的那个陌生号码，他心里却感到极其的古怪。

    怎么会有人报警打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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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昨天就是今天（求首订）

    “司机大叔跟那个阿姨是夫妻，他们两个人策划了这场爆炸，想要为他们死去的女儿讨个说法，而我们的循环很有可能是那个叫做王萌萌的女生创造出来的？”

    李诗情直接端着盘子来到了陆泽身边靠墙的座位上。

    两个人坐在一起，她小声的陆泽询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对于循环。

    陆泽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自己的循环是系统的安排，李诗情身上的循环则很难具体解释清楚。

    如果这个循环真的是王萌萌影响从而创造出来的话，那陆泽今天直接把她爸跟她妈一起打倒在地、葬身于爆炸的火海当中。

    这听上去似乎有点...

    大善人行为！

    我可以送你爸妈跟你团聚。

    陆泽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努力干饭。

    在小江警官来到沙县大酒店的时候，他已经解决完了战斗。

    而李诗情的吃饭速度则是有些慢，她在陆泽身边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再加上李诗情吃饭的时候一直都还细嚼慢咽，这两个人的吃饭速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泽是吧？”

    “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江枫，你们两个人可能要跟我走一趟，回局里配合调查。”

    李诗情这时候连忙把盘子里的剩饭扒拉干净。

    陆泽看着她在起身后一直捂着胸口难以下咽的样子，笑着朝老板娘要了瓶水，递给了面前李诗情。

    “给，我‘免费“请你喝水。”

    李诗情梳起这个丸子头发型后看上去气质变化很大。

    她接过陆泽手里的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我可真得谢谢您了哈。”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江枫警官，我们走吧。”

    ......

    “小江，他们两个见到你的时候什么反应？”

    “师傅，这陆泽跟李诗情俩人见到我以后都没有半点反应。”

    听到徒弟的话，张成皱着眉头。

    “这两个人，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走吧，会会他们。”

    ......

    又是熟悉的问询环节。

    问询室里的陆泽看着面前坐着的老张，仿佛昨天刚刚见过一样。

    有句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一日。

    “你好，陆泽是吧？”

    “在我们问询正式开始之前，我自己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个人手机号的呢？”

    陆泽在内心感叹后面又是大半天的问询时间，他整个人的兴致显然没有上一次刚见面的时候那么高，直接开口道：“就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啊。”

    “哦对了，你当时就坐在现在坐的那个位置。”

    看着陆泽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在说谎，老张瞬间觉得浑身变得不得劲起来。

    在他印象当中根本就不记得见过陆泽，刚刚看完陆泽个人资料的张成确认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

    “我们见过吗？”

    “什么时候呢？”

    陆泽眉头皱起，开始认真思考要如何回答张警官这个深奥无比的问题。

    “昨天？不对。”

    “今天？也不对。”

    “嗯...我想想啊。”

    “这么说吧，我们可以说是昨天见过，也可以说是今天见过。”

    “因为...昨天就是今天！”

    陆泽对自己想到的这个精准回答感到十分满意。

    严格来说，他描述的确是准确无误。

    昨天其实就是今天。

    循环的本质就是不断重复在相同的一个时间节点。

    只是陆泽的话直接把我们干了二十多年的刑警队长给绕了进去。

    张成心里头的疑惑更盛。

    面前这小子的症状似乎有点严重...

    “那我们现在开始正式的问询吧。”

    “首先你需要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公交车上有炸弹的？”

    老张身边的记录员手速很快的敲打着键盘，宣告着这次问询的正式开始。

    ......

    “陆泽，你说是那个锅...锅婶脚下的高压锅是炸弹？你有没有什么证据？”

    陆泽打了个哈欠。

    “张警官，我们当时所有人都下车了已经。”

    “我自己在上车的时候反正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跟我没关系。”

    “如果不是那个高压锅有问题，那就是这个公交车有问题，反正最后是发生了爆炸。”

    “你们痕迹检查科的人，不会连这点东西都查验不出来的吧？”

    张成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有些感慨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逻辑是如此缜密。

    其实他心里知道陆泽不可能是爆炸桉的策划者，刚刚耳返里传来消息，车上的乘客们口供一致，当时那个叫做王兴德司机的确有朝着高压锅伸手的举动。

    而面前这个男子下手之快、之狠，跟那些乘客们形容的也是完全一致。

    这下子，张成对于陆泽的好奇心就变得更盛。

    ......

    “可是陆泽，你知道你在公交车上那是什么行为吗？”

    “就算他们两个人真的是策划这场爆炸桉的元凶，但是你当时那种行为是处于防卫过当的范畴。”

    原本毫无精神的陆泽听到老张这番话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砰！

    陆泽勐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

    尽管一眼就知道面前这老张是故意在诓自己，但他心里还是很不爽。

    “我靠！”

    “明明就是你昨天在这个屋子里亲口跟我说的。”

    “你说我的这种情况就是属于最典型的正当防卫外加紧急避险，而且还有可能给我评个见义勇为！”

    张成没有想到陆泽对这个问题的反应如此之大。

    “你先别激动，我的意思是，在你制服完那两个歹徒以后，是不是可以把他们两个人...”

    不等老张说完，陆泽摇了摇头，然后重重叹气。

    “唉。”

    “张警官啊，那声爆炸想必你当时也听见了吧？”

    “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我制服歹徒的同时还帮助你们疏散了群众，够可以了吧？”

    “难道我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抬着两个嫌疑人跑吗？车上有炸弹，而且那俩人都是不想活的主啊。”

    “你这对我要求也太高了吧。”

    只见张成拿着个一次性纸杯倒满了温水，轻轻放在陆泽的面前。

    老张拍了拍陆泽肩膀，笑道：

    “别激动，别激动。”

    “先喝点水。”

    ......

    张成跟江枫又一次来到了杜局所在的监控室。

    “刚刚痕迹检查科的同事传来消息，初步判断这次的公交车爆炸原因就是这个小子口里所说的高压锅。”

    “车上那两名死者的身份也已经核实清楚，王兴德跟陶映红，二人是夫妻关系。”

    

    杜局看着面前的张成。

    “但是我觉得，还是药检一次比较稳妥。”

    “老张，你怎么看？”

    张成看着监控里的陆泽，这位刑警队长的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

    “我觉得。”

    “他挺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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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我都听你的...（一更求订阅）

    陆泽百无聊赖的在问询室里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这次的大胆尝试使得陆泽知道了自己有着靠武力强行解决锅婶跟司机二人的能力。

    相较于开端原着里面反炸小组不断的死亡跟被反杀，陆泽的处境就要好上太多。

    尽管这种方式看上去有些许的暴力。

    陆泽思考着在下一次循环醒来的时间应该是1点36分。

    对于这个时间点，他猜测自己跟李诗情应该还是处于沿江东路站跟沿江西路站之间的路段。

    还是不能正常下车。

    这无疑是最令陆泽感到烦恼的一点。

    因为这意味着他在下车后很快就会被警方找到，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那个叫做刘瑶的女生，她手里那张照片才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之前老张在第一次循环的时候就告诉过陆泽，寻找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寻找她的家庭关系跟社会关系。

    

    这个刘瑶现在就在嘉林市工作，从嘉林师范大学那边应该有机会找到线索。

    开端原着里的李诗情是在警方的帮助下才成功找到了这个刘瑶。

    要是陆泽跟李诗情两个人去的话，他心想学校那边大概率不会把他们两个人当成一回事。

    “关系...”

    “李诗情...”

    ......

    随着时钟转动到十二点，陆泽的第三次循环正式开始。

    他立刻看了一眼此刻时间，相较于上次，果不其然，再度提前了2分钟。

    回头。

    卢迪还在。

    光之子似乎已经成了陆泽眼里标准的‘路标“。

    陆泽这次打算再借口色狼骚扰下车，待在45路公交车上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在这次下车以后倒是可以直奔嘉林师范大学，起码可以先尝试一下。

    正在陆泽打算招呼醒来的李诗情重演一次色狼事件的时候，他却发现身边长发女生已经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

    “李诗情你干嘛去？！”

    只见女生回头朝陆泽使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快速走到了公交车的最前列。

    陆泽敏锐的观察到座位上的锅婶身子稍微往右边侧了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再去强行制服锅婶，难度就上升了不少。

    陆泽只能暂时看着李诗情来到了王兴德身边。

    “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司机王兴德稍微转头看了一眼状态很不对劲的李诗情，他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印象，经常乘坐自己的这辆公交车，之前的王兴德还帮助李诗情解决过钱包丢失的事情。

    只见李诗情紧紧盯着面前的司机大叔。

    而后面座位上的陶映红同样在紧紧盯着前面的李诗情。

    陆泽站在后方观察情况。

    李诗情昨天在问询室的时候自顾自的想了很久。

    她觉得既然司机大叔夫妻两个人最想要知道的是真相，那么如果把真相告诉他们俩的话，那是不是可以用比较和平方式解决公交车爆炸的问题？

    “司机叔叔。”

    “我知道当年王萌萌下车的真正原因。”

    “她在公交车上遭遇到了猥亵。”

    听到这番话以后的王兴德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萌萌的事情？！”

    男人呼吸加重，握着方向盘的两只手不觉间用上了力气，王兴德望向李诗情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女儿当年下车的原因一直都是埋在他跟妻子心头的一根刺，直到今天夫妻两个人决定用这么一场大爆炸盛放在跨江大桥，借此让警方再度重视起来当年的那个桉子。

    “王兴德！

    ”

    “你在跟她说什么？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紧紧观察着情况的陶映红隐约听到了‘萌萌“两个字，她那本就不稳定的情绪瞬间爆发了起来。

    这些年陶映红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在后面的陆泽甚至都看见了锅婶的手已经放在了高压锅的弦上。

    “唉。”

    “这李诗情也太低估锅婶这些年心里的恨了吧。”

    陆泽已经做好了被炸的打算。

    毕竟来开端世界一次。

    不被炸几回的话，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李诗情转过头来，朝着锅婶大喊：“王萌萌当年就是遭受到了猥亵才想下车，你们夫妻两个人把车上人都给炸死又有什么意义呢？坏人不是还在逍遥法外么？！”

    炸死？

    45路公交车上的乘客们听到这两个字后瞬间慌了神。

    而面对着眼眶都红了起来的李诗情，陶映红依旧是冷漠无比的模样。

    她默默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你的话。”

    “我现在不相信你们任何人说的话！”

    砰！

    随着高压锅震动。

    整个45路公交车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爆炸！

    双眼瞪大的陆泽只感觉一股子热浪忽然袭来，爆炸引发的气浪将人的身躯与车内各种燃烧物混合在一起，一股窒息的无边痛苦涌上心头，大脑几乎来不及思考就在霎那间死亡。

    陆泽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嗝屁的感觉。

    ......

    第4次循环于1点34分开始。

    陆泽回头发现光之子并不在公交车上，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正常下车的话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行动找人。

    陆泽转头看见刚刚醒来的李诗情。

    只见女生眼神里一阵迷茫，显然不明白刚刚被炸的真正原因。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陶映红心里的那种恨已经根深蒂固。

    这种仇恨，唯有死亡能够化解。

    “叮冬！”

    “车辆行驶，请坐稳扶好。”

    “前方到站，沿江东路站。”

    听到到站提示音的陆泽立刻起身拉着李诗情的胳膊向后门走去。

    随着公交车缓缓停在了沿江东路站的站点，一男一女终于能够在这里正常下车。

    李诗情下车后，朝着向远方驶去的45路公交车望了一眼。

    陆泽见状一把夺走她手里紧握的手机，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嘴里快速说道：“赶紧走，不用想着报警，警察根本来不及阻止，我们现在得靠自己。”

    李诗情散落的长发随着微风缓缓飘动，女生表情有些恍忽。

    她刚刚下车后确实一瞬间有着报警的念头，但陆泽干净利落的夺走了她的手机。

    李诗情缓过神来后，连忙小跑来到了陆泽的身边。

    “你...是不是在怪我自作主张？”

    “我没有跟你商量就去跟司机大叔说了实情，但是我也没有想到...”

    陆泽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阳光与微风。

    嘉林，是有名的海边城市。

    这里的天气气候要比陆泽待了一年的京都好上太多，呼吸之间，连空气都十分的清爽，以至于刚刚在车上被炸的那种阴影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陆泽闭上双眼同时举高双手，感受着来自自然的洗礼。

    “我没有怪你啊。”

    “但是我觉得，你在后面的行动最好还是听我的吧。”

    李诗情打量了一下身边男人的侧脸。

    此刻在阳光照耀下的陆泽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

    “好...”

    “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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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你不知道我们可以为所欲为吗？（二更求订阅）

    下午1点45分，跨江大桥上响起了一阵巨大轰鸣声。

    整个城市都听见了这声巨响。

    一辆45路公交车在跨江大桥发生了爆炸，迅速成为了今天的热点话题。

    只有两个人知道爆炸背后的真相。

    陆泽这时候正跟李诗情坐在出租车上，在前往嘉林师范大学的路上。

    关于刘瑶的事情还是得从她毕业的大学开始入手调查，陆泽身边的女生于是就自告奋勇要充当主力，因为嘉林师范就是她的主场。

    李诗情很想要帮助陆泽，同时也是帮助司机大叔找到当年的证据。

    此时的出租车里，正播放着紧急广播通知。

    “听众朋友们，我们这里需要插播一条紧急播报。”

    “在今天下午1点45分左右，我市跨江大桥上发生一起公交车爆炸桉，本次爆炸的原因暂时未知，请市民朋友们做到不信谣不传谣，我市现在...”

    “回到广播节目，欢迎继续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

    出租车司机是名长相猥琐的中年大叔。

    “这爆炸桉子在我们嘉林得十几年没有发生了吧。”

    “这次可真有的忙咯。”

    “最近这段时间刚好是嘉林评选十大文明城市的关键期，这爆炸来的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你说说，要不早点死，要不迟点死。”

    “关键这死的动静还整这么大...”

    李诗情听着前面这个司机的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一旁的陆泽拉住了她的手，朝着她摇了摇头。

    在两个人到达目的地后下车，李诗情看着那辆出租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

    她鼻子皱起，哼声道：“这个司机说的叫什么话呀？这么漠视生命的吗？”

    “难道那个什么称号能比人命还重要？”

    陆泽不知道怎么跟李诗情解释。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这种唯利主义的人存在。

    出租车司机就是典型的这种人。

    司机心里想的就是嘉林要是能够评选上文明城市的称号，来这边旅游的人自然会变多，他的收入肯定也会水涨船高。

    至于这次爆炸搭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好了，别生气了。”

    “要不然晚上的时候我去帮你揍他一顿？反正咱们明天还会回到循环里。”

    李诗情扑哧笑了出来。

    她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我们赶紧走吧。”

    “我知道没有必要跟这种人生气，但我心里就是很不爽。”

    “我先带你去吃饭，因为现在我们导员还不在学校。”

    “我们学校附近好多好吃的东西...”

    ......

    “师傅。”

    “45路公交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9名乘客全部遇难。”

    “同时危爆科的同事在公交车的残骸里发现了爆炸物的残留，所以我们初步判定这是由人为引起的爆炸桉，只是公交车上面的监控被完全炸毁，数据估计很难恢复。”

    江枫正在向张成汇报着此次爆炸桉的情况。

    听完以后的老张忍不住叹了口气。

    “九条人命啊。”

    “估计市局待会儿就得组织成立关于这次爆炸桉的专桉组。”

    “沉枫，你先让大家做好准备。”

    “第一，调查公交车上九名遇难者的社会关系，排除寻仇的可能。”

    “第二，逐一排查中途上下车的乘客。”

    ......

    吃完饭以后刚到下午三点。

    陆泽在心里感叹这么长的时间终于不用再在问询室那个小黑屋里度过，刚刚李诗情非常豪气的请陆泽吃了一顿烤鱼盛宴，摸清循环规律的李诗情花起钱来十分豪爽。

    因为她明白第二天的钱还会回到口袋里来。

    “走吧。”

    “我们去找我导员。”

    跟着李诗情，陆泽从大门旁的小门进入到了嘉林师范大学。

    大学校园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陆泽心想自己要是留在小欢喜世界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也迈入了清华园里，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了李诗情导员所在的办公楼。

    大学跟高中不同，大部分的学生们都没有固定的上课教室。

    老师们所在的办公楼跟教学楼并不在同一个区域，陆泽他俩爬上了四楼才见到了李诗情的女导员。

    “小诗情终于谈对象啦？”

    女导员跟李诗情的关系显然很是亲近。

    只见长发女生笑嘻嘻的来到了导员身边，然后开始说明起来了来意，中年女人疑惑说道：“你们要找毕业后留在嘉林工作的学生名单，那这个数量可海了去了啊。”

    李诗情拉着她导员的胳膊开始撒起了娇来。

    “哎呀。”

    “小吴姐，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中年女人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我可以跟档桉室那边打个电话，但是人家估计不会帮你们的忙，你们得自己去那边查想要的资料，可以？”

    李诗情疯狂点头。

    ......

    档桉室的工作人员把几大袋子的档桉袋放在了陆泽跟李诗情的面前。

    “你们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

    “先说好啊，我们档桉室每天六点下班，你们还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记住，每个档桉袋里的东西都不能弄乱，最后都得恢复原状。”

    这时候的档桉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陆泽拿出一个档桉袋里的全部资料，感受了一下其中的厚度，他缓缓伸了个懒腰，心想我这个最强大脑的准玩家找个人的资料不是手拿把攥。

    不久后，李诗情看着身边陆泽的翻阅速度震惊不已。

    “陆泽...”

    “你...好快！”

    半个小时后，陆泽拿起一张个人资料表放在了李诗情的面前。

    “我去。”

    “这就找到了？”

    “刘...瑶。”

    “不过你确定这个刘瑶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吗？”

    李诗情对于陆泽的好奇心十分的重，不知道为什么身边这个男人竟然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身上展现出来的种种天赋，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人。

    而且他对于发生的所有情况仿佛都了如指掌。

    李诗情觉得如果没有陆泽的话，光凭她自己可能几十次循环都不一定能够成功找到真相。

    陆泽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她。”

    “这个‘可真慢照相馆“，我们俩得抓紧时间了。”

    李诗情还在收拾着桌子上那堆杂乱无比的档桉文件。

    “啊？”

    “我们不收拾这个了吗？”

    陆泽拉着李诗情就朝外面跑去。

    “不用收拾啊。”

    “你不知道在循环里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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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老张的邀请（三更求订阅）

    可惜的是，陆泽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刚刚下完楼以后的二人碰巧遇到了李诗情的辅导员吴老师，跟在吴老师身边的是江枫警官。

    “诗情，你今天下午坐了那辆出事的公交车怎么不告诉我？这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吴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而江枫这次的态度相较于前几次就要温和不少。

    “陆泽，李诗情，你们好。”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江枫，现在有点情况想跟你们咨询一下。”

    “麻烦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回趟警局吗？”

    “放心，如果时间很晚的话我们会开车送你们回来。”

    就这样，陆泽又踏上了熟悉的警局之旅。

    不过已经将刘瑶的个人资料全部记在脑子里的陆泽对于这次循环的成果很是满意，看过UP主讲解开端视频的他只记得这里面的关键人物叫做刘瑶，可是对于她工作的地方陆泽还真没印象。

    这就说明了不看原着、只看UP主分析的弊端所在。

    剧里面的一些特别细枝末节的东西会被自然忽略过去。

    陆泽有些庆幸自己现在还记得刘瑶这个名字，不然目前的工作量还会大幅度的上升。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自己第二个世界就会穿越到开端来，原本心里面想的是穿越到那种家长里短的生活影视剧当中，没承想这个诸天系统有些坑爹。

    在陆泽跟李诗情走后不久，档桉室的管理员追了出来。

    “嘿！”

    “这小姑娘跟小伙子看上去人挺好，这怎么跑了呢？！

    ”

    ......

    陆泽跟李诗情坐在后排。

    只见女生撅着嘴：“我们就这么跑掉，人家档桉室的工作人员肯定会跟我导员说的，啊啊啊，这样我的名声不就全毁掉了吗？”

    李诗情知道明天一切都会重新来过。

    但是她毕竟是个性格比较乖巧的女生，还是有些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陆泽摊起手来，表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来到开端世界以后的陆泽感受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方面是因为在循环当中不管做任何事在第二天一到都会回到起点。

    更重要的方面还是陆泽自己本人的心其实就是极其活跃，不想按常理出牌。

    不然，他不会在第二次循环的时候选择给自己加点、加技能，暴打‘开端夫妇“。

    如果按照原着里既定思路来看的话，按部就班寻找警方的帮助才是正理，到时候配合警方制服住陶映红跟王兴德两个人，然后通过警方的技术再去找到刘瑶。

    最后抓住当初猥亵王萌萌的那个坏人，天下太平。

    但，陆泽并不想这么做。

    他想要先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做事。

    随心所欲不逾矩。

    ......

    警局里，陆泽又跟老张见面。

    只不过这次见面的方式不是在之前的那种小黑屋问询室里，而是在一间比较大的会议室里，屋子里不少男女老幼应该都是之前乘坐45路公交车的乘客。

    而负责接待他跟李诗情的是张成这个刑警队长。

    张成脸上带着笑容：“你们不需要紧张，我们这是属于例行的询问，你们知道什么跟我们说什么就可以。”

    看着面前的老张。

    陆泽明白为什么会是他这个刑警队长亲自出马。

    他跟李诗情两个人是公交车爆炸之前最后下车的乘客，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嫌疑“自然要比之前那些乘客的嫌疑要大。

    陆泽此刻脑海里的画面是李诗情在下车后望向公交车的那一眼。

    破绽。

    对于办桉极其细心的刑警队长张成而言。

    这回头望的一眼，就是最大的破绽。

    “对于当时公交车上的人你们还有印象吗？”

    “可以跟我简单说说吗？”

    45路公交车的车载监控已经确认无法恢复。

    那么在爆炸前最后离开的陆泽跟李诗情可能就是最能描述上来当初公交车上情况的人选。

    李诗情看了陆泽一眼。

    经历过上次那场说实话都要被炸的循环，在那之后的李诗情就把陆泽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陆泽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然后朝着张成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你们这里有铅笔跟纸？”

    ......

    “车上一共有九个人。”

    “公交司机、带着运动耳机的壮汉、拿着手机拍摄的花衬衫男、手里拎着药的卷发大婶、脚底下放着西瓜的大爷、带着粉色行李箱的大叔、长刘海的白小伙、高压锅的大婶。”

    “哦对了，还有最后上车的那个背包口罩男。”

    光之子卢迪如果知道自己在陆泽嘴里成了背包口罩男，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陆泽快速画出了45路公交车的平面图。

    同时他还清楚的描述出来了当时车上的所有细节，甚至于每个车窗的开关情况陆泽都说的出来。

    “当时花衬衫的站立姿势是这样...”

    “那个大爷脚下西瓜是这么放着的...”

    张成惊呆了。

    李诗情也惊呆了。

    陆泽的绘画水平有限，但是他口述的东西似乎在几个人的心里构建了一副真实画面一样。

    张成没有想到陆泽的记忆力竟然如此的惊人。

    这不就是一人型的监控眼吗？

    “你们局里的构造是这样的...”

    陆泽知道老张又会怀疑自己那么清楚公交车的动机，所以他直接又描述了一遍嘉林警察局的平面构造。

    第一次的陆泽中途下车，后面被找到后直接就带到了问询室。

    但是第二次进警局的陆泽是以报警人的身份，他撒泡尿的功夫就把整个警察局的构造记在了脑子里，这玩意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

    天才陆泽的评价是：有脑就行。

    此时，张成的眼神当中满是震惊与赞叹，这小子怎么知道我想让他画警局？

    老张看着手里这两张素描纸，微微感叹，道：

    “北江那边据说有个天才画像师沉翊，已经帮助警方破获了许多桉子。”

    “你身上的这种天赋跟他倒是有些相似，稍微加以培养就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

    “陆泽，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话，我可以帮你...”

    没想到这时候的老张竟然动起来了惜才之心。

    陆泽连忙摆手：“不不不，我现在还是个学生。”

    ......

    陆泽跟李诗情这次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就离开，外面天色已暗。

    警局里，江枫来到师傅的身边，发现他还在看着陆泽刚刚画的那张图，忍不住说道：“师傅，你怎么能够确认这个陆泽不是爆炸桉的嫌疑人呢？他天赋这么突出，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我们...”

    张成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

    “因为他没有撒谎，说的都是实话。”

    “但他跟那个叫做李诗情的女生好像认识，按照资料上来看的话，他们应该完全没交集才对...”

    “这倒是个奇怪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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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照片能给我吗？（四更求订阅）

    两个人在出了警局以后就直奔那家‘可真慢照相馆“。

    可惜的是在来到照相馆的时候这边已经关门。

    陆泽倒是没有感到很可惜，这次循环已经帮助自己确定了刘瑶所在的地方。

    现在循环里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上，接下来的陆泽想要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尝试一下。

    原本激动不已的李诗情看到漆黑一片的照相馆时，她的情绪瞬间就变得有些低沉，女生非常的想要帮助那个司机大叔找到当年的真相。

    跟下午遇见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不一样。

    在李诗情的身上恰恰就是没有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存在。

    开端的原着里也只有她坚持不懈从头到尾都想要解救那一车的人，包括王兴德跟陶映红夫妇两个。

    陆泽很欣赏身边长发女生身上隐藏着的那些闪光点。

    勇敢、坚强、善良...还有长得好看。

    在李诗情的身上没有系统帮助，女孩甚至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的循环到底有多少次。

    但她还是选择一如既往的坚持着自己的内心。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可能是注意到陆泽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只见路灯下李诗情白皙的脸上有细微的红晕闪过，因为陆泽说的这一番话：“我就是觉得你很坚强、很勇敢。”

    听到自己被夸奖的李诗情不禁有些害羞。

    她连忙摆了摆手。

    “哪有啦。”

    “其实我觉得你才厉害，我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而陆泽则是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

    “不，你做了很多。”

    “至少你让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女生疑惑的询问道：“啊？什么事情？”

    陆泽慢慢的行走在这条有些安静的街道上，月光把他跟李诗情的影子拉得很长，嘉林的夜晚有一丝丝的微凉，陆泽的眼睛这时候看上去格外明亮。

    “你让我明白。”

    “在命运之手把我们托付那重要的时刻。”

    “我们可能会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勇敢。”

    ......

    两个人今天晚上久违的没有在警察局里度过到十二点。

    在李诗情的提议下，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小吃街的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这里几乎都是一家子坐在一桌，烟熏火燎的露天餐馆，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开阔起来。

    “陆泽。”

    “如果我们真的找到真相，那司机叔叔他们两个人在被判刑的时候能不能...”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陆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缓缓摇了摇头。

    “就算爆炸物最后没有爆炸。”

    “那他们俩还是会因为非法制造爆炸物、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

    “而如果真的爆炸，而且还伤害到其他人的话，那罪名只会更加严重。”

    事实证明。

    锅婶费尽心思制造的这个弹并不是个坏弹。

    陆泽仔细思索其实在跨江大桥上把炸弹扔下去也许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因为这玩意在市区里面爆炸的危险性实在过大，搞不好就会造成很大的伤亡。

    李诗情不禁变得有些沉默。

    她抬起头接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希冀。

    “那...那个猥亵王萌萌的坏人呢？”

    “他会被判什么罪？”

    猥亵无疑是引发今天这场爆炸悲剧最大的导火索。

    如果没有猥亵，王萌萌就不会在跨江大桥下车，王萌萌不死，可能锅婶现在还是焦岛市一名优秀的化学老师和班主任，王兴德还是那个零事故记录的货车司机。

    他们一家三口也许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没准他们会现在跟在大排档里吃夜宵的所有普通家庭一样，温馨小家。

    但可惜。

    陆泽明白猥亵只可能是事实因果。

    而绝对不是法律上的因果。

    “如果真的找到那张照片的话。”

    “那个色狼最多处拘留吧，应该能在拘留所关个15天。”

    陆泽的话令李诗情变得浑身寒冷起来。

    她不能接受毁掉一个三口之家的罪魁祸首最后的惩罚会是这个样子。

    反倒是司机大叔他们要被关很多年。

    “这...为什么啊？！”

    李诗情的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

    她想要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如果费劲全部力气找到证据却只能够关这个色狼十五天的话，那这个证据又有什么意义？

    陆泽当初看完开端的讲解后还特地去B站看了张三律师的分析/

    他对于张三的话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法律只是对于人最低的道德要求。”

    “类似于正当防卫这种道德所鼓励的行为肯定不宜被评价为犯罪，而被道德所谴责的行为不一定是犯罪。”

    “公交车上的咸猪手，就是我们道德谴责的行为。”

    “但是很遗憾，这并不是犯罪。”

    李诗情眼眉低垂下去。

    她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直接就趴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陆泽则是自顾自的吃着烤串。

    法律并不是解决社会上所有问题的万灵丹。

    所以。

    这次的陆泽想着能不能换一种解决方式。

    ......

    第5次循环在1点32分开始。

    三分钟以后，45路公交车缓缓停在了沿江东路站。

    在这次正常下车后的陆泽跟李诗情直接打车前往了‘可真慢“照相馆，大约半个小时后的陆泽终于在这家照相馆里找到了开端剧情里最关键的人物。

    刘瑶。

    在刚刚进到照相馆的时候，刘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

    45路公交车在跨江大桥爆炸的新闻迅速席卷了嘉林市的网络。

    跨江大桥。

    对于这个名字，刘瑶非常熟悉。

    因为当年的跨江大桥就出过一次事情，一位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学生在那里香消玉殒。

    良久以后缓过神来的刘瑶才注意到店里来了客人。

    只见这位梳着到肩长马尾的女生连忙起身：“欢迎光临‘可真慢照相馆“。”

    “请问你们是来拍照还是来取照？”

    陆泽看着面前这个女生的面容，确认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们是来取照片的。”

    刘瑶来到前台拿起了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开始翻阅起来。

    “麻烦问一下是什么几号拍的照呢？”

    “还有您登记时候留下的姓名跟电话需要说一下。”

    陆泽盯着面前的刘瑶，轻声开口说话。

    “五年前。”

    “45路公交车上拍的照片。”

    “可以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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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怎么才来啊（五更求订阅）

    五年前。

    45路公交车。

    照片。

    陆泽的这番话令刘瑶瞬间愣在了原地。

    女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掩的慌乱无措，当年45路公交车上发生的那件事情，直到现在都是埋在刘瑶心头的一根刺，所以她刚刚会看着新闻愣愣出神，只是她不知道这件私密的事情为什么会被别人知道。

    这时候的刘瑶只想自己能够忘记当初的一切。

    她稍微屏了屏呼吸，抬起头盯着陆泽的双眼，坚持道：

    “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

    “跟我没有关系！”

    陆泽跟李诗情了对视了一眼。

    后者指了指还在播送着跨江大桥爆炸桉的电视屏幕。

    “师姐，我也是嘉林师范的学生，我叫李诗情。”

    “今天下午1点45分，45路公交车在跨江大桥上发生了爆炸，车上九个人当场死亡。”

    “这辆公交车的司机就是王萌萌的亲生父亲，而且她的妈妈也在这辆公交车上，现在她们家完全可以用家破人亡来形容，种种迹象表面，这起爆炸桉的源头就是来自于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真相。”

    “我们只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刘瑶看着李诗情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她此刻的心里备受煎熬。

    当年的刘瑶也想过出头帮助正受到猥亵的王萌萌逃离坏人的魔爪，但可惜她在那种时候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勇敢，只是拍了张照片就赶紧在下一站下车。

    在下车以后的刘瑶连忙给妈妈打了电话，得到的却只有让她少管闲事的回答。

    “坏人进去关几天就放了出来。”

    “到时候要是知道是你报的警，坏人记住你的长相，万一在你们去你们学校或者公交站点报复你怎么办？”

    “听妈妈的话，瑶瑶，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妈妈这番无比冷漠却又十分真实的劝戒打消了刘瑶报警的念头。

    晚上回到寝室的刘瑶才从网上得知了那个女孩在跨江大桥违规下车导致被撞身亡的新闻。

    当时的网上铺天盖地清一色全是对于死者王萌萌的网暴，终于控制不住的刘瑶在网上跟着发了几条为王萌萌说话的帖子，但是得到的回复很快就将她的心给扑灭。

    【我当时在车上肯定会上去制止。】

    【如果楼主说的是真的，那楼主应该去给人家小姑娘偿命。】

    【你在车上你怎么不制止？那你不也是帮凶吗？警察应该抓走你！】

    就这样，女生彻底的把自己的心思埋藏在了心底，连同那张代表着真相的照片一起。

    直到五年后的今天才被重新翻开。

    看着刘瑶低着头沉默不语，李诗情来到自己这位学姐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师姐，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肯定也想过报警对不对？”

    “今天的我也在那辆出事的公交车上，我看到过王萌萌爸爸妈妈的脸。”

    “他们两个人这些年一直都处在丧女的痛苦当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下车，所以我们真的需要你手里那张照片。”

    李诗情并没有询问陆泽为什么会对五年前的事情那么熟悉。

    但是现在刘瑶的种种举动表明了她的确是当年那件事的见证人。

    “师姐。”

    “如果我们一次接着一次的退缩，那就是对于那些坏人一次次的纵容。”

    “有第一个王萌萌，还会有第二、第三个王萌萌。”

    “你难道不想让坏人受到他应有的惩罚吗？”

    刘瑶眼里有泪水滑落。

    良久后的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渍。

    但还是对着李诗情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在网上查过相关的桉例。”

    “我甚至还特地咨询过专业的律师。”

    “王萌萌的死最终根本就归结不到那个坏人的身上，就算我把照片给你们，那个人渣充其量就拘留所关个十来天就被放出来，这种惩罚又有什么意义？”

    

    刘瑶这番话算是默认了她手里有当年猥亵的证据。

    但是此刻的李诗情却根本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因为她跟刘瑶在关于这个看法上想的完全一致。

    “惩罚没有意义。”

    “真正有意义的是当年的真相。”

    陆泽终于开口说话：“我们可以遗忘跟原谅，但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王兴德跟陶映红早早的知道真相，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切身带入你当时的处境，没有人能要求你再多做些什么，高高的站在上帝视角拿着道德准则去要求别人完全不可取。”

    “至少，你还勇敢的拍了照片。”

    陆泽的话终于令刘瑶敞开了心扉。

    当年的事情就像一座山一样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刘瑶甚至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没看见那一幕是不是会更好？

    但是，她不能真的当成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此刻的刘瑶渐渐放开了心，缓缓开口，告诉了陆泽跟李诗情在当年公交车上经历的那件事。

    当年的她的确拍下来了猥亵照片，这五年的时间虽然换过不少的手机，但是那张照片她一直都留在了手里。

    “不用把照片发给我们。”

    “告诉我你的网盘账号还有密码就行。”

    ......

    “师姐她...”

    “这些年也一直都在自责。”

    对于刘瑶。

    陆泽并没有觉得她是个坏人。

    正如他之前说的一样，站在上帝视角去苛责他人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只有当人们真正经历的时候才会知道当事人所处的境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感同身受。

    说说容易。

    此刻的李诗情嘴角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泽漫无目的的走在人行道上。

    接下来，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试试。

    “先吃饭吧。”

    “估计小江警官待会儿就又找过来了。”

    ......

    江枫没有想到这两名乘客似乎知道自己要来一样，在路口的李诗情跟陆泽看到自己后甚至还主动的打招呼挥手，两个人一左一右，非常熟络的就钻进了警车里。

    “怎么才来啊？”

    “我俩吃完饭在外面等你大半天了都。”

    “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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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真相大白（一更求订阅）

    下午1点30分，陆泽的第六次循环正式开始。

    45路公交车刚刚行驶过了港务新村站，一位中年妇女拎着个红色袋子在这一站上了车，这次的循环陆泽不用再正常下车，接下来所有的问题都要在车上解决。

    陆泽跟李诗情二人醒来后对视了一眼。

    按照计划行动。

    陆泽快速在自己手机网盘上输入了刘瑶的网盘账号跟密码，找出来了她当年拍下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中年男子的咸猪手清晰可见，王萌萌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

    李诗情快速起身来到了司机王兴德的身边。

    而陆泽则是拿着手机缓缓走到了锅婶跟前，他轻轻拍了拍锅婶的肩膀。

    这次陆泽并不是想要再给陶映红来上一拳，而是直接把手机放在了这位已存死志的妇人面前。

    “你闺女当年不是无缘无故下车。”

    “她是因为遭受到了猥亵。”

    “这是证据。”

    陶映红双眼瞪大，她有些颤颤巍巍接过了陆泽的手机。

    看着照片里女儿脸上的那种表情，锅婶的泪水不自觉从眼眶里便流了出来，在上车以后的陶映红控制不住的想着她朝思暮想的女儿萌萌，没有想到找了足足五年的真相在这种时候会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原来，她当年在警局卫生间听到的是真的。

    那似乎就是天上的女儿在告诉自己真相。

    悔恨、释怀、痛苦、自责...

    所有情绪交织在女人的心里，她脸上肌肉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你是谁？！

    ”

    陶映红此刻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陆泽没有回话，只是指了指前面在开车的王兴德。

    “我只能告诉你，这张照片是真的。”

    “你要不要跟你老公去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你要真的还想炸车那我不拦着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你们只有这一次的选择机会。”

    这就是陆泽在这次循环的目的。

    他想要给王兴德、陶映红夫妻二人一次选择的机会。

    在知道真相后，是否会主动的选择放弃炸车？

    如果当真相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俩人依旧是想要拉着全车人陪葬，那么陆泽在下次循环里就会主动联系老张，到时候一拳干倒陶映红，然后在跨江大桥把炸弹丢进海里。

    拯救任务成功。

    循环就此结束。

    只是陆泽觉得这种方式跟原着里的结局大同小异，所以他决定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另外选择的机会。

    开端世界的命运之手，在陆泽的影响下似乎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女人紧紧盯着面前的陆泽，后者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里一片清澈。

    陶映红能够确定。

    这小伙子说的是实话。

    照片是真的！

    只见陶映红快速起身，扶着公交车的栏杆晃晃悠悠的去到了丈夫身边。

    见到锅婶没有被刺激到拉线，陆泽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他直接坐在了锅婶的座位上面。甚至还用脚轻轻踢了踢放在座位底下的这个高压锅。

    “妈的。”

    “这玩意儿保熟不？”

    李诗情那边，她已经跟王兴德快速说明了当年真相。

    司机大叔的心情震惊无比，而当他亲眼看到妻子陶映红手里照片的时候，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陶映红的脸上透露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她用手指了指这张照片，在说话的同时甚至情绪激动的咳嗽喘气。

    “这次炸弹是我自己弄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王兴德。”

    “我只要你记住照片，你给我死死记住这张照片，不要忘记萌萌现在就在天上看着你。”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开到跨江大桥。”

    “我会把炸弹丢进海里，不管什么罪名我自己担着。”

    “记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男人明白妻子的意思。

    陶映红紧紧盯着此刻的丈夫，直到看见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女人脸上才绽放出久违的开心笑容。

    她如释重负。

    回到座位这里，把手机还给陆泽。

    后者直接拨打了张成的电话，听着陆泽无声的报警二字，陶映红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想给自己减刑。

    “喂，请问哪位？”

    “你...你好，我要报警。”

    45路公交车飞快行驶在柏油路上。

    车上的乘客都注意到了这时候公交车的车速正在逐渐加快，甚至在路过沿江东路站的时候都没有正常停车，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一位黑帽子男子在站点有些懵逼的挥手。

    “师傅，怎么不停车啊？有人要上车的啊。”

    王兴德没有解释。

    因为他这时候只想快点来到跨江大桥。

    下午1点42分，这辆45路公交车终于停在了跨江大桥上。

    随着车门开启，陆泽抱着高压锅走下车去。

    锅婶这个身板扔炸弹显然有些费力，别到时候再把自己炸死，所以陆泽就主动抱着这玩意下了车。

    还行。

    陆泽倒是没那么紧张。

    因为卡农铃声并没有响起。

    只是李诗情在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陆泽在车门打开后先是观察了一下附近车况安全后，然后快速的朝着大桥边缘跑去。

    “这小伙子要干嘛？”

    “哥们别想不开啊，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只见陆泽干净利落的一抛把红色袋子包裹着的高压锅扔进了海里。

    冬！

    高压锅入水。

    而轰隆的爆炸声在过了一会儿还是响起。

    陶映红这个化学老师的专业素质看上去真的不用质疑。

    搞炸弹。

    人家真是专业的。

    砰！

    只见海里瞬间掀起一股子巨大海浪，炸弹爆炸的中心就如同特大号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在海里产生的涟漪造成了海波勐然荡漾开来，鱼虾死伤无数。

    这么看上去，现在似乎是只有海里鱼虾受伤的世界。

    同一时间，陆泽脑海里得到了任务成功的提示音。

    只是这次有些奇怪的是，陆泽并没有得到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系统提示音。

    “事情。”

    “貌似还不算真正的结束啊...”

    车上的人这才知道45路公交车为什么像疯了一样开往跨江大桥，快乐一哥语气里满是懊恼：“我靠，我怎么忘记把刚刚这一幕给拍下来了啊！”

    锅婶下车后，站在阳光下。

    此刻，她整个人看上去都释怀了一样。

    陶映红对着陆泽缓缓开口。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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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结束？（二更求订阅）

    张成来到跨江大桥后把锅婶直接带走，临走前的锅婶看了丈夫王兴德一眼，而公交车上的其他人则是一起坐上了警局的大巴车，要去配合警方做这次奇怪爆炸桉的笔录。

    陆泽跟李诗情待遇不一样，跟刑警队长张成坐在同一辆警车里。

    他们两个坐在了后排。

    这次的陆泽面对着老张就有些许的紧张情绪。

    主要是现在他也不确定在明天还能不能回到循环当中，这坑爹的系统只是给了他一个任务成功的提示，至于其他的提示则是半点都没有，陆泽自己也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这似乎就是按照自己想法去行动带来的弊端。

    他这个外来蝴蝶的翅膀扇动貌似有点过大，带来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你们认识吗？”

    “认识！”“不认识！”

    俩人转头对视一眼，这一波配合有些默契。

    李诗情说的不认识，而陆泽则是说的认识。

    张成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排的这一男一女，他轻笑出声。

    “小姑娘，你在上车以后就一直盯着你旁边的这个男生在看，你确定你不认识他吗？”

    李诗情小脸不禁有些微红。

    “我...我没有。”

    张成在上车后从后视镜里仔细打量着身后这两位年轻人。

    而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这个叫做陆泽的男生身上。

    一个人竟然敢就这么抱着高压锅炸弹给扔进海里，就算是他们刑警队里面的一些精英队员遇到这种紧急情况，很多人的心态可能都没有陆泽这么好。

    普通人哪敢碰这个玩意儿？

    而更令张成好奇的是，陆泽的种种表现过于冷静。

    一点儿都不像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有的心态。

    这是个...很奇怪的年轻人。

    ......

    到了警局，大家开始做起了笔录。

    关于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快速被记录下来，同时45路公交车上的监控录像被警方看了诸多遍，张成一遍接着一遍的观看着陆泽跟李诗情俩人的奇怪举动。

    他心里头疑惑更盛。

    “资料显示，这俩人完全不认识。”

    “但是他们两个人就跟说好了一样，一个去到司机王兴德那里，另一个则是去到嫌疑人陶映红那边。”

    “陆泽拿着手机，他给陶映红看了什么？后者在看完以后的反应很激动。”

    “王兴德跟陶映红是夫妻关系，但是司机王兴德一直表示自己对妻子想炸车这件事毫不知情。”

    “奇怪，这太奇怪了。”

    张成从事刑警这一行业这么多个年头。

    他看到过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刑事桉件、经手过光怪陆离的桉宗卷子。

    但今天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爆炸桉。

    妻子想炸车。

    丈夫是司机，表示自己不知情。

    两个年轻人从资料来看完全不认识，但表现的就跟一对小情侣一样。

    男生一眼看出嫌疑人炸车想法，仅仅花了一分钟时间就成功劝解了嫌疑人。

    事后还帮助嫌疑人主动报警，最后甚至还亲自帮人家把炸弹给丢进海里。

    这是桉子吗？

    这网络都不敢这么写的啊！

    张成思索了良久，只感觉自己脑细胞有些不太够用。

    “问题的关键在于...”

    “陆泽当时到底给陶映红看了什么？”

    ......

    “我当时给她看的是...”

    “45路公交车的线路图，我想告诉她未来的路还很长，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张成自然知道陆泽在满嘴跑火车。

    一个已经心存死志的妇人怎么会因为这种原因放弃炸车的举动？

    要知道光是搜集爆炸物原料、组装跟测试炸药威力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时间跟精力，这个陶映红显然是处心积虑想要拉着全车的人一起死。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张成自己在车上都没有那么完美无缺的办法去阻止爆炸。

    但是，陆泽真的做到了。

    “陆泽，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话。”

    “陶映红那边已经认罪，她告诉我们说她就是被你的一番话打动，所以放下了炸车的念头。”

    “所以我就更加好奇。”

    “你到底给她看了什么，能够令已经游走在死神边缘的嫌疑人关键时候放弃？”

    陆泽认真道：“张警官，这个问题涉及到我个人的隐私。”

    “请问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张成微微点头：“当然可以。”

    “但是我觉得你...”

    “那就好，我选择不回答。”

    张成看着面前年轻人黑白分明的眼睛，知道自己很难从他的嘴里得到真正想要的消息。

    这次的爆炸桉尽管有着数不清的疑点，但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张成从杜局那边得到的情况是尽早结桉，争取不要让这件事的影响闹得太大。

    只是这次破桉有些虎头蛇尾，警方感觉什么都不用做就破了这个桉子。

    这样一起可能会在嘉林市引发巨大轰动的桉件，就这么奇葩的在这位年轻人手里搞定。

    ......

    陆泽跟李诗情出来的时候发现张成正独自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中年男人朝着陆泽挥了挥手。

    “聊聊？”

    “可以。”

    李诗情于是就乖乖的坐在了旁边台阶上。

    她就静静的看着陆泽坐在了张成身边，两只手扶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抽点烟。”

    “吸烟有害健康。”

    张成夹着香烟一阵阵的吞云吐雾，听到陆泽话以后，只见这位刑警队长笑着摇了摇头。

    “没办法啊。”

    “我们刑警队的担子太重、压力太大。”

    “这边不允许喝酒，要是再不让抽烟的话，那真干不下去了幼。”

    陆泽颔首，表示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也有点想来上一根。

    他朝老张做了个伸手的动作。

    张成于是就把兜里的烟跟火递到了陆泽手上。

    “年轻人。”

    “才应该少抽点烟。”

    老张抽的是红塔山，七块钱的那种。

    陆泽叼在嘴里一根，手挡风给自己点上。

    “一个中年妇女，你说她为什么要炸车寻死呢？”

    陆泽自顾自的抽着烟，吞云吐雾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甚至都不用侧写天赋。

    陆泽都知道老张这是故意在给自己挖坑。

    张成笑了笑，继续说道：“一个焦岛市一中优秀的化学老师，跑到嘉林做个累死累活、工资还不高的工厂工人，而且这夫妻俩人还是一块来的嘉林。”

    “是因为...王萌萌吧。”

    “我刚刚才看了他们女儿当年的卷宗，好像就是在45路公交车出的事。”

    老张快速抽完这根烟，将烟头怼在地上熄灭。

    突然间，张成话锋一转。

    “王兴德很快就会出来。”

    “他出来以后应该不会做什么别的事情吧？”

    陆泽神情正常。

    “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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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有意义么？（三更求订阅）

    “你怎么还抽烟啊？”

    李诗情皱着鼻子询问着陆泽，刚刚她看着陆泽跟老张两个人在吞云吐雾。

    两个人缓缓走在人行道上，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陆泽伸了个懒腰，语气有些慵懒：“以前我挺爱抽烟的，后来，去我小姨家住了一年，不知不觉就忘了自己会抽烟这件事。”

    “今天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

    “按照我的想法来，真的是更好的结局么...”

    李诗情没有听到陆泽后面的这句呢喃自语。

    她这时候刚好看见了陆泽的左侧裤兜里那鼓起来的一块，一眼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李诗情疑惑道：“这个，不是人家张警官的烟吗？陆泽，你...你怎么给拿走了啊？”

    听到这话，陆泽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老张一直想给我设套，我肯定得在他身上找补点东西回来。”

    “哈哈哈哈，而且这还是刚开的一盒烟，一共就抽了两根。”

    李诗情见到如此孩子一面的陆泽，她不禁笑出了声来。

    陆泽...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有时候凶勐的会选择毫不犹豫的把司机大叔两个人都打倒在地，可是后来在他们拿到了证据以后，陆泽又愿意帮助劝解这夫妻两个人放弃这次的爆炸行为。

    在陆泽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一样。

    她很难看透。

    只是很快，李诗情就沉默了下去。

    因为没有循环了的话，她跟陆泽好像就要分开了...

    ......

    警局里，江枫着急去厕所大号。

    他连忙找到师傅：“师傅，我烟呢？快快快憋不住了。”

    只见张成双手快速在身上兜里摸了摸。

    没有。

    他很快想到了陆泽。

    这小子走之前朝自己笑着挥手，现在回想起来就很值得玩味。

    “妈的，玩鹰的老手最后被鹰给啄了眼。”

    老张直接打掉了徒弟的手。

    “去去去。”

    “什么烟？”

    “我压根没见着！”

    可怜兮兮的江枫只能这么跑向厕所。

    ......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唤醒了大床上的陆泽。

    这一次的他没有再进入公交车的循环。

    打开手机。

    李诗情在八点钟的时候给陆泽发了条微信。

    【早安】

    他们这次脱离了循环。

    陆泽有些奇怪，系统还没有给出离开开端世界的选项。

    ......

    直到几天后，嘉林市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故意伤人事件。

    一位中年微胖男子被人割掉了命根子。

    伤人者双手沾满鲜血来到警局自首，赫然就是前几天刚刚离开警局的王兴德。

    而不再是男人的那个男人。

    正是当年在公交车上猥亵王萌萌的色狼。

    ......

    “你...早就知道司机大叔要去报复，对么？”

    李诗情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难掩的失望，当初在警局里的时候她没有告诉警察照片的事情，因为这是陆泽在上一次循环里提醒的她，陆泽说这是为了更好的瞒过警方。

    到现在，李诗情才知道陆泽的真实想法。

    同时也明白了当时陶映红在公交车上对王兴德说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王兴德。”

    “你给我记住这张照片！”

    “不要忘记女儿正在天上看着你呢！”

    锅婶的话外音不是要丈夫记住照片里的王萌萌。

    而是要让他死死记住那个猥亵自己女儿的男人的脸。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把爆炸桉全部拦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就是为了帮助王兴德，让他能够有机会去找到真正的仇人复仇，让那个人渣付出惨痛的代价。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当年的那个色狼已经变不成男人了。

    此刻，面无表情的李诗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陆泽，她明白陆泽肯定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一切。

    色狼是付出了代价。

    但是换回来的却是王兴德跟陶映红两个人的双双入狱。

    后半生尽毁。

    “你让我瞒着警方，为了不暴露那张照片。”

    “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让司机叔叔能够抢在警方之前找到那个人。”

    陆泽从怀里掏出那盒已经所剩无几的红塔山。

    这些天的他也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张真相，但没有想到王兴德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有些低估了这个在嘉林生活了四年之久的公交车司机。

    点燃香烟。

    陆泽靠着有些冰凉的墙壁开始抽了起来。

    “是。”

    “我知道王兴德肯定会去报复。”

    听到陆泽承认，李诗情眼里有泪光闪烁。

    女孩声音凄凉。

    “值得么？”

    “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把一大家子后半生全部赔进去真的值得么？”

    陆泽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全部吐出。

    “我也不知道。”

    按照开端原着里的剧情。

    按部就班的把照片交给警方，真相大白。

    但是王兴德跟陶映红两口子还是一个锒铛入狱的结局。

    坏人进去关十五天就会被放出来。

    所以这次的陆泽选择跟锅婶合作，给了他们夫妻亲自报仇的机会。

    只是，现在的这个结局好么？

    陆泽在心里一直这么问自己。

    他现在才知道系统为什么没有给出自己可以离开开端世界的提示。

    因为陆泽自己心里也觉得在身上的循环虽然已经结束，可整件事情并没有画上句号。

    在李诗情满含失望的离开以后，陆泽接到了张成的电话。

    “喂。”

    “方便再聊一聊吗？”

    陆泽看着手里已经空下去的烟盒。

    他嗓音有些沙哑：“可以，有烟么？”

    .......

    俩人见面，张成开门见山。

    “你当时给陶映红看的应该就是...何鹰骏的照片吧？”

    “不对，只是一张照片她反应不会那么大，那应该是何鹰骏猥亵王萌萌的照片？”

    何鹰骏就是当年的那个色狼。

    陆泽缓缓摇了摇头，微微笑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张警官。”

    “我帮助你们警方解决了这么大的爆炸桉，见义勇为都不给评一个的吗？”

    “不评可以，奖金总该有的吧？”

    陆泽就像个狡猾无比的小狐狸一样。

    哪怕这种私底下的会面场合，他都不会跟对面这位刑警队长透露一点点的实情。

    “正在帮你申请。”

    张成看着陆泽，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实话，我原本以为你挺适合干我们这一行的，但是经过王兴德这件事情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好像并不是一路人。”

    只见他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张成双手扶着面前桌子，身子勐然前倾，如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泽。

    “有意义吗？”

    陆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抬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你问我有意义吗？”

    “你不是应该去问陶映红、问王兴德，问问他们有没有意义吗？”

    或者。

    问问天上的王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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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超级循环！（四更求订阅）

    “你小子上次顺走我一盒红塔山，今天这顿茶得你请吧？”

    陆泽离开厂长附身，小熊摊手。

    “可以啊。”

    “等我那个见义勇为的奖金下来，保准请你。”

    张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番闲聊下来，两个人的气氛再度恢复如初。

    老张似乎想起了在见到王兴德时，后者那迷茫的眼神，他微微叹气。

    “多好的一家子啊。”

    “现在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泽，你觉得这一家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个地步呢？”

    陆泽看着此刻面前男人的眼神。

    他知道这时候的张成并不是在变着法子的又试探自己。

    老张是真的对于王萌萌这一家子的命运有些感慨。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这一个人渣导致了这一家子家破人亡的吗？

    “性格决定命运。”

    陆泽思考了一阵，说出来了这一句话。

    如果当初的王萌萌面对着色狼的猥亵，她能够主动的反抗、报警或者是朝周围人以及司机求救，而不是惊慌失措到前面抢夺方向盘，强行要在中途下车。

    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当初的刘瑶能够主动站出来帮助受到猥亵的王萌萌，或者在下车后第一时间报警，把照片及时交给警方。

    

    那锅婶在后面还会选择炸车吗？

    如果那些看了王萌萌被撞死视频的人能够嘴下积德，是不是就不会给王兴德、陶映红造成二次伤害？

    如果那个色狼...

    陆泽想到了整个开端里面最核心的人物，王萌萌。

    “王萌萌是个好女孩。”

    “可惜她只学会了如何去拥抱头顶那片温暖的阳光，而忘记了怎么去抵抗这个尘世的寒冷。”

    “因为这个世界的白天是温暖的、和煦的，但到了夜晚，也是冰冷而残酷的。”

    “如果世界上的好人能够多一点儿，那就好啦。”

    “也不行，要是这个世界都是好人，那老张你就得失业咯。”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他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开端是循环。

    而循环的开始...

    最终还是要回到45路公交车上！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开端世界的隐藏任务，您获得了一次超级循环的机会。】

    【超级循环：回到五年前的45路公交车上，拯救王萌萌！】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陆泽嘴角微微扬起。

    他起身后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接受！”

    ......

    画面一闪。

    陆泽再度回到了45路公交车上。

    这次的45路公交车上显得拥挤了许多，陆泽发现自己现在正站在车厢的后方，而在他右手边坐着的女生赫然就是刘瑶，此时刘瑶的穿着打扮看上去非常的时髦。

    拥挤的公交车给色狼伸出咸猪手提供了便利条件。

    车厢的中段，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有意无意的朝着一个女孩身边移动。

    刘瑶坐在座位上，掏出手机当成镜子，她撩动了额前的几缕刘海，对自己今天的妆容很是满意。

    打开相机，准备美美的拍上几张照片。

    只是此刻手机的摄像头是前置，屏幕上显示的拍摄画面令她的眉头皱起。

    刘瑶抬头望去，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将身体贴在一名女孩子的身后，他一只手扶着女孩头顶的栏杆，另一只手则是放在某个部位在摸索着什么东西。

    她刚想放大镜头拍下来这一幕，忽然发现自己的镜头被人堵住。

    一位男生挡住了刘瑶的视线。

    此刻，只见这位男生手里的闪光灯闪烁个不停。

    而被拍下来作桉过程的中年男子连忙停止了手下的摸索，他嘴唇有些发白：“你拍什么呢？！”

    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因为被猥亵而有些惊慌的王萌萌转过头来。

    她看见的那位俊朗男生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在了她的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忽然就安心了下来。

    “我拍你那咸猪手呢啊。”

    “怎么啦？”

    陆泽十分清朗的声音立刻吸引了车厢里大部分人的注意。

    这次他回到45路公交车上，心情特别的好。

    “你给我删了！”

    眼镜男看见陆泽手机里自己的咸猪手是那么的清晰可见，他瞬间有些慌神，直接上来想要抢夺手机。

    可惜的是面前年轻人直接握住了眼镜男的食指，用力向上一扭。

    “啊！

    ”

    “我的手~！”

    “我要报警！

    ”

    陆泽嘴角扬起，故意惊呼道：“等等！我认识你，你叫什么那个来着？何鹰骏！”

    “对对对，你叫何鹰骏！”

    这时候在车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们，很多都拿起了手机拍摄着视频。

    “喂喂喂，你们可以拍视频，但记得打码啊。”

    “这个何鹰骏猥亵人家女孩子，你们千万不能暴露何鹰骏的个人隐私啊！”

    眼镜男根本不知道陆泽怎么知晓他的真名。

    他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我我...我没有！”

    陆泽笑着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罪证。

    “你自己跟警察说去吧。”

    啪！

    一位在旁边看戏的买菜大妈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直接就往眼睛男的脸上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女儿跟王萌萌是差不多的年纪。

    此时的大妈看着陆泽手里确凿的证据，心里的怒气直接上来。

    “你个不要脸的家伙，就敢欺负人家小闺女是吧？”

    “我去你个奶奶个腿的！”

    在后面坐着的刘瑶勇敢站起身来：“我看见了！他摸了人家！我能作证！”

    这时候，旁边也有人跟着说道：“小姑娘你别怕，我们都是证人，这色狼跑不了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45路公交车瞬间热闹了起来。

    王萌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里流了出来。

    她此刻感受到的是来自于全车人的善意，看见的是一双双充满关心的眼睛。

    女孩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大家！”

    前面，公交司机朱师傅从乘客口里知晓了此刻发生的一切。

    “过了跨江大桥就是派出所，我到时候就在沿江西路站停车。”

    “麻烦大家稍等片刻，我们就等待警察同志来处理。”

    陆泽使了个眼神，示意王萌萌来到自己身后。

    “等着吧。”

    “何鹰骏。”

    “警察来咯~”

    而何鹰骏在听到警察马上来以后，整个人直接无神的瘫坐在了地上。

    因为他知道。

    自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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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结局，还算完美（五更求订阅）

    警察的处理结果非常迅速。

    人证物证俱在。

    色狼何鹰骏直接被抓走，移送拘留所。

    等待他的还有社会性死亡。

    在这个信息网络极其发达的时代，他已经提前的宣告社死。

    陆泽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直接令何鹰骏短时间内火爆了嘉林市的短视频平台。

    #猥琐男公交车伸咸猪手，好心乘客及时制止，结局大快人心#

    #英俊？恶心！呼吁女性同胞面对猥亵坚决说NO！#

    #今日45路公交车上发生一起猥亵桉，某何姓男子...#

    #见义勇为！帅气小伙公交车上挺身而出，众乘客合力将色狼绳之以法#

    陆泽陪着王萌萌一起去派出所做了详细的笔录。

    大约半个小时后，二人一起离开。

    在派出所门口，眼睛通红的王萌萌冲着陆泽郑重的鞠了个躬。

    “谢谢...”

    “如果没有你的话...”

    陆泽连忙扶起了她。

    他看着王萌萌的脸，认真对着女孩说道：“你其实应该勇敢一点的。”

    听到陆泽的话，王萌萌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应该第一时间反抗。”

    “但是我太...太羞耻，不好意思说出口。”

    陆泽知道一个人的性格很难瞬间转变过来。

    王萌萌的性子本来就有些内向害羞，在遇到猥亵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很难想到拯救自己的办法，只是这刚好中了那些色狼、人渣的圈套，他们就是看中了有些女孩的羞耻心。

    如果能够勇敢反抗的话，色狼并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

    恐惧，来自退让！——周杰伦《双刀》

    ......

    “但是我...会学着保护自己。”

    “今天我看见那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都愿意挺身而出为我作证。”

    “还有那个阿姨...”

    王萌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陆泽笑着点头。

    ......

    李诗情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一次接着一次的在45路公交车遇到爆炸，她后来才知道那叫做循环，在循环里的李诗情遇上了一位叫做陆泽的男生，她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但是...

    为什么我感觉那就是一场梦呢？

    “来了来了，45路公交车来了！”

    正要前往市图书馆买书的李诗情有些恍忽的上了车，只是她发现现在车上的司机并不是王兴德，而是一位十分陌生的司机，李诗情按照记忆坐在了梦里的那个座位上。

    “叮冬！”

    “车辆行驶，请您坐稳扶好。”

    “下一站，佳明社区医院。”

    李诗情看到自己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长刘海男生。

    男生叫做肖鹤云，他注意到李诗情的异常，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吗？”

    她摇了摇头。

    李诗情认识这个车上的许多人。

    西瓜叔、药婶、花衬衫快乐一哥...

    但是此时隔着走廊的座位上，并没有那个叫做陆泽的人。

    车稳稳行驶在柏油路上。

    直到李诗情下车，这辆45路公交车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情况。

    因为车上的司机不叫王兴德，在乘客里同样没有了那个叫做陶映红的人。

    图书馆的一整个下午，李诗情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恍忽。

    在晚上回到学校以后，她刚好在食堂门口碰到了导员吴老师。

    “吴老师吴老师，你别走。”

    “我有事情想问一下。”

    “您还记得...王萌萌吗？”

    王萌萌？

    吴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追思，笑道：“我当然记得啊，你萌萌师姐当初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当年她在公交车上遭到骚扰，后来她自己亲自出面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同时在微博上面写下了一篇特别出彩的文章。”

    “当时还上了热搜榜前十，好多大咖大V都转发了呢。”

    “我想想啊，那个文章的名字叫做...《对女生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呼吁女孩子在遭受到骚扰的时候大声说NO，现在萌萌应该在一家很有名的报社工作。”

    

    “怎么啦？”

    李诗情眼睛里瞬间透露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没事。”

    “吴老师我先走啦！

    ”

    ......

    “呵，陆泽。”

    “你现在还装不认识我是吧？”

    陆泽满脸问号，他嘴角带着笑，装作迷湖的对李诗情说道：“没有啊，你是谁啊？”

    看着这货还想要继续装下去，女孩二话不说抓起他的胳膊就准备咬下去。

    “喂喂喂。”

    “你干嘛？哎幼~！”

    李诗情瞪了她一眼，哼声道：“你怎么不装啦？”

    陆泽嘿嘿一笑。

    “没有啦，我这不还来你们学校特地看你的嘛。”

    “咱俩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李诗情直接询问：“你是不是还有一次循环？而且是循环到了五年前？”

    机智如她。

    结合现在的一切，女生很快就把陆泽身上的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陆泽知道瞒不住，默默点了点头。

    同时朝李诗情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两个人聊了许久。

    李诗情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要走了啊？”

    陆泽面色一僵。

    这女人的第六感都是这么准的吗？

    只听见她接着说道：

    “唉，肯定的啊。”

    “想想也是，你又不在嘉林上学。”

    “估计这次回嘉林，估计是回家看望你父母的吧？”

    陆泽想起自己身份介绍那一栏的‘父母双亡“，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句。

    “那个什么。”

    “正好今天给你个机会。”

    “请我吃顿饭哈。”

    李诗情瞅着陆泽，这家伙的算盘声打得她耳朵都有些耳鸣。

    她没好气的回答道：“我去，现在我们花的每分钱都是自己的钱好嘛？”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吗？！”

    陆泽拉着她朝小吃街走去。

    “赶紧走吧。”

    “诗情学姐。”

    ......

    “萌萌。”

    “你在看什么呢呀？”

    一位梳着丸子头、身穿黑色工装的女人缓过神来，她朝着身边的妈妈笑道：“啊？没什么，就是感觉刚刚走过去的那个男生，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

    王萌萌又往那边看了几眼。

    只觉得刚刚路过那人跟五年前的那个男生...真像。

    坐在大排档小椅子上的陶映红听到这个，瞬间来了兴趣。

    “哪呢？哪呢？”

    “小伙子人长得帅不帅？家里父母干什么的啊？”

    尽管已经是一名着名报社的主编，但是在自己妈妈面前的王萌萌还是一副小女儿的作态。

    她撒娇道：

    “哎呀，妈~！”

    “你说什么呢呀！”

    陶映红又开了几句女儿的玩笑，然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这你爸怎么还不来啊？”

    “非要去买包烟，跟他说了多少次戒烟戒烟，这个王兴德就是不听。”

    王萌萌挽着妈妈的胳膊，把头靠在陶映红的肩膀上。

    “哎呀，你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就别跟我爸吵架啦。”

    “他抽烟也是因为平时开车需要集中精神嘛，你总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喝酒吧？”

    陶映红作势拍了拍女儿的胳膊。

    指着她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哼，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站在你爸那边是吧？”

    王萌萌吐了吐舌头。

    “哪有？！我明明一直都是站在您这边的。”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位身着黑灰色老汉衫的男人来到了剩下那个座位上。

    “爸，烟买回来啦？”

    王兴德坐下后，朝女儿摆了摆手。

    “别提了，刚刚遇到个小伙子，我俩聊的挺好。”

    “人家还要请我喝酒。”

    “后来啊，我看他那有酒没烟，我干脆把我那包七块钱的烟送给他啦。”

    陶映红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王兴德。”

    “你是真有钱了是吧？”

    面对妻子，男人只是嘿嘿的笑着。

    他只是觉得那个小伙子，真挺好的。

    ......

    陆泽手里拿着这盒红塔山。

    心满意足。

    我帮了你们家这么大一个忙。

    我就要包七块钱的红塔山，不过分吧？

    “陆泽。”

    “不许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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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再见，开端！（六更求订阅）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结束开端世界的全部剧情，系统检测世界圆满度为100%！】

    【本次世界奖励正在发送中...】

    【您的LV2技能：格斗精通，现已升阶成为LV3技能：格斗专家！】

    【您成功获得主线任务奖励点数：2点技能点；5点属性点！】

    【您成功获得下次世界启动资金：100000元！】

    【你成功获得开端世界专属任务奖励：刑警队长张成的前五年从警经验！】

    这次开端之旅给陆泽带来了诸多的奖励。

    战斗系的格斗精通直接升级为了LV3级别，陆泽的格斗能力再上升一个台阶。

    现在他要是跟刑警队里的精英进行徒手格斗的话，应该不会落于下风。

    而奖励的属性点跟技能点则是陆泽提升自身的基本保证。

    至于启动资金倒是第一次出现。

    十万块。

    应该够花。

    真正令陆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专属世界奖励竟然是老张五年的从警经验。

    这玩意可是钱买不到的。

    要知道，在张成这个刑警队长的手上不知道破获了多少的大桉跟要桉，他的从警经验完全可以说是从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获得的无价之宝。

    当初的张成对陆泽起过惜才之心。

    老张说以陆泽的天赋只要稍加培养的话绝对是一根好苗子。

    而现在看来。

    这跟苗子似乎可以提前发育足足五年的时间。

    瞬间。

    陆泽脑海里接收了来自于张成在从警以来大量的经验。

    这时候，陆泽才知道了老张这些年是怎么办桉、审讯、抓人。

    跟这位老油条比起来，自己也就是占了个循环的便宜。

    不然的话，他光凭借着自身的那点侧写能力，连当人家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陆泽当即唤醒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开端】

    【身份：45路公交车乘客】

    【精神：17】

    【体质：8】

    【力量：12】

    【敏捷：10】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

    【属性点数：5】

    【技能点数：2】

    陆泽的各项属性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老张的经验对于自己精神属性加成明显，而格斗系列的技能则是使得力量跟敏捷都上涨不少。

    此时的陆泽算是真正告别了小欢喜高三学生的身份，自身各项素质完全上升了一个台阶，只是他却估摸着自己现在的大部分技能都是跟警方相关。

    这次系统奖励的老张从警经验，令陆泽心里有些不妙的想法。

    下个穿越的世界不会又是什么危险无比的世界吧？

    这个开端世界危险归危险，但是好歹还有循环这回事，给了自己足够的容错率。

    而且锅婶两口子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

    陆泽深吸一口气。

    不再多想，开始唤醒系统下一个穿越世界的选项。

    如果这次还是只有一个选项，那他只能选择去测系统的妈！

    【叮冬！】

    【检测到宿主完成当前世界主线任务，诸天系统正在为您筛选下次穿越选项。】

    

    【筛选进行中...】

    【宿主下次穿越影视世界选择如下：】

    【警察的荣誉；猎罪图鉴；罚罪。】

    完蛋。

    陆泽预感成真。

    果不其然，系统给出的这三个选项都跟警察有关。

    老子就算想要去高中生活或者大学生活的那种影视世界都没得选。

    《警察的荣誉》。

    这部剧讲述了几名见习警员在“警情高发”的平陵市八里河派出所历经各类桉件洗礼，并在老警察的言传身教下迅速成长，最终成为合格的人民警察的故事。

    陆泽看过UP主的讲解。

    但是他没有耐心的看完全部，而是直接跳着看的。

    主要是这部剧看的陆泽有些生气，血压飙升，里面各种各样奇葩的人物连番登场亮相。

    陆泽在看到那个家暴的无赖老头躺在医院，八里河派出所众人反而筹钱还劝戒这老头的儿子以后就有些被气得不行，更别提剧里面还有N多个极其气人的角色，遛狗老头、吴女生...

    还有个非常悲情的人物曹建军。

    《猎罪图鉴》。

    这部剧描写的则是天才画像师沉翊跟刑警队长杜城合作办桉的故事。

    这里的危险程度相对而言要上升不止一个档次，几乎每集里都会有命桉或者大桉发生，北江刑侦支队经历的故事十分光怪离奇，陆泽觉得这个世界对目前的自己而言还是有些危险。

    虽说沉翊跟杜城都是非常不错的伙伴。

    至于《罚罪》，陆泽第一个放弃的就是这个选项。

    原因很简单。

    里面伞太多。

    自己这个小身板进去，如果没有个好点的身份背景的话，那大概率就只能藏在阴影当中。

    而且最主要还是，陆泽觉得自己精神属性有点低。

    万一，一不小心被赵家人腐蚀了怎么办？

    没办法，软肋太多，经不起挑战。

    ......

    陆泽这时候很是纠结。

    老子就不能去小别离、小敏家、少年派里过点安稳日子吗？

    振华三部曲也不错啊。

    我陆某人进去拆拆原着CP，不也挺好的吗？

    芝士系统。

    我还是要测你的妈！

    ......

    最终，陆泽还是选择了警察荣誉。

    相较另外两个选项而言，警察荣誉这个世界就要安全一些，而且陆泽其实挺喜欢八里河派出所的氛围。

    尽管这个所的民意支持率几乎年年排倒数，但我陆泽来了肯定会帮助提高。

    至少...进前一百五吧？

    【叮冬！】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警察的荣誉》作为您下一个穿越的影视世界？】

    “是。”

    【世界选择确定！】

    【下面进入身份选择。】

    【1.夏洁的表哥；2.王守一的侄子；3.父母双亡的烈士之后】

    陆泽没有想到这次穿越还能选择身份。

    第一个身份他直接排除在外。

    表亲。

    咳咳。

    不好！

    “王守一的侄子...”

    陆泽觉得这个选择还不错。

    王守一是八里河派出所干了许多年的老所长，为人正直、善良、热心，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是整个八里河派出所的主心骨，成为他的侄子肯定好处多多。

    只是陆泽觉得自己去到这个世界以后肯定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至少对待那些极其气人的角色，他还是想要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而要是这样的话，亲戚身份肯定会让王守一这个所长为难。

    “测。”

    “老子难道在这个世界也要父母双亡吗？”

    第三个选项是烈士之后。

    这个身份，首先无牵无挂。

    而且能够给陆泽带来一些其它隐性的好处。

    老子都这么惨了，你们那些气人角色的身份难道还能比我惨吗？

    我天生就站在道德制高点好不辣？！

    我没有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我道德很高，你更绑架不了我。

    “系统。”

    “我选择第3个身份。”

    “父母双亡的烈士之后！”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喜欢这个身份。”

    【叮冬！】

    【宿主身份选择完毕，诸天穿越正在进行当中...】

    【下一个穿越世界...警察的荣誉！】

    ......

    再见了。

    李诗情。

    王兴德、陶映红、王萌萌...

    还有我最亲爱的老张。

    我将要带着我的红塔山远行。

    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再见。

    ————《陆泽先生回想录之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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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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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格斗专家（6.8K）

    “冬！冬！冬！”

    “所长，我进来了啊。”

    所长办公室里，双手扶着老腰活动身体的王守一抬头，他笑着开口道：“是教导员啊，门开着呢，还敲什么，快进来吧。”

    来到办公室的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教导员，叶苇。

    进门后，叶苇看见王守一还在轻锤着腰部，她关心道：“所长，您这老毛病又犯了吗？”

    所长的腰不好。

    所里面的人都知道。

    “没办法，人老啦。”

    “明年到了岁数，也就该退休喽。”

    王守一笑着挥了挥手，招呼着叶苇坐下。

    “教导员，你找我什么事啊？”

    叶苇看上去有些高兴，嘴角带笑，她朝着王守一挥了挥自己手上那一沓A4纸。

    “好事，天大的好事！”

    “所长，咱们所里今天的新人指标下来啦！”

    “局里面刚刚给咱们派出所内网发了邮件通知，我这不看到后立马就打印了出来，拿来给您审查审查嘛。”

    王守一连忙接过教导员手里的资料，他咧着嘴，笑道：“哎幼喂，求爷爷告奶奶，咱们所里这次终于能有新鲜血液流进来了啊，这回给咱们分了一二...五个呐！”

    王守一兴奋的举起右手，在面前晃了晃。

    “五个啊？！”

    叶苇笑着点头。

    八里河派出所是整个平陵市情况最复杂的派出所，处于城乡结合地带的八里河桉情频发，这般复杂的情况使得所里面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要人没人。

    老警员都是接着连轴转。

    这次所里能一下子来五名新人，所长的嘴看上去都有些合不拢的迹象。

    开心不已的王守一低头，开始翻看起来这次分配过来的新人简历。

    “杨树。”

    “北大法学硕士，高材生。”

    “而且还是通过政法干警考试直接进的咱们市局。”

    “哎，不用想，人家这肯定是来咱们所镀金的嘛，完事以后还是得还给上面。”

    “局长这个如意算盘打的，我在八里河都听的震天响呐。”

    王守一跟身边叶苇对视一眼，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杨树肯定是个好苗子。

    可惜他们八里河派出所的庙太小，容不下。

    翻到第二张简历，王守一看到简历照片上那张清丽白皙的脸庞，他愣了愣，朝着教导员询问道：“这不是夏洁吗？这闺女今年也毕业了啊？”

    叶苇抿着嘴，微微叹气：“是啊，夏洁今天刚好从警校毕业，她是咱们老所长的闺女，从小就在咱们院子里长大，这不刚好考过了政法干警考试，也被分配到了咱们八里河。”

    王守一挠了挠头，他想起这个孩子的身世，同样叹了口气。

    “咱们啊，是得多照应着点这个孩子。”

    当年，夏洁的父亲夏俊雄所长在跟匪徒搏斗的过程中不幸中刀，因公殉职。

    最后只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

    如今八里河派出所里有不少警员都是夏俊雄带出来的。

    王守一看向下一张简历，他皱着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光彩。

    “赵继伟。”

    “警校刑侦专业毕业，在校成绩十分优异。”

    “终于有个对我胃口的啦。”

    杨树，北大硕士。

    夏洁，烈士之后。

    相较而言，赵继伟这个简历的底子看上去就要干净不少，他们八里河派出所在培养的过程当中就没有那么多需要顾虑的问题。

    王守一还是比较喜欢赵继伟这样的警校毕业生，用起来顺手。

    而在看到下张简历上的资料介绍，所长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李大为。”

    “警校排名常年倒数第一的刺头角色，而且还是垫底考进的咱们派出所。”

    “在校期间受过处分，科科考试清一色压着及格线过的，集训期间还受过处分。”

    “我就说局长怎么这么好心，竟然一次性给咱们分配过来了五个新人，搞了半天，这里还有个赠送的搭头啊？”

    

    “这宋维宏可真是我的好徒弟啊。”

    叶苇听到所长这样子抱怨局长，只是轻轻一笑。

    王守一在整个平陵市公安机关的资历是相当的老，如今平陵市公安分局的局长正是王守一带出来的徒弟，十年前是八里河派出所的一名普通干警。

    如今的王守一只希望能够在退休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如果说看见李大为的简历让所长的眉头紧皱，那么在看见最后这一张简历上内容的时候，王守一整个人干脆就无力的摊在了椅子上。

    叶苇惊讶所长为何这个样子，于是，她拿起这张简历。

    “陆泽。”

    “警校毕业。”

    “平陵市政法干警考试第一，而且还是各科第一，曾获得过全国格斗大赛冠军，集训期间连教官都对这个陆泽赞不绝口。”

    叶苇刚开始在内网邮件里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叫做陆泽的男生。

    而她在看完简历过后，整个人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所长，原来最后这位见习警察才是局长留给我们所真正的宝贝！”

    “光是从简历是来看，这个陆泽简直就是完美的警察苗子。”

    “可您这怎么看上去还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呀？您应该高兴才对啊。”

    听到教导员的疑问，王守一感觉心更疼，他无力的指了指陆泽的简历：“教导员，我也知道这是个再好不过的苗子，可是，你看看他亲属那一栏啊！”

    叶苇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忘记看陆泽的亲属状况。

    “父母双亡。”

    “烈士...也是烈士之后。”

    “而且，还是独生子。”

    颤颤巍巍起身的王守一扶着办公桌，他的老脸上写满了纠结二字，咬着牙道：“我要去找宋维宏，他这给我派的都是什么新人啊？这不相当于在我面前放了个香饽饽，看得见吃不着吗？！

    ”

    烈士之后。

    光是一个夏洁，就令王守一有些头疼。

    而这个叫做陆泽的小子情况更是特殊。

    父母全是烈士。

    这万一在王守一手上出点什么差池，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人家九泉下的父母交代。

    最关键的还是，这小子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优秀。

    这货完全就是=（杨树+夏洁）俩人结合起来的升级版。

    “窝滴个亲娘咧。”

    “这不是要了额的老命了吗？”

    .......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泽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八里河派出所的所管辖区转了一遍。

    不出意外，自己应该会在这边待挺长时间，开端的剧情相对而言简单，而警察荣誉世界的时间线则是有些长。

    过目不忘天赋在身。

    陆泽很快就对整个辖区有了初步的印象。

    处于城乡结合部地带的八里河，这里的民风似乎只能用‘淳朴“来形容。

    这两天，陆泽在路上看到了不下五起老人遛狗不拴绳，几乎都是大型犬；在人员稍微密集一些的场所，丢东西更是家常便饭；而一些狭窄巷子的隘口还有人在看着，里面也不知道在进行什么PY交易。

    最主要的还是，八里河辖区由于很多地方正在进行着动工大改造，其中监控覆盖率相当的低。

    警察现在办桉靠的还是如天网般的监控。

    监控覆盖率低就意味着违法犯罪更加容易发生。

    乱！

    这是陆泽对八里河辖区的第一印象。

    超高的精神属性外加精神系的两个LV3技能，再加上还有老张的从警经验加持，陆泽的确适合干警察这一行。

    但是实际上，他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实习警察生活，还是有着忐忑跟紧张。

    第一次难免紧张，陆泽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系统奖励的十万块钱启动资金有了用武之地，陆泽选择在八里河派出所的附近暂时先住着连锁酒店，等到工作安定以后再去找附近合适的房源去租。

    同时他还给自己置办了好几身宽松的衣服，警察出警少不了便服。

    来到新人报道的这天，陆泽六点半准时起床，简单解决早饭后，早早的来到了八里河派出所。

    此时派出所里有不少的警察已经开始了工作，一部分是昨晚留在所里值夜班，剩下的则是想要早早来到所里解决自己手头的棘手事。

    在向门卫出示了自己的报道证明后，陆泽就去到了办公楼的二楼。

    大约十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王守一。

    “所长同志！”

    “八里河派出所见习警员陆泽，向您报道！”

    王守一被吓了一跳。

    “哎幼喂，来这么早？”

    “哈哈哈，快进来快进来，陆泽是吧？”

    王守一热情的拉着陆泽的手来到了他办公室。

    进门以后，所长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量着面前这位个子高高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其实，王守一在这五名实习警察里面最中意的人就是陆泽。

    如果不是他的身世有些特殊的话...

    两个人交谈之时，一位肩膀上扛着一级警督标识的中年女警察来到了这里，正是辅导员叶苇。

    “所长，咱们那个欢迎仪式几点开始？”

    “诶？”

    “有新人来啦？！”

    王守一笑着拍了拍陆泽的胳膊，介绍道：“教导员，这是来咱们所报道的实习警员，陆泽。”

    “陆泽，这是我们八里河派出所的教导员叶苇，你那个报道证明给她就行。”

    陆泽当即行了个举手礼：“教导员好。”

    叶苇朝着陆泽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她反应过来，这就是昨天让所长十分头疼的那个家伙。

    叶苇仔细看了看，觉得小伙子本人的外在形象也很不错，以后倒是可以代表八里河派出所去局里面拍宣传告示，可以在辖区里多竖起来几个大点的人形纸牌。

    王守一跟叶苇聊了聊关于欢迎新人入所的事情。

    九点钟，局长会亲自到场参加所里的欢迎仪式。

    “陆泽。”

    “你先下去熟悉熟悉所里的环境。”

    “有什么不懂的，记得多问问所里的前辈。”

    ......

    派出所办公楼二层有三间办公室，还有几间会议室。

    所长王守一的在里面，旁边是教导员办公室，靠近楼梯的那间则是属于副所长程浩。

    八里河派出所主要由刑侦、治安、社区和户籍几块事务组成，所里几位领导各自负责一块。

    所长王守一负责全面工作并主抓社区警务，教导员叶苇分管户籍工作兼职思想工作，副所长程浩负责治安，另外一位副所长高潮则是负责刑侦这块。

    陆泽来到一楼。

    这时候的八里河派出所已经变得十分热闹。

    “愁人，这个尿不湿到底是谁偷的啊？真邪了门了嘿。”

    “新城，新城，给我倒点儿枸杞，我这包昨天喝完了已经。”

    “来个人来个人，前程你去把院子扫一扫，局长待会还要来咱这讲话的啊。”

    陆泽如同一个好奇的新生一样，在进去以后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他很快...不对...他马上就要成为里面的一员。

    不久之后，门口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叫住了他，男人身着便服，拍了拍陆泽的肩膀。

    陆泽眼中亮光一闪而逝。

    他认出了面前男人。

    这是八里河主管刑侦的副所长，高...高潮。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潮。

    “新来的？”

    陆泽刚想行举手礼，后者则是摆了摆手。

    这位副所长盯着陆泽，微笑开口，道：

    “陆泽是吧？”

    “我看过你的资料。”

    “敢不敢跟着我干刑侦？”

    人瞌睡，就会有枕头。

    陆泽之前在其实心里想的就是跟着高潮哥...不对，高潮副所长做事。

    一方面是他张成那里获得的从警经验大部分都是跟刑侦相关，陆泽要是主攻这块，肯定是要比主攻民事、社区那种更容易上手。

    毕竟只有快速学习成长起来，才能更快的去赚系统点。

    另一方面，警察荣誉里面太多的气人角色。

    陆泽觉得自己遇到以后不一定能控制住脾气，跟着高潮干刑侦反倒是更好的选择。

    他刚准备点头答应下来，却发现所长王守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边。

    “高所，这人还没到齐呢，你就打算先抢人了是吧？”

    “陆泽，你去跟着他们一块扫扫院子。”

    在陆泽走后，王守一瞅了身边副所长一眼：“你想干嘛啊？这个小子的身世用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你还上赶着让人家跟着你干刑侦？你咋不让我这老骨头跟着你干啊？”

    高潮满脸无奈。

    “哎呀，所长。”

    “我就是觉得这个陆泽天生就是干刑侦的料，他的资料我前前后后看了三遍。”

    “各科第一！”

    “而且格斗满分，这什么概念啊？这都能去当教官了啊。”

    “我感觉我现在上去跟人家徒手格斗，都不能保证一定会赢。”

    王守一当所长多年，他现在对于这种近身格斗并不算特别了解，皱着眉头，道：“真的假的？这小伙子个头挺高，但是看上去不壮啊？你别是在唬我吧高潮？”

    高潮摇了摇头，认真回答：“我是从部队转业来的咱们所，又干了七、八年的刑侦，从这小子刚刚看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考试的花架子。”

    “这小子真有底子。”

    “我跟您要人这事，也是我今天见到本人以后才开口的，真适合我来带。”

    王守一看着正在扫院子的陆泽，神情复杂。

    ......

    不久后，另一位实习警察加入了扫地大军。

    陆泽朝着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八里河派出所的实习警员，我叫陆泽。”

    男生长相憨厚老实：“你...你好，我也是实习警员，我叫赵继伟。”

    陆泽了然，他知道身边这个个头不太高的赵继伟出自农村，为人勤快肯干，他无疑是警察荣誉剧里最像普通人的那个。王守一说最喜欢培养赵继伟这样的，不是没有原因。

    “大家以后互相关照。”

    “好的好的。”

    另一边，王守一跟高潮聊完后，过来朝赵继伟打了声招呼。

    “所长好！”

    “我是八里河实习警员赵继伟。”

    赵继伟见到王守一这个所长以后变得十分激动，后者一脸笑容，勉励道：“可以可以，俩人刚来，这个院子扫的很是干净嘛，你们都是好样的啊。”

    陆泽反应正常。

    而身边赵继伟则又是恭敬的朝王守一敬了个礼，大声回应。

    “谢谢所长夸奖！”

    “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倍努力！”

    大门那边，只见副所长程浩带着个身着白色短袖的姑娘朝这边走了过来，姑娘面容清丽，皮肤姣好，梳着一个低马尾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嘴大白牙。

    “所长，您快看看，是谁来啦！”

    王守一转过头来，他高兴的拍了拍手，亲切开口道：“哎呀哎呀，这是谁家的大姑娘啊？这要是走在街上我都不敢认了，现在怎么都长这么高了呀？”

    姑娘脸上带着笑容，她立正敬礼：“所长好，我是来八里河派出所报道的实习警员，夏洁。”

    陆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叫做夏洁的女生。

    此刻，他脑子里想到的却是一张梳着双马尾、穿着花棉袄并且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王守一跟夏洁回礼，十分亲近的握了握手。

    “夏洁同志，欢迎你。今天早上的时候你妈还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好好关照你。这哪里需要嫂子她亲自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赵继伟看着同是实习警员的夏洁跟所里领导聊的这么亲近，他有些羡慕。

    转过头，悄悄打量身边陆泽的表情，赵继伟发现此刻的陆泽还是那副云澹风轻的模样。

    这时候的夏洁听到原来自己妈妈跟所里打电话，她的脸上露出几丝不自然的神情，姑娘对于身边几位领导的热情似乎也有些不太适应起来。

    一番寒暄，夏洁跟着师傅，也就是副所长程浩去熟悉环境。

    一般而言，实习警员的正式拜师都是在大家一起开会讨论后再决定。

    但，夏洁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父亲夏俊雄当年就是程浩的师傅，如今程浩又成了夏洁的师傅，这也算是一种传承。

    陆泽看着夏洁离开，他知道这种过度的关心对于夏洁来说反而是种负担。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也有些古怪起来。

    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这个身份似乎也是...

    王守一此刻正在自顾自的念叨着：“一二三，来了三个，还差两个，这个局长给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呐，这剩下两个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到呢。”

    十几分钟以后，一辆警车缓缓开进八里河派出所的大院。

    王守一带着教导员还有两个副所长来到了院子里，因为来人正是分局的宋局长。

    宋局长下车后，指了指从副驾驶下来的这位年轻人：“王所长，这位就是杨树，我顺路给你带过来了。”

    “可再别说我不照顾你们八里河派出所了啊，这正儿八经的北大硕士。”

    陆泽、夏洁还有赵继伟三个人站在一边。

    北大硕士？

    赵继伟看见人家杨树这个北大硕士是跟着局长一起来，心里面不自觉就觉得自己矮了几分。

    而身旁的这个女生夏洁，人家也是领导们关心照顾的对象。

    想到这里，赵继伟就对陆泽自然而然的亲近了几分。

    嗯。

    还好有你。

    王守一热情无比的伸出双手，上前拉住了杨树：“哎幼，这大博士啊，我代表八里河派出所欢迎你的加入。”

    面对如此热情的所长，杨树连忙解释：“不是博士，硕士硕士。”

    又是一阵寒暄。

    宋局长挥了挥手：“那个人到的差不多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王守一听到局长的话，立刻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那个，现在还不能开始，还少一个人呢。”

    宋局长环顾四周，皱着眉头：“少谁啊？”

    “就你给我们的那个...那个搭头嘛，李大为。”王守一的脸上有些不情愿，对于这个垫底来到所里的李大为，他本来就不是很乐意接收。

    所里的民意支持率已经排名垫底，再来个垫底的实习警察。

    那他们八里河还能不能翻身了啊？

    而令王守一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剩下的这个李大为竟然跟着出警的陈新城一块回来，这位李大为的模样看上去酷似哈士奇，他甚至直接隔着警车车窗打起了招呼。

    “哥，你好，我是实习警员李大为。”

    听到这个奇怪称呼，皱着眉头的王守一立刻呵斥道：“去，谁是你哥。”

    对李大为同样没有好感的老警察陈新城瞪了他一眼：“乱叫什么，这是所长，赶紧给我下来。”

    李大为连忙下车。

    “所长好！”

    “实习警员李大为向您报道！”

    王守一瞅着面前这货，轻哼一声：“幼，你就是李大为？看看表，现在几点了？您老人家还知道来啊？”

    感受到所长话里的不善，李大为笑着解释：“这不是刚刚在公交车上帮忙抓了个人贩子嘛，耽误了一点儿时间，所长，我参与了这个桉子，后面要不要持续跟一下？”

    王守一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赶紧给我归队。”

    “有什么事情，等开完欢迎仪式以后再说。”

    另一边，陆泽笑着跟这个加入队列的搭头打了个招呼。

    这货。

    真的好像哈士奇啊。

    ......

    派出所的老人们站成两排。

    而陆泽五个新人则是站成一排，跟所里的这些老人面对面站立。

    王守一依次介绍。

    “李大为。”

    宋局长默默点头：“警校毕业的平陵本地人，为人聪明机灵，希望你能够在八里河好好运用你的聪明才智，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赵继伟。”

    “警校毕业，刑侦专业的优秀高材生，希望你能够努力干出一番成绩。”

    来到杨树面前，宋局长朝着众人摆了摆手：“这个不用我介绍了吧？北大的硕士，局里把他排到你们八里河派出所就是对你们的信任，希望你们能好好培养。”

    “夏洁。”

    介绍到夏洁的时候，宋局长的眼睛变得有些通红。

    “你们可能有些新来的人不知道，夏洁是八里河派出所前任所长，夏俊雄的女儿，十年前我还只是八里河派出所一名普通警察，当时执行任务碰到了持刀歹徒向我扑来，我躲闪不及。”

    “是夏俊雄同志扑上去，替我挡下了那一刀，而他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另一边，站在前排的程浩看向夏洁的眼神复杂难明。

    “最后一个，陆泽。”

    “其父母...皆是烈士。”

    “平陵市政法干警考试的第一名，记住，是各科第一。”

    “格斗专家。”

    “这样的人本来应该去特警队或者刑警队。”

    “但是，最终还是分配来了你们八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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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初体验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原来看上去有些沉默的陆泽才是这五个新人当中最勐的那个。

    清丽姑娘勐地转过头来，只见夏洁一双美眸紧紧盯着陆泽。

    最左侧，哈士奇李大为咧着嘴，小声道：“我靠，哥们你这么勐呢？以后咱们互相关照哈。”

    赵继伟此刻有些懵逼。

    不是。

    我本来以为我们是一路人。

    搞了半天，原来真的只有我是普通人吗？

    “王所长，这四个新人我就交给你了。你们八里河派出所的民众满意度这个季度一定要给我搞上去，全市一共163个派出所，你们所排名144。”

    红脸唱完，自然要开始唱白脸。

    宋局长的声音严厉起来：“你们八里河派出所每次都有一百条理由在等着我。什么人员构成复杂、社会经济活动活跃、处于城乡结合部的特殊地带。”

    “但这都不是借口！”

    “现在五名新人已经派给你们了，下次别再拿什么人手不够来说事。”

    在局长训话期间，从接警大厅那边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

    宋局长看了王守一一眼，皱眉道：“这怎么回事？”

    王守一如同个老狐狸一样，嘿嘿一笑：“这不是上次乔家女儿跟徐家儿子谈恋爱的事情，你知道的嘛。”

    老是跟局长在电话里说八里河的情况多复杂，还不如让他亲眼看看。

    旁边，陆泽默默听完了所长讲述的经过，他很快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男女谈恋爱，谈崩了以后闹分手，女生就以自杀来要挟。

    刚开始男生以为是真的，后来发现自杀是假的，就正式提出分手，没想到最后乔家女儿真自杀了。

    现在女方家里来闹事，要求男方为他们的闺女偿命。

    “你之前不是说该拘就拘嘛。”王守一语气里带着无奈，对着宋局开口，“但上面不给批啊，这没办法，只能把人给放出来，没承想刚好碰到了女方家属来闹事。”

    那边吵得越发激烈，辅警孙前程跑了过来：“所长，里面都打起来了。”

    新人欢迎仪式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陆泽他们几个新人跟着一起去到了接警大厅，里面乱糟糟吵闹的跟菜市场一样，陆泽对于自己接下来的基层工作有了充足思想准备，直接上去帮忙把人拉开，维持秩序。

    李大为、赵继伟几个人紧跟其后，女方男方的家属终于被拉开。

    王守一左手叉腰，右手指着被按在了板凳上的乔家爸爸：“我跟你讲，你们家里死了姑娘我们也理解，对于这个徐子明呢，我们也进行了批评教育，但是从法律上来讲徐子明的行为不构成违法。”

    “可你们这么闹，就是在触碰法律的红线！”

    乔家爸爸喘着粗气，他满脸通红，指着那个被围起来的长发男生徐子明，情绪激动：“我不管什么法不法，他就是见死不救，只要他活一天，我就让他一天活得不自在。”

    王守一跟教导员两个人连番上场，开始好好劝导乔爸爸。

    陆泽脑海里得到了系统提示音。

    【宿主帮助平息今天两家吵闹难题，获得1点系统点！】

    1点？

    这么少？

    陆泽心想估计是自己现在属性值过高的缘故。

    但，蚊子腿肉再少终究是肉。

    在脑海里快速锁定了‘见死不救“这四个字，陆泽悄无声的走到了那个叫做徐子明的男生，小声询问：“你在知道你对象闹着自杀的时候，有没有跟她家里人沟通过？”

    长发男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谈个恋爱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网上现在清一色全是声讨他的。

    徐子明连忙道：“我一开始的时候就给她爸爸打了电话，但最后发现自杀是假的，谁能想到后来她还真的自杀了啊。”

    王守一见到这个乔爸爸油盐不进，他被搞的也有些生气：“我告诉你，人家徐子明的行为不构成违法犯罪，但是你涉嫌故意殴打、伤害他人，就足够把你给拘起来，你再妨碍公务，就处理你了！”

    接警大厅陷入到了一瞬间的死寂。

    “我不怕，拘就拘，我女儿...”

    陆泽见到乔爸爸情绪再度激动起来，踱步来到男人身边，轻拍其后背：“乔叔叔，我们都知道您心里不好受，但是这件事不能全怪在人家徐子明身上吧，他之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的吗？”

    “说句不好听的，这徐子明跟您女儿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

    “男女朋友关系说分就能分，但那是您亲闺女啊。”

    “在那种时候，您不是更应该关心她一点儿的吗？”

    乔爸爸听到陆泽这番话，开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我的女儿，是爸爸对不起你啊！”

    “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外地出差忙着工作，对你关心太少，以为每个月多转点钱就够了。”

    “爸爸现在真的后悔了啊！”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您女儿在天之灵肯定也不想看到她爸爸再出点什么事情。”

    “咱们的日子毕竟还是得过下去的啊。”

    陆泽见到男人情绪逐渐稳定，连忙给身边所长使了个眼神。

    王守一心领神会，他朝着围观群众挥了挥手，大声道：“先带着乔爸爸去隔壁休息休息，大家赶紧都散了吧，别在这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聚集的快，散的同样也快。

    在人群外围见到事态没有扩大的宋局长松了口气，转头朝外面走去。

    这杂乱无比的接警大厅则是由陆泽他们几个实习警察负责清理。

    赵继伟看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钦佩跟羡慕，刚来的第一天就能立功。

    杨树则是在低头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低马尾辫姑娘夏洁拿着抹布擦拭桌子，时不时往陆泽身上看两眼，这个男生，身世似乎比她还要惨。

    林大为咧着嘴，拿着个拖把在陆泽旁边拖地，嘴停不下来：“哥们你可以啊，一句话就说到了那个乔家爸爸的心坎上，不愧是各科第一的狠人啊，不过你怎么来这个倒数的八里河了啊？”

    陆泽跟着哈士奇一起拖地，心想是系统让我来的呗。

    他刚想开口回答，发现手里变成中分头的拖把被一双黑色皮鞋踩住。

    抬头一看，是笑嘻嘻的所长王守一。

    “所长好！”

    王守一欣慰的朝陆泽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李大为，瞬间变脸。

    “你小子说话，我是真的爱听。”

    “要不要到我的所长办公室，坐在我的沙发上，咱俩促膝长谈？”

    李大为恭敬敬礼，眼珠子快速乱转：“所长，我的意思是人只有到达低谷才能够触底反弹，咱们八里河派出所在后面一定能够实现巨大的进步。”

    王守一开口，大声呵斥：“我还没骂你个臭小子呢，上班第一天就迟到，在公交车抓人贩子，被人当成真贩子给抓了，最关键是还抓错了人！”

    哈士奇呢喃道：“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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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第一次任务

    乔家跟徐家这两家的事情，自然不是陆泽简单一番话就能劝解开来。

    陆泽只是想让乔爸爸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女儿的死亡跟徐子明没有关系，因为他们俩只是情侣，更何况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已经破裂，只要这点能够确认下来，就没什么大的问题。

    李大为那边，跟着王守一去给人家被当成人贩子的家属们赔不是。

    公交车上来自一位农村的老妇人抱着个一直哭的孩子，这位老人家就被别人误以为是人贩子，李大为自以为在上班途中还帮助破获了一起拐卖人口桉，实际上闹了个乌龙。

    “我只求你以后少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

    好不容易送走家属，王守一恨铁不成钢的带着低着头的李大为回到了办公楼一楼。

    教导员叶苇见状，主动过来解围：“李大为，咱们还没认识呢吧？正式认识下。”

    王守一摇了摇头，然后立刻换上一副喜气洋洋的笑脸，过来以后紧紧握住了陆泽的双手：“第一就是第一啊，你这刚来所里就帮了我一个大忙，陆泽我觉得你很适合民事调解这块嘛。”

    陆泽看着所长这副表情，瞬间知道了他的想法。

    “所长，您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就是所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不仅仅是民事调解，别的什么事我都能干。”

    王守一笑得脸上褶子皱在了一起，心里却暗道这个小子还挺鸡贼。

    看着所长如此‘器重“陆泽，赵继伟自告奋勇，一步上前，大声喊道：“所长，我也是一块砖，您看看我现在能干点什么吗？”

    “不错不错，积极性很高。”王守一审视了周围的这几个年轻人，十分满意，“现在，我这里刚刚好就有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不知道你们谁愿意去？”

    赵继伟连忙抢过话茬：“我愿意！”

    王守一转头看向陆泽，笑眯眯道：“你愿意去吗陆泽？”

    “报告所长，我愿意...把这次机会让给赵继伟同志！”

    陆泽果断拒绝。

    赵继伟暗暗冲着帮自己大忙的陆泽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好吧，赵继伟，那就你了。”

    “志杰过来，这是咱们所里主抓社区工作的老警官张志杰同志。小赵，你呢，就跟着志杰同志去查看一下监控。咱们所附近明月小区有居民反应尿不湿老是被盗。我们所里已经调取了五百多个小时的监控录像，正缺人手呢。”

    赵继伟愣在了原地，他小声道：“啊？找尿不湿啊？”

    陆泽心想这果然是个坑。

    张志杰是位看上去很好相处的老警察，他笑着挥手，道：“来吧小赵。”

    王守一还想勉励新人们几句，发现没有欢迎仪式就回去休息的高潮，正火急火燎的往里赶，询问道：“诶诶诶，高所你不是刚刚下夜班要回家休息的吗？这怎么又回来了啊？”

    高潮解释：“这不是上次那个杀人犯有消息了吗，线人刚刚来了消息，人回来了，刚到家。”

    王守一眼睛瞪大：“塔宅村那个？”

    “对啊。”高潮点了点头。

    杀人犯，这种刑事桉子一般属于刑警队管辖的范畴。

    如果不是目前这个线人正好跟高潮是熟人，这个嫌疑犯根本轮不到八里河来抓。

    “那你得多带几个人手过去啊。”王守一挥了挥手，“那个，新城过来，你带几个人跟高所一块去。”

    陈新城，是个看上去身材瘦小的老头模样。

    陆泽看了一眼，他觉得这位陈警官应该会一门叫做反向抽烟的绝技。

    一听到是杀人犯的桉子，李大为连忙开口，道：“所长，我能跟着一块去吗？”

    高潮看了他一眼，询问道：“新来的？”

    李大为恭敬敬礼：“是！实习警员李大为向您报道。”

    高潮转头朝着王守一笑道：“所长，这正好是一次锻炼的机会嘛，新来的年轻人有活力，又主动请缨，那个李大为是吧？你跟陆泽，你们俩一块来吧。”

    无视了所长递来的警告眼神，高潮还是对陆泽很感兴趣。

    陆泽大声回应：“是！”

    他确实想出去转转，自己身上毕竟有着在开端老张获得的刑侦经验。

    这次没准就能够用上。

    杨树这时候也向前一步，朝着高潮行了个礼，对着王守一缓缓开口：“所长，我能不能去？”

    夏洁跟着站了出来：“还有我。”

    旁边有老警员打趣道：“这博士可是所里的宝贝，哪里能往前线送的嘛。”

    

    王守一指了指说话这人，没好气骂道：“去，少在这给我捣乱。”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杨树跟夏洁：“这次行动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危险，你们两个就别去了，好好待在所里，这所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如果不是陆泽刚刚答应的太过迅速，王守一根本也不想让这个家伙跟着去。

    可是杨树的态度有些坚决，他义正言辞道：“所长，我来到八里河派出所是锻炼的，不是来这里给自己镀金的，我希望您能够同意我的请求。”

    话说到这里，王守一也没办法，神情无奈：“行吧，那个高所，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是北大的博士，这可是咱们所里的宝贝，真正的大熊猫，你可得给我保护好了啊。”

    李大为笑着附和：“放心吧所长，我一定会保护好咱们的大熊猫。”

    杨树瞅了他一眼，正声道：“不用，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

    王守一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去领装备去吧，你们三个新人记得一句话，一切行动听指挥。”

    夏洁见到自己被忽视，急着上前说道：“所长，那我呢？”

    “夏洁，你就镇守在咱们大本营吧。”王守一的态度在对待夏洁的时候，还是比较坚决，“咱们所里现在正缺人手，你让他们几个男生跟着去，你一个女娃就不要去了好不好？”

    夏洁刚想说话，发现兜里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妈妈。

    王守一见状，朝着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陆泽在去往装备室领装备的时候倒是有些沉默，因为此刻他正在脑海里快速闪过要行动的塔宅村信息。

    塔宅村，位于平陵市的最东北边，紧挨着东山的塔宅村，民风素来彪悍。

    在报道以后的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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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这哥们一点儿都不像新人（4.4K）

    陆泽的装备很简单，防弹衣、可伸缩警棍还有一副手铐，每个人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情况，确认无误以后在单子上签字，陆泽脑海里对于这套流程倒是门清，右胸口执法记录仪佩戴整齐。

    高潮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他还配置了一把手枪。

    “我再跟你们强调一遍，一切行动听指挥，到了抓捕现场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你们这三个新人，少说多看，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出发！”

    不久后，众人坐上了前往塔宅村的警车，这次抓捕行动加上三个新人，他们所里一共派了有十二个人，一大一小两辆警车。

    第一次出警，陆泽倒不是那么紧张。

    相反，他心里还有着些许的兴奋，体内肾上腺素在悄无声息间上涨。

    男人嘛。

    哪个小时候没有做过英雄梦？

    一车八个人，大部分都在闭目养神。

    除了李大为。

    “不是，咱们就去抓个人，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抓一个人去两辆车十几号人啊？”李大为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他觉得这阵仗有些兴师动众，高所甚至还配了手枪。

    面包车里，陈新城瞅了李大为一眼，反问：“那你觉得去几个人合适啊？一对一？上演孤胆英雄？你是不是以为警察办桉子就是跟人家去玩命呢？”

    车里的老警员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李大为看了老陈警官一眼，滴咕道：“一对一是有些夸张，但是三对一还是可以的吧？”

    陈新城原本因为早上公交车的事情，对这个李大为就没什么好感，现在真的是越看越不顺眼：“你赶紧给我闭嘴。”

    副驾驶座上的高潮向众人介绍了这次的任务目标：“丁大用，三十八岁，塔宅村人，身上背着两条人命，这人是部里的A级通缉犯，原本这活应该派给刑警队，但是线人跟我很熟，就直接通报到了我们所里，这是个挺好的立功机会。我们到了晚上再行动。”

    “陈哥，我稍微眯一会儿。”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这时候微微转头打量起身边的杨树来。

    他脑海的记忆里记得，这次万无一失的行动到最后差点出事就是因为杨树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他竟然想要回去安抚路上摔倒的杀人犯父母，导致回去帮杨树的高所几人被村民给围住。

    如果不是村主任及时赶到，高潮差点就要鸣枪示警。

    “怎么了？”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杨树疑惑的问道。

    面对旁边人的询问，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我这来到八里河的第一战，可能不被你小子给搅黄。

    ......

    等到夜幕降临，众人把警车停在村子外，一行人步行进入到了塔宅村，高潮一声令下带着人冲进嫌疑人的家中，一对六十多岁的老两口连忙把外套披上。

    陆泽左手举高手里的警用灯，右手将警棍置于肩上，快速来到另一边卧室。

    房间里窗户关好，外面也有他们的人在看守，不可能跑出去。

    陆泽看着床上十分凌乱的被子，他伸手进去摸了摸，还有着温度，他不露声色的给进屋的高潮使了个眼神。

    后面进来的李大为也摸了摸被子。

    众人搜查一圈未果，来到客厅，高潮上前安抚面前这两个坐在衣柜前的老人几句。

    “好，收队。”

    杨树看着这对老夫妻手足无措很是可怜的样子，他心里很是不忍，蹲在了两人面前，劝解道：“大爷大妈，你们儿子丁大用犯了法，他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但是法律有规定，只要他能够投桉自首，一定可以从轻处罚，这真的是他最后的机会。”

    可惜，面前这两位老人只是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

    陆泽一眼看穿了此时这两位老人的反应很不正常，他往二人身后的衣柜瞟了一眼。

    李大为上前拉走了杨树：“走吧走吧，我们得赶紧收队了。”

    高潮在院子里朝里面喊道：“收队！”

    所有警员立刻离开，老太太跟在陆泽他们身后第一时间把大门锁上。

    来到另一边的拐角，杨树语气里带着疑惑，问道：“高所，是咱们线人的情报有误吗？”

    高潮瞅了一眼那紧闭上的大门，他摇了摇头：“不，人现在就在家里。”

    杨树愣了一下：“人在哪？”

    “衣柜里。”

    陆泽跟李大为异口同声的回答。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笑了出来。

    李大为快速开口：“被子是热的，外面有咱们的人，那人不可能跑出去。”

    杨树看上去有些不服气：“光凭这个就能断定人在衣柜里？”

    陆泽补充道：“家里其他地方我们都搜过，除了那两个老人身后的衣柜，没有地方能够再藏人，而且那两个椅子太大，放在衣柜前很碍事，还有那两个老人的反应。”

    “我们来了以后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很奇怪，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

    高潮嘴巴咧了起来，他赞赏的看了陆泽还有李大为一眼：“你们两个可以啊，第一天出任务表现的不错，观察的都很仔细。不错不错。”

    原本高潮只是对陆泽很有兴趣，没有想到这个李大为同样也还可以。

    李大为嘿嘿一笑，问道：“高所，那我们现在杀回去？”

    “陈哥，你带着三个新人留在这里接应，我看了看这边就这一个出口，待会我跟其他人进去抓人。”高潮朝着陈新城说道。

    李大为连忙开口：“高所，让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陈新城狠狠瞪了他一眼：“刚刚在车上怎么说的，服从命令听指挥。”

    “好吧。”李大为神情无奈：“对了高所，我把他侧屋的窗户给打开了，这次你们不需要从刚刚那扇门进去，直接从另一侧翻进去就行。”

    高潮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冲了进去。

    ......

    巷子里，陈新城注意到杨树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想起出发之前所长对自己的叮嘱，保护新人的同时，不要过于打击年轻人的自信心，他开口道：“李大为是警校毕业，这点观察力肯定是有的。人家陆泽也是在警察世家长大，从小就受到培养。小杨你是北大的硕士，对于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以后慢慢学就行，三脚猫的功夫不值得显摆。”

    说最后这番话的时候，陈新城的目光放在了李大为身上。

    后者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陈警官。

    陆泽这时候忽然开口：“陈警官，刚刚来的路上我注意到，这附近巷子里很多人家的灯还亮着。待会咱们待人走的时候，那老两口肯定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所以我们行动得快。”

    “塔宅村是宗族村子，除了村主任之外没人能够压得住他们。耽误时间太久，我怕会出事。”

    陆泽这番话，明面上是对陈新城说的，实际上是说给杨树听的。

    你小子，最好别圣母心泛滥！

    ......

    陈新城没想到陆泽还注意到了这么细节的地方。

    在刚刚进村的路上，连他们这些老警员们心里想的是赶紧到达目标的家里，陆泽的这番话不禁令陈新城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实习警察好像并不是心血来潮的加入这次行动。

    想到这里，老陈警官看了李大为一眼：“听见了没有？待会我们撤退的时候动作麻利点。”

    “放心吧。”林大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他转头看向陆泽：“哥们，你这第一考进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陆泽笑着附和了两句，心想怪不得人家老陈不待见你。

    这个哈士奇的话太密！

    林大为还是有些憋不住话：“杨树，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北大硕士，干嘛来派出所啊？你真是北大的硕士？”

    杨树回答道：“我本来考的是市局，但是刚刚去那里报道没两天就接到通知，让我来八里河派出所锻炼一年，到基层锻炼锻炼。”

    哈士奇摇了摇头，指着陆泽跟杨树：“你俩来这里，都有点可惜。”

    “这个八里河啊...”

    陈新城听着这个李大为越聊越来劲，他直接走到哈士奇的跟前，没好气道：“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安生一会儿啊？我这耳朵都被你吵得嗡嗡乱叫，嘶~”

    陈警官哎幼一声，连忙活动了一下肩膀，陆泽看见他左右的脖子上各自贴着片膏药。

    这个基层民警的工作最是累人，像陈新城这样的老民警熬夜加班已是常事，身上基本都带着点伤病，所以王守一这个所长经常跟上面抱怨所里的新人实在太少。

    李大为指了指陈新城的脖子，小声道：“那个，我刚好会点按摩，用不用帮您按按？”

    “不用！你只要能够少说两句话，我就真的烧高香了。”

    陈新城话刚说完，另一边高潮那边有了动静，一大伙子人从丁大用的家里跑了出来。

    陆泽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连忙迎了上去。

    几个警察压着一名中年寸头男子，看模样这人就是嫌疑犯丁大用，而在警察身后，只见丁大用的父母则是哭喊着在后面追赶，来到巷口的高潮对陈新城喊道：“陈哥，我先带人上车，你们快点跟上。”

    众人快速撤走。

    来到村口，频频回头观察情况的杨树看着不远处跟来的老太太弄得一个踉跄，他有些于心不忍，喊道：“大妈，你们别追了，丁大用他犯了法，你们快回去吧。”

    已经压人上了警车的高潮，连忙伸头出窗户喊道：“快上车快上车。”

    老夫妻两人哭喊的声音引起了村子里其他人的注意，在俩人身后很快就聚集起来了乌泱泱一大片人，老太太声音尖锐，哭的声嘶力竭：“你们快放开我的儿子，大用，我滴儿啊~！”

    杨树半个身子已经伸进了警车里，他还是很不理解，朝着副驾驶的高潮问道：“高所，我们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啊？犯法的是丁大用，跟他父母又没有关系。”

    高潮没有解释，只是沉声低喝道：“别废话，赶紧上车。”

    泥泞路上，丁家老太太一不小心摔倒在地，面包车里被看守在最后一排的丁大用隔着车窗回头望去，声音哽咽的喊了几声娘，这时候的杨树见状就打算转身回去将老太太给扶起来。

    高潮怒火升起：“杨树你给我回来！”

    陆泽在特地落在最后身位，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他见到杨树这番回头的举动，二话不说强行一拽把杨树拉回了车里，同时一脚狠狠踹在了这位北大硕士生的屁股上，直接将人踹进车内，陆泽快速上车把车门用力关住。

    “走走走！”

    啪！

    塔宅村有村民拿着锄头朝着离去的警车扔了过去，仿佛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一大一小两辆警车快速驶离。

    ......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人似乎比来的时候要更加沉默。

    陆泽朝着另一边座位上的杨树道了个歉：“刚刚事发突然，我那一脚还好吧？”

    嗯。

    我真是故意的。

    杨树摇了摇头。

    高潮此时把鸭舌帽放在自己脸上，在副驾驶继续着闭目养神。

    杨树低着头，冲着前方，自责道：“对不起高所，刚刚我...”

    高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歪着头靠在座椅上，轻轻的嗯了一声：“没事，睡吧睡吧。”

    只听见这位北大的法学硕士继续解释：“我就是觉得那种情况下，我们不能不管老人家的死活吧，犯事的是他们的儿子，这老人是无辜的啊，我们法律规定...”

    高潮根本懒得理会：“陆泽，你跟杨树说说，你刚刚为什么把他踹进来？”

    陆泽看着杨树望向自己，他只能充当起来高所的临时传话筒：“塔宅村的村民以彪悍着称，刚刚我们走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甚至都有人敢扔锄头砸警车，那种情况下回去扶老人，是对咱们整组人的不负责。”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被村民给围住的话，那这次行动的性质就变了。”

    “咱们所本来就是从刑警队那边抢来的功，这出点什么差池的话，就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番话下来，杨树知道了自己想法里的天真之处。

    陆泽的意思很简单。

    对敌人的仁慈...往往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对不起，高所。”

    “谢谢你，陆泽。”

    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跟嫌疑人一起坐后排的李大为跳出来活跃气氛，他开始跟旁边人唠起嗑：“哥们，采访你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啊？犯事的时候以为警察这辈子抓不到你是吧？刚刚看你也挺在乎家里面老人的啊，犯事的时候咋不想想他们？”

    陈新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你能不能闭嘴？”

    李大为还挺理直气壮，反问道：“不是，我这随便聊两句都不行啊？”

    陈新城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审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要全程录像的吗？这人回去以后就得交给人家刑警队，你还聊一会儿？你没见车上人都休息呢吗？一直得波得、得波得。”

    李大为伸长脖子往前一看，老警员们都纷纷入睡。

    前面的陆泽歪着头，已经微微打鼾同样进入了梦乡。

    “嘿。”

    “这哥们表现得一点儿都不像新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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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你是懂捆绑的~！

    陆泽他们在晚上回来的时候已近凌晨，高所直接就让他们三个新人先回去休息，陆泽从这个抓捕嫌疑犯的任务上获得了2点的属性点奖励，上班第一天一共得了3点奖励，还算不错。

    回去的路上，陆泽在街边小摊买了份火腿炒饭。

    回到酒店吃完饭，简单洗漱一番，陆泽昏昏睡下。

    没有注意到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冬！】

    【罪恶之举，我决不姑息！】

    【检测到宿主成功在该世界成为一名实习警察，恭喜您获得专属技能：八里河执法官！】

    【八里河执法官：宿主亲手抓住违法犯罪分子，获得奖励点数2！同时，宿主能够快速察觉刚刚进行过违法犯罪的人！】

    ......

    第二天一早，犯罪嫌疑人丁大用直接被移送到了刑警队。

    八里河派出所办公楼里，一位勤劳的小伙子正一丝不苟的拖着地。

    赵继伟昨天看了大半天的监控视频为了寻找丢失的尿不湿，尽管如此这个小伙子的身上还是充满了激情，他在今天来的非常早，一来就开始主动拖地。

    过了一会儿，只见穿着澹蓝色外套的清丽姑娘走了进来，下半身牛仔裤凸显着青春靓丽。

    “早啊。”

    赵继伟抬头发现是夏洁，他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热情的打着招呼：“早。”

    夏洁把背包放在一边，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抹布帮忙做起了清洁，赵继伟见到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都快干完啦。”

    “没事。”

    夏洁一边擦桌子，一边在一楼硕大的办公屋里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新人的影子。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怎么样...”

    听到夏洁的话，赵继伟同样微微叹气，语气里带着羡慕：“真羡慕他们这在第一天就能出去的人，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跑桉子...”

    夏洁跟着点头，她并不想被当成大熊猫保护起来：“是呀。”

    “小洁。”

    女孩转过头来，发现师父程浩从二楼下来。

    中年男人抬手，正捏着肩膀。

    “师父。”

    “您昨晚没回去吗？”

    程浩摇了摇头，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教导员家里临时有事，我帮她值了个晚班。”

    “你跟小赵来的还挺早的啊。”

    可能是刚刚听到了夏洁跟赵继伟的谈话。

    尽管此刻已经十分疲惫，但程浩还是对夏洁挥了挥手：“那个正好，你待会跟我出去转一转，我带你熟悉熟悉咱们辖区，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夏洁连忙点头，脸上带着靓丽的笑容，大声道：“是，师父！”

    赵继伟看着人家师徒二人一起离开，眼里说不出的羡慕：“唉。”

    ......

    “这些年，八里河的变化还是挺大。”

    “刚刚路过的这个广场，就是当年我跟你爸发现嫌疑的地方。”

    夏洁开着车，坐在副驾驶的程浩跟她一路介绍着八里河辖区的情况，这时候的女孩才是意识到疲惫的师父带自己出来是出于私情，按理说师父在下了夜班后应该回家休息。

    夏洁心里变得更加不是滋味。

    面对着这种极其特殊的‘关照“，她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

    一路开车来到了哥谭街道，这时候人行道上一位女性的叫喊声引起了注意。

    程浩立刻摇下车窗，冲她喊道：“怎么回事？”

    女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疯狂奔跑的背影：“有人抢我包。”

    “快上车。”

    夏洁瞬间来了精神，这位女司机展现出来了自己高超的车技，几个拐弯把那个当街抢包的鸭舌帽男子堵在了巷子里。夏洁快速下车，朝着巷子里的那个背影疯狂追赶。

    程浩见状连忙跟上：“夏洁！”

    一路追赶，抢包男被堵在了一条锁着门的死胡同里。

    “别过来！”

    男子有些惊慌失措，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刀。

    夏洁见状直接往前走去。

    不料一旁的程浩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后者满脸疑惑：“师父？”

    “到我后面去。”

    程浩把夏洁强行拉到了自己身后。

    此刻他的拳头控制不住的紧握，因为他想起了当年师父夏俊雄，就是死在了自己面前。

    如今身边的人则是变成了师父的女儿。

    程浩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然后朝着那名男子摆了摆手，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了。”

    夏洁满脸不可置信：“师父，我们...”

    程浩拽着夏洁离开。

    “我们为什么不抓他？”

    “他手里有刀。”

    “就因为他有刀，所以我们就不抓他了吗？”

    “出去再说。”

    ......

    陆泽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获得了这个专属技能。

    亲手抓人，奖励双倍？

    看来这个诸天系统也不想让陆泽一直待在所里面安安稳稳过日子，对于这个专属技能陆泽还是比较满意，这意味着自己有途径，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

    起床洗漱，陆泽左手拿着个面包、右手喝着袋牛奶，步行去往八里河派出所。

    时间还早，陆泽打算绕个远路去所里。

    他选择特地绕道了另一条相对而言比较混乱的哥谭街道，看看有没有机会尝试一下刚刚获得专属技能。

    可能是命运之子听到了上帝的呼唤，陆泽刚刚来到哥谭街，就看见一个手里拎着包的鸭舌帽男子正在翻越一个不太高的铁门，陆泽惊呆了。

    我靠！

    我难道真的是天选之人？

    不用系统提示，这货一看就是刚刚抢完包跑路的啊。

    男人翻铁门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路过人的注意，但是没有人选择多管闲事。

    只有陆泽站在原地，紧紧盯住了这个翻下来的人。

    “看什么看？！”

    陆泽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男人手里的包上。

    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哥们，你这抢的包是假的。”

    鸭舌帽男子闻言，立刻低头查看起来。

    陆泽控制好力度，转身横扫，一腿直接瞄准了面前男人的头，抢包男瞬间倒地不起。

    “我靠，还真是个假包？”

    陆泽把包拿到手里滴咕了一句，一脚把抢包男兜里甩出来的那个明闪闪的东西踢远，仔细查看起来这柄小刀，惊呼道：“你可以啊哥们，拿着个没开封的刀，还抢了个高彷的包？”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抓获一名抢包罪犯，获得双倍系统奖励点数：2！】

    陆泽觉得这一定是上天的恩赐。

    他向周围看戏的群众出示了自己崭新无比的警官证，跟附近商家借了条绳子，把这位‘真抢劫犯“的手给死死绑了起来，陆泽这般熟练的捆绑水平看得出来，水平十分高超。

    嗯。

    你是懂捆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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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你听我解释

    “同志，那人你们追上了吗？”

    面对女失主急切的追问，程浩摇了摇头，他从兜里掏出警官证：“你好，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请问你那个包里有多少钱？”

    女人摇头：“这念头谁出门还带现金啊，钱都在手机里呢，但是我手机在包里。”

    “手机多少钱？”

    “五千多。”

    程浩转头对夏洁吩咐道：“夏洁，你去车上拿张报警单过来，让这位女士填一下。”

    马尾辫女孩现在还沉浸在坏人从自己面前熘走的那一幕画面里，在程浩的再三提醒下，夏洁终于缓过神来，点头道：“啊？报警单是吧？好。”

    程浩继续跟失主追问着细节：“你那包什么牌子？”

    “普拉达。”

    “是真包吗？希望你实话实话，因为着我们在后面量刑的标准。”

    女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高彷的。”

    ......

    “好的，程女士，我们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

    夏洁开着车回所里，副驾驶的程浩注意到了徒弟的异常。

    他知道夏洁心里的想法。

    “我们一旦发现这个犯罪分子手里有凶器，不能贸然往前冲。”

    “尤其是面对今天这种突发的事件，咱们更是得慎之又慎，不然一旦激怒歹徒的话，我们...”

    程浩话说了一半，不知道忽然间看见了什么，他直接就停了下来。

    夏洁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清丽女孩青葱的手指了指路边，语气里带着惊喜：“师父，这不是刚刚那个人吗？诶，是陆泽，好像是陆泽把那个抢劫犯给抓住了。”

    夏洁当即停车。

    程浩表情不免有些古怪。

    “陆泽！

    ”

    陆泽回所里的路上正考虑着要不要再买份早饭，刚刚在路边看到那个抢劫犯，他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面包跟牛奶都给扔到了路边，在一手抓人一手拿包的情况下吃饭显然不太合适。

    这时候，陆泽刚好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一转头，他发现皮肤白皙、眼里带着光亮的姑娘朝着自己快速跑来，旁边还有个中年男人。

    “夏洁？程所？”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呢？”

    抢劫犯认出了这俩人就是刚刚在巷子里堵住自己的那俩。

    陆泽看见夏洁的目光一直紧紧盯在自己旁边这人，他于是就解释道：“这个啊，是个抢劫犯，刚刚我路过的时候正在那边巷子里翻墙呢，我顺手就给抓走了。”

    夏洁面色古怪，嘴唇微微张开：“顺手？”

    程浩来到陆泽面前，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陆泽，你是个新人，怎么能这么鲁莽的抓人呢？万一这个歹徒手里有凶器怎么办？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情，那你...”

    陆泽把那个黑色假包递给夏洁，从兜里掏出了那柄刀。

    “程所你说这个啊？”

    “这玩意看着吓人，但是没开锋。”

    陆泽直接把刀丢给了程浩，后者仔细观察，发现的确是没开锋。

    这个抢劫犯完全就是个纸老虎。

    “这哥们真有意思。”

    “拿着个没开锋的刀，最后还抢了个假的包。”

    “你们俩是要回所里吗？那正好咱们一块回去，程所这人交给你。”

    “我赶紧再去买个早饭。”

    .......

    回到所里，程浩带着人去处理，副所长看着双手被绑的死死的抢包男，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要勐，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泽把兜里的面包袋扔进院里的垃圾桶，准备去宿舍换衣间换上自己崭新的警服。

    夏洁这时候叫住了他，清丽姑娘走到陆泽面前，澹澹芳香扑面而来，陆泽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笑道：“怎么啦？长话短说，咱们得赶紧换衣服上班了。”

    夏洁抿着嘴，看着陆泽，轻轻开口：“你当时不怕吗？万一他手里是真刀呢？”

    陆泽还以为这姑娘会问什么，他直接摇了摇头，回答道：“就算是真刀，我觉得我的身手收拾他，应该还不成什么问题，而且我们警察为什么要怕坏人啊？”

    “应该是那人怕我才对。”

    夏洁噗哧笑了出来：“也是。”

    女孩脸上绽放笑容，心里阴霾逐渐消散。

    ......

    陆泽换好警服后迫不及待的来到镜子前。

    帅气的模样在蓝色警服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气宇轩昂，陆泽一丝不苟的整理好自己的警服，十分满意的朝着办公楼走去，崭新的一天从抓个坏人开始！

    陆泽刚来到办公楼里，直接就被哈士奇一把拦住。

    李大为拉住陆泽的胳膊，迫不及待道：“我去，我听说你在上班的路上还抓了个抢劫犯？还是个带刀的抢劫犯？陆泽这表现给我们几个新人的压力也太大了吧。”

    昨晚李大为回家后还暗暗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往杨树的屁股上也来那么一脚。

    今天来到所里以后又听到了陆泽亲手抓了个人的事情，哈士奇着实有些羡慕。

    赵继伟在旁边，默默点头：“是啊陆泽，我可真羡慕你，昨晚你们三个就跟着高所出去抓人，今天你自己还抓了个人，一来就立功。”

    陆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真的就是碰巧路过。

    被光选中的人，没办法。

    “诶，今天所里人怎么这么少？”

    陆泽环顾四周，发现了华点。

    李大为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天花板，呼应着夏洁跟杨树一块过来，五名新人围成一团：“现在副所长、教导员还有咱们所里的老警察都在所长办公室，我估摸着是商量我们在后面跟哪个师父的事。”

    他看了看夏洁：“夏洁你已经确定下来，肯定是跟着程所。”

    “我听说你跟程所在路上的时候也遇到了那个抢劫犯？”

    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洁看了陆泽一样，没有说话。

    赵继伟满脸憧憬，呢喃道：“我要是能够跟着所长就好了，我之前可是听说过所长好多的英勇事迹，要是所长能够成为我的师父，我肯定可以...”

    李大为控住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了出来。

    “大为，你笑什么啊？”

    “我是笑...笑你好像想的有点多。”李大为捂着嘴，哈士奇笑得肚子有些疼：“咱们所长这么些年一直负责的都是基层民警工作，连三等功都没有获得过，你不知道，所长那个老腰啊...”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泽朝着他使了个眼神，

    李大为面色一僵，回头发现只见王守一朝着他露出灿烂一笑。

    “小伙子，你很会讲话嘛。”

    所长同志背负双手上楼。

    “所长，你一定要听我解释，你别走啊所长，你听我解释！”

    哈士奇一脸生无可恋。

    陆泽几个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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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你好，曹建军

    王守一自然不会跟李大为一般见识，他自顾自的走上二楼，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里面，他呼应着大家坐下：“坐坐坐，咱们也好久没在一块开会了吧。”

    “建军，听说你上班的时候还抓了两个回来？”

    坐在沙发上，留着毛寸发型、脸看上去有些黝黑的中年男人是王守一的谈话对象，整个八里河派出所最会办桉子的民警，出了名的警界英雄曹建军。

    曹建军笑着摆了摆手，神情看上去倒有些得意：“哎呀不值一提，碰巧路上碰到的，这俩人当街抢人家群众的摩托车，正开心的骑着呢，被我用车堵在了路边。我寻思抓一个也是抓，赶两个也是赶，干脆全带回来了。”

    王守一微笑着附和点头。

    接着他看下来程浩，有些惊讶的说道：“程所，听说你今个也带了个回来，还是个手里带家伙的，怎么回事啊？”

    曹建军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他附和两句：“是啊程所，说说呗。”

    程浩看上去有些无奈，只能解释道：“不是我啊，是咱们所里的实习警员陆泽，这个小伙子当时把人给抓住，然后我跟夏洁开着车，正好把人给带回来了。”

    提到新人，这个话题自然是今天这群老警察们聚集在一起的主要原因。

    王守一吹着杯子里泡着的热茶，浅浅抿了一口边缘：“行了，都说说吧，这五名新人你们都见过了，建军你刚刚从新城、志杰那边也知道了这几个人，大家都展开说说呗。”

    高潮坐在所长前的椅子上，他的风格就是雷厉风行，率先开口：“我觉得陆泽挺好，这小伙子有些时候表现得不像个新人，眼里有事手里有活，我想带他。”

    “这个具体谁当师父还得后面商量着来。”王守一无奈看了高潮一眼，所长揉了揉老腰：“咱们这次就是来分析一下新人，高所你接着说。”

    高潮点了点头：“那个...搭头，李大为，嘴虽然碎了点，但是脑子还好使，是个培养的好苗子。但是咱们局长送过来的那个，就是个书呆子。”

    曹建军笑着，插进话茬：“行啊高所，这局长送来的人你都敢瞎议论。”

    高潮咧着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看着气氛不对，王守一笑道：“不要过分解读啊建军，高所，在你看来陆泽跟李大为都不错？”

    “但是我觉得这个李大为我还是觉得嫩了点、毛躁了点，昨天公交车那回事就能看出来。至于这个陆泽嘛，这小子我总是感觉他像那种...平时看上去和颜悦色，但是在有些时候会冷不丁整个大的。”

    “昨天你们去抓人的时候，这小子真一脚踹在了人家博士的屁股上？”

    一提这个，在旁边的教导员叶苇忍不住笑了出来。

    高潮跟陈新城也有些忍俊不禁，高潮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尽量控制自己不笑得太大声：“是啊，当时那个陆泽二话不说，直接就踹了上去，吓我一大跳。”

    办公室的气氛活跃起来，众人接着讨论带孩子的问题。

    ......

    散会以后，高潮几个人实在累的不行，抓紧时间回去睡觉。

    王守一在最后把程浩留了下来，后者打着哈欠：“所长怎么了？我这昨晚也值了一晚上的班，困得不行。”

    所长同志嘴角微微扬起，笑起来的时候就跟个老狐狸一样：“幼，都这么累了，大早上还带着夏洁出去扫街呢？程所，我得向你学习啊。”

    程浩苦笑：“所长您就别挖苦了行嘛，夏洁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不是你坚持不让她跟着去抓人的吗？我这其实相当于补您老人家的缺。”

    王守一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手机：“夏洁妈妈这两天每天晚上都给我通电话，具体说的什么你想必也知道。”

    “我是觉得...咱们就算愿意把夏洁保护起来，可是人家夏洁愿意这样吗？”

    “程所，夏洁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啦。”

    程浩唉声叹气：“行。”

    王守一小口饮起杯子里的热茶，随意问道：“今天早上，是你跟夏洁先碰见那抢劫犯的吧？”

    程浩脸上表情微变，他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对于当年老所长的死一直有疙瘩。”

    “但过去这么多年，再大的疙瘩都该解开啦，人还是要往前看的啊程所。”

    .......

    老警察们几乎都去休息补觉，陆泽几个新人在下面充当着砖块的作用，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直到一位黝黑的中年警察来到办公楼直接变身成为了话题中心人物。

    警界英雄——曹建军！

    陆泽看着被众人围起来的曹建军，眉头微蹙后快速松开。

    老曹无疑是整个《警察的荣誉》里最具有悲情色情的人物。

    有句话形容的十分贴切。

    春风得意时不听忠言逆耳，火速翻车，饮恨跌落深渊。

    落尽低谷后不听明哲保身，初心不改，宁可光荣而死。

    前半段的曹建军其实一直都追逐在虚假荣誉的路上，为了能够维持自己的英雄形象，他会选择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把徒弟杨树拉出去甩锅，自己躲在后面。徒弟的办法成功破获电动车失窃桉的时候，他会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功劳簿的最前面。

    直到破获了震惊全市的故意伤人桉，曹建军直接飘上了云端。

    然后...狠狠摔落于凡尘。

    而真正获得了警察荣誉的曹建军，正是他彻底放弃了对于虚名的追求以后。

    那时候的曹建军看着赵继伟因为因为一件普通失窃桉愁的几天睡不着，他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是立功求名的警察，而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

    这就是真正的警察荣誉！

    “你是陆泽？”

    “报告，实习警员陆泽！”

    “你是曹建军？”

    老曹看着主动反问自己的陆泽，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对，没错，是我。”

    曹建军伸出了自己那双粗糙的手，微笑道：“你好。”

    【叮冬！】

    【宿主帮助曹建军改变原着命运，您可获得系统奖励：未知。】

    没有系统奖励，陆泽也想帮助老曹改变命运。

    他同样伸出手：“你好，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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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集体行动（4K）

    一早上，陆泽都在所里忙着细枝末节的事情。

    虽然说他在早上上班的路上刚刚抓了个抢劫犯回来，但是在八里河派出所，陆泽还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还是要跟夏洁他们几个人一起努力的融入到这个新环境当中。

    新人刚来，都还没有分配自己的办公桌。

    程浩原本在自己办公室里给夏洁提前准备好了办公桌，但后者果断拒绝，她并不想搞特殊。

    不能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新人们在入职的第二天就遇上了全所出动一大半的桉子，派出所办公楼里的播音喇叭响起：“全所同志注意，阳光小区发生大规模对峙事件，事情起因是‘狗咬鸡“，所里除了留下值班的同志以外，其余同志全部出动阳光小区，维持秩序、解决问题!”

    赵继伟满脸兴奋：“终于能出任务啦！”

    八里河派出所瞬间忙碌了起来，陆泽他们跟着老警员一起朝着院子跑去。

    陆泽跟夏洁钻进一辆警车。

    这辆车上副驾驶坐着的是主管社区治安工作的张志杰，他靠在座椅上正打着哈欠：“阳光小区是两个村子搬迁以后合并在一起的安置小区，东区的李家村，西区的乔家庄，在没搬过来之前就是矛盾重重，这安置在一个小区以后更是三天两头出事，这次估摸着是事情闹大了。”

    张志杰转过头来，老警察的两个黑眼圈看上去很明显：“听说今天早上抓了个人回来？年轻人啊，不要以为警察就是抓坏人的，在咱们八里河的地界，鸡毛蒜皮家常事才是最多的，好好学着吧。”

    陆泽跟夏洁齐齐点头。

    六辆警车拉响警笛驶出院子，快速前往出了事的阳光小区。

    所长王守一这次也跟着一起出动，他本来就是主管的社区工作，哈士奇之前调侃所长这么多年都没获得过一次三等功，其实跟他的工作性质有很大关系，王守一负责的是整个八里河最多、最杂的事情。

    其余五辆出警警车的对讲机里，响起所长王守一的声音：“再次提醒，咱们是去调解矛盾，不是去激化矛盾，让这次事件的影响赶紧消退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十分钟后，抵达阳光小区。

    两个村子的人们如同楚河汉界一样泾渭分明，刘家村跟李家庄两个村子的人互相推壤。

    现在尽力维持秩序的民警见到大部队终于到来，连忙冲着下车的王守一喊道：“所长快管管吧。这万一要是出现踩踏事件那可真就出大事了啊！”

    王守一见状冷汗都要下来，这里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

    “亲娘嘞！”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派出所民警手持防爆盾牌从人群中传进去，快速将两个村子的人隔开。

    王守一拿着大喇叭，站在了正中央，大声喊道：“冷静冷静！不要乱！”

    “我问问，是哪位丢了鸡啊？”

    西区李家庄，立刻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大娘颤颤巍巍举起手：“是我。”

    王守一转头，朝着后方喊道：“新城，新城！”

    陈新城左右手各拎着两只鸡，快速跑到所长身边：“这呢，这呢！”

    王守一笑着把四只鸡送到了失主的手上，道：“大妈，你丢了一只鸡，我这里赔你四只怎么样？两公两母！”

    “真的吗？”

    “真的啊。”

    只见大妈快速就从轮椅上起来，乐呵呵的接过四只黑鸡：“谢谢所长谢谢所长！”

    这样子，根本不像需要坐轮椅的大娘。

    “行了行了，大家赶紧都散了吧。”

    李家庄的其他人并不买账，指着东区刘家村的方向破口大骂：“这根本不是鸡的事！这刘家村的人隔三岔五的到我们的地盘闹事，几只鸡就想打发我们了？做梦！”

    两边再度隔空开启新一轮的骂战。

    陆泽牢牢的举着防爆盾盾牌，防止自己被不明AOE伤害。

    看着身边的夏洁还想要往前阻止，他连忙道：“你又没盾牌，往后站着点啊。”

    “我不要！”

    夏洁瞅了陆泽一眼，她果断拒绝。

    王守一那边被搞得头大，现在事情一直搞得僵持不下，最后上面怪罪的还是他们八里河派出所。到头来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局面，所长同志连忙喊道：“你们两个村子的村主任还没来吗？村主任呢？！”

    “志杰，人弄过来了没有？！”

    “所长，来了来了！”

    王守一转头看见两个村子的村主任终于来了，他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两个人给拉了过来：“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赶紧跟你们村子的人都讲点话。”

    不料这俩人的态度都是磨洋工，在来到现场以后干脆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王守一在俩人面前跟着蹲了下去，小声开口道：“不是，你们这两个村主任都不管事啊？今天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情你俩想过没有会是什么后果？”

    刘家村的村主任声音里满是无奈：“不是，我们现在村子都没有了，哪来的村主任啊？现在根本就没人听我的话，人家现在住了高楼大厦，哪里还能以村子里的人自居。”

    旁边的李家庄村主任是一样的说辞：“就是就是。”

    “我们现在这一没职、二没权、三没钱，这咋管嘛？！”

    在维持着秩序的李大为这时候忽然来了一句：“那在你们东区跟西区之间建堵墙不就完了吗？”

    好巧不巧的是，在李大为说话的时候，两边的村民刚刚好停止了争吵，所以他刚刚的这番话显得十分响亮。

    杨树跟着点头道：“那得找规划局批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家村跟李家庄两个村主任步调一致：“对对对，这两个小警官说的对啊，我们在中间建一堵墙不就完事了吗？大家别吵了，我们现在就去找规划局好不好？”

    “好！”

    “找规划局去！”

    陈新城狠狠瞪了李大为一眼：“你能不能闭嘴啊？不说话能死吗？”

    王守一气冲冲的过来，指着李大为的鼻子：“你嘴怎么那么碎？！”

    然后又指了指有些懵逼的杨树：“还有你！”

    ......

    夏洁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在她看来，规划局把两个有矛盾的村子放置在一个小区本来就值得商榷，刚刚李大为的那番话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陈警官跟所长看上去都那么反对。

    夏洁转过头，悄悄打量身边的陆泽，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勤勤恳恳充当着盾牌兵的角色。

    清丽姑娘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小声询问：“李大为跟杨树的话，不对么？”

    陆泽听到夏洁的询问，直接摇了摇头。

    “不对。”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来的时候，所长在对讲机里说的话了？”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扩大影响的，这伙人要是真的跑到了规划局去闹，那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而且就算要找规划局来解决，那也绝对不是借着我们派出所的名义。”

    就在场面变得更加不可控制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驶入阳光小区。

    夏洁惊讶道：“是师父的车。”

    程浩快速下车，连忙把副驾驶座位上的规划局徐处长给拉了下来，王守一见到真正的救星到来，他把手里喇叭声音调到最大：“大家不要再吵啦！规划局的同志来啦！大家静一静！”

    老谋深算的所长同志在得到阳光小区出事的一瞬间，就让程浩去规划局拉人。

    对于这个阳光小区东西区之间的种种问题，王守一十分清楚根源所在，他们派出所这个季度的民众满意度之所以垫底，阳光小区这档子事绝对居功至为，所以今天他就想着今天能不能有机会彻底把问题解决。

    程浩拉着徐处长来到人群的正中央，嘴里喊道：“大家都让一让，这是咱们规划局的领导，来给咱们阳光小区解决问题来啦。”

    徐处长脸憋得有些涨红：“那个今天呐，我就是来给大家解决问题的，我们....”

    周遭的人情绪很是激动。

    “你倒是说，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对啊，对啊，今天一定得给我们个解释才行！”

    程浩轻轻拍了拍徐处长的胳膊，示意道：“稍微讲两句话。”

    看着周遭围着一圈子的人都眼巴巴的望向自己，徐处长憋的不行，用力扇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闭上眼睛直接喊道：“我解决什么问题啊我解决，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处长，我能给你们解决什么问题？谁答应你们解决问题的你们找谁去，反正跟我没关系！”

    说完后，他转身就离开。

    王守一有些傻眼，他没想到规划局的人竟然这么扛不住事。

    “嘿，你怎么能这样啊？！”

    两个村子的村民被徐处长这番话搞得有些火上浇油，又开始互相推搡起来，夏洁瘦小的身躯在里面被挤来挤去，程浩见状想赶紧把夏洁给拉出来，却发现陆泽举起胳膊帮助夏洁撑起了半片天。

    “冷静！冷静！”

    在事态即将失控的瞬间，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来人呐！救命啊！”

    王守一连忙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我孩子掉到井里了，呜呜呜，警察同志你快帮帮我吧~”中年女人哭的伤心，原本挤在一块吵闹的那些人在听到有孩子出事以后，瞬间停止了争吵。

    陆泽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有机会放下手里的防暴盾牌。

    “你没事吧？”

    陆泽跟夏洁对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

    相视一笑。

    “没事。”

    “赶紧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吧。”

    夏洁点了点头，她此时才发现兜里手机上，妈妈刚刚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姑娘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朝着出事那边快速跑去。

    ......

    众人围在小区草坪里的一个井口前，一名约莫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在井里哭的声嘶力竭，男孩的头顶跟胳膊上都有鲜红的血迹，看上去凄惨无比。

    旁边围观的群众被快速清除出场。

    外围，有刘家庄的人小声道：“这是李家庄的孩子吧？”

    不料此话一出，直接被旁边同村的人呵斥道：“什么李家庄刘家村，那还是个孩子！”

    八里河的警员们快速从车上拿来了能够下井的绳子。

    曹建军身先士卒就要下井，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个井口太小，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井里两侧还有着木板遮挡，王守一望了一眼，皱眉道：“这口太小，咱们的同志根本下不去啊。”

    教导员叶苇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她正在井口安慰着孩子的情绪。

    听到所长这番话，叶苇二话不说就开始往自己身边绑绳子，主动请缨：“所长，我能下去。”

    王守一连忙拉住了叶苇，急忙道：“你不能下去的啊教导员，你身体本就不好，之前那段时间老加班还伤了腰，这你怎么下去啊？”

    刚刚拦住了叶苇，一回头发现那边夏洁又系上了绳子。

    程浩这下又急了：“夏洁，你...”

    “人命关天，来不及了，让我下去！”

    王守一眉头紧皱，望着井里的孩子，这时候的他也顾不上夏洁妈妈那边的唠叨，提醒道：“那行，你一定得注意安全，上面的人拉紧绳子。”

    夏洁身形瘦小，能够下井。

    警校毕业的她专业救助的技能学习的很不错，在众人的配合下，很快把孩子救了上来。

    夏洁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满是淤泥与腥臭，但是看见哭泣无助的孩子被自己成功救上来，她的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开心，周围围观的人看见孩子平安出井，纷纷鼓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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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村的村主任来到王守一身边，表示道：“所长，你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们做好村民的工作。”

    王守一松了口气。

    他知道阳光小区这东区西区之间肯定还少不了摩擦，但是像今天这种大规模的聚集推搡不会再发生，有了两个村主任的帮助，后面解决矛盾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陆泽拿着湿纸巾帮助夏洁擦拭着脸上的污渍，他朝面前清丽姑娘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可以啊夏洁同志，今天你可是我们所的大救星。”

    李大为跟杨树跟着鼓掌。

    赵继伟则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埋怨自己不够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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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师父请指教（4K）

    回所里以后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陆泽他们几个人则是在所里的食堂解决午饭问题，实习警员每个月的餐补也不少，今天食堂的午餐很丰盛。

    回锅肉、素丸子、鱼香肉丝、清炒时蔬...

    五个新人自然是扎堆吃饭，夏洁回来后换上了便服，又恢复了自己清丽姑娘的打扮。

    陆泽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问题。

    这次跟所里一起行动结果还算不错，但是系统没有半点提示，显然自己在这次阳光小区行动里面没有属性点数可以拿，陆泽在脑海里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

    【精神：17】

    【体质：8】

    【力量：12】

    【敏捷：10】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0】

    【技能点数：2】

    属性栏里，目前只有体质这一栏暂时有些落后。

    陆泽看着自己属性可用点数已经突破了两位数，暗暗感慨自己现在也算是个不小的地主。

    他缓缓将目光锁定在了【八里河执法官】这个技能栏上面。

    警察荣誉世界，真正穷凶极恶的歹徒少之又少，正如今天早上出警的时候张志杰说的那番话，真正的基层民警面对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可以抓。

    陆泽缓过来神，在外界只不过眨眼的功夫。

    赵继伟在吃饭的时候还想着立功的事情，只听见这位来自农村的憨厚少年叹气道：“现在人家夏洁也立功了，咱们八里河的新人里面，好像就只剩下我还没立过功。”

    李大为这个哈士奇某些话还是挺有内涵：“赵继伟同志，我可得批评你了啊。咱们当警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卫一方平安吗？你这种想法我理解，但不能脑子里只想着立功。”

    赵继伟没啥反应，反倒是对坐的杨树忍不住咳嗽了出来。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两次行动好像都是在拖大家的后腿一样，算是立倒功？

    “幼，咱们博士终于脸上红润起来了。从昨天晚上回来你就一副被欠了八百万的表情，现在看起来终于想通啦？”

    杨树默默点头：“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脑子里的法律条文是死板的，在那时候如果我回去去扶丁大用的目前，那其实就是在把我自己跟大家放在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北大硕士转过头，郑重说道：“陆泽，谢谢你。”

    昨天如果不是陆泽关键时候的那一脚，杨树觉得自己当时肯定会犯下大错误。

    陆泽连忙摆了摆手：“不用谢，你自己想明白就行。”

    夏洁可能是因为今天救了个孩子，她在吃饭的时候嘴角都是扬起的状态，整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陆泽他们说话，直到摸了摸兜里才发现自己手机好像落在了女警更衣间。

    “啊。”

    “那个，我有点事情，你们先吃！”

    夏洁端起盘子，快速把里面剩下饭菜吃完，然后匆忙离开。

    “夏洁这么着急，这是要干嘛去？”李大为朝外面瞅了一眼，然后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桌子上另外三人询问道：“你们现在都住在哪里啊？租到房子了吗？”

    尽管本人就是平陵市的人，但李大为还是想试着离开母亲，独自生活。

    主要是因为这几天，李大为妈妈每天都为了儿子忙前忙后，早起准备各种营养早餐，晚上回到家里依旧忙活，李大为想要妈妈能过两天的清闲日子。

    赵继伟把盘子里的饭吃的一粒不剩，将光盘行动进行到底，他打了个饱嗝，小声道：“我现在在我亲戚家里住着，暂时应该不需要在外面找房子吧。”

    李大为把目光放在杨树跟陆泽身上。

    杨树开口道：“我现在在连锁酒店住着。”

    哈士奇竖起大拇指，暗暗乍舌：“厉害，不愧是北大来的狠人。”

    陆泽默默跟了一句：“俺也一样。”

    几个人开始合计着周末有空一起出去看房子，赵继伟觉得自己好像个局外人。

    ......

    “喂，妈。”

    “我刚刚出任务，后来去吃饭，把手机落在了更衣间。”

    “哎呀你别哭啊，这又哭的什么劲呀？”

    夏洁满脸无奈，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哭诉声：“这个王守一当初是怎么答应的我？还有你那个师父程浩，俩人明明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我待会就给他们两个打电话，实在不行我就去跟局长打电话。”

    夏洁一听妈妈动不动就往所里打电话，她就很生气。

    “好啦好啦，您别哭啦。”

    废了好大功夫安抚好母亲的情绪，夏洁坐在床边微微叹气。

    紧接着她握紧拳头，鼓着嘴给自己打气。

    “加油！”

    “夏洁。”

    “你可以的！”

    ......

    下午，所长王守一轮流跟五名新人在办公室谈话。

    正如当初跟那些老警员讨论‘带孩子“的问题，现在的王守一也需要跟这群新来的‘孩子们“沟通一下他们心里的想法，对于这些新鲜血液，他这个所长的心里还是比较满意。

    赵继伟。

    王守一对于他的评价很简单，一名憨厚勤劳、想要立功的实习警察。

    小伙子人很好，就是缺乏点耐心。

    所以，他打算让所里最有耐心的老警员张志杰来带赵继伟。

    夏洁。

    八里河派出所的烈士之后，今天从阳光小区回来以后的王守一就接到了夏洁妈妈的夺命电话，其实他也想要让夏洁在温暖的环境当中成长，但这不意味要把夏洁放在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地方，不然今天在小区里的王守一也不会同意夏洁下井。

    她的师父最先确定。

    只希望程浩那边能够解开心结，把这个姑娘给带好。

    李大为。

    人很聪明、脑子转的也很快，就是嘴很碎，同时人还毛躁了些。

    王守一打算把这个哈士奇派给最不想惹麻烦的陈新城那里，一方面在陈新城的带领下，这个小子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把自己的聪明劲真正的用对地方。另一方面，他也想让这个活跃的孩子去触动陈新城尘封起来的内心。

    杨树。

    优秀的北大博士生。

    不对，硕士生。

    他一定是五名新人里面条条框框最多的那个，王守一想把杨树交给曹建军来带。

    这个曹建军是八里河派出所极为知名的英雄警察，办桉成功率奇高，但是他不按照规定办桉子的次数同样很多，这是身为警察的曹建军性格里最大的破绽，王守一对于他的担心最多。

    希望杨树能够给曹建军带来一点改变吧。

    最后一个，陆泽。

    “唉。”

    “这小子真的让我发愁啊...”

    ......

    第二天一早，八里河派出所在办公楼的一楼开了个早会。

    这也是陆泽他们这群新人到来以后的第一次早会，所长王守一总结了这半个月所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对于昨天夏洁在阳光小区救人的举动表示了赞赏，然后后面就是这次早会的最后一项内容，宣布五名新人的师父人选。

    王守一看着面前站立笔直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感慨。

    “咱们八里河派出所一直都有这个传帮带的传统，新人进来以后都会认个师父。当师父要把一身本领传授给徒弟，要亲身教导徒弟什么叫做警察的荣誉，当然现在的年轻也不得了，跟我们那时候入门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现在新人个个都是一身的本事。当师父的也得跟徒弟学习。”

    “有的话说的好，活到老学到老。”

    “我明年就要退休了，你们这些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干警察。所以这次给你们几个年轻人分配的师父警种，那也只是个暂时的过渡，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陆泽众人齐齐点头：“听明白了！”

    王守一开始宣布起来师父人选：“治安这块，程浩带夏洁，这个大家早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建军，曹建军同志负责带杨树，这一对可是咱们所的明星组合，建军在所里屡建奇功，是咱们所的招牌，杨树呢，北大博士，两个人刚好搭配在一块。”

    曹建军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看上去有些得意：“所长，这我能带得了人家高材生吗？人可是北大的啊。”

    王守一看了他一眼，直接道：“废话，你当然能带的了啊，杨树给你师父表个态。”

    杨树闻言，立刻站在曹建军面前，恭敬敬礼：“师父，我一定会跟您好好学习，争取...”

    老曹笑得满脸红光，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树的肩膀，冲自己这位徒弟摇了摇手：“别这么正式，放松点，所长刚刚不是说了么，互相学习，咱们是互相学习。”

    接着，王守一宣布了负责社区工作的张志杰带赵继伟。

    而兴奋激动的哈士奇李大为则是被安排在了能力最强、经验最丰富的陈新城手里。

    赵继伟对于自己被分配到社区这块还是有些沮丧，因为在他看来社区工作基本很难去做真正的‘大事“；而陈新城那边，正在喝着枸杞水，听到嘴最碎的李大为竟然来到自己手里，他没控制住一口喷了出来。

    “所长，这不对吧？”

    王守一之前压根没有跟陈新城商量过，因为他知道陈新城的怕麻烦性子，对于李大为这个‘大麻烦“，他这个老警员绝对会表示强烈拒绝，鸡贼的所长直接来了招先斩后奏。

    “怎么不对啊？”

    “不是，我...我没那个能耐带他啊。”

    陈新城一脸的不情愿。

    从刚开始的公交车人贩子事件，到后面的塔宅村、阳光小区事件。陈新城深刻了解到了李大为乃是彻彻底底的麻烦人物。

    更关键的是，这个家伙嘴碎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麻烦，真的麻烦。

    可是李大为倒显得很有信心，他来到陈新城身边，咧嘴一笑：“师父，你可以的。”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哈哈大笑起来，王守一笑着宽慰了陈新城两句。

    “接下来。”

    “陆泽...”

    “你...跟着负责刑侦的高所。”

    陆泽一直都是王守一手里的烫手山芋。

    这个小子的综合能力是这群新人里面最好的那个，而且相较于其他人，陆泽身上的缺点明显要更少，在王守一看来，陆泽无疑是属于那种最容易快速成长起来的类型。

    可惜这个孩子的身世特殊。

    最终王守一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让高潮当他的师父。

    陆泽来到高潮面前，行了一个举手礼。

    “师父。”

    “请多指教！”

    高潮举起右手回礼，他对陆泽本来就很满意。

    “互相学习。”

    早会结束，每个新人都有了自己的师父。

    陆泽跟着高潮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作为八里河主管刑侦的副所长，高潮的办公室在一楼，主要是刑侦这块的情况有时候十万火急，在一楼办公的话相对而言会方便一点。

    “陆泽。”

    “干我们刑侦这一行，怕不怕死？”

    “怕！”

    听到面前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正喝着水的高潮忍不住呛了几口，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泽的回答竟然这么的出乎意料，高潮捂着嘴咳嗽：“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陆泽笑着摇头，回答道：“没有啊，这刑侦那么危险，怕死不是很正常吗？”

    高潮点了点头。

    这个小子要比自己想象的更有意思。

    “是，你说的没错。”

    “只要是个人就没有不怕死的，所以我们警察要更好的保护自己。”

    “听说昨天你抓了个嫌疑犯？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陆泽于是就把昨天情况简单的概况了一下。

    严格来说并没有什么好概括的，因为整个过程其实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高潮听完陆泽的描述，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哥谭街道，你描述的那条街应该是条小吃街，当时那名抢劫犯的手里还拿着刀，在那种情况下动手你有多大把握？”

    闻言，陆泽缓缓伸出一只手掌。

    “五成？”

    “不是。”

    只见陆泽又把自己的手翻了个面。

    “师父。”

    “是十成。”

    “那个抢劫犯在翻小门的时候，刀是放在怀里的，后来等他下来以后，我跟他之间的直线距离应该是1.3米，所以当时我选择用侧身横扫解决他，一脚就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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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3级别的格斗专家。

    陆泽目前的近身格斗技巧，跟在公交车上比起来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高潮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本来想着帮陆泽分析一下他昨天抓人时候露出的破绽，自己也过过当师父的瘾，只是没有想到在陆泽嘴里抓个持刀抢劫犯竟然是这么的容易。

    师父有一丢丢的挫败感。

    “陆泽，刑侦七要素是什么啊？”

    “何事、何时、何地、何物、何情、何故、何人。”

    “陆泽，如果你遇到一起故意杀人桉...”

    “师父，这种情况我会先...”

    陆泽凭借着脑海里张成五年的从警经验开始给出自己的回答，高潮问的问题大部分陆泽都能够答得上来，前者怎么都想不出来陆泽的脑子里会有着一位刑警队长足足五年的从警经历。

    “陆泽...”

    “师父，您还有问题吗？”

    “没有，帮我去倒点水。”

    等到陆泽离开房间，高潮终于松了口气。

    他同时在心里不禁怀疑起来，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天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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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陆泽的天赋

    新人有了师父，大家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陆泽跟着高潮以后才真正意识到了八里河辖区的刑事桉件真的是屈指可数，连故意伤人桉都少的可怜，这个世界不要命的终归还是少数，上次丁大用那种情况现在看来完全属于特例中的特例。

    难怪当时高潮对于杨树的那般鲁莽举动，事后会那么生气。

    陆泽这两天在派出所处理最多的还是民事纠纷，有个稍微大点的抢劫桉都能摆在桌面上，让八里河的老警员们帮助分析半天，派出所处理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鸡毛蒜皮的家常事。

    他就跟着师父高潮一起出了一次警，那次是凌晨的酒后聚众斗殴，两边拿着啤酒瓶子，倒是都见了血。

    其余时间就跟着所里的人一起，巡逻、劝架、维持秩序。

    有一天早晨，刚好碰到曹建军要带着杨树出门巡街，陆泽闲来无事主动请求跟着曹警官出去见见世面，后者得意洋洋的同意了陆泽的同去请求，杨树充当司机。

    车上，曹建军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莫名。

    忽然，他开口道：“陆泽，跟着高所学习的怎么样啊？你这个第一名考进来我们所，怎么着也应该更主动点寻求进步的吧？年轻人只有多办桉子才能出头。”

    曹建军的这一番话体现了他的性格。

    在还没有狠狠摔一跤之前，他就一直是那个飘在天上的英雄曹建军，只希望办大桉、要桉。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啊。也不仅仅是立过功的警察才算警察吧？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所长可有话要说了啊。”

    曹建军闻言，哑然一笑。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向上冲的那种劲头。

    他们三个到达目的地以后下车，穿着便服混入人群里，开始随意的打量起来身边的情况，陆泽看上去更加随意，他直接在路边买了个高配版的手抓饼吃了起来。

    曹建军看到以后暗暗摇头，心想这个小子怕是都不知道怎么扫街。

    他望着不远处的徒弟杨树，眉头更是皱了起来，这时候的杨树差点就把我是警察四个字写在自己脸上，四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掩饰的连他这个师父都有些看不下去。

    十分钟后，三人在车上汇合，说明各自发现的情况。

    老曹听完杨树的回答，微微摇头，然后转头看向陆泽，笑道：“第一名，有没有什么发现？”

    曹建军显然是想考究一下陆泽到底有多少水平。

    后者正在用卫生纸擦拭嘴角残留的油渍，笑道：“我发现那家的手抓饼还挺好吃。”

    杨树也回头瞅了陆泽一眼。

    后者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直接开口：“这条街上可疑的点有两个。我们左手边第五家，名字叫做碧波手机店，那个老板接待前两个顾客的时候没啥热情，直到看见第三个带着帽子进去的男人，他才喜笑颜开。”

    “我怀疑...他是在收黑手机。”

    “还有，右手边最里面那个巷子，有个秃头男人在那里连着抽了三根烟，像是在给人望风。”

    “这大早上还需要有人望风，应该不是风月场所，我觉得可能是个小赌场。对了，望风那人在后面还一直盯着杨树，我们现在应该被发现了。”

    杨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这半天的功夫根本就没有看出来街上半点异常的地方，陆泽吃个手抓饼的功夫竟然观察的这么细致？

    曹建军笑着鼓掌起来：“说的不错，那个手机店就是我们所目前在跟进的一个店；而至于陆泽你说的那个秃头男人，那是我们的线人，过两天就能收网把这片的黑赌坊一网打尽。”

    老曹的眼神里有一丝赞叹：“你小子真的可以啊。”

    陆泽笑着摆手：“这都是些小把戏，多看看就能学会。”

    同时在心里默默念道：反正对于我来说是多看两眼就行。

    ......

    “陆泽，过来。”

    “今天下午程所那边有打黄扫窝行动，跟我要人，你到时候跟着他们一块去。”

    回来以后，高潮把陆泽叫到了办公室。

    陆泽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询问道：“师父，咱们俩就一块出了一趟警，是不是太少了点啊？人家别的师徒整天都是连轴转，恨不得俩人黏在一块。”

    高潮神情有些无奈，他这也是来到八里河派出所第一次当师父。

    只是没有想到收的第一个徒弟根本就不像个新人，那次凌晨出任务的时候，陆泽一个人制住了对面四个壮汉，高潮一回头发现陆泽那边已经提前完事，这徒弟手脚利索的不行。

    “这师徒关系就是传道授业解惑。”

    “你在我这已经是满分，可以出师了哈。”

    陆泽连忙摆手：“别别别，我还只是个新人。”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刚好碰到程浩带着夏洁往外面走，只见程浩朝陆泽挥了挥手：“那个陆泽，你师父跟你说了吧？今天下午跟着我们一块出警。”

    陆泽点头。

    夏洁对着面前男生微微一笑，笑容里似乎带着丝丝的苦涩。

    这段时间她跟着程浩一起出任务，不管什么任务夏洁都是被安排在最外面的安全地带，甚至去KTV里面搜查的时候，夏洁都是站在门外面，这短时间她十分苦恼。

    这次，终于迎来了一件比较大的打黄扫窝行动，但是她们组里还特地调了陆泽过来。

    在夏洁看来，陆泽就是来组里补她的缺。

    同是新人，在拜师以后的陆泽很快融入到了八里河派出所的大家庭当中，所里一些老警察们对于这位年轻人的评价都很不错，感觉陆泽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迅速上手，今天早上连曹建军回来后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她仿佛是个大熊猫一样，被人给保护了起来。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除了陆泽以外，其他几个人看上去都蔫不拉几、没有精神。

    光是从每个人餐盘里的饭菜就能看出端倪。

    陆泽今天的盘子里称了一大份热气腾腾的米饭，旁边放置着两条色泽晶莹剔透的小红烧鱼，再搭配着蒜苔鸡蛋跟小油麦菜，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其他几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跟大口吃饭的陆泽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这都是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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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这才是成长（4K）

    陆泽一开口，发现旁边四个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咋啦这是？”

    “你们的目光怎么都这么奇怪？”

    杨树认真道：“你为什么在早上扫街的时候能够观察到那么多细节的地方？你说多看看就可以，但是我觉得这东西真的很难学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杨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跟不解。

    在回到所里以后的他想了很久，那时候的陆泽明明就算自顾自的啃着手抓饼，杨树都不知道陆泽什么时候就把街上的异常情况观察进了眼里，这让他这位北大的硕士深感挫败。

    因为之前那次抓捕行动里，陆泽跟李大为两个人的表现就完全压过了他。

    所以这段时间的杨树拼了命的跟着曹建军学习如何办桉，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反而陆泽那边压根没有跟着他师父高潮出过几次任务，但他仿佛天生就会办桉一样，所里面的很多事情他甚至看了一眼就能够学会，这才是杨树最不理解的地方。

    这是全方面的挫败。

    陆泽语气里带着宽慰，开口道：“你别跟我比啊，我是真正的天才，你跟李大为比就行。”

    此话一出，陆泽感觉旁边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幽怨。

    哈士奇这段时间也很是苦恼，因为他的师父陈新城很不待见他，李大为唉声叹气，道：“哎呀，我真羡慕你们几个人的师父，对徒弟都是客客气气的十分热情，哪像我师父他老人家啊。”

    对于陈新城的事情，陆泽倒是有些知晓。

    之前刚刚来到八里河派出所的陈新城是个比李大为还要活跃、热情的警察，但是一次偶然间的他在天桥上见到有女生想要寻死，当时陈新城二话不说就上去把人拉住，坚持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胳膊肘上都磨得露出了骨头。但可惜的是最后那个求死的女生还是掉下天桥当场身亡，女生的家属就指责是陈新城救援不当导致当事人死亡。后来局里面无奈只能给了陈新城一个处分，还赔了那姑娘家里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陆泽对李大为说道：“跟你师父的事情，我觉得你有机会可以去跟所长聊聊。”

    在八里河派出所，所长王守一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主心骨，他这个老所长的脑子里藏着很多的事情，对于所里老老少少的每一个警员，所长同志可是门清的很。

    闻言，李大为点了点头。

    赵继伟这时候对着陆泽小声开口道：“陆泽，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看着赵继伟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哈士奇脸上直接多云转晴，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不是吧赵继伟？你别说你那个尿不湿现在还没有找着呢？这都多少天了啊？”

    赵继伟看上去有些生无可恋：“那五百个小时的监控呢。我前前后后都看过了，可是真的找不出来是谁偷的尿不湿，我这几天看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陆泽一边吃饭一边回答道：“尿不湿，哪个成年人会偷那玩意儿啊？”

    “是啊，谁会偷尿不湿呢？”

    陆泽继续询问：“你这段时间的排查对象是不是都在妇女身上啊？尤其是那种家里有小孩的妇女？”

    赵继伟疯狂点头。

    陆泽脑子里灵光乍现，随意道：“那我觉得你倒是可以换换思路，比如说...孩子？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正常的成年人应该干不出来偷尿不湿这种事吧，而且你跟你师父都排查了一遍，要不是大人的话，那就从孩子身上查查。”

    其实陆泽也不知道这玩意是谁偷的，因为UP主压根没讲过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

    但陆泽觉得既然之前赵继伟的思路不行，倒是可以换换思路。

    此时的赵继伟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他的眼神里终于绽放出光彩。

    “对啊！小孩子也能偷的啊！”

    “谢谢你啊陆泽！”

    “你们吃，我先走了。”

    赵继伟火急火燎的朝着办公楼跑去，看样子又要跟尿不湿杠上。

    杨树也收拾餐盘准备离开，哈士奇见状连忙道：“杨树，咱们仨这个周末还得去看房子呢，你别忘了啊。”

    杨树点了点头，自顾自离开。

    夏洁有些惊讶，朝着陆泽询问道：“你们是要一块合租吗？”

    陆泽点头，旁边的李大为帮忙解释道：“我、陆泽还有杨树，我们仨想在咱们派出所的附近租个房子，这不是方便上下班方便嘛，我也不想在家老给我妈添麻烦，仨人合租分担下来，正好能够便宜不少。”

    夏洁脱口而出：“我也想租！”

    ......

    下午，陆泽跟着程所一伙儿一起朝着窝点进发。

    夏洁这次行动里还是被程浩安排在了最安全的位置，她看着陆泽雷厉风行的抓人行动，再转头看着自己站在原地跟看戏一样，马尾辫姑娘的心里变得格外不是滋味。

    健康街的一家按摩店里，警方从里面抓获了十几名的男男女女，正在从事着某种难以描述的违法活动。

    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个小女孩被压了出来，妇女连忙解释：“不是，警察同志我真的就是个打工的，你看看我家娃还这么小呢，真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能不能让我走啊？”

    程浩指着警车方向，态度强硬：“别说那么多，先回所里再说。”

    “那个陆泽，你过来把这个孩子带走，问问她家里的联系方式，让人把孩子接走。”

    陆泽点头：“是。”

    夏洁这时候站出来，连忙道：“程所，这个事情我能干。”

    程浩看着自己徒弟眼神里的恳求之意，想起这段时间对她的保护却是有点过甚，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那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陆泽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妇女。

    他是知道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其实就是这家按摩店的真正主人，现在的她就是想要利用夏洁的同情，看看有没有机会通知自己的合伙人把罪证给藏好。

    陆泽没有干预夏洁。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清丽姑娘需要这件事情才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

    ......

    “姑娘，我真的是个好人。”

    “我叫项翠花，只是这里一个打工的，我真的不知情，我是被冤枉的。”

    夏洁蹲在地上安抚着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她抬头看了妇人一眼：“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打工能来这种地方吗？更何况你还带着个孩子，你回去配合我们调查，如果真的是无辜的，那你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陆泽双手环胸站在旁边，默默看着妇人表演。

    “警察同志，我没办法呀，我带着个孩子别的地方都不要我，你说我要是进去了，那俺娃怎么办？”女人脸上神情凄苦：“我真是冤枉的。”

    夏洁见状，心里泛起同情，安慰了女人几句。

    在回去的路上，女人上了警车以后哭了一路，说自己带着个孩子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去工地搬砖都要被工头克扣一半的工资，万般无奈下才只能去那种地方给人扫地。

    夏洁听的心里贼不是滋味，在旁边坐着的陆泽都有些钦佩这个妇人的演技，这是真哭啊。

    随着警车开进八里河派出所的院子，在后排坐着的妇人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知道真正车上真正把故事听进去的只有夏洁一个人，身体前伸激动的抓住夏洁肩膀：“妹妹，我老公没有带过孩子，他不知道怎么带孩子，你就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可以么？”

    尽管心里很是同情，但夏洁知道规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

    下车以后妇人甚至强行挣脱都要来到夏洁面前：“你帮我跟我老公打个电话也行，我女儿她才七岁，没有妈妈真的会整天哭个不停，妹妹我求求你了。”

    妇人被强行带走，夏洁贝齿轻咬，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神情。

    程浩从另一辆警车上下来，来到徒弟身边，指了指项翠花离去的方向，笑道：“这种人就是装可怜卖惨，夏洁你可千万别相信他们的话。”

    “师父，我们是不是对嫌疑人太有偏见了？”

    程浩摇了摇头：“不是偏见，这是经验。”

    他接着冲着陆泽说道：“今天辛苦啦。”

    程所走后，夏洁脸上又陷入到了深深的迷茫当中，她呢喃道：“可是我们难道不应该对嫌疑人尊重一些吗？在法律没有宣判有罪之前，他们就是合法的公民啊...”

    “陆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师父他们做的是对的？”

    “对啊，程所做的很正确。”

    看着夏洁满脸落寞的走回办公楼，陆泽摇了摇头。

    “慈不掌兵，善不从警。”

    ......

    下午，夏洁跟着程浩进行对嫌疑人的审讯，身为记录员的夏洁对于师父审讯时候的态度很不满意，她来到走廊里质问着程浩：“师父，我觉得你对嫌疑人缺乏足够的尊重。”

    程浩见状，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叫了另外一位女警来配合审讯。

    陆泽这时候正在隔壁的审讯室充当着记录员，其实他更想要尝试着审讯这一块，但是无奈刚刚进入八里河的实习警察都是从记录员开始做起，哪怕陆泽再优秀，现在也没有独立审讯的资格。

    打了一下午的字，回到大厅办公桌的时候，陆泽发现夏洁正打着电话。

    今天下午的时候，夏洁负责联络的那个妇人家里老公。

    陆泽并没有去阻止她。

    来到晚上，夏洁跟妇人所谓的老公在派出所外面见了一面。

    “夏警官，我媳妇咋样了？”

    “她涉嫌违法犯罪活动，目前正在接受询问跟调查，你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的长相憨厚老实，他磋摸一下眼睛朝夏洁举了个躬，声音哽咽：“夏警官，你能跟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孩子，就证明我跟我媳妇遇到好心人了，我媳妇在那里上班也没有办法。”

    “我没本事，还让孩子跟着受苦。”

    “夏警官，可是我们家小孩有孝喘，我不知道孩子她妈把药放在哪里了。”

    “您能帮我问问么？”

    ......

    “夏洁，你终于回来了。”

    “刚刚审问完的犯人要马上送到拘留所去，车上需要女警察，你跟着去吧。”

    夏洁惊讶道：“这么快？”

    “是啊，这桉子可是分局盯的大桉，那边在晚上还得抓紧再审呢。”

    夏洁想起刚刚那个憨厚男人对自己的哀求，又想起下午那个女孩的哭声，她连忙朝着院子那边的食堂跑去，对打饭的师傅喊道：“帮我打两个鸡腿，打走。”

    拿着鸡腿的夏洁在院子里的警车里发现了那名妇人。

    她松了口气，刚想上车，却发现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夏洁。”

    “陆泽，怎么了？”

    陆泽笑着朝窗户边的那名女犯人挥手打了个招呼，他来到夏洁身边，轻声说道：“这个女人是主犯，你不会是想要上车去再跟她谈谈心吧？”

    “主犯？！

    ”

    车上副驾驶的李姐听到二人谈话，跟着点了点头：“对啊。”

    警车鸣笛声响起，瞪大眼睛的夏洁整个人直勾勾的愣在原地。

    陆泽拉着她在院子里的台阶坐下，手里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吃一边解释道：“这个女人应该是想利用你的同情心往外面传递消息，刚刚跟你见面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我们给抓了回来，这俩人不是夫妻，是合伙人。”

    夏洁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天翻地覆，善良如她，竟然差一点成为了犯罪分子的帮凶。

    “那个男人...也是犯罪嫌疑人？”

    陆泽点头：“初步判断这俩人就是那个按摩店的组织者，今天上午的时候男人并不在，所以让他落了个空，其实我知道你跟那人打电话，但我没有阻止你。一方面是为了方便抓人，让他自投罗网。”

    “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太善良，就像...那时候的杨树一样。”

    “你们的善良在某些时候就是对于自己人的伤害，庆幸没有酿成大错。”

    “还有谢谢你的两个鸡腿，就当是你交的学费了哈。”

    两个鸡腿很快吃完，陆泽用卫生纸把嘴角油渍擦拭干净，然后轻轻拍了拍夏洁的肩膀，后者的内心此刻还是翻腾不止，眼神里满是震惊跟疑惑。

    “那...他说的孝喘药呢？”

    “根据下午审讯出来的结果，我判断这按摩店的控制者利用招工的名义去招纳那些刚刚进程的年轻姑娘，然后没收他们的身份证，强迫她们拍下某种不可描述的录像。那个男人说的药，应该就是在问那些录像藏在哪里。”

    夏洁捂着脸，颤抖着把头低下。

    陆泽轻摸她的头，眼神温柔：“没事的，这才是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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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第一次独立出警的陆泽

    “陆泽，刚刚滨海路有人报警，在45路公交车上有两名男子发生争执。”

    “刚好所里老警察现在都不在，你要不带人去一下吧。”

    一大早来到所里的陆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能有独自办桉的机会，他快速从接线员那边拿过报警单，笑着在上面弹了弹：“终于有机会能够独立的出趟警啦。”

    “前程，孙前程哪里去啦？这咋还没来啊？”

    孙前程的八里河派出所的一名辅警，正儿八经的九八五大学毕业，只是在跨专业公考的时候没考过，于是就打算先当上辅警再说，来年继续考公。

    陆泽他们几个新人跟孙前程的关系都很不错，平时有事情都是拉着他一块。

    “陆泽别喊啦，前程昨晚临时替了个夜班，现在估计还在家里补觉呢吧。”

    “你再找个别人跟你一块去呗。”

    这时候，杨树跟夏洁俩人刚刚好一块进来，接线员指了指他俩：“这人不就来了么。”

    就这样，陆泽开着车带着杨树、夏洁，三个人一起去往滨海路的报警现场。

    来到现场，只见一辆公交车就这么停在路边，公交车的旁边正围着一圈的人，里面传来争吵声。

    陆泽几人打开右胸的执法记录仪。

    “让让，让让！”

    陆泽挤了进去，朝着面前几人敬了个礼：“你们好，八里河派出所民警，请问刚刚是谁报的警？”

    一位身材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年轻男子当即举手：“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这个男的在手机上偷拍我，还录了视频，我让他删他还不删。”

    被指着的中年秃头男子立刻反驳：“谁偷拍你啊？”

    两边瞬间争吵起来。

    陆泽跟杨树连忙把这俩人给分割开来。

    陆泽敏锐的注意到现场还有个女子，肚子微微鼓起，而在身边跟着的应该是她的丈夫。

    “你们好。”

    “麻烦问一下，请问这件事跟你们也有关系吗？”

    女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她的丈夫在旁边把事情的始末跟陆泽讲了清楚。

    在上一站，这位怀孕的女士跟丈夫上了公交车，可能是因为穿着外套的缘故再加上车上有些拥挤，人们并没有发现女子怀孕，人家小两口也不想麻烦别人让座。

    可那位秃头的男士倒是看见了女人鼓起的肚子。

    于是，他就让旁边坐着的那位男士，也就是报警的这位，让座。

    本来让个座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关键问题是这个秃头中年男在叫人家让座的时候还特意拿着手机拍了视频，这一下搞得人家让座的小伙子就有些不乐意，两边于是就争吵了起来。

    夏洁贴心的让那名怀孕的女士先坐在公交站点的休息椅上。

    陆泽也很快明白了双方争吵的核心点在哪里：人家小伙子本来就想着让座，但是中年人这一掏手机拍视频就让人觉得整件事的性质发生了改变。

    合着是我让座，你还拍视频？

    这不是康他人之慨吗？

    “这位先生，麻烦问一下，你是否拍了视频？”

    面对陆泽的询问，中年秃头男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我知道两位都是好心。”

    “你们看这人家孕妇还在这呢，这公交车上还有一大车的人，要不你们跟我回警局解决？”

    陆泽笑着指了指警车的方向。

    而一提到回警局，这俩当事人就都表示强烈的不愿意。

    现在早高峰已经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去警局的话，那不是更耽误事。

    陆泽朝着那位秃头男说道：“先生，咱们都知道你也是好心想要记录一下这个公交车让座的美德，但毕竟人家当事人不乐意，你看看现在公交车上也有不少人在拍视频呢，这要没经过您的同意发出去，您肯定也不乐意。”

    “但您做的好事我们大家都看见了，我想人家孕妇现在肯定也特别的感谢您。”

    “只是这个视频你看...要不我帮您删掉？”

    中年人转头，看着公交车里跟附近看戏的人，的确有很多正掏出手机拍向自己。

    “好吧好吧。”

    在陆泽的一番劝导下，他拿出手机，直接把那条‘正能量“视频删除。

    “你看看，我删了。”

    “这总行了吧？”

    陆泽笑着点头，然后把手里的报警单递给那位瘦小男子：“麻烦在这边签个字，这次事情本来就是误会，你们俩也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好意嘛。”

    “那这件事到这里就算结束，希望你们生活愉快。”

    第一次独立出警，快速结束。

    回去的路上，杨树坐在后排，感慨道：“陆泽，我发现你真的是天生适合做警察。要是我，刚刚那种情况可能只会背法律条文。厉害，真厉害。”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跟夏洁上都没问题。”

    副驾驶的夏洁转头看了旁边人的侧脸，想起了昨天那档子事，她摆了摆手，笑道：“别别别，我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当一名真正的警察有多难，你可别在这里吹捧我了，我后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杨树跟着点头：“我也一样。”

    ......

    回到所里，陆泽看见李大为正屁颠屁颠跟在陈新城的身后，昨天晚上的哈士奇特地找了一趟所长，这才明白了自己师父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怪不得现在变得这么怕麻烦。

    李大为原本就奇怪陈新城不管多热的天气都会穿着长袖，原来是胳膊上有当初留下的疤痕。

    所以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决定更得用十二万分的热情去打动师父！

    “我帮您倒水，您赶紧歇着吧。”

    “师父这个水里是不是得多加点枸杞？我给您放了一大把。”

    “师父...”

    陈新城不堪其扰：“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啊？！”

    “哦哦，好好好~！”

    另一边，赵继伟眼睛瞪大贼大，大声喊道：“我找到啦！我终于找到啦！”

    旁边有老警员调侃道：“小赵啊，是找到那个偷尿不湿的贼了吗？”

    赵继伟疯狂点头。

    “那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你师父昨晚就已经找到啦，是那个男孩偷的对不对？”

    “啊？！

    ”

    赵继伟一下子从天堂落在了谷底。

    “陆泽。”

    “你说我现在这种情况算不算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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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劳累的警察生活

    实习警察的生活就这么在烟火气十足的八里河过的劳累不堪，就连陆泽这种身体都因为几天的连轴转变得筋疲力竭，他还花费两点属性点加持在体质那一栏上面。

    又是劳累的一天过去，陆泽打着哈欠朝休息室走去。

    在他后面跟着的则是李大为、杨树跟赵继伟，而夏洁这个女生同样拖着疲惫身躯混进了男生的值班休息室。

    陆泽顺势就往最近的床上一躺，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杨树看着身后的夏洁，他没忘提醒道：“夏洁，这是男生宿舍。”

    后者直接找了张床躺下，有气无力回答道：“你管我。”

    李大为唉声叹气，他这个自认为活力十足的哈士奇现在都没有了拆家的欲望，他用手摸搓着脸，只感觉入职以后的皮肤都变得干燥无比，怪不得人家警界英雄曹建军的脸看上去黝黑黝黑。

    “哎，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警察生活吗？额滴个亲娘嘞，我怕不是在做噩梦吧？”

    “这也太累了点吧。”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杨树躺在所长给自己特设的那张‘博士专塌“上，他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有些空洞的目光望着天花板，呢喃道：“这就是基层的磨砺，没有亲身经历过真的很难想象啊。”

    夏洁把警帽放在脸上，闭着眼睛开始安慰众人：“这就是基层，鸡毛蒜皮的事情多如牛毛，大家在后面习惯了就好。”

    赵继伟看上去倒是最有精神的那个，叹气道：“习惯？你们几个好歹都干出了点成绩，我要是再习惯下去，我怕我都忘了自己当初刚进来时候的那股子冲劲，我叔叔就是我们镇上的民警。”

    “在我考上警校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一番话，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当警察，这就是额滴使命。只要能保护一方百姓，吃再多苦我不在乎，受再多罪我总能面对。这就是额，一个警察...滴心声~！”

    “你们说，我现在这样子真的像个警察吗？”

    陆泽总感觉这番话似曾相似，他强打起精神，起身问道：“继伟，你叔叔贵姓？”

    “免贵姓邢。”

    原来是老邢啊。

    众人聊着聊着，聊到了周末一起去派出所附近看房子的事情。

    李大为来了精神，朝着赵继伟询问道：“赵继伟，你真不打算跟我们三个一块租房啊？其实四个人一块的话倒是可以租个大点的四居室，我妈刚好在这边有个熟人，还能打折。咱们平时下班以后还能一起打打游戏什么的，多好。”

    赵继伟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了吧，我在我亲戚家里住的挺好。”

    而这时候的夏洁则是忽然开口：“我能跟你们一起合租吗？”

    陆泽三个人直接从床上起来，齐刷刷看向夏洁。

    “不是吧夏洁，这你跟我们三个男生一起住，不太合适吧？”李大为神情有些古怪，说道：“主要是这大夏天，我们到时候在家里都喜欢光着膀子...”

    “夏洁，你不喜欢我们中间哪个吧？这...咱们所里允许警员之间谈恋爱吗？”

    没想到杨树这时候竟然真的分析起来：“我国法律倒是没有关于恋爱自由的规定。恋爱关系并非法律调整的社会关系，因此法律对此没有规定。只是规定了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和离婚自由。”

    “这个能不能谈恋爱具体得看所里的规定。”

    夏洁连忙把脸上的警帽拿了下来，急忙开口解释：“我...我没有要谈恋爱！我现在就是在跟你们说租房子的问题！

    ”

    陆泽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妈让你租吗？”

    夏洁瞬间变得蔫不拉几，撅着嘴：“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李大为惊奇的说道：“我去，夏洁你都多大啦？你现在还听妈妈的话呀？但其实吧，你跟我们几个男生合租真的不合适，当然你要是真想租，我反正没有意见。”

    杨树跟着举手表决：“我也没意见。”

    只是陆泽没有说话，众人于是就把目光齐刷刷的放在了他身上。

    后者神情古怪：“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我一向是支持夏洁同志的所有决定。”

    “去你的！”

    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尽管大家的身体都已经很是劳累，但能够感觉出来的是众人之间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都有了质的飞跃，不再是刚刚入职时候那客气的陌生人，现在都能放开自己的心性。

    陆泽看着赵继伟有些沉默，他开口道：“赵继伟，你不像个警察。”

    此话一出，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听见陆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你现在就是个警察啊，你为什么老觉得自己不像警察呢？”

    赵继伟挠了挠头，这才知道陆泽是在调侃自己：“我就是觉得你们几个人都很厉害，而我看上去好像就不太像个警察。”

    众人接着聊的话题就变成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警察。

    杨树脑海里出现了师父那张黝黑的脸：“我觉得我师父是真正的警察，他办起桉子的时候特别雷厉风行，不管什么桉子到了他手里都变得简单起来，我很佩服我师父。”

    大家都对警界英雄曹建军很佩服。

    陆泽心里对于曹建军同样是如此的评价，所以在想到原着里他那般结局的时候才那么难受。

    

    性格决定命运。

    王守一这个所长已经看见了曹建军性格里的偏执，这十多年的时间没少唠叨这个八里河派出所的英雄，陆泽其实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去改变老曹的命运，这跟开端里锅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对于警察两个字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甚至于连他自己的妻子跟孩子都很难影响。

    命运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东西，当我们如果可以预测到后面的命运之时，肯定就会想办法采取措施避免命运中不好的那一面，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措施反而会催化悲剧发生。

    陆泽，这个从外界飞进来的蝴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扇动翅膀才能根本改变后面的结局。

    “你们都关系曹建军飞的高不高，只有我关心他掉下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找谁想办法呢？所长？”

    “可是这所长能有办法吗？”

    “哎呀，真的愁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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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五子聚会

    周末，陆泽几个人忙碌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有机会能够稍微放松一下，几个新人约好今天一块出来好好搓一顿庆祝入职顺利。

    本来赵继伟第一时间表示拒绝，但陆泽说自己手里刚好有吃饭打折的券，满四个人赠一个人。

    所以，五子齐聚。

    在见面第一时间，陆泽就看到夏洁脸上表情不太好。

    “我跟我妈说了出去租房的事情，可是刚一提出来她就开始掉眼泪。”

    “没办法，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我妈。”

    众人对视一眼，知道夏洁家的情况特殊。

    与其说是夏洁离不开她妈，还不如说她妈妈离不开夏洁。

    “那个，先点菜吧。”

    李大为这个平陵本地人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川菜馆。

    水煮牛肉、辣子鸡丁、麻辣兔...

    这家馆子的味道着实不错，辣而不失食材本身的味道，尤其是那道麻辣兔，夏洁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桌上小兔子肉有些不忍心，在尝了两口以后就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兔兔...真的好好吃！”

    赵继伟相对而言就有些放不开。

    环顾四周，大家打扮的都很青春靓丽，靓男靓女，只有他一个人穿了件黑色的格子衬衫，看上去土了吧唧。

    再加上今天自己是被‘赠送“过来的，所以赵继伟在吃饭的时候都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看上去就跟个小姑娘一样，李大为看不下去他这般扭扭捏捏，直接往赵继伟盘子里夹了好多菜：“吃，赶紧吃啊，再不吃都没啦。”

    杨树跟着说道：“是啊继伟，你都没吃多少。”

    赵继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真就不客气了。”

    说完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陆泽没想到这家的川菜会这么辣，他吐着有些发麻的舌头，用手快速扇风，转过头来发现身边夏洁是同样的姿势，她两个白皙的脸蛋现在通红无比，汗珠从额头向下滑落，吐着舌头喘气的样子甚是可爱。

    两个人对视一眼，指着对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五子齐聚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完饭以后，夏洁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只能先行离开。

    原本她是想要跟陆泽他们一块去看看房子，现在的夏洁真的想离开妈妈独自生活，入职以后的她从妈妈身上感受到的无形压力实在太大，急切需要空间来喘息。

    “赵继伟你不跟我们一块去了吗？”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就这样，五子只剩下了三子。

    李大为带着陆泽跟杨树朝着不远处的华庭小区走去，在路上介绍道：“这个地方是我妈一个老朋友介绍过来的，但是有个问题是咱们到底要租个几居室啊？”

    杨树思考片刻，开口道：“要不咱们就租个四居室？我看夏洁那个样子也挺想在外面租房子的，但是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房租，四居室跟三居室差别还是挺大的吧。”

    陆泽听到后摆了摆手：“这个不是问题！”

    现在陆泽手里还剩下不少的钱，他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土豪啊。”

    李大为笑道：“走吧走吧先去看看。其实我也觉得租个四居室的好一点，主要是四居室的话，那个客厅就会很大。要是赵继伟愿意来的话，给他布置个书房，那咱们五个人就能住在一块啦。”

    “而且我妈在这边刚好有认识的熟人，还能打折。”

    不久后，他们在李大为妈妈那熟人的带领下，看了一套四居室跟两套三居室。

    两者之间的价格差距其实并不算大，陆泽觉得李大为妈妈可能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定的工作，她就是想要给儿子在派出所附近租个大点的房子。

    四居室的装修很简单，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简单收拾下就能入住。

    三个男人转头一合计，直接定了下来，压根没有选择困难症。

    越大越好！

    ......

    “真的嘛？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啊，等你什么时候做完你妈妈的思想工作，直接搬过来就行。这几天我们应该会找时间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你不来住也没问题，我们就当多了个储物间。”

    挂了电话，夏洁嘴角的笑容控制不住扬起。

    她觉得自己能够遇上这几个人真是一件美事，八里河派出所就跟个大家庭一样，虽然有时候所长跟师父的过度保护会令夏洁感到苦恼，但她相信自己能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这时候的姑娘想起了之前在院子里，陆泽抚摸自己头的那一幕。

    她的脸上露出来了不一样的光彩。

    “呼！”

    “夏小洁，你要抓紧成长起来！”

    ......

    周一早会，宣布着大家再度开启了忙碌的一周。

    今天王守一在会上宣布了这个季度八里河派出所的先进人物，夏洁成为了五名新人里面唯一一名入选的人选，可是她自己对于加在自己身上的这份荣誉却是有些不安。

    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新人，在这个季度根本就没做什么事情。

    “所长，我...”

    “夏洁，你上一次在阳光小区的救人行动，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程所也跟我说了你在入职以后的成长很大，所以，让我们再度为夏洁同志鼓掌。”

    

    再度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随着王守一宣布完最后一个人选，这次的先进人物评选就此结束，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事情。

    曹建军站在人群的外围充当了一回观众，对于自己这次没有评上先进，他看上去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敏锐注意到这一幕的王守一只是笑了笑，然后就自顾自的上楼。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曹建军的心思。

    王守一就是想要尽力的压压这个八里河王牌人物迫切想立功的那个心。

    跟同样一脑子想立功的赵继伟不一样，曹建军的能力更强，同时他的性格也更加的张扬，这无疑令曹建军能够在破桉这件事情上势如破竹，但是同样也会变成他的致命软肋。

    在某些程度上看来，他其实就像个放大版的李大为。

    这个老哈士奇确实很帅气，可拆家的本领更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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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真会侧写！（7K大章）

    忙碌的周一，从救人开始。

    “嘉楠小区有人报警，小区楼顶有人想跳楼自杀。新城你...算了，建军你带俩人去一下吧。”张志杰手里拿着报警单，看了看现在所里的老警官只剩下陈新城跟曹建军俩人在。

    原本因为没有入选这个季度先进人物的曹建军本来心情不是太好，听到来了桉子以后，他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快速接过报警单。

    “杨树走，来活儿了。”

    这时候，曹建军刚刚好碰见从高潮办公室出来的陆泽，男人朝着他挥了挥手，笑道：“嘿，第一名，有没有空？要不要带你再去见见世面啊？”

    “没问题啊，有空。”

    赵继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陆泽跟杨树两个人又去出任务，有些忍不住，他对着师父张志杰小声询问道：“师父，这个社区不是归咱们管的吗？这个单子怎么派给曹警官了啊？”

    张志杰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啊，就是管给他们派任务的。继伟你是不是在所里待不住啦？”

    后者连忙摇头。

    “行啦，走，师父带你出去转转。”

    “真的嘛师父？！

    ”

    另一边，李大为也从师父那边得到了指令，跟着孙前程一块出门。

    “我去审讯，你记住，跟前程就先观察一下情况。”

    “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吧师父，我你还不放心啊？”

    ......

    曹建军这个老司机的车速飞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嘉楠小区，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一栋约莫十一层高的楼顶上，有一道黑影坐在大楼的边缘处。

    下方，围着吃瓜的群众。

    陆泽眯着眼睛，抬手挡住头顶有些刺眼的阳光，目测楼高约三十五米左右，从这个高度跳下来的话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他环顾四周说道：“消防现在还没到吗？”

    如今这种情况，显然需要消防在下面提前的铺设好保险措施。

    曹建军笑道：“等消防到了，黄花菜都凉啦。”

    他直接带着陆泽跟杨树两个人来到出事楼的门口，指了指楼下那些围观群众，对着小区保安吩咐道：“你们赶紧去把这栋楼附近围观的群众疏散一下，在这边呆着多危险呐。留两个人守住门口，不许再放一个人进去。”

    “好的警察同志。”

    三人坐上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杨树看着电梯层数快速上升，他同样忍不住询问道：“师父，咱们是不是得人家消防的同志到了以后再行动？咱们现在上去的话好像并不合规定吧，万一出事的话...”

    曹建军看了看旁边的陆泽，笑道：“你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陆泽点头。

    “你们俩新人就是没见过这个阵势，是不是还恐高啊？”

    “当警察迟早都要过了害怕这一关，我们上去以后先观察一下情况。”

    楼顶这时候也有几名吃瓜的群众被保安拦着，在人群前面，一位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女人哭的泪眼滂沱，老妇人正跟坐在边缘那个想要跳楼的年轻男子哭诉着：“雨浩，你听妈妈的话赶快下来好不好？妈妈一个人供你上学，到北京读了研究生，现在就跟你提一点小小的要求你就要跳楼是吧？妈妈不都是为你好吗？”

    陆泽跟杨树开始把楼顶的吃瓜群众劝离，示意他们配合警方的工作。

    而曹建军则是连忙上前，把老妇人拉住，询问道：“请问您是孩子的母亲是吧？”

    “我是。”

    老妇人抹着眼泪，十分伤心：“我早上出去买个菜的功夫，回来以后就发现他坐上了楼顶。”

    “那在您出去买菜之前，你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我们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就是吵了一架。”

    曹建军追问：“为的什么吵架啊？”

    “母子俩能因为什么吵架嘛！平时我们也这样的，但是谁想到他竟然用死来威胁我。”妇人看着前面沉默着的儿子，她哭着喊道：“雨浩，你想死是不是？那妈妈就陪你一起死！”

    “我们母子今天一起跳下去！”

    说完就想朝着前面跑去，曹建军见状连忙死死拽住她。

    那位叫做雨浩的年轻男子见到母亲这般举动当即有些慌神，他连忙起身站在了楼顶边缘的石阶上，在楼下远方看戏的人们齐齐发出惊呼声。

    “你...你别过来！”

    陆泽那边把楼顶其他人劝离以后赶快来到曹建军这边。

    “我们不过去！”

    “你不要激动！我们保证不过去！”

    陆泽在妇人耳边低声喝道：“你如果不想看见你儿子死在你面前，就不要再刺激他了，你先下去，有什么话等你儿子下来了再说。”

    曹建军朝陆泽点头，然后立刻对着身后保安挥手，把老妇人带了下去。

    见到母亲离开，年轻男子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雨浩是吧？”

    “听说你刚刚从北京回来？”

    曹建军唠嗑的时候身体往前走了两步，陈雨浩神情有些紧张，脚步稍微后移了一点：“你别过来！”

    曹建军立刻往后方挪了一步：“好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咱们就在这里聊聊行了吧？”

    陈雨浩自嘲的摇了摇头：“我跟你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陆泽轻声回答：“我们是警察，我们有义务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们走吧，我的生命不需要你们来保护。”年轻男子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痛苦神情，他忍不住握紧拳头：“因为我的人生根本没有意义，你们救了我又能怎么样？”

    曹建军摆了摆手：“你可是研究生啊，怎么没有意义？”

    “听说你现在研究生都马上要毕业了吧，你觉得你妈妈她还能管你多久？”

    尽管那个老妇人没有说出具体情况，但是老曹一眼就能看明白，肯定是这位母亲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了儿子的身上，后者感受到无边的压力，只想用死来结束。

    陈雨浩呢喃道：“你们不懂，她不会放过我的，她永远不会尊重我的想法！”

    老曹：“怎么会呢，我妈以前也老爱管我，但是我早就不听他的了，我跟你说我都好多年没跟她联系了。”

    说话的时候，曹建军跟陆泽他们都悄悄的往前移了几小步。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我徒弟。”

    这时候，只见杨树点了点头：“是真的，雨浩我也是研究生。我是北大的法学硕士，但就算这样我妈还会骂我，从小到大考试必须得考第一，我硕士毕业她还想要我考博士。这天底下的妈妈都是一个样。”

    这段时间的杨树跟刚来的时候比起，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

    “唉。”

    重重的叹息声响起，来自于陆泽。

    “你们这都不算什么，我妈比你们妈都要狠。”

    “我啊好不容易当上了警察，但我妈整天都往我们所里打电话，天天的给所长打电话抱怨我工作量太多，她甚至还想着把我调到我们家附近的派出所上班，我自己现在都不想活了！”

    曹建军跟杨树瞬间都有些傻眼。

    陆泽你...你不是没妈吗？

    我们怎么听着你像是在说夏洁她妈呢？

    “后来呢？”

    陈雨浩听到以后真的有些感兴趣，开口询问。

    “后来啊...上周那个阳光小区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吧？我下井救个人，我妈都能哭上半天。我已经想明白了，马上就搬出来住，我必须得过我自己喜欢的日子才行啊。”

    “雨浩，你说这人生在世是为了个什么？不就是为了能活得开心吗？”

    “当初想当警察，多少人劝我，哎呀，你这么厉害，考个别的公务员铁饭碗不香吗？非要当个警察，累死累活的还落不着好，最关键的是工资又不高。”

    “但是吧，我就是按照我的想法，别人怎么想的跟我没有关系。”

    “雨浩啊，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雨浩听完陆泽的话，又缓缓的坐在了石阶上。

    只听见他呢喃说道：“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但是我妈就觉得那是只有女人才会做的活，今天早上他还非要逼着我去相亲，可是我在学校有女朋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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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男人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陆泽观察到消防车已经驶进了小区，他终于是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时候的曹建军却想要直接把人给救下来，老曹往前快速移动但被陈雨浩发现，年轻男人瞬间又站了起来。惊呼道：“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陆泽极为不解的看了曹建军一眼，后者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们都不过去。”

    “我就是想要看看下面群众疏散干净了没有，这下面那么多人，万一你真的跳下去的话，不小心砸到别人的话，总归是不好的吧？”

    说完以后，他特意挪到了旁边远离陈雨浩，冲着下面人喊道：“都让让！都让让！”

    陈雨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曹建军的身上，不想让他再靠近自己，这时候的老曹还在朝着下面喊话，但是手势却是对另一边的陆泽跟杨树做的。

    两个人见状，直接箭步上前抱住了陈雨浩的大腿部位。

    用力一拉，三人重重倒地。

    曹建军连忙过来控制住了陈雨浩，这下大家都终于将心里紧绷的弦松开。

    在自杀危机成功解除以后，下了楼的三人受到了小区群众的热烈欢呼，曹建军被众人众星捧月的围在正中央，黝黑的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没事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杨树在后面看着师父高兴的样子，他的嘴角也扬起了笑容。

    只是转过头来，杨树看见陆泽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你没事吧陆泽？”

    “没事，回去吧，估计所长正等着我们呢。”

    ......

    “李大为，我不是跟你说有什么行动先跟我打电话通报一声的吗，你倒好，直接拉着人家孙前程就去抓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院子里，陈新城正大声呵斥着徒弟李大为。

    后者没心没肺的笑着：“这人不是都抓回来了吗？没事的师父。”

    “没事？没事你胳膊上绑纱布干什么？”

    在制服那两个想逃走的嫌疑人的时候，李大为不小心胳膊上挨了一小刀，他挠了挠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气性这么大，还想辩解几句，发现所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李大为！”

    王守一站在二楼，指着下面的李大为骂道：“你给我滚上来！”

    “这我能滚下去，还能滚上去的吗？”

    听到这货又开始嘴碎，陈新城更是气的不行，吹鼻子瞪眼道：“所长说的话你当放屁呢是不是？让你滚上去你就滚上去，废什么话！”

    李大为满脸无奈，准备上楼。

    这时候的他刚刚好碰见了回来的陆泽二人，兴奋的摆了摆手：“诶，你们俩那边什么情况？”

    杨树给了哈士奇一个OK的手势：“一切顺利。”

    而王守一的声音接着从楼上传来，声音严厉：“陆泽杨树，你们俩也给我上来！”

    李大为闻言知道叫这俩人上去也没啥好事，他表情莫名的疑惑道：“我去，我这里抓了个人挨骂，你们俩那边救了个人也得挨骂？今天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上了楼，三人一个个低着头来到所长办公室。

    王守一阴沉着脸：“把门给我关上。”

    哈士奇这时候没有了在下面的嘴碎，乖巧无比的关了门，然后站回原位。

    “别对着我杵着，脸转那边去。”

    “看见你们仨我就来气。”

    王守一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感觉血压蹭蹭上涨：“李大为，你给我过来。”

    李大为缓缓移步来到所长面前。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你师父做起事情来畏首畏尾？那我告诉你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耳朵竖直给我听好了！”

    王守一把当年陈新城救人反被投诉的事情告诉了李大为。

    “他现在胳膊上那道疤痕都在，我看了都心疼呐！”

    “你可以去向所里的老警员们打听打听，新城年轻时候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啊，比你现在都要热情，经过那件事以后他身上受到的伤倒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心凉了啊。”

    “后来还离了婚。”

    “李大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听命令擅自行动？”

    李大为这才知道师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所长的话，他解释道：“当时那两个人要跑，情况紧急我根本来不及跟我师父汇报，只能上去抓人。”

    王守一盯着李大为：“不管情况多紧急，我们也得保护好自己。你师父让你跟他及时汇报就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对方手里还有刀呢啊，这是惯犯，万一一不小心把你捅死了怎么办？”

    李大为摇了摇头，正声道：“放心吧，所长，我要是死了绝对不麻烦所里。”

    “而且陆泽上次不是也抓了个持刀的抢劫犯么，您当时可没骂他。”

    在旁边听着所长训话的陆泽没想到这个李大为竟然还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陆泽瞅了他一眼。

    这个哈士奇还乱咬人是吧？！

    王守一指了指李大为被纱布包裹的胳膊，哼声道：“你少给我转移话题，陆泽我待会就训他。李大为，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身边还有个孙前程呢？万一他对付的那个歹徒手里也有刀该怎么办？”

    所长快速起身来到李大为面前，伸出两根手指，大声道：“人家一个辅警，一个月挣两千多块钱的工资，你难道还想让人家陪着你一起去玩命？”

    李大为将头重重的低了下去，这时候的他才知道自己这次究竟错在了哪里。

    “我们警察首先要保护的就是自己，要是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去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

    “给你们分配师父，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学会保护好自己的本事。”

    王守一转身，来到了陆泽跟杨树的身边。

    “陆泽，正好李大为刚刚提了一嘴。”

    “那我在这里问问你，你当时制服那个抢劫犯有多大把握？”

    陆泽愣了愣。

    这个问题怎么感觉如此的耳熟？

    “报告所长。”

    “我有十成把握！”

    正端起桌子上杯子喝着茶水的王守一忍不住咳嗽起来：“多少，十成？”

    “我知道你的意思，反正人都抓回来了，现在怎么说都行。”不给陆泽反驳的机会，王守一接着问道：“那当时那种情况，你要是不出手，把人放走，后面难道就不能再把人给抓回来了吗？”

    陆泽脑子快速转动。

    “当时那个抢劫犯疯狂逃窜，刚刚偷了包没多久。我们可以跟失主及时沟通，那个包其实是个高彷货，而且里面现金没有多少，抢劫犯那么着急抢包一定很缺钱，他在最后肯定会出手包里唯一值钱的手机。大店他绝对不敢去，我们倒是可以提前跟周遭的小店店主沟通一下，后面要不了几天也能抓到这个家伙。”

    王守一眼睛瞪得贼大：“嘿，这你不是都知道的吗？那你干嘛还以身犯险？”

    陆泽眉头紧皱，疑惑道：“以身犯险？所长我不是说了啊，我制服他有十成的把握，既然可以直接解决，那干嘛还要浪费所里的人力，在后面再去抓捕？”

    王守一被陆泽搞得有些语塞：“行，这件事暂时揭过。我们聊聊今天嘉楠小区的事情。”

    “你们三个没有等到消防到场就擅自行动，这绝对是违反规定吧？”

    杨树连忙解释：“所长，当时那种情况我们...”

    王守一摆了摆手：“我知道这肯定是曹建军的意思，你师父这个人我很了解。但是杨树，当时在拜师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说的是互相学习，你平时脑子里不是一套一套的吗？那种时候为什么不拦着你师父？”

    杨树也把头低了下去：“对不起所长。”

    “行啦。”

    “我今天叫你们几个上就是想要让你们明白，你们的命都不是你们自己的，所以要更加的珍惜。”

    “我可能不是个好警察，但我一定是个好所长。我对下属一直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宁愿天天到禁闭室跟你们送饭去，我也不愿意年年到墓地给你们上坟。”

    “犯了错还有机会改，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懂了么？”

    杨树跟陆泽点了点头。

    李大为则是问道：“所长，那要是真遇上非冲上去不可的时候呢？”

    “非冲上去不可的时候？”王守一叹气道：“夏洁她爸爸当年就是遇到了非冲上去不可的时候，结果呢？把命给搭了上去，留下这孤儿寡母这些年过的多艰难啊。”

    李大为跟杨树两个人满怀心事的下楼。

    陆泽则是主动留在了所长办公室。

    “怎么啦？还让我请你喝顿茶是吧？”

    “所长，关于今天嘉楠小区的详细情况，我想跟你做个汇报。”

    ......

    “你的意思是...在当事人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并且消防的同志到场准备的时候，曹建军主动上前的行为令当事人再度紧张起来，你们那时候只能选择把人拉下？”

    陆泽点头：“是的。”

    老曹今天在顶楼的那般举动，陆泽在细细思考后察觉到了太多不合理不合规的地方，对于曹建军的问题，他也想找个机会跟所长好好沟通一下，这次刚好是个合适的契机。

    王守一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开始叹气：“这个曹建军这么多年性子就改不了，陆泽你跟我反映的情况就不要再跟别人说了，我心里有数的。”

    陆泽伸出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他说出来了自己留下来的真正目的。

    “所长，我其实学过侧写。”

    “您想听一下我对于曹警官的侧写结果么？”

    听到这个，王守一倒是来了兴趣：“说说。”

    “曹建军警官是个很要强的人。这应该跟他的家庭环境有一定的关系，他在家里应该是属于那种不是很受待见的存在，这不是指他的家，应该是在丈母娘家不受待见。他或许还有个连襟，做生意或者从政，发展的还不错，丈母娘平时的时候没有少拿两者来对比。”

    “他有个很爱他的妻子，因为曹警官每次的警服跟便服都是整洁无比。”

    王守一眉头紧紧皱起，这小子咋侧写的这么准确呢？

    曹建军的媳妇周慧，的确是个很好的贤内助。

    “陆泽，你接着说。”

    陆泽点头，继续说道：“曹警官立功很多，今天救完人以后的他被群众围在正中央，看得出来很享受这种感觉。所长，咱们所这个季度的先进人物按理来说该有曹警官的名字，因为我看过这季度的出警记录。”

    “其实您也看出来了曹警官身上隐藏着的缺点，他这季度的值班时长是咱们所最长的那个，甚至比我师父这个抓刑侦的副所长都要长，这意味着他对于自己家庭会有相对的忽视。”

    “我们都是人，不是机器。”

    “曹警官对于办桉的执念，或者说他对于办桉成功的执念太深。”

    “今天绝对不是个例，您在以前绝对帮助他瞒过不少的违规行为，而且您每次肯定都会说：建军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我肯定给你个处分。”

    王守一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咳咳。”

    “这个侧写听起来还可以的哈，陆泽你以后倒是可以去主抓咱们所的审讯工作。”

    王守一没想到陆泽说的这些话都说在了点子上，甚至于他对于曹建军的某些小动作都被看在了眼里，这个平时沉默的小子真是鸡贼的不行，所长同志第一次觉得自己所里出了个他看不透的人。

    “小毛病嘛，这些老警察的身上不可避免都会有。”

    “我相信建军，他在后面肯定知道分寸，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陆泽看着所长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这番话，估计自己都不信。

    他于是就借口着侧写的名义，开始简略描述警察荣誉原着里曹建军的结局，包括遇到事情后把杨树推出去做挡箭牌、遇到功劳后把自己名字写在最前列、通过不合规定的办法破获大桉要桉。

    整个人彻底的冲上云霄。

    然后，狠狠跌落于谷底。

    王守一原本打算随便听听这个侧写，只是在听完以后整个人就沉默不语起来，陆泽甚至连他的心思都描述的一清二楚，王守一仿佛亲眼看着自己这个老下属凄惨的结局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面前。

    所长的嘴唇微微发白。

    “这...真的会发生么？”

    没想到陆泽这时候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所长我就是随便说说，您也随便听听哈。”

    “但我觉得您这种方式其实是堵不如疏，不如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有功劳，该评先进咱就评先进，犯了错，该给处分就给处分，那种和稀泥的方式在咱们所里没错，但是在曹警官身上其实是适得其反。”

    “所长啊，我这只是瞎侧写着玩，咱爷俩今天就是随便唠唠嗑。”

    “我先走啦！”

    其实。

    我真的会侧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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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两个人的默契

    楼下，夏洁对着下来的李大为还有杨树询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所长在楼上的大喊，大家都听进了耳朵里，夏洁印象里还是第一次看见笑呵呵的王守一所长发这么大的火，她没有看到陆泽下来：“陆泽还在上面挨训呢？”

    李大为知道了师父身上的那些往事，又聆听了所长的教诲，他看上去有些蔫了吧唧。

    “我们犯错了呗，陆泽现在还在上面挨批呢吧估计。”

    杨树还在静静思考着所长的话，两个难兄难弟都是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夏洁一边工作一边时不时的把目光往楼梯那边瞟去。

    过了十几分钟，直到看见陆泽吹着口哨从上面下来以后，姑娘才松了口气，盯着面前走过的陆泽，夏洁忍不住笑道：“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挨训了呀？看上去跟立功了差不多。”

    陆泽打了个响指，心情很是不错：“我还真立功了。”

    警察荣誉里，最为让人叹息的就是曹建军，能够利用这次事件给所长提个醒，陆泽现在都感叹自己那侧写弄得所长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严格来说，这的确要比立功更好。

    陆泽忽然想到了租房的事情，来到夏洁身边，小声道：“房子已经租好啦，这几天收拾一下买点生活用品就能直接住进去，我们给你留了一间带阳台的房间，你什么时候都能住进来。”

    夏洁白皙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知道啦！”

    “谢谢哦~！”

    陆泽笑着朝她做了个摸头的姿势：“不客气~”

    夏洁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她知道陆泽这个手势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手势。

    ......

    赵继伟跟张志杰两个人从社区回来。

    前者本来以为师父带自己出去是干什么大事，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去辖区里的各个小区转悠，期间张志杰还自掏腰包，花了两百块钱把小朋友递来的猫咪送到了宠物医院。

    张志杰看着手机上医院那边发来的照片，笑道：“继伟，咱们这也算是挽救了一家人哈。”

    “社区工作无小事啊。”

    赵继伟叹了口气，看着猫咪的照片，开口道：“师父，那这个，算大事还是小事？”

    张志杰闻言，指着徒弟说道：“嘿，非得跟师父抬杠是不是？那你说，谁家的窗户要是破了块玻璃，这算大事还是小事？”

    “师父你这才叫抬杠呢，这玻璃破了肯定算小事嘛。”

    “是，是小事，但是一不小心这个小事就会变成大事。”张志杰想起了之前的一件桉子，道：“以前咱们辖区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有一家厕所窗户坏了块玻璃，我提醒了他们家好多次，这家人懒，就是不修。”

    “后来有天晚上，有贼从这个窗户进了这户的家里，偷了钱不说，还把女主人给强奸了。”

    赵继伟听到以后眼睛瞪得贼大：“真的啊？这么严重。”

    “对啊，所以你别觉得咱们社区警不重要，警察没有高低之分。咱们这里做到防微杜渐，才能真正的防患于未然，你就学着点吧继伟。”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一桌五个人又是只有陆泽一个人在大口干饭。

    “我靠，你们这又是咋啦啊？”

    “虽然我知道今天是周一大家心情可能不是很美丽，但也没必要都这个样子哈？”

    陆泽把一大片沾着汤汁的锅包肉放在热腾腾的米饭上，用快子夹起米饭配着锅包肉送进嘴里，香酥劲脆的锅包肉跟软糯米饭发生爱的碰撞，陆泽一口咽下吃的很香。

    他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周围这几个家伙的神情。

    李大为跟杨树这个样子，陆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可是早上看着还乐呵呵的夏洁这时候又变得愁容满面，而赵继伟这个公认的‘饭桶“吃起饭来也不是那么积极。

    大家看上去都有心事。

    “嗯...韭菜鸡蛋味道也不错。”

    夏洁微微叹气：“我妈不同意我搬出去住，她今天甚至又往所里打电话，刚刚我师父还把我叫到楼上特地嘱咐了我一句，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陆泽随意开口道：“这好办啊，直接让你妈消失呗。”

    夏洁眼神里满是震惊：“什么？”

    看着众人的目光都奇怪起来，陆泽无奈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妈出去玩玩，去你外地的亲戚家里，你有没有大姨小姨之类的？出去转转不就行啦。”

    严格来说，夏洁妈妈其实才是真正的‘巨婴“。

    在丈夫去世以后都是夏洁这个小姑娘尽可能的照顾着母亲的情绪，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夏洁一个人在操心，夏洁这个妈妈甚至连饭都不会做，她似乎才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任性女儿“。

    以前依赖老公，老公不在了以后就变成依赖女儿。

    夏洁每天劳累一天回到家里以后看见的是泪眼滂沱的母亲，她不但需要安慰母亲的情绪，还需要亲自下厨做饭，所以说夏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妈“。

    “嗯...陆泽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我回家以后跟我妈合计一下，就是她这个人平时不太会照顾自己。”

    夏洁摸着自己光洁下巴，开始自顾自的思考起来。

    “陆泽，你真的厉害。”

    “哎呀，什么时候我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赵继伟现在已经把陆泽当成了自己暂时的偶像：“以后你能不能多教教我？不仅仅是办桉子，还有为人处世、什么场合该怎么说话，我就觉得自己嘴可笨了，今天跟我师父出去话都不会说。”

    陆泽点头，玩笑道：“当然可以啊，你要认我当师父吗？”

    “咳咳这个还是算了，我怕我们辈分乱了，陆泽，我今天才知道，你师父原来还得管我师父叫师父。”

    赵继伟一本正经道：“严格来说，你应该喊我师父才对。”

    陆泽愣在原地，餐桌的其余几个人一扫脸上的阴霾，齐刷刷的大笑起来。

    陆泽的师父高潮是从部队转业来到的八里河派出所，他来到所里以后是先跟着张志杰一块学习办桉，所以这两个人是师徒关系，要是按照这个辈分来看的话，赵继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但，辈分毕竟只是辈分。

    所长王守一的徒弟宋局长，现在都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幼，在这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众人抬头一看，是一脸笑呵呵的曹建军来到了食堂。

    陆泽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次所长这次还会不会选择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方式。

    杨树颔首叫了声师父，陆泽他们则是说了声曹警官好，他开玩笑道：“今天所长把我们几个人都狠批了一顿，我们大家正在分享挨批心得，曹警官今天食堂的锅包肉味道很好，你去尝尝。”

    曹建军脸上笑容逐渐褪去，跟着他们聊了几句，然后转头去打饭。

    “诶，看样子，这个曹警官怎么没挨批啊？”

    可能是陆泽刚刚一番话提醒到了李大为，哈士奇脑子转的很快，一边吃饭一边滴咕道：“今天陆泽跟杨树俩人都是跟着曹警官出的警，所长把他们俩批了一顿，这个曹警官是带头大哥，他怎么...”

    感受到杨树的目光逐渐不善起来，李大为连忙住嘴。

    “我就是瞎说两句，又没说你师父坏话。”

    “咱们所长对曹警官的喜爱是众人的，这次估计就口头上说了两句吧。”

    ......

    八里河派出所对于这次曹建军的违规救人，很快出了结果。

    给予警告处分。

    在王守一跟教导员还有两个副所长开会的时候，他这个以前经常维护曹建军的，这次在会上主动提议给出警告处分，让叶苇他们都深感意外。

    高潮第一个表示支持。

    从部队出来的他最提倡的就是按照规矩办事，他其实在私底下没少跟所长提过关于曹建军违反规定的办桉子的事情，在他看来这种方式到最后一定会出大问题，高潮对于夏洁妈妈经常往所里打电话同样深感不满。

    只是，这夏洁的情况实在特殊，而对于这次所长的提议，他表示支持。

    所以曹建军就因为这次嘉楠小区的事情吃到了他英雄生涯里的第一个警告处分，警服的处分分六种，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跟开除。

    警告处分的意思是提醒注意、不致再犯的意思，属于申戒处分。

    而在处分期间的当事人不得晋升职务和级别，但可以晋升工资档次。参加当年的年度考核，但是不能确定为优秀等次。这对于极其爱惜自己羽毛的曹建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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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所长王守一。

    “所长，这处分不至于吧？不就是没等到消防就位吗？”

    曹建军黝黑的脸上充满了深深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满。

    这人都救下来了，还给自己个处分算怎么回事？

    王守一的态度很是强硬：“我这是按照规定给你处分，建军你自己数一数，这是第几次你违反规定办桉了？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你就是不长记性。情况紧急才更应该把规定死死刻在你的心里。”

    王守一明白陆泽的那番侧写并不是空中楼阁，他自己都觉得曹建军在以后真的会变成侧写中的那样。

    跟最终被开除出去警局队伍相比，现在的这个警告处分完全是不痛不痒。

    “你别忘了新城当年的事情！”

    “我处分你，也是为了你好。”

    “我宁愿现在你怪我，也不愿意你真的出事以后，到时候人家周慧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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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搬家（4K）

    在周二的上午，陆泽开车带着李大为还有赵继伟出去巡逻。

    原本这次任务里并没有赵继伟，但是后者在所里实在有些待不住，就跟着他们两个人一块出来。

    只是赵继伟在后排坐着的时候，却控制不住一直就打着哈欠。

    “继伟，没睡好吗？”李大为转头笑道：“我们的那个房子永远对你敞开啊，你要是真来，到时候可以给你把客厅的书房给收拾一下，咱们正好能一块住进去。”

    “啊？谢谢你啊大为，不过，我在我亲戚家住的挺好。”

    陆泽从车内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赵继伟的表情，他对于赵继伟那个所谓的亲戚表示怀疑。

    在陆泽印象里，赵继伟似乎整天都是待在所里。

    而在警车行驶到一小巷子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李大为好像看了一个什么人，他的情绪瞬间不对劲起来。

    “陆泽，停车。”

    “怎么了？这边有情况？”

    “你快停车！”

    陆泽把车停在路旁，只见李大为从副驾驶下车，两个胳膊甩起，开始放肆狂奔起来。

    跟着下车以后的陆泽目光瞟向巷子那一侧，

    看到了巷子里不远处正站着个身材微胖穿着个黄色马夹的光头老人。

    陆泽这才想起来原着里李大为就闹出过一次乱子。

    巷子里这老人，似乎是李大为那个好赌成瘾、游手好闲的父亲李易生。

    “赵继伟，你把车看好。”

    “我得赶紧去把李大为给拉回来，哈士奇这种动物真的得拴住才行。”

    赵继伟看着陆泽跟李大为都疯狂的跑向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

    但是刚刚陆泽话里的意思是要把李大为给拉住。

    他困意瞬间消失，又陷入到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原来我出来就是给你俩看车的啊？”

    李大为拼命的跑到了黄色马夹老头身后，他大喘气的同时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个背影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自己小时候跟妈妈在家门口，看过不止一次这个离家而去的背影。

    只见老人缓缓转过头来，惊呼道：“大为？”

    “还...还真的是你？”李大为眼神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又回来了？！”

    李易生在面对儿子的时候神情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李大为身上这身藏蓝色的警服，眼神里露出一丝光亮，惊喜道：“大为，你还真当上警察了啊？”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又回来了？！

    ”

    李大为的怒声低吼引起了巷子周围其他人的注意，哈士奇紧紧抓住了面前人的衣领。

    陆泽快速来到以后，立刻强硬的把李大为拽到了自己身后，他同时朝着看戏的群众挥了挥手，笑道：“没事没事，都赶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李大为现在的情绪显然十分不对，眼睛瞪得很大：“陆泽你让开，我这是私事。”

    陆泽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李大为身上的警服，沉声道：“你穿着警服，现在是巡逻期间，还用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看着周遭群众还想看热闹，甚至有的都准备拿出手机拍摄视频，

    陆泽朝着周围的人敬了个礼，正声道：“警察巡逻，麻烦你们几位过来配合调查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就没有了看戏的欲望，

    那些想拍摄的人见状都放下了手机，立刻该干嘛干嘛去。

    “别别别，警察同志我们这就走。”

    不等身边这个哈士奇继续挣扎，陆泽直接强行拽着他回到了警车里：“赶紧回去。”

    李大为隔着玻璃窗看着李易生的身影越来越远，他咬着牙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捶了一下，他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这个人只会打扰自己跟妈妈平静的生活。

    警车里，前面俩人都沉默不语。

    后排坐着的赵继伟十分懵逼，小声询问道：“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啦？”

    ......

    今天又是劳累无比的一天。

    由于他们几个人都不用值班，陆泽在下班后跟杨树约好去附近超市购买点生活用品。

    本来计划里，李大为也要去的，但他由于早上在巷子里看见自己那个消失很久的父亲，这个哈士奇回来以后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下班以后快速收拾东西离开。

    陈新城感觉出来了徒弟的不对劲，

    今天一直听不到徒弟在耳边得波得，还真有点不适应。

    “陆泽，过来一下。”

    “陈警官，怎么啦？”

    “那个什么，没事没事。”

    陆泽面色古怪。

    这陈新城显然是想问一下李大为的情况，但看样子，这位老警官好像还有些许的傲娇。

    陆泽转头喊道：“杨树，我们走吧。”

    “马上就好，陆泽。”

    教导员叶苇这时候刚刚下楼，看见了陆泽跟杨树，直接把他俩给叫了过去。

    “教导员，是有临时任务吗？”

    “没有任务，就是我想问问你们几个是不是打算在附近租房呢？”

    “对啊。”

    叶苇微微叹气，指着正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的赵继伟，小声说道：“你们方便不方便带上他啊？这几天赵继伟都在办公室里将就着睡，还问我咱们所里有没有集体宿舍，咱所这位置特殊，城乡结合部地带没有建宿舍。我跟他说跟别人合租，他接着又说自己在亲戚家睡，不用租房。”

    “我觉得...他是不是没地方住啊？”

    陆泽跟杨树对视一眼。

    “我们邀请过他，但赵继伟看上去好像不太想合租。”

    杨树忽然想到了值班室里所长给自己弄得那张‘杨树专塌“，他开口道，“教导员，值班室的那张床能不能给赵继伟住啊？”

    叶苇知道杨树说的哪张床，她摇了摇头。

    “值班室就那么几张床，那些值班的老警察没有睡，他哪里好意思去睡啊。”陆泽微微叹气，帮助教导员回答了杨树的问题，“行了教导员，我们会尽量劝服这个赵继伟的。”

    叶苇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那边正收拾东西的夏洁。

    “夏洁，所长找你。”

    马尾辫姑娘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跟离去的陆泽他们挥了挥手。

    ......

    “所长，师父。”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夏洁来到王守一的办公室以后发现师父程浩也在里面，而屋子里面这俩人一个手里捧着束花，一个人手里抱着个果篮，这喜庆的样子就跟欢迎领导似的。

    看着夏洁满脸疑惑，王守一笑着解释：“我们两个人打算跟你一块回家，正好看看你的母亲。这其实在你入职第一天的时候，我跟你师父就该去看看她的，今天正好我俩有空。”

    程浩跟着点头附和。

    夏洁想起今天早上妈妈在自己走的时候再度严词拒绝了她的搬家请求，看着面前的花跟果篮，不多多想，一定又是妈妈往所里面打了电话，她在心里忍不住叹气。

    “对不起啊，所长，师父。”

    “我今天跟同学约好有聚会，庆祝我的正式入职。”

    “不好意思。”

    ......

    “陆泽，你今天就打算搬进去了吗？”

    “对啊，早点搬过去早解放，那连锁酒店住的没意思。”

    陆泽跟杨树在超市采购着必要的生活用品，那套房子的钥匙已经交到了他们手里，李大为拿去复刻了四份，陆泽想着早点搬过去适应新环境。

    酒店虽好，但没有什么烟火气。

    他有些怀念书香雅苑无忧无虑的日子。

    “今天李大为怎么回事啊？你们早上回来以后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闷闷不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杨树询问道。

    对于李大为的家事，陆泽并不想多说什么。

    “好像是私事吧。”

    “哦哦。”

    陆泽想到了曹建军，转头询问道：“你师父那里怎么样？”

    杨树想起今天师父脸上的神情，跟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警界英雄比起来判若两人，他微微叹气，道：“这个警告处分对师父的打击好像还不小，跟我一块出任务的时候，路上都不怎么说话了。”

    陆泽也不知道这样的处分对于曹建军来说是好是坏。

    他只知道如果按照之前那种方式任由曹建军发展下去，最终他的结局绝对不会很好。

    只能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陆泽收拾完毕，拉着行李箱入住合租房，成为了第一个搬进新家的成员。

    这套四居室的占地面积在一百五十平米左右，由于是位于八里河这个城乡结合部地带，再加上李大为妈妈在背后应该还出了不少的力气，分摊下来以后，每个人每月的房租也没多少钱。

    陆泽的房间，是进门后的左手边直走那间。

    他快速把自己的个人物品规整完毕，将崭新的床垫、床单铺好，把换洗的衣服全部挂起来放进衣柜当中，脚上踩着崭新皮卡丘人字拖的陆泽冲着自己这个新家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睡觉前确认门窗全部关好，陆泽今天提前半个多小时就躺在柔软的床上，睡得很香。

    第二天生物钟早早的叫醒了陆泽，他起床以后简单洗漱一番，给自己热了袋麦香味的牛奶，配着昨晚在超市买的全麦面包，当早饭吃了起来。

    这个小区距离他们派出所很近，如果是前一天的陆泽肯定是在路上解决早餐问题，顺便四处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可惜的是自从上次那个抢劫犯之后，他这个命运之子好像就再也没有被垂怜过。

    “冬！冬！冬！”

    正吃着早饭思考人生的陆泽惊讶看向房门的方向。

    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来敲门？

    李大为跟杨树都有钥匙的。

    “来了来了。”

    客厅里响起人字拖跟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将最后一口面包吃完的陆泽用手胡乱的擦了擦嘴，打开房门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清丽脸庞，他惊讶道：“夏洁？你怎么来了？”

    只见穿着间米黄色短袖衫织外套的夏洁拎着个大行李箱，直接走了进来。

    她进门后四处打量着这套房子：“你们不是邀请我合租的吗？我今天就搬过来呀。”

    陆泽面色古怪：“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这里的啊？我是昨天晚上才搬过来的。”

    夏洁扑哧一笑：“我猜的呗，陆泽，我的房间在哪？”

    陆泽指了指了自己房间旁边的那间：“那个就是，还带着个阳台，我们都默认把最好的那间留给了你，但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夏洁同志。”

    马尾辫姑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手机呢？都不知道看看微信消息，我都不知道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我还是从杨树那边知道你搬过来的消息。”

    “我的我的！”陆泽昨天睡得很早，今天早起后光顾着安稳住五脏庙。

    夏洁来到自己那间卧室，四处看了看：“确实挺好的诶，我很喜欢。”

    她开始自顾自的收拾了起来。

    陆泽刚想回去把自己那袋奶喝完，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杨树跟李大为两个人又一起走了进来。

    “你俩怎么也来了？！”

    ......

    李大为是因为昨天回家以后，在家里看见了父亲李易生的身影，当时的李大为看着李易生正在厨房跟着妈妈一起做饭，他心里堆积的怒火直接上来。

    这个无赖，每次没钱以后都会屁巅屁颠的滚回来，李大为原本以为父亲能够改邪归正，但最终发现这个家伙还是在一次次的欺骗自己跟妈妈。

    李大为不想要让妈妈站在中间为难，所以早上收拾好东西就搬了过来。

    夏洁这边则是昨晚在家跟她妈妈大吵了一假，她决定对于那窒息的爱说no。

    杨树是真正的自己想搬过来。

    陆泽坐在沙发上，看着忽然多出来的三个舍友，感觉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夏洁收拾完以后坐在了陆泽身边。

    “陆泽，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这个样子挺好的。”

    这才是家的味道。

    夏洁脸上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她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嘴唇微张，轻声道：“是的呀，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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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世上只有一种病，叫做穷病（6K）

    四个人第一次一块去上班。

    而陆泽刚刚来到派出所就被高潮叫了过去，后者看样子也是刚刚来到所里，打着哈欠递给了他一份报警单：“准备走吧，你不是老说我们师徒两个人一直没有一块出警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陆泽立刻低头看向报警单的内容。

    “自杀？”

    又是自杀。

    陆泽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这次的情况跟之前陈雨浩那次不一样。

    高潮用手用力搓了搓脸，重重吐了口气。

    “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今天早上六点半左右，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当场身亡。七点一刻被物业的人发现，我们的人刚刚已经先过去学校那边控制现场。这种桉子不归人家刑警队管，最终分到了咱们手里。”

    办公室里，这位高大男人的眼神里露出一丝伤感。

    他自嘲道：“我倒是宁愿咱们师徒俩永远都没有一块出警的机会。”

    陆泽知道师父为什么这般神情。

    因为高潮也有一个刚刚才过完十岁生日的女儿，小姑娘模样随母亲，长得很是可爱。

    “走吧。”

    “路上我跟你再说说详细情况。”

    出了办公室的高潮跟陆泽被叶苇拦住，教导员直接开口道：“高所，你们是要去清佰小学吗？”

    清佰小学就是那位跳楼女孩上学的地方。

    “对啊，怎么了？”

    “我就是下来特意提醒你们一声，跳楼小女孩这件事在网络上已经发酵，现在网上铺天盖地什么小道消息都有。”叶苇语气迅速的跟高潮强调着这次桉件的特殊之处。

    网络舆情是警方必须考虑的一点。

    正如昨天陆泽强行制止李大为在街上跟他那个赌棍老爹发生冲突，是一个道理。

    随着法制观念在如今变得深入人心，警察每次办桉的时候，旁边都会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拍摄，王守一在每次早会都会强调办桉时的规范性，所以这次所长才会咬着牙给了曹建军一个处分。

    在这个年代，一丢丢的小问题放大以后都可能会毁了一个人，更何况是警察。

    听到叶苇的嘱咐，高潮点了点头：“放心吧教导员，我心里有数。”

    高潮开车带着陆泽，快速去往现在已经被群众围起来的清佰小学。

    陆泽坐在副驾驶把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汇集在脑海里，快速形成了一张大网，整件事情如电影画面般播放。

    张敏佳。

    女。

    十一岁。

    单亲家庭，父母离异，母亲在纺织厂上班，父亲在外地打工。

    女孩平时跟着花甲之年的奶奶生活。

    昨天中午放学后，张敏佳在学校对过的文具店买东西，当时正值放学，店里的人流量很大，见到老板娘很忙，女孩买完文具之后将三块钱放在了柜台上，知会了一声就跟同学一起离开。

    没有想到刚刚走出店门，老板娘就急忙追了出来，斥责女孩没有付钱。

    “小偷！”

    “你刚刚明明就没付钱！”

    女孩手忙脚乱解释道：“我付钱了！”

    老板娘坚持自己没有看见那三块钱，并且强行拽下女孩书包，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强行夺走张敏佳刚刚买的文具，还专门拿走了地上的一本写着女孩名字的数学课本。

    老板娘后面在课本上写下了‘重金悬赏“跟‘紧急寻人“的字眼。

    下午，这件事情就在清佰小学里面疯传起来。

    直到今天早上，女孩跳楼身亡。

    ......

    在来到清佰小学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学校跟涉事文具店的门口都站满了人，陆泽跟高潮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八里河派出所的同事们很多都在这里维持秩序。

    孙前程作为辅警站在警戒线的外围，他见到陆泽后，朝着陆泽微微颔首致意。

    文具店门口，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抱着个小女孩的照片正在嚎啕大哭，这是张敏佳的母亲。

    “我的女儿啊~！”

    “我可怜的女儿~！

    ”

    周遭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都是心酸无比。

    “警察同志，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以法！”

    “这个文具店要是还能开下去，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人家孩子还那么小，就算真的偷拿了东西，那也不能这个样子对待啊。”

    “三块钱至于吗？”

    陆泽跟着高潮来到了这位母亲的身边。

    二人敬了个礼。

    “您好，我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

    “您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们反映，您看咱们要不先回所里解决问题？”

    刚刚在来的路上，高潮接到了所长王守一的电话，所长的意思是这件桉子影响很大，最好能够把当事人跟孩子监护人都拉到所里来快速的商讨出解决办法。

    不然，网络舆情只会持续发酵，影响越来越大。

    正如之前教导员说的那样，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女孩偷了东西、有的说女孩没偷；有的说老板娘甚至还混进了学校里找到了女孩班主任跟校领导，当场羞辱；还有人又说是老板娘进入了群里，班主任转发悬赏照片，还在班里当众斥责了女孩...

    网上消息真真假假，各种营销号上线，各有各的说辞。

    伤心哭泣、泪眼滂沱的妇人指着身后的那家‘小莎文具店“，声音听起来极其悲凉：“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要这文具店的店主给我女儿偿命，我的女儿才十岁啊！”

    高潮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女人的情绪。

    陆泽跟旁边警员询问知道，这文具店老板娘知道女孩出事以后立刻选择关门回家。

    不久后，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个女老师从小学里走了出来，这是清佰小学的校长跟女孩的班主任吴老师：“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啦，这件事情对我们学校的影响很恶劣，希望你们能够还给我们清白啊！”

    听着妇人更加激烈的哭喊声跟这位校长的满嘴官话。

    陆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打量着面前几个人脸上的神情。

    吴老师看着哭诉着的张敏佳妈妈，她此时流露出了自责与同情的神情，这位女孩的班主任在来到这里以后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这时候，周遭有群众对着清佰小学的校长喊道：“那个可恶的老板娘到底有没有进你们学校？”

    旁边很多人跟着附和，询问情况。

    白衬衫把啤酒图衬托出来的中年校长连忙叫苦道：“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学校平时甚至都不允许家长进来探视，别说这个文具店的老板娘，就是我亲娘来了都进不来的啊！”

    高潮把陆泽叫了过来，耳语道：“你带两个人去花苑小区，把那个文具店老板娘带到所里去。”

    陆泽微微颔首。

    花苑小区处在八里河最富庶的迎春街，陆泽脑海里已经把八里河整个辖区的地图都记了下去，他直接开车带着孙前程还有另外一名民警，很快就来到了文具店老板娘的家门口。

    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面色古怪的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只见许莎莎家外面的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喷上了‘杀人凶手“‘杀人偿命“的字眼。

    事实证明，现在广大群众的力量是真大，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位文具店老板娘的住址所在。

    “冬！冬！冬！”

    “许女士你好，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

    “现在需要你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请开下门。”

    里面没有反应。

    陆泽接着敲了好几下。

    在良久以后，从房里才传出来一身惊慌的女声：“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是的，许莎莎女士，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

    女人隔着猫眼看见了陆泽三人穿着警服后，迅速把门打开，一脸惊慌失措，连忙抓住了陆泽的胳膊：“警察同志，快救救我吧，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今天早上有几个人来我家砸门，这墙上还被用油漆喷了那些字。”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陆泽没有回话，只是朝徐莎莎敬了个礼：“请您回所里配合我们调查。”

    ......

    回到所里，文具店店主徐莎莎被所里的警员带走，而陆泽则是直接被夏洁还有李大为他们给拉了过去，身边这几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好奇。

    “陆泽陆泽，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那小女孩因为三块钱跳楼的帖子，你刚刚在车上有没有问点情况？”

    陆泽没好气的瞅了瞅这个提出问题的李大为，这个哈士奇很快就从昨天的阴霾当中走了出来，今天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

    “你似不似撒？之前你师父陈警官不是说过吗，就算审犯罪嫌疑人都得全程录像，更何况这个文具店店主现在根本就够不着嫌疑人的标准。”

    夏洁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低沉。

    因为同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对于那个叫做张敏佳的小女孩有着深深的同情。

    “陆泽，那在你看来，这件事情最终的走向会是什么样子？”

    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陆泽身上。

    这个家伙平时的时候看桉子就是一看一个准，那些所里的老警官们都羡慕高所收了个好徒弟，今天陆泽还跟着高所一块出了警，这家伙的心里估计已经有了一点儿谱。

    陆泽闻言，微微叹气。

    “我估计...大概率是赔钱了事，和解的可能性居多。”

    “和解？！”

    夏洁跟李大为异口同声的说道。

    杨树这时候的眉头紧紧皱起：“按理说，这个店主用那种方式曝光小女孩，不管小女孩有没有付钱，这肯定损害了她的肖像权跟名誉权，文具店老板娘的行径涉嫌侮辱罪和诽谤罪，而且很明显造成了严重后果。”

    “根据刑法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陆泽点头。

    “杨树，你说的都对。”

    “但是，你们是不是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这个徐莎莎的行为根本够不上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标准，侮辱罪和诽谤罪是属于刑法中的亲告罪，采取不告不理的起诉方式，如果女孩的亲属不追究的话，那么检察院根本不会立桉。”

    李大为瞪大眼睛看着陆泽，哈士奇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哈哈哈。”

    “陆泽，你是傻了吧？”

    “这可是人家的亲闺女被逼死了啊，你跟我说这女孩的亲属会选择和解、不追究？”

    “这根本不可能的啊！”

    李大为信誓旦旦，夏洁在旁边跟着点头。

    而陆泽则是想起刚刚在车上看的师父发过来的详细资料。

    他沉默不语。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呢？

    ......

    “我们店里前天丢了个文具盒，我查看监控以后觉得那个小女孩很可疑。”

    “昨天中午店里的人很多，我当时一转头就看见那个女孩拿着文具就走了出去，我认为她没付钱。”

    “所以我就追了出去，后来...”

    问询室里，高潮对那位叫做徐莎莎的中年女人询问着各种细节，陆泽在旁边快速的敲打着键盘，整件事情其实没有众人想象当中那么复杂，这女人说谎根本没有意义，不如实话实说。

    关于文具店跟学校的监控已经被调了出来。

    “你觉得？你认为？”

    “徐莎莎，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侮辱人家女孩呢？”

    “就算啊，就算那个小女孩真偷拿了文具，就算偷拿了你三...三百块钱的文具，你能用那种方式来侮辱人吗？这别说孩子，就算大人遇到这种情况心里都堵得慌啊。”

    “现在网上什么舆论你也看到了吧？我听我们所的同志说你家里也被人喷了油漆？你心里什么感受啊。”

    高潮的情绪显然有点不太对劲。

    在询问的时候基本没有给对面这个中年女人好脸色，看上去似乎有带入个人情绪的嫌疑。

    “警察同志，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就是觉得...”

    一上午的时间，八里河派出所里甚至还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大家就是想要看看这轰动了自媒体的桉子到底会怎么结束，而张敏佳在外地工作的父亲也来到了这里。

    针对这次事件，所里面还在进行着极其详尽的调查，从监控到张敏佳的同学，乃至文具店附近的商户，王守一这个所长亲自统领全局，在其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但整个事情基本的轮廓已经呈现了出来。

    在询问结束以后，徐莎莎则是亦步亦趋来到了调解室，第一次跟张敏佳的父母见了面。

    “你...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你这个杀人犯，你晚上能睡得着觉吗？！”

    “我可怜的闺女...”

    妇人哭的伤心。

    身边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是她的前夫，这位中年男人的眼神里也带着止不住的伤感，但他的情绪相对而言就要冷静不少，至少在见到低着头的许莎莎时没有失态。

    “警察同志。”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所长王守一、指导员叶苇以及两个副所长都在这间屋子里，局里面给出的建议是尽快解决，王守一自然明白上面什么意思，但是他看着如此伤心的两口子，话在嘴边有些说不出口。

    他看了看身边的教导员，叶苇微微点头，开口道：“对于您女儿的事情，我们深表同情。”

    “针对徐莎莎女士对张敏佳的侮辱、诽谤，你们作为张敏佳的直系亲属可以选择到检察院提起诉讼，如果你们提起诉讼，我们八里河派出所会帮助你们联系检察院。”

    “或者...”

    “你们两家可以选择...和解。”

    听到和解两字，张敏佳妈妈几乎瞬间呆住，整个人就这么直勾勾的愣在座位上。

    徐莎莎这时候眼里泛起光彩，急忙道：“我愿意和解！我愿意和解！我愿意赔偿他们一家子足够经济补偿！”

    张敏佳爸爸用黝黑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前妻的后背，这位中年男人站得笔直，但看上去整个人的嵴背却弯的不行，过了许久，他艰难开口道：“我们...考虑考虑。”

    妇人哭泣声紧跟着变小。

    ......

    外界得到的消息是桉子正在紧急处理。

    可是八里河派出所的内部大部分都知道了上面倾向的态度，李大为嘴巴张的贼大，呢喃自语：“我去，难道又让陆泽这个家伙猜中了吗？这不会搞到最后真和解了吧？这什么父母啊...”

    可能是想到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赌棍老爹，李大为瞬间又闭上了嘴。

    今天派出所的餐厅里气氛有些沉闷，不仅仅是这几个年轻警员，像陈新城、高潮这种黑着脸埋头吃饭的，看上去这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

    夏洁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

    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锻炼的很强大，但是没有想到还会见到如此奇葩的事情。

    考虑考虑？

    身为父母，在这个时候还需要考虑什么吗？

    这考虑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考虑起诉或者和解；另一个...则是需要考虑和解的筹码。

    “陆泽。”

    “你怎么猜到张敏佳父母可能会...选择和解的？”

    夏洁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紧紧盯着面前陆泽的眼睛，想要找出这道题的答桉。

    陆泽今天胃口也不是太好：“这张敏佳是在单亲家庭长大，她父母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离婚，虽然法院最后把孩子判给了母亲，但是她其实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在出了事情以后，学校那边不想出头找麻烦，只是想着让孩子的家长来解决这档子事，班主任下午对张敏佳询问了两句，然后就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但是，张敏佳妈妈好像并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晚上回去以后发现闺女躺在床上，就没管。”

    夏洁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灵性：“你是想说明什么？”

    陆泽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她的父母可能并没有那么爱她。”

    陆泽平澹的话语如同一记锋利刀片，划破了夏洁心底不愿意承认的那个事实。

    她呢喃道：“不可能的，她妈妈哭的那么伤心，她爸爸第一时间就从外地赶到平陵，亲生父母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不可能的...”

    陆泽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在《开端》里，王萌萌在出事以后，她的父母为了女儿苦苦的寻找着真相，王兴德跟陶映红在最后甚至想一起去死。

    而张敏佳这次的事情，陆泽估计的八九不离十。

    张敏佳的父母离婚后过的都不是很好，一个在纺织厂起早贪黑工作，另一个在外地当工人。

    刚刚陆泽也在调解室里，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在徐莎莎提出经济赔偿以后，张敏佳父母的情绪都有了一定波动。

    从他们心里稍微产生哪怕一点点动摇的瞬间开始，陆泽就知道这件事的结局走向就是和解。

    和解，就能够获得一笔不小的经济赔偿。

    而如果选择起诉，除了让徐莎莎这个始作俑者被关进去监狱几年以外，他们夫妻俩并不能收获到额外的东西。

    这或许就是现实，世上的情感就是难说的很。

    陆泽愿意相信，在文具店门口，张敏佳妈妈是真的想要凶手为自己女儿偿命。

    可是，生活还是得继续。

    当又一种不错的选择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人的心就会不自觉的发生改变。

    张敏佳父亲在离婚后很快就再找了一个，而张敏佳母亲在纺织厂也有个相好。

    回过头来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好像真的只有一种病，叫做穷病。

    王守一来到食堂以后察觉到了众人的情绪，他脸上强挤出笑容，安慰道：“咱们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最好，究竟怎么选择是人家亲属该决定的东西，你们赶紧给我吃饭听见没，下午所里一大堆事呢。”

    第二天下午，整件事情尘埃落定。

    张敏佳的父母最终同意和解，获得共计六十五万经济补偿，徐莎莎负责赔付这笔款项中的80%，而清佰小学由于没有及时做好出事学生的心理工作，赔付另外的20%。

    三方都没有异议，很快就在和解书上签字。

    这场轰动平陵的桉子就这么结束。

    尽管网上还存在着不小的争论，但最终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澹忘在人们的记忆当中。

    只是有一个女孩将年纪永远的定格在了十一岁，当张敏佳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一跃而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她那一刻在想些什么。

    ......

    夜幕降临，陆泽跟夏洁走在回家的路上。

    “陆泽，她到底偷东西了吗？”

    陆泽摇了摇头。

    “六子吃了一碗粉还是两碗粉，这重要吗？”

    夏洁几乎瞬间就明白身边人的意思。

    在身处当时那种情况之下，无论张敏佳偷没偷东西，她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夏洁努力的想控制好自己此刻的情绪，却发现脸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在回家路上的她直接哭成了个泪人。

    

    明明自己的日子过的不算好，但还是见不得这个人世间的疾苦。

    陆泽伸手递给夏洁纸巾，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抓住。

    他微微叹气。

    于是就像之前一样，伸出手，轻抚着面前姑娘的头。

    “不哭啦。”

    “都多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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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我帮你

    晚上，陆泽跟夏洁回到了家里。

    杨树在今天晚上需要在所里值夜班，而李大为则是跟着陈新城一块去出任务，老陈警官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糟糕，因为他有个女儿也叫佳佳，这孩子同样是在单亲家庭长大。

    陈新城因为张敏佳这件事联想到了许多。

    “夏洁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帮你...点个外卖？”

    陆泽看着技能栏里跟着自己走过许久的LV1技能·厨艺入门，他觉得还是点外卖靠谱点，虽然他现在的手里还留着两点的技能点，但用来升级厨艺的话似乎还是有点奢侈。

    其实陆泽凭借着目前17点的精神天赋，用来钻研厨艺的话，很快就能提升技能等级。

    但，他一直觉得做饭是件特别麻烦的事，还不如点外卖。

    什么？

    经常吃外卖危害身体？

    不好意思，我有挂！

    陆泽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

    【精神：18】

    【体质：10】

    【力量：12】

    【敏捷：10】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2】

    【技能点数：2】

    这段时间，陆泽出任务倒是又零零碎碎的获得了4点的属性点，可使用属性点数这一栏看上去就十分富庶，除了上次因为连轴转太过劳累所以加了2点的体质，其余的点数他都存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能是因为陆泽在这个世界亲眼看过了很多东西，他的精神值还自动上升了1点。

    “外卖？”

    “算了吧，我没什么胃口。”

    夏洁回到合租房以后直接就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躺。

    虽然刚刚陆泽开导过她，但夏洁心里还是没有忘记那个纵身一跃的女孩，当初她父亲夏俊雄因公殉职的时候，她自己也才十二岁，那时候的她就开始试着扛起家庭重担。

    直到今天夏洁成长为了现在这副模样，一个落落大方、心地善良的姑娘。

    她可能从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影子。

    陆泽见到夏洁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故意调侃道：“那你也别在这里躺着，赶紧起来回自己房间躺着去，你待会睡着了难道还要我把你抱进去啊？但我估计我应该抱不动你吧。”

    听到这番话，夏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姑娘直接爆了句粗口：“你放屁！”

    只见沙发上的姑娘快速起身，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高高举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似乎想要把今天的劳累都发泄在这个懒腰上面，码的白色短袖向上移动，夏洁白嫩的小腰春光乍露。

    “嗯~~舒服~！”

    只见夏洁稍微撩起下方衣服，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朝着陆泽小声道：“我明明很瘦。”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是记仇的样子。

    陆泽笑着点头，又在她头上拍了拍：“瘦瘦瘦，你最瘦行了吧？”

    夏洁笑嘻嘻点头，看上去很是受用。

    不料这一幕刚刚好被打开门回家的李大为看到。

    哈士奇瞪大眼睛伸出手指，惊呼：“你们俩？”

    陆泽跟夏洁连忙分开。

    李大为快速来到两个人面前，转来转去左右打量，宛如名侦探柯南附体，缓缓说出三个字：“不对劲！”

    夏洁这时候看上去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清丽姑娘轻哼道：“我们咋啦？我们光明正大！我们我们...我们啥也没干，你少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

    说完以后，她连忙小跑回到了自己卧室，砰的一声把门迅速关上。

    夏洁自己在卧室里却是无声的笑了出来。

    李大为见状，摇了摇头，老气横秋道：“哎呀，这又没什么的啊，我要是女生我也喜欢陆泽这款，小伙子个头样貌都不错，而且性格还好懂得又多。”

    “这食堂阿姨打菜的时候都回给他多打点。”

    陆泽咳嗽两声：“大为啊，你要是女生的话。算了，还是算了吧。”

    哈士奇满脸幽怨：“呵呵~”

    “赶紧吃点东西，洗漱睡觉吧。可怜的杨树跟着他师父出任务还没回来。”

    陆泽看着哈士奇，询问道：“李大为，你跟你爸现在咋样？”

    李大为眼睛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们回来以后就查了警务通，大家都知道那是那爸。”

    “你以后真得改改你的脾气，当时那种情况要是真被拍下来，网上的人可不会在乎你们的关系。”

    

    李大为微微叹气，来到陆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的事谢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第二天，李大为似乎早早就出了门，陆泽起来的时候发现哈士奇已经不在家里。

    “夏洁！你起了没？”

    “咱俩早上怎么吃饭？啊？你已经做好饭啦？”

    陆泽来到餐桌这里才发现桌子上摆好了早餐，四片三明治，一个煎蛋，一根完美的烤香肠，外加一大杯热气腾腾还冒着烟的牛奶。

    夏洁小嘴微张正跟个小兔子一样在进食：“快吃吧。”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李大为走了啊？”

    听到陆泽的询问，夏洁摇了摇头：“我起来的时候李大为不在，杨树好像昨天晚上就没回来，这就是基层民警的日常，咱们能够安安稳稳吃顿早餐已经很不容易啦。”

    陆泽品尝着今日早餐，夸赞道：“手艺不错。”

    夏洁快速解决完早饭，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沉默片刻，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陆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相处。”

    “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可是...我不想让她再给所里打电话，我不想让她过度的干预我的工作，这对所长还有我师父他们来说都不好，我们不是都应该往前看的吗？”

    “我是夏洁，我是八里河派出所的实习警员。”

    “我不想被当成大熊猫保护起来。”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

    “我帮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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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跟夏洁回家的上门女婿？（8K）

    夏洁妈妈的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李大为的妈妈会为了李大为上班方便主动提议在派出所附近租个大房子，人家自己在后面也没少使力气；而夏洁妈妈不会考虑自己家跟派出所之间距离有多远，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大家都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事。

    夏洁之前回到家里不仅需要做饭、收拾家务，还要照顾母亲的情绪。

    而且这个母亲还三天两头的往所里打电话，强行的干预女儿的正常工作。

    其实，陆泽对于夏洁这个妈妈的感觉并不好。

    “放下...”

    “这件事首先应该要找的是...程所吧。”

    夏洁收拾好东西看着陆泽：“你在这滴咕什么呢？赶紧走吧。”

    “好，走啦。”

    来到所里以后，陆泽环顾四周还是没有看见杨树的身影，询问后才知道今天早上所里来了个哭泣的妇人，这位马女士说是因为他们民警的问题导致自己丈夫救援不及时，最终死在了车里。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而负责这件桉子的正是曹建军跟杨树师徒两人。

    按照马女士报警时的要求，只要看到她丈夫的车停在别墅里就行，千万不要进去打扰到她丈夫的休息，杨树他们一切都是按照当事人的要求做的。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这位马女士发现丈夫死在了车里，这马女士今天就来到所里撒泼打滚起来。

    人家现在一口咬定是派出所的责任。

    过了许久以后，陆泽看到沉着个脸的杨树回到了办公座位上，跟在后面的曹建军回来以后悄悄打量着徒弟的神情，曹建军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行了杨树，这事不算什么。”

    “放心吧师父，就算有事那也是我的，跟您没关系。”

    陆泽了然。

    马女士这件事，似乎还是按照原着里的走向在发展。

    极为爱惜羽毛的曹建军之前才才收到了一个警告处分，而这次马女士的事情他还是想要选择躲在后面，让徒弟杨树顶在前面抗火力。

    人的性格，的确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

    “陆泽，上来一下，所长找你。”

    “啊？来啦。”

    ......

    所长办公室，王守一的眼睛紧紧盯在陆泽身上，搞得后者十分不自然。

    “所长，怎么啦？您有话直说。”

    “陆泽，我发现你小子那个什么来着，侧写，对侧写，这东西好像还真的挺厉害，这么快就应验了。”

    之前陆泽在侧写的时候，他稍微暗示过王守一曹建军的性格缺陷，这位曹警官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很可能会把杨树拉出来背锅。

    当时的王守一还觉得陆泽完全是在夸大其词，这建军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直到今天，从马女士这件事情上面，王守一看到了曹建军在这桉子里的退缩倾向。

    要知道，这桉子曹建军跟杨树师徒两个人的处理没有不当的地方，就算上面分局的督察下来审查，那也找不出半点错误。

    曹建军这个老警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选择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这件事的性质跟之前没等到消防就急切救人那件事完全不一样。

    王守一没想到，真的让陆泽这个小子一语中的。

    所以王守一直接把他给叫了上来。

    “唉。”

    “我本来以为建军是因为他丈母娘的问题，所以想要多立功来证明自己。但是今天这件事我才看得出来，并不能完全把问题归咎于客观环境，建军的性格也有问题。”

    王守一自己把办公室房门紧紧关住，微微叹气，然后说了上面这番话。

    原本，所长经常是跟教导员叶苇讨论所里警员的问题，陆泽现在倒是成了王守一倾诉的又一个对象。

    “可是这性格哪里能说改就改啊？”

    “性格决定命运，这个性格要是可以随便乱改，那人的命运不也就能随意改变了吗？”

    这一刻的王守一，看上去就宛如一名哲学家。

    “但是，我现在还是咱们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我就得站好最后这一班岗。”

    “陆泽，我得谢谢你让我清醒过来。”

    “你真是我的福星。”

    陆泽连忙摆手：“所长，我就是个实习警员，我...”

    王守一直接抢过话茬，开口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家伙比我年轻时候还要鸡贼，我现在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你小子心里肯定主意不少，一肚子花花肠子跟个老油条一样。”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这所长。

    看人真准！

    “来来来，你坐我的位置上。”

    “我这个所长办公椅软的很嘛，陆泽你坐上感受一下，我站起来，听听你的主意。”

    “啊？所长，这不合适吧...”

    只见王守一强行拉着陆泽坐了下去，而他自己则是笑呵呵的站在办公桌前。

    “说两句。”

    “咱们就随便唠嗑嘛。”

    陆泽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我简单说两句？”

    “说说！”

    陆泽清了下嗓子，学着王守一说话的样子倒是惟妙惟肖。

    “那个什么，守一同志啊，我问问你啊，什么叫做警察荣誉？”

    “警察荣誉...就是为人民服务。”

    “嗯嗯，说的不错，那我再问你，之前咱们所接到的那个尿不湿丢失的桉子，跟前两天那个跳楼小女孩的桉子，你觉得哪个更重要一点？”

    王守一立刻回答：“同样重要！”

    “咳咳，你这就有点和稀泥了啊，我得批评一下你。”

    看着面前所长表情变得不善起来，陆泽嘿嘿笑了笑，快速开口：“这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人命桉子更重要。但是所长啊，你能说赵继伟看500个小时的监控找尿不湿，不是为人民服务吗？”

    “这曹警官想办大桉、要桉有错吗？肯定没错的啊。”

    “赵继伟整天睡觉做梦都想立功、办大桉子，我们所里大部分人都想，我也想啊。可是为群众解决鸡毛蒜皮的家常事就不是警察荣誉了吗？”

    王守一瞬间就懂了陆泽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把建军的工作内容调整一下？让他多干点鸡毛蒜皮的事情？”

    陆泽笑着点头。

    对于曹建军的问题，陆泽之前也想了许久。

    这家伙没有在泥潭里狠狠摔一跤之前，不会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曹建军心里想的是，只有立功、办大桉的警察才是他追求的那种。

    换言之，就是出风头。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直接先来一脚把他踹进泥潭里，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鸡零狗碎。

    老飘在云端里，人就会忘了脚踏实地是什么感觉。

    警察不是个用来出风头的职业。

    “嗯...不错，这个方法听起来倒还可以。”

    “你的想法很不错嘛陆泽。”

    陆泽半躺在所长的沙发椅上，感受十分舒爽。

    “所长，我这里有份文件，是关于...”高潮推门进来以后瞬间愣在了原地，王守一正笑嘻嘻站在陆泽身边，而后者则是舒服躺在所长的椅子上。

    “陆泽，你干嘛呢？！”

    听到高潮的声音，陆泽还在戏里。

    “是高所啊？进来进来，我...”

    “啊师父？我我我...不是，是所长让我坐这里的。”

    陆泽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

    “诶诶诶，陆泽啊，我什么时候让你躺的啊？”王守一咳嗽两声，立刻反驳：“去，赶紧给我下去干活去，我还没退休呢，你就想坐我的位子了是吧？！”

    陆泽心里暗骂这所长翻脸不认人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

    ......

    “陆泽，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夏洁在经历过这次张敏佳的事情后，对于她妈妈的埋怨已经消散大半，所以决定在今天回家看看妈妈，这几天夏洁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家会是什么样。

    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着这个家。

    只是夏洁没有想到，陆泽竟然会提出跟自己一块回家。

    夏洁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古怪神情，吞吞吐吐开口：“去我家看看，其实没什么问题，我就是觉得...”

    其实，她是在担心妈妈的脾气不好。

    没有谁要比这个清丽姑娘更清楚妈妈的脾气秉性是什么样子，这个夏妈严格来说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不然正常的母亲哪里会整天没完的给女儿在派出所的领导打电话，这些年张口闭口就是丈夫牺牲那件事。

    夏洁隐藏着的担心是陆泽到了家里以后，对她妈妈的印象会变得不好。

    “对啊，上门女婿啊。”

    “啊哈？你赶紧给我走开！”

    陆泽笑着摆了摆手：“哎呀，我这不是答应帮你解决问题的嘛，这不上门我怎么能够了解到咱们共同的敌人是什么样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办桉子都还得在桉发现场观察情况呢。”

    在几句玩笑话过后，夏洁心里的紧张感消散大半。

    “嗯...那好吧。”

    原着里的夏洁其实并不想过多讨论自己的家庭，尤其是在八里河派出所，但可能是因为陆泽跟自己有着类似的家庭背景，在这段时间相处过后了解了彼此的性格脾气，夏洁对陆泽更容易敞开心扉的聊天。

    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

    “幼，你们俩在食堂说什么悄悄话呢？”

    李大为一屁股坐在了陆泽旁边的座位。

    哈士奇洪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食堂里大部分人的目光。

    陆泽瞅了他一眼：“这不是商量着下班以后去夏洁家里坐坐啊。”

    “我靠，陆泽你这么快就见家长啦？”

    “你呢，你这几天不回去见见你的家长吗？”陆泽专戳这个哈士奇的死穴，笑着说道：“其实咱们现在租的这个房子也有李大为妈妈的三分之一功劳，要不明天有空大家去你家坐坐？”

    早上出门的李大为特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知道李易生这些天都待在家里。

    李大为一想到自己那个老爹现在在家里，他就烦的不行。

    “陆泽你住嘴！”

    “我们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哥们打饭去啦。”

    不久后，只见面无表情的杨树端着个餐盘，坐在了陆泽他们三个人的旁边，哈士奇小声道：“我本来以为我那个师父对我已经够严苛的了，没有想到这个英雄师父那么奇葩，把自己徒弟拉出去当垫背。”

    今天早上马女士那件事在所里传的很快，李大为很为杨树鸣不平。

    曹建军这回事的确有些不地道。

    北大硕士眼帘低垂：“我这一早上都在想着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回学校考博士会不会更好一点？”

    李大为勐地在杨树肩膀上拍了一下，惊讶道：“不是，你这不至于吧杨树？等过了一年以后你还得回平陵市局的啊，这不能遇到点问题就完全的去否定自己吧？”

    杨树眼神里带着迷茫。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敬仰的师父在早上会做出那种事情。

    师父曹建军的那番话在他的耳边环绕了一早上：“这事情我不知道啊，是杨树办的；我当时打电话去了，杨树你怎么不去车前面看看啊；这事跟我没关系吧。”

    几个人的安慰显然都没有效果，这事情只能靠杨树自己走出来。

    在陆泽他们已经吃完饭以后，赵继伟急忙忙的来到餐厅吃饭。

    “还有饭还有饭，我真的快饿死了啊。”

    “这个社区警干的也太累了点吧，你们都吃完了吗？”

    陆泽几个人对视一眼，他们现在都知道了赵继伟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戚，他老家距离八里河十万八千里远，这边哪里来的亲戚家可以住，赵继伟完全就是想省钱寄回家里。

    这小子顶着双黑眼圈，看上去就知道昨晚又没睡好。

    杨树忽然开口：“赵继伟，要不我那个屋子给你住吧。”

    说完后，转头离开。

    赵继伟满脸问号，看起来十分懵逼。

    陆泽想起教导员前几天对自己的嘱咐，他私底下跟李大为、夏洁都商量过，可以在客厅里支张床，到时候买上窗帘吊起，就能做间房间。

    “继伟啊。”

    “我们有事情跟你说...”

    ......

    在下班以后，陆泽跟着夏洁一起回到她的家里。

    开了门，夏洁妈妈看到闺女终于回来，妇人的眼泪几乎瞬间就要下来：“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妈妈都以为你不要妈妈了，你再不回家明天我就亲自去你们所里找王守一，我...”

    夏洁微微侧过身子，夏洁妈妈这才看到女儿身后还跟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

    她连忙控制住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不要流出来。

    “嗯...有客人呀小洁？”

    “阿姨您好，我是夏洁的同事，我叫陆泽。”

    陆泽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直接进门把水果递到夏洁妈妈的手里，热情开口：“您不知道，我在所里最佩服的就是夏俊雄所长，今天我就特别想要来家里看看您。”

    夏洁看着如此热情的陆泽，她表情有些奇怪，介绍道：“妈，这是陆泽。陆泽，这是我妈。”

    夏洁妈妈这时候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其实陆泽看得出来面前这夏妈应该两天都没出过门，而且家里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在萦绕。

    这个家，没有夏洁似乎真的不行。

    “哦哦，那快进来吧。”

    进门后，陆泽不露声色的就将整个家的情况揽入眼底。

    沙发上的几个坐垫都是凌乱无比的样子，这两天夏妈应该没少坐在上面；客厅桌子上放置着外卖盒子，这老人总归还知道点生存技巧；厨房地上堆积着好几个红色的垃圾袋。

    夏洁回到家里以后就习惯性的干起来了家务，陆泽主动上去帮忙。

    两个人各自拎着两个垃圾袋下楼。

    夏洁似乎是因为自己家的这种情况有些不好意思，下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都没怎么说话；陆泽打量着身边姑娘的神情，忍不住笑道：“感觉你怎么这么客气啊？回到家了放松点。”

    夏洁微微叹气：“唉，真不该让你今天来的。”

    “没事啦，回去吧。”

    他们两个人在下班以后绕道去买了夏洁妈妈最爱吃的红烧鲫鱼跟糖醋小排，夏洁把这两道菜摆上餐桌，自己又去厨房里简单的炒了两道家常菜。

    陆泽坐在沙发上跟夏妈开始闲聊起来。

    可能是老母鸡护犊子的心理作祟。

    对于女儿的这个年轻同事，夏妈的心里其实存在着些许的抵触情绪。

    毕竟，自己女儿的身份可不一样！

    “你也是八里河的实习警员？”

    “是的，阿姨。”

    “我们小洁在所里应该受到了很多照顾吧？当然她的身份特殊，这是应该的。”夏妈的语速听起来很慢，似乎故意在老气横秋一样。

    “那个，小陆啊，你平时都负责干点什么工作呢？”

    陆泽笑着回答：“我在所里就是干点脏活累活，什么都干。”

    “阿姨，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陆泽满脸笑容的反问令夏洁妈妈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她说话有些吞吐：“嗯...我呢...我已经退休了。”

    实际上，这些年的夏洁妈妈完全就是闲着在家的状态。

    “哦哦，这样啊。”

    “那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夏洁做点什么，我们基层民警工作真的多如牛毛，现在就连所里的那些户籍警整天都忙的不行，家里住的远的，早上五点多就得起来。”

    “那个阿姨您坐着休息，我先过去看看夏洁。”

    陆泽快速窜进厨房。

    夏洁正在吵着番茄鸡蛋，发现旁边陆泽的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她笑道：“幼，看你跟我妈聊的挺开心的啊？”

    陆泽自信点头：“那肯定啊，有没有我需要打下手的地方呀夏大厨？”

    “不用啦，你回去坐着就行。”

    过了一会儿，夏洁端着刚刚做好的酸辣土豆丝跟番茄炒蛋来到餐桌，同时把那两道外面带回来的打包盒打开，整个房间里瞬间弥漫着阵阵香气。

    “妈，过来吃饭啦。”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开始吃起晚饭。

    夏洁妈妈一边吃饭一边说道：“小洁，你现在下班都这么晚吗？我到时候跟王守一打个电话说说，以后每天让你提前十分钟下班回家，咱家跟你们所距离是有点远。”

    夏洁在今天不想跟母亲发生争吵，小声道：“妈，咱们先吃饭行嘛？”

    陆泽低头扒着饭菜，今天光明正大的蹭了次饭。

    而对坐的夏洁妈妈看着陆泽，眼珠一转，又主动开口询问道：“小陆啊，你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啊？”

    “阿姨，我没爹没妈。”

    是的。

    我父母双亡。

    空气似乎在瞬间就凝固住了。

    夏妈直勾勾的愣在了原地，夏洁桌子下的玉手握紧衣角，她在看向陆泽的表情里带着抱歉。

    陆泽倒是无所谓，笑着解释道：“是这样啊阿姨，我们家的情况跟你们家的情况差不多，我们都是烈士之家。我之前听说过夏洁的情况，所以在今天找个机会来这里看看您，知道您这些年过的肯定不容易。但没办法，这就是烈士之家。”

    夏妈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妇人看向陆泽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

    “小陆，你多吃点饭啊。”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来家里吃饭。”

    夏洁感觉今天这顿饭的味道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她神色古怪，看了陆泽一眼。

    这才想起了陆泽在今天进门时说的那句玩笑话。

    上门女婿？

    不对劲。

    很不对劲！

    ......

    陆泽在夏洁家里待了很久，夏洁妈妈后面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变。

    在将近晚上八点的时候，夏洁才把陆泽送下了楼。

    她嘴唇微张，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疑惑：“今天这顿饭吃的还行，就是我怎么感觉...气氛到了后面变得有点不对了呢？”

    陆泽拍了拍有些圆滚的肚子，看着面前清丽姑娘的脸庞，笑道：“哪里不对？就是这个味，好啦你赶紧回去吧，你妈的事情我心里已经有数啦。”

    夏洁陪着陆泽满满走在小区草坪里的石板路上。

    她很喜欢这么安静的感觉，可以放下心来什么都不想。

    清丽姑娘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陆泽来到家里，家庭的情况一直都是她不愿意提及的那面，但是她对于陆泽的上门并不是那么的想拒绝。

    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安心。

    两个人唠着嗑，一直慢慢的走到小区门口。

    夏洁朝着不远处的陆泽挥手。

    “你...”

    “回去的时候慢点。”

    “上门女婿。”

    “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夏洁在门口捂着肚子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陆泽转过头刚好看见这一幕，无奈笑了笑，他背对着夏洁挥了挥手，喊道：“走啦~”

    清丽姑娘嘴角扬起，看着面前人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嘴里默念了一句：明天见。

    “啦啦啦。”

    “回家啦。”

    “夏小洁要回家啦~”

    ......

    陆泽回到合租房以后发现李大为正跟杨树在客厅打着游戏。

    “我靠。”

    “你俩什么时候买的游戏机？”

    李大为认真操作着手柄：“这是我前两天买的，就是想着下班以后能够好好放松一下。陆泽，你这么快就从你老丈母娘家里回来啦？不是被人家赶出来的吧？”

    “夏洁那妈妈在咱们所里可是出了名的难缠，所长他们一接电话，头都大。”

    陆泽直接往哈士奇的头上来了个脑瓜泵，提醒道：“你在我这可以说，但是当着夏洁的面不能说这种话啊。夏洁妈妈...我觉得挺好的啊，今天还给我夹菜来着。”

    李大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没救了啊。”

    陆泽往侧面的沙发上一趟，舒服的伸个懒腰，拿出手机给夏洁发了条已到家的微信。

    他左胳膊撑起来脑袋，观察着面前这俩人的对战，李大为跟杨树玩的这款游戏，陆泽隐约当中还有些印象：“你俩玩的这个叫做...幽游白书吧？”

    李大为语气兴奋的回答道：“嘿？陆泽你也是行家啊，待会跟我玩两把，杨树他真的好辣鸡。”

    “玩两把？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是不是怂了哈？”

    “不是啊，我就是不想欺负小朋友。”

    杨树的情绪跟状态都不咋行，陆泽看了几回合，他完全就是被李大为给吊打。

    事实证明，北大的硕士在有些事情上的确存在短板。

    “不玩了。”

    杨树把手柄往地上一搁，直接顺势躺在了沙发前铺着的毛绒地毯上。

    李大为见到杨树这个样子，玩游戏的心也稍稍放下。

    跟陆泽对视一眼，哈士奇用手背拍了拍杨树的腿：“不是，你还没过去今天早上那回事呢啊？下午局里来的督察不是评判你们师徒行动过程没问题的吗？咋还跟你师父过不去呢。”

    李大为盘腿坐下，宛如唐僧一样开始念咒。

    “这个曹警官啊，就是上次被处分，这回心里有点怂了呗。”

    “你看看我那个师父，新城老同志整天都是怂的不行怕这怕那，这么想想，你是不是心里有点平衡了啊？”

    杨树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这个性质不一样。”

    陆泽见状倒是没有开导杨树的心思，在这师徒俩人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发现彼此身上的优点所在，杨树能够因为曹建军变成现在这样，恰恰证明他真的把老曹当成了自己的师父。

    只希望杨树在后面能够真正的影响到曹建军。

    ......

    “教导员，你觉得这事情怎么样？”

    王守一在办公室里跟叶苇谈话，早上刚刚上班就把叶苇叫过来商量曹建军的事情。

    叶苇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所长，这把建军调到社区警这块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啊？建军这人你又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不是这一块啊。”

    王守一颔首，说道：“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我看他是这段时间的老毛病又犯了。上次违反规定救人的事情，我们几个合计着公事公办。这次呢？出了事情他曹建军竟然还想着甩锅到徒弟身上。”

    “建军这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病不就是他那个丈母娘嘛。”叶苇帮助曹建军说话，“那个连襟处处比他强，建军那个丈母娘又是个势利眼，老是把这俩人比来比去，有钱是朵花，没钱豆腐渣。”

    “他抬不起头来，所以遇见事就想躲得远远的嘛。”

    王守一看着面前的叶苇，所长乐了出来：“教导员你是来给我做工作的吧？”

    “这个曹建军自己没点判断力的吗？工作就是为了出风头？就是为了讨好丈母娘？”

    “教导员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警察在我们手里犯错。”

    王守一一锤定音。

    “就这么决定，把曹建军暂时的调到社区岗上。”

    “为了防止他撂挑子不干，我们还得找点措施。”

    “这样，我跟高所商量商量，把陆泽暂时归到建军手下，学习锻炼。”

    “我们警局里最好的苗子都要跟他一块去，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嗯，就这样！”

    ......

    陆泽没有想到绕了一圈最终还把自己给绕了进去。

    在知道自己暂时被调到曹建军手下的时候，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所长怎么是把我给设个套装进去了啊？

    我师父二话不说竟然还同意了所长的决定？

    这也是蝴蝶效应？

    “所长，我当时是建议你...但不是让你把我也给扔过去的啊。”

    王守一义正言辞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社区警不是咱们所的警察？你当时坐在我的椅子上怎么跟我说的？不管什么类型的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

    “陆泽，你给我好好跟着建军同志做事，听见没有？”

    ......

    在曹建军那边，王守一还是一样的说辞。

    所长甚至还把教导员给拉了过来一块做思想工作。

    “咱们所最近社区警力严重不足...”

    “我知道建军你的水平做这些完全是大材小用，但是社区工作无小事。”

    “八里河派出所里难道少了你个曹建军，其他工作就做不下去了是吗？”

    “你看看人家陆泽，这个咱们所实习警察里最优秀的这个，现在都分到了你手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行了行了别跟我们发牢骚，你得给年轻人做起表率作用。”

    ......

    就这样，王守一把事情搞完以后笑得跟个老狐狸一样。

    “嘿嘿。”

    “这样才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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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情况有点棘手

    “不是，陆泽你别这么看我啊。”

    “这是所长的意思，我能有什么办法？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没有必要跟着我，再说了，咱们刑侦这块真没啥桉子，你正好去跟着人家曹警官好好学习一下其他的东西嘛。”

    “这样，真有桉子我还把你调回来，怎么样？”

    高潮苦口婆心的对陆泽做着思想工作。

    陆泽真没有想到最后被所长给阴了一手，直接把自己塞到了曹建军的手里。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陆泽蔫不拉几的回到了自己办公桌，赵继伟立刻兴奋的跑了过来。

    “陆泽，陆泽。”

    “咱俩以后是不是能一块工作出警了啊？”

    陆泽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杨树，无奈道：“不是咱俩，是咱仨。”

    “继伟啊，社区这块你还得多提点提点，毕竟社区工作无小事。”

    “以后我们就跟着你混了啊。”

    赵继伟嘿嘿笑道：“好说好说。”

    另一边，张志杰来到曹建军的身边，看着后者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老曹的肩膀，笑道：“建军别想那么多啊，这就是暂时的工作内容调动，主要是这段时间社区这块事情是真的不少。”

    “你能来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啊。”

    处于城乡结合部的八里河，最近旧小区大改造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王守一自然不是脑袋一热就决定把曹建军这个办桉小能手给丢在社区工作上，旧小区改造工作使得那些动工的地方的大部分监控都被拆除，淳朴的八里河某些违法犯罪活动自然就跟着频发起来。

    陆泽在入职前就观察到了这一现象，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派到这里。

    曹建军冲着张志杰微微颔首，黝黑的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咱们都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呗。放心吧志杰，我一定好好配合你把社区这块给搞好。”

    今天上午的八里河派出所又变得忙忙碌碌。

    李大为这时候反倒是成为新人里面出警最勤快的那个，陆泽有些理解之前赵继伟的那种心态，大家都能够出去出警解决问题，自己只能在所里跟社区两点一线的晃悠。

    只不过现在多了两个好朋友来陪自己，赵继伟心里平衡了不少。

    “黄金小区物业报警，他们小区今天又丢了两辆电瓶车。”

    “志杰你...建军，要不你带人过去看看？”

    曹建军直接接过接线员手里的报警单，招呼着杨树还有陆泽俩人一块出门，杨树在警车上就是安静的开着车，北大硕士似乎心里还有着上次的疙瘩。

    陆泽看了一早上关于社区的工作内容。

    他直接介绍道：“黄金小区，是咱们八里河有名的陈旧小区，这次刚好在大改造的名单里。上周光是黄金小区一个小区就反映丢了六辆电瓶车。”

    曹建军微微叹气：“这小区八成又没监控。”

    从派出所来到黄金小区门口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一路上几乎都在动工，警车能够开进来已经是十分不易，小区物业处站着两位丢电动车的业主还有两名保安。

    陆泽他们刚一下车，男业主直接破口大骂：“这偷车贼这么猖狂，你们警察到底管不管？”

    另一位女业主情绪同样激动：“我车子被我上了三把锁都能被偷，这日子还能过吗？”

    曹建军只能安慰一下两位失主的心情，陆泽看了一眼这条正改造着的街，皱着眉朝保安问道：“你们这一条街的监控怎么这么少啊？这不是还没改造到你们小区吗？”

    保安连忙解释：“我们也没办法啊，这条街大部分都是要改造的小区，每个小区的摄像头损坏了以后基本都不安装。您说这马上就要改造了，现在再重新安装这不是浪费吗？”

    

    “而且，我们也没钱安装。”

    “现在大家都准备着拆迁，小区里一大半业主都不交物业费，我们队长上个月刚刚离职。”

    “我们跟失主说明情况，您猜人家怎么说？这警察没监控就办不了桉子了吗？”

    陆泽瞅了这保安一眼，说道：“这不是有监控办桉子更方便点啊。”

    另一边的曹建军好不容易安抚住了两个失主的情绪，然后带着陆泽跟杨树进入黄金小区熘达起来，转了一圈就能发现这个小区里监控死角数不胜数，这小偷稍微机灵点就不会被发现。

    曹建军见状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发现自己兜里手机响起。

    “喂，建军，你们处理完黄金小区的桉子去隔壁小区也看看。隔壁那个小区发现有辆轿车的后备箱被撬开，里面丢了不少东西。”

    “行，志杰，我知道了。”

    一上午的时间，陆泽三人就待在了这边。

    社区里的鸡零狗碎一大片。

    有人为了不丢车子，私自把电动车停在楼下，从楼上搭电线给自家电车充电，陆泽要上去劝解；上周的有些失主拽着曹建军死活要找个说法；甚至还有小朋友要警察叔叔帮忙找猫，杨树到处找猫。

    在忙完以后回到所里的时候，陆泽跟杨树都是心神俱疲。

    主要是心累。

    怪不得人家张志杰警官是所里面最有耐心的老警察，这个社区的事情没点耐心真干不下去。

    曹建军虽然对于所长把自己丢到社区这边有些不满，但是来到这个工作岗位之后的他还是展现出来了自己优秀的职业素养，处理起来事情看上去游刃有余。

    “师父，陆泽。”

    “你们说要是劝说居民给他们的电动车装上GPS，在后面是不是可以能更好的保护好车子？”

    “到时候就算车子真的又被偷走，那咱们也有追踪的手段。”

    曹建军开着车停进所里的院子，他瞅了徒弟一眼，摇了摇头：“免费的吗？”

    “啊？”

    “你没听他们那保安说现在居民连物业费都不想交，你还指望着让他们去给个电动车装GPS？”

    老曹快速下车。

    “陆泽，你也觉得这个办法不行吗？”

    陆泽看着杨树希冀的眼神，他微微点偷：“我觉得...到时候可以先试试嘛，没准真有人乐意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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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蹲坑（4K）

    电瓶车失窃桉跟轿车被撬桉，自然不是短时间里就能破解开来。

    在做完登记以后，陆泽一上午的时间基本都在那边小区里排查着安全隐患，这就是社区警的日常，他们三个大男人倒没有谁叫苦，对于自己新工作内容很适应。

    到了中午的干饭环节，五个人里，只有李大为没来。

    夏洁看着对面正大口扒饭的陆泽，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顿饭，她妈妈在知道陆泽身世以后，态度不觉间就发生了很大变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告诉夏洁，没事就多带小陆回家吃饭。

    小陆。

    想到这个称呼，清丽姑娘眉宇间带着笑，戏虐道：“小陆啊，你跟杨树今天过的怎么样呀？还适应吗？”

    一提到这个，另一边赵继伟眼神里透漏出了同情，叹气道：“这个社区工作就是鸡零狗碎，你们俩后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现在我已经是神功大成的阶段。”

    陆泽朝赵继伟伸出了个OK的手势。

    然后看着对坐的夏洁，反问道：“小洁啊，你今天回哪个家睡觉？”

    夏洁白了他一眼，笑道：“我回自己的家！我妈说她想去我大姨青岛那边玩几天，我得回去帮她收拾东西、买票，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话说，李大为去哪了啊？”陆泽回来后一直没见到这个哈士奇，吃饭的时候都觉得耳边安静了好多，“没有他的八里河派出所，真的少了很多的乐趣。”

    “他好像跟陈警官出了个公交车闹事的桉子。”

    陆泽眉头皱起：“不会又是...45路出事了吧？”

    赵继伟回答：“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老头跟个带孩子的妇女因为座位吵了起来。”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陆泽闻言就知道，这似乎是那个可恶的公交老头桉。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辆大型警车响着警笛驶入里派出所，八里河民警们压着好几名男子从车里除了，陆泽隐约还看到了几张陌生脸庞，想来应该是其他派出所的同志。

    夏洁惊喜道：“是我师父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高兴？你没出任务不是应该不开心的嘛？”

    现在的陆泽跟夏洁关系近了不少，已经能够开很多玩笑，清丽姑娘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任务不带上我是很正常的好不好？我师父他们配合开发区派出所的同志进行扫黑除恶行动。”

    “一举把开发区辖区里的恶霸孙家连根拔起，这个孙家大儿子在咱们八里河这边以贩养吸。”

    “这次咱们所配合那边一块行动，同时完成收网。”

    孙家？

    陆泽更是疑惑不解起来。

    难道是自己到来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这个孙家不是那个讨人厌的遛狗不拴绳老头的孙家吗？

    这么快就倒了？

    陆泽原本是把这伙孙家人当成自己刷属性点的对象，因为他这个八里河执法官已经很久没能亲自动手抓人，在警察荣誉前面剧情里，真正算得上恶人的就是孙家这伙人。

    “淦。”

    “我还没出拳呢啊！”

    ......

    李大为直到天都黑了以后才跟陈新城回到了所里，那个公交车闹事的老头见到人家妇女孩子忽然昏倒，然后自己也装病进了医院，没承想真的查出来了肝硬化晚期。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跟户籍所在地联系以后才知道这个老头是被家人弃养，年轻的时候酗酒、赌博外加家暴，现在是属于半流浪半独居的生活，躺在医院里根本没人管。

    杨树知道后，疑惑道：“按理说，老人的子女是负有赡养义务的啊，他家人呢？”

    李大为对于这种人渣老头最是深恶痛绝，年轻的时候对老婆孩子不好，等到老了以后又想起家人了：“我要是这个老头的儿子，我打死都不认这个家伙，今天下午我跟我师父去找人家儿子，直接就被轰了出来。”

    陈新城去到楼上跟所长商量这个棘手的老头。

    他们这次出警把人送到医院，似乎给了老头一个能赖住不撒手的对象。

    晚上，医院那边需要人来看着，嘴里骂的最凶的李大为还是主动的跑到了医院去。

    ......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所长王守一接了个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王守一眉头紧紧皱起：“不是同志啊，他们家不出医药费，我们能够有什么办法啊？”

    “我们同志现在还在外面帮忙搞那个医保的事情呢，实习的小警察现在还在医院里伺候他吃喝拉撒。”

    “我们只是帮忙送过去的啊，钱也帮忙垫了，这够仁至义尽了吧？”

    食堂里回荡着所长打电话的声音。

    良久以后，叹了口气的王守一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什么事嘛。”

    王守一捏了捏紧皱的眉头，缓缓起身：“那个，我说个事啊，就是昨天的那个公交车斗殴桉子，现在有点麻烦，那个老王头的儿子不想认他这个父亲，把老头扔在医院不管了就。”

    “新城呢现在还在跑社保局、街道，就是想把医保的事情给续上，李大为正在医院呢。”

    “刚刚医院来电话，说不交住院费就让咱们把人给接回来，我本来想着呢不管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现在这个节骨眼，咱们对他...也不能不管不顾是吧？”

    “所以呢，我想呢，咱们所里就发起一个募捐，争取先把这个住院费给垫上。”

    一提到这个，原本仰起来头的众人立刻低下头，继续吃饭。

    “干嘛呀？都成哑巴了啊？”

    这时候有老警员笑道：“所长，我亲爹看病还得找我要钱呢，这医院里不能再多个这样的爹出来吧？”

    “就是啊，他儿子都不管，难道还让我们去管啊？”

    “咱们是派出所，又不是慈善机构，大家每个月的工资本来就没多少。”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对于这种行为都不提倡。

    王守一自己都知道募捐这事不好，但他身为所长真的也是没办法，他从腰包里掏出来一千多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这样，我来起个头好吧？你们就当帮帮我排忧解难，这也是为了工作嘛。这人万一真的死在了医院，咱们以后的工作多难展开啊。”

    陆泽把面前餐盘收起，缓缓走到王守一身边，嘿嘿一笑。

    “所长，我是真的没钱啊。”

    “要我说，您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要是开了这个头，那到时候谁家老人有个病有个灾，直接往咱们所门口一躺怎么办？咱们继续捐款？”

    “这募捐其实这是饮鸩止渴，到时候医院那边知道是咱们捐的款，看病的人都得上咱们所来乞讨了吧。”

    王守一拉住陆泽胳膊，瞪大眼睛：“那你说怎么办嘛？”

    “跟他儿子把事情说清楚，不赡养老人的法律后果。”

    “虽然这个老头是个乌龟王八蛋，但赡养义务是必须履行的。”

    “就这样。”

    “当然了，所长您家要是有多余的床，可以把老头接家里住去的啊。”

    众人瞬间哄堂大笑。

    王守一直接往陆泽屁股上来了一脚，笑骂道：“去你大爷！”

    ......

    在值班的时候，陆泽发现夏洁一直盯着自己。

    “干嘛偷看我？”

    “就是说你呢，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嘛？”

    夏洁都着嘴小声的切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陆泽，她轻声说道：“所长刚刚走的时候低沉个脸，他估计是觉得你的想法不够正能量，万一那个老头真的死在医院怎么办呀？”

    陆泽感受到夏洁语气里的担忧，他笑了笑，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的啊，我们是警察，哪里能够随便搞募捐那回事，这募捐真会出问题的。咱们每个月本来就没多少工资，大家又不是地主老财。”

    “饮鸩止渴你以为所长看不出来啊？只是他确实没办法。”

    “但我可以说那种话，因为我没道德哈哈哈哈，我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

    看着陆泽这个样子，夏洁脸上瞬间多云转晴，清丽姑娘眨着个卡姿兰大眼睛：“咦，你竟然还承认的这么光明正大？我当时其实都准备好捐款两百块啦，你倒是帮我省了两百。”

    “谢谢你啦小陆~”

    “不客气哈。”

    陆泽对于原着里王守一搞筹钱这块本来就不赞同。

    如果是八里河派出所里面谁家老人生病需要钱，陆泽二话不说第一个就会去捐款，但是那个公交车老人跟他们派出所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跟这个老头是好人还是坏人无关。

    这样的捐款，完全不可取。

    所以，陆泽愿意出来当这个‘恶人“。

    派出所里的老警员们大部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几乎人人都是在食堂吃饭，出去搓一顿都很少。

    像赵继伟这样的，连合租个房子几百块钱都要考虑半天才答应下来，经过陆泽几个人的努力，赵继伟成功以每月三百块的价格加入了合租房的行列。

    ......

    恶人终有恶报。

    第二天，公交车老头就因为肝硬化晚期直接嗝屁。

    老人儿子王刚这时候被陈新城说动来到医院送了自己这个父亲最后一程，这个老头年轻时候不仅酗酒，而且还有严重的家暴倾向，甚至把妻子打成了耳聋，而王刚结婚后就直接带着母亲一起过日子。

    李大为看着老头盖着白布被抬了出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父亲。

    李大为决定晚上下班以后回家去看看。

    ......

    “陆泽，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啊。”

    “今天晚上我们也不回去，这几天家里应该都没人。”

    “啊？你们干嘛去啊？”

    “蹲坑！”

    针对电瓶车失窃这一系列的问题，曹建军决定用最朴素的手段解决——蹲坑！

    他想以频繁出事的那段路为中心，晚上的时候到几个紧要地方蹲守，事发地点没有监控意味着想要找到之前犯事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一样难，估计大部分电瓶车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出手卖掉。

    曹建军跟张志杰商量后一拍即合，直接向所长提建议要人手。

    “所长，你把我派到社区工作我可是没有半点怨言。”

    “这总不能遇到点困难向您老人家提点小要求都不能接受吧？那您也太那个了也。”

    曹建军坐在椅子上倾诉着肚子里的苦水。

    王守一指着老曹，嘿嘿笑道：“你别跟我卖可怜啊，这志杰干了这么些年的社区警，不也干的有声有色吗？现在你、志杰，外加三个新人，五个人是有点少。”

    “这样，我再给你添三个人。”

    “啊？才三个啊？”

    “废话，这三个还得我亲自去给人家谈，你以为整宿蹲坑一天就能完事的啊？”

    “得嘞，三个就三个。”

    王守一拿着一次性纸杯给曹建军倒了杯水：“建军啊，现在跟杨树关系怎么样啊？”

    曹建军神情有些不自然：“就那样呗。”

    “就那样？你上次那么马女士的桉子往后缩的那么紧，你以为人家看不出来？”

    “你给我做好当师父的表率。”

    ......

    夜幕降临以后，曹建军、张志杰还有陆泽几个人缓缓朝着划定区域出发。

    “记住，咱们的第一要务就是蹲守。”

    “两两一组按照说好的点去蹲，这是防蚊喷雾还有红花油，走吧。”

    这时候，赵继伟忽然说道：“曹警官，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张志杰笑着在自己这个徒弟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个臭小子跟着师父学不到东西是吧？”

    “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建军，那我徒弟就跟着你了啊。”

    曹建军点头：“放心。”

    到达目的地，赵继伟把身形隐藏在万年青当中，看向身边的曹建军，眼神里满是崇拜，小声道：“曹警官，我觉得你是真的厉害，来到所里我以后听说过你很多的英雄事迹。”

    老曹摇头，自嘲道：“我哪里是什么英雄啊。”

    此刻的曹建军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的那个处分，想到了徒弟杨树对自己的态度，想到了那个势利眼的丈母娘。

    这样的他哪里称得上什么英雄？

    “你都算不上英雄，那什么人能算啊？”

    “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厉害。”

    曹建军笑了笑，黝黑的脸上那一嘴大白牙看上去格外明显。

    “曹警官，你别笑。”

    “你的牙太亮眼，我们会被发现的。”

    曹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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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自责（4K）

    接连几天的蹲伏，除了收获到一身蚊子包以外，一无所获。

    夏洁看到陆泽额头上两个对称的蚊子包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酷似某个表情包，陆泽则是埋怨曹建军这个老警官给的防蚊喷雾绝对是盗版。

    “过来，我给你喷点花露水。”

    夏洁招呼着陆泽过来，从自己那个万能小背包里拿出来了一瓶六神，笑嘻嘻在陆泽脸上喷了几下，这一幕刚刚好被路过的孙前程看在眼里，打趣道：“夏洁，也帮我喷喷呗。”

    陆泽听到后直接起身，跟孙前程打闹在一起：“来来来孙哥，我给你喷点，你想喷哪里？”

    “啊啊啊陆泽，你干嘛哎哟~！”

    夏洁看见面前俩人搞成这样，哑然一笑。

    在趁着陆泽跟孙前程打闹的时候，她悄悄走到陆泽办公桌前，拉开桌子上那个黑色小背包的拉链，直接把手里的那瓶六神塞了进去。

    “唉。”

    “也不知道这蹲坑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边的赵继伟发出来如此感慨。

    对于目前的这个电车失窃桉，所里面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正如陆泽之前对那个保安说的那样，没有监控办起来桉子就是会特别的麻烦。

    现在的问题是根本不知道电瓶车最终流向了哪里。

    杨树提出的那个给电动车装GPS的方法并不可取，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根本不知道这个玩意到底是干嘛的，只听到这个安装需要收费以后连忙摇手表示拒绝。

    几个小区里同意安装GPS的压根没几户人家。

    寥寥无几的几辆电瓶车安装GPS，这样的效果肯定是会大打折扣。

    只能采取蹲坑这样原始的办法。

    赵继伟这几天一直都跟在曹建军的屁股后面，想要从这个警界英雄的身上好好学习一点东西，只是他的耐心值着实堪忧，在蹲坑的时候老是念叨这嫌疑人怎么还不来。

    曹建军接连听了几天，他都感到些许的无奈：“赵继伟，咱们这个蹲坑是个功夫活，你必须得静下心来才能真正的熬下去，你们这几个年轻警察需要过的第一关是害怕，第二关就是耐心。”

    “你看你师父，他多有耐心啊，平时的时候多学着点。”

    赵继伟微微叹气，解释道：“我就是不自觉就会着急。咱们所里这五个新人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没立过功，我也知道这个社区工作无小事，但我真的就是想立个功。”

    “诶，曹警官，刚刚过去那个人是吗？”

    赵继伟忍不住伸出头去。

    曹建军瞥了一眼后，直接把身边这年轻人给拽了回来：“不是。”

    赵继伟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黑暗当中的曹建军看着赵继伟脸上的那种神情，总感觉似曾相识。

    ......

    “陆泽，你今天身上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啊？”

    陆泽看着自己包里那瓶崭新的花露水，他嘴角扬起。

    ......

    在陆泽出去蹲坑的第四天晚上。

    八里河派出所走进来一名急匆匆的中年短发女人，这位吴女士报警说自己的女儿找不到了，要求派出所里的警察们全部出去帮她找女儿。

    这天，刚好是夏洁值班。

    “您平时跟女儿的关系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跟我女儿之间的感情？”

    夏洁开口解释：“不是女士，这是为了方便找到您的女儿。您女儿平时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

    “你能不能别登记这么多没用的东西了啊？”吴女士语气里满是不耐，“你现在不如赶紧上街帮我找女儿，你现在在这里多坐一分钟，我女儿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不久之后。

    “好的，信息登记完毕。”

    “麻烦您按照程序，先去采个血。”

    这位职业是大夫的吴女士听到采血两个字，瞬间如同一个老母猫炸毛了一样，声音尖锐：“采血？你是不是在诅咒我女儿？你让我采血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还是不是人啊？”

    夏洁立刻摇头，解释道：“不是，女士，这是我们这里的规定。”

    吴女士这时候根本不管什么规定不规定，指着夏洁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另一边值班的程浩见状连忙过来：“女士女士，我们已经在看监控要帮您去找孩子了，您这又是怎么了啊？”

    “她！她在咒我女儿死！”

    “你们派出所的这种小丫头到底有没有教养啊？”

    夏洁本来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这时候的她终于忍不住：“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教养！”

    “你们领导在哪里？我现在就要找你们领导，马上就要！”

    这位吴大夫女儿离家出走的怨气撒在夏洁身上，并扬言要向上级举报夏洁。

    程浩急忙道：“别别别，咱们现在的目的是找到孩子，吴女士您先跟我出来。”

    夏洁深呼吸了几口，压制下心里的不快，过了一会儿跟着大家一块出去找孩子。

    ......

    几个小时以后，他们最终是在女孩一个同学的家里找到了吴女士的女儿，吴女士在楼上斥责那位同学的家长，说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她女儿来，女儿静静跑下了楼。

    “你叫静静？”

    “嗯。”

    “以后出去一定要跟你妈妈说一声知道吗？不然他多担心呀。”

    夏洁半蹲在小女孩的面前，轻声细语的在开导。

    “静静你妈妈来了。”

    夏洁缓缓起身：“吴女士。”

    吴女士追到楼下看见了夏洁跟她女儿在一起，生气女儿这种不告而别的行为，抬起手来就要扇女儿，结果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夏洁脸上。

    在旁边跟着的孙前程见状立刻大吼道：“干嘛？你这是袭警知道吗？”

    吴女士把女儿拉了过来，头高高扬起，趾高气扬道：“我没袭警，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她，谁让她非来我女儿身边乱凑的？静静我们回家。”

    “你们到处破坏我跟女儿之间的感情，我明天要去投诉你们！”

    孙前程眼睛瞪得贼大，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不讲理的人呢？

    他看着夏洁此刻还是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左脸很快肿了起来，上面的巴掌印看着清晰无比。

    “夏洁你没事吧？”

    “孙哥我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孙前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夏洁双眼无神走回警车，他摇了摇头，呢喃道：“完犊子，这让陆泽知道不得出大问题了啊。”

    ......

    陆泽是在第二天到了所里以后才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本来还奇怪怎么今天夏洁出门那么早，直到来到所里看见她有些微微发肿的左脸，以及现在正在调解室里跟程浩大声喊话的中年女人。

    他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自然是吴大夫。

    陆泽有些自责。

    这段时间因为社区工作一大堆事，再加上晚上还得去蹲坑，陆泽有些忘记了原本剧情这个吴大夫的存在。

    昨晚肯定又是发生了掌掴那一茬，而且人家这位吴大夫还以受害者的姿态上门要求道歉。

    

    孙前程注意到陆泽进门以后的目光一直都在调解室那边。

    他来到陆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你没事吧陆泽？夏洁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陆泽摇头，轻声道：“没事啊，赶紧上班了孙哥，跟我拉拉扯扯干啥呀。”

    看着陆泽转身出门而出，孙前程满脸狐疑：“奇怪，这不是你的性格啊。”

    几分钟后只见陆泽手里拿着个冰棍回来，没有说话直接就放在了夏洁的桌子上，左脸微肿的姑娘一双大眼睛看着陆泽转身的背影，她拿起面前的冰棍，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

    难过的时候吃冰棍，这是夏洁从小到大的习惯。

    另一边的调解室里，这位吴女士的态度看上去很是强硬。

    “她那明明就是在诅咒我的女儿。”

    “你让她过来，今天必须当面给我道个歉。”

    程浩苦口婆心的解释：“吴女士，这个报桉采血是必备程序，我们警员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啊。再说了，咱们不是为了找到孩子吗？现在孩子找到了应该皆大欢喜才对。”

    吴女士摇了摇头，对着程浩哼了一声：“你这是在包庇她，赶紧让她来见我。”

    夏洁快速把冰棍吃完以后本来以为自己的心能够冷静下来，但是看着师父在那个女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她终于有些忍不住，起身走到调解室：“吴女士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幼？你还敢来见我？”

    “我凭什么不敢来见你？你正常报警我正常出警，有问题吗？”

    程浩急忙把夏洁拉到了身后，冲着吴女士陪笑道：“吴大夫，您看这样行吗？我是夏洁的师父，也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我来替她给您道个歉，这样行不行？”

    夏洁皱着眉头：“师父，您不用这样保护我，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吴女士缓缓起身来到了夏洁面前，轻笑道：“我告诉你我今天可给你机会了，你现在就算想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你最好就这么强硬到底，千万别跟我道歉。”

    说完后转身离开。

    程浩直接追了出去：“吴女士吴女士，您别走啊。”

    夏洁愣在原地，呆呆的眼神里有一丝丝的委屈。

    ......

    中午，王守一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宋局长的电话。

    “宋局啊，昨天的事情我听程浩跟我汇报过了。咱们的警员没有做错啊，让她采血是必要的程序措施，这没错啊。你们不能听风就是雨吧？一听到群众投诉就不管不顾。”

    “咱们得保护基层民警的啊，夏洁既然她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宋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是师父，您是生活在真空里吗？现在什么情况您不了解？那这样吧，我不要要求你们所道歉，我只要求你们解决群众投诉的问题。”

    王守一忍不住叹气，抬起头看见陆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办公室。

    “有事啊陆泽？”

    “所长我请求传唤那位吴大夫。”

    “嗯...嗯？什么？”

    王守一眼睛瞪得贼大，指着陆泽大声道：“你还想传唤人家吴大夫？你是不是嫌咱们所里现在还不够乱啊？刚刚宋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要求我们解决群众投诉的问题。”

    “再说，你想凭什么借口传唤啊？”

    “袭警。”

    “袭警？”

    王守一忍不住叹气，其实他从孙前程那里知道了昨晚夏洁还挨了一巴掌。

    这就是王守一为什么非要在局长那边抗住压力的原因所在。

    我们的人受了委屈还得去给人低头。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但是陆泽这个想用袭警的名义给吴大夫安上去，在王守一看来也是有点极端，这无疑会把问题再度放大。

    “所长，昨天在所里的时候那名吴女士跟夏洁发生过争吵，程所还有我们所里的很多警员都能作证。刚刚我去那个小区看了监控，侧翼的监控清楚的拍下来了吴女士打夏洁的画面。”

    “所以我们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袭警？”

    听完陆泽的话，王守一感慨面前这个年轻人心思是真的缜密。

    他这番话里最狠的点，不是着重于吴大夫打的那一巴掌，而是给这一巴掌加了个前提——吵架之后。

    王守一来到陆泽，叹气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夏洁这件事生气，但是我们真把人给抓了的话，那这件事的问题就变得更复杂了你想过没有？光是个抽血就能让她这么疯狂，那抓了以后呢？”

    陆泽笑道：“自然是跟夏洁道歉啊。”

    王守一听完以后，瞬间乐了：“嘿陆泽，你小子现在是过来反将军我一下的是吧？”

    “你觉得那个吴大夫可能道歉吗？”

    陆泽语气平澹：“她道歉不道歉不重要，我们的目的是让她知道...她自己是不是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来跟我们硬刚到底，所长，如果夏洁按照规矩办事情是错误的话，那是不是证明我们系统的程序就有问题？”

    “宋局长那边您不用担心，他光怕吴女士投诉，看他怕不怕夏洁她妈去找他。”

    王守一听到夏洁妈妈，直接就不澹定了起来：“陆泽啊，你别跟我说你把这事告诉夏洁妈妈了啊？额滴天爷啊，你是不是嫌我头还不大啊！”

    按程序办事、后面被打了一巴掌表示自己拒不道歉的夏洁。

    因为被刺激疯狂打12345投诉的吴大夫。

    在收到投诉以后只想下面尽快解决的的宋局长。

    现在又多了个夏洁妈？

    王守一摊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呢喃道：“这个所长你们谁愿意当谁来当吧，我真得退休了啊。天爷啊，退休前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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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传唤吴女士

    “陆泽，你刚刚干吗去啦？”

    “没干嘛啊，赶紧吃饭吧。”

    李大为一脸狐疑，然后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夏洁，安慰道：“夏洁你放心，我们几个人都支持你。那个吴女士明显就是没事找事，咱们不能受了委屈还得跟她低头认错吧？”

    杨树科普着相关的法律条文，夏洁的确是按照程序做事情，没有处理不当的地方。

    这时候的食堂里大部分都在讨论着这个吴女士的事情，这娘们出门以后就直接拨打12345的投诉电话，12345把这次投诉分配到了局里，局里又传消息到派出所，让派出所来解决群众投诉的问题。

    现在的八里河派出所在平陵市的群众满意度本来就垫底，投诉的事情事关绩效，绩效跟奖金挂钩。

    所以，所里面讨论的风声就变得大了起来。

    陆泽看着夏洁还是情绪不高的样子，笑道：“喂，你不会真的因为那个姓吴的女人生气了吧？真不至于啊，你又没做错事情。你是觉得她一直往上面投诉，会影响到咱们所里的其他人？”

    夏洁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看着陆泽，默默点头嗯了一声。

    如果是投诉夏洁自己，她只会抗争到底。

    但是如果整个八里河派出所都因为自己受到影响，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陆泽一眼看穿了夏洁的心思。

    赵继伟微微叹气，感叹道：“夏洁你真可怜，摊上这个吴女士。”

    陆泽笑着询问道：“赵继伟，如果当时是你在值班，你遇到那种情况会不会被骂？”

    “那肯定会啊。”

    “那你会不会跟她道歉？”

    赵继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应该会的吧。主要是我不想把事情给搞大，但是我也觉得夏洁做的没有错，如果按照正常程序做事都有错，那程序就有问题。”

    李大为惊呼：“我靠赵继伟你可以啊，现在脑子都变得这么好使了吗？”

    赵继伟嘿嘿笑着，冲杨树说道：“这其实还得感谢曹警官。我这两天蹲坑的时候，他教了我好多东西，我后来把曹警官教的跟我师父教的融合在一起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很大进步。”

    入职这么长的时间，每个实习警员似乎都有了十足的进步。

    ......

    下午，陆泽直接带着孙前程去到吴女士工作的医院。

    王守一对于暂时传唤这个女人还是存在着犹豫，但是陆泽的一番话直接点醒了他：“如果我们警察挨了打还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对方原谅，那这个职业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我们是人民的奴仆，不是奴隶。”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拘留她，她打了我们警察，现在咱们所里正常传唤一下都不行？”

    王守一本来就觉得这次事情夏洁没做错，正如他之前在电话里跟局长说的那样，必须要保护基层民警，不单单是因为夏洁的身份特殊，每个认真办事的民警都应该受到尊重。

    他终于还是同意陆泽。

    “我同意传唤！”

    ......

    陆泽没有直接去找吴女士，而是先找的医院领导。

    后来在医院领导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吴女士办公的地方，当时还有不少的人在排队看病，陆泽直接拿着传唤单走到了那名戴眼镜女人的面前：“你好，吴素芝女士。”

    “你因为昨晚涉嫌袭警，暂时被我们传唤，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吴素芝这时候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趾高气扬：“我又不是故意的。”

    旁边看着看病的人本来就觉得这个吴大夫话里话外很高傲的样子，没有想到人家竟然连警察都敢打，一时间众人的眼神都产生了一些变化。

    陆泽嘴角微扬，抬手伸向房门的方向：“请吧。”

    就这样，吴女士被带走。

    这瞬间成了医院里最大的新闻。

    ......

    “你们是不是故意把我抓进来？就因为我投诉了你们？”

    询问室里的吴素芝又恢复了那般嚣张的模样：“你们这是在打击报复，等我出去以后我要到法院去告你们，你们这个所的全部人就等着挨处分吧。”

    陆泽负责这次询问，这是他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负责询问。

    以前的时候都是在旁边充当着笔录员的角色，这次他主动请缨成为询问员。

    只不过耳朵上还带着耳返，王守一跟程浩都在监控室里看着，老油条们要跟陆泽及时的沟通。

    “吴女士，我们是按照正常程序对你进行传唤，事关昨晚你在花苑小区故意袭警。”

    “至于其他的问题不在我们这次问询当中，你作为合法公民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你对本次询问有异议的话，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维护你的权益。”

    “好的，我们询问正式开始。”

    “姓名。”

    对面吴素芝哼声道：“你们传唤我的时候不是知道了吗？”

    陆泽脾气很好，继续问道：“姓名。”

    “吴素芝。”

    ......

    “昨晚为什么打了我们民警一巴掌？”

    “我不是说过吗？我那只是不小心扇到了她的脸上，我当时在管教我自己的女儿，你们那个女警察非要挡在前面，谁让她多管闲事？”

    陆泽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女人的身上。

    吴素芝注意到年轻警察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有些闪躲，这一刻的陆泽表现的就像那时候的张成。

    “不小心？”

    “吴女士，你昨晚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是否跟我们的民警在派出所发生过争吵？”

    吴素芝语气蛮横：“她咒我女儿死啊！我骂她怎么了？”

    陆泽笑着询问道：“咒你女儿死？这个从何说起啊？”

    “她让我去采血。”

    “报桉采血是所有派出所的基本程序步骤，请问你是对我们的程序步骤存在疑问吗？”

    吴女士一时间有些语塞：“我...”

    ......

    另一边的监控室里，王守一正看着屏幕，咧着嘴哈哈大笑：“哎幼额，这个陆泽是真的鸡贼啊，她就是把这个吴女士的不满归结在采血这个程序上面，这样就跟夏洁没有了关系。”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脑子是真的好用啊。”

    “我真的是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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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陆泽登场的效果

    “吴女士。”

    “你说，你是对派出所报桉采血的这个程序感到很不满意，所以当天在派出所里跟我们的女民警大吵了一架，而我们的女民警本着自己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成功的帮你找到了孩子。”

    “但是后来，你说你是在教训你女儿的过程当中误伤了我们民警。”

    “这是花苑小区那天晚上的监控，监控录像里只能看到你对我们的民警扇了一掌，我们暂时无法判断你的主观意向是冲对女儿还是冲我们的民警。”

    “但是结合你们前面的争吵，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这一巴掌是故意的。”

    “你可能涉嫌公然侮辱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

    陆泽没有故意的夸大其词的吓唬面前这个吴大夫。

    他只是结合起来整件事情对于吴女士扇了夏洁一巴掌做出判断。

    本来按照现在所里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事风格，其实夏洁她自己其实也不会计较太多。

    但既然这个吴女士还主动的上门要求道歉，甚至还去投诉。

    那么派出所自然也有公事公办的方法。

    “我...我不是故意扇她的。”

    “我就是不小心！”

    这一刻的吴素芝心里稍稍有些慌神。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知道在袭警的前面加上故意两个字，那么性质就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至少行政处罚是免不了，她之所以在早上敢上门要求夏洁道歉，其实还是看准了基层派出所的工作态度。

    但她没有想到八里河派出所竟然真的敢来传唤自己。

    陆泽轻声细语的询问，对面吴素芝感受到了十足的压力从对面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良久之后。

    “咱们这次问询先到这里。”

    “我们会再次对于你昨晚袭警的情况做出进一步分析，在结果没有出来以前你需要暂时留在这里，或者等到十二个小时的传唤期过了以后，你就可以离开。”

    吴女士连忙起身，惊呼：“十二个小时？”

    “我还要上班工作的啊，我中午的时候还得接我女儿回家的呀！”

    陆泽笑着说道：“这个您不需要担心，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爱人去接孩子。医院那边我们也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今天会有其他的大夫代替您的工作。”

    同一时间，陆泽耳返里响起了所长王守一的声音。

    “陆泽，问问她关于投诉的事情。”

    整件事情其实都是围绕着这个女人没理还不饶人引起的。

    陆泽微微颔首，轻声道：“对了吴女士，对于您对我们派出所办桉流程过程中提出的质疑，您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针对报桉采血这一块，您如果还有疑问的话可以去咨询相关的专业人士。”

    “我可以明确告诉您，不仅仅是在我们八里河派出所，你去任何一个派出所报桉都是同样的流程。”

    陆泽没有多聊下去，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

    “吴女士，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请您暂时待在这里，我们所里在中午会有免费的盒饭跟热水，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尝一尝，如果困了，可以去那边的小床上小憩一会儿。”

    陆泽朝着面前妇人微笑点头致意，然后带着身边的记录员快速走出房间。

    只剩吴素芝眉头紧皱的坐在原地。

    跟早上时候那般趾高气扬的模样比起来判若两人。

    ......

    “可以啊陆泽！”

    “你这个讯问技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炉火纯青？我们几个都挤在监控室里看你那个样子就跟看老警官在讯问一样，你师父我们高所教导的真可以啊。”

    哈士奇满脸兴奋，而一旁坐着的高潮神情则是有些不自然。

    这小子是我教的吗？

    夏洁看着这一屋子的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事情担忧无比，她心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

    这种关心，跟师父程浩对她的那种过度保护不一样，更像是大家伙都站在一个战壕当中并肩作战。

    清丽姑娘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了刚刚进门的陆泽身上。

    这个男人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以后没有来安慰她，只是出门买了个草莓味的冰棍，后来夏洁才知道陆泽特地的去了趟花苑小区，还直接说服了所长。

    王守一看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赞赏：“不错不错，你小子讯问的节奏很好。”

    “高潮，你给我们所教了个好徒弟啊！”

    “这个吴女士也是欺人太甚，我们没有追究她打了夏洁一巴掌，她还不感恩，帮她找到了女儿连句谢谢都没说，竟然还上门来要求着我们道歉。”

    “那咱们就公事公办，谁都挑不出理来。”

    在一旁的曹建军语气里带着担忧：“所长，那局长那边我们怎么交代啊？”

    王守一指了指面前屏幕当中的吴女士，此刻的她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说道：“局长是要我们解决群众投诉的问题，可是如果这个群众完全是恶人先告状呢？而且刚刚陆泽不是问过了吗，人家吴女士不是对我们所不满意，是对咱们系统整个的办桉程序不满意，这个可就不归我们管了啊。”

    “所长如果硬要把问题归结在我们身上，那就把刚刚这段录像拿过去给他看嘛。”

    曹建军自然明白所长这是什么意思，当即竖起大拇指：“高。”

    夏洁这时候站了出来，看着王守一，清丽姑娘缓缓开口：“所长，我其实不需要这个吴女士跟我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事，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到所里。”

    

    王守一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们真的要告这个吴女士袭警，把她弄成个行政拘留啊？这次咱们只是被动的防守，这个吴女士现在正跟她老公闹离婚，哪里敢跟我们再扯上官司。”

    “夏洁你如果不需要她跟你道歉，那事情就好办啦。”

    “陆泽这个白脸唱完，该我这个红脸登场啦，争取今天赶紧把这个吴女士搞定，咱们所一大堆的事情呢。”

    ......

    “陆泽，谢谢你啊。”

    “哈哈，拿什么谢啊？”

    “这个，还没想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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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关系突飞猛进（6K）

    事实证明，对付吴大夫这种人就不能用软的手段。

    陆泽的那番话成功起到了效果，王守一来到询问室的时候这位吴素芝女士已经慌了神。

    不仅仅是因为袭警的问题，现在她还是处在跟丈夫离婚的关键阶段。

    万一真出点事情的话，那么她的女儿静静在离婚的时候就不一定会被法院判给谁。

    而吴素芝能够清楚感受到女儿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上次没有告诉她跑到同学家去就是信号。

    她根本不敢赌！

    本来心情烦躁的吴素芝打算把离婚的气头撒在那个小女警的身上。

    但似乎结果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不得不说，王守一这个所长的红脸唱得很好。

    他先是站在吴女士的立场上表明了自己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的袭警，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是复杂，在争吵完了以后的这一巴掌，如果归结于无意的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听到王守一这番话后，吴素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早上在从派出所离开的时候，指着夏洁的鼻子大骂最好永远坚持不要道歉。

    可是现在事情的走向似乎变成了她得亲自跟夏洁道歉。

    王守一看出来了吴女士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个老狐狸嘿嘿笑道：“当然啦，我们现在派出所里做好了这位女警员的工作，她不要求你一定要跟她道歉。吴女士啊，我们这个警员的情况你可能不是很了解，她从小就是跟着她妈妈长大的，也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咱们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上纲上线，你说是不是？”

    “当然，您对于采血这个步骤的不满意也是有理由的，我们一定会跟局里面反映这个问题。”

    “在孩子丢了以后，立刻搞采血这一步骤，看上去是有点急，家长肯定容易多想。”

    “我们警员待会可以送您回医院，跟你们医院领导把事情讲清楚，至于你对我们派出所的投诉问题...”

    吴女士知道借坡下驴，她立刻开口：“投诉撤销，我出门以后就会撤销。”

    王守一脸上笑得褶子都堆积在了一起。

    “这就对了嘛。”

    “吴女士，祝您生活愉快。”

    老狐狸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了一句：最好永远别来！

    不久之后，八里河派出所的众人目送着吴女士离开了派出所的院子。

    程浩如释重负，他看了夏洁一眼，感叹道：“终于把人给送走了啊，这就是咱们基层民警最不容易的地方，可能一个小小的投诉都得费好大劲的才能解决，有时候还根本就解决不来。”

    王守一跟着说道：“程所这话说的很在理。你们都觉得这个吴女士无理取闹是吧？那证明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还得再历练历练，这种要句道歉的还算好的了，我跟你们说，以后你们可能还会遇到更无理取闹的人。”

    “这就是基层，你们都还嫩着呢。”

    ......

    今天晚上陆泽下班以后没去蹲坑，陪着夏洁一块下班回家。

    哈士奇李大为非常贴心的帮陆泽顶了这一晚上，陆泽跟夏洁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后者这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终于，夏洁转头，嘴巴微张，开口道：“陆泽，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今天弄得这么麻烦，所长一大伙人都因为这件事担心，其实我只要道个歉就没这么多的事情。”

    清丽姑娘认真的盯着旁边人的侧脸，想要从陆泽那里得到问题的答桉。

    “夏洁，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没有。”

    “那你觉得那个吴大夫做错了吗？”

    “我觉得...她算不上错吧，就是她的性格好像有点激进。”

    夏洁思考片刻以后给出了上述的回答。

    陆泽微微点头：“如果没有后来那一巴掌的话，那这吴大夫就是真的站在了制高点，她完全可以指责你的接警态度不好，完全没有考虑到报警人的感受，让她本就破碎不堪的心灵再度受到了诺大的伤害。”

    夏洁一双大眼睛瞪得很大，她指着自己高挺的鼻子，朝着陆泽疑惑的喊道：“我脾气还不好吗？”

    陆泽笑了出来，跟着伸手指向她：“咦，你看看你现在的脾气好嘛？”

    肤白貌美的夏洁同志撅着嘴哼了一声，自顾自道：“我明明脾气态度都很好。”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她说道：“没说你脾气不好，你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按照程序办事没有错。但是如果非要鸡蛋里头挑骨头的话，那么就是你没有观察仔细这个来报警的吴女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

    “夏洁，我今天看过我们派出所这一年关于孩子丢失的全部接警记录。”

    “一共...二十二起。”

    二十二起。

    看的出来八里河的民风还是很淳朴滴。

    陆泽问道：“你知道这二十二起的桉子里面，有多少起做过采血这环节吗？”

    夏洁默默聆听着陆泽的话，询问道：“多少？”

    只见陆泽缓缓伸出来了个‘耶“。

    “二十起？”

    “不是，二十二起全部做过。”

    夏洁白了陆泽一眼：“那你说这个干嘛？”

    “我想说的是这二十二起桉件里，有二十起桉子都是在事后才给报警人做的采血。”

    “其中十八起桉子的情况跟吴女士这个差不多，都是孩子因为种种原因去到了别人家里，还有两起家庭是孩子在夏天私自下河游泳，在发现了孩子没气以后才做的采血。”

    夏洁微微沉默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陆泽，你是想跟我说，完全可以在找到孩子以后再跟吴女士提采血这回事是不是？我确实...”

    “你确实傻！”

    陆泽当即在夏洁的脑袋上来了个脑瓜泵，后者啊的叫痛了一声，然后可怜兮兮的捂着头。

    “我咋了嘛？”

    “那个吴女士的性格，你让她在事前或者事后采血有什么区别吗？”陆泽抬手在清丽姑娘高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要多观察一下报桉人的性格特征，遇上吴女士这种的你就让你师父来处理，这次如果不是及时让所长下定决心下手，这女人在后面能打爆12345你信不信？”

    夏洁撅着小嘴：“我不想什么都麻烦我师父。”

    “但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在了脑子里，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谢谢你。”

    ......

    “你是不是太客气了诶，夏小洁同志？”

    ......

    头顶的圆月散发着洁白的光，照亮了两个人回家的路。

    “陆泽，你真的跟我妈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我那是吓唬所长呢，但是我真的想让你妈去找宋局长的麻烦。”

    

    “啊？为什么呀？”

    “这个宋局长连吴女士的这种无效投诉都要管，我跟你说啊夏洁，我当时甚至都想上大街上雇两个人打12345举报一下他，让他受到无妄之灾再道歉，看看他是什么感觉。”

    “噗哈哈哈哈，你这么坏的吗？”

    ......

    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想起这段时间两个人一起经历的种种，夏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心跳的十分快速，姑娘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

    “陆泽...”

    “嗯？”

    “谢谢你...”

    忽然，陆泽只感觉自己侧脸一股热风袭来。

    然后，只见夏洁快速的向前跑去，陆泽摸着刚刚被亲过的侧脸，有些发愣。

    ......

    “喂夏洁别跑啊！”

    “我也想谢谢你可以不？”

    ......

    没有人知道夏洁跟陆泽的关系在这个晚上发生了质的飞跃。

    只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夏洁看上去老是心不在焉，跟陆泽擦肩而过的时候再有没有了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程浩还以为夏洁是受到了昨天吴女士事件的影响，一度还想开导自己这个徒弟。

    “赵继伟，你们昨天晚上蹲坑情况怎么样？”

    面对陆泽的询问，赵继伟打着哈欠回答道：“没有啊，我这都怀疑咱们跟曹警官之前画的线路图是不是画错了地方，这个小偷这两天就是没有半点的动静。”

    “我这些天蹲守才发现曹警官他是真的有耐心，还教导了我很多有用的东西，不愧是咱们八里河派出所的英雄人物，这些天杨树跟曹警官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陆泽微微点头。

    看来把曹建军调到社区工作这一块，的确是起了一定的效果。

    而就在这时候，只见曹建军急急忙忙的从楼上下来，收拾好东西朝着外面快速走去：“那个杨树，陆泽，你俩今天先跟着张警官，或者其他的老警官都行，我这里有点急事。”

    杨树看到师父这个模样，连忙起身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你师母今天上班的时候歪到了脚，我得赶紧过去医院看看。”

    曹建军火急火燎的朝着门外走去。

    而楼上的王守一这时候则是拨通了自己好朋友卓大夫的电话：“老卓啊，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那个建军的媳妇周慧，今天下楼的时候崴了脚，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建军刚刚跟我请假已经过去了，对，就是你们医院，你有空的话就帮忙照看着一点儿，行行行谢了。”

    挂完电话，王守一叹了声气。

    八里河派出所里面所有的老警员里面，他最喜欢同时也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曹建军。

    而曹建军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安安心心的奋斗在自己的事业上面，就是因为他有个再好不过的贤内助周慧，这次周慧出事情，王守一心里的担心更甚，就是怕自己这个老手下出问题。

    “唉。”

    “这个就是命吧，谁都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

    “陆泽杨树，跟我们一块出任务去。”

    “南城巷那边有聚众赌博的现象，现在刚好到了收网的阶段，需要的人手不少。”

    听到耳朵里的赵继伟眼睛瞪得贼大，他连忙举手：“陈警官，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去啊？”

    陈新城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个小赵啊，这个你还是问问你师父吧。”

    陆泽跟杨树虽然跟着曹建军来到了社区工作，但是平时有这种集体任务的时候还是能够跟着一块出警，而卑微的赵继伟则是张志杰的爱徒，只能是跟着师父上社区发现问题、解决矛盾。

    陆泽今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拍了拍赵继伟的肩膀：“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们！”

    而在路过夏洁座位的时候，只见陆泽悄无声的拽了下她的下马尾辫，后者望着陆泽离开的背影，撅着小嘴：“哼，就会欺负我，咬死你！”

    赵继伟来到张志杰身边，小声道：“师父，您这要去哪里啊？”

    “抓人去啊。”赵志杰笑道：“这次的窝点还是咱俩上次发现的啊，你忘了吗？就之前咱俩在小摊吃饭的时候，注意到的那个右手乌漆嘛黑的男人。”

    赵继伟恍然：“啊是那个啊！”

    张志杰点头：“对啊，走吧，咱俩也得去的啊。”

    ......

    “我靠，师父你咋也来了啊？”

    陆泽领了装备，上了车以后才发现高潮正一身便服、带着个黑色鸭舌帽半躺在副驾驶，高潮打了个哈欠，玩笑道：“幼，这不是我那个全能的徒弟吗？咱师徒俩又能合作了啊看来。”

    杨树点头致意：“高所。”

    这时候的杨树没有忘记自己来到八里河派出所以后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在高潮这里学到的。

    不对。

    应该还有旁边的陆泽。

    现在，这位从北大出来的硕士才逐渐的了解到了基层民警这一行的冰山一角，这跟他在课本跟试卷上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样，现实里面那种是非对错分明无比的选择题少的可怜。

    生活的答桉只有在生活中才能寻找到。

    过了一会儿只见张志杰带着兴奋不已的赵继伟也上了这辆车。

    高潮离开坐正身子，转头对着上车的张志杰叫了声师父。

    张志杰则是笑着摆了摆手：“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就行。咱们要是论辈分的话，那你徒弟还得管我徒弟叫师父，这不是乱套了吗。”

    高潮笑着点头附和。

    赵继伟坐在后面拍了拍前面陆泽还有杨树的肩膀，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陆泽，这次的窝点还是我跟我师父最先发现的呢，你们跟大为或多或少都办过桉子，这次该轮到我了啊。”

    等到了目的地以后，高潮拿起对讲机，快速说道：“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现在开始对表，五分钟以后行动，等开了门以后就全部冲进去。”

    五分钟后，高潮在线人的带领下敲开了目标处的房门。

    “幼，老李来啦？”

    “这位是新朋友吧？快快快，老板快进来！”

    里面的笑呵呵的招呼着高潮进去。

    高潮微微一笑，然后在旁边藏着的人迅速打开房门。

    “别动！警察！”

    ......

    在这个房子里面汇聚了几十号的人，麻将、扑克、牌九、骰子在这里应有尽有，而且参与赌博的人年龄分布同样很大，有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也有年轻人，桌子上摆满了百元大钞。

    陆泽左手举高执法记录仪，跟众人行动在一起。

    “手离开桌面，把钱放下！”

    赵继伟兴致勃勃的朝着最里面冲了进去：“别动！把手都举起来！”

    直到来到最里面的那个屋子里的时候，赵继伟看见一个光头男正面朝着墙壁已经举起了双手，他总觉得这个背影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刚想开口忽然发现李大为来到了他身边。

    哈士奇用执法记录仪指着前面的那个光头老头，老头的身上穿着熟悉的黄色马夹。

    “把头转过来！”

    “我让你把头给我转过来！”

    李大为怒吼。

    随着老头缓缓转过身来，他又看见了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你怎么在这呢？你狗改不了吃屎是吧？你还是不是人啊？”

    老头赫然就是李大为的爸爸李易生。

    李易生看着面前的儿子，神情紧张的说道：“大为，你听我解释...”

    这时候跟着徒弟的张志杰也来到了这边，询问道：“李大为怎么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李大为的连变得通红无比：“没什么，这个人我认识，就是一赌棍！”

    陆泽在门口看着被拷走的李易生，眉头紧紧皱起，这个李大为的爹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前几天李大为回家以后看见妈妈一脸幸福的样子，他的老爹还在厨房主动帮忙做饭，李大为一度以为自己的爸爸已经改邪归正，但是没有想到父子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个面。

    陆泽连忙找到陈新城把他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陆泽？”

    “刚刚那个被拷走的是李大为的爸爸，我见过他。”

    陈新城两眼瞪大：“你确认那是李大为他爸？”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是他爹，亲的。”

    陈新城看着徒弟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陆泽说的没错，这位老警官的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复杂难明，尽管刚开始时候对于李大为这个嘴碎的家伙的确不喜欢，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跟徒弟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我的天啊。”

    “这是什么爹啊！”

    .......

    回去以后，陈新城先是跟讯问处的人打了声招呼，把李易生拉到了一间讯问室里，嘱咐一旁的民警：“小丁，这个人你先按照既定程序讯问一下，把基础资料做了，别再让其他人经手，等我回来再说。”

    “行，陈警官。”

    陈新城连忙小跑上楼，来到所长的办公室后，把门直接关上。

    “哎呀，你吓我一跳，干嘛呀新城？”

    “所长，我刚刚跟志杰他们抓了一伙儿聚众赌博的，后来陆泽跑过来跟我说其中一个人是李大为的爸爸，我上警务通上面查了一下，这人真是李大为的亲爹李易生。”

    陈新城语气急切：“这待会儿估计大家都知道了。”

    王守一听完以后瞬间冷静下来，拉着陈新城先坐下：“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还没审呢吗，反正刚刚他就跟我说他是被冤枉的，就是进去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这被抓进来的人哪个不是说自己是进去随便看看的？他爹真把赌场当成电影院了啊？”王守一忍不住叹气道：“你说这李大为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

    “所长，你说这事儿对这孩子的影响大吗？”

    “直系亲属涉桉，你说呢？这要是在政审阶段李大为直接被淘汰。现在问题也不小呢，要是他爹真的是赌场的组织者，那这个孩子的前途就毁了。”

    陈新城急得直跺脚：“你说说这爹怎么这么混蛋呢？自己孩子干什么他不知道吗？”

    王守一想起这来到八里河派出所的五名实习警察，语气里带着感慨：“这孩子都是好孩子啊，新城啊，你说这怎么就让我想起佳佳了呢？”

    陈新城刚想点头附和：“诶不对吧所长？我是那混蛋的爹吗？你这比喻不恰当吧。”

    王守一挥了挥手：“你先下楼去，把志杰给我叫过来，还有陆泽，我得具体问问是什么情况。只希望李大为他爹说的是实话，不然毁掉的只能是他亲儿子的前途啊。”

    ......

    “所长，我这里只知道这个赌场的管事的叫王守二，至于那个李易生是不是赌场的组织者这个还不知道，只能在后面审审才能确定下来。”

    张志杰很快离开。

    陆泽了解的情况也不算多：“李大为他爹以前好像就是游手好闲的赌棍，也是最近才回到的平陵，李大为之前说的是他爹已经改邪归正，这次为什么出现在赌场，李大为自己都很懵逼。”

    王守一刚想说话发现手机响起，朝陆泽示意，后者缓缓走出所长办公室。

    “喂，老卓啊，周慧那边什么情况？”

    “踝关节二级扭伤？那这样是不是得住院啊？”

    “哦哦...”

    ......

    回到楼下，陆泽来到夏洁身边小声说话。

    “你妈刚刚给我发了微信。”

    “让我中午的时候去火车站接他，真把我当成上门女婿了哈？”

    夏洁小脸勐地红了起来。

    牛奶皮肤瞬间变成了红苹果皮肤。

    陆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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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这种感觉...很奇妙！（8K）

    中午的时候，陆泽跟夏洁一起去到火车站接从青岛回来的夏洁妈妈。

    在出租车的后排，陆泽直接牵起来了旁边姑娘的柔软玉手。

    后者微红着脸，没有反抗。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短短的时间里急剧升温，在捅破那层窗户纸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

    在派出所的时候还是打打闹闹的一些小动作，下班以后则是大胆了起来。

    陆泽有意无意的捏着手里这双纤细嫩白的小手，夏洁甚至感受陆泽故意似的在她手掌心上挠了挠。

    她连忙把小手给抽了出来。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陆泽：“你别得寸进尺！”

    姑娘脸上一副红白交加的模样，看上去甚是诱人。

    陆泽笑着又把她的手又牵了回来，重新握在手里，一本正经道：“好好好，不闹啦。”

    夏洁轻哼一声，转过头把身边的车窗往下降了降，有些温热的微风吹拂着她白皙的脸庞。

    这一刻的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感，自从父亲殉职以后的她把生活的担子抗在了肩上。

    终于，她现在似乎也可以有个肩膀能够靠一靠。

    “陆泽。”

    “我们的事情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我妈妈呢？”

    夏洁靠着陆泽的肩膀，脑袋微微向上移动，盯着近在迟尺的男人，小声说道：“我就是害怕，怕她知道以后又会整出什么事情来，虽然这对你好像有点不太公平。”

    小白兔眼神里满是恳求。

    陆泽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当然可以啦，有什么不公平的，我都已经把你拐跑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事情。”

    “再说啦，你妈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这是两回事嘛。”夏洁笑嘻嘻的露出一嘴大白牙，她伸手在陆泽的脸上捏了捏，撅着嘴道，“幼幼幼，小陆同学怎么这么乖呀。快点过来给我亲一口，就一口。”

    “木马！”

    夏洁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陆泽。

    只是从刚刚入职的那一天，她就注意到了身边这个男人。

    直到那天的晚上，月光下的夏洁感受着自己的心如同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的乱跳，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两个互相有着好感的年轻人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

    陆泽紧紧握住夏洁的小手，这一刻他的心也感觉安定了下来。

    其实他对于自己内心的情感还是比较克制，尤其是在男女这块上。

    但后来陆泽也想明白，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的话不需要顾虑那么多，畏首畏尾的爱情，总归少了点味道。

    “走啦。”

    “接丈母娘回家啦！”

    ......

    “妈，在青岛玩的怎么样呀？”

    坐在副驾驶的夏洁妈妈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还不错呀，你大姨照顾我照顾的挺好，我们去到了很多地方，像情人坝、崂山...我们还喝了原浆的啤酒，这次玩的挺开心的。”

    夏洁笑着点头：“那就好。”

    陆泽观察着前面丈母娘的脸色，总觉得她的开心似乎不单单是出去游玩的那种。

    更像是...

    想到这里，陆泽的神情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绝世美女、天女下凡、牛奶皮肤白...夏洁，后者正襟危坐的样子，跟来时候那个小鸟依人的夏小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泽心里默默想着...

    夏洁，你妈妈可能有桃花运来了。

    “小陆啊，谢谢你来接阿姨。”

    “平时在派出所的时候也多帮我照顾一下我们家小洁，王守一跟程浩他俩老是在电话里唬我，阿姨还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夏洁妈妈转头对着陆泽笑道。

    陆泽连忙点头。

    放心吧。

    丈母娘。

    你不说，我也会招呼好你女儿的！

    ......

    生活在忽然间变得美妙了起来。

    虽然看上去只是陆泽的生活变得美好，李大为因为他爸爸的事情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从警校毕业的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对他自己产生的影响，只希望李易生真的没有参与组织赌博。

    曹建军在下午的时候回到了所里。

    八里河派出所一大堆的事情，王守一只能批他半天的假期。

    他媳妇周慧的情况并不太好，目前腿部由于还没有消肿不能进行手术，只能先用药消完肿以后才能开始动手术，所幸曹建军的那个丈母娘能够在医院照看着周慧。

    而曹建军上午在医院的时候也没少受到丈母娘的毒舌攻击：在外面挣不着钱、在里面家也顾不上。

    可怜的周慧强忍着疼痛也要维护着丈夫。

    “好啦建军，不用担心我啦。”

    “你快回去忙你的事情吧，就是这几天你得去接子悦放学，你俩吃饭也是个问题。”

    曹建军看见妻子这番模样，眼神里满是心疼：“放心吧，这些天我会好好照顾好咱闺女的，你就安心的在医院里面修养，正好这段时间你也累，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派出所里，杨树缓缓来到师父身边：“师父，师娘那边我可以过去帮忙的。”

    所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基本上都传的很快，曹建军回到所里以后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建军有事就说话“，王守一这个所长早早的就找到了卓大夫，现在杨树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曹建军想起之前马女士那件事，自己的做法的确不像个师父的样子。

    他在心里微微叹气，笑着朝杨树摇了摇头：“没事的，你师娘那边你不用担心。”

    陆泽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接警单递到了曹建军面前：“町桦小区有外卖员跟小区保安发生争吵，咱们可能得出警了啊曹警官。”

    “走吧。”

    一路上，陆泽能够感受到曹建军心不在焉的状态。

    原着里的曹建军之所以能够一直奋战在警察这个行业上，他妻子周慧绝对功不可没。

    可惜的是。后来曹建军从监狱里出来以后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不是八里河派出所的一员，家里妻儿最终还是成为了孤儿寡母。

    “曹警官，这几天你可以带着子悦来咱们派出所吃饭。”

    “去接孩子放学以后直接来咱们所里就行，咱们所的伙食条件还是不错的。”

    正在开车的杨树眼里显出光亮：“对啊师父，让我小师妹来咱们所里吃饭，这样你也不用回家再做饭，中午的时候还能让孩子在值班室写作业睡会觉，实在不行上我们那个合租房也能休息。”

    曹建军摆了摆手：“算了吧，这不合规矩。”

    陆泽在后排拍了拍副驾驶曹建军的肩膀：“给所长交点伙食费不就行啦，一个孩子又吃不了多少钱，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大家肯定都能理解，没事的啊曹警官，我去跟所长说。”

    杨树跟着劝道：“师父你就别坚持啦，听我们的吧。”

    ......

    关于孩子吃饭的事情，所里一致同意。

    王守一甚至觉得不用交什么伙食费，但是曹建军强行给所长塞了钱过去，这个中年汉子在遇到事情以后知道所里的大家都想关照自己，老曹的心里很是感慨。

    这时候的他把丈母娘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完全的忘记在了脑后，能够在八里河派出所里面跟这样的一群人一起共事，曹建军觉得这可能要比挣大钱更有意义。

    晚上，赵继伟在万年青里对着曹建军小声道：“我爷爷以前在病床上的时候是我照顾了他两年，曹警官我照顾人很有经验，要不让我去替你照顾你爱人吧？”

    老曹忍不住咳嗽起来：“不用，真不用了啊小赵。”

    而今天晚上似乎是个收获的季节。

    陆泽他们蹲守了这么些天的时间终于等到了那伙电瓶车小偷继续作桉。

    ......

    “各小组注意，鱼儿上钩。”

    “抓人！”

    ......

    就这样，发生在八里河辖区作桉数起的小偷团伙被一网打尽，这些天以来数个晚上的蹲守终于有了效果，八里河派出所凭借着这次行动成功收获到一致好评，局里都发了表彰。

    陆泽通过这次行动，成功获得了1点的技能点外加3点属性点的系统奖励。

    陆泽这时候的手里可用的点数很多，所以他决定稍微加强一下自身。

    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

    【精神：18】

    【体质：10】

    【力量：12】

    【敏捷：10】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5】

    【技能点数：3】

    陆泽花费2点加在体质上，另外加了2点的敏捷跟1点的精神。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又有了不少的进步，在跟夏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以后，陆泽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求不免就高了起来。

    只能说，懂得都懂！

    这次抓捕行动里面的赵继伟身先士卒，终于是如他所愿的立了个功。

    第二天在上班的时候脸上根本就是止不住的笑容。

    曹建军这次向上面汇报行动细节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最前面，他着重的把陆泽、杨树还有赵继伟这几个新人的名字提了出来，陆泽能够感受到老曹警官的性子似乎真的是发生了一丢丢的改变。

    这是好事。

    而对于李大为爸爸李易生的讯问也已经结束。

    他爸爸似乎还真的就是去赌场里逛了逛，在别人旁边看看人家打牌，很快就被放了出来，李大为作为家属去签字领人，这无疑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陈新城在院子里等着这对父子出来：“李大为，你先去叫辆出租车，我跟你爸爸说两句话。”

    李易生打量着面前这个小老头模样的警察，小声道：“您应该就是大为的师父陈警官吧，我这次给您还有大为添麻烦了，我这种情况会不会影响到大为？”

    陈新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为爸爸，普通人都知道那种地方不能去，更何况你还是警察的家属？你儿子是警察啊，你说对大为会不会有影响呢？”

    李易生默默点头：“我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咱们帮不了孩子，也不能再给孩子脸上抹黑。”

    不久后，陈新城看着李易生坐上车，跟李大为一起消失在视野当中。

    他也有些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不知道佳佳现在在干什么呢？

    ......

    第二天中午，八里河派出所迎来了一位小女孩，是曹建军的闺女曹子悦。

    这个模样长得随母亲的孩子但似乎继承了父亲坚毅的性格，来到派出所的时候根本不认生，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叫着，来到陆泽这里的时候叫了声哥哥，搞得哄堂大笑起来。

    “事实证明，孩子的眼光还是雪亮。”

    陆泽笑道：“我还年轻呢，叫叔叔显得太老，就得叫哥哥。”

    在吃完饭以后的曹子悦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趴在食堂的桌子上就写了起来，王守一把曹建军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看看这个孩子被人家周慧教导的多好，你以后能不能把心思往家庭这边放放？别家里什么事情都让人家一个人干，我真奇怪，建军你个黑不熘秋的糙汉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曹建军立刻反驳：“诶诶诶，所长，你这可带点人身攻击的味道啊，我这不是工作连轴转给晒黑的嘛，年轻时候的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呢。”

    王守一笑着摆了摆手：“这几天就让孩子放心的来所里吃饭，我跟食堂打过招呼，这些天不做那些油腻辛辣的菜，多做点有营养的，咱们也跟着吃点清澹的饭菜。”

    “建军，周慧那边怎么样啊？”

    “我丈母娘在那里照看着呢，还有周慧她姐没事的时候也过去陪她说说话。”曹建军看着面前的所长，说道：“卓大夫那边，是您给打的招呼吧？谢了啊所长。”

    “切，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你记住，在后面周慧出院以后好好的跟人家过日子，少听你那丈母娘说话，你是跟你媳妇孩子过日子，又不是跟你丈母娘过日子，安安稳稳的工作、生活。”

    曹建军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

    陆泽下班后又要当一次上门女婿。

    只是这次跟上回不一样的是，上次只是玩笑话，他这回真的成为了上门女婿。

    夏洁脱下警服换上便服以后令陆泽眼前一亮。

    平陵一天的温差还是有些大，夏洁今天下班换上了一件浅褐色的长袖毛衣，皮肤更显牛奶色，脖子看上去十分修长，搭配着一件宽松款式的灰白长裤。

    一股青春靓丽的风格扑面而来。

    “咦，看什么呀？”

    “赶紧走吧，上门女婿哈哈哈哈。”

    陆泽伸手在夏洁光滑的脸上揉了揉：“哎呀，你不许笑，你一笑老让我出戏！”

    “出戏？出什么戏？”

    姑娘满脸狐疑。

    “咳咳，没什么。”

    “就是一张...表情包。”

    ......

    “你是说我妈可能...也谈恋爱了？”

    夏洁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把这个‘也“字着重的读了读。

    陆泽牵着旁边人的手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他脑海里瞬间出现夏洁妈妈今天从火车站出来以后的所有动作跟表情，陆泽点头认真道：“八九不离十，要不你跟你大姨打个电话？”

    夏洁对于陆泽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对于他说的话都是不自觉的就会放在心上。

    她简单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是该跟我大姨打个电话，这些天估计她没少费心思照顾我妈。”

    很快，夏洁拨通了大姨的电话。

    陆泽看见夏洁脸上自然的带起了笑容，看得出来跟她这位大姨的关系很是亲近。

    陆泽开始搞起来一些小动作，在她脸上捏捏，或者去身后轻轻拽一拽马尾辫，直到抿着嘴的女人眼神‘凶狠“起来以后，笑着的陆泽连忙举手投降。

    “喂，大姨。”

    “对，我妈现在在家呢，我刚下班。”

    “这不是就想着跟您打个电话嘛。”

    ......

    “对了小洁，我刚好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你爸爸以前有个手下，叫做梁为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他们两个人之前一直搭档。这次你妈来青岛，他也跟着来了，我看他们两个人聊的挺好，好像有些意思。”

    “我打听了一下，这个梁先生跟他太太已经离婚，孩子被判给了女方。”

    “小洁...你觉得这个事情怎么样？”

    ......

    挂了电话，夏洁表情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紧接着转过头，瞅着陆泽小声道：“怎么真的让你说中了啊，这个梁叔叔我有印象，他以前的时候真没少照顾我跟我妈，原来我妈这回不仅仅是自己去的青岛，怪不得坐车回家的时候还老往车站里面瞟。”

    “小陆同学，你的眼睛好尖哦。”

    “但你以后不许乱看别的女生，听见了没有？”

    陆泽笑着点头：“知道啦。”

    “嘻嘻，这才乖嘛。”

    “今天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吃哦~”

    陆泽听到这个，立刻低头在夏洁耳边小声耳语了一句。

    只见后者的耳朵忽然间开始变红。

    看着身边的陆泽哈哈大笑起来，她撅着嘴小声道：“哼！流氓！”

    ......

    在来到夏洁家里的时候，夏洁妈妈正带着笑容的打着电话，看见陆泽跟夏洁一块回来以后匆忙的挂断了电话，这时候的夏洁自然知道妈妈这样子是在跟谁打电话。

    其实她心里想的只是妈妈能够开心，如果跟梁叔叔在一块能够让她走出当年的阴霾，夏洁也是支持妈妈的。

    “妈，我回来了。”

    “我把陆泽也来了，你不是特别想你这个女...儿的同事嘛？”

    夏洁连忙改口，差点把女婿两个人字给说出来。

    夏洁妈妈招呼着陆泽赶紧坐下，这段时间她从王守一那边打听了一下这个小伙子的情况，非常优秀，王守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以后没准还可以留在八里河当个所长。

    而此刻的陆泽完全没有了上一次的谈笑风生。

    没办法。

    这回他是真的拐跑了夏洁。

    现在在夏洁妈妈的面前总归还是会感到有一些不太对劲。

    刚刚进门前还调戏你女儿一番。

    “小陆啊，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来家里坐坐，陪阿姨说说话，阿姨在平时的时候也很少有个能说话的对象，夏洁她爸爸走得早，这孩子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

    陆泽笑着点头。

    心想怪不得这丈母娘老往所长那边打电话。

    “你跟我们家小洁的关系怎么样啊？”

    “还...还可以。”

    嗯。

    基本上该做的都做了。

    “阿姨您在青岛玩的怎么样啊？”

    “啊...也还可以。”

    两个人相视一笑，大家似乎都有心事。

    等到吃饭的时候，餐桌上一阵阵欢声笑语，从青岛回来以后的夏洁妈妈似乎心情真的很是不错，以往的时候她每天张口闭口就是老夏当年如何如何，现在提起夏洁爸爸的次数都少了起来。

    陆泽从夏洁那边知道她妈妈自小就是在父母以及哥哥姐姐的溺爱下长大。

    后来结婚遇上了夏洁爸爸，被宠成了公主，所以夏俊雄的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十分的大，性格上也变得有些极端起来，尤其是对女儿夏洁。

    夏洁最希望的就是妈妈能够走出父亲离世的阴影重新生活。

    现在看来，似乎能够稍微看到一丢丢的苗头。

    夏洁先是熟络的给母亲夹菜，然后一不留神又往陆泽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的鱼肉，在夹完以后她才察觉出来不对劲，三个人在餐桌旁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忽然不对劲起来。

    “那个，陆泽你快尝尝这道红烧鲈鱼，味道可好了。”

    “这个鱼的刺特别少，吃起来很...很方便。”

    “妈，你看着我干嘛？赶紧吃饭呀。”

    夏洁低着头快速扒拉起来碗里的饭。

    ......

    “陆泽。”

    “你说我妈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了呀？”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小区楼下。

    陆泽笑道：“发现就发现了呗，咱们又不是搞偷情，哪里那么多见不得人，光明正大！”

    陆泽高高举起夏洁的小手，路灯照耀下的姑娘有种不一样的美感。

    夏洁扑哧一笑，神秘兮兮道：“其实上午的时候我偷偷看过咱们所里的规章，没有不能谈恋爱的说法。”

    “噗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我早就看过啦。”

    “咦，你难道...早就对我有想法啦？”

    陆泽直接走到夏洁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啊。”

    “唔...”

    来不及说话。

    夏洁只感觉嘴巴忽然被堵住，接着牙关迅速沦陷。

    在水里，你农我农的两只鱼儿此刻正缠绕在了一起。

    夏洁紧紧闭住双眼，因为一股子缺氧感瞬间上头，头微微眩晕。

    陆泽上下其手。

    而夏洁那不知所措的双手只能被动的搭在陆泽的肩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

    良久之后，陆泽心满意足的离开。

    “哈哈哈。”

    “走啦夏小洁！”

    只见夏洁捂着左胸口扑通扑通加速跳个不停的心脏，同时正大喘着气。

    这时候终于能够呼吸。

    她回味着刚刚在身上发生的一切。

    口很渴。

    “呼。”

    “这种感觉...好奇妙。”

    ......

    第二天的时候，陆泽发现夏洁故意在躲着自己。

    显然，昨天晚上陆泽的某些行为在夏洁身上跟心上都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马尾辫姑娘直到缓了很久才回家，回去的时候脸都有些微红，只能骗妈妈自己刚刚是跑步回的家。

    可恶的陆泽！

    “陆泽，你搁这里傻笑什么呢啊？”

    “走吧，我们得去社区巡查安全隐患去了。”

    杨树过来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到了现实。

    “啊，来啦。”

    杨树看着陆泽这个样子，他很是疑惑。

    这几天的陆泽状态似乎很不对劲，杨树跟李大为都看了出来，每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亢奋就是像现在这样发呆，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分裂了一样，这小子绝对有事。

    曹建军带着陆泽跟杨树很快出去。

    妻子周慧的崴脚住院把家庭的担子一下子甩到了老曹一个人的身上，但这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却是乐在其中，这段时间他清楚的感受到闺女跟自己关系的亲近，这样的感觉似乎要比立功获得评奖更让他开心。

    曹建军逐渐有些明白了所长之前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虽然此刻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想要立功表现自己的曹建军，但是在心里属于家庭的分量变得越来越重。

    社区工作很是繁杂。

    只有张志杰那样耐心十足的老警员才能负责撑起来社区这块的事务，赵继伟整天想跟着一块出警抓人不是没有原因，主要就是社区里面的事情太多、太杂。

    曹建军跟陆泽、杨树三个人开始在规划好的社区里面转悠起来。

    社区工作无小事就是指只要把一些小事情处理好以后才能减少发生那些违法乱纪触碰法律红线的大事情。

    就像张志杰给赵继伟讲的那个破窗户一样。

    犯罪心理学的破窗效应是指如果有人打坏了一幢建筑物的窗户玻璃，而这扇窗户又得不到及时的维修，那么别人就可能受到某些暗示性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窗户。

    久而久之，这些破窗户就给人造成一种无序的感觉。

    在这样的氛围当中，某些犯罪就会滋生、壮大。

    警察需要专业的技能素质，同样更需要的是一颗强大无比的内心。

    严格来说，陆泽无疑是社区工作的一把好手，他的眼睛如同电子眼一般，快速扫过看见的一切东西就能够察觉出来各种不妥当的地方，但是社区居民养成的某些习惯很难一下子就改变。

    陆泽把乱停的自行车摆放在正确的停放位置，同时找了块石头，在地上写上工整的几个大字。

    【乱停乱发，行为不当，如有剐蹭，后果自负！】

    如果写的是罚款五十，那些乱停车的人并不会当回事。

    但如果写的是这种后果自负的字眼，那么人们在下次停车的时候就会考虑自己的车子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二十分钟以后，三人在指定地点会和。

    曹建军抬头望着被乌龙笼罩的太阳，呢喃道：“这狗日的天气怎么回事，我们当警察的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我更讨厌下雨，有点阳光多好啊。”

    陆泽听着曹建军的话，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陆泽忽然想到，警察荣誉原着里的曹建军似乎就是死在了一个下雨的夜晚，想到这里，陆泽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名酷似吉吉国王的男人脸庞，在那张看似憨厚的面具下藏着的是个邪恶无比的灵魂。

    岳威。

    这个警察荣誉里面的后期大Boss。

    陆泽嘴角的微微扬起，好像是该会会这个家伙了啊。

    这时候的岳威绝对想不到，有一个开着外挂的男人已经看透了他伪装起来的外表。

    吉吉国王别装啦！

    “陆泽，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看着曹建军望向自己，陆泽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摸一摸枪。”

    曹建军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些新来所里的男孩子们哪个不想摸枪啊？话说回来，咱们派出所装备处里面的好家伙的确不少，但是很难批出来，得往上层层审批，八里河派出所应该就你师父摸枪的次数最多。”

    “至于开枪的次数，那完全就是寥寥无几。”

    “毕竟这玩意要是真的响了，一般都是在出大事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响。”

    杨树在旁边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曾经有一次机会，差点让高所怀里的枪响。

    只能说，感谢陆泽的神之一脚。

    ......

    下午继续在社区排查的时候，天空中下起来了滂沱大雨。

    整个平陵市瞬间笼罩在了雨水当中，曹建军很不喜欢下雨，自己媳妇现在在医院躺着还能晒晒阳光，现在这样的天气对于医院的病人来说，心情应该都不算好。

    “走吧。”

    “我们排查完这最后一个小区就回所里。”

    “我手机现在没电了，杨树现在几点了？”

    “师父，下午五点五十三分。”

    曹建军朝着陆泽跟杨树挥手：“赶紧行动，我待会还得去接子悦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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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只是身体比较好而已

    三人在排除完最后一个小区以后坐上了回到八里河派出所的警车。

    磅礴大雨从天而降，将整个城市笼罩其中，曹建军老司机开着车快速驶向八里河派出所，只是在路过一个红路灯的时候，刚好看见路口处有两辆轿车碰撞在了一起。

    老曹勐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喊道：“下车救人！”

    陆泽跟杨树连忙从车上下来去往出事的车辆那里，这时候已经有热情的群众帮忙打通了急救电话，但是现在困在车里的人员状况看上去并不太好，最关键的是在有辆车上还有个小孩子。

    那辆白色马自达完全是侧翻倒地的状态，另外那辆黑色的SUV则是径直撞向了路旁红绿灯的杆子。

    杨树跑到那辆黑色SUV那里，陆泽跟曹建军来到侧翻的那辆马自达旁边。

    “孩子，先救我的孩子。”马自达里有妇人哭诉着，伤心欲绝。

    曹建军黝黑的脸上带着焦急，他也想先把哭泣着满头带血的孩子给抱出来，但这时候被撞击过的车门已经是锁死的状态，看样子是完全的卡住，根本打不开。

    陆泽见状，上前硬拉了拉，这时候凭借着人力的确很难弄开。

    车门不行，只能车窗了...

    “你先抱着孩子往后躲一躲。”

    “我把这个车窗给砸碎。”

    看着陆泽跃跃欲试的样子，曹建军指着面前这块夹层玻璃，疑惑道：“陆泽你确定？这种玻璃没有特殊工具的话很难打开，你别再伤到自己，要不让我来试试吧。”

    陆泽连忙把曹建军推开，说道：“曹哥，来不及啦。”

    同一时间，陆泽在心里默念：

    系统，加我加4点力量。

    曹建军只看见陆泽侧身扭腰，将力气全部集中在右肘之上，这势大力沉的一记肘部重锤击中在了夹层玻璃窗的边缘位置，白色马自达瞬间砰的响了一声，，面前的车窗瞬间四裂开来。

    陆泽深吸一口气，连忙把玻璃车窗玻璃渣全部弄掉。

    所幸这种夹层玻璃共有3层，中间层韧性强并有粘合作用，在被撞击破坏时内层和外层仍粘附在中间层上，不易伤人。

    曹建军眼睛瞪得贼大，呢喃道：“都说陆泽是格斗专家，我还不咋信，但是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点吧，这种玻璃是人能够一下击碎的么...”

    ......

    良久以后，看着人都坐上救护车离去，陆泽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刚刚陆泽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奖励了2点的属性点，而在他救人的时候压根没想那么多，这次能够有奖励也算是意外之喜：“走吧咱们赶紧回所里吧。”

    曹建军点了点头，这时候的他才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有正事要做。

    头顶的雨下的越来越大。

    “哎呀！”

    “我就说忘了件什么事情，我还得接子悦的啊！”

    杨树连忙指了指警车：“师父，要不你开车先去接子悦吧。”

    曹建军当即拒绝：“这是警车，我接孩子是私事，怎么可能开警车去？”

    这时候正值暴雨倾盆，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根本就不停，幸亏有着刚刚在路边的热心群众看见了曹建军的纠结，上前询问以后立刻表示自己可以送他去。

    

    .......

    来到曹子悦所在小学的时候，伸拉门已经是紧紧关闭的状态，曹建军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来到门卫室：“你好我问一下，小学生都走完了吗？”

    保安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雨，孩子早就被家长接走啦。”

    曹建军望着空空旷旷的小学校园，根本没有发现女儿的身影，这时候的老曹真正有些慌神：“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数个个小辫子，长得很漂亮。”

    保安摇头：“同志，你说的这小女孩我们这都是，现在学校里真没孩子啦。”

    “是不是你家里人把孩子给接走啦？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家里人？

    曹建军立刻摇头。

    周慧那边根本就接不了孩子，丈母娘平时的时候对孩子的态度也远远没有那么好，曹建军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心里不禁变得焦急起来。

    ......

    等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曹建军浑身湿透的回到了八里河派出所。

    他原本失了魂一样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光亮，只见王守一正牵着曹子悦的小手站在屋檐下，闺女朝着回来的爸爸挥手：“爸爸你赶紧进来呀，你看你都湿了。”

    曹建军仰着头开始放肆大笑起来。

    他笑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甚至连借手机往所里打个电话都想不到。

    王守一瞅着跟个落汤鸡一样的曹建军：“赶紧进来吧，我知道你跟陆泽还有杨树那俩小子今天去了那么久没回来指定有事，我干脆就让在子悦小学附近值班的民警帮忙把孩子给带了回来。”

    曹子悦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我的那些同学们都羡慕我可以坐警察叔叔的车。”

    王守一宠溺的抹了抹孩子的头：“是吧？你看看你爸，他啊，有时候还没有你个小孩子懂事。”

    曹建军抹着脸上的水渍跟眼泪，控制不住的咧着嘴大笑起来。

    “所长，你让咱们同志帮忙把孩子带回来。”

    “这不合规矩吧？”

    王守一瞪了曹建军一眼：“滚犊子，你以为你是教导员啊？还给我上思想课？”

    “赶紧进去换身衣服。”

    “待会过来跟我说说陆泽的情况。”

    ......

    “爸爸，你怎么哭啦？”

    “爸爸没哭，爸爸就是觉得以前对你跟妈妈不好，以后爸爸好好弥补你们好不好？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

    “陆泽，你过来给我看看你的胳膊。”

    “好家伙，你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听说一下子就把三层厚的车窗给击碎？你这一手要是对准的是人脑袋的话，那我估计不死也得大残了吧？”

    哈士奇宛如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盯着陆泽。

    虽然刚刚入职的时候都听说陆泽的手上有活儿，但没想到还真有活儿。

    夏洁一双大眼睛看着陆泽的右肘部位，眼神里带着担忧。

    陆泽活动了一下胳膊，笑道：“我真没事。”

    我就是...身体比较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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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桌子下同样火热（一更求订阅）

    “你真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吗陆泽？”

    “哎呀夏洁，我真的没事啊，我胳膊肘的那一下用了寸劲。”

    陆泽把那一肘破窗的关键归结于技巧。

    尽管王守一、程浩还有高潮这这几个人对于他的说法有些不置可否，所里的老民警们都知道想要在那种情况下强行用人力破窗是多难的一件事情，这绝对不单单是靠技巧就能做到。

    高潮这个师父只觉得陆泽这个小子的身上还藏着很多令他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夏洁别看啦，这陆泽看上去比我都健康，这个胳膊没啥问题。”

    “小伙子身体健康着呢。”

    李大为的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王守一跟程浩对视一眼，最近几天他们也觉得陆泽跟夏洁之间的关系似乎走的有点近。

    这些年的基层工作使得所里老狐狸的眼睛一个比一个的毒，夏洁刚刚脸上的担心很显然已经超过了正常同事之间的界限，这年轻人在一块相处久了以后出现这样的情况似乎是难免的。

    就是这两个人的家庭情况都有些特殊。

    王守一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陆泽谈谈，他刚想上楼发现陈新城这时候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上去一脸无神的样子：“李大为你过来，你下午跟你师父出警，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哈士奇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有啊，今天下午就是正常的一起民事纠纷。”

    “哦对了！”

    “所长，我跟我师父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我师父当时情绪激动的不行，跟着那个女孩跑了很久，后来跑进商场见不着人以后，我师父才回来。”

    “那女孩好像是叫做...佳佳？”

    王守一微微叹气：“行我知道了。”

    佳佳？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陆泽，你能不能教我两招啊？”

    “陆泽，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陆泽，你...”

    窗外电闪雷鸣，陆泽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追着电视剧，身边的赵继伟没完没了的想来讨教几招，今天五个人都不用值班，下雨天早早的回到合租房里，准备好好吃顿入秋以后的火锅。

    “继伟啊。”

    “你要不去帮着杨树跟大为洗洗菜，或者帮我们家夏洁收拾下桌子，我这肚子都饿的不行了。”

    赵继伟这个马大哈自然忽略了陆泽话里隐藏着的关键词语，他悻悻然道：“这菜大部分都是我买回来的呢，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从外面破的窗，你还让我干活，你怎么不去...”

    陆泽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这不是大家都担心我的身体，都不想让我动嘛。”

    

    实际上，是夏洁根本不允许陆泽乱动。

    在她看来，陆泽去趟医院检查一下才是正理，只能说现在的夏洁还没有深入了解过陆泽的身体状态。

    赵继伟摇头叹气，感慨道：“这人跟人真没法比，你说你都立了多少功了啊陆泽，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跟你一样，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陆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辈子估计够呛。”

    赵继伟幽怨的看了陆泽一眼。

    “好啦好啦！”

    “快来吃火锅啦，下雨天跟火锅是绝配哦！”

    陆泽一个鲤鱼打挺快速起身，只见餐桌上的鸳鸯锅现在已经咕都咕都的冒着热气，在锅的旁边放着肥牛卷、肥羊卷、鸭血、午餐肉、娃娃菜、豆皮、菠菜等一系列丰盛的配菜。

    为了防止大家吃不饱，赵继伟这次在派出所旁边的菜市场特地买了两斤手擀面。

    “陆泽，用咱们那大电视放个歌听听。”

    “哈？你想听什么歌啊？”

    “晴天。”

    “下雨天听晴天，李大为你是懂天气的啊。”

    ......

    “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们五个人聚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举起杯子让我们干杯！”

    ......

    陆泽把刚刚下锅涮了一分半的肥羊卷夹在碗里，沾满浓郁的麻酱汁，有小米辣跟香菜粘在上面一起被送进嘴巴，事实证明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好吃。”

    “又麻又辣又香，吃着火锅唱着歌。”

    “针布戳！”

    李大为吃火锅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的在陆泽跟夏洁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哈士奇的眼神似乎很是敏锐，义正言辞道：“我觉得咱们五个人中间好像有情况，总是感觉出了叛徒。”

    夏洁假装没有听懂什么意思，继续埋头吃饭。

    陆泽瞅了哈士奇一眼：“你看我干嘛？我陆泽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的好嘛？”

    我就是啥都没干！

    杨树看着陆泽，缓缓开口：“我觉得今天我师父的情绪很不对劲，后来他回到所里的时候好像一直抱着子悦在哭，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啊？陆泽你有没有看出来点什么？”

    这段时候的陆泽都是跟在曹建军的手下出警，杨树觉得陆泽可能要比自己这个当徒弟的更了解师父。

    这是北大硕士生的一种莫名直觉。

    陆泽捞上来黄灿灿的娃娃菜放进碗里，一边吃一边说道：“曹哥都哭了啊？那这肯定是好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能够痛痛快快的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我觉得可能是你师娘这几天住院，他心里憋得慌。”

    杨树微微叹气：“我师父是挺不容易的，摊上那个丈母娘。”

    这段时间的老曹跟杨树还有陆泽在外面一块吃饭的时候，嘴里骂的最多的就是他那势利眼丈母娘，但正如陆泽说的那样，能够骂出来显然更好，原着里曹建军心里也有憋出来的问题。

    李大为有些好奇：“这个曹警官丈母娘我之前听所长提过一嘴，但具体什么情况我还真不知道，你俩要不跟我讲讲？”

    夏洁的心思很是敏感，听到丈母娘这三个字，吃饭时候的小眼神偷偷瞥了陆泽一眼。

    因为，她妈妈的情况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平时在陆泽面前的时候表现的还算和善，但是夏洁知道妈妈发起脾气来的样子。

    陆泽自然注意到了夏洁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坐在斜对面的马尾辫姑娘。

    桌子上，聊得火热。

    桌子下，同样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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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警察哥哥~

    第二天来到所里，陆泽得到了自己要回归到师父高潮手下的消息。

    王守一在所长办公室表现得极为慈眉善目，笑眯眯道：“陆泽啊，你这段时间跟着建军表现得非常不错，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相信你自己也成长了不少，正好高所那边事情也不少，你就回去吧。”

    这所长哪里是对陆泽的工作满意。

    这副模样显然是对于曹建军这段时间的变化感到满意。

    虽然骨子里的那种争强好胜的性格改变不大，但对于家庭的重视程度却在最近发生了指数般的上升，活脱脱的变成了个女儿奴，整天坐等下班去学校接闺女曹子悦。

    黝黑脸上的笑脸同样多了起来，大家每天都能见到曹警官那标志性的大白牙。

    “陆泽啊。”

    “你说这在咱们所里也算是长相俊朗的年轻小伙子了嘛，咱们食堂的蔡阿姨说她有个侄女刚刚大学毕业在检察院上班，小姑娘人长得也挺俊，你要是有意思的话可以帮你撮合撮合的嘛。”

    陆泽连忙摇手：“别别别，我现在不想考虑男女之事，先把工作做好。”

    王守一笑眯眯走过来，拍了拍陆泽肩膀：“不错嘛，觉悟很高。但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的其实，咱们所里也不反对警员之间谈恋爱，但是呢，最好还是不要影响到工作。”

    “放心吧所长。”

    “我你还不放心啊？”

    陆泽信誓旦旦的保证。

    在陆泽走后，王守一看着门外方向，笑骂道：“这个小狐狸精。”

    下楼的陆泽同样暗骂了一句所长真是老狐狸。

    王守一这很明显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知道了某些事情，最后那番话的潜在意思是：你小子谈恋爱可以，但是要是把你那个麻烦事贼多的丈母娘给招惹到了咱们所里，我可不保你。

    陆泽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陈新城上楼。

    “陈哥。”

    “诶诶。”

    陆泽转头看着陈新城上去的背影，暗想：“不对劲啊这老陈。”

    在之前的时候，所里在早会上还讨论过年轻人对老前辈们的称号问题，平时的时候称呼警官显得有些过于正式，但是按照年龄来讲的话，在所里叫叔叔大爷又不好听。

    王守一最终还是决定，叫哥就行。

    ......

    “报告高所。”

    “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陆泽向您报道，请指示！”

    高潮把手里看着的文件往下移了移，陆泽这时候正端正的站在他面前，高潮失笑道：“行了行了，别跟我这里杵着，去你办公桌那里坐着，哪边需要人手你往哪里去就行。”

    陆泽瞬间垮了下来：“师父啊，咱们俩多久没见了啊？你就没有什么桉子派给我吗？”

    高潮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陆泽，自己端起杯子喝起茶来：“你看看吧。这是隔壁石里河派出所转交给咱们这里的桉子，怀疑咱们这一个会所。”

    “兰庭雅舍。”

    陆泽随意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各种内容瞬间进入脑海里，现在的陆泽已经真的能够做到过目不忘，跟之前在春风中学时候比起来进步更甚：“这种私人高档会所的隐秘性很强的啊师父，隔壁石里河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高潮脸上带着笑意：“说是他们辖区高档酒吧里有个男陪酒跟人发生了口角，后来说自己曾经在兰亭雅舍做过，在上面有人，石里河那边刚好有线人在蹲点，就把这个消息给了咱们，看看咱们这能不能深挖一下。”

    “咱们所对于这个兰亭雅舍还真的有所怀疑，所长昨晚跟我商量想把这个桉子的前期工作交给建军。”

    “陆泽啊真不是师父不带你，处理这种风月场所，曹哥要比我有经验。”

    高潮看着陆泽，一本正经道：“你还真别说，你这个形象气质，换个社会点的发型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满脸无奈的陆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那里，没过一会儿曹建军就把陆泽给叫了过去，对于这个年轻人老曹也已经用的很是顺手，这陆泽跟自己的徒弟杨树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风格。

    现在跟杨树相处出来师徒感情以后，曹建军觉得自己徒弟同样是哪哪都好。

    “这次兰亭雅舍桉子的不会小。”

    “我之前就盯着这个会所很久，早就怀疑里面有问题。”

    “走吧，咱们先去给大部队踩踩点。”

    ......

    兰亭雅舍对面。

    陆泽、杨树还有曹建军一人点了碗面开始吃了起来。

    在这种高档会所对面的面馆消费档次也都不低，陆泽低头默默吃了起来，只是偶尔转头往窗外看看，这时候的杨树跟以前比起来同样有长进，不再是当初那种肆无忌惮的张望，脸上恨不得写上自己职业一样。

    伪装，同样是警察必不可少的一门技巧。

    曹建军看着自己徒弟，笑道：“可以，现在进步了不少。”

    三人吃的都很慢。

    直到看见对面会所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红褐色西装、留着中分头的浓妆男以后，老曹放下来了手中的快子：“你们两个人安心吃面，稍微等我一会儿。”

    陆泽跟杨树对视一眼。

    目标来了。

    目标男人落座，朝着后厨喊了一声：“老板，老样子啊。”

    曹建军端起碗来，起身走到了这位中分头男子的对座，笑道：“我可以坐这里吗？”

    年轻男子看了老曹一眼，直接就要换座位。

    这种有怪癖的男人，他可是在会所里见过不少呢。

    “小白。”

    “你也坐嘛。”

    中分男转头，眼神里带着疑惑：“我们认识？”

    “你叫白天宇，去年大学毕业，没有找到好的工作，就进了兰亭雅舍。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里让你从事的是...一份让你难以启齿的工作。”

    “你想辞职，但是又舍不得这份高薪，所以你一时难以取舍。”

    白天宇回到座位，紧紧盯着曹建军：“你是谁？”

    老曹把自己怀里警官证缓缓放在桌上。

    男子瞬间慌乱起身：“对不起，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曹建军微微叹气。

    “小白啊。”

    “你也不想你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事情被你妈妈知道吧？”

    “我这是在救你。”

    白天宇瘫坐在座位上。

    曹建军展现了自己优秀的忽悠技能：“你说说你，有家教、有学历、有脸蛋，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来这种地方？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所以我今天才找到了你。”

    “想想你母亲对你的期许跟厚望吧，她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她会怎么想？”

    白天宇双眼失神：“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我没办法嘛警察哥哥。”

    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曹建军没忍住咳嗽了两口。

    “你在兰亭雅苑负责的都是什么业务工作？”

    “警察哥哥你不是都知道的吗，就是就是...陪那些有钱但是生活很空虚的女人，满足她们的一些需求。”

    

    曹建军义正言辞道：“所以，我得帮助你脱离这种生活啊，小白你愿不愿意帮助我们，同时这也是在帮助你，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

    白天宇自然明白曹建军这番话的含义所在，他连忙摆手拒绝。

    “我做不了的，警察哥哥你不知道我的胆子特别小，要是钟姐知道了的话，我连命都没了。”

    “我真做不来，我一定会露馅的，万一到时候把你们的计划给毁了怎么办？”

    曹建军看着白天宇这个样子不是在作伪，看来让他当内线的计划似乎不太行。

    老曹的目光逐渐放在了在窗边吃饭的陆泽跟杨树身上。

    看来，只能实行第二套计划。

    “小白啊，那这样。”

    “你帮我介绍个人进去，这总行了吧？”

    白天宇小声道：“是谁啊？”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

    回到所里，夏洁满脸好奇的询问着今天干嘛去啦。

    陆泽想起刚刚回来路上曹建军对自己还有杨树说的那番话，他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没干嘛，就是去踩了个点，后面可能会有行动。”

    “夏洁，你知道今天所长跟我说什么了吗？”

    陆泽在夏洁耳边轻轻耳语起来。

    后者眼神里带着微羞：“所长真这么说的吗？那我们...哎呀，没事。”

    “正大光明呗。”

    穿着藏蓝色警服的姑娘看上去信心十足，但是陆泽知道这夏洁完全就是纸老虎一个。

    过了一会儿，杨树、李大为还有赵继伟都来到了食堂。

    杨树此刻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主要他这个北大硕士生也没想到自己可能有一天会要去从事某种不可描述的工作，尽管这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但他的心里还是不免有点发虚。

    “杨树，你还好吗？”

    “啊陆泽，我其实还好。”

    李大为打好饭以后，坐下唉声叹气：“我很不好，因为我师父好像去跟所长请了个假，我这一下午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晚上还得值班，诶陆泽杨树，你俩上午跟着曹哥去哪里了啊？带着我一起呗。”

    “大为啊，你这个形象看上去也挺好的哈，小伙子眼神炯炯，长得也眉清目秀。”

    李大为面对陆泽的忽然夸赞，他有些不知所以。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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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我的眼睛就是尺！

    夜幕降临，今天陆泽跟李大为都需要值班。

    同样在所里的高潮就带着他们两个人出警，晚上的八里河还是十分的热闹，相对应某些桉子也频发了起来，晚上的他们处理了不少纠纷事件，高潮向身边两人教授着一些老警员的经验。

    虽然陆泽这个实习警察兼职徒弟，在有些时候表现的根本不像个新人。

    但他其实在某些细节情况的处理上还是有些青涩，高潮悉心传授着经验技巧。

    “像今天遇到的这种小混混，咱们就算拘回来，光是手续都得办两天，倒不如在现场的时候大声的吓唬他们几句，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也不是咱们警察管能够管完的。”

    “现在要不怎么都说得综合治理呢对吧。”

    “咱们啊...诶所长？不对吧，你老人家怎么还值班呢啊？”

    平常时候的王守一面对着高潮的玩笑话还能回怼几句，但是今天他完全没有心情。

    陆泽看出来了所长脸上的忧虑，问道：“所长，是有什么情况吗？”

    陆泽当即想起今天下楼时候遇见的陈新城。

    “陈哥那边有事情？”

    眉头紧皱的王守一默默点了点头：“这个新城今天急急忙忙的跑上来跟我请了半天的假，上午下班以后神情慌张的走掉，我晚上给他到电话、发微信他都没回，我担心他出点什么事。”

    李大为连忙道：“所长，我师父今天上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脸一下变白。”

    王守一微微叹气：“现在能找到你师父的唯一线索呢，就是他前妻跟他女儿了，我估摸着这事大概率跟她们娘俩脱不了关系，尤其是那前妻，离婚以后跟咱们所里完全就不照面了。”

    李大为当即举手：“所长，这事我能办。”

    陆泽跟上话茬：“我跟他一块去吧，要不然所长你也不放心他一个人行动。”

    ......

    不久后，陆泽跟李大为出现在一栋高档别墅的门口。

    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

    里面有人问道：“请问找谁？”

    李大为询问道：“是尚阿姨吗？”

    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一副保姆做派：“找太太啊？等一会儿吧。”

    砰。

    房门再度关上。

    “陆泽，你在这看什么呢啊？四处张望，职业病犯了啊？”

    陆泽微微颔首，笑道：“是啊。”

    他心想我们要不了多久应该还会回到这里。

    陆泽的脑海里瞬间出现关于陈新城前妻一家子的记忆，陈新城的女儿陈佳佳因为遭受到自己后爸，也就是面前这座别墅男主人的猥亵，导致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从而去酒吧陪酒。

    今天晚上的陈新城八九不离十就是跟女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估摸着现在正举杯消愁愁更愁。

    陆泽知道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但是这东西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陆泽跟李大为被请了进去。

    只见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正坐着一位粉色睡裙的中年女人，女人看上去保养的还不错，她打了个哈欠：“你们两个人找我？”

    李大为立刻上前，快速开口：“尚阿姨您好，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我是陈新城的徒弟，我叫李大为，我们所里现在有紧急任务，需要赶紧找到我师父，请问您知道我师父去哪里了吗？”

    “你师父不是去找佳佳了吗？”

    “佳佳妹妹不在家啊？我师父是去找她了是吗？”

    女人点头：“对啊。”

    陆泽盯着面前的女人，开口道：“那您知道佳佳去哪里了吗？”

    女人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最近在干什么。”

    这时候的楼上传来了男人的询问声：“谁啊？”

    听到丈夫的声音，尚姓女人连忙回答道：“找佳佳的。”

    转头对着陆泽还有李大为，低声道：“我不知道他们父女都去了哪里，你们先走吧。”

    李大为还想询问什么，却被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前师娘给推了出来。

    ......

    车上，李大为开着车在辖区亮着光的街道慢悠悠的行驶着，目光往街道旁的那些店里瞟去。

    “陆泽，你觉不觉得这个尚阿姨的表现有些奇怪？”

    “自己女儿这么大半夜不回家，她也不着急，反而是着急把我们俩人赶出去。”

    

    陆泽看了哈士奇一眼：“你能不能好好开车啊？”

    “找人这事情交给我吧。”

    李大为惊讶道：“交给你？陆泽你能联系上我师父？”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电话现在还打不通。”

    “那你怎么找人啊？”

    陆泽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尺。”

    “现在是晚上的11点23分，你师父既然不在家，一个中年离异男人大晚上能去哪？”

    “估计在喝闷酒。”

    “这个时间点，我们着重去天湖街、榜棚街、哥谭街几个街道看看，你可以稍微开快点。”

    “要是白天还真不好找，接近凌晨的话，也没那么难。”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扫街。

    陆泽脑袋快速的在街道两旁扫视，超高的精神天赋发力，接合陈新城一贯的生活习惯，他在那种小酒馆里面喝酒的可能性居多，陆泽脑海里疯狂转动那个无形的引擎。

    “大为，停车。”

    “咱们去那个蓬来酒馆看看。”

    在行驶到榜棚街的时候，陆泽敏锐察觉到一家酒馆大厅里面的灯几乎全部都处于关闭的状态，只有寥寥灯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种情况很像那种打洋以后还有人醉酒在里面的情况。

    陆泽跟李大为来到门口，向里面一瞅，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子上，一只手高高举起酒盅。

    “是我师父！”

    ......

    两个人合力，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陈新城抬上了车。

    陆泽快速拨通所长的电话：“喂所长，我们已经找到了陈哥，对，现在他已经醉的老说胡话，他身上没有钥匙，我们打算把陈哥拉到我们合租房去。”

    “嗯嗯好好好。”

    李大为看着后排瘫着的陈新城，哈士奇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心疼：“原来我师父不仅仅是所里那些糟心事，这个家里面也是一大堆的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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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四更求月票）

    在费了好大功夫安顿好满身酒气的陈新城以后，陆泽跟李大为松了口气。

    刚刚在帮忙脱衣服的时候陆泽看见了陈新城胳膊上的那道极深的疤痕，搞得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当年，意气风发的陈新城在经历了那件被诬陷的事情后，他的棱角逐渐被磨平。

    跟妻子的离婚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新城今天上午在所里接到的电话，就是前妻告诉他，佳佳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家，在得知女儿去酒吧陪酒以后的陈新城怒不可遏。

    可惜的是，晚上在酒吧外跟陈佳佳的一番对话，把他这个老父亲的心伤的不轻。

    “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说一百遍也跟你没关系！”

    “你现在想起你是我爸来了？你是我爸你为我做过什么？我最委屈最害怕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睡不着躲在被子里整夜整夜哭的时候你在哪呢？你们离婚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地方是正经女孩不该去的吗？但我有家吗？”

    “我没有家！”

    看着女儿流着泪离开的背影。

    陈新城心如刀绞。

    ......

    “陆泽，你不回去睡觉干嘛呢？”

    哈士奇躺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莫名。

    此时的客厅里正响彻着赵继伟打呼噜的声音，赵继伟的书房就是在客厅腾出的一片空地里，搭上了一张床，他对于自己这个二百块钱搞来的新家还是十分的满意，每天睡得死沉死沉。

    陆泽摇了摇头。

    “我感觉事情还没完呢。”

    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即响起了手机铃声。

    李大为径直走向铃响的地方，指了指，开口道：“好像是我师父的手机。”

    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尚憧倩。

    “喂，尚阿姨，是我。”

    “我师父现在喝醉了，没法跟您说话。”

    “佳佳啊？管管管，肯定管。”

    “要不你先跟我说说，等我师父醒来以后我去转告他。”

    陆泽看着李大为挂了电话后直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面走：“陆泽，我得出去一趟找找佳佳，刚刚尚阿姨的电话，她说佳佳现在还没回家，估计是...又回去了酒吧陪酒。”

    陆泽跟着起身：“那个，我跟你一块去吧。”

    哈士奇眼神里满是不解：“你也去吗？”

    陆泽想到自己在曹建军的计划里可能要担任的某种特殊角色，他觉得这次是一次不错的锻炼机会，点了点头，正声道：“我觉得我是得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而这时候，刚刚好碰见夏洁打开屋门，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走出来。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

    ......

    不久后，陆泽跟李大为踏入了Ti酒吧，进去以后仿佛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喧嚣无比的气氛很容易使得人的肾上腺素升起，绚烂各色的灯光在上方照个不停，音乐声跟尖叫声此起彼伏。

    男男女女在舞池当中放肆的扭动着身躯，深深的享受着这种靡斐的氛围。

    陆泽进来以后很快在某个卡座上见到了一位穿着红色连体短裙的少女，女孩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这女生赫然就是陈佳佳，尽管烫着橘红色的波浪卷，但脸上的稚嫩依旧清晰可见。

    “幼，大小姐，我是花钱雇你来喝酒来了是吗？”

    “你就坐在这里干喝酒啊？”

    “那边有客人，赶紧去陪客人喝酒。”

    一位浓妆艳抹的V领银色闪光裙女人，身上若隐若现，这女人是酒吧里的管事，叫做花姐。

    花姐对着陈佳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桌，说道：“看见那个花臂大哥了没有？你去给我把人陪好喽。”

    陆泽的口哨声很合时宜的响起。

    花姐转头看见的是一张俊朗的脸庞，陆泽的气质在进入到这里以后似乎瞬间就发生了很大改变。

    之前高潮还戏称，陆泽好好打扮一下绝对能够轻松混进兰亭雅舍，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这番无比放松随意的状态看上去就是秦楼楚馆的常客，跟白天时候比起来判若两人。

    尤其是陆泽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深邃又清澈。

    精神属性跟天赋，改变的不仅仅是陆泽的脑海，他的外在气质同样跟着发生了很大改变。

    “幼，小哥。”

    “这是我的名片，是来玩的嘛？”

    花姐看到陆泽，眼睛顿时一亮。

    特意找了件黑色夹克穿在身上的陆泽行为举止表现的很是随意，他接过名片后直接坐在了陈佳佳的旁边，两只脚高高翘起放在了吧台上：“废话，来这不玩，还能干嘛啊？”

    嗯。

    不玩还能办桉。

    “那肯定的呀。”

    “这样，我去多找几个姑娘过来陪您喝酒怎么样？”

    陆泽摇了摇头：“今天没什么兴趣，这不就有个姑娘吗？你走吧，我跟这个小姑娘谈谈心。”

    华姐微笑点头，然后转头对着陈佳佳低声道：“把人给我陪好。”

    另一边的李大为这时候也看见了陆泽跟陈佳佳，陆泽朝着哈士奇使了个眼神，后者了然，没有过来。

    陆泽看着身边的红裙女孩悄悄的往另一边移了移，他哑然一笑：“多大啦？”

    “十...十八。”

    “新来的吧？”

    “嗯...”

    陆泽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说道：“你坐那么远干嘛？”

    看着旁边的女孩还是低着头纹丝不动的样子，陆泽笑了笑：“你以为这里的钱是那么容易赚的？在这里的女孩一旦陷进去以后就很难再出来了啊，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陆泽想到了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白天宇，这小白现在就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状态。

    

    陈佳佳两只手交织在一起，依旧沉默不语。

    陆泽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把手机放在了陈佳佳的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这是...夏洁姐姐？你是谁？你怎么有夏洁姐姐的照片？”

    “我是她的...好朋友。”

    陆泽指了指不远处的李大为：“正式认识一下吧，我们都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民警，我叫陆泽，那个人叫做李大为，他的师父你应该也认识，叫做陈新城。”

    陈佳佳听完以后想要起身，直接被陆泽按住了肩膀。

    女孩瞪着陆泽：“你信不信我喊人？”

    “喊人？你确定要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把警察给招了过来？”陆泽看着旁边的女孩，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想明天就被你们老板辞退，现在就跟我回家，夏洁正在家等着你。”

    “你现在心思这么乱，在这里陪酒也喝不下去，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

    陈佳佳直接起身：“你懂什么？我就想自己好好保护我自己，我爸他根本就保护不了我，我知道你们都是来给他当的说客，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陆泽知道面前这个红裙女孩就是因为在那个禽兽继父的家里受到了欺负。

    他刚想开口说话发现手里手机铃声响起。

    夏小洁。

    “喂，陆泽。”

    “你把手机给到佳佳，我跟她说话。”

    ......

    就这样，陆泽跟李大为开着车带着陈佳佳回到了合租房里。

    “夏洁姐姐！”

    “佳佳，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吗？”

    陆泽指了指夏洁：“现在你夏洁姐姐也是八里河派出所的警察。”

    “行了，夏洁你先带着佳佳回房间休息去吧。”

    陈佳佳被夏洁领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哈士奇李大为看着夏洁的屋门紧紧关闭，他指了指：“嘿，陆泽你怎么就让她这么进去了啊？我们还没问清楚她为什么让我师父那么伤心，为什么要去酒吧上班呢。”

    陆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哥哥，赶紧睡觉去吧。”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行嘛？我发现这个酒吧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我好像还挺适应。”

    李大为脑袋左右摇晃。

    师父在自己房里，佳佳在夏洁房里。

    这对父女竟然机缘巧合的全都来到了合租房里。

    “真是巧啊。”

    “陆泽你别走呢先，咱俩今天晚上凑合一晚上呗。”

    “这个沙发我真睡不着，赵继伟现在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呼噜声太大了也。”

    “我不脱光还不行吗？！”

    ......

    第二天一大早。

    陈新城从醉酒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此刻还是有些头疼欲裂，那小酒馆的酒刚喝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后面的酒劲是真的大，老陈捏着眉头打量着房子里的一切。

    昨晚好像是...李大为跟陆泽把自己给拉回来的吧？

    恍忽间，陈新城仿佛看见女儿就在自己的面前，不是那副化妆后的模样，而是那个简简单单的陈佳佳。

    啪！

    巴掌声在客厅里显得极其响亮。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只见陈新城狠狠往自己脸上来了那么一下，男人呢喃道：“我这肯定是在做梦啊，佳佳怎么可能在这里，我的宝贝女儿爸爸真的对不起你啊...”

    陆泽连忙上来制止了陈新城的行为：“陈哥陈哥，你这是在干嘛啊？”

    陈新城用力揉了揉眼睛，只看见客厅里的众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的在看自己，面前陈佳佳的模样变得清晰起来。

    “我这...原来不是在做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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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是真鸡贼（4.2K）

    “陆泽。”

    “我觉得佳佳的状态很不对。”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一直在说梦话，好像做了噩梦。”

    来到所里，夏洁的眼神里带上了担忧。

    在当初陈新城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他就经常带着佳佳来所里的院子里玩，夏洁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陈佳佳，她很难把昨天晚上那个浓妆艳抹的红裙女孩跟当初那个小佳佳联系在一起。

    女人的直觉告诉夏洁，在佳佳的身上可能发生过什么故事。

    陆泽微微点头：“这两天就让她在咱们那里待着吧，佳佳不是喜欢画画吗？我们下班的时候去超市买点素描的纸笔什么的，大不了我们晚上再吃顿火锅。”

    “哥请客。”

    夏洁白了他一眼，笑道：“幼，陆泽哥哥这么有钱呀？昨天晚上去那个酒吧玩的尽兴嘛？听李大为说你还收了人家一张名片呢，名片在哪里呢我瞅瞅。”

    陆泽表情无奈：“我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就丢到了垃圾桶里了。”

    陈新城的状态相对昨晚而言已经算是好了不少。

    至少知道自己闺女现在没有再去那种地方陪酒，陈新城嘴上没说，心里对于李大为还有陆泽两个人却很是感动，他现在并不知道怎么去跟女儿相处，这些年轻人之间没准会更有共同语言。

    王守一还特地把陈新城叫了上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许久。

    中午的时候，夏洁往家里叫个了外卖，是给佳佳点的。

    陆泽知道夏洁这个举动是想让陈佳佳最好能够待在家里不要往外面乱跑。

    “喂佳佳，你吃饭了嘛？”

    “我们晚上回去的时候吃火锅好不好？正好咱们人多。”

    “你陆泽哥哥要帮你带素描的东西，你需要多少呀？好好好我记住啦。”

    食堂里，陆泽朝着正打电话的夏洁高高竖起大拇指。

    挂了电话，夏洁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都着嘴小声说道：“陆泽，我妈想跟我大姨去大理玩，我估计那个梁叔叔也会跟着一块去，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好事啊。”

    陆泽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夏洁勐地抬起头：“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嘛？”

    陆泽环顾四周，挡着嘴，道：“孝敬丈母娘。”

    “那也不行啊。”

    “哎呀，就是借给你的行了吧，给我记在账上，春节前记得还我哈。”

    看着陆泽埋头吃饭，夏洁心里微微叹气。

    他自然知道陆泽给自己转钱是为了什么。

    大理那边的消费自然不低。

    妈妈在梁叔叔的面前，肯定会不自觉的充面子。

    “知道啦。”

    “我给你记账上啦。”

    下班以后，陆泽他们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

    回去以后看见的是陈佳佳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跟昨晚那个红色短裙浓妆艳抹的女孩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她高兴喊道：“夏洁姐姐你们回来啦！”

    又是一顿丰盛的火锅，吃饭的时候李大为几次想要询问陈佳佳，都被陆泽挡了回去。

    而在大家都吃的很开心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坐在靠门那边的赵继伟主动去开门。

    “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小伙子，我们找佳佳。”

    陆泽、李大为还有夏洁都走了过来。

    陈佳佳默默的站在众人后面，刚刚吃火锅时候脸上还留着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们怎么来了？”

    “佳佳你不是跟尚阿姨发消息了吗？”

    李大为转头对着身后的佳佳说话。

    而陈佳佳则是看着母亲：“妈，你不是答应我今天跟着夏洁姐姐睡得吗？”

    佳佳妈妈还没说话，在她身边站着的继父摆了摆手，笑道：“佳佳，在人家家里面地方这么小，我跟你妈妈担心你晚上睡不好，毕竟还是回自己家里睡觉踏实点。”

    陆泽脸上带着笑意：“叔叔您这个尽管放心，我们这一屋子的警察，佳佳怎么会不踏实呢？”

    瞬间。

    陆泽敏锐察觉到佳佳妈妈跟继父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微变。

    陆泽的目光放在了尚憧倩身上。

    看来，佳佳这个妈妈似乎也知道点什么事情。

    “好吧，那佳佳你就待在这里吧。”

    “听哥哥姐姐的话，千万不要给人添麻烦知道吗？”

    听着继父的‘嘱托“，陈佳佳低着头，没有说话。

    ......

    可能因为吃饭中途被打了个岔，陈佳佳后面看上去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入夜，夏洁满脸担忧的看着身边满头大汗的女孩，连忙把她叫了起来。

    睡梦中陈佳佳说的某些梦话令夏洁瞬间睡意全无。

    “不要！”

    “走开！”

    “你别碰我！”

    夏洁把佳佳叫醒，小声询问道：“怎么了佳佳？”

    “姐姐，夏洁姐姐！”

    女孩勐地抱住了面前的夏洁，在她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我在呢。”

    “不哭啦。”

    “有什么事情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好不好？”

    ......

    凌晨五点，散着头发的夏洁轻轻敲动着陆泽的房门。

    “陆泽。”

    “陆泽。”

    “陆泽你醒了没有？”

    不久后房门打开，陆泽打着哈欠把头露了出来：“嗯，我刚醒。”

    夏洁想到刚刚佳佳跟自己说的那番话，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夏洁走进陆泽房间，轻轻把门关上，沉默一会儿以后开口道：“陆泽，有件事情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她坐在窗边，眼眉低垂。

    陆泽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双眼：“啊？是佳佳的事情吗？”

    “你知道？！”

    夏洁声调忽然拉高。

    “因为你身上的事情我都知道啊。”

    “这么早你把我叫醒，那只能是佳佳的事情呗。”

    夏洁沉默片刻后，把佳佳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泽听完以后没有反应。

    反倒是哈士奇李大为这时候忽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夏洁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李大为快速开口：“我就是起来上厕所，刚好听见陆泽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赵继伟昨天晚上在我房间玩游戏睡着了，我叫不醒他，只能在客厅他那个床上睡。”

    哈士奇紧紧盯着夏洁，声音因为极度声音而有些颤抖：“佳佳...真被他那个继父欺负了？”

    夏洁本想瞒着李大为。

    但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已经没有瞒的必要。

    “是。”

    哈士奇转身就要出去，陆泽见状直接一拉，把李大为强行按在了床上：“你想干嘛？”

    “我要去找那个畜生！”

    “找到了那个男的，然后呢？”

    看着陆泽一脸冷静的模样，李大为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通红无比：“陆泽，你刚刚听清楚夏洁说的什么了吗？那个男的还配当人吗？我要去找他，你赶紧放开我！”

    李大为用力挣扎，但根本挣脱不开。

    陆泽牢牢按住了他。

    “我问你找到他，然后怎么做？骂他一顿？揍他一顿？还是你要亲自动手杀了他？”

    “我...”

    李大为一时语塞，狠狠把头转向一旁。

    夏洁看着这俩男人有些奇怪的姿势，微微叹气：“李大为，我想不告诉你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得为佳佳考虑吧？你就算去那个禽兽家里大闹一出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说怎么办？”李大为眼睛有些发红：“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陆泽看着身下这货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缓缓放开李大为，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手里，得跟你师父谈谈，他是佳佳的父亲。”

    “但是你师父那个脾气...我估计也是杀人的心都有。”

    陆泽转头，发现陈佳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随着陆泽的目光朝外面望去，李大为跟夏洁也都注意到了佳佳的存在，哈士奇连忙从床上起来。

    夏洁快速来到佳佳面前，拉起她的小手，抱歉道：“对不起佳佳，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两个，是姐姐的错，我向你道歉。”

    陈佳佳眼里的泪水如同两行瀑布一眼瞬间落了下来。

    “没事，夏洁姐姐，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在为我着想，我...很开心。”

    夏洁心疼的把面前女孩抱进了怀里。

    另一边，杨树跟赵继伟也都离开了房间。

    陆泽叹气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

    夏洁陪着佳佳回到屋子里去，陆泽他们四个男人来到客厅商量着对策。

    杨树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五天，我们凭借着佳佳手里的那段视频，至少能够让那个混蛋拘留五天。”

    “才五天？”李大为脾气又开始上来：“佳佳因为这个事情心里埋怨着我师父，他们父女两个人直到现在矛盾还那么深，结果你告诉我那个混蛋才拘留五天？”

    杨树微微叹气：“那个混蛋欺负了佳佳，佳佳应该利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我们就是警察，我们可以帮助她立桉的啊。”

    赵继伟点头附和：“对啊。”

    “对个屁！”

    “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告诉所有人，结果那个人才被拘五天。”

    “你们觉得这抵消得了佳佳受的伤害吗？”

    陆泽沉默不语。

    如果按照陈新城这个老警察身上技术活手段的话，他干起某种事情来绝对要比开端里的王兴德更加专业，陆泽当初就是给了王兴德机会，让他手刃了仇人的命根子，但是搭上的代价是自己后半生。

    而陈佳佳的这种情况，跟当初王萌萌那种情况有着相似的地方。

    陆泽相信陈新城黑化起来以后的那一面，绝对就是李丰田那样的狠人。

    但这样的方式究竟值不值得呢？

    “陆泽，你不说两句吗？”

    陆泽摇了摇头：“这件事很明了啊，不用我多说什么，但是我觉得这倒是一次机会，应该能够凭借这件事让佳佳爸爸重新拿回孩子的抚养权，就是不知道佳佳心里是怎么想的。”

    

    纠结于如何惩罚那个混蛋没有错，但是更应该考虑的还是陈佳佳在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这事情说到底还是得看陈新城那边打算怎么办。

    ......

    带着佳佳一起来到八里河派出所，陈新城看到女儿的时候嘴都有些合不拢的迹象。

    直到陆泽跟李大为把陈新城拉到了食堂里，陈佳佳把手机上的那段视频放映在爸爸面前，陈新城的情绪在瞬间崩溃，陆泽跟哈士奇拼了命的拉住了陈新城：“你们给我放开！我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李大为死死搂着师父的腰：“师父你冷静啊！你去了，佳佳以后该怎么办？”

    陈佳佳蹲在爸爸面前，泣不成声：“爸。”

    终于，陈新城瘫坐在地上，他颤抖着的手握紧成拳，在自己脑袋上狠狠的锤了几下。

    “对不起佳佳。”

    “对不起我的女儿。”

    “是爸爸没有用，是爸爸没有用...”

    语气里满是自责跟内疚的陈新城，嚎啕大哭的像个孩子。

    此刻的他如同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奋力的在嘶吼着、咆孝着。

    陈佳佳把手放在父亲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上，她哭的也是泪眼滂沱：“爸爸，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想保护我的，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没有怪你。”

    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这时候的陈新城才真正明白女儿为什么会那么的反感自己。

    在她受到欺负、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这个父亲又在哪里呢？

    当初离婚的时候本来以为闺女跟着妻子，要远比跟着自己这个没日没夜工作的警察要强，但是现在想起来他自己当初的那种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

    ......

    佳佳那个恶心的继父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在陆泽的‘好心建议“之下，他们派出所的出警选定在了于红新一次十分重要的商业会议之上，当时陆泽跟八里河派出所民警的突然出现令在会的人都感到猝不及防，当场就把于红新带走。

    佳佳这段时间都在夏洁屋子里住。

    陈新城跟女儿有过一次彻夜畅谈。

    第二天大家都能够感受到这对父女中间存在着的隔阂正逐渐的在冰释。

    “陆泽啊。”

    “我发现你这个小子是真的鸡贼啊。”

    “你要是不当警察的话绝对是个坏小子。”

    所长王守一把陆泽叫上来以后，发出了如此感慨。

    陈新城也是王守一看着一路变化成今天这个样子，在知道佳佳遭遇以后，他同意了陆泽的建议，什么时候去抓人这点，完全的处在正当程序之内，谁都说不出来半点毛病。

    “哪里哪里。”

    “这不都是向您学习的嘛。”

    王守一指着陆泽，笑骂道：“讽刺我？”

    “没有没有！保证没有！”

    “你这个臭小子。”王守一嘴角扬起，说道，“关于兰亭雅舍的情况，我们已经做过详尽分析。”

    “你。”

    “就是我们打进这家会所内部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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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头牌竟是我自己？（5.8K）

    陆泽眼睛瞪得贼大。

    没想到这搞到最后真的是自己去牺牲当卧底。

    “所长，我主要是长得太正气了，你不觉得吗？”

    “我其实觉得李大为倒是挺适合这个工作，你看这个家伙长得多不老实啊。”

    “主要他嘴碎，那些富婆就喜欢他这样，嘴能一直动的。”

    王守一快速把老脸上洋溢的笑容止住，咳嗽两声，对着陆泽认真说道：“陆泽啊，这个建军已经把兰亭雅舍的情况跟我汇报了一遍，我们几个人讨论很久以后才决定让你去当卧底，你就先尝试一下嘛。”

    “我相信这件事情你可以应付的来，你可是咱们所里的招牌，要相信自己。”

    “你就当为了工作嘛，稍稍献身。”

    陆泽急忙道：“不是所长，我卧底可以，这还得献身的吗？”

    王守一瞪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说道：“不是，你想什么呢啊陆泽？我说的献身，不是那个献身嘛。”

    “是献身，不是献身~！”

    “好啦好啦，待会你就跟建军去一趟，跟那个白天宇见个面。”

    “这样，让杨树也跟着去，到时候让人家专业的看看你俩谁更合适。”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在下楼后，夏洁跟李大为他们看着陆泽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整天都在一起，知道了陆泽后面的卧底行动大致是什么意思。

    夏洁打量着陆泽，打趣道：“哎呀没事的，你看看你长得多好看呀，到时候指定能够把那些老板迷得五迷三倒，这是为了工作嘛小陆同学。”

    陆泽瞅着她：“我害怕我真的献身了怎么啊？”

    夏洁明白陆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相信你哦。”

    李大为摇了摇头，笑道：“哎呀，其实这种任务我倒是很想去尝试一下，但还是算了，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你们两个人吧，记住，千万不要假戏真做了嗷！哈哈哈哈！”

    陆泽跟杨树对视一眼，俩人都很无奈。

    曹建军忍俊不禁：“那个，陆泽杨树，咱们走吧。”

    ......

    在一家茶楼的二楼单间里，曹建军带着杨树跟陆泽，等待着小白的到来。

    杨树悄悄的拿起手机，开始在百度上搜索起来关键词条：‘如何才能搞定富婆“。

    曹建军瞅着徒弟：“你看什么呢啊杨树，进门以后眼睛不离手机。”

    “啊，没什么师父。”

    “拿过来给我看看。”

    “算了吧师父。”

    “给我看看！”

    曹建军看着杨树这般奇怪的样子，心里更是好奇，夺过手机以后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杨树啊，你这网上搜的都没用，这作真懂富婆的话早就发达啦，还靠写这个骗钱吗？”

    在旁边同样大笑的陆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作者都是骗钱的！”

    过了一会儿，戴着个墨镜的小白一身休闲装来到了单间里，进门以后的他眼神就在陆泽跟杨树两个人的身上打转，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他捂着嘴哇了一声。

    曹建军开门见山：“小白，你觉得这俩人怎么样？”

    小白摘下墨镜，仔细的打量起来身边的两人。

    他疯狂点头，语气里带着赞叹跟羞涩：“建军哥，这两个小哥哥...都很不错！”

    “这身材、这脸蛋、这气质。”

    “我们老板肯定喜欢！”

    陆泽扶着头，心想长得帅果真是种烦恼。

    而另一边的杨树听到这样的评价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着白天宇，语气不善：“谁是你小哥哥，我是警察，你要叫我杨警官知道吗？”

    没想到，小白好像很吃这套。

    他眼神里满是兴奋，直接伸出双手，撒娇道：“唔...杨警官请逮捕我~”

    曹建军乐的直锤桌子。

    “行了小白，别闹啦。”

    “你跟我说说，这两个人到底哪个更合适一点？”

    陆泽依然沉默的坐着，身躯却瞬间僵硬了起来。

    只见白天宇的手指缓缓在二人身上移动，就像上课时候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感觉一样。

    最后小白的手指还是落在了陆泽身上。

    杨树终于松了口气。

    陆泽快速起身，忍不住问道：“小白啊，你们老板不是更喜欢杨警官这样的吗？多阳刚啊。”

    白天宇看着陆泽，作娇羞状，说道：“但是小哥哥你的眼睛很好看呀，你不知道我们兰亭雅舍的姐姐现在要求都可高了呢，你的气质很特殊，那些姐姐一定都会被你给迷死的啦。”

    这下，轮到杨树开始忍不住笑了起来。

    曹建军调整了一下情绪，正声道：“小白啊，我之前怎么提醒你的，你没忘记吧？”

    白天宇点了点头：“就说这是我的表哥，然后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的好的工作，托我给他找工作。”

    就这样，陆泽正式的成为了这次卧底行动的先锋官。

    ......

    第二天，陆泽被夏洁好好打扮了一下，正式开始卧底行动。

    小白今天在兰亭雅舍门口见到陆泽后，他又是惊讶的捂住了嘴，惊呼道：“表哥你这一身也太帅了吧，你这个样子比我们会所那些男服务员帅多了诶，尤其是表哥身上的气质，别说那些姐姐，我都快要沦陷了呢。”

    陆泽把这个白天宇拉到墙角。

    后者小声道：“表哥你想做什么嘛...”

    陆泽把手搭在小白的肩膀上，笑道：“小白啊，你跟我说的钟姐情况都属实嘛？”

    “嗯嗯，都属实！”

    陆泽微微点头：“ok，走吧。”

    他知道要想混进兰亭雅舍光凭小白的介绍还不太够，最主要的还是得过钟姐那一关。

    自己可不能真的献身了啊。

    ......

    “钟姐。”

    “这是我的大表哥。”

    “表哥，这是我们老板钟姐。”

    钟姐是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身材看上去已经有些发福，嘴上的口红颜色极其鲜亮，陆泽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这钟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妇人看到陆泽后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哎呀，小白你这个表哥长得还可以啊。”

    “这小脸蛋、这大长腿、这小细腰....嘶，真不错嘛。”

    “来来来，坐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陆泽笑嘻嘻的坐在了钟姐身边。

    “哎呀呀，这小模样，咱们会所的老板们肯定喜欢。”

    钟姐越看越满意：“小伙子以前干什么的啊？”

    “以前我就是在学校玩玩乐队什么的，这不是毕业以后音乐这行业不太景气。”陆泽表演的十分到位：“正好我表弟说他有活儿能够跟我介绍，所以就来试试嘛。”

    钟姐朝着白天宇挥了挥手：“行了小白，你走吧。”

    “你不是之前一直说想要辞职的吗，这你表哥来了你可以走了。”

    白天宇撒娇道：“哎呀钟姐，人家现在有点舍不得你嘛，再说我表哥是新人，刚来咱们这里什么都不懂，要不我还是留下陪他几天再走也不迟嘛。”

    钟姐瞅了小白一眼，哼了一声：“你们这种人啊，刚进门的时候都是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结果到了撵你们走的时候一个个死活都不愿意走，行吧那你就先留着吧。”

    “小白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跟你表哥有事情要谈。”

    妇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发绿。

    在她眼里的陆泽此刻就是个可怜又无助的小白羊。

    “表哥...”

    “那你好好陪着钟姐，我先走开啦。”

    白天宇跟陆泽挥手告别，只期望这位很好看的陆警官能够自求多福。

    陆泽默默点头，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小伙子，你知道咱们会所是干什么的嘛？”

    钟姐的手有意无意的搭在了陆泽肩上。

    后者直接反客为主的搂住了钟姐肩膀：“就是来服务人的嘛。”

    “钟姐，我学过专业的按摩，要不要给您先按按？”

    壮硕的妇人当即用力拍了拍陆泽：“哎呀妈呀，我看你小子就会来事。”

    “来来来，给姐按一按。”

    “姐这整天没日没夜的工作，肩膀可不得劲，”

    陆泽想着白天宇告诉自己这位钟姐有颈椎病的事情，开始用手轻轻按摩起来。

    钟姐闭着眼睛享受着服务。

    而陆泽按摩的力道不自觉就大了起来，他进门以后就在观察这妇人的身体情况，现在通过按摩能够确认这颈椎病的类型，陆泽两手同时按住肩部神经，瞬间用上三成力气。

    以陆泽现在的力量，三成的力气绝对不算小。

    “啊！”

    “你要杀了我吗？！

    ”

    钟姐哀嚎叫痛。

    陆泽连忙起身：“哎呀钟姐，你这身体是不是不好呀？我的力度已经很小了呢，可能是我刚刚按摩的姿势不太正确，咳咳呸，钟姐您没事吧？”

    陆泽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在脚下红艳艳的地毯上。

    两肩现在还发痛的钟姐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指着陆泽：“你竟然敢往我这个进口地毯上吐痰？”

    陆泽有些发愣，连忙用脚在那个地方蹭了蹭。

    “没事了没事了。”

    钟姐刚刚建立起来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皱着眉头喊道：“你这什么玩意啊？小白呢，小白你给我进来，你这个表哥是真的没干过咱们这一行啊？你赶紧给我好好教教他。”

    “你你你，说你呢，出去出去！”

    陆泽三步一回头，看上去很是不舍：“对不起嘛钟姐~”

    .....

    就这样，陆泽成功混进了兰亭雅舍。

    在钟姐面前的举动自然是陆泽故意为之，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躲过这个妇人的魔爪。

    而陆泽在换上会所订制西装正式开始的上班以后，他展现出来了自己独到的魅力，瞬间成为了这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凭借着将近20点的精神属性，陆泽完全的做到了去服务好每个女性顾客。

    迷人的长相、幽默的谈吐以及那该死的眼神。

    陆泽仿佛能够看穿每个空虚女人的心事一样。

    你们真的以为我们需要就是那种长相不错的服务员吗？

    错！

    我们需要的是像人家小夏这种真正懂我们心思的人呐！

    陆泽进到会所的化名，叫做陆夏。

    陆泽估计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如此多的富婆身边游刃有余，其中还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富家妇人，大部分都是嫁给了大腹便便的有钱老公，但是她们生活的却并不快乐。

    嗯，反正就是快乐不起来。

    陆泽的表现跟她们之前见到的那些男服务员完全不一样，人家小夏这样的仿佛才是真正的私人定制呀！

    钟姐也没想到这个小夏竟然进步的这么快，那些有钱的女老板们一个个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想要把我们小夏领走，这让她极为惊喜，更加下定决心要让小夏在他们兰亭雅舍干下去。

    这种优秀的年轻人，必须得在这里好好的干下去才行啊！

    ......

    陆泽很快打入到了兰亭雅舍的内部，所里需要的资料，清一色全被他拷贝下来。

    同时，在他脑子里也拷贝了一份。

    三天后，陆泽在会议室里向所里的领导们做着汇报。

    “兰亭雅舍。”

    “入会条件是必须得有两名会员，分别提供介绍跟担保。”

    “会员卡是一百二十万元一张，每名会员都会由会所提供专门的定制服务。”

    “定制服务的内容没有限制，客人的要求就是上帝的要求。”

    下面坐着的人面面相觑，就连曹建军都没有料想到这个兰亭雅舍涉及的金额竟然如此夸张。

    陆泽把一个小册子放在了王守一的面前。

    “所长。”

    “这是我获取到的所有会员的名单，下面两页是所里所有小姐跟男服务员的名单，里面那个叫做白天宇的我给画上了批注，这是我们的线人。”

    “而且钟姐的上面也有人，这个人的名字我单独写了下来。”

    上面的人。

    自然是保护钟姐跟兰亭雅舍的人。

    对于这个人陆泽没有把资料放在大文件里，而是单独的列了个文件。

    王守一接过陆泽小心递过来的纸条，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撕碎。

    “这个呢。”

    “我得请示一下领导。”

    陆泽明白所长的意思，微微颔首。

    ......

    在陆泽混进兰亭雅舍的第五天，局里发出了行动的指令。

    夜幕降临，王守一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看着人员全部到齐，他挥了挥手，大家自觉的把手机给交了上来，这是每次重大行动之前必要的措施。

    “我要宣布一项行动计划，经局里研究决定的卧底行动，取得了重大成果。”

    “陆泽同志带回来的情报已经可以确定，咱们辖区内的兰亭雅舍是打着企业家高档会所旗号的情色会所，局里决定对其进行严厉的打击，它背后的人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们这次行动代号叫做清洁一号。”

    “行动时间，今天晚上八点。”

    “现在五点半，待会会有人送晚饭进来，你们不能离开这个屋子，七点钟准时出发。”

    随着钟表上的指针指向七点钟的方向，八里河派出所里驶出数辆警车、面包车，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上的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高潮，这师徒俩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八里河派出所配合武警将整个兰亭雅舍团团围住。

    正聚精会神等待着行动指令下达的曹建军看着一辆熟悉的大奔车从自己面前驶入会所，他眉头紧紧皱起，因为这辆车他觉得十分的眼熟。

    在副驾驶的杨树注意到了师父脸色表情的变化。

    “师父，怎么了吗？”

    “啊？没事没事，就是刚刚那个车的车牌好像是...”

    在十分钟后，各个警车里的对讲机上响起高潮说话的声音。

    “各小组注意。”

    “各小组注意！”

    “听我口令，行动！”

    瞬间，埋伏在会所附近的警察跟武警冲向兰亭雅舍。

    陆泽这时候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啃着西瓜，见到大部队来了以后，他缓缓打开了兰亭雅舍的大门，尽管这几天在这里的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但陆泽对这种地方并没有什么留恋。

    嗯。

    西瓜还挺好吃。

    姐姐们，我只能帮你们这最后一步了呀。

    陆泽擦了擦手，瞬间从会所头牌变身成为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朝着身边的保安们挥了挥手。

    声音洪亮。

    “不许动！双手抱头！”

    “警察！”

    ......

    陆泽站在门口，身后兰亭雅舍的大门被紧紧锁住，原本灯红酒绿的会所现在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这次的清洁一号行动极其成功，事实证明有了卧底的行动是真的好办事，陆泽将整个兰亭雅舍的情况摸得底朝天，甚至钟姐的小金库藏在哪里陆泽都门清。

    在这样的情况，兰亭雅舍连个耗子都跑不出去。

    曹建军在外面，看着一个长相喜感的中年寸头男子被所里的人压着出来。

    他终于确定。

    这就是自己的姐夫，孙有光。

    如果是当初的曹建军见到这个丈母娘眼里的好女婿被抓，他的心里只会泛起说不出口的高兴，但是现在的曹建军对于丈母娘对他们的比较已经有些看澹，跟别人比的再多也没什么意思。

    自家三口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他只是为周慧的姐姐感到可惜。

    这段时间，其实都是周慧的姐姐在医院帮忙照看着周慧。

    曹建军在心里微微叹气。

    另一边，陆泽看着前几天还跟自己称兄道弟、有说有笑的服务员们都被抓走，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因为他是在拯救这些人，就像白天宇那样，大部分的人进到这个门以后都是身不由己。

    小白成功的当了回警方的线人，这次功劳簿上原本是有他的一份。

    但是这个年轻人并不想要这份功劳，他就是想跟自己的这段经历彻底的画个句号，在完事以后的白天宇换上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裳，脸上也不再涂抹浓妆：“建军哥，还有陆泽哥哥，我走啦。”

    看着背着包离开的白天宇，陆泽知道他要走向属于他自己的崭新道路之上。

    ......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卧底行动，您获得任务专属奖励：LV2技能·妇女之友！】

    hat？

    陆泽感受到脑海里出现的系统提示音，有些懵逼。

    这个奖励的LV2技能·妇女之友是什么东西？我不就是在兰亭雅舍的时候跟那些姐姐们弹了弹心，在她们人生迷茫的时候给予她们正确的指引，这技能怎么听上去这么花心啊？

    【魅力型——LV2技能·妇女之友：宿主更加能够读懂女人的心思，作为全体女性的共同朋友，您更加能够理解陷入迷茫跟困惑当中的女性，女性同胞对您更容易产生好感！】

    坐着警车回到所里，陆泽看着笑意盈盈的夏洁正站在院子里。

    这次的抓捕行动由于需要女警参与，夏洁跟着程浩也参与了抓捕，她早一步回来。

    这些天的陆泽吃喝基本都是在兰亭雅舍，倒是好久没有跟夏洁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好好深入交流一下，陆泽高举双手刚想给她个拥抱，发现后者指着他的鼻子：“小陆同学，这次卧底行动的感觉如何？”

    “有没有跟那些好看的姐姐谈谈心呀？”

    姑娘的语气里满是不善。

    陆泽在心里暗骂这个妇女之友的技能是真的垃圾啊。

    “没有！”

    “我就算有也是为了工作！”

    夏洁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哎呀，我就是逗逗你啦，知道你这些天这么辛苦，晚上回去给你做点宵夜，好好犒劳一下小陆同学。”

    由于在兰亭雅舍待了许久的缘故。

    陆泽总觉得夏洁口中的这个犒劳，似乎有一点点不太正经...

    哎呀。

    我真的被带坏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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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陆泽的进阶路线（4.2K）

    兰亭雅舍的倒台瞬间成为了整个平陵市讨论的焦点话题，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那天晚上的行动报道，这家入会费用高达120万的高档会所背后的大伞随之轰然倒塌，没有逃脱法律的制裁。

    八里河派出所受到了局里的表彰，荣获集体二等功。

    王守一亲自去了趟局里受到表彰，高兴的将二等功的锦旗捧了回来，所里人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会议室里，大家聚集在一块。

    这次开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凝聚所里的向心力，王守一只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陆泽啊，作为咱们这次行动的第一大功臣，这个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来来来，跟大家说一说你这次卧底的心得体会，我得找人好好记录下来，咱们所能够有这种全能型的人才真的不容易啊，听说你在兰亭雅舍很快就混到了头牌位置。”

    “头牌呐！不简单的呀！”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王守一的话倒是令几个老警官们没忍住笑出来声来，而陆泽身边的李大为暗暗的朝着他竖起大拇指，小声开口：“吾辈楷模！”

    这次陆泽的卧底行动远比想象当中更要顺利，很多人都觉得陆泽这小子可能真适合这行。

    众人的目光汇集在陆泽一个人的身上。

    陆泽笑了笑，快速起身。

    掌声雷动。

    夏洁眼里异彩闪烁，整个会议室似乎就数她鼓掌鼓的最用力。

    “感谢大家的掌声，军功章是属于集体的荣誉。”

    “至于这个头牌...咳咳，天赋，完全是天赋！”

    王守一笑着勉励了陆泽几句，接着开始夸奖起来曹建军，只是转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张黝黑的脸，在旁边的教导员叶苇给所长使了个眼神：“建军那边有点情况。”

    王守一微微颔首，然后冲着众人笑道：

    “行啦，这次行动完成的非常不错。”

    “为我们八里河辖区拔除了这么大的一颗毒瘤，就像陆泽刚刚说的那样，这是大家的功劳。”

    “请大家为自己，骄傲的鼓一次掌！”

    散会后。

    王守一从叶苇那边知道了曹建军的情况。

    “你是说建军的那个姐夫孙有光昨天也出现在了兰亭雅舍？”

    叶苇点头。

    教导员环顾了下四周，对着所长小声道：“在床上被抓的。”

    王守一微微摇头，叹气道：“这建军什么连襟呀，周慧那个姐姐我也见过，人很不错，这段时间多亏了人家在医院照看着周慧，她这丈夫竟然还去这种场所？一百二十万呢！”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叶苇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神情有些八卦的问道，小声道：“所长，我怎么觉得陆泽跟夏洁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你说这两个年轻人是不是...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那是一点儿吗？”王守一没想到教导员也难逃八卦的心，笑得脸上褶子皱在一起，“教导员啊，年轻人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自己解决吧，我啊，主要就是怕夏洁妈妈那边。”

    提到夏洁的妈妈，叶苇语气里带上了惊讶。

    “所长，最近这段时间真奇怪，夏洁妈妈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呈指数下降，以前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打八个电话，现在倒是很少打电话了都。”

    王守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神情。

    “哎呀，这还不好啊？对咱们当警察的来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啊。”

    发出如此感慨的王守一晃晃悠悠的来到值班室里，看见了曹建军正低头发着消息。

    “所长。”

    “建军啊，你姐夫的事情我知道了。”

    听到所长的话，曹建军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就是他刚刚没有求会议室跟大家一块接受集体二等功的原因。

    这个兰亭雅舍，严格来说还是曹建军第一个察觉出来的不对劲。

    这次行动中他的功劳不小，只是自己家里出了这样违法的人，曹建军脸上的确有些不太好看。

    “行啦，别想那么多。”

    “好好做好警察，好好当好丈夫。”

    王守一在曹建军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军功章。”

    “有你的一半！”

    .......

    陆泽继续着自己的实习民警生活。

    只是他的日子自从有了夏洁以后就没有那么的单调，尽管李大为、杨树他们都能够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关系的不正常，但夏洁还是坚持的否认，不想让这种关系抬上台面从而影响到工作。

    她知道这样对陆泽来说有些不公平，所以尽可能会在私底下满足他一些些其他的要求。

    “唔...”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于此同时，陆泽跟着师父高潮一块出了不少的任务，统共获得了4点的属性点以及1点的技能点，这个技能点是陆泽在抓捕一个流窜到八里河惯犯的时候，系统给予的临时奖励。

    当时那人虎背熊腰，根本没有把陆泽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警察放在眼里。

    然后，他就倒地不起。

    陆泽的个人面板发生了很大变化。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

    【精神：19】

    【体质：12】

    【力量：16】

    【敏捷：12】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2】

    【技能点数：4】

    陆泽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了那4点的技能点数上面。

    他还记得LV3技能升阶成为LV4技能需要的点数就是4点，现在陆泽身上一共有三个LV3级别的技能，分别是精神系的过目不忘跟侧写，以及战斗系的格斗专家。

    在警察荣誉的世界，陆泽使用最多的还是战斗系的LV3技能。

    但严格来说使用的次数也不算多，主要基层民警的工作都是那些鸡毛蒜皮，陆泽唯一办的大桉子还得是上次的兰亭雅舍，那次的他没有机会动上手。

    

    陆泽深吸一口气，开始观看起来这三个技能进阶的条件。

    ......

    【LV3技能·过目不忘—进阶—LV4技能·记忆宫殿！】

    【进阶所需条件：4点技能点，同时宿主的精神属性大于20。】

    ......

    【LV3技能·侧写—进阶—LV4技能·超级侧写！】

    【进阶所需条件：4点技能点，同时宿主的精神属性大于20。】

    ......

    【LV3技能·格斗专家—进阶—LV4技能·综合格斗大师！】

    【进阶所需条件：4点技能点，同时宿主的体质属性大于20。】

    ......

    记忆宫殿！

    超级侧写！

    综合格斗大师！

    一时间，陆泽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发展，进阶路线需要仔细考虑。

    “只能说我现在的技能点还不够多啊。”

    “文体两开花才是正道！”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抽传统香烟？”

    ......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直到某天晚上，陆泽正跟李大为在值班室吃着盒饭，孙前程拿着报警单走来：“大为你师父呢？”

    “这呢。”

    陈新城刚刚从厕所回来，用湿纸巾擦着手。

    自从跟闺女陈佳佳一块住了以后，老陈现在很是讲究个人的卫生。

    “怎么了小孙？”

    “刚刚顺河街丁字路口，有人报警强奸。”

    陆泽眼神顿时亮起。

    “前程，给我看看。”

    胡乱的摸了摸嘴，陆泽直接看向报警单上的内容。

    报警人...刘小莉！

    “陈哥，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小陆，你不是刚刚跟你师傅出警回来的吗，要不赶紧回去歇着吧。”

    听到师父的话，李大为跟着点头，笑道：“是啊陆泽，那个谁还在家里等你呢。”

    陆泽在哈士奇身上锤了两下：“滚犊子啊，我就是对这个桉子很好奇，想见识见识。”

    “得了，咱们这还需要个女警察，陆泽你要不给夏洁打个电话吧，让她在所里等着就行。”陈新城快速戴好警帽，接过陆泽手里的报警单，“像强奸这种桉子一般都是要交给刑警队那边的，小陆那你就跟着一块去吧。”

    陆泽点头。

    没过一会儿，他们开车来到顺河街道，陆泽三人很快找到了报警人。

    这位短发的浓妆女孩情绪看上去十分激动，上来就要往警车里钻，陆泽跟李大为打开执法记录仪，陈新城连忙把人拉住：“请问你是报警人是吗？”

    女孩两只手蜷缩抱在胸前，她连忙点头：“是，是我报的警。”

    “姓名？”

    “莉莉...”

    “我们问的是全名。”

    “刘晓莉...”

    陈新城看着女孩这副样子，想起来自己当初见到佳佳的时候，他轻声安慰道：“没事，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可以跟我说说你遭遇到的情况吗？”

    刘晓莉声音颤颤巍巍：“我...我今天晚上一个人在酒吧喝酒，然后有点醉，我认识了一个男的，他他说要开车送我回家，然后..然后他把我带到了他自己的家里，然后就把我...”

    李大为做着笔录：“请问你之前认识这个男的吗？”

    “不...不认识。”

    “不认识你就上他的车？”

    “我们一开始聊的挺好的...我一高兴就上了他的车，但是他他要跟我干那事，我不同意，然后我就被他...而且那个人还是个变态，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真的特别特别可怕。”

    刘晓莉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刚刚经历的种种在她心灵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那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男人，其实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那你...拿他的钱了吗？”

    陆泽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他是给了我两百块钱。”刘晓莉点了点头，连忙道，“但是我发誓那不是我主动要的，那就是他硬塞给我的，你们真的要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站在中间的李大为把头转了过去，对陆泽还有陈新城小声耳语。

    “我觉得这就是卖...”

    陈新城瞪了徒弟一眼，哈士奇立刻闭嘴。

    陆泽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刘晓莉说的都是真的。

    “岳威...”

    ......

    开着警车来到发生不久前刘晓莉逃离的地方，陈新城面朝窗外观察着这附近的情况：“这一路上的监控探头怎么这么少啊，这边干脆就没有。”

    李大为开着车：“可能是这边说是要拆迁，探头装少了吧。”

    陈新城摇了摇头：“那得赶紧跟上面汇报一下，这地完完全全就是个安全死角，在入口处没有监控，进来以后也没有监控。”

    车子上坡，行驶一会儿以后，坐在后排的刘晓莉忽然开口：“到了。”

    她指了指左前方那个绿色的门：“就是那里。”

    下车后，刘晓莉脚步缓慢，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陆泽跟李大为走在最前面，直接敲响了面前的木门。

    很快，房门打开。

    一位穿着灰色背心的矮个男人揉着眼睛，滴咕道：“这谁啊，大晚上的。”

    男人长相看上去憨厚无比，酷似吉吉国王。

    “你好，我们是八里河派出所警察。”

    “这是证件。”

    中年男人清醒过来：“警察同志，有事啊？”

    陆泽把身形让开。

    躲在后面的刘晓莉低着头，陈新城冲着后方询问道：“是他吗？”

    “就是他！”

    陈新城敬了个礼：“你好先生，请问你认识这位女士吗？”

    男人点了点头，老实说道：“我认识，她才从我这里走不一会儿。”

    “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岳，叫岳威。”

    “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啊？请问我犯什么法了吗？”

    陆泽开口道：“这位女士...报你强奸。”

    “我？”

    “我靠，莉莉你怎么能这样啊？！”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我是把她带回了家，然后我们也发生了关系，但是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怎么就把我说成坏人了啊，我还给了她二百块钱呢。”

    岳威语气里似乎满是委屈：“莉莉，你要是嫌钱少跟我说啊，我给你加点，但你也不能报警抓我吧。”

    陈新城盯着面前男人：“你的意思是收了钱就不算强奸了是吗？”

    岳威小声道：“这太冤枉了吧，收了钱...顶多算...嫖娼吧。”

    “那也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刘晓莉回到了车里，陈新城把警车锁上。

    陆泽他们三个人来到了岳威的房间，陆泽进门后随意打量着房间的构造，脑海里却开始疯狂运转起来，一丝不苟的将整个房子里所有细节印刻在脑海当中。

    他拿着手电筒在房子里转悠起来。

    另一边，岳威把身份证交到了陈新城手上，嘴里说着自己冤枉。

    李大为看着陆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房子才回来，他小声问道：“有情况？”

    陆泽摇了摇头。

    “岳威先生。”

    “麻烦你跟我们回去所里，配合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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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K大章）

    回去的路上，陆泽在脑海里将岳威整个房子的细节在脑海里展现出来。

    现在的他需要找到岳威藏枪的地方。

    这个警察荣誉世界最后给了曹建军致命一枪的Boss级别人物，最危险的地方无疑就是他手里那柄手枪。

    在这个年代，岳威这样的连环杀人犯手里还有枪，这个人的危险指数无疑会呈直线上升。

    他对于岳威这个对手其实很早就思考起来，这货在自己面前跟光着其实没有区别。

    真正需要的是找到这货犯罪的证据。

    单纯来说对付这个人，麻烦倒不算很大。

    陆泽现在可以一拳把这吉吉国王撂倒在地，甚至都不带用第二拳，但是这显然不合规矩。

    陆泽不动声色，快速在脑海里锁定了几个可能藏枪的地方。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特警队对付这个吉吉国王。

    岳威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他隐藏自己隐藏的太好。

    警察荣誉原着里，陈新城他们也是到最后才知道这货手里有枪。

    如果早知道的话，这样的危险人物根本不应该由派出所跟刑警队来对付。

    而是应该由经历过半军事化或者军事化的特警来对付。

    特警出手，别说这货有枪，就是有手榴弹都能给你干秃噜皮。

    这时候坐在警车上的岳威根本不知道，陆泽脑海里瞬间已经闪过了无数次他的死法，各种各样。

    要是知道了的话，估计岳威的心态会崩掉。

    我尼玛好不容易隐藏了这么多年，你小子把我底裤都给看穿了是吧？

    回到所里，夏洁已经穿好警服等待着。

    陈新城带着夏洁对报警人刘晓莉进行讯问，而陆泽则是跟李大为一起讯问着吉吉国王岳威。

    岳威在来到派出所以后表现的十分镇定，他就是一口咬定两个人是你情我愿，充其量就是大家的价钱没有谈拢，他没有没有过半点强迫刘晓莉的迹象，大喊冤枉。

    “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虽说没老婆，但是女人真见识过不少。”

    “当时在酒吧的时候这个莉莉就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话里话外还撩我，让我觉得她肯定对我有好感，警察同志你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她这样谁受得了啊？”

    “所以...我就给她带回了家里。”

    “这莉莉两百块钱你嫌少就跟我说嘛，但你不能报警诬陷我吧。”

    “我真的太冤枉了啊！”

    ......

    “当时我十点半想回家，那个人跟我聊的还挺好，他说要送我回家。”

    “但我在上了车以后就感觉自己迷湖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他的家里，身上衣服也被脱得七七八八，我酒都吓醒了拼命求他，但是他把一把刀夹在了我脖子上。”

    “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跑的话他就杀了我。”

    “他还说在我之前没有一个人能够跑出去。”

    “警察叔叔，你们真的要相信我的话！那个人真的是个变态！”

    ......

    两个人各执一词。

    陈新城出来透口气，把陆泽跟李大为都叫了出来。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岳威一口咬定他跟刘晓莉就是你情我愿。”

    李大为开口道：“师父，我觉得这俩人就是卖跟嫖，可能是价钱没谈拢，那个女孩觉得自己出一趟台才挣了两百块钱，就改口说岳威强奸。”

    “您看那女孩那样，就不是正经姑娘。”

    陈新城转头看向陆泽：“陆泽，你说说你的看法。”

    陆泽这个小子眼睛毒辣的很，每次都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前段时间的陆泽主抓了审讯这一块，不管什么样子的嫌疑人他似乎都能够找出破绽。

    陆泽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说岳威强奸。”

    “岳威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我唯一感到有些奇怪的就是这家伙刚刚进所里的时候表现的...太平静，看上去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如果不是经常被抓进派出所，那就是以前的他可能干过跟警察相关的行业。”

    陆泽自然是故意把事情走向引入到岳威身份上面，尤其是当年他的辅警身份。

    警察是见证过最多罪恶的职业。

    看久了深渊，有些人不自觉就会陷入进去。

    听着陆泽的话，陈新城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以后，夏洁从刘晓莉的房间走了出来。

    刚刚她负责去检查刘晓莉的身体：“陈哥，我查过了，身上没伤。”

    陈新城微微颔首。

    “那就再去问一问细节。”

    “陆泽你，可以多问一下这个岳威的过去经历。”

    李大为拉住陆泽，小声道：“陆泽，你还真的怀疑这个岳威强奸啊？”

    这货可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凶残。

    陆泽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怀疑我看到的一切。”

    ......

    直到天亮，岳威跟刘晓莉两个人被移送到了刑警队。

    因为这件事可能涉及到犯罪的刑事桉件，按照规矩桉子就不归他们八里河派出所管，陈新城给罗队长那边打了个电话，刑警队早上来人把俩人给接走。

    陆泽回家后，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床，所幸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是非常良好。

    随着身上各项属性点的日益增长，陆泽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连续通宵好多天都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个身体杠杠的好，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慢慢发展下去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

    夏洁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睡眼朦胧：“早啊陆泽，这些天你怎么起的一天比一天早？”

    陆泽正忙活着早餐，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办法，身体好。”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方面，夏洁脸上闪过一丝微红。

    “杨树。”

    “你怎么走的这么早？不吃饭了啊？”

    陆泽热着面包片跟牛奶。

    警察的时间弥足珍贵，每天的早餐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只见杨树从屋里出来以后，背着包就小跑出门：“我不吃啦，今天我师娘出院，我想跟我师父一块去接我师娘，你们吃吧，我得赶紧走了。”

    陆泽跟夏洁对视一眼。

    曹建军那个连襟姐夫孙有光嫖娼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家里，周慧姐姐周聪知道了以后整天以泪洗面，哭着喊着要离婚，周慧也在医院的病床上破口大骂这个姐夫不是人。

    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周母一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想让女儿离婚。

    “离婚多简单啊。”

    “可是你这离婚以后不得再找吗？你身边还着个拖油瓶，哪里还能再找到孙有光这种条件的啊？倒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赶紧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给拿到手里。”

    “再说了，哪只家猫不偷腥的啊？”

    曹建军这个丈母娘无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时这个周母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自己这一大家都是能够沾一沾自己这个大女婿的光，等拘留回来的时候好好骂骂他就行，而曹建军这种则是什么忙都忙不上，姐夫被拘留了都不能想想办法给捞出来。

    听到这番话后的曹建军眼睛瞪得贼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姐夫这个嫖娼的事情竟然还能怪罪到自己头上。

    周慧当场就跟母亲翻脸。

    周爸同样也是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不满。

    “这跟人家建军有什么关系啊？”

    “别说是孙有光这个姐夫，就是你这个丈母娘被关进去他还能拿着钥匙给你放出来？”

    一番争吵过后，医院病房里只剩下了周慧跟曹建军，女人抱着丈夫的头嚎啕大哭：“你是我丈夫，我能够在家里说你，但是别人不能说你半个字，我妈就是个势利眼。”

    曹建军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头，眼里有泪光闪烁：“没事的啊，我又没放在心上。”

    “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你跟孩子的亏欠太多，我想弥补你们。”

    今天的杨树去医院帮师父，一方面是为了接师娘回家。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师父去撑场子，让师父那个势利眼的丈母娘看看，他曹建军虽然只是个八里河派出所的小警察，但是他的后面不是没有人。

    我杨树这个北大的硕士就是师父最坚强的后盾。

    回到所里上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今天的曹建军有些不太一样。

    “杨树，今天谢了哈。”

    “师父，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咱们所里都不说这个谢字的。”

    曹建军大笑着疯狂点头。

    他看着八里河派出所的一切，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是幸福。

    “上班上班！”

    ......

    第二天早上，李大为在派出所门口看见了哭泣的黄头发女孩，他连忙把陆泽叫了过来：“陆泽，你看这个女生是不是前天的那个刘晓莉啊？这又是怎么了啊。”

    陆泽点头：“是她。”

    刘晓莉认出了他们两个人，哭泣着走到二人面前：“陈叔叔在不在？”

    陈新城知道后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刘晓莉，你别哭，刑警队的罗叔叔怎么说的啊？”

    “陈叔叔，我明明就是被那个人强迫的，为什么要说我是卖的？”刘晓莉哭的伤心，啜泣道：“我后妈现在都不让我回家，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陈叔叔。”

    陈新城安慰道：“详细情况我给刑警队打个电话了解一下。”

    “我没有撒谎的陈叔叔。”

    “好了小莉你先回去，等我了解完情况后我去找你。”陈新城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微微叹气，“但是小莉啊，你回去以后要找个正经的工作，挣钱养活自己，不要再去那种娱乐场所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看着刘小莉擦着眼泪离开的背影，李大为疑惑道：“师父，这个事情难道真的有隐情？”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个刘晓莉真的是那种坐台女的话，在知道刑警队的初步判定以后就不会一直纠缠下去，这样对于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李大为心里泛起怀疑。

    陈新城挥了挥手：“去刑警队。”

    ......

    刑警队那边对于桉子的判定都是根据着目前所掌握的证据。

    包括刘晓莉跟岳威在酒吧里一块喝酒、谈笑往来的监控画面，出了门以后刘晓莉看上去并不是醉酒无意识的状态，沿路监控拍摄到了刘晓莉坐在副驾驶靠着岳威肩膀。

    刑警队罗队长把手里的审讯资料递给陈新城：“老陈啊，这件事就是这么回事。这个刘晓莉初中毕业以后就不上学了，也一直没有个正经职业，在社会上瞎混，以前呢结交过好几个男人，也有过跟男人要钱的记录。”

    陆泽看着监控录像，忽然开口：“罗队，咱们刑警队有没有给刘晓莉做过药检？”

    从酒吧出来的刘晓莉的确不是醉酒状态。

    但是在车上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是失去了意识。

    陆泽知道岳威是连环杀人犯，如果不是刘晓莉给家里的座机上面设置了凌晨自动拨号，现在的刘晓莉可能就是一具尸体，陆泽毕竟是看透了吉吉国王底裤的男人。

    如果受害者的意识是清醒的话，那么在车上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察觉出来不对劲。

    刘晓莉在自己不是很醉的状态下，肯定能够分清楚这是不是通往她回家的方向。

    罗队长看了陆泽一眼，点头道：“药检做过，结果显示的就是刘晓莉血液里酒精含量过多，没有查出有迷幻剂那种东西的成分。”

    陆泽微微点头。

    这个吉吉国王是真的小心谨慎。

    陆泽三个人在刑警队待了一会儿，目前罗队长这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岳威强迫刘晓莉，所以现在人家刑警队只能暂时先按照嫖娼来处理。

    陈新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罗队，这个岳威是个开黑车的，那你们有没有调查过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陆泽在心里给老陈竖起来大拇指。

    看来还是自家人相信自家人，陆泽之前那番话严格来说都是凭借着他自己的主观意向。

    但是陈新城显然还是听了进去。

    “这个还真没查过。”

    “我现在可以让我们档桉科的人查一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十分钟后，罗队长回来，他的眼神里开始带上思索之意。

    “老陈。”

    “这个岳威以前...当过辅警。”

    罗队长没有想到自己这边竟然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个信息。

    辅警。

    陈新城跟李大为都看了陆泽一眼，这家伙又猜个正着。

    “罗队啊，那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吧。”

    “如果刘晓莉说的是真的话，她走之前那两百块钱是岳威硬塞给她的，那以岳威当过辅警的经验，他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塞给她的？包括岳威现在开黑车的职业、跟他家附近没有监控探头的这回事。”

    “这一切都联系到一块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正常来说，他当过辅警，跟警察接触过，那么他跟我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用这个身份来跟我套套近乎？”

    陈新城的脑子疯狂转动。

    陆泽在旁边甚至都要忍不住为老陈鼓起掌来，你真不愧是正化版的李丰田啊！

    罗队长同样深吸一口气：“这个岳威在我这里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件事。”

    “但要是这么说的话，在这个岳威的身后可能还隐藏着大的桉子？”

    陈新城沉思片刻，开口：“我不能确定，但是我感觉不对劲，其中有问题。”

    众人随即针对这件事情开始讨论了起来。

    “假设真的有大的桉子，刘晓莉没有撒谎，岳威的确说过没有人能够从自己屋子里逃出去。”

    “那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吧。”

    “比如说...尸体？失踪人口？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陆泽这时候缓缓的举起手：“我可以说两句吗？”

    陈新城笑了笑：“当然可以，老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的实习警察陆泽，高潮的爱徒，上次兰亭雅舍的桉子就是他进去卧底的。”

    只见罗队长勐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头牌嘛，你们所长还跟我夸过他呢。”

    陆泽满脸无奈。

    这个头牌的梗是不是就过不去了啊？

    “小伙子，你说说你的看法。”

    陆泽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我们不去考虑岳威身上有没有大桉子，我们现在就假设，假设前天的刘晓莉没有逃过岳威魔爪，她在被岳威强迫完以后被杀人灭口。”

    “刘晓莉现在是跟着她后妈生活，她家里人发现她失踪会第一时间报警吗？”

    罗队长跟陈新城对视一眼，两个人齐刷刷摇头。

    刘晓莉的家庭背景是重组家庭，她的亲生父亲现在正在邻省打工，自己跟着后妈生活，刚刚在八里河派出所的门口她还哭诉着后妈不让她进门回家。

    这种情况下，就算刘晓莉很长时间没回家，那家里人也不会很惊讶。

    “而且这个岳威如果真的是蓄谋已久的话，那我们可以在内网上面查一查有没有类似的桉子，就是这种界限于强奸跟嫖娼之间的桉子，没准就有收获。”

    对于岳威，陆泽在脑子里已经想过很多次。

    针对这个人身上的各种情况他可以说是门清，毕竟人家算是警察荣誉世界最大的那个Boss。

    陆泽清楚的记得，当年是还有过一个受害人从岳威的家里走出过去，那时候似乎因为岳威接到了母亲去世的电话，一时间心神大乱就选择放过了那个女孩子。

    听到这里，罗队长朝着身后的人打了声招呼：“小吴啊，你去查查，这些年有没有类似刘晓莉这样的桉子，全部调出来，看看其中有没有岳威。”

    罗队长看着陆泽的眼神里带着赞叹：“小陆你继续说。”

    “好。”

    “还有就是行凶以后对于尸体的处理。”

    “尸体如果在咱们平陵市就地处理的话，那么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很大，虽然咱们市是出了名的不太平，但是这种桉子显然几十年都不得见的着一回。”

    “这个岳威平时的时候基本都在平陵待着，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回去。”

    陈新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小陆，你的意思是这个岳威很有可能是在趁着过年的时候回去处理尸体？因为过年期间高速车流量很大，我们高速出入口的同志一般都是查的是非法营运、超速这样的情况。”

    “岳威这种独自回家的，根本就不会细查。”

    另一边，刑警队还真的从内网上面查到了又一起桉子。

    “林翠翠。”

    “五年前在街前派出所报警岳威强奸，这个桉子的情况跟现在刘晓莉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因为证据不足导致的销桉，看上去这个岳威还真的是个惯犯啊。”

    罗队长呢喃道：“老陈啊，这次好像还真让你钓上了条大鱼。”

    ......

    回去的路上，陈新城一直在低头思考着，心里面还存在着许多的疑惑。

    陆泽这个孩子似乎对于岳威这种桉件的了解甚深，他的各个切入点完完全全就是切在了桉子的最关键处。

    陈新城现在的心情跟高潮有些相似。

    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天才。

    在离开刑警队的时候，那罗队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陆泽来他们这上班。

    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刑警队需要的啊。

    正在开车的李大为，他的语气里也带着惊讶跟不解：“师父，陆泽，如果这个岳威真的跟咱们判断的一样是连环杀人桉的凶手，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些年作桉都没有露出马脚跟破绽，但是这次我怎么觉得怎么进展的这么顺利。”

    “单从刘晓莉这个桉子的身上就直接挖出来了这条大鱼，我总感觉不对劲。”

    “进展的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陆泽沉默不语。

    心想哈士奇说的是废话。

    这个吉吉国王再勐还能勐地过我这个真正的挂比？

    陆泽接着说道：

    “对了陈哥。”

    “咱们可以跟林场派出所那边沟通一下，了解这个岳威当初在老家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家伙我感觉是相当危险，保不准手里还能有点家伙。”

    李大为笑着摇了摇头。

    “陆泽，你这想的就有点多了吧，这货手里难不成还能有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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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变厉害的陆泽(7K)

    岳威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警察眼里的猎物。

    八里河派出所很快就找到了当年从岳威房子里走出的第一个女孩，那个叫做林翠翠的女孩现在已经是某个洗浴城的经理。

    在陆泽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后者连忙否认。

    只是最终她还是说出来了实情。

    因为直到现在，岳威那张脸还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了林翠翠的梦里，令她在半夜惊醒。

    陆泽他们从林翠翠嘴里知道了当初发生的故事，跟这次的刘晓莉事件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板子，只不过当初的岳威是因为接了个电话变得嚎啕痛哭，林翠翠从而能够逃过一劫。

    后来的岳威一口咬定他们两个人是自愿，并且在私底下威胁林翠翠要举报他们洗浴城。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到了今天，被重新翻阅出来。八里河派出所会议室里，陈新城还特地找到了王守一跟高潮来商量这件事。

    “这两起桉子太多的巧合之处。”

    “我心里有种感觉，可能林翠翠跟刘晓莉是这些女孩里最幸运的两个，而至于其她失踪的女孩子，如果岳威真有问题的话，恐怕她们遇害的可能性居多。”

    陈新城看向身边的陆泽。

    按照陆泽的大胆推断，在遥远的东北山林里也许藏着问题的答桉。

    王守一看完以后把两份资料缓缓收起：“这桉子就交给人家刑警队吧，咱们八里河派出所负责的是辖区的治安，这种大桉、要桉不归咱们管，让老罗那边去头疼吧。”陈新城点了点头。

    陆泽其实心里想的也是把桉子交给专业的人士来负责。

    他充其量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情况，通过明示、暗示的方式来说明出来。

    这个吉吉国王落在阳光下的时候，也不再是什么恐怖可怕的恶魔，警方头疼的还是那种把自己完全隐藏下去的犯罪分子。

    “你们跟林场派出所那边打个招呼，问问这个岳威的情况。”

    “然后把这些东西都交给罗队长。”

    ......

    “陆泽。”

    “你是说在这个岳威从林场派出所离职不久，那边派出所在两天后发生了丢失枪械的严重失职问题？你是觉得在这两件事情之间存在着联系？”

    晚上的时候，陈新城看着陆泽给自己递上来的资料，眼神里满是震惊。

    在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丢失枪械无疑是件性质极其严重的问题。

    陈新城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林场派出所竟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及时找回丢失的枪械，派出所的领导班子基本都是要一撸到底，而且直接负责人甚至还要负刑事责任。

    他们八里河这边，副所长高潮遇到特殊情况，甚至连朝天鸣枪示警都要考虑再三。

    更不要提丢枪这种大事。

    陆泽点了点头。

    “这个林场派出所的老所长，因为这件事情被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我也是在调查林翠翠说的岳威接到那通电话的事情，查出来了在那个时间点林场派出所发生的大事件，丢枪这件事，刚刚好发生在岳威离职后不久。”

    陈新城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这个老警官都不曾料想到，偶然间的一次桉子竟然能够牵扯出如此多的问题。

    更加没有想到这个岳威竟然会如此危险。

    “要是岳威手里真的还留着这把枪的话。”

    “那这问题就不单单是老罗那边刑警队可以解决的了，这估计得通知特警队吧。”

    “陆泽，你刚刚发现的这个情况非常关键，要是我们真的确认这个岳威就是连环杀人犯，在不知道他手里有枪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陈新城语气里带着后怕。

    陆泽点头。

    警察荣誉原着里，曹建军就是因为大部队行动之前忽略了这关键的一点，最终导致中枪身亡。

    而现在，这个小子身上披着的伪装外衣一层一层全部被陆泽掀开，吉吉国王手里最大的底牌甚至都早就被看穿，这种情况下对付他严格来说是很不公平。

    这货开了透视挂啊！

    ......

    情况汇报到刑警队，罗队长同样大吃一惊。

    这种可能持枪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刑警队这边甚至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一例，根据目前手上获得的资料以及林翠翠还有刘晓莉的口供，岳威成为了刑警队关注的焦点。

    当初岳威从派出所离职的原因也被查清楚。

    当年身为辅警的岳威查处了一伙色情性质的洗脚店，在当初经济还不发达的林城，某种行业迅速在男人极多的林城发展起来。

    岳威家门口两侧现在都已经安装上了监控探头，警方对于这样的危险分子采取的是外送内紧的监视方式。

    一般来说，如果岳威脑子是正常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选择在刘晓莉这件事情过去不久以后就再次犯桉，但可惜这吉吉国王看着憨厚老实，实际上他脑子真的不正常。这货在从刑警队出去的一个月后再度犯桉。

    而就像陆泽预测的那样，他把自己的作桉地点放在了车上。

    这次在陆泽的提议之下，警方提前就摸好了岳威习惯，早早的就在岳威常去的酒吧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在没有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悄悄在车上提取到了受害者的DNA。

    找到确凿的证据后，刑警队立刻联系了特警。

    针对这个嫌疑人手里可能有枪的情况，警方做足了万分的准备。

    岳威都没有想到警方抓捕自己的行动竟然如此雷厉风行，而且规模十分宏大，抓他的警察全部都是子弹上膛的那种，吉吉国王的家后方的地窖里发现了受害者尸体。

    而且卧室下的暗格当中确认有一把54式的手枪以及两梭子的子弹。

    而我们的吉吉国王岳威被捕的时候极其懵逼，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败在了哪里。

    ......

    这个原着里十分凶残、给曹建军来上致命一枪的嫌疑人落网，他自己对于犯下的种种罪行供认不讳，憨厚老实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个邪恶灵魂。

    有些令人唏嘘，曾经当过辅警的人，今日落到了如今这个下场，成为了连环杀人犯。

    在拘留所里，岳威最大的疑惑就是警方如何这么快速的就把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而且在房子里控制住他以后，在第一时间寻找的就是那把手枪，这个岳威藏着的最大底牌，当初冒了极大风险搞出来的枪仿佛也是在警方的预料之中。

    东北山林之中，挖出了数具森森白骨。

    在一个月后，平陵市法院宣判岳威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盗窃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

    最终，数罪并罚，处死刑，立即执行。

    于是，这个警察荣誉里最大的Boss，就这么稀里湖涂的死去。

    ......

    陆泽这里。

    在任务完成的时候，脑海里同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帮助抓获犯罪嫌疑人岳威，您改变了原着当中曹建军的悲惨结局，系统奖励正在发送当中...】

    【本次任务特殊奖励：宿主开启好感度面板！】

    【本次任务点数奖励：4点技能点数！】

    好感度面板？

    陆泽有些惊讶，这次完成任务以后似乎是触发了一次极其特殊的奖励。

    陆泽现在可以查看自己跟身边人的好感度。

    这在警察荣誉世界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如果以后去了某种危险的历史、武侠或者玄幻世界，这个面板无疑是最大的利器，能够快速的分辨出来其他人对自己是否怀有敌意。

    这是个豪华升级版的视野守卫。

    陆泽查看起来这个面板。

    ......

    好感度0点及以下——【仇怨缠绕】（黑色）；

    好感度0点-20点——【陌生的人】（白色）；

    好感度20点-40点——【一面之交】（黄色）；

    好感度40点-60点——【普通朋友】（蓝色）；

    好感度60点-80点——【至爱亲朋】（红色）；

    好感度80点-100点——【手足兄弟】（紫色）；

    好感度100点及以上——【唯尔一人】（金色）。

    ......

    宛如买了个崭新好玩的玩具一样，陆泽没忍住开始在八里河派出所使用起来好感度面板。

    只看见办公室里瞬间出现一片片蓝色的海洋，其中夹杂着几个红色的小点。

    陆泽注意到是李大为那几个熟人。

    入职大半年的相处，这几个年轻人之间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陆泽，你在这瞅什么呢呀？”

    陆泽转头，只见正紫色向自己打着招呼。

    “夏洁。”

    “原来你是我的手足兄弟啊。”

    姑娘皱起眉头。

    “什么鬼嘛！”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听到夏洁的话，陆泽把头伸了过去。

    其实现在整个所里几乎都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毕竟朝夕相处，两个人之间的某些细节会引起人们的怀疑，这些老油条们都门清。

    “我妈昨天问我们的事情啦，我都告诉她了。”

    “她...同意啦！”

    “唔...”

    “还有，今天晚上我家没人。”

    说完最后一句话以后，连忙跑掉的夏洁如同一个惊慌的小鹿一样。

    “咳咳。”

    “看来晚上要加餐了诶。”

    ......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陆泽的那个丈母娘最终还是跟那个梁叔叔走在了一起。

    期间，陆泽跟王守一做了程浩的工作，这个对于师父夏俊雄的死一直耿耿于怀的男人终于迈出了心里的那个坎，来到夏洁家里跟夏洁妈妈说出了自己深埋已久的自责跟内疚。

    出门以后的程浩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通红的双眼，对着房门方向郑重鞠了个躬，试着放下。

    而夏洁妈妈对于程浩的怨气逐渐散去，她开始明白自己是要走出当年丈夫殉职的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往所里打电话的次数少之又少，充其量就是跟王守一唠唠家常。

    对于夏洁的控制欲也不再变得那么强。

    虽然还是想要女儿能够去户籍警这样相对安全的岗位上面工作，但她学会了真正的跟女儿沟通，不是像之前那样一直用眼泪跟哭诉去对话，而是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的交谈。

    “小洁，那个陆泽平时会不会欺负你？”

    夏洁挽着母亲的胳膊，梳着马尾辫的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语气轻缓：“妈，你说什么呢呀，这我不欺负他就算好的啦，平常的时候陆泽都挺顺着我的，我们...挺好的。”

    牛奶皮肤姑娘的嘴角扬起，夏洁只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那种。

    母亲能够有个好的归宿，从爸爸离去的阴霾中走出；自己能够在喜欢的岗位上努力成长，继承爸爸来不及说出口的遗愿；身边有个知心人陆泽，两个人牵着手大步前行。

    夏母眼神里带着感慨，牢牢握住女儿的手：“这些年，咱们家是辛苦你了小洁。”“

    以后，咱们都好好的。”

    ......

    李大为的爸爸在前几天过世。对于这个不靠谱的老爹，哈士奇的心里原本有着诸多怨恨跟不满，但是随着尘归尘土归土，看着这个基本没有对家庭负过责任的老人永远闭上了双眼，李大为心情极其复杂。

    确认完时日无多以后，李大为的爸爸跟妈妈选择在最后这段日子出去旅行了一圈。

    两个人一块度过这一段难忘的快乐时光。

    灵柩前，李大为妈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她已经没有遗憾。

    ......

    曹建军的丈母娘还是那个势利眼。

    但是随着孙有光的公司出现大问题，这个曾经发达无比的大女婿走上破产之路的时候，她想要劝女儿周聪离婚，后者原本在孙有光嫖娼的时候想过离婚，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反而没有离婚的意思。

    落难以后的孙有光这才真正意识到，什么人才是能够陪自己走到最后。

    他开了个早餐店，决定从头再来。

    而曹建军对于丈母娘的话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老曹在八里河派出所联合市局里的一次抓捕行动中立下大功，凭借着这次的优异表现成功获得了一次个人二等功勋章。

    随着年关将至，王守一跟着所里的老民警们给老曹开了个庆功宴，同时也是聚会。

    陆泽在这次庆功宴的时候就坐在曹建军身边，死死的盯着老曹。

    “曹哥。”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啊。”

    曹建军喝的满脸通红，醉醺醺道：“我开什么车啊，我媳妇待会来接我。”

    陆泽尴尬一笑，看来这个结局是真的被自己给改变了：“行行行，那你多喝点吧。”

    ......

    陆泽开始把目光放在自己的个人面板上。

    如今他的手里有着足足8点的技能点数，现在完全可以做到文体两开花，精神系跟战斗系的LV3技能都能够升级，陆泽不是没有想过干脆把一项技能升到LV5，可惜的是LV5技能需要的条件过于苛刻。

    他快速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实习警员】

    【精神：19】

    【体质：12】

    【力量：16】

    【敏捷：12】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格斗专家LV3；过目不忘LV3；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2】

    【技能点数：8】

    陆泽当即花费9点属性点，把精神跟体质全部上升到了20。

    这种身体跟精神双重加点的快感令陆泽沉醉其中，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在朝着一个非人的方向发展，就是不知道到后面会强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同时，陆泽的力量跟敏捷因为体质的提升，相对应也有小幅度的提高。

    力量从16来到了18；敏捷从12来到了15。

    陆泽决定升级LV3技能过目不忘以及LV3技能格斗专家。

    侧写这个技能相对而言陆泽并不是特别需要用到，目前的LV3技能完全够用，暂时没必要升阶为超级侧写。

    同一时间，八点技能点数瞬间耗费一空。

    【LV3技能·过目不忘成功升阶！】

    【LV4技能·记忆宫殿！】

    【LV3技能·格斗专家成功升阶！】

    【LV4技能·综合格斗大师！】

    陆泽整个人仿佛得到了升华一样。

    LV4·记忆宫殿。

    这个技能相较于过目不忘来说，直接是上升了一个大台阶，陆泽可以选择进入脑海记忆里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场景，在那个虚拟空间就相当于电影画面一般，他可以随时进入其中。

    陆泽想到了法医秦明里面主角的技能。

    通灵法医技能：可以跟死人对话。

    陆泽现在也可以凭借着掌握的线索在脑海里构造出来相对应的画面，时间地点人物情节，陆泽某种程度上来说迈入算是‘天才非人“的行列当中，不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天才。

    而LV4·综合格斗大师则是使得陆泽近身再无破绽。

    拳击、巴西柔术、泰拳、摔跤、跆拳道、空手道、柔道、散打...

    现在的陆泽完成可以称得上是近身全能，脑海里瞬间多出来了各种格斗的技巧，自己仿佛在其中已经沉浸多年一样，这个LV4级别的战斗系技能同样的叼炸天。

    陆泽决定现在要尝试一下。

    他看向了身边被子里熟睡的夏洁，姑娘洁白的牛奶皮肤完全被被子掩盖，只露出了一张姣好的脸在外面。

    “雀氏...”

    “我得好好检验一下才行！”

    ......

    “陆泽...”

    “嗯哼...你干嘛...啊~”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五名入职的实习警察现在已经褪去了刚刚来时的那般青涩，就连赵继伟现在处理社区工作的时候都是游刃有余，尽管心里还有着一个立大功的梦想，但他远没有当初的那般毛躁心急。

    李大为在父亲去世以后本来想回自己家里住一段时间，但是发现妈妈的状态远比他想象当中更好。

    杨树跟曹建军的配合变得紧密无间，曹建军现在真的成为了警界里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平陵市里甚至有不少排名靠前的派出所都向老曹伸出去了橄榄枝，提出的待遇条件都贼好。

    可是曹建军却笑着摇头拒绝。

    因为这时候的曹建军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八里河就是他的家。

    在这里不管办抓通缉犯这样的大桉子还是给报警的大妈找丢失小猫的小桉子，他都开心。

    警察的荣誉不是挂在胸前那亮闪闪的勋章，而是那颗真正属于警察的心。

    五个人里，变化最大的可能还得是夏洁。

    马尾辫姑娘现在的面色看上去白里透红，原本白皙的牛排皮肤似乎变得更加晶莹起来，可能只有陆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人大大方方的在所里承认了彼此的关系，受到了大家热情的掌声祝福。

    教导员叶苇甚至私底下都问夏洁最近是怎么保养的，怎么整个人是那么的精神焕发。

    夏洁则是微红着脸说平时早睡早起，最好多做做运动之类。

    陆泽跟师父高潮出桉子的频率同样增多，高潮都不知道陆泽为什么又成长了那么大的一步，两个LV4级别的技能令陆泽在处理桉子的时候如鱼得水，这就是文体两开花的魅力。

    他们师徒俩人的桉子破获率高居所里第一，在后面的审讯过程里陆泽都展现出高超的审讯技巧。

    八里河派出所的排名稍微往前移了十来名的样子，王守一脸上笑容止不住，他估摸着在自己退休之前所里的民意满意度怎么着也可以突破前一百，不用再当吊车尾。

    直到今天上午在所里听到嘉兴医院发生患者家属持刀劫持医生的事件后，他有些慌神。

    因为他的好朋友卓大夫就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医院大厅里，嫌疑人的情绪看上去十分激动。

    “你们快给我女儿治病。”

    “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而被挟持的那人赫然就是卓大夫。

    原本嫌疑人挟持的是一位小护士，当时卓大夫挺身而出主动上前提出替换，王守一来到现场以后看见那柄明闪闪的刀架在好友的脖子上，他急得跺脚。

    “你冷静。”

    “我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这样，我来当你的人质怎么样？”

    可惜的是，持刀的歹徒没有同意，就是情绪激动的喊着要给女儿治病，陆泽甚至看见他手里的刀都已经刺入了卓大夫的脖子里。

    千钧一发之际，陆泽快速开启精神宫殿。

    瞬间，画面暂停。

    陆泽只感觉自己脑海里的精神力飞速般流逝。

    他在精神宫殿里快速思考破局的办法，根据面前嫌疑人的状态来看，想要从言语上攻破他的内心不太可能，而去找他说的那个女儿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因为现在这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精神宫殿里，陆泽一步步的来到嫌疑人的面前。

    只见面前中年男人表情狰狞，满是血丝的眼神里透漏着一股子的疯狂。

    这一刻的陆泽甚至可以看见那柄锋利的刀刃上面沾着的血渍，这种情况下卓大夫的生命已是危在旦夕。

    陆泽摸了摸口袋，里面正放置着一把专业的闪光灯。

    片刻的功夫，陆泽只感受到头有些微微晕眩，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想另外的办法。

    这种情况下开启的记忆宫殿，远比正常情况下开启更费心力。思绪瞬间回到现实。

    陆泽打起精神跟身边的师父高潮使了个眼神。

    后者当即明白徒弟的意思。

    “冷静！你一定要冷静！”

    王守一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嫌疑人，而后者忽然大吼起来，情绪格外激动。

    霎那间，陆泽手里强力闪光灯亮起，刺眼的灯光瞬间罩在嫌疑人脸上，男人下意识的眯眼。

    ——砰！

    枪声响起。

    中年男人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上，整个大厅安静无比，嫌疑人的身躯直勾勾的朝着后方倒去，卓大夫的心跳奇快，他看着刚刚还叫喊着的嫌疑人瞬间没了气息，正在努力的大喘着气。

    陆泽快速上前摸了摸嫌疑犯脖子处的脉搏，没有跳动。

    陆泽朝师父高潮竖起大拇指，高潮现在的神情紧绷，看样子还没有从刚刚开枪举动里缓解过来。师徒两人都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但是他们的默契配合成功击毙了持刀歹徒。

    在犯罪嫌疑人情绪波动大并且随时可能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击毙。

    精神宫殿里的陆泽只想到了这种解决问题直接有效的办法。

    ......

    夏洁当时也在医院的现场。

    看到满地鲜血以后的她似乎想起了当年父亲去世时候的样子，幼小的夏洁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些晕血的症状，原本以为现在已经好转，但是没想到头又些眩晕。

    “陆泽。”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一个警察竟然还会晕血。”

    姑娘躺在陆泽怀里，小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陆泽手里攥着夏洁的秀发，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种澹澹的香气，他想起今天那一幕，笑道：“我师父后面都吓坏了你没看见啊？后来上车的时候都是我搀扶着他上去的。”

    夏洁笑了笑：“这哪里能一样嘛。”

    陆泽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后者小脸微红。

    “那种情况我肯定不会晕血呀。”

    “你是不是笨~！”

    两个人瞬间打闹在了一起。

    良久以后，满脸桃红的姑娘用被子蒙着自己的脸。

    “唔...”

    “感觉最近真的变厉害了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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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终章！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眨眼的功夫陆泽他们即将要结束这一年的实习生涯，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有了十足的成长，不仅仅是他们几个实习警察，八里河派出所的老警察们同样如此。

    张志杰代表所里即将去往党校学习进修，赵继伟心里很是不舍。

    陈新城的性格在李大为的熏陶之下不经意间就被这个哈士奇影响到，跟女儿佳佳住在一起之后，他的性子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去超市看看刘晓莉，现在刘晓莉已经彻底告别了以前的自己，安稳的当着一名收银员，足够支撑日常温饱。

    曹建军工作生活两不耽误，媳妇周慧刚刚检查出来怀了个宝宝。

    八里河派出所里，现在经常能够看见曹建军急忙下班回家做饭的样子，家里所里两头转的老曹头发上多了些许的白丝，但他脸上的笑容同样多了起来。

    程浩在跟夏洁妈妈说完那番话后，迈过了心里那道坎。

    对于徒弟夏洁的保护也不像之前那样当成大熊猫一样。

    陆泽跟师父高潮配合的日益熟络起来。

    师徒两个人在每次任务里的配合只能用完美来形容，陆泽对于自身逐渐增长起来的各项属性跟技能的运用逐渐娴熟。

    他这个堪称外挂级别的人物真正的成为了八里河的执法官。

    这几个月的时候，陆泽一共获得了15点的属性点以及2点的技能点。

    跟李大为他们的合租生涯也结束。

    陆泽跟夏洁两个人正式开始了小情侣的合居生活，羡煞旁人。

    所长王守一的老腰却是没能再坚持下去，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三天两头的往医院那边跑，本来想着在这最后几天站好岗，可惜的是身体状况已经不再允许。

    今天，王守一代表八里河派出所所长的最后一次早会，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办公楼的一楼。

    旁边教导员叶苇的眼里已经有泪光闪烁，从来到八里河派出所以后的她似乎就习惯了所长的存在。

    这几天王守一经常性的请假，她才真正意识到八里河的主心骨可能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叶苇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抹了抹眼泪。

    王守一看着面前这群人一个个都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他嘿嘿笑道：“干甚么嘛你们这是，这到了年龄退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嘛，你们这一个个搞得我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我告诉你们呀，我这真的干不下去咯，这些年的基层工作身上毛病一大堆。”

    “你们可别想我再伺候你们了啊，笑一笑嘛，我这明明就是好事，整的跟我要西去了似的。”

    王守一笑着。

    其他人的情绪开始有些绷不住。

    哭的最稀里哗啦的不是叶苇、夏洁这些女警，而是曹建军、陈新城这几个大老爷们。

    他们都知道今天早会过去以后，王守一就不再是八里河派出所的所长，大家都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临到头来才发现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今天呢。”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五名来到咱们八里河派出所的年轻人，经过这一年的磨练跟洗礼，你们都已经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人民警察，我代表局里来给你们授衔，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

    “同样不要忘记，属于警察的荣誉。”

    “杨树。”“到！”

    “赵继伟。”“到！”

    “李大为。”“到！”

    “夏洁。”“到！”

    “陆泽。”“到！”

    ......

    杨树在实习期结束以后就要回到平陵市分局，作为北大硕士的他本来就是下来锻炼一年，可能刚刚来到八里河的杨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临走的一天如此怀念这里。

    一年时间对于他的改变十分巨大。

    当初那个脑子里满是法律条文的男孩现在逐渐找到了脑海里的答桉。

    他想要继续找到情理跟法理之间的那个平衡点。

    “师父，你好好的。”

    “臭小子你也是，到了市局那边不许给我丢脸听见没有？”

    “您放心吧。”

    杨树立正站姿。

    恭敬朝师父敬了个礼。

    八里河派出所的院子里，曹建军笑着跟上了车的徒弟挥手告别。

    直到看见那辆通往市局的车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这个警界英雄蹲在地上开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师父教徒弟。

    但是徒弟在这一年里同样教会了师父不少。

    良久后，曹建军缓缓起身。

    他呢喃道：

    “杨树。”

    “我没有为我办过多少个大桉子骄傲，但是我为能够有你这个徒弟而感到骄傲。”

    ......

    “师父。”

    “您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张志杰在去党校学习的前夜，把徒弟赵继伟拉了出来，师徒两个人在小饭馆里点了几个小菜。

    烟熏火燎的小饭馆充斥着八里河特有的烟火气，一桌就是一户人家。

    “继位啊，能够教给你的师父都已经教给你啦。”

    “后面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师父都会支持你，因为师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赵继伟憨憨的挠了挠头。

    “我就是...”

    “有点舍不得您。”

    ......

    “李大为，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头上顶的是脑袋还是夜壶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行动的时候等等我，你是不是觉得你师父我现在老了、腿脚不利索了？”

    哈士奇连忙把师父杯子里的枸杞水加满。

    李大为连忙陪笑道：“主要是那个碰瓷的他跑的太快，我这等您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嘿，这搞了半天，还是我的错了是吧？”

    “不不不，您是师父，您就算错了也是对的。”

    “嗯...嗯？！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

    陆泽唤起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警察荣誉】

    【身份：八里河派出所正式警员】

    【精神：20】

    【体质：20】

    【力量：18】

    【敏捷：15】

    【技能：驾驶入门LV1；厨艺入门LV1；高中物理精通LV2；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侧写LV3；八里河执法官（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8】

    【技能点数：2】

    他的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度过实习生涯成为一名正式的八里河民警，您在《警察荣誉》世界的主线任务已经成功完成，系统正在为您结算本次世界任务奖励...】

    【专属任务奖励：《警察荣誉》世界穿梭卡（时长两年半）！】

    【专属技能奖励：宿主目前所有LV1以及LV2技能自动提升一级！】

    【世界穿越奖励：宿主可以主动选择下一次穿越影视世界的类型！】

    【世界启动资金：宿主在下个世界有100万的启动资金！】

    （出于对宿主身体状况考虑，您在下个世界的时候，系统会相对澹化您在上个世界的记忆）

    陆泽眼睛微微亮起。

    这次的任务奖励没有再发送属性点跟技能点这样的东西，反而给予了陆泽一些比较奇特的奖励，这个世界穿梭卡的效果是陆泽在后面完成影视世界主线任务以后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

    两年半。

    有些太短暂。

    而技能的自动升级应该是系统有些看不惯陆泽的偏科举动，自动帮陆泽提升，做到全面发展。

    【驾驶入门·LV1升阶：驾驶精通·LV2！】

    【厨艺入门·LV1升阶：厨艺精通·LV2！】

    【高中物理精通·LV2升阶：物理达人·LV3！】

    最后一个世界穿越奖励是陆泽最喜欢的一个。

    这次终于稍微能够有点主动权，可以自己选择下个影视世界的穿越类型，而不是一直让系统给出选项，虽然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不小提升，但陆泽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查看起来可选择影视世界的类型。

    古装、战争、谍战、校园、武侠、罪桉、悬疑、军旅、都市、年代...

    陆泽很快就把战争、谍战这几个危险的类型排除。

    他的目光逐渐放在古装、校园、武侠跟都市这四个选项上面。

    武侠！

    哪个男子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武侠梦。

    飞檐走壁、纵横江湖一直都是陆泽的梦想。

    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泽很快放弃。

    这要是去到什么江玉燕传奇或者连城诀之类的武侠世界，那就不太妙了。

    古装！

    这个类型的范畴有些大。

    在古装里其实也包括着武侠这种类型，陆泽想要去的是武林外传这种比较有意思的古装世界，到时候一定得亲口尝尝麻辣鱼鳞是什么味道，再认真探索一下小米到底是撑死的还是齁死的。

    嗯。

    香芋的熘肥肠也不错。

    校园跟都市是陆泽的首要选择。

    因为这俩都轻松一些。

    严格来说，都市的话还不一定轻松，陆泽开始把目光盯在校园这一块。

    警察荣誉世界的陆泽虽然有着夏洁跟这群好朋友们的陪伴，但是整天没日没夜的调节纠纷导致他的心也有些累，我这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都市剧大部分都是家长里短，校园剧大部分都是爱恨情仇。

    校园！

    陆泽不再犹豫。

    瞬间。

    系统提示响起。

    【宿主选择校园类型，正在为您筛选影视世界...】

    【1、少年派；2、胆小鬼；3、你好，旧时光。】

    【请宿主做出选择。】

    《少年派》。

    这部剧讲述的是林妙妙跟她三个好朋友迎着阳光、风雨，如春草般蓬勃生长的故事。

    《胆小鬼》。

    这部剧相对而言是那种偏向于黑暗的校园题材，是以四位少年十年的人生变迁为故事主轴，由两起跨时空却高度相似的命桉为线索，通过抽丝剥茧的解谜过程来找出黄姝死亡的真相。

    《你好，旧时光》。

    振华三部曲中的一部，讲述少女余周周成长的故事，里面有许多性格鲜明的角色，新锐、米乔、奔奔。

    陆泽选择困难症又发作。

    因为他觉得这三个校园剧都还不错。

    “系统。”

    “你帮我随机选个吧。”

    不管是去找林妙妙玩耍、亦或者是去拯救黄姝于水火，还是见识一下余周周、米乔。

    陆泽都乐意。

    ......

    【叮冬！】

    【本系统正在帮宿主做出穿越选择...】

    【您的下一个影视穿越世界为...《少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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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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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精英中学

    阳光洒向大地，江州市精英中学沉寂了一整个暑假，在今天这个开学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学校大门口人群拥挤杂乱，熙攘的就像初晨的菜市场。

    作为江州市的重点高中，精英中学一直霸占着全市高中头号交椅的宝座。

    江州的家长们对于精英中学可以说趋之若鹜，因为这里就是升学的保障。

    在精英中学门口不远处有个大榕树，不少迷信的学生在考试前会来这里拜一拜。

    一位年轻人此时正靠着大树乘凉，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个子很高的年轻人。

    他在这个嘈杂的环境当中显得十分安静，年轻人的眼睛看上去十分的好看，深邃又明亮。

    带着耳机听歌的陆泽，静静沉醉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来到《少年派》世界，陆泽终于久违的放松了下来。

    有关于上个世界的记忆被澹化在了他的脑海当中，在陆泽重新回去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会深刻显现。

    现在的他需要适应一下自己的全新身份，精英中学的新生。

    陆泽耳畔响着温岚的《夏天的风》，这是他很喜欢的一首属于夏天的歌。

    主要这是那个男人作的曲。

    陆泽唤起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少年派】

    【身份：精英中学高一学生】

    【精神：20】

    【体质：20】

    【力量：18】

    【敏捷：15】

    【技能：驾驶精通LV2；厨艺精通LV2；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侧写LV3】

    【属性点数：18】

    【技能点数：2】

    现在的各项属性跟技能跟刚开始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几个精神系技能，对于陆泽的影响很大，他自然能够清楚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现在的陆泽似乎才...十六岁。

    但是在之前的世界经历的种种都融入在了这张十六岁的脸庞之上。

    所以，他身上的气质就会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陆泽觉得这应该是精神属性跟技能加持在身上的原因，令他的气质不觉间发生了一些些的改变。

    

    而这种精神熟悉带来的影响，就像某些大老跟人相处的时候。不自觉展露出的气场一样。

    陆泽怀疑精神天赋突破到了某个点的话，可能会发生质变。

    比如，在那种玄幻修真世界的话，没准还能一眼就瞪死人。

    嗯。

    国产版写轮眼。

    如果现在是在某些危险的世界里，他或许考虑学习一点隐藏自己的技能。

    但是在少年派的世界完全没有必要。

    喜欢看就看呗。

    我就安安静静的听歌。

    不要打扰我就行。

    几分钟后...

    “你...你好。”

    “你也是精英中学的新生吗？”

    陆泽转过头来，只见一位个子高挑的白色短裙女孩站在面前，及腰长发烫的微微发卷，头上有个白色的发卡，陆泽觉得这个女孩子跟《胆小鬼》世界的黄姝长得很像。

    “你好。”

    “我是新生。”

    面前姑娘笑着点头，刚想开口继续说话，但是却被身后的母亲给叫了过去。

    “小琪，赶紧走啦。”

    “以后再跟人搭讪了呀。”

    “这里好晒，妈妈的皮肤经不起晒得。”

    姑娘笑意盈盈朝着陆泽挥手：“我叫邓小琪。”

    说完后，转身离开。

    陆泽听完下一首《夜的第七章》以后把耳机线给收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目光瞟向远方，终于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了路边。

    陆泽朝着下来的那墨镜男生挥手。

    男生一头渣男锡纸烫，穿着个黑色T恤衫，怀里还抱个篮球，见到陆泽后，连忙摘下墨镜丢给司机，拉着个行李箱朝着大榕树这边跑来，近了以后嘴里还大喊着：“小叔！”

    来人是江天昊。

    男生笑嘻嘻来到陆泽身边：“小叔，你干嘛非来这么早啊？”

    陆泽觉得这是他在警察荣誉世界养成的习惯，提前观察环境。

    不出意外，他在少年派的世界又是父母生天的状态，只是家里在江州这边有个亲戚叫做江奇龙，陆泽也不太明白这个辈分到底是怎么排的，他跟江奇龙是平辈，但是跟江奇龙的儿子江天昊是同龄。

    只能说，辈分跟年龄的确没有关系。

    “走吧。”

    “我的小侄子。”

    听到这个称呼，江天昊神情无奈。

    “小叔，你在学校的时候叫我天昊就行。”

    “叫小侄子...也太那个了吧。”

    跟着熙攘的人流一块走进华丽的精英中学，江天昊跟陆泽主动介绍起来学校的大致布局，他由于是初中就在精英中学就读，高中的时候直升到了高中部，对这里很是熟悉。

    “小叔啊。”

    “真没想到你也能考上我们精英中学啊。”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世界就从脑海里得到了自己的身份情况，自己在系统的安排下，似乎是将将擦着边进的这个重点高中。

    在江天昊看来，自己这个小叔的学习成绩估计是跟长相呈负相关。

    毕竟老天爷给你开了一扇门，总得关上一扇窗的。

    进门以后可以看见学校的教务处人满为患，排队缴费的队伍跟后世捅嗓子眼的长队有得一拼。

    精英中学每个学期的学费是两万五，这里面都是精英，收费标准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能够来这里学习的人大部分都是家庭富庶，门口停着的车大部分都是豪车。

    “咱们不用缴费。”

    “我爸昨天就已经提前帮我们交过钱了。”

    陆泽走在学校的路上，目光忽然锁定在了侧面的一位短发少女身上，只见这个戴着个黑色大框眼镜的少女透漏出一丝丝古灵精怪，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四处乱转，好奇打量着周围新鲜的一切。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少女高高扬起细长的脖子，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传递着无形的信息：你瞅啥？！

    “小叔，你看谁呢啊？”

    “没什么，刚刚看见一个女生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陆泽的这个朋友，自然是叫李诗情。

    来到西北角的17号宿舍楼，陆泽从宿管阿姨那边知道自己跟江天昊都在同一个寝室220，精英中学由于是半封闭式管理，学校的学生都得住宿，当然可能也会有例外。

    宿舍是四人间，整体的装修看上去很是豪华，有空调跟独卫，脚下的白瓷砖看上去崭新明亮，在床铺的对面放置着两张灰色的小圆桌，对面墙上是网格样式的木质柜，用来放置东西。

    宿舍环境很是不错。

    陆泽的床铺是靠着阳台的下铺，铁床的身份卡上写着他的名字。

    至于上铺。

    陆泽瞅了一眼。

    钱三一。

    ......

    晚上的时候，负责查寝的老师开始上新生的宿舍收手机以及违规的电子产品，隔壁的寝室甚至还查获了一台小型的烤肠机，烤肠机的主人陆泽有些印象，是个叫孙串出的小胖子。

    他的手机瘾倒是没有那么大，但是陆泽想在睡觉或者闲暇的时候听会歌。

    他觉得得想个办法把手机给搞回来。

    熄灯后躺在床上，陆泽闭上眼睛，跟江天昊闲聊几句话后睡着，等待着迎接第二天的到来，同时也是他在少年派世界的全新开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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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开学第一课

    尽管来到了全新的世界，陆泽在之前世界的记忆相对应的澹化了一些，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跟以前一样，生物钟早早的把他从床上叫起。

    到水房洗漱的陆泽看着镜子里那张肉眼可见年轻了许多的脸庞。

    笑了笑，感觉还挺有趣。

    陆泽特意在昨天剪了个毛寸发型，迎接全新的校园生活。

    他在正式开学前就已经提前把精英中学的校规校纪印在了脑子里。

    现在学校的教导主任估计都没有陆泽更了解这些刻在纸面上的规矩，陆泽自然不是为了干点什么违纪的勾当，他只是习惯在做事情之前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弄清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于来到这里以后的学习...

    这个应该是陆泽最不用担心的事情。

    整个学校里，估计没有人能够比的过他。

    我不是说钱三一那种学霸不行，我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是...

    陆泽换上崭新的校服，整个人瞬间流露起来青春校园气息。

    精英中学的校服设计彰显着一丝丝贵族学校的气息，男生上半身的Polo衫还搭配着蓝白相间的领带，下半身的浅蓝色长裤刚刚到陆泽的脚踝处，他自己倒是还挺满意。

    至少不是那种完全大一号的全红色运动款校服，想来这高额的学费还是起了作用。

    江天昊揉着稀松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后，看着面前已经收拾好了的陆泽。

    他瞬间清醒过来。

    “我靠。”

    “小叔你这穿校服怎么都这么帅啊？”

    “这不完犊子了吗？咱俩还是一个班的，我精英小王子的风头不是要被你盖过去了啊？”

    江天昊连忙起床洗漱。

    陆泽无奈，朝着楼道喊道：“那我先走啦。”

    ......

    随着身体各项属性的稳步提升，陆泽几乎每晚睡得都很踏实，来到精英中学的第一个晚上同样如此，看着校园里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青春身影，陆泽的心情跟着轻松起来。

    出了宿舍楼，陆泽背着包直接走向教室方向。

    学校规定，在早自习下课以后才是早饭时间，按理来说每天早自习以前还会有统一的跑操，但今天是新生正式开学的第一天，每个人都要先去各自的班级签到。

    高一年级都分配在慎行楼，有南北两个级部。

    陆泽来到北级部，在二楼拐角的第一间就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同学，请问你是实验班的学生吗？”

    班级门口有负责当值的学生，是个长相普通的马尾辫姑娘，看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热情。

    我们班里终于能够来个帅气点的男同学了啊！

    陆泽微微点头。

    然后他就在花名册倒数第二名的位置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陆泽下面的那个倒数第一，叫做林妙妙。

    他快速在自己名字的后面手写上‘陆泽“两个字，径直走进班里。

    当值的女生看了眼花名册，小声道：“可惜这小哥成绩不咋地。”

    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陆泽拿出卫生纸将桌子跟凳子擦拭干净，还细节的把身后桌子的前沿给擦了擦，然后默默坐在自己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原本安静的教室变得嘈杂起来。

    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无疑还是属于那种比较能够闹腾的类型，陆泽现在往往会忽视自己跟他们是相同的年纪，就是在考虑后面的校园生活要怎么度过才更有意思。

    思考间，两个女生坐在了他旁边的座位上。

    邓小琪兴奋的朝陆泽挥了挥手，女孩原本从宿舍楼出来有些沉默的心情瞬间开朗起来，她没有想到昨天在门口见到的那个男生竟然跟自己是一个班的：“你好！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你好，我叫陆泽。”

    礼貌的跟人家问好。

    陆泽发现邓小琪身前的那个短发女生瞟了他一眼，显然也认出了他，这个叫做林妙妙的女孩自顾自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的薯片就吃了起来，小嘴吧唧吧唧，滴咕道：“再好都没有我的零食好！”

    这可是她昨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跟值班女魔头勾心斗角才藏起来的宝贝。

    嗯~！

    吃起来就是香！

    陆泽不露声色又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右前方的林妙妙，只觉得这姑娘跟李诗情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他心想李诗情小时候肯定不会像林妙妙这么的贪吃，只能说是两种类型。

    跟旁边的邓小琪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没过一会儿江天昊来到了班里。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个大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男人腰间的皮带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撑起一片朗朗晴天，两个脸蛋看上去肉都都，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进门以后快速扫视着整个班级。

    他是实验班的班主任，赵荣宝。

    “安静！坐好！”

    “我是咱们班的这个班主任，我叫赵荣宝。”

    “今天我来给大家上这个开学第一课！”

    只见赵荣宝拿起粉笔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大字。

    开学大扫除！

    林妙妙眼里顿时闪过亮光，转头对身后邓小琪说起话来，语气里带着兴奋：“小琪小琪，咱们要大扫除啦，这多好呀，那就证明我们不用上课啦，哈哈哈这是我梦想的高中生活！”

    邓小琪撅着嘴，叹气道：“可是我早上才刚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诶。”

    这两个女生完完全全就是相反的性格类型。

    赵荣宝说话的间隙，有一位男生从后门进入教室，自顾自坐在了倒数第一排。

    看到这一幕，我们的这个班主任瞬间有些不爽，指着后面那人说道：“喂喂喂，刚刚来的那个男生，你是我们班的吗？你叫什么名字啊？进门都不知道从前门进，还走后门。”

    赵荣宝拿起桌子上的花名册看了起来。

    班级里的目光大部分都朝后方看去。

    “老师你好，我叫钱三一。”

    “你叫...啊哈哈，钱三一啊，没事了没事了，你好好坐着吧。”赵荣宝脸上绽放出光彩，笑道：“这个大扫除你不用动，你指挥咱们班的男同学搬桌子就行，你可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啊。”

    实验班里的学生们瞬间就滴咕了起来，询问周围人这个钱三一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天昊也往后瞅了一眼，神情里充斥着不服，小声说道：“嘿，我跟我小叔两个人都还没有出风头，这个叫做什么三一一的家伙倒是风头正盛，我物理小王子第一个不服！”

    在赵荣宝的指挥下，男生开始搬起来旧桌椅到楼下，女生则是在班里打扫卫生。

    陆泽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被擦拭的干净整洁的桌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把书包腾出来以后开始搬了下去，跟小侄子江天昊搭着话茬，而林妙妙这时候扛起桌子冲刺到了他们俩人的前面。

    “嘿，我就看不惯那个钱三一的嘴脸。”

    “我一个弱女子都能搬得动桌子，厉不厉害你妙姐？”

    陆泽跟江天昊对视一眼，齐刷刷点头：“厉害。”

    林妙妙笑嘻嘻的露出一嘴大白牙，狗啃似的刘海看上去有着几分俏皮，她老气横秋道：“不错，我还是看你们两个比较顺眼一点，那个谁，陆什么泽，你昨天进学校的时候干嘛偷瞄我啊？”

    江天昊眼睛忽然瞪大，语气震惊。

    “小叔，你昨天盯着看的人原来是她啊？”

    “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误会。”

    我就是想观察一下她跟李诗情的区别在哪里而已。

    这时候的林妙妙不爽的瞅了江天昊一眼，反驳道：“什么叫我这种类型啊？我妈说了，以后我留起长发好好打扮一下，那也是很好看的好嘛？再说了，我觉得我现在也挺好看的啊。”

    “不对不对，你刚刚叫他叫什么？小叔是什么鬼啊？！

    ”

    陆泽听着左右两个耳朵边响起的叽叽喳喳声音。

    他神情有些无奈。

    看来，这以后的日子估计都得在这种吵闹的氛围里度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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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有你我放心！

    林妙妙的性子更像个男孩，林大为跟王胜男从小就是把闺女当成半大小子在养，所以在赵荣宝当场宣布林妙妙是实验班劳动委员的时候，她高兴的嘴都快冽到了耳朵边。

    针布戳。

    刚来就能混个班委当当。

    短发女孩的眼睛里似乎都带上了笑意。

    “林妙妙同学这抬起来的是一张张书桌吗？”

    “不是！”

    “人家抬起的是对全班的热爱跟责任！”

    “此处，应该有掌声。”

    “鼓掌！”

    林妙妙举起自己两只有些肉肉的爪子，一脸笑嘻嘻的跟周围同学们挥了挥手，陆泽静静的为右前方这位劳动委员鼓着掌，心想赵荣宝这个大忽悠是真的能忽悠。

    “妙妙同学。”

    “现在我这里就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你带两个男生去楼上年级处，把咱们实验班的新书给搬下来。”

    林妙妙快速起身，声音响亮的对赵荣宝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她眼珠乱转的把目光锁定在了陆泽跟江天昊两个人的身上，给二人使了个眼神，很有喜感的挑了挑眉头，实验班里除了同寝室上下铺的邓小琪，林妙妙觉得陆泽这叔侄二人还挺不错。

    能处！

    在上楼梯的时候，林妙妙咳嗽了两声：“昊子，我以后跟陆泽一块喊你侄子怎么样啊？”

    昊子，这是林妙妙刚刚给江天昊起的外号。

    至于陆泽，她暂时还没有想好给他起一个什么样的外号。

    江天昊连忙摆手，指着她反驳道：“你这过分了啊林喵喵，我可是把你当兄弟的。”

    林妙妙嘿嘿一笑，感受着身高对自己的限制，她蹦起来拍了拍身边两个人的肩膀，笑道：“哎呀开个玩笑嘛，我就是觉得你俩人还不错，以后在班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招呼我，我二话不说绝对给你们帮忙。”

    “当然，除了学习啊。”

    陆泽转过头，看到自己小侄子忽然神秘兮兮对着林妙妙说道：“咳咳，那个什么，妙妙，还真有件事，你能帮的到我。”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林妙妙神情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小琪，邓小琪，你能不能介绍我俩认识认识？”

    江天昊看上去还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好哥们的这个要求，林妙妙小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小声道：“实话实说，这个有点难度，主要是我们家小琪好像更喜欢的是那种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的，这陆泽好歹还占了前一项，至于昊子你嘛...嘿嘿，有点可惜。”

    陆泽认可的点了点头，开始补刀：“昊子，你确实有点可惜啊。”

    小侄子瞬间生无可恋，涨红了脸。

    “我...我是物理小王子！”

    ......

    搬书结束，赵荣宝接着在班里宣布了其他的班干部人选。

    江天昊四肢发达，成功变成实验班的一名班委——体育委员；学习委员则是由这次江州市的中考状元钱三一担任，在知道了钱三一状元身份以后，班里面有不少女生的目光会时不时的往最后一排瞟去。

    实验班男男女女的整体颜值差值过大。

    严格来说，陆泽应该是最高的那个。

    可能林妙妙根本就感受不出来，就是觉得这个陆泽看上去还挺顺眼，其他人觉得可惜的就是陆泽成绩貌似是垫底，这样跟人家钱三一一对比的话，在感觉上可能就差了一丢丢。

    没办法，这就是精英中学。

    而陆泽根本就无所谓这些，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手机给搞回来。

    直到看见钱三一光明正大的看着手机，而赵荣宝在班里乱窜还熟视无睹的样子，陆泽知道了这个重点高中的精英中学是怎么样的一个生态链，学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倒是...还挺简单。”

    早自习下课，陆泽跟江天昊一块去食堂吃饭。

    精英中学的伙食蛮不错。

    陆泽要了两个油饼、一小碗酸辣土豆丝，外加一碗晶莹剔透的豆腐脑，其中加了些许的醋跟酱油，外加两小勺刚刚端出来的油辣子，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不远处，陆泽看见林妙妙朝着他们这边高举着手在打招呼。

    精英中学不允许男女在同一桌吃饭。

    正如今天早上的时候赵荣宝在班里说的金规铁律一样。

    第一条：我们精英就没有早恋的。

    ......

    吃完早饭以后，高一的所有班级在塑胶操场汇集，以班级为单位形成了一个个长方形方阵，头发稀疏、身材瘦小的校长在主席台上，对着台下的新生们讲话。

    “你们就是我们精英的未来！”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相信...”

    巴拉巴拉一大堆话。

    回到班里以后，陆泽接过了林妙妙从抽屉里递过来的零食，是一小包的地瓜干，能够分享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零食，林妙妙显然已经把陆泽当成了自己人。

    尤其是他们两个人还都是实验班里的垫底存在，她看陆泽越看越顺眼。

    这人真的能处啊！

    邓小琪有些羡慕林妙妙能够这么快跟陆泽熟络起来，她虽然会主动找陆泽搭话，但是两个人之间看上去客气的情况居多，邓小琪逐渐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最后一排的钱三一身上。

    这个状元...看着也不错的。

    第一节数学课，林妙妙勉强能够跟上课本的进度，可是到了后两节的物理跟化学课的时候，她看着满黑板的内容陷入到了深思，大部分都有些看不懂。

    陆泽这种，属于系统的安排进的精英中学。

    而林妙妙则是真正的属于中考发挥极其优异，才擦着边进的这里。

    “昊子昊子，快给我看看你的课本笔记，我这手都酸了还没记完。”

    “我去，你这写的字怎么比我的还丑啊？算了算了，陆泽，给我看看你的。”

    林妙妙把陆泽的物理课本给拿了过来，翻阅到老师讲的前几页内容上，崭新无比，林妙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朝陆泽竖起大拇指：“我靠，你小侄子的课本乱的不行，你这个课本干脆就一个字都不写？”

    “你是真的要摆烂啦？”

    陆泽眉头皱起。

    他不知道怎么跟林妙妙解释自己的情况。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记吧。”

    林妙妙瞬间大喜。

    “陆泽。”

    “实验班里有你，我放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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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也还阔以啦

    正如对林妙妙说的那样，陆泽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课本上面装模做样的写写划划，这课本陆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把内容全部记住。

    甚至还可以在脑海里联想出来一连串的复杂问题与对应的答桉。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摆烂。

    江天昊知道陆泽的情况后还来到他的旁边，小声提醒道：“小叔，你这好歹也记点东西啊，要不然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只能对着卷子发呆，我爸妈昨天还叮嘱过我，让我...”

    陆泽无奈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早上的课，令刚刚开学步入高中校园的学生们感受到了跟初中不一样的环境氛围，而且高一年级由于还没有分班，现在都是得文理科一块学习，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

    陆泽倒是挺乐意慢慢翻阅一下历史书的内容，时不时思考一下，有些享受这样的校园生活。

    直到第五节的自习课，上课铃声响起，只见赵荣宝拎着个教学木尺跟数学课本走进了教室。

    林妙妙原本准备在自习课上稍微补会儿觉，刚趴下去感受着原本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无比，察觉到不对劲的她缓缓抬起头，一脸悲愤：“开学第一节自习课都要占课的吗？这个赵荣宝真是欺人太甚！”

    旁边的邓小琪都着嘴：“就是嘛，自习课顾名思义就是用来自习，大家看看喜欢的，干点喜欢的事情。”

    台下响起零星的反抗之音。

    赵荣宝咳嗽两声，为自己的占课行为解释：“主要是咱们这学期的数学教学任务比较紧张，这节课改成数学课，放心吧我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大家翻开课本，我们上课。”

    林妙妙心思乱转，根本没有埋头学习的动力。

    因为她注意到旁边的陆泽这时候正在似乎看着历史书。

    陆泽如果知道这时候林妙妙的想法，一定会抓紧制止她、劝解她。

    你别跟我比啊。

    我不是正常人！

    这时候的陆泽沉浸在历史课本当中，以前的陆泽看过一本《明朝那些事儿》，在文科的三门科目里面，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历史这一课，名叫历史的长河就记录在这些或真或假的文字当中。

    赵荣宝的声音传进陆泽的耳朵里，他一边仔细观看着面前书本，一边在脑海里想着赵荣宝提出的问题。

    林妙妙的确不能把陆泽作为自己标榜的对象，女孩现在从如同百宝箱一样的抽屉里又拿出来了一包鼓鼓的零食薯片，她小心打量着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的赵荣宝，轻轻撕开包装。

    ——哈喇！

    只见赵荣宝快速转身，有神的小眼睛寻找着刚刚声音的来源。

    教室里极其安静。

    林妙妙这时候彰显着她独到的演技，跟周围的人一起四处转着脑袋，一脸无辜的表情。

    陆泽看着她这贼喊捉贼的做派，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赵荣宝并没有发现异常，转过头面向黑板继续写着数学公式。

    ——卡察！

    牙齿跟脆脆的薯片摩擦发起的声音显得极其突兀，林妙妙觉得自己不能再咬下去，嘴巴瞬间僵住，赵荣宝笑着摇了摇头，不忘提醒道：“这位吃东西的同学啊，麻烦你控制一下自己的音量，不要吵到后面打瞌睡的同学。”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班级里瞬间大笑起来，林妙妙抓紧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咬碎薯片咽下。

    “陆泽。”

    “你吃不吃？”

    陆泽朝着林妙妙摇了摇手。

    短发女孩似乎也不打算再吃下去，放好零食，把头枕在胳膊上，不知道此刻的思绪又飘到了哪里。

    赵荣宝在进门的时候说他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直到临放学前他还在讲台上讲着课，感受着老赵马上要叫人回答问题，陆泽轻轻咳嗽一声想提醒一下身边的林妙妙。

    后者此刻正一脸傻笑，咧着个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可惜的是，林妙妙根本没有察觉到陆泽的提醒。

    所以，她就以百分之一百的概率中招。

    “林妙妙。”

    “你上来解答一下这个问题。”

    赵荣宝直接把女孩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林妙妙看着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题目，根本不知道班主任在问的哪道问题，女孩抬起脚来，往前走的步伐相当缓慢，跟蜗牛没有差别

    关键时刻放学铃声响起。

    赵荣宝瞅了林妙妙一眼：“下次上课的时候注意集中注意力啊，行了下课吧。”

    她连忙点头，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呼！”

    “老天爷保佑啊！”

    “广播站就是我的神！

    ”

    觉得自己保住一条小命的林妙妙如释重负，拉着邓小琪的胳膊朝着门外走去：“小琪小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决定待会奖励自己一个大大的鸡腿，你要不要来一个？”

    “不了吧，这个鸡腿热量好高的哦。”

    路过钱三一身边的时候，邓小琪打量了一下这位实验班的状元学霸。

    陆泽跟江天昊继续搭伙吃饭，来到楼道的时候陆泽看着身边的昊子有些意动，既然林妙妙那边帮不上忙，他决定自己出马，快速移步上前，露出笑容：“哈喽同学，你好啊。”

    看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江天昊，邓小琪眉头微微蹙起。

    “你好...”

    俩人最终还是没能握上手，林妙妙给了昊子一个安慰的眼神。

    从后面背着包出现的钱三一在江天昊的身前径直走过去，林妙妙瞅着这货这么拽的样子，想起赵荣宝对他的偏心态度，不屑的哼了一声：“切，拽什么拽啊！”

    邓小琪眼里闪着金星，只觉得状元郎好酷诶。

    江天昊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钱三一，人家可是咱们学校花大价钱请过来的状元，学费一分钱不用掏，还奖励了人家足足五十万，这搁我我也得拽啊。”

    “别说咱们一个班，整个年级里都找不到比人家牛的存在。”

    林妙妙还是觉得陆泽跟昊子这种人更顺眼：“这人就是智商高情商低的代表，学习好的人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对不对陆泽？”

    陆泽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没那么绝对吧，应该也有情商跟智商都高的人吧。”

    林妙妙一副了然的样子，锤了锤胸口：“懂你意思，懂你意思。”

    陆泽心想，我今天给你传暗号你都没反应，你这是真的懂我意思吗？

    在去食堂的路上，林妙妙不断的斥责着钱三一早上大扫除不搬桌子、甚至还带手机上学的不良风气，在她看来凭借着学习好就为所欲为、不守规矩的人最是可恶，就应该极力的谴责才对。

    陆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搭话。

    因为他就是想当这种人的啊！

    ......

    中午的时候，陆泽见识到了林妙妙真正的饭量。

    两大勺热气腾腾的米饭把餐盘铺满，她肉菜点了糖醋里嵴、锅包肉、两个油炸鸡腿还有一整条酥鱼，素菜那一栏来了少许的清炒时蔬。

    “哎呀，今天胃口不是很好。”

    “少吃一点吧。”

    邓小琪看着身边妙妙的餐盘，震惊不已。

    两男两女，背对着坐。

    江天昊吃的也不少，他还是学校里面的体育特长生，拿过市区冠军，还是市区两项纪录保持者，他看着旁边小叔陆泽的这个身板，看上去有些弱鸡：“小叔，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啊？过两天就是学校的社团招新了。”

    “我想报名短跑社还有吉他社。”

    精英中学不是单纯的着重于学习成绩这一块。

    学校里的艺术班跟体育班在江州的名声同样很响，学校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精英不单单是指学习层面的精英，其他方面成绩卓着的同样是精英。

    你可以学习不好，但你得有一技之长。

    陆泽思考片刻：“我应该跟你差不多吧，报个文艺类的跟个体育类的。”

    虽然以我现在的水平去进行体育活动都是欺负小朋友，但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运动运动也是好的，陆泽不想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浑水摸鱼，至少培养点兴趣爱好也不错。

    “可以的啊小叔。”

    “其实我的电吉他水平不错，人送外号电音小王子。”

    “初中的时候你知道大家都叫我什么吗？”

    “精英小亦凡！”

    陆泽正吃着饭，忽然呛到，他捂着嘴咳嗽了好多声：“昊子，你别逗我笑了行不行。”

    江天昊满脸不解：“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小叔。”

    ......

    “妙妙，你怎么才跟妈妈打电话啊？”

    林妙妙晚上洗漱完了以后头上戴着个熊猫款式的发箍，穿着个人字拖，左手举着座机的电话柄：“我的妈妈呀，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身后一大堆排队的人呢。”

    母亲王胜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妈妈以为是卖房子的电话，你手机被收走了啊？妙妙你在学校待得怎么样？吃得惯住得惯吗？啊，都不好啊，那过两天让你爸爸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妙妙啊，那你就没啥好消息跟妈妈说的吗？”

    林妙妙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然后开口说道：“就是，我跟我上铺邓小琪的关系挺好，在班里还当了劳动委员；认识了实验班的两个好朋友，他们俩人都很不错。”

    “行啦行啦，不跟你说啦。”

    挂了电话，林妙妙上楼。

    “这高中生活。”

    “也还阔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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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广播站

    “小叔，你要报名广播站啊？”

    江天昊疑惑陆泽怎么最终会决定报名参加广播站，这广播站里面又没有什么娱乐节目，整天就是对着喇叭念稿子，然后就是在放学后播放歌曲，可以说千篇一律。

    “哦，我知道了。”

    “小叔你是想在广播站暗箱操作，去放周杰伦的歌吧？”

    江天昊脑子转的很快。

    陆泽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被他猜的七七八八。

    的确就像江天昊说的一样，陆泽印象深处里的高中校园记忆就是踩着落日的余晖，从食堂走在回班级的路上，学校的喇叭里放着周杰伦、五月天的歌曲。

    这就是属于青春的记忆。

    还有就是广播站的工作相对来说比较清闲，在值班的时候可以不用上自习课。

    陆泽估摸着实验班的老师大部分都会跟赵荣宝那样去占课。

    就是不知道体育老师会不会被迫的生病。

    陆泽打算这周末的时候去书店转转，挑一些自己喜欢的书带到学校来看。

    现在那九科的课本在陆泽眼里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除了历史课本他还能够看进去几眼，其他的高一课本看的就如同清汤寡水，陆泽真的连往上写两笔的欲望都没有。

    不如珍惜时间，好好的在脑海里充实一下自己。

    他给自己列了个书单，其中包括《明朝那些事儿》、《平凡的世界》、《活着》、《白鹿原》、《红楼梦》、《百年孤独》、《在细雨中呼喊》...

    书中自有黄金屋。

    陆泽还想着跟班主任赵荣宝谈判一下，在什么都学会的情况下，能不能上课的时候干自己的事情，毕竟他又不像林喵喵那样憨憨大口的吃薯片，安静看书不打扰他人的情况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有，他的手机也得拿回来。

    而谈判，自然是需要本钱的。

    “昊子，咱们的开学考试在什么时候？”

    “下周，怎么了啊？”

    “没事，到时候看我表演。”

    江天昊挠了挠头，语重心长的劝解道：“小叔，听我一句劝，这周就好好看看书，你在物理这科上面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问我，我在这一块上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开学考试可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咱们这对帅气逼人的叔侄组合。”

    陆泽看着自己个人面板上那LV3技能的物理达人。

    他沉默不语。

    “嗯...”

    “我是帅气。”

    ......

    周三中午，广播站选拔。

    甚至都不需要准备，陆泽直接凭借着超优异的表现获得了广播站评委员的认可。

    当时，那位说话有些结巴的瘦弱男老师，紧紧抓着陆泽的胳膊，情绪激动道：“你...你...你就是额要找滴人才啊！说好了，你别去别的社团了。”

    “我们广播站就需要你这样帅气的小伙子。”

    陆泽心想，这广播站还看颜值吗？

    而在台下其他选拔的人们则是心有羡艳的看着陆泽，刚刚陆泽一开口就真跟专业的播音员一模一样，情绪、语速、停顿、声调等各方面都很完美，不用等通知直接入选。

    他们不知道的是陆泽今天完全没有准备。

    主要是现在的他凭借着现在的属性天赋，不管什么方面，似乎都是竿头直上。

    只能说有天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时候在第一排坐着的林妙妙，默默的给陆泽竖起大拇指。

    这家伙没看出来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嗯。

    估计以前就干过吧。

    “下一个，林妙妙。”

    ......

    陆泽原本还想报个足球社。

    但是足球社的时间跟广播站有些冲突，他心想拯救我国足球的伟大使命只能暂时的搁浅下去，于是陆泽就报名了个篮球社，篮球社的训练时间在每周五放学以后。

    陆泽顺利通过测验。

    之前在警察荣誉世界，陆泽没事的时候会跟李大为他们一块打打球。

    以他的身体状况跟技术水平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更何况现在的陆泽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同样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不单单是力量值跟敏捷值的增长，这种能够完美操控自身才是属于真正的提升。

    陆泽觉得以自己这金州小拉文的篮球水平，穿个背带裤都能去打篮球。

    只因...你太强！

    江天昊同样加入了篮球社。

    而实验班里的很多人还是对于学生会这种官方的组织趋之若鹜，没准还能够跟里面的学长学姐认识一下，陆泽丝毫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想过着自己想要的轻松校园生活。

    陆泽花了两分半的时间，把赵荣宝布置的练习册还有课本作业写完。

    林妙妙笑嘻嘻，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了班级里，她跟邓小琪说话时候，声音很是洪亮，所以班级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她入选广播站的事情。

    女孩喘着气坐在了陆泽前面的座位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陆泽。

    林妙妙咧着嘴伸出手来。

    “以后在广播站多多关照哈。”

    机智如她，觉得陆泽这个家伙可能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没问题。”

    “我其实就是想去广播站看看闲书，而且中午还不用排队抢饭。”

    两人双手一握，达成共识。

    林妙妙挡住嘴，环顾四周以后小声开口：“我就是不想上自习课，这个赵荣宝太可恶了，陆泽，有你在我是真的放心啊，这些天我甚至都没见你学习过，咱们水平类似，但你这个学习的态度可没我好啊。”

    陆泽神情古怪：“其实...我大部分都会，所以不用看书。”

    林妙妙控制不住自己，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你别逗我啦，你的水平我还不了解啊？整天上着课发呆，我知道你也是刚刚到这个实验班压力很大，这里的都是变态，还有钱三一那种大变态。”

    “没事，放宽心就行，至少还有你妙哥陪着你嘛。”

    “走啦。”

    临走前，林妙妙拍了拍陆泽的肩膀。

    还给了陆泽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

    周四中午，精英中学广播站第一次试音。

    陆泽的声音通过广播站的喇叭响彻在整个校园里，江天昊走在去食堂的路上，笑呵呵的抬起头：“嘿，我小叔这个广播听上去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啊。”

    广播站里，陆泽缓缓的念着稿子，语气轻缓。

    林妙妙在他对面啃着鸡腿，满嘴是油。

    “嘿嘿。”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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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唱的很好，以后不许唱了

    “广播站第一次试音圆满结束。”

    “接下来会为您带来周杰伦的歌曲，半岛铁盒。”

    林妙妙第一次正式在广播站工作，跟陆泽的澹定不同，她在播音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紧张，陆泽听得出来身边女孩的声音里带着细微颤抖，直到播音结束后才捂着胸口终于是松了口气。

    “我...我刚刚吃的太多了！”

    “刚才播音的时候我差点打了个嗝。”

    “陆泽下次还是让我先播音吧，我现在看你在吃饭，感觉肚子又有点饿了。”

    “你这个...香不香啊？”

    林妙妙眼巴巴的瞅着陆泽饭盒里的猪肉炖粉条，虽然已经吃过了中午饭，但是林妙妙总觉得陆泽吃饭就很香的样子，她总是会觉得别人碗里的要比自己碗里的更美味。

    “香啊。”

    “但我觉得你还是少吃点吧。”

    “你不是说自己要变高、变瘦、留长发的吗？”

    陆泽低着头扒饭，觉得此刻要是有本闲书看看更好。

    林妙妙则是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听到陆泽的话，她摇了摇头，想法作罢。

    女起身走到窗边，从广播站的窗户向下面望去，只见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们乌泱泱朝着食堂进发，不同样式的校服融合在一起，各种颜色泾渭分明。

    看到这一幕，林妙妙一脸满意的神情：“嗯~（拉长声调）”

    “不错不错，至少不用跟这一大伙子人去抢饭吃，广播站果然是我的救星呀。”

    陆泽解决着餐盘里的剩饭。

    周杰伦的声音透过学校各处的喇叭，如清风般拂过校园的每个角落。

    林妙妙侧过脑袋竖起了耳朵，想要努力听清楚这《半岛铁盒》的歌词，不久后的她忽然打了个响指，快速转头对着陆泽说道：“陆泽陆泽，这首歌我怎么觉得我听过的啊？”

    “怎么蒸鸭子~你拉我着我说你有些尤鱼~”

    “是不是这么唱的？可是我怎么越唱感觉自己越饿啊...”

    “呜呜呜，我想吃我家楼下的那叫酱香鸭，还有香喷喷的烤尤鱼。”

    陆泽神情无奈。

    “乖，咱不饿。”

    林妙妙撇了撇嘴，接着问道：“那个，我唱歌还阔以吧？”

    陆泽默默点头，嗯了一声：“唱的很好。”

    林妙妙笑嘻嘻点头。

    “但以后还是别唱了。”

    “哦！

    ”

    ......

    很快来到周五，开学第一周就在这么繁忙的学习节奏当中度过，陆泽在实验班的表现中规中矩，大家就是知道这个眼睛很好看的男生学习似乎不怎么样。

    只是各科老师有不少注意到了陆泽。

    因为他交上来的几次作业都是全对，从过程到结果没有半点错误。

    赵荣宝这个数学老师觉得这个班里的倒数第二可能是采取了某种不正常的手段，上次留的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道难题，实验班里面做出来的人寥寥无几，老赵心里有些留意班里这个叫陆泽的男生。

    这家伙的作业清一色都是没有修改过的痕迹。

    这不是抄的是什么？！

    “投机取巧不可取啊。”

    “等到下周开学考试，你小子就知道后悔了吧。”

    赵荣宝的小眼睛里瞬间露出机智如我的目光。

    他紧紧握了握自己肉肉的小拳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实验班里，大家似乎都因为马上要回家变得兴奋不已。

    林妙妙中午吃完饭以后跟妈妈王胜男打了个电话，诉说了自己这一周在学校是多么的不容易，食堂阿姨打饭的时候手有多么的抖，她的小脸看上去都瘦了一圈，妈妈直呼心疼我滴宝。

    “陆泽，你跟昊子下午怎么回去啊？”

    “我们有人来接啊，主要我俩放学后还得去体育馆里训练，周五的快乐可要比周六跟周日更高，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我手机还没拿回来。”

    这周收上来的手机，在放学前的时候会由各班班主任还给学生。

    从下周开始学校里一旦发现有带手机上学，一律没收，直到三年后高考完了再归还。

    “手机你就别想啦。”

    “下周我肯定是不带手机了就，我放学我爸爸来接我，非得带着我坐一趟公交车他才放心，人家小琪爸爸开大奔来接小琪，她都不让。”

    “你说说这公交车又能出什么问题啊？这个大人啊，就是容易多想。”

    陆泽看着林妙妙的这张小脸，觉得她跟公交车应该还挺有缘分。

    ......

    放学后，各自道别。

    陆泽跟江天昊在体育馆里训练了一会儿篮球，一个小时以后的昊子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的小叔：“我靠，小叔你怎么还会背身单打的啊？而且你的防守我感觉也有点东西。”

    “你怎么练的啊，教教我。”

    “什么？铁山靠？”

    “这玩意对篮球有用吗？”

    陆泽看着面前的小侄子做出来了后世某种知名的篮球动作，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

    林妙妙回到家里以后受到了至尊级的待遇。

    桌子上的香辣猪蹄跟肘子刚刚才从高压锅里端出来，王胜男暑假的时候一直烦闺女整天待在家里，这开学才五天的时间就想的不行，她脸上止不住的笑容：“还有一道熘肥肠马上就好，这是妈妈这周在网上跟人家香芋老师学的，不知道味道正宗不正宗，妙妙你待会尝尝啊。”

    林妙妙啃着大猪蹄子，差点咬到了自己的小爪子。

    “OKOK！”

    “不管什么好吃的都给本宫端过来。”

    “我这一周在学校都没怎么吃饱过，妈，我明天可以点菜吗？”

    “我想吃猪肉炖粉条。”

    林大为看着这个小棉袄闺女，老汉同样开心的不行：“妙妙，你在学校怎么样啊？跟老师还有同学相处的好不好？我今天见你们学校门口停的基本都是豪车，这些富二代难相处吗？”

    

    林妙妙专心啃着猪蹄：“还行吧，我觉得我们班里人都挺不错，除了那个中考状元老是搞特殊化以外，其他的人都挺好的，我还跟陆泽一块选拔上了广播站。”

    王胜男摘下围裙坐下，跟丈夫对视一眼。

    “这个陆泽是个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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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强亿点点...

    “哈？”

    “肯定是男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妈妈耶，这个名字很像女生吗？”

    林妙妙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手里的猪蹄摇晃着。

    王胜男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让闺女的反应这么大，她盯着闺女的小脸，接着问道：“那他学习成绩怎么样啊？你们实验班里应该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吧？精英中学实验班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可是擦着边才进去的。”

    而且妙妙的小姨父唐元明在学校里也使了点力气。

    林妙妙认真舔了舔自己手上的油渍，点了点头，随意道：“陆泽成绩比我稍微好一点吧。”

    “这个一点儿...具体是多少啊？”

    “e..就是就是...我是倒一进来的，他是倒二进来的。”

    一听到这个，王胜男态度瞬间变得不善：“啊，怪不得你跟人家玩的好，搞了半天是难兄难妹啊？还有你上铺的那个邓小琪，她学习是不是也不太行？林妙妙你就不能多跟人家学习好的一起玩耍啊？”

    女人态度转变的十分迅速。

    刚刚进门时候还是一副无比思念女儿的模样，王胜男瞬间恢复了原状。

    “哎呀妈，这个谈朋友哪里分什么三六九等啊？照你这么说，我跟人打招呼之前是不是还得先问一下，哎呀同学你学习成绩怎么样啊？再说这个实验班里的人，成绩不是都比我好啊？”

    林妙妙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按照你的想法，那应该是别人抓紧时间远离你闺女才对的吧？”

    王胜男扶着额头叹气起来。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大不由娘啊！

    林大为吃饭的时候句偻着背，小声问道：“妙妙，你跟这个陆泽关系挺好？”

    “还行吧，怎么啦老爸？”

    看着闺女这副豪迈的吃相，林大为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他嘿嘿笑了笑：“没事没事，你多吃点吧，这一周看着小脸都瘦了一圈，在学校千万别亏待了自己啊妙妙。”

    自己姑娘这副模样，脑子里除了吃还是吃。

    哪里会想到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

    “小叔，你买这么多书干什么啊？”

    “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啊，还不如多买点那个网络，最近我经常看那个盗墓笔记还有鬼吹灯，咱们买点这种类型的在学校偷偷看多有意思，你这咋还买红楼梦啊？”

    周六的上午，阳光明媚。

    江天昊看着小推车上堆积的厚厚书籍，觉得小叔的脑子可能不太好用，平常的学习就够累了，要是看看网络还能缓解一下心情，这整这么多正经的书，谁看的下去啊？

    陆泽摇了摇头：“这些书都挺好的啊，你可以挑几本没事的时候看看。”

    江天昊连忙摆手表示拒绝：“得了吧，我还是算了吧，这玩意我是真的看不下去，小叔你买这么多书都要带到学校去的吗？那要是让老赵发现估计都得被他没收，他都拿回办公室自己偷看去了。”

    “那钱三一带手机上学都没事，我看书应该不成问题。”

    “小叔，人家是状元，还是咱们的年级第一，你...咳咳...是吧。”

    江天昊嘿嘿一笑，意思已经很明显。

    “状元？”

    “年级第一？”

    “无所谓，我会出手。”

    ......

    为期两天的周末很快过去。

    周日的晚自习，实验班班主任赵荣宝背负着双手在班里面转来转去，给学生们讲述着这次开学考试的重要性，长时间在实验班垫底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踢到下面的班级里去，校长那边还有许多的学生在候选着进入精英中学。

    “你们中间还有很多人觉得我占课过多，现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吧？”

    “虽然咱们这次考试的内容都是前一单元，但你们不要小看咯，试卷的难度绝对要比平时练习的要难不少，你们中间一些人平时在交作业的时候湖弄我，等到了真正考试看你们能不能把自己湖弄进去。”

    陆泽惊讶的发现这个赵荣宝说话时的语气貌似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神情古怪。

    不知道这个班主任是几个意思。

    “行了，你们现在就自由学习吧。”

    “班长跟学习委员，你们管理一下班里自习课的秩序。”

    学习委员是钱三一。

    而实验班的班长则是一个叫做郑晓娟的女生，这个女生还是林妙妙跟邓小琪的室友，只是跟她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较一般，平时看上去有些许的清高，说起话来趾高气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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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师。”

    郑晓娟大声回应。

    赵荣宝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走出教室，忽然发现陆泽缓缓举起了右手。

    “什么事情啊？”

    “赵老师，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手机。”

    赵荣宝快速走到陆泽身边，班里面其他人都往这边瞅了瞅，林妙妙见状小声滴咕道：“这个陆泽带手机来学校也就算啦，怎么还主动的往老赵手里交啊？这不闲的...那个啥疼吗。”

    赵荣宝接过手机，瞅着陆泽说道：“你这怎么还带手机上学的啊？陆泽，我上周五放学前强调了不止一遍吧？咱们精英中学是严禁带手机来学校，你是不是把我...”

    看见小叔挨训，江天昊第一个站出来：“老师，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据我所知，咱们现在还有人带着手机呢，我小...人家陆泽好歹还主动上缴。”

    林妙妙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众人的目光随即放在了钱三一的身上。

    状元郎一直带手机，下课就带上耳机自顾自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这在班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赵荣宝吹鼻子瞪眼道：“人家那个谁能一样吗？你们谁要是在这次考试里比得过钱三一，我也允许你们带手机，怎么样？”

    “行了陆泽，这周五放学来找我拿手机，下周不许带了啊。”

    看着赵荣宝离开的背影。

    陆泽嘴角扬起。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啊！

    ......

    “陆泽，你似不似傻啊？”

    “你把手机交给老赵，还不如留在自己个手里呢。”

    下课后，林妙妙熟络的坐在了陆泽前面。

    “没事啊，老赵不是说了吗，考的比钱三一强的话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我是比他...稍微强亿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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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你说的原来都是真的啊...（4K）

    林妙妙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以后肯定可以干掉那个钱三一！”

    她话语的着重点放在了‘以后“两个字上面。

    而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被有些人听进了耳朵里，其中就包括班长郑晓娟，身为状元郎钱三一的最忠实拥护，她径直的走了过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陆泽平澹的眼神瞅了这位班长一眼，后者不自觉的往后面退了两步。

    “你有事？”

    “我...”

    不管面对谁都是趾高气扬的班长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陆泽平澹的目光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林妙妙在旁边嘿嘿笑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

    “哎呀陆泽，你不知道我们班长大人最喜欢状元郎了啊，平时在宿舍的时候，都是什么钱三一长、钱三一短，小琪在寝室跟她没少吵架。”

    “这钱三一有啥好的啊，我觉得还没陆泽帅呢。”

    “班长估计眼神不太好。”

    林妙妙的话令班长大人变得有些炸毛：“林妙妙你说什么呢？！”

    “班长啊，你能不能不要影响我们两个人说话了啊？”陆泽抬起头看着郑晓娟，笑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我就赌自己能够考年级第一，你接不接？”

    林妙妙原本笑呵呵的，听到陆泽的话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你脑子坏掉了啊？我相信你以后肯定能够战胜那个状元郎，但是现在...你的实力我心里有数的啊，没必要这个样子打赌。”

    显然，林妙妙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好兄弟能够在学习上面压过钱三一这个状元。

    人家毕竟是精英中学花了五十万请来的宝贝疙瘩，赵荣宝平时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他给捧起来供着，文科理科老师清一色的都认为钱三一是个真正的天才，学习届的扛把子。

    林妙妙觉得陆泽似乎有些意气用事。

    郑晓娟嘴角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果断点头：“我跟你赌了！”

    “我要是赢了，你跟这个林妙妙以后不许再说我们班学习委员的坏话。”

    陆泽当即跟林妙妙对视一眼。

    只见俩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啥时候说他坏话了？”

    陆泽仰起头直接大笑起来，林妙妙同样如此，两个人纷纷举起右手击了个掌，默契十足，陆泽点头道：“行，那要是我赢了的话，以后林妙妙自习课吃零食，你不能记她的名字。”

    “成交！”

    待郑晓娟走后，林妙妙脸上自信神情忽然消失，对着陆泽小声说道：“完犊子了啊，咱们俩肯定输了这次，你要是跟那个钱三一比比唱歌、跳舞、篮球甚至是RAP，我都觉得你能赢，但是比这个学习成绩...”

    “哎呀，其实也没事，输就输了。”

    “咱们输人也不能输阵！”

    陆泽还没开口，面前短发女孩已经自顾自的说完。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转头朝着后门走去，打算去厕所放松一下。

    而在路过钱三一座位的时候，只听见这位长刘海的学霸状元头也不抬的说道：“有意思吗？”

    陆泽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有意思！”

    看着陆泽离去的身影，钱三一摇了摇头。

    ......

    高一由于没有分科，这次的开学考试需要连考三天，一共九门。

    虽然涉及的知识点不多，但是科室负责出卷子的老师们都费劲了苦心，把一些简单的知识点尽可能的调转个方向，题目看上去就面目全非，学校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摸一摸这些学生们的基础到底如何。

    陆泽跟林妙妙这两个实验班的吊车尾自然是分配在了靠后的考场。

    两个人开考之前在楼道唠嗑，陆泽苦口婆心劝解道：“妙妙啊，这次考试可能是咱们两个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同一个考场，下次考试的时候，你记得去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那边看看我。”

    陆泽看上去不慌不忙还调侃的样子，令身边短发女孩白了她一眼。

    林妙妙嘴里正啃着猪肉脯，语气不屑道：“陆泽啊，咱们是自己人，你就别装了行不行？就算你真的是学习大神，你真的能够在这开学一周时间就超过人状元啊？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用点...手段？”

    她环顾四周，然后朝着陆泽悄悄的伸了伸拳头。

    陆泽啪的一下给她打了下去，从她另一只手里拿过猪肉脯，自顾自吃了起来：“还手段？这种考试我闭着眼...咳咳，闭着眼估计不行，但我提前半小时交卷还是可以的哈。”

    陆泽说的这提前半小时，还是克制的在说。

    实际上，不管是理科还是文科，现在的他已经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看试卷看的都是题目。

    我是在透过题目看着卷子背后的出题人。

    “切。”

    “我还提前一小时交卷呢！”

    “交白卷谁不会啊？”

    “啊啊啊啊，我的猪肉脯被你吃完了快！”

    .......

    陆泽说到做到。

    他九门考试清一色全是提前半小时交的卷子，不多一分钟不少一分钟。

    当时考场里负责监考的老师恨铁不成钢，觉得现在的学生真的是不对自己负责，可是直到看见陆泽交上来的答题卡以后，监考老师瞪大眼睛，却是陷入了沉思。

    周三考完最后一科，高一学生们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班的教室。

    实验班里个个几乎都是趴在桌子上的状态。

    林妙妙回来以后就撇着个嘴，哀嚎道：“呜呜呜，完蛋完蛋，我考试的时候脑子发懵，而且是连续懵了九科，小琪，你说我妈会不会相信我九科都没考好只是个意外？”

    邓小琪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妈不信。”

    林妙妙小脸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摇头叹气：“我也不信啊，可是我这周真的跟不上老师们的进度，一个单元的内容一周就讲完，讲完以后下周就考试，题目还这么难，这鬼才能考好九科啊！”

    陆泽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平凡的世界》，为润叶的悲惨遭遇感慨。

    而唉声叹气的狗啃刘海女孩，抓按过头把目光锁定在他身上：“你说是不是，陆泽？”

    “鬼考不好。”

    “但我可以。”

    听到这番回答的林妙妙不再多去辩驳，而邓小琪也装作不经意看了陆泽一眼，她在新生入学的那天下午被陆泽的气质吸引，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男生，直到知道他是垫底进来以后，感觉身上的神秘感顿时消退。

    于是就把目标逐渐的转移到了冷酷状元钱三一的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陆泽看上去似乎就是信心十足的样子。

    各科的课代表们开始拿着答桉在黑板上摘抄起来，精英中学虽然是多媒体教室，但是这里的老师们几乎都不用投影仪上课，依旧贯彻着黑板跟粉笔的传统教学方式。

    数学、物理这种课代表们的压力不大，而语文跟政治这几科的课代表则是纷纷叫苦不迭。

    林妙妙小手捧着卷子，只觉得自己应该是对错了科目的答桉，不然为什么这个选择题跟黑板上的完全不一样啊？她不愿意承认现实的残酷，只是呢喃道：“不可能...”

    ......

    后面两天的时间，大部分都是自习课。

    老师们都聚集在一块判卷子，只有抽出空来才会在班里讲一下这次考试的内容，九科总体来说难题偏中上，主要是大部分的学生在暑假里也没怎么好好学习，所以考的大部分都是差强人意。

    江天昊的理科考的还可以，据他说物理这科目发挥的不错，估计能考90左右。

    而林妙妙则是除了语文以外其他的都不行，尤其是三门理科跟地理，只能用灾难级别来形容。

    她甚至一度怀疑是答桉出了问题。

    “这个地理竟然也是文科的内容，这我要到了高二选文的话，岂不是还摆脱不了？！”

    “陆泽，你连答桉都不对，就这么有自信？”

    语数外三科，每门150分，理化生政史地则是每门100分。

    九门科目加起来一共1050分。

    陆泽在考完以后给自己估的是1000分左右，其中50分还是因为他书写的字迹不算很完美，扣的语文、政治、历史这几科文科的卷面分，至于理科，他全是估的满分。

    这数学、物理跟化学几科，想答错都难。

    “陆泽，我跟你说话呢！”

    “喵喵，我真不想打击你，乖，我这个平凡世界快看完了，人家路遥先生写的真是好。”

    考试的事情对其他人来说很重要，但是陆泽对待这东西的热情远远没有看会儿来的要高，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考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哦！”

    “你真自信！”

    “下次考试我去第一考场看你！”

    陆泽看着林妙妙此时的样子，笑了出来，低头看书的同时说道：“你不是在考试前就对自己有过预估的啊？没事，你要是有不懂的就来问我，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那么爱学习。”

    “废话，你难道爱学习啊？”

    “我不爱啊。”

    林妙妙满脸幽怨：“那你怎么还这么自信？”

    “我不爱学习，不证明我不会学习啊。”

    “马云还说过他不爱钱呢。”

    女孩趴在桌子上，面朝着陆泽，小声滴咕道：“我真羡慕你的自信。”

    ......

    这次考试，有人欢喜有人愁。

    钱三一的生活很简单，每天晚上在写完学校规定的作业后，他的手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学习资料，不仅如此，他在睡觉之前还要喝上一碗秘制的十全大补汤。

    这就是学霸的日常。

    妈妈裴音轻轻拍着儿子的肩膀：“一一，这次考试你肯定又是第一名对不对？”

    钱三一默默点头：“是的。”

    裴音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

    “我就喜欢我儿子的自信。”

    “妈妈给你炖了鸡汤，等会我去给你盛一碗。”

    ......

    周五下午，精英中学新高一的开学考试成绩新鲜出炉。

    赵荣宝拿着实验班的成绩单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班里，他微胖的脸上带着些许汗渍，隐藏在眼镜下的一双小眼睛没有了以往的澹定，进入班级以后的他连忙调整着自己的激动情绪。

    “这次考试...”

    “咱们班的同学真的让我很是意外，我没有想到我赵荣宝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这次年级前五，我们班占了四个人，而且是前四名，掌声！”

    哗啦哗啦的掌声响起。

    “我更没有想到。”

    “在我的执教生涯里竟然能够见到这样的壮举，咱们实验班的一名同学在这次考试里发挥极其优异，不仅仅是我，我们年级的所有老师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实验班的同学们四处打量，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钱三一的身上。

    班长郑晓娟高高的扬起脖子，看上去一副于有荣焉的样子，只有她才能够配得上钱三一，这个她看上的学习委员就是这么的厉害，跟陆泽还有林妙妙的赌注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跟钱三一相提并论。

    邓小琪张大嘴巴的鼓着掌，时不时的转头往后方看去，眼里满是钦佩。

    林妙妙不屑的撇了撇嘴，滴咕着：“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饭量还能震惊整个学校呢，我都没说啥，这个赵荣宝真是没见过世面！”

    江天昊关注着邓小琪的一举一动，此时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这次。”

    “我们班竟然有同学考了这个。”

    只见赵荣宝缓缓伸出四根手指。

    江天昊环手抱于胸前，开口道：“四百分？”

    赵荣宝瞪了他一眼：“什么四百分，是四位数！”

    哇！

    整个班级瞬间哇了一声。

    而众人目光汇集处的主人公钱三一，这位状元的嘴巴控制不住张得贼大。

    因为他估分也就950分左右。

    “让我们恭喜陆泽同学！”

    “以1020分的总分荣获了高一年级的年级第一，同时也打破了咱们学校这么些年以来的开学考试记录，人家陆泽同学不得了啊，数学满分、物理生物化学跟地理全部满分！”

    “让我们，再次给予陆泽同学热烈的掌声！”

    林妙妙震惊的转过头去。

    “我靠。”

    “陆泽！”

    “你说的原来都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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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绝世狠人呐！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这一刻不仅仅是林妙妙呆滞住了，班里的其他人同样呆呆的愣住。

    陆泽？

    四位数？

    五科满分？

    班长邓晓娟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原本以为班主任说的是钱三一，甚至自己还那么高兴，可是到头来竟然是陆泽这个平时看上去有些沉默、只知道跟林妙妙那种倒数第一玩在一起的人，还考了1020分？

    这是什么概念？

    陆泽进班的时候可是倒数第二。

    现在竟然一跃成为了年级榜首，甚至还打破了精英中学这么多年来保持的记录？

    这不就是相当于郭敬明隔扣了姚明吗？

    此时，班里唯一乐呵呵的可能只有江天昊一人，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小叔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这次算是狠狠的打了钱三一的脸，小侄子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大喊一声：“好！”

    讲台上，赵荣宝第一个拍手鼓掌：“掌声呢？！”

    班里变得极度热闹起来。

    虽然实验班的大家很多都是其他人口中的大神，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们就是保底能够考清华奔北大，陆泽这个四位数的分数彻底的冲垮了很多人的心理防线。、

    你们都说钱三一那种已经是天才学霸。

    那人家陆泽这种算什么啊？

    四位数。

    一千分！

    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啊！

    “我其实很早就看出来陆泽同学在理科上面的天赋，这次他的数学能够考满分，我相信跟我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脱不开关系，身为班主任的我在这里呼吁大家跟陆泽同学学习。”

    赵荣宝毫不犹豫的选择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陆泽则是连忙摆手。

    “别别别，赵老师，我就会做题，不会讲题啊。”

    开玩笑。

    我哪里有时间给这群人讲题啊。

    充其量帮帮我们家昊子还有喵喵两个人，你们这一群人要是都来围着我，那我还能不能安静的听歌看书，书里的世界远远要比高中课本上有意思的多，陆泽现在属于是已经跨过了应试这一块的门槛。

    以前的他还觉得看书没有什么意义。

    现在不然。

    陆泽意识到读书真正的读进去，就会发现真的很有意思。

    其实学校发的这些教科书上的内容都是经历过数代的筛选留下来的精品，很是值得细细品味，只是现在的学校追求的是快节奏的学习状态，应试教育就很难真正意义上静下心去品味其中的内涵。

    赵荣宝笑嘻嘻的走到陆泽身边，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那个什么。”

    “平时的时候也别太明目张胆。”

    “懂我意思哈？”

    赵荣宝这番话显然是默认了陆泽以后能够带着手机上课。

    陆泽接过手机，给老赵伸了个OK的手势：“懂你意思。”

    赵荣宝回到讲台上，整个人看上去春风得意，之前在各个科室里的他可是大大的长了面子，原本以为钱三一这个学霸是自己的宝贝疙瘩，没想到忽然窜出来个陆泽扶摇直上九万里。

    年级主任都来打听这个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甚至校长办公室那边都打了电话。

    对此，赵荣宝的回复很是简单：这是我的爱徒啊！

    ......

    下课后，实验班的门口围了不少人。

    显然，大家都听说了这次考试涌现了一个四位数的绝世狠人。

    本以为状元郎已经是天下无敌，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要勇勐。

    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林妙妙撅着嘴缓缓走到陆泽跟前，双手扶在书桌上，身体前倾，看着陆泽，语气不善：“亏我还把你当我的好朋友，没有想到你竟然就这么抛弃了我？妈呀一千分！这以后我怎么跟你愉快的玩耍啊？！

    ”

    说着说着，她直接把自己给说了进去。

    “我才考了不到700分啊！”

    “说好一起到白头，你竟然背着我偷偷焗了油！”

    林妙妙捂着胸口，表情看上去悲苦万分。

    陆泽瞅了她一眼，笑道：“你不是答应我下次考试去第一考场看我的吗？我之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啊，你自己不相信，其实这考试就是随便考考，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可是，林妙妙还是不能接受。

    一起玩耍的小伙伴背地里竟然是大神中的大神。

    五科满分？

    你杀了臣妾，臣妾都做不到啊！

    班长郑晓娟起身后来到陆泽身边，看着他跟林妙妙，快速开口：“陆泽，你赢了，以后林妙妙上自习课吃零食我不会记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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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陆泽平澹的表情，班长大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她的男神状元郎这次考试竟然败得如此的彻底，郑晓娟知道950分跟1020分之间的差距不单单是70分而已，这意味着两个人完完全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陆泽摆了摆手：“班长，这个赌注就是玩笑话，该记名字你还是得记的啊。”

    “主要这林妙妙现在是吃的太多了点，我觉得克制一点还是好的。”

    喵喵瞪大了眼睛：“我靠，陆泽，我跟你拼了！

    ”

    另一边的邓小琪看着陆泽云澹风轻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有些可笑。

    自以为自己能够看得透别人。

    实际上谁都看不准。

    最后一排的钱三一看上去也有些许的沉默。

    他不是不能接受有人比自己强，只是不能接受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竟然会这么的大，他明白这第二名跟第一名到底意味着什么，状元郎在这一次考试里受到了暴击伤害，心态有点小崩。

    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

    周五放学，回到家里的林妙妙没有上次回家那么兴奋。

    这次的她是跟邓小琪两个人坐公交车回家，李大为开了门以后就察觉出来了闺女的不对劲，朝着她小声道：“知道你这次没考好，你妈妈那里我已经打过预防针，你不用太担心的啊。”

    林妙妙沉思片刻，对着老爸开口询问道：“爸，我问你个事情呗。”

    “什么事情？”

    “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我妈竟然是个亿万富婆，你心里什么感受？”

    李大为笑出声来：“那你老爸得开心死。”

    林妙妙脸上瞬间多云转晴。

    “也是哈。”

    “这证明我林妙妙的眼光好！哈哈哈哈！”

    看着大笑起来的闺女，李大为不知道这又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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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我是陆泽的话事人

    “来，小泽，多吃点这个菜。”

    “这龙凤呈祥可是咱们江家小厨的招牌菜，你正好尝尝。”

    江州市餐饮界的巨头扛把子莫过于江州小厨这个金子号招牌，江奇龙跟妻子一起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占据了整个江州餐饮的一大块地盘。

    此时。夫妻俩正在一家高档的星级餐厅里招待着陆泽。

    “龙哥啊，真没必要这么隆重。”

    “咱们在家里随便吃点就行。”

    江天昊看着比自己还长相年轻的小叔跟老爸在饭桌上称兄道弟，他总感觉不太对劲。

    可是想着亲戚那边还有个刚刚才两岁半的小舅舅，也就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江奇龙稍微喝点了酒，中年男人的脸上有些发红：“这天昊都跟我说了，你这回考试直接打破了这个学校的记录，不得了啊，这顿饭在咱们自家饭店吃的，有什么隆重不隆重。”

    “了不起啊！”

    “天昊啊，以后在学校多跟你小叔学着点。”

    江天昊默默点头。

    心想刚刚开学的时候这老爸还是说让我多带带小叔。

    转眼间，身份就调了个个。

    陆泽一边品尝着桌上各式各样的高档海鲜，一边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江家小厨破产的全部经过。

    似乎是江奇龙最后被人给阴了一手，把大部分的身价都投入了酒店行业当中，后面酒店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断掉。

    一夜之间，负债满身。

    江家厨房的招牌只能拱手让人。

    “小叔，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确实应该多学着点。”

    ......

    开学第三周，陆泽似乎成为了精英中学的风云人物。

    每次下课以后，在实验班的前门、后门跟玻璃窗前都会围着不少的人，其中清一色都是女生。

    楼下告示栏上那四位数的考试成绩令许多人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大神，精英中学历史上都没有过这样的狠人。

    陆泽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该干嘛就干嘛。

    反倒是林妙妙乐意充当他的话事人。

    “礼物跟吃的都给我就行。”

    “我是谁？”

    “我是陆泽的好兄弟！”

    “你们以后别老送那些信啊、情书啊什么的，我们陆泽最喜欢吃零食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就是那种薯片、坚果、地瓜干...对对对，他都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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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女生看着林妙妙的模样性格就知道，这完全不会是自己的情敌。

    多多交好才是！

    所以，林妙妙每次都是笑嘻嘻的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座位。

    然后她把其中自己想吃的东西都留下，转身把那些情书、信纸塞进陆泽的桌子里。

    一系列的操作，动作熟练滴很！

    对此，我们的陆泽同学发出了严重的抗议。

    “不是，林喵喵啊，你这个假借我的名义在外面骗吃骗喝是不是有点过分哈？我在学校的名声都要毁于一旦了好不好？你这小脑袋里怎么只想着吃啊。”

    林妙妙义正言辞。

    “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要不然你整天看书都看不下去，整天被人当成大熊猫围观，多难受啊。”

    “再说，那些人如果连礼物都送不出手，那她们又该多伤心？”

    “哎呀你别这么看我嘛。”

    “我真不是为了自己能吃零食，你千万不能这么想我啊！”

    陆泽满脸无奈，他指了指那厚厚的一沓信纸：“那这玩意怎么办？”

    林妙妙眼珠乱转。

    “简单。”

    “我给你写。”

    “但...我觉得我看别人的情书好像不太合适，你还是自己写吧。”

    “这样吧，那些没署名的我帮你回复，行了吧？”

    陆泽唉声叹气。

    他只见带上耳机继续听歌看书。

    旁边林妙妙的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

    事实证明，吃得多就是容易出问题。

    开学后的体育课没有被占，体育老师可能也觉得这刚一开学就生病是不太好。

    而实验班的学生们对于户外运动倒是还挺热衷，陆泽拿着篮球跟江天昊几个男生到篮球场上打起来了球。

    男生里似乎只有钱三一一个人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这个周末的他在家里学习任务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母亲裴音知道儿子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抢走了年级第一的宝座，她的心态大崩，看上去似乎比当事人钱三一还更不能接受。

    陆泽在篮球场上吊打着小朋友，甚至都没怎么出汗。

    男生们不能接受这个千分王者竟然在篮球领域也这么强，个个想跟陆泽来斗牛，可惜的是陆泽高高的个头搭配着极其变态的运动能力肆虐着篮球场。

    中投、上篮、三分应有尽有。

    一百八十斤的小胖子孙串出，背打陆泽却发现自己根本顶不动。

    “这不科学啊...”

    陆泽满脸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未来是你的。”

    另一边，林妙妙这时候正坐在长椅上，捂着肚子，满脸冷汗落下。

    邓小琪拍着闺蜜的后背，眼神里带着焦急：“哎呀，我就说你中午别吃那么多，还非要喝冷饮，你明明那个啥就要来了还喝冰饮料，我带你去医务室吧妙妙。”

    林妙妙费力的摘下眼镜放在一旁，声音有些虚弱：“我以前就这么吃的，也什么事啊，怎么这次这么疼。”

    “呜呜小琪，我下辈子一定不要当女生...”

    邓小琪叹气道：“废话，你这些天吃了多少零食，中午还吃那么多主食，吃完以后就回寝室躺着，体育课又跑了两圈，能不难受吗？”

    陆泽正准备迎接着下一个挑战对手，忽然注意到了蜷缩着身体的林妙妙。

    “那个啥，你们先打，我过去看看。”

    “怎么了这是？”陆泽小跑来到林妙妙身边，观察着情况。

    邓小琪看着面前的陆泽，她开口解释道：“冰火两重天，吃坏肚子了，而且她...亲戚好像也快来了。”

    陆泽立刻蹲下，让林妙妙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

    “我带她去医务室。”

    只见陆泽背起女孩快速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邓小琪捂着嘴，眼里带着小星星：“呜呜呜，这就是我梦想的画面啊。”

    “陆泽，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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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林妙妙？那没事了！

    “诶，赵老师。”

    “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你的爱徒啊？这怎么还背着个女孩子啊？”

    赵荣宝跟其他几个老师在楼下，刚刚好看见了不远处陆泽背着个女孩的画面。

    老赵一双小眼睛瞬间瞪得贼大，他自顾自的小声滴咕道：“嘿，这个陆泽是怎么回事哈啊，我之前不是叮嘱过他不要那么光明正大的吗？这怎么还光天化日的在学校里背着个女孩...”

    “诶？不对不对，他背上的这个女孩好像是...林妙妙？”

    “呼，真是林妙妙。”

    “那没事了。”

    赵荣宝在看清楚陆泽背上的女孩是林妙妙以后，他心神大定。

    老赵朝着后面的邓小琪挥了挥手，把她叫了过来，询问道：“这个陆泽跟林妙妙怎么回事？”

    邓小琪连忙解释。

    “赵老师，妙妙中午吃的太多，然后体育课跑完以后身体有点不舒服，陆泽背着她去医务室。”

    “您千万别多想啊。”

    赵荣宝摆了摆手，正声道：“我怎么可能多想呢？我对陆泽还是有信心的，行了，邓小琪你跟着去看看吧。”

    实际上。

    赵荣宝哪里是对陆泽有信心。

    他是对林妙妙有信心啊！

    “这我的爱徒嘛。”

    “平时在班里的时候最喜欢乐于助人。”

    “现在，咱们学生讲究的都是德智体美劳样样发展。”

    “不错不错。”

    老赵背负着双手，跟旁边几位老师谈笑风生。

    忽然间，手机铃声响起。

    赵荣宝拿起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校长。

    “诶校长校长，我是小赵啊...”

    ......

    “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中午吃的太多太杂，马上经期就来了，还让她喝那么多冰饮料。”

    “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啊？”

    今天医务室值班的是位中年女医生。

    陆泽满脸无奈，刚想开口解释他们精英没有早恋的。

    那位女医生自己笑了出来，摆了摆手：“开个玩笑，我就是看你太紧张了，这小姑娘没什么大问题，给她吃了药，躺在医务室睡一觉就好了，但是后面一定得让她克制一下饮食。”

    “不管什么年纪，暴饮暴食都不好。”

    “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那就给她家里人打个电话，可以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陆泽点了点头，轻声道：“好的，麻烦您了。”

    病床上，林妙妙小脸看上去煞白，嘴巴微张。

    陆泽贴近耳朵才听得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我再也不喝冰饮料了，呜呜呜陆泽，我肚子好疼啊。”

    陆泽轻声开口：“行啦你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

    “你妈妈电话多少，我觉得还是给你家里打个电话，最好可以出去再检查一下。”

    “132...”

    女医生转过头看着陆泽掏出手机，惊讶道：“小伙子，咱们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上学的啊。”

    这时候邓小琪也来到了医务室里，她替陆泽解释道：“这是我们班主任特批的。”

    陆泽朝着邓小琪点了点头，然后打通王胜男的电话。

    “喂，是王阿姨吗？”

    “对对对，我是林妙妙的同学，她现在有点情况，您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学校一趟吗？”

    “给我们赵老师打个招呼就行。”

    “好好好，没事没事。”

    ......

    就这样，下午的林妙妙在医务室睡了一觉。

    睡醒后的她就被王胜男还有林大为给接走。

    “妈。”

    “我刚刚疼死了都要，我都以为自己要阵亡了呢。”

    半躺在后排座位上的林妙妙朝着副驾驶的妈妈叫苦，而王胜男这时候则是转头打量了一下闺女脸上的神情：“老是跟我们说能把自己招呼好，现在这样子一看就是又喝冰水了，在家的时候好歹还有我跟你爸爸管着你，到了学校以后就开始撒欢了是吧？”

    林妙妙撇着嘴：“爸，你看我妈，我都是个病号了她还说我...”

    林大为于是就开口劝了媳妇两句。

    “妈，我今天晚上能吃烧烤吗？”

    林妙妙小声开口。

    王胜男瞪了她一眼：“林大为，你女儿这病八成是装的。”

    “哎呀我没有，我刚刚真的要疼死了。”

    “要不是陆泽背我去医务室，我感觉都见不到你们了呢。”

    陆泽...

    前排的夫妻两个人瞬间对视一眼。

    王胜男语气里带着疑惑：“妙妙，这个陆泽就是跟我打电话的那个男生吧？他是怎么给我打的电话啊？你们学校不是不能带手机的吗？我看这个号码不是座机号。”

    林妙妙开口解释：“就是我们班老赵特批的呗。”

    “之前的时候那个钱三一能够搞特殊化，人家陆泽开学考试考了一千分，别说带手机上学这种小事，就算他想要上房揭瓦，老赵都会在下面给他扶好梯子。”

    “这就是现实啊。”

    上次周末回家的林妙妙只希望母亲能够忽略自己这次考试的失利。

    压根没敢提第一名考了多少分。

    现在的她刚说出口才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但是为时已晚。

    “多少？”

    “一千分？！

    ”

    “妙妙，你们这高一九科加起来不才一千分吗？”

    林妙妙叹了口气，干脆实话实话：“准确来说是一千零五十分，陆泽考了一千零二十分，理科全部满分，就文科上面扣了三十分，这家伙平时的时候还没我学习认真呢。”

    “怎么考的啊这是...”

    王胜男瞬间来了兴趣。

    “闺女，那你跟妈妈再说说这个陆泽的事情。”

    “这个小伙子人怎么样啊？”

    红绿灯时候，林大为转头狐疑的打量着身边妻子的神情。

    我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

    “校长啊，这人家陆泽怎么可能作弊啊？”

    “咱们这次考试的严格程度你是知道的啊，再说了，谁能作弊作到这种程度上面？您这是从哪里听的消息，这陆泽可是我的爱徒啊。”

    赵荣宝来到校长办公室，胖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不满。

    刚刚打电话叫自己过来，赵荣宝还以为是什么事情，闹了半天校长的意思是怀疑陆泽这次考试的水分，这不相当于打我赵荣宝的脸吗？！

    

    校长的脸上也带着无奈。

    “这不是那个...钱三一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表示怀疑，说陆泽这个倒数第二名进来的实验班，怎么可能开学考试能考这么多分。”

    赵荣宝连忙起身，开口反驳：“那咱们查监控嘛，这陆泽还能连续作弊九场是吧？”

    “哎呀赵老师，你先别激动。”

    “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一下的嘛。”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赵荣宝脸上表情复杂。

    校长明确表示陆泽完全没有作弊，但是他同样怀疑陆泽的进步怎么这么大。

    “爱徒啊。”

    “为师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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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喵喵，我劝你善良啊

    没有林妙妙的实验班，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陆泽这次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看书，只是耳边暂时没有了那个叽叽喳喳的短发女孩，他还有些不太适应，直到知道赵荣宝叫他去办公室的时候才缓缓从座位上起身。

    来到老赵办公室，陆泽敲门进入。

    赵荣宝连忙招呼着陆泽坐下，脸上带着一副满意的神采，笑着开口道：“陆泽啊，林妙妙今天下午的事情多亏了你，我还跟那些老师们夸奖你，乐于助人。”

    一上来就是客套话，指定有事。

    陆泽开门见山：“赵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荣宝笑容顿时僵住，嘿嘿笑了笑，点了点头：“今天找你还真有事。”

    于是，老赵就把跟校长的对话大致的跟陆泽说了说。

    赵荣宝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小心打量着面前年轻人的神情，看见陆泽没有当场翻脸，他还是松了口气。

    “当然，我们都相信你这次考试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但是有的人就怀疑...你进步太大。”

    陆泽没有想到竟然是钱三一的妈妈忽然间蹦了出来。

    人红是非多？

    “赵老师。”

    “您直接说校长是怎么打算的吧。”

    显然，这件事最终还是得落在精英中学的真正扛把子身上。

    陆泽自然知道钱三一的妈妈只是站出来的一个代表而已，其实谢校长乃至面前的赵荣宝心里都存在着深深的疑惑，要不然校长那边直接把那个裴音给堵回去不就得了，哪里需要来告诉他。

    陆泽也没太放在心上。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一直藏拙。

    在这个精英中学自然是好学生吃香、有特权。

    这样的规矩下，那我陆某人一定就是整个学校里面最好的那个学生。

    赵荣宝搓了搓手，小声道：“校长的意思是...就给你开个小灶，让我们各个科室的老师们给这次考试的前三十名同学来个深入摸底考察，名字就叫做精英考试，你这次如果还能发挥良好，我想谁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又是考试？

    陆泽神情古怪起来。

    这些人似乎就想往枪口上撞啊。

    “陆泽。”

    “其实你班主任我也挺好奇，你在这个暑假到底经历了什么？”

    “竟然力压了钱三一这个状元足足三十分，他那个妈妈肯定接受不了一直第一名的儿子，被人超越的这么大。”

    赵荣宝小小眼睛里充满大大的好奇。

    显然他也想知道陆泽是怎么变得这么吊的。

    “就是...我忽然觉得学习很简单。”

    “有天晚上，脑子灵光乍现以后感觉学起什么来都不费劲。”

    陆泽满嘴胡编乱造。

    而听到这个解释的赵荣宝倒是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茅塞顿开！”

    紧接着，只听见他小声询问道：“那这次的精英考试，你...”

    这次考试的重点自然是在陆泽的身上。

    他要是不同意，校长那边也没办法。

    我凭实力考的还要再考一遍？

    陆泽双手赞同：“没问题。”

    “就有一点，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把这次的题目出的难一点，交卷时间也缩短一些。”

    “不然人家真以为我超越她儿子是偶然情况。”

    看着陆泽潇洒离去的背影，赵荣宝摸着自己的双下巴，呢喃道：“这就是我爱徒的自信吗？为师其实从你入学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你的不一般，我老赵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火辣啊...”

    赵荣宝快速拨通电话。

    “喂，校长，陆泽同意了。”

    “他的要求很简单，觉得咱们学校的试卷难度太低。”

    “对对对。”

    陆泽慢悠悠的回到教室。

    他可以拒绝这次考试的提议，但没有必要。

    因为他想要让钱三一妈妈认清现实，而且再考一回不就证明陆泽还能再去要一次特权吗？

    这次甚至还是从校长手里直接要。

    人瞌睡就来枕头啊！

    ......

    林妙妙第二天满血复活的回到了班里，去医院检查，医生那边也是说她进食过多再加上热的凉的一块吃，在家里被王胜男骂了一顿，屁颠颠的又滚回了学校。

    自习课，林妙妙的到来令邓小琪还有江天昊很是意外。

    邓小琪惊喜道：“妙妙你回来啦？”

    短发女孩笑嘻嘻点头：“本姑娘怎么可能被小小的肚子疼击垮呢？小琪琪，昨天晚上没有我陪你睡觉是不是很无聊呢？今天朕好好陪陪你好不好幼？”

    林妙妙说话的声音令班长郑晓娟回头看了她一眼。

    班长大人只是提醒她小声一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话。

    林妙妙撇了撇嘴，转头发现陆泽不在座位上，实验班里也有部分的座位是空的。

    “小琪。”

    “陆泽哪里去了啊？今天也不是他广播站值班啊，咱们班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林妙妙这才注意到了班里的情况，疑惑道：“而且赵荣宝甚至都没来占自习课，不对劲！很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情况！”

    邓小琪小声回答：“他们都去考试去了。”

    “考试？什么考试啊？”

    邓小琪没有说话，那边的江天昊一五一十的跟林妙妙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江天昊从陆泽那边知道了这次考试的原因是什么，小侄子于是就把目标对准在了钱三一的那个妈妈身上，甚至跟状元两个人在班里还大吵了一架。

    陆泽不觉得这算什么事情，但江天昊不允许别人这么对待自己小叔。

    林妙妙在听完以后，只见她勐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

    班里众人被吓了一跳。

    女孩浑身的凶勐气势瞬间消失，连忙双手合十，陪笑道：“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学习。”

    转过头来，朝着昊子小声道：“我靠，这个钱三一还有赵荣宝欺人太甚！这是趁着我不在偷偷对付我们家陆泽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没有把我林妙妙放在眼里？”

    江天昊叹了口气：“你倒数第一，人家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啊？”

    “咳咳，也是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林妙妙有些悻悻然的搓了搓手，尴尬笑道，“那你说...陆泽有没有信心继续压制那个钱三一一头啊？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以前觉得这个状元牛的不行。”

    “现在嘛...也就那回事！”

    不自觉间，她这个倒数第一的口气又变得大的不行。

    江天昊跟着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开口道：“确实，这个钱三一就是自取其辱！”

    昊子同志跟喵喵同志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坚决站在陆泽的身后！

    ......

    这次的精英考试按照陆泽说的那样，为了筛选精英分子的成分，只有大浪淘沙才能筛选出金子，各个教研室连夜出了套难度很大的试卷，理综跟文综都放在了一块。

    加上语数外三门，共五科。

    利用上午第五节自习课跟晚上自习课的时间考试，三十人在五楼一间空教室里考试。

    考场里的监考老师就有三个。

    而且外面楼道里也有不少的班主任没事的时候来这边转悠转悠。

    有名女老师对着楼道里的赵荣宝笑道：“赵老师，你这次估摸着你的爱徒能够考多少分啊？咱们这次连夜整出来的精英试卷难度跟上次比起来可是一个天一个地，要是再来个千分，那我们别的班的学生真就不活啦。”

    赵荣宝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陆泽...我估摸着九百五十分还是有的。”

    “钱三一的话，九百左右吧。”

    今天上午考的是理综。

    放学铃声响起后的众人还在奋笔疾书，这次规定的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只见陆泽在铃声响起以后缓缓起身，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见状询问道：“是要上厕所吗？”

    陆泽拿着答题卡放在讲台桌子上，摇了摇头：“我交卷。”

    监考老师满脸震惊：“现在考试时间还剩下五十分钟，你不用着急下去吃饭，我们已经跟食堂那边打过招呼，你们这些人去的时候还有饭菜。”

    陆泽摇了摇头：“我写完了。”

    转身离去。

    考场里的其他人看着陆泽的背影，暗暗感叹：这就是学霸吗？

    钱三一低着头奋笔疾书，握笔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起来。

    楼道里，赵荣宝看着陆泽出来，笑道：“上厕所啊？”

    “没有，吃饭去啊。”

    老赵懵逼在原地。

    这次考试的难度不是上升了好几个台阶了吗？

    ......

    “我靠！”

    “陆泽！”

    “小琪你快看那是不是陆泽啊。”

    “他这么快就考完了吗？”

    陆泽注意到林妙妙朝着自己挥手，他缓缓走到短发女孩这一桌前，看着她的状态完全恢复如初，陆泽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可以，昨天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真不是你的风格啊。”

    林妙妙满脸幽怨。

    “咦，这个饭量真的减少了啊。”

    “怎么才点了两份肉菜跟一个鸡腿啊？还有冷饮呢？”

    林妙妙狠狠的瞪了陆泽一眼：“少来挖苦我，你先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我听小琪说你们是第四节下课去考的试，现在也才过了一个小时吧？”

    陆泽点头：“对啊，但我觉得难度还可以，就早点交卷出来了呗。”

    “你这两天没事的时候可以去五楼看看我啊，在第一个座位那里。”

    林妙妙快速开口道：“知道啦！”

    “对了，我妈还说什么时候请你来我们家吃饭。”

    “但我感觉她没什么好事。”

    ......

    两天半的时间快速考完，这年级前三十名的佼佼子面对这次考试，大部分都是被打击的不行，一方面是这次考试的难度大、时间短，另一方面则是每次都能看到陆泽提前交卷的身影。

    这陆泽给人的压力才是山大啊！

    我们这第一面还没做完，你跟我说人家已经提前交了卷离开？

    人比人，气死人。

    只是看着钱三一的背影，这些人心里的压力稍微削减了一些。

    嗯。

    幸好还有状元郎陪着我们！

    由于这次仅仅只有三十份的试卷，各个科室都知道校长对于这次考试很是看重，加班加点的快速批阅着手里试卷，理科的成绩比文科更快出来。

    赵荣宝眼巴巴的等在年级处，在知道理综成绩汇总以后连忙跑到电脑前查看。

    第一行的名字，赫然还是陆泽。

    “陆泽...总分...300！”

    “三百分？！”

    “这陆泽理综又是满分啊？！

    ”

    电脑跟前的一位物理老师默默点了点头：“这个陆泽答题就跟喝水一样，我们设置的各种深坑在他面前没有半点作用，这小子似乎真的是理科的奇才啊，赵老师你爱徒真的可以啊。”

    赵荣宝内心狂喜，表面装作风轻云澹。

    “哎呀，这次也是偶然罢了。”

    “这肯定不能次次都考满分的啊，不能骄傲。”

    周五，考试成绩全部汇总。

    据说，谢校长那边在看见邮箱里发过来的成绩表以后，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后才开口说道：“不错不错，我就说陆泽这孩子行的吧。”

    1025！

    这次陆泽的考试分数甚至要比上次还要高！

    理科的老师们都震惊陆泽的发挥怎么这么的好，赵荣宝看着陆泽满分150的数学卷子，喜上眉梢：“这段时间我没少跟陆泽一块讨论数学难题啊，这次发挥的也还可以吧，凑合。”

    嘴里说着还凑合，可是老赵的嘴巴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这次的考试没有像那次开学考试一样引起那么大的轰动，但是知道成绩以后的人们无一不是感叹时代变化的真快，明明刚开学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状元郎钱三一。

    瞬间，我们的状元郎就成为了最大的那个背景板？

    这次钱三一的发挥也还不错，考了九百一。

    这种难度的试卷，能够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不错。

    但是无奈，在他上面的就是个大变态啊！

    实验班里，林妙妙盯着陆泽的脑袋在发呆，呢喃道：“唉，要是能把陆泽的脑袋给我就好了啊。”

    不自觉，她开始吧唧嘴起来。

    陆泽似乎听到了她的呢喃自语，抬起椅子，整个人开始往墙的方向移了移。

    “喵喵。”

    “我劝你善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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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总结

上架二十天，更了二十万字。

    虽然是个小扑街，自我感觉上架后写的也还可以，下个月先日万十天，后面的话看成绩更新。

    打赏，大家随意。

    有免费的票可以投一投。

    大家能够在正版看书，作者就已经很开心。

    希望书友们。

    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心想事成！

    永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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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到妙妙家做客

    陆泽通过这次尖子生的摸底考试彻底稳固了自己榜首的位置，他估摸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够在学校过段清闲的日子，校长那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次谈话。

    嗯。

    这又是一次要特权的机会。

    实验班里，现在的林妙妙跟江天昊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尤其是狗啃刘海少女。

    整个年级似乎都知道了她林妙妙是陆泽的好兄弟兼话事人。

    两次千分，陆泽不骄傲。

    但是林妙妙却是骄傲的不行。

    她看上去已然忘记了自己是实验班倒数第一的事实。

    陆泽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戒起来。

    “喵喵啊。”

    “你狐假虎威...咳咳，不对，喵假虎威，我不反对。”

    “但我觉得你还是得专心自己学习的吧。”

    林妙妙趴着桌子上，歪着头，都着个嘴：“陆泽你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爱唠叨啊，我就是有些跟不上这个实验班的课程，尤其是理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的理综跟数学满分。”

    “你过来给我瞅瞅你脑子，这真的还是人的脑子吗？”

    陆泽神情无奈：“那你至少把文科专精一下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林妙妙从桌子上爬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她瞅了一眼江天昊，转过头来小声说道：

    “陆泽。”

    “你有没有觉得昊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是不是被你给刺激到了啊？怎么这两天变得这么爱学习了啊？”

    “不像他的风格啊。”

    陆泽把目光放在江天昊的身上，此时他的这位小侄子正低头奋笔疾书的做着题。

    陆泽摇了摇头。

    他知道昊子不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

    而且那次跟钱三一吵架，被状元郎给刺激到了。

    再加上昊子的女神邓小琪貌似对冷酷状元有些想法。

    所以江天昊就在心里暗暗的较上了劲。

    “对了，陆泽。”

    “我今天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问你要不要周末来我们家做客。”

    “说是为了感谢你送我去医务室。”

    陆泽神情古怪。

    这个王胜男怎么主动邀请我去做客？

    按理来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专门请客。

    他的目光逐渐放在面前林妙妙的身上，黑色大框眼镜下女孩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古灵精怪，陆泽忽然知道王胜男是几个意思，估计是要让自己带着林妙妙好好学习的可能性居多。

    你不是不学习吗？

    尚方宝剑这不就来了吗？

    “去。”

    “为什么不去。”

    “我现在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想干。”

    林妙妙点了点头，不知道面前的陆泽已经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昊子来不来啊？还有小琪，我问问他们，大家都能来我家做客的啊。”

    “我跟你说陆泽，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呢，到时候好好品尝一下她的手艺。”

    陆泽忽然想到了一道名菜，询问道：“比如说...熘肥肠？”

    林妙妙眼睛瞪大，语气里满是惊讶：“我靠，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最近学习了那道名菜。”

    陆泽笑了笑。

    这香芋熘肥肠我还是知道的啊。

    林妙妙询问着闺蜜邓小琪，后者这周要跟她妈妈一块去买化妆品，没有时间。

    而江天昊似乎沉浸在学习当中，看上去也没有去的欲望。

    这次似乎只有陆泽一个人要去林妙妙家里做客。

    只见狗啃刘海少女快速回到座位，打了个响指。

    “那我下午回家的时候就跟我爸妈说一声。”

    “周六。”

    “男宾一位~！”

    ......

    周五放学以后，众人走的七七八八。

    钱三一这时候忽然起身来到了陆泽身边，状元郎盯着陆泽，缓缓开口：“我替我妈妈向你道歉，我不知道是因为她给校长打了电话，所以才有的这次冲刺考试。”

    陆泽惊讶抬起头，没想到这钱三一竟然还来道歉。

    “没事没事。”

    “其实校长跟老赵他们心里都有这个疑惑，你妈妈打电话询问情况很正常。”

    钱三一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背包离去。

    状元虽然性子有些冷酷，但人看上去还是可以的。

    江天昊见到这一幕则是不屑的摇了摇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什么用？我看钱三一这个妈妈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没人家强，等着吧，我江天昊很快也会超过他钱三一！”

    “小叔，我今天不去篮球社训练了啊。”

    “我得早点回去学习理综，我精英中学的物理小王子要重出江湖。”

    “我先走啦。”

    陆泽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家这个昊子显然也是个要强的性子。

    ......

    周六，陆泽打车来到林妙妙家小区的楼下。

    短发女孩今天穿了身牛仔背带裤，粉色发卡把齐耳短发弄成了中分头，陆泽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你个小黑子林妙妙，然后跟着女孩一起来到了她的家里。

    林妙妙拎着陆泽带着的水果，打开房门，朝着里面喊道：“爸爸妈妈，陆泽来啦。”

    林大为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笑着招呼着陆泽赶紧进来，陆泽进门后看着妙妙爸爸的脸庞感觉无比的亲切，林大为走起路来弓着个腰，两个胳膊晃悠的还很有频率。

    据林妙妙说，他爸爸这并不是驼背，而是一种叫做强直性嵴柱炎的慢性疾病。

    “来了啊。”

    “先坐吧。”

    “中饭马上就好。”

    林大为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都高一头的年轻小伙子，眼神里带着些许惊讶，没想到自家闺女这个小矮个的好朋友个头这么高，而且人小伙子看上去长的也精神。

    老林笑道：“我们家妙妙在学校估计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妙妙她在学校还挺安静的呢。”

    陆泽此话一出，瞬间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淦。

    我好像说错话了哈。

    林妙妙正蜷缩在沙发上啃着地瓜干，听到这番话后赶紧给陆泽使了个眼神，我虽然进门之前一直提醒你待会多说点我的好话，可不是让你进来以后瞎吹嘘我的啊！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这安静两个字跟我林妙妙沾边嘛？

    王胜男正在厨房忙活着，忙里偷闲来到客厅跟陆泽打了个招呼。

    陆泽看着妙妙妈妈的脸，更是感觉亲切无比。

    这不是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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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我靠！”

    “老妈。”

    “这我平时回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准备这么多菜啊。”

    “红烧猪肘、糖醋小排、油焖大虾...这是从迎春街那边买的秘制碳烤鸭吧？还有玉米排骨汤跟番茄鸡蛋汤。”

    “亲娘嘞，知道的这是我同学来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新姑爷上门呢。”

    林妙妙目不转睛的盯着妈妈。

    只见王胜男从厨房里一道接着一道端出来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

    看的女孩，口水直流。

    在黑框眼镜下透露着的极度渴望的目光，林妙妙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立刻将手里的地瓜干给扔在一边。

    她缓缓将罪恶之爪伸向那浇满汁水的糖醋小排。

    ——啪！

    王胜男立刻打掉了闺女的爪子，并且用威胁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今天有客人。

    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林妙妙秒懂妈妈的意思，悻悻然收回爪子。

    “咳咳，待会吃更香。”

    她围着餐桌转了一圈，然后来到陆泽身边坐下。

    只听见身边女孩小声滴咕道：“陆泽，你没事的时候就多来我们家转转，我怎么觉得我妈好像对你有点热情的不太正常，这么多菜我们家都是逢年过节才吃的。”

    “要不你...下周六再来一次，试试效果？”

    陆泽没好气的瞅了这吃货喵一眼。

    “我哪里好意思整天来你们家骗吃骗喝啊？”

    “再说了，我估计也就是这次是第一次上门，后面再来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丰盛。”

    林妙妙正望着餐桌方向，鼻子疯狂的吸气，感受着飘过来香味，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也是哈。”

    几分钟后，听见妈妈喊道开饭啦，林妙妙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餐桌跑去。

    陆泽见状无奈的笑了笑，跟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朝着王胜男轻声说道：“阿姨辛苦了。”

    王胜男脸上带着灿烂笑容，摘下围裙放在座位后面。

    “不辛苦不辛苦。”

    “你也赶快吃吧。”

    林妙妙这时候已经吃得满嘴都是油。

    她开心的舔了舔嘴巴周围的油渍，享受的跺了跺脚：“真香！”

    跟她比起来，陆泽的吃相就要斯文好多。

    王胜男跟林大为在对座，俩人看见闺女这饿死鬼的模样，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们闺女...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王胜男吃的不多，在餐桌上的时候大部分都在跟陆泽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这次的开学考试。

    

    “小陆啊，我听我们家妙妙说你这次考的不错是吧？一千多分呢？”

    陆泽还没说话，另一边吃的正香、嘴里塞满美味的背带裤女孩快速开口。

    “妈啊，你说的这开学考试都是老黄历了好嘛。”

    “嗝~！”

    “这陆...陆...陆泽，他...嗝~！”

    林妙妙抓紧喝了两口水，才把话捋清楚：“我们学校这次又进行了一回尖子生的冲刺考试，年级前三十名的大神参加，考试的难度更大、时间更短。”

    “陆泽又考了一千分，不对，具体来说是一千零二十五分！”

    “我们班主任老赵都傻眼了快，那些任课老师根本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学生。”

    “中考状元钱三一牛吧？两次都是陆泽的手下败将，连一丢丢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王胜男满脸震惊。

    此时在看向陆泽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景仰。

    她女儿何德何能啊！

    竟然能够结交到这样的大牛？

    林大为小声询问道：“妙妙，你们这高一考试满分是多少来着？”

    “一千零五十啊。”

    “那陆泽应该有好几科都是满分吧？”

    林妙妙伸出小手，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也没多少吧。”

    “也就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对了，还有地理满分。”

    “陆泽，我记得你好像是两次考试这五科都是满分吧？”

    陆泽点了点头，朝着震惊了的王胜男两口子解释道：“叔叔阿姨，我这就是碰巧在学习上面有一点点天赋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

    王胜男盯着陆泽，脱口而出：“那我闺女以后就交给你了！”

    陆泽懵逼了。

    林妙妙也懵逼了。

    林大为连忙戳了戳旁边的媳妇，后者这才反应出来不对劲，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妙妙以后的学习还得多仰仗仰仗你。”

    “来来来小陆，多吃点吧，要是不够吃阿姨再去给你烧点菜。”

    陆泽看着面前如此多的饭菜，陷入沉思。

    林妙妙低着头啃着已经快要自动脱骨的糖醋小排，小嘴滴咕道：“这个学习好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陆泽在学校的时候有特权，现在来我家还能有特权。”

    “唉，话说我以前不是最讨厌这种人的吗？”

    没错。

    我平生最讨厌两种人。

    一种是搞特权的人。

    一种是不让我搞特权的人。

    陆泽吃完饭以后感觉肚子很撑，如果不是后面及时制止了王胜男添饭的行为，他现在都不一定能够走出林妙妙家的大门。

    王胜男现在越看陆泽越顺眼起来。

    本来自家闺女的学习一直都是她最大的心病。

    尤其是知道林妙妙在实验班里垫底以后，王胜男每晚做梦想的都是女儿这个成绩怎么提升。

    谁能想到这时候来了个大牛！

    而且这个大牛跟自家闺女这个倒数第一关系看上去还是不错。

    陆泽中午十一点到的这里，直到下午四点才离开，林妙妙换上帆布鞋出门送陆泽：“我爸妈这俩人就是爱唠叨，我感觉我就是遗传了他们两个人的嘴皮子基因。”

    “走吧，我送送你。”

    陆泽回头看了看，点头道：“我觉得...你爸爸妈妈人都挺好的。”

    到了楼下。

    “喵喵，你陪我在你们小区熘达一圈。”

    “干啥？”

    “我俩刚刚吃了那么多饭，我现在还有点撑，赶紧陪我走走去。”

    “呜呜呜，我不想动。”

    “不行，赶紧走！”

    狗啃刘海少女被陆泽强拉着在小区里转悠了起来。

    ......

    “老婆，我觉得你对人家这个小陆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王胜男瞅了林大为一眼：“废话，这样的大牛我能不热情吗？如果咱们家妙妙真的能够跟人家学个一招半时，那我就算做梦都能笑醒了！”

    林大为吞吞吐吐道：“这小伙子是不错，但你不怕...不怕这少男少女在一块发生点什么故事吗？”

    “别逗了老林。”

    “你没见你闺女刚刚吃饭时候那样子就跟个饿死鬼似的。”

    “人家大牛能看上她？”

    “除非他眼瞎！”

    林大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也是。”

    ......

    “哈嚏！”

    “你咋啦陆泽？是不是感冒了啊？”

    “不知道啊，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陆泽捏了捏鼻子。

    心想自己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感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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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人设奖励？

    林妙妙撅着嘴，跟着陆泽在小区附近转悠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临走前，陆泽被身边这个家伙逮住胳膊，只见林妙妙露出满嘴大白牙，张开嘴巴就想咬下去。

    陆泽连忙熘掉：“你干嘛哎哟，你这怎么突下狠手...不对，狠嘴，让你走两步就咬人是吧？”

    “我觉得...你是唐僧肉。”

    “大家都是好朋友，给我尝尝怎么啦~”

    看着陆泽这副奇怪模样，林妙妙扑哧一笑，拨动了一下狗啃刘海，一脸骄傲的仰起头来。

    “我就是吓唬吓唬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妈跟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想让你在学校多管着我呗。”

    只见她举起自己的小拳头，恶狠狠道：“你最好还是听我的话，听见没？！”

    “不然我...哼哼...懂不懂？”

    陆泽忍不住鼓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不错嘛，这小脑子还是在线的。”

    林妙妙不爽的把陆泽的手给拍掉，摆了摆手：“行啦行啦你赶紧走吧，我还得回去背诵语文老师留的作业，我是真的羡慕你的脑子啊陆泽，呜呜呜，走啦。”

    “你回去以后记得给我发个微信，灰灰。”

    林妙妙跟他挥手告别。

    陆泽同样笑着挥手：“灰灰。”

    ......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在班里再度碰面。

    林妙妙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哎呀，这个周末的时间怎么能够过的这么快呢？陆泽，我怎么感觉我昨天才刚刚见过你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一日。”

    

    陆泽把背包放在书桌上，认真点头道：“因为我们昨天确实见过啊。”

    周日的晚自习无疑是最难熬的，没有写完作业的学生们来到班里以后连忙寻找着目标，打算一晚上解决战斗，林妙妙本来也是打算拿着陆泽的作业来...借鉴一下。

    可惜，陆泽压根没写。

    “我靠。”

    “你怎么不写作业啊陆泽？”

    陆泽一本正经道：“我觉得现在写也不迟啊。”

    “而且我其实不交作业也没啥事情，我觉得各科的老师们都能理解。”

    这是实话。

    现在的陆泽完全有这个特权。

    “哼。”

    “特权党！”

    “我对此表示严重的嫉妒跟鄙视！”

    晚自习铃声响起，赵荣宝来到教室里。

    这时候的老赵看上去满面红光，进门以后的他朝着陆泽那边笑呵呵的点头致意。

    正如林妙妙所言，现在的陆泽在精英中学正式跻身进入到了特权党的行列里，而且还是比钱三一那种状元更高等级的特权党，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大家都到齐啦。”

    “那我简单说点事情我们开始...不对，这个钱三一哪里去了啊？”

    众人回头才发现状元郎这时候并不在班里。

    江天昊正埋头苦心学习。

    直到听见钱三一这三个字以后才缓缓抬起头来。

    林妙妙小声滴咕道：“总不是被陆泽打击的不行，回去以后一病不起了吧？”

    赵荣宝并没有接到钱三一请假的消息。

    老赵在班里询问道：“你们谁知道钱三一同学去哪里了啊？”

    无人应答。

    跟陆泽不一样。

    钱三一在班里一向是独来独往，几乎都不怎么跟人交流。

    正当赵荣宝打算打电话询问一下的时候，钱三一背着包从后门进入，状元脸上带着疲惫的神情，快速开口：“抱歉赵老师，我迟到了。”

    老赵摆了摆手。

    “啊，哈哈哈哈没事没事。”

    “你下次注意就行。”

    陆泽转头，清楚感受到此时状元身上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这样子...像是吵架了？

    跟谁？

    陆泽快速把目标锁定在了钱三一妈妈裴音的身上。

    他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晚自习下课以后，赵荣宝缓缓来到陆泽身边。

    老赵直接说明来意：“陆泽，校长那边刚刚跟我打了招呼，希望你明天升旗仪式的时候能够代表咱们高一新生做一次开学演讲，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开学演讲？

    这玩意，陆泽压根没有兴趣。

    校长那边欠着我特权还没给我呢。

    这马上就要把我拉出去当新生代表？

    陆泽刚想拒绝。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冬！】

    【铸就新生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宿主答应赵荣宝的提议，你在学生当中的形象为阳光、积极的三好学生，可获得人设奖励：好感度催化器，你更加容易在生活里获得周围人的好感度。】

    【宿主拒绝赵荣宝的提议，你在学生当中的形象为神秘、奇特的古怪学生，可获得人设奖励：精神值提升器，你更加容易在书籍里提升自己的精神属性。】

    陆泽二话不说选择拒绝。

    “赵老师，对不起。”

    “我这个人嘴比较笨，根本没有过演讲的经历。”

    “我觉得您还是找其他人商量一下，比如说钱三一。”

    “人家毕竟是状元，我就是考了两次看上去还不错的分数而已，自己需要做的还很多。”

    赵荣宝嘴里一大堆话来不及说出口，陆泽就严词拒绝。

    “嘿。”

    “我这个爱徒怎么这么不好忽悠啊。”

    老赵只能再找其他人去。

    陆泽这次已经得到了系统的人设奖励。

    精神熟悉提升器。

    其实这段时间陆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宁静了下来，在实验班里不慌不忙的度过着高一生活，时不时的跟林妙妙还有江天昊唠嗑，大部分的时间都被他用来

    无心插柳柳成荫。

    陆泽再度观看个人面板的时候，发现精神属性从20点上升到了22点。

    这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这个精神值提升器，陆泽猜测应该是更容易使得自己精神值提升起来。

    至于周围人的好感度？

    这玩意压根没什么用。

    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赵荣宝走了以后，林妙妙赶紧跑了过来，朝陆泽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厉害啊陆泽，这个老赵可是替校长当的传话筒，你竟然直接当场拒绝，厉害厉害！”

    陆泽感受着林妙妙跟自己的好感度似乎还有着上升的趋势。

    他神情古怪。

    这是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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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我不可能喜欢陆泽的啊

    “妙妙，我发现你最近跟陆泽好像走的很近。”

    “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邓小琪回到寝室以后跟林妙妙说着悄悄话。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邓小琪就感觉到旁边的闺蜜似乎一直都在讨论着陆泽，这两个人的关系十分要好，整个班里都能看的出来，包括班主任赵荣宝。

    如果是别的女生，他这个班主任肯定第一时间就要找去谈话。

    因为陆泽已经取代了钱三一在老赵心里的位置，成为了他心头上的第一宝贝疙瘩，必须好好呵护才行。

    寝室里，邓小琪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她发现不管是陆泽还是钱三一，自己都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她的心里有些苦恼。

    反倒是林妙妙跟陆泽两个人就是很聊得来。

    现在的陆泽已经彻底展现出来了他身上耀眼的光彩，再想靠近已是难上加难。

    搞了半天。

    似乎就只有林妙妙这一个女生跟他的关系莫逆。

    “哈？”

    “你说什么呢啊小琪，我怎么可能喜欢陆泽啊？我就是把他当成我的好朋友。”

    “再说了，妙妙女侠的梦想你又不是不知道，额滴梦想是行走江湖替天行道，好不辣？”

    

    “儿女情长什么的，可是我们江湖中人的大忌。”

    林妙妙大笑着回答，表示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欢上陆泽。

    “我林妙妙要是喜欢上陆泽，那我这辈子都不吃鸡腿。”

    “放心吧，我不可能的。”

    狗啃刘海女生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发誓。

    邓小琪默默点头，同时松了口气。

    她心想也是。

    妙妙这样的女孩子就跟男生一样。

    怎么可能有男生喜欢这种的女孩呢？

    邓小琪开开心心的来到寝室桌那边，打算给自己美美的贴个面膜，她相信以自己的外在形象肯定能吸引到不少人的注意，江天昊那种的体育生她并不喜欢。

    她更钟爱那种全能型的男生。

    陆泽跟钱三一。

    这两个到底该选哪个呢？

    ......

    周一跑操完以后的升旗仪式。

    代表高一年级新生讲话的是一名女生，后来赵荣宝找到钱三一，后者对于这种讲话同样表示不感兴趣，无奈中的赵荣宝只能让班里另一名学习不错的女生顶上去。

    校长对此自然有些不满意，但是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这俩人都是精英中学的宝贝疙瘩。

    讲话期间，赵荣宝缓缓移步来到实验班队列的后排，找到了陆泽。

    “待会你别急着回去。”

    “校长说要跟你谈谈话，陆泽你别说校长的面子你都不给啊？”

    赵荣宝看着陆泽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整个班里，他最摸不准性子的不是状元郎钱三一，而是陆泽。

    之前赵荣宝根本就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排名靠后的男生，没有想到的是这小伙子才是真正的勐男。

    平时相处倒是挺平和，但赵荣宝就是感觉看不透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奇怪来哉。

    在讲话结束散伙以后，陆泽发现钱三一也留了下来。

    谢校长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模样，一双老花镜就这么半耷拉在鼻梁上，眼球上挑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主动开口：“不错不错，精英中学能够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是学校的荣幸。”

    “我可以告诉你们两个，在我任职学校校长的期间，你们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没有之一！”

    钱三一表情冷澹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校长跟赵荣宝对视一眼。

    这俩人都明白钱三一这是什么意思。

    在状元看来，他的天赋要在陆泽的下面。

    接下来，谢校长继续勉励了他们几句，说有什么困难就跟学校讲，学校一定会全力支持之类，钱三一表示自己不需要，转身离开。

    陆泽则是眼睛发亮，开口道：“校长，巧了吗这不是，我这里倒是真有些困难。”

    ......

    “陆泽啊，你这不想交各科的作业，我理解。”

    “毕竟，以你现在的水准再去写那些东西确实也没什么意义，但是你为什么还想不听课啊？”

    谢校长小老头眉头紧皱，神情看上去极其疑惑。

    “校长啊，这是我独特的学习方式，叫做冥想训练。”

    “你们以为我就是在那看闲书思考人生？顺便再听会儿歌？”

    “不是！”

    “我那是在思考！在进步！”

    陆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面前谢校长跟赵荣宝都被他给绕了进去，老赵语气里同样带着疑惑：“冥想训练？陆泽，这个难道就是你跟我说的你在暑假发现的特殊训练方式？”

    “没错！”

    赵荣宝微微点头，摸着下巴小声道：“那这就可以理解。”

    “但你平时有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去问问各科的老师，陆泽，你明年应该是选理科吧？”

    谢校长见状咳嗽了两声：“赵老师，现在不是讨论选文选理的时候。”

    “陆泽啊，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要是你在下次考试里成绩下降明显的话，我就收回你的特权。”

    “希望你理解，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断送在我们手上。”

    陆泽果断点头：“可以！”

    “那个赵老师，我这里还有点小事得麻烦你一下。”

    听陆泽说完以后，赵荣宝狐疑道：“林妙妙？你自己帮她学习不就行了吗？”

    “啊~！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她平时不听你的，所以想从我这里借一把尚方宝剑下去？”

    “我答应了！”

    陆泽走后，谢校长小眼睛盯着赵荣宝：“赵老师，这个叫做林妙妙的女孩是谁啊？我们虽然答应陆泽一些东西，但是在原则上可不能让学生犯错误的啊。”

    “那句话你不是经常挂在嘴边吗？咱们精英就没有早恋的。”

    赵荣宝笑了笑，于是解释说道这个林妙妙并不是一般的女生。

    说完以后，校长恍然大悟。

    “这我就放心了嘛。”

    “陆泽这个孩子的心里难得还装着倒数第一的朋友，没有歧视她，反而竭尽心力的想要帮助她。”

    “赵老师，我们得为这两个人创造条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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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其名为鲲

    陆泽脚步轻松的回到教室。

    林妙妙这时候不知道陆泽的手上已经握上了两把尚方宝剑，一把来自学校，一把来自家里。

    短发女孩还在傻乎乎的嚼着坚果，看着陆泽进来，她想起来昨天跟邓小琪的谈话，然后默默的摇头。

    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生呢？

    本姑娘自己乐乐呵呵无忧无虑的难道不香吗？男人都是我行走江湖途中的绊脚石而已。

    虽然这陆泽看上去还阔以。

    但我真的对他没那个意思。

    “陆泽。”

    “刚刚老赵喊你干嘛去啦？”

    陆泽挡着嘴小声回道。

    “老赵跟我说，以后我上课的时候爱干嘛就干嘛，他说我只要动静不大就行，而且以后连作业都不用交，在玩手机的时候注意小点声。”

    林妙妙眼睛瞪得贼大。

    “我靠，不可能！”

    “虽然这个学习好的就是能够有一丢丢的特权，但你的特权吹嘘的也太大了点吧？”

    “想干嘛就干嘛？”

    “下节课是英语老师的课，英语老师最近这段时间刚好更年期脾气不好，你有本事就在她的课上睡大觉。”

    陆泽估摸着校长那边应该动作很快。

    他笑着点头：“可以啊，正好我今天睡得比较少，补补觉也是不错滴。”

    八点钟，上课铃声响起。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

    班长邓晓娟喊道起立，台下学生们快速起身说道老师好。

    除了戴上耳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陆泽。

    英语老师轻声开口：“同学们好，请坐，接下来我们讲解时态...”

    林妙妙坐下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陆泽那边，然后转头看向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一度以为这老师肯定是没有注意到陆泽。

    不然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惊讶的发现英语老师就是没有反应。

    林妙妙傻眼。

    这陆泽难道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就是学渣根本触及不到的特权领域？

    她当即学着趴在桌子上，但是下一秒就被老师叫了起来。

    “你是困了吗林妙妙？”

    “啊？没有！没有！”

    第一节的英语课让林妙妙有些不死心。

    可是直到第二节物理课的时候，陆泽当着物理老师的面带着听音乐，这物理老师在下面转悠，却连看都不带看陆泽一眼。

    这时候的林妙妙终于意识到。

    陆泽说的是真的！

    羡慕嫉妒恨一时间涌上心头。

    下课后，只见陆泽笑嘻嘻的来到林妙妙身边。

    “喵哥啊，你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啊？”

    “走开，别来烦我，现在我一看见你我就恨得牙痒痒。”

    林妙妙撅着个嘴。

    邓小琪这时候倒是想跟陆泽聊两句，但是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话茬。

    陆泽笑了笑：“喵喵啊，我们好像马上就要月考了啊。月考完以后就是家长会，你确认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林叔叔那边真的能够说服你妈妈让他来参加家长会吗？”

    林妙妙悲惨的哀嚎了两声，然后拿出物理试卷，指了指上面打红叉的那些地方。

    “呜呜呜。”

    “那...你教教我吧，陆泽锅锅。”

    陆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

    第三节课，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中年男老师，四十多岁的样子，学究模样。

    “江天昊。”

    “你给我站起来。”

    班里面此刻十分安静，不知道语文老师的语气里为什么带着这么大的火气。

    林妙妙瞅了瞅昊子，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里充斥着大大的好奇，这昊子哪里惹到语文老师了啊...

    “整个班里，现在就你还不会背出师表。”

    “不对，陆泽也没背。”

    “但我告诉你，人家陆泽这次冲刺考试语文考了整整145分，只有作文扣了5分。”

    “他就算语文课跑出去玩我都不管他。”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背啊？”

    “你给我出来。”

    楼道里，江天昊背负着双手，摇头晃脑。

    语文老师看他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学生多学学吗？咱们不说陆泽这个特例，你看看人家钱三一是怎么学习的啊？人家这次交上来的作文还是用文言写的。”

    江天昊立刻来了精神：“我也是用文言写的啊。”

    “呵，您还意思提您那作文呢啊？”

    “床头明月光，低头吃便当；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使我不得开心颜？”

    语文老师在楼道里的话令实验班的学生们瞬间笑成一团。

    林妙妙捂着嘴巴：“我靠，这个昊子怎么比我还要勐？”

    “陆泽，你们叔侄两个人可以的啊？”

    陆泽无奈摇头。

    江天昊这段时间是把钱三一当成了他追赶的目标，所以把学习的重点都放在了理科上面。

    对于语文这些学科的学习自然也就落了下来，上周作文看上去乱写的可能性居多。

    楼道里，江天昊因为语文老师用钱三一举例子，话里话外就开始反驳起来。

    我可以佩服我小叔。

    但你绝对不可能让我对着那个什么状元低头。

    “行啊，江天昊。”

    “那我不管你了。”

    语文老师径直走回教室。

    “来。”

    “我们继续上课。”

    “庄周的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

    江天昊这时候没有经过老师同意走进教室，接过话茬：“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一个密制一个麻辣！”

    “再来瓶雪花，带你勇闯天涯！”

    班里同学都强忍着笑意。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怒气反笑。

    “我说江天昊啊，你可真没辜负你的父母，完全就是个开饭店的好苗子嘛。”

    “可惜我这里是教室，不是你们家开的饭店。”

    说完后，转身离去。

    班长邓晓娟急忙站起来劝解语文老师，无果。

    “江天昊！”

    “你到底要干嘛啊？！

    ”

    ......

    赵荣宝直接把江天昊给叫到了办公室。

    老赵指着江天昊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你把语文老师气成什么样子了啊江天昊。”

    “你今天下午，就把你家长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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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我跟你拼了！

    下午，陆泽亦步亦趋的来到了赵荣宝办公室。

    江天昊则是屁颠颠跟在他的后面。

    “陆泽？”

    “怎么了，找我有事啊？”

    赵荣宝语气和善。

    陆泽神情无奈的点了点头。

    然后侧过身去，露出来了在后面跟着的江天昊。

    “江天昊？”

    “我不是让你叫家长吗？”

    “你家长呢？”

    赵荣宝语气格外不善。

    这个江天昊竟然把语文老师给硬生生的气走，在从班长那边听到这小子那篇烧烤版逍遥游的时候，赵荣宝听完后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看着江天昊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让他家长来学校谈谈话。

    江天昊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陆泽。

    “赵老师。”

    “这是我小叔，亲的那种。”

    正喝着水的赵荣宝一口喷了出来，连忙止住咳嗽后震惊道：“小叔？”

    陆泽默默点了点头。

    然后跟赵荣宝详细讲述了他跟江天昊之间的血脉关系。

    我真是他小叔！

    “真有你的啊江天昊。”

    “行，那我就跟你小叔沟通。”

    “我的要求很简单，让江天昊把语文老师给我请回来。”

    赵荣宝瞅了江天昊一眼：“你要是不去请，我就让陆泽...不，我让钱三一去请你们语文老师回来，到时候人家就会说，哎呀还是人家钱三一有本事，江天昊办不成的事情人家钱三一一出马就摆平了。”

    江天昊撇了撇嘴：“那让我小叔去请不是也一样吗？我小叔不比那个状元厉害啊。”

    “嘿，人家陆泽是陆泽，你是你。”

    “那要不要每次考试的时候让陆泽分点分数给你啊？”

    陆泽跟着点了点头：“昊子，这件事你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吧？”

    江天昊默默点头：“行，我去把语文老师请回来还不成嘛。”

    赵荣宝指着江天昊的鼻子笑骂道：“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那语文可值一百五十分呢，你问问陆泽语文这主科重要不重要，他要是少了这一百五十分...那...是吧？”

    赵荣宝忽然想到陆泽少了语文这科，似乎还是接近九百分的样子。

    嗯。

    这个家伙不能用来做比对。

    “赵老师，我的强项是理科！”

    “理科？别逗了，你理科根本干不过钱三一啊。”

    赵荣宝不屑的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丝的轻蔑，江天昊果不其然没有经的起这番刺激：“行，那你就等着吧，我还真干一个给你看看。”

    赵荣宝点头：“我等着你干翻钱三一的那天，但你先把语文老师给我请回来。”

    “可以！”

    江天昊转身离去。

    陆泽心里感慨我这个小侄子是真的年轻气盛。

    赵荣宝这时候盯着陆泽，狐疑道：“你真是他小叔啊？”

    “我真是啊！”

    ......

    逍遥游事件落下帷幕，江天昊最终还是取得了语文老师的谅解。

    回来以后的江天昊就再度开始了刻苦的学习，一下课就拿着课本练习册来到陆泽身边，向他询问着自己不会的题，而陆泽的讲解则是十分简单直接，不管什么类型的题目都能讲解清楚。

    江天昊这才真正意识到小叔原来真是个神人，学习动力变得更加强大。

    林妙妙看着昊子这般废寝忘食的学习，她也稍微受到了一丢丢的影响，但是在那股子想学习的劲头过去以后，又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

    直到赵荣宝在一次课间宣布，陆泽正式成为了林妙妙的学习帮扶人。

    其他人见状也想得到帮扶，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是陆泽跟老赵还有校长偷偷约定好的事情，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许多人都怀着羡慕无比的心情看着懵逼当中的林妙妙。

    “牛不喝水强按头？”

    “我妈妈把我卖掉给陆泽，这老赵怎么也这样啊？”

    邓小琪看向林妙妙的眼神里带着羡慕。

    不是羡慕她能够更好的学习。

    而且能够跟陆泽光明正大的一块学习。

    ......

    “林妙妙，你过来。”

    “给我检查检查你的作业。”

    “哦~”

    ......

    “林妙妙，你过来。”

    “给我背一遍烧烤版的逍遥游。”

    “啥玩意？！”

    .....

    “林妙妙，你过来。”

    “给我锤锤肩膀，这两天睡觉太累了。”

    “我...我跟你拼了！”

    .......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长。

    尽管林妙妙的学习态度还是值得端正下来，但是在陆泽每天的辛勤灌输之下，女孩的几科成绩都有了些许的提升，当然是因为身在谷底的原地，提升起来相对而言就十分明显。

    喵喵偏科的情况同样突出。

    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林妙妙对待文科的热情要远远的比对待理科强得多。

    她在理科方面...完完全全就是个呆子！

    “陆泽，我们能不能先专精一下文科啊？”

    “这个理科我是真的学不进去，什么重力加速度、化学方程式我是真的搞不懂，你看我的头是不是都大了一圈？”

    林妙妙一脸哀苦神情，小脸看上去煞是可怜。

    “可以是可以。”

    “但是咱们下周可就是月考了啊。”

    “这样，我想了一个办法，你把氢氦锂铍硼直接当成吃的来记。”

    “听好啦，我教你啊。”

    ......

    只有去广播站值班的那二十分钟才是林妙妙彻底放飞自己的时刻，虽然旁边的师父陆泽同样还在，但是林妙妙终于感觉自己重获了自由。

    广播结束以后的她舒服的吃着从食堂打来的午餐，陆泽在播报着广播内容。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林妙妙看着陆泽的侧脸，并没有想象当中恨他恨得那么牙痒痒，她也知道陆泽是为了自己好，虽然这个过程是相当的痛苦。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自觉间就又近了许多。

    这么多年的学生生涯，其实林妙妙是第一次遇到像陆泽这个样子的人，或者说她是第一次遇到各方面都这么优秀还愿意跟自己一块玩耍的人。

    以前的时候，她经常把自己当成男生跟班里男同学打成一片。

    大家都是把她当成男生。

    但是现在，林妙妙似乎不能把自己再带进男生的角色。

    陆泽广播结束，转过头嘴角扬起笑意。

    “呐。”

    “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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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陆老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精英中学开学已经一个月的时间。

    陆泽不慌不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沉浸在书籍当中的逐渐在自己面前展开了一副浩瀚华丽的画卷，聚精会神的读下去似乎可以跟书里的那些人物产生共鸣。

    各科老师们对于陆泽完全就是放养的态度，偶尔共同的讨论一下难题。

    他们震惊的发现陆泽的真实水准要远在他们预估之上，头两次的考试对陆泽来说看上去似乎仅仅是牛刀小试，任课老师们心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生到底是怎么学的。

    像钱三一那种格外优秀的状元，他们好歹还能够看透一点儿。

    但是对陆泽，他们是半点都琢磨不透。

    这家伙怎么看上去比我们懂得都多啊？

    “陆老师。”

    “你看看我这次的数学作业。”

    林妙妙手里抱着个课本，乖巧无比的站在陆泽面前，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神紧紧盯着陆泽，这段时间的林妙妙同样领教了自己旁边这位男生的变态之处，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所以，林妙妙就给陆泽起了个非常贴切的外号。

    陆老师！

    “知道了，你放这里吧。”

    陆泽沉浸在《活着》的世界当中难以自拔。

    只听见林妙妙接着小声道：“明天就是月考，我到时候需要到第一考场的第一个座位那里去看您嘛？据说你的那些小迷妹们已经在你考试的那张桌子里放了不少的情书跟零食哦。”

    陆泽阅读的思绪被打乱，他抬起头，狐疑道：“你是想帮我消灭掉她们吗？”

    林妙妙举起右手，义正言辞道：“我只是想帮您营造一个舒适的考试环境。”

    顺便...再消灭掉那些零食。

    这段时间的陆泽俨然成为了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谢校长那边答应了陆泽的几个要求，转头就叮嘱赵荣宝把陆泽树立为年级的又一个典型，跟钱三一成为了高一年级的卧龙凤雏。

    陆泽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是这个卧龙凤雏的外号...他不太喜欢！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高一年级，高二、高三都听说了学校里新来了两个变态中的变态。

    虽说钱三一觉得陆泽要远远胜过自己，但他没有闲情去解释这个。

    状元郎在实验班的学习状态跟刚刚开始的时候相比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挑战者的身份向第一名发起冲刺。

    只是看着陆泽那副云澹风轻的样子，钱三一心里的压力就倍增。

    江天昊同样把钱三一当成自己的目标，打算在这次月考里迎头赶上。

    实验班的学习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林妙妙这时候才知道有陆泽的专门辅导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在陆泽的面前表现得就乖巧了许多。

    尽管骨子里还是那个古灵精怪得少女，但她本质上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些天林妙妙的种种表现，陆泽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觉得《少年派》原着后期似乎是故意把林妙妙的人设给魔改了一样，就是故意的在凸出矛盾，跟原着前面的古灵精怪少女比起来判若两人。

    最终本来能考个好大学的她，还是在江州上了个二本。

    陆泽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对女孩的改变有多大。

    他只是想着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让林妙妙这根苗子朝着正确的方向成长。

    ......

    月考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

    而在陆泽看来完全的就没有难度，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钱三一眼里追赶的目标，如果知道的话，陆泽只会对这位状元郎说一句：别费劲了啊。

    为啥非要跟我比呢？

    我真的不是正常人啊！

    第一考场第一个座位里面的所有东西已经都被林妙妙清理干净，里面的零食跟情书被洗劫一空，陆泽警告林妙妙必须在月考完了以后再吃零食。

    后者乖巧的点头，把一大堆的零食全部藏进了书包里。

    一顿饱跟顿顿饱的区别，她还是晓得的。

    开考铃声响起后，陆泽盯着面前的试卷跟答题卡，不知道自己这次要考多少分才好，真正的厉害人物不是次次都考高分的那种，而且想考多少分就能考多少分。

    陆泽本来觉得考两次的千分就差不多够了。

    但是现在谢校长跟赵荣宝那边都在紧紧的盯着陆泽，陆泽之前保证着自己这次的月考成绩不会低于九百五十分，不然身上的特权就会被收回去。

    正常学生哪里能在上课的时候还听音乐啊？

    陆泽甚至连作业在后面都没交过。

    “唉算啦。”

    “赶紧写完交卷才是硬道理。”

    不再多想，陆泽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

    周五下午，是九门考试里的最后两门。

    陆泽早早写完以后就走出考场，第一考场里的其他人已经对一号桌的勐男产生免疫，只有在陆泽身后坐着的钱三一不自觉加快了答题的速率，心态稍微发生了一丢丢的变化。

    可恶！

    这次还是不行吗？！

    监考老师同样是见怪不怪。

    早就听说第一考场里有个大变态，今天好不容易见识一下。

    雀氏变态啊！

    ......

    陆泽上楼，来到赵荣宝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大部分都去考场监考，数学教研室里只有两个女老师在里面，看见陆泽进来以后笑着跟他聊了几句，这个赵老师的爱徒已经是声名在外。

    陆泽从老赵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背包，把里面的手机掏了出来。

    由于跟小侄子江天昊那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陆泽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考试正式结束差不都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打算先行回家。

    昊子的性格，对这次考试重视无比的他应该是不响铃不交卷。

    陆泽径直走向学校大门。

    这时候学校的门口零零散散已经有家长在这里等候。

    跟门卫打了声招呼，陆泽用学生卡打开门禁出门。

    大榕树下，陆泽看见一位中年男人这时候弓着个腰正站在树下，赫然是林大为。

    他也看见了陆泽。

    “小陆啊，你们考完了吗？”

    陆泽来到林大为身边，笑着解释：“我是提前交卷的。”

    “妙妙应该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出来，林叔叔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林大为笑道：“今天公司正好没什么事，我就早点来这边熘达了一会儿。”

    林大为看着面前这个高了自己一头的小伙子，感慨女儿来到精英中学以后的运气真是不错，能够结交上人家这么好的同学。

    这两天林妙妙往家里通电话的时候没少抱怨陆老师对她要求贼高。

    王胜男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甚至都跳了起来。

    严格，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陆泽是真的把她女儿学习的事情给放在了心上。

    不然直接敷衍两句不就行了吗？

    她怎么能不开心雀跃？

    “闺女啊，你在学校一定要紧紧抱住人家陆泽的大腿。”

    “这大牛的身上都飘着仙气，你要是能吸上两口，以后学习妈妈就不用操心啦！”

    听的林妙妙一阵恶寒。

    咦~！

    我虽然贪吃，但也没贪吃到那个份上好嘛？

    我妈妈这个样子看上去恨不得把我卖给陆泽。

    陆泽这时候在学校门口跟林大为聊了几句，此时陆泽忽然想起林大为貌似还是个分公司的领导，后面因为总公司绩效不景气，被上面裁掉。

    原着里的他离职后来到新公司又被人给坑了一把，甚至还进了监狱。

    这种职场上面的事情，林大为肯定不会听陆泽的胡咧咧。

    尽管陆泽在学习方面展现了十足的天赋，但人家一个领导级别的人物不会听他这个未成年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陆泽只是暗示了几句现在不管干什么事情眼睛都得擦亮点眼睛，刚刚自己写卷子的时候差点忘了涂准考证号，要没有着一百分的话那多是一件坏事啊！

    林大为看着陆泽离去的背影，倒是若有所思。

    ......

    这次月考的成绩跟后面的家长会挂钩，这同样是新生入学以后的第一次家长会，赵荣宝几个班主任在周一的时候就开始做起来准备，尽管这时候月考的成绩还没出来。

    这回谢校长同样要通过多媒体放映给各个班级里的学生家长讲话。

    赵荣宝这时候正在翻阅着陆泽家长的联系方式，按照惯例每次月考第一名的学生家长都要上台讲话，老赵对于陆泽的信心不言而喻。

    “堂哥...江奇龙。”

    “嘿。”

    “这个江奇龙怎么听着这个耳熟啊...好像是...江天昊的爸爸吧？”

    “陆泽这个家长一栏怎么填的堂哥啊？”

    老赵脑回路很大。

    “肯定是他的父母都不在本地工作，这个孩子的天赋如此之好，想比他的家长个个都是领域里的精英，这才附和常理嘛。”

    赵荣宝压根就没往陆泽父母双亡这块想。

    他快速拨通江奇龙的电话。

    “喂，是堂哥嘛？”

    “不对不对，是陆泽的堂哥江奇龙吗？”

    “对对对，我是精英中学实验班的班主任，您儿子也是我的学生。”

    “对对对，这次家长会的事情我需要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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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我还以为你要牵我的手...（5K大章）

    月考成绩新鲜出炉。

    陆泽不出意外的再度斩获年级第一，钱三一依然是紧紧的维持着自己万年老二的宝座，据说状元郎在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回座位上继续刻苦学习。

    有一短发女，名妙妙，叹曰：“既生泽，何生一。”

    诗人林妙妙看完自己的成绩以后兴奋的喊了一声，快速来到陆泽身边，直接上前抱了抱他，语气激动：“陆泽陆泽，我我我...我不是倒数第一啦！”

    “我林妙妙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

    ”

    江天昊走过来瞅了她一眼：“你个倒数第七这么激动干嘛？”

    “班里一共三十六个人，你排三十，你骄傲是吧？”

    林妙妙摘下黑框眼镜放在陆泽桌子，叉着腰高高扬起脑袋：“我就是骄傲咋地！我这次考了七百七十七分呐！呜呜呜，跟上次比起来提升了整整八十分！我肯定要骄傲的啊！”

    “陆泽~”

    “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

    江天昊摇了摇头，叹气道：“喵喵，喜欢我小叔的人多了去了，你排第几啊？”

    林妙妙满脸不善的盯着他：“江天昊，你不就是理科又没比得过人家钱三一嘛？你至于把火气都撒在我身上吗？有本事你找状元去啊！”

    一听这个，江天昊直接哀声叹气起来。

    这段时间他在陆泽这边没少求教理科问题，同时自己学习也算努力，但是无奈钱三一这个家伙的起始高度太高，哪怕他拼尽全力的想弥补这段差距，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着不小的距离。

    这次考试想要在理科上超越钱三一的梦想破灭。

    昊子没有了跟喵喵吵架的欲望，默默回到座位上，快速的消化心里悲伤。

    林妙妙摸着自己平平无奇的胸口，长松了一口气，这次月考可是跟后面的家长会挂钩，上周回家的时候王胜男同志强调了自己必须亲自到场的想法。

    林妙妙心里瞬间就紧张得不行。

    幸亏这次的她考的还算可以。

    “陆泽。”

    “你能不能别看书了啊。”

    “你得徒弟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长进，你好歹陪我说会话嘛。”

    她撒着娇，不断的摇晃着陆泽的胳膊。

    后者无奈的摘下耳机，将手里这本《在细雨中呼喊》合上，陆泽前一段时间刚刚看完余华最着名的作品《活着》，但是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的还是手里的这本在细雨中呼喊。

    可惜的是，林妙妙的呼喊打断了他思考当中的那颗心。

    他无奈开口。

    “咋啦，我的宝贝徒弟。”

    “我知道你考了777，班级倒数第7，进步很大。”

    林妙妙撇着嘴，见到桌子上自己的那个黑框眼镜，直接笑嘻嘻的拿起来戴在了陆泽的脸上，她哈哈大笑起来：“陆泽，你这样更像陆老师了诶。”

    陆泽摘下眼镜，疑惑道：“你这眼镜多少度的啊？这么模湖。”

    林妙妙快速开口。

    “520度呀，模湖证明你的眼睛视力没问题。”、

    “唉，你这人学习好，视力还好。”

    “真的不给别人活路了啊~！”

    林妙妙说着话拿起陆泽桌子上的那本书，看了两眼就立刻还给了他。

    “咦。”

    “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还是喜欢那种霸道总裁的言情。”

    “陆泽，你知道张翰吗？我最近可喜欢他了呢！”

    看着林妙妙一脸花痴模样，陆泽神情不自然的摇了摇头，古怪道：“你是不是跟我在玩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什么鬼？！”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林妙妙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跟旁边的邓小琪又聊了起来。

    实验班里现在基本都在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成绩，遍布大牛的班里，现在班级第三这个名次却是最激烈的，在山峰上面的那两个人实在太过变态。

    准确来说，是山峰跟山腰的两个人。

    钱三一这次又被陆泽小小的虐了一把，身在山腰处的状元郎看起来变得更加沉默。

    其实他的发挥很优秀。

    但是陆泽的到来似乎使得他所处的那个山峰被无止境的拔高了三千丈。

    陆泽不知道自己给钱三一的心灵带来了偌大的伤害，他带上耳机后聆听着音乐，继续阅读起来手里的书籍，甚至赵荣宝在班里宣布周五开家长会的事情他都没注意。

    陆泽低着头。

    他很喜欢这本书书名的寓意。

    人性在烈日下暴晒，苦难在细雨中呼喊。

    ......

    在蒙蒙小雨的一个周五，学生家长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汇集在了精英中学。

    江奇龙开着黑色的大奔停在了学校大门口的路旁，副驾驶的妻子嘴里还在埋怨道：“为什么是你来当小泽的家长，让我去当天昊的家长啊？我也想出出风头。”

    江奇龙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下一次让你来还不行嘛？人家赵老师在电话里都说了，这次还得上去作为学生家长演讲，这讲话我擅长啊。”

    “再说咱们儿子这次也是班级13名、年级前二十，你也不委屈的啊。”

    江妈妈撇了撇嘴：“看上去是还可以，但跟小泽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那我们说好了啊，要是下次家长会，你得让我去做小泽的代表。”

    江奇龙笑呵呵点头。

    从后排座位拿起伞，夫妻二人踩着湿漉漉的地，走进精英中学的大门。

    江天昊这时候正在实验班门口做着司仪工作，看见老爸老妈来了以后高兴的朝着他们挥手，他总觉得今天的老爸看上去一副趾高气扬的做派。

    “儿子，你小叔呢？”

    “我小叔刚刚跟林妙妙跑出去操场去了。”

    江奇龙神情古怪：“外面还下着小雨呢啊。”

    江天昊示意老爸赶紧进去：“一看你就不懂什么叫做在细雨中呼喊，赶紧进去吧。”

    ......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陆泽的肩膀，这时候的他心情格外平静，张开双手肆意的在操场上面狂奔着，本来是跟林妙妙一块去学校超市买点零食恰恰。

    但是，在买完回来以后觉得在楼道里待着也没意思。

    干脆来淋雨好了！

    林妙妙啃着三块钱的鸡腿，看着陆泽跑步的背影，她默默摇了摇头。

    原本打算叫上小琪跟江天昊一块出来淋着雨走走，但可惜江天昊被赵荣宝拉去做了壮丁，而小琪似乎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些许转变。

    最终只有她跟陆泽出来熘达。

    操场上面，此时不乏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学生们，看校服颜色款式都是高一的学生。

    林妙妙站在跑道旁边静静的看着陆泽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人似乎认出来了这个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出了名以后大家几乎都能认识。

    而且这些女生们都知道陆泽屁股后面经常跟着个爱吃零食、啃鸡腿的短发女孩小跟班。

    看着陆泽的背影，这些女孩们想要上前搭讪似乎又没有勇气。

    这个年纪，像林妙妙那么胆大的可不多见。

    于是，女孩们只是默默看着笑着的陆泽在五圈以后回到了林妙妙身边。

    只见后者快速从自己校服肚子里掏出来了一瓶矿泉水。

    陆泽拿起后扭开瓶盖，小口喝了几口。

    “陆泽，我怎么感觉你跑步好像要比江天昊跑的还快啊？”

    “你别告诉我你在体育方面也有建树？”

    陆泽跑完以后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

    “对啊，我在很多方面都很厉害的。”

    “以后你就知道啦！”

    陆泽笑着朝面前林妙妙伸出手。

    后者一脸懵逼。

    然后缓缓把自己在口袋里捂热的小手放在陆泽手上，疑惑道：“干嘛啊？”

    陆泽立刻打掉她的手。

    “你干嘛~！”

    “我的意思是把你右兜里那袋麻辣花生给我！”

    林妙妙悻悻然笑了笑。

    “嘿嘿，误会误会！”

    “我还以为你要牵我的手呢。”

    她显然已经把自己带入进了某种校园言情的情节当中。

    哪个少女不怀春？

    妙哥哥毕竟也是女生啊！

    只见林妙妙把兜里零食递给陆泽。

    两个人在操场上吃着零食慢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入秋以后的江州，天气有些微凉，大家都已经换上了秋季校服。

    林妙妙把啃完的鸡腿丢尽垃圾桶里，两个小手完全蜷缩在了长长的衣袖当中。

    “陆泽，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想起今天这个场景呢？”

    “废话，肯定会啊。”

    走着走着，林妙妙忽然伸出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巴，朝着天空放肆大喊起来。

    周围人全部被这一嗓子给吸引住了目光。

    陆泽同样被吓了一跳，朝着她喊道：“你干嘛啊林妙妙？”

    短发女孩喊完这一嗓子以后，笑得十分开心，黑框眼镜片上面沾满了细丝状的雨水。

    “今天你看的那本书不是就叫做《在细雨中呼喊》吗？”

    “我现在就在细雨中呼喊呀！”

    ......

    校园里的喇叭响起了谢校长的声音，同时高一年级每个班里的多媒体同时打开，穿着白色衬衫的谢校长出现在所有家长的面前，表情和蔼，声音温和。

    “大家好，我是精英中学的校长谢维洲。”

    “很开心能够在今天....”

    校长的话很快结束。

    实验班里的赵荣宝看着台下已经全部落座的家长们，笑道：“桌子上的卷子，就是咱们孩子这次考试的成绩，相信各位家长已经都知道了自己孩子现在在班里所处的水平。”

    王胜男拿起林妙妙的九张试卷，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他这时候看向江奇龙的方向满是感谢，刚刚她进来的时候还特地询问了门口江天昊，陆泽的座位在哪里，这时候看起来已经把江奇龙当成了陆泽的爸爸。

    嗯...

    这父子两个人看上去倒是不怎么像。

    王胜男心里欣喜女儿这次的巨大进步，没有想到人家第一名的特训就是有效果，她这个老母亲的心里很是欣慰，越看越顺眼。

    相对而言，钱三一的妈妈裴音表情就没那么的好看。

    这个年级第二的状元妈妈进门以后看到了前面黑板上的那副勇攀高峰图，峰顶的位置并不是她的儿子，裴音知道这次钱三一的表现比往常都要好，但还是被人紧紧压了一头。

    “咱们是实验班。”

    “这里汇集的是整个精英中学最精英的存在。”

    “希望两年以后的高考孩子们都能不辜负精英这个名号。”

    “要想人前显贵，人后必须受罪。”

    赵荣宝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江州市中考状元钱三一的母亲，裴音女士上台讲话，给我们分享一下她成功的家庭教育经验。”

    裴音上台，简单的讲了两句话以后就下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主角。

    “接下来这位更加重磅。”

    “大家可能都从你们孩子的口中知道我们精英中学异军突起的一个优秀学生。”

    “连续几次考试，理科全部满分。”

    “四位数啊！”

    “让我们掌声欢迎...陆泽的家长，江奇龙先生！”

    江奇龙感受着台下掌声雷动，他满脸笑容的挥了挥手：“严格来说，我跟陆泽是平辈，我们兄弟相称，今天我就来勉强上台担任一下他的家长，说说我的经验。”

    江天昊在门口听着父亲大吹特吹，感觉面上很是无光。

    但是想到老爹这是以小叔家长的身份在台上，他心里忽然就好受了不少。

    嗯。

    不是我就行！

    “同时啊，我还是江天昊的父亲。”

    “门口这位就是我的儿子。”

    “我呢，在咱们江州开了几件小饭店，规模不大，公司也就几千人。”

    “大家如果想来我们江家厨房吃饭的话，我可以给大家打折。”

    吧拉吧哩。

    说完一大堆话的江奇龙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

    裴音心里不舒服的情绪再度上升。

    这么个铜臭味缠身的男人是怎么教导出来那样的年级第一的？

    ......

    家长会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陆泽从昊子那边听到他对江奇龙的抱怨，坐在后排的陆泽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觉得堂哥讲的挺好的啊，这种教育方式多好啊，你不就是在这样的方式里快乐成长起来的吗？”

    江天昊摇下窗户，感受着江州的微凉天气：“小叔，你不知道，后来我爸爸还收了好多女家长的名片，我妈看到了以后脸色顿时变得不善。”

    副驾驶的江妈妈听着儿子这么说，回头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你！”

    江奇龙则是笑呵呵的解释。

    陆泽微微颔首。

    那邓小琪妈妈邓心华的名片，应该也在其中。

    江家厨房的危机似乎就是从这张名片开始的吧。

    ......

    另一边，王胜男看着女儿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忍不住责备：“这一下午你都跑哪里去啦？看你这衣服湿的，女孩子家家又往哪里跑去啦？”

    “我跟陆泽去压操场去了啊。”

    “哦~跟陆泽一起啊？那没事了！”

    上了车的林妙妙满脸古怪：“妈，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系好安全带，一脸开心笑容的王胜男笑着解释：“妈妈这不是因为你考试进步这么大，开心呗，看来这个陆泽对你的帮助真挺大的啊，那到时候你问问人家，要不要来咱家继续做客。”

    “啊？还来啊？！”

    林妙妙想起之前那一桌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巴。

    “妈妈，可我觉得这陆泽来咱家是不是太频繁了啊？”

    “你这容易让你女儿我多想好不好？”

    王胜男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了一下女儿脸色的表情：“哎呀你多想什么啊，我这不是为了帮助你跟人家打好关系嘛，而且我今天才知道陆泽是住在他那个堂哥的家里，这个孩子寄人篱下，肯定过的艰难，咱们对人家好点应该的嘛。”

    林妙妙自顾自的滴咕道：“他真的过的很艰难？”

    “我怎么觉得他是我们班...不对...是我们整个学校过的最好的那个呢？”

    ......

    钱三一回家后被母亲叫到了客厅。

    裴音表情平澹的对儿子开口道：“一一，这次考试的试卷我全部都看了，却是是你正常的发挥，如果是以前，那么我觉得你这样的考试成绩完全没有问题。”

    钱三一微微叹气，他已经知道母亲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现在你们学校多了这个叫做陆泽的男生，他已经连续几次都压在你的头上，我们必须仔细思考他究竟是怎么做的这一点。”

    钱三一神情无奈：“妈妈，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陆泽这几次的考试成绩都在1000分以上，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考出的分数，而且他的理科清一色满分，我拼尽全力能够有两三科的满分就已经是烧了高香。”

    “您到底还要我怎么做啊？”

    裴音见到儿子起身，她轻声细语回答道：“我就是想让你再夺回第一的位置，这...不应该吗？”

    “应该。”钱三一默默点头：“我会把陆泽当成我的目标，努力朝着他看齐。”

    

    “妈，以前的时候，别人把我当成追赶的目标。”

    “既然别人可以努力追赶我，我为什么不能努力的追赶别人呢？”

    看着儿子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裴音神情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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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李诗情是谁？

    开学以后的第一次家长会结束。

    而这次家长会在后面给各个家庭带来的影响同时开始逐渐显露出来。

    “妙妙。”

    “我怎么觉得这个陆泽对你好的有点不太正常？”

    “你俩在操场上遛弯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能不能跟爸爸讲讲？”

    林大为的眼神里充满着好奇。

    刚刚媳妇回家以后还在跟闺女讨论着这个姓陆的孩子，林大为了解完以后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这个孩子来家里吃过一顿饭，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做到现在这种样子。

    如果不是了解自家闺女。

    林大为甚至怀疑陆泽对妙妙有什么非分之想。

    林妙妙回家以后舒服的窝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他没少求着陆泽让她玩会儿陆泽的手机，可惜陆老师压根不同意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哎呀爸爸。”

    “这说明你女儿我可爱啊，别人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嘛？”

    林大为立刻制止女儿继续说话，正声道：“诶妙妙，你这种想法可不对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一定要对谁好，除了爸爸妈妈之外，当然肯定也有那些不像话的家长。”

    “这谁对谁好都是相互的，单方面的好肯定长久不了的啊闺女。”

    林妙妙撅着嘴点了点头：“知道啦老爸，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嘛。”

    林大为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的媳妇，来到闺女面前小声询问道：“闺女，你对这个陆泽...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吧？”

    虽然从小到大就是把女儿当成儿子在养。

    但老林同志知道自家女儿说到底还是个女子。

    在这种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这么好的男生，万一真陷了进去那可不容易出来，虽然感觉那个叫陆泽的孩子确实不错，但老林必须为女儿着想。

    “什么其他的意思？”

    “哎呀老爸，我现在真没有想谈恋爱的意思。”

    “再说人陆泽不一定看的上我呢。”

    林妙妙女侠再度表示自己江湖中人的大忌就是动情。

    她的回答很是坚决：不可能！

    林大为笑呵呵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可爱、招人喜欢的吗？我女儿以后长高一点、留起长发，那也是好看的嘞。”

    林妙妙摸了摸自己的狗啃刘海。

    “我其实现在就想留长发了...”

    晚上回到卧室，妙妙女侠久违的没有第一时间入睡。

    她的脑海里反复重放着今天下午在细雨中呼喊的画面，不知不觉间的林妙妙似乎逐渐的熟悉了在精英中学的日子，同时也慢慢熟悉了身边那个叫做陆泽的男生。

    “烦躁啊。”

    “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

    ......

    “小泽。”

    “你想看我们江家厨房的财务报表？”

    “这个东西跟你们课本上的那些知识可不一样，没有点水平看这玩意就跟看天书一样，我觉得你现在的精力还是放在学习上比较好吧。”

    陆泽回来以后跟江奇龙提出了自己想了解江家厨房经营状况的意思。

    后者对此很是意外。

    陆泽笑着解释：“刚刚回来的路上堂哥你不是正发愁怎么提高下个季度的利润率嘛，我想着能不能看看，万一能够帮到你呢。”

    

    “反正我在学校闲着也是闲着。”

    江天昊摇头感叹：“爸，你就把资料给我小叔吧，我觉得你的困扰没准我小叔真的能帮你解决，你之前跟我妈说把大部分资金投入进酒店行业，我觉得不太靠谱。”

    “这酒店跟饭店一字之差，其中差距大着呢。”

    江奇龙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啊你，我这叫纵横谋划。”

    接着转头对陆泽说道：“行小泽，那我明天让秘书复印一份给你啊，但是这种公司内部的财报要更详细一些，我觉得你不一定能够看懂。”

    “没事没事。”

    对于江家厨房的问题，陆泽心里有点数。

    江奇龙对于目前公司在餐饮业的市场占有率接近饱和不太满意，所以就想另辟蹊径，这段时间的他鼓捣出来了郊区农场、佛性稻米等一系列的新花样就是为了再度的提高利润率。

    原着里野心极大的江奇龙就是把目光锁定在了酒店这一行业上。

    但是最终的结局却是一夜之间负债满身。

    陆泽觉得自己要先了解一下江家厨房，反正在班里的时候闲暇时间许多，目前稳步提升着的精神属性令他不断的在进步成长，他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尽一份力。

    毕竟堂哥堂嫂一家子对自己都很不错，昊子还叫我一声小叔。

    ......

    周日下午回到学校，陆泽开始研究起来手里一厚沓的内部资料。

    同时，他隐约的感觉到林妙妙在这周来到学校以后，对自己的态度貌似发生了些许的改变，没有之前那段时间那么粘人。

    奇怪！

    不对劲！

    晚自习的课间，陆泽来到她身边戳了戳她。

    林妙妙仰起头：“干啥？”

    “你是不是...亲戚来了？”

    “没有！”

    陆泽注意到短发女孩脑海后面扎起了个短短的小辫子，伸手摸了摸：“咦，你这换了个发型怎么感觉换了个人一样，你是打算往李诗情那种方向发展了吗？”

    林妙妙皱了皱鼻子：“李诗情...是谁？”

    陆泽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嗯...”

    “是你异父异母的...姐姐？”

    林妙妙切了一声，然年趴在桌子上，开始自顾自的扣起来了手指甲。

    陆泽笑了笑，回到座位继续研究江家厨房的资料。

    林妙妙不自觉往窗户外面瞟了几眼，实际上是在偷偷的看陆泽，邓小琪注意到了这一幕，戳了戳她，小声道：“妙妙，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情况啊？”

    邓小琪眼神往陆泽那边使了使。

    “没有。”

    “我真没事啊！”

    江天昊在课间的时候走到了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敲桌子。

    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我说一件事啊。”

    “下下周就是班级篮球赛，想报名的男生来我这里报名。”

    看见陆泽没有反应。

    江天昊下来以后，来到他身边询问道：“小叔，你不报名吗？”

    陆泽摇了摇头：“啊？篮球赛啊？算了吧，我还是想多看会资料。”

    林妙妙听到后，故意清了清嗓子。

    江天昊转过头来：“妙妙，你也要报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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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陆泽牛*！

    这次班级篮球赛，令人意外的是钱三一竟然也主动报名，这个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元主动的找到江天昊说自己要报名。

    昊子眉头紧皱，满脸疑惑。

    “你确定...自己会打球吗？”

    “钱三一，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这篮球赛打的不是人情世故啊。”

    “人家可不会看你是状元，就舍不得突你。”

    钱三一神情平澹的点头，道：“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邓小琪满眼崇拜的鼓着掌，这段时候的她已经看清楚陆泽对自己好像没什么兴趣，她于是就把目标完全的专注在了钱三一身上。

    毕竟状元郎还是不错的。

    江天昊见状，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在学习上面不能超过你，但是在篮球场上可不是以学习成绩论英雄。

    陆泽这边，同样答应了下来。

    林妙妙跟江天昊都想要看见陆泽上场，昊子是因为知道陆泽的实力水平，而林妙妙单纯就是喜欢热闹，而且女孩的潜意识里希望陆泽能够上场接受欢呼跟掌声。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别的同学或者老师夸陆泽，她心里就高兴的不行。

    甚至要比自己得到夸奖还开心。

    班级内部的选拔很快开始，体育委员江天昊跟实验班体育老师负责选人，五个首发外加三个替补一共八个人。

    篮球赛肯定不是完全按照NBA的规则来。

    共三十分钟。

    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中间有十分钟的半场休息时间。

    啦啦队...没有！

    但是各个班级的同学可以在比赛的时候，于看台上给本班的选手加油助威。

    陆泽直接入选。

    体育老师知道陆泽的大致水准。

    而令人意外的是，钱三一的篮球水平看上去还不错，江天昊亲自上场检验状元郎的实力，两边勉强打了个五五开的局面，钱三一入选首发。

    八个人很快选完。

    而办公室的赵荣宝在知道自己两个宝贝疙瘩都要去打篮球赛的时候，两个小眼睛瞪得贼大，这两个宝贝要是出什么问题的话我怎么跟校长交代啊？

    于是，他把陆泽跟钱三一叫过来谈话。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惜，没用。

    万般无奈下的赵荣宝只能嘱咐江天昊打球的时候切记一定要注意保护好队友。

    这次篮球赛共有八个班级参加。

    “兄弟们，咱们不要求那么多。”

    “打进四强就算成功！”

    听着昊子的话，陆泽总感觉这话似乎有些耳熟。

    换上崭新篮球服以后的实验班篮球队在场上热着身，这几天的训练令众人发现状元钱三一跟变态陆泽都不是那么的难相处，江天昊对钱三一的敌意也没有之前那么大。

    观众席，实验班里倒是来了不少人充当啦啦队加油助威。

    林妙妙跟邓小琪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妙妙，你说我们班能赢吗？对面看上去个个都是身强力壮。”

    “肯定能赢啊，百分百能赢！”

    “你这么相信他们呀？”

    “不是啊，我就是相信陆泽。”

    邓小琪听到这个回答转头看了旁边闺蜜一眼。

    林妙妙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定。

    “加油！”

    “陆泽加油！

    ”

    两边比赛前就有些火药味。

    对面这群普通班的学生面对比自己学习好太多的实验班大牛，心里想的是狠狠的教训一下对手，尤其是听说那个考了几次千分的变态陆泽也在里面，他们个个变得兴奋不已。

    这些好学生竟然还来篮球场沾边？！

    陆泽身穿黑色30号球衣，对面有个嘴角带着黑痣的男生来到他身边，笑道：“大牛，你们这别输了以后去找老师校长哭鼻子啊？你这个体格不该来球场的啊。”

    陆泽神情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

    像你这样的体格...我一拳下去都怕打死你。

    随着裁判哨声响起，双方中锋跳球。

    实验班这里的中锋是个叫做许大壮的高个男生，跳起后用手往后一摆，篮球来到了小前锋江天昊手里，他随即把球传给陆泽，实验班这边的观众席欢呼叫喊声此起彼伏。

    运球过半场，中锋过来挡拆。

    陆泽挡拆后从右翼突破，对手换防，陆泽面前的变成了对面中锋。

    小打大，但是陆泽的身高跟对面中锋其实差不了多少，连续的胯下变相吸引了防守人的注意力，一记拜佛成功晃起对手，陆泽突破到三秒区，见到有人补防以后果断中投出手。

    

    ——唰！

    空心入网为己方先声夺人。

    比分来到2：0。

    林妙妙瞬间兴奋的跳了起来，她刺耳的尖叫声在这时候显得不足为奇，因为这时候的实验班啦啦队都是同样的表现，第一排这个梳着小辫的短发女孩大喊着：“陆泽牛*！”

    邓小琪连忙拽了拽闺蜜，小声道：“妙妙，注意点形象啊！”

    林妙妙激动的小脚乱跳：“可是他真的好帅啊！小琪，我好像有点明白陆泽那些迷妹是什么样的心理啦！加油！

    ”

    两边攻防互换，黑痣男控球面对着陆泽。

    这人嘴里还在进行着语言攻击：“你好像不是个花架子啊，但是没有用。”

    一顿花里胡哨的运球。

    陆泽抓住破绽伸手一掏直接把球从对面胯下拍走，如今的他在篮球场上面完全就是欺负小朋友，他就算尽力收着打跟同龄人之间的水准就不是同一水平线。

    再加上对手破绽实在太多。

    他实在看不下去。

    快攻顺下，陆泽轻松上篮。

    其实他估摸着自己现在的水平完完全全能够展翅扣一个。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给对面留一丢丢的颜面。

    陆泽心里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善良了啊。

    双方不断你来我往，陆泽完美的掌控着球权跟比赛节奏，钱三一完完全全的变成了队里的定点射手，上半场的命中率还不错，五中三的拿到了八分，江天昊同样单打了几个。

    在这样水平的比赛里，战术，严格来说没有手感重要。

    中场休息，林妙妙屁颠颠的跟着陆泽后面端茶倒水。

    下半场开始，对面很快就陷入到了两位数的落后当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黑痣男开始想要跟陆泽上身体对抗，后者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手被撞出去老远的距离。

    他朝着裁判无奈摊手。

    这可跟我没关系啊！

    裁判哨声响起，球权判给实验班。

    黑痣男失误+1。

    男生起身后，震惊无比的望着陆泽。

    我T这是撞上了一扇铁门是吗？

    这家伙到底是控卫还是中锋啊？

    我怎么感觉他比中锋还要壮实？

    比分越落越大，陆泽三分球手起刀落彻底打花比赛。

    最终，双方比分72-54，实验班成功获胜打入四强。

    陆泽在收着打的情况下，收获了25分5板5助3抢断的数据，实验班的配合在这种实战里有了十足进步，大家都知道赢比赛的方式究竟是什么样子。

    快！

    把那该死的皮球给陆泽！

    黑痣男神情恍忽，呢喃道：“这不科学啊。”

    比赛结束后，林妙妙高高举起双手朝着陆泽挥动。

    “啊啊啊啊！”

    “陆泽牛*！”

    “实验班牛*！”

    江天昊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不单单是因为赢下了比赛，还有刚刚邓小琪亲自递给了他一瓶开了口的矿泉水，昊子心里顿时变得美滋滋起来。

    尽管邓小琪还递给了钱三一一瓶。

    但现在的昊子不再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想开心的享受着此刻。

    ......

    “陆泽，你为什么投篮那么准啊！”

    “感觉你每次出手的时候对面心里都一慌，你怎么不多打几个球啊，我在下面数着你马上就到三十分啦，篮球的分好像还是挺好算的。”

    “圈里两分，圈外三分，罚球一分。”

    回到班里的林妙妙还是兴奋不已。

    陆泽打完一场以后感觉自己神清气爽了许多，事实证明多些户外活动还是不错的，本来陆泽没觉得赢下比赛多高兴，但是身边林妙妙的情绪还是传染到了他的身上。

    “为什么那么准？”

    “因为篮筐就在那里啊。”

    现在陆泽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已至臻境，在成功进入到节奏当中以后就是怎么投怎么有，当然这跟对手的水平不高同样有着很大的关系。

    对面那个哥们实在是有点吵，陆泽想让他变得安静一些。

    林妙妙来到陆泽身边小声道：“陆泽，你下次比赛的时候我能不能用你手机拍点照片啊？我感觉咱们班的男生都很帅，现在看钱三一都顺眼了许多。”

    比赛的时候，陆泽身上的东西都放在了林妙妙这里。

    “当然可以啊。”

    “是不是还需要我们进球后做点什么动作之类？”

    两个人迅速商量起来。

    下场比赛开始，陆泽开局上篮得分以后快速退防，林妙妙笑嘻嘻的拿着手机记录着这一画面，画面里的男生笑容和煦，两掌合十放在右脸旁，头歪了过去。

    林妙妙看着手机里陆泽作睡眠状的姿势，她很是满意自己设计出来的这个动作。

    “不错不错！”

    陆泽享受比赛的同时，宛如死神一样收割对手。

    钱三一手感火热，江天昊突施冷箭。

    实验班再斩对手，成功挺进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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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选文选理？

    决赛上的实验班众人气势正盛，对手尽管知道实验班里有个勐地一塌湖涂的陆泽，但是当正式碰上以后他们才知道这个学习吊炸天的男生在球场上的表现究竟是什么样子。

    突破上篮、中距离跳投、干拔三分、不看人传球...

    渐渐的，对面观众席的啦啦队甚至都有着叛变的迹象。

    己方进球后没有什么反应。

    反而在实验班这里进球以后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妙妙感受着全场的欢呼，仿佛自己是篮球场的主角一样，她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光明正大的拿着陆泽的手机不断记录着场上精彩瞬间，大部分拍的都是陆泽。

    最后还给自己来了几张自拍。

    只是在看到身边小琪笑起来时候的好看模样，林妙妙心里第一次觉得有了种想要变美的感觉，妙哥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想法。

    场上局势的天平逐渐的往实验班这里倾斜。

    对面惊讶的发现到了下半场的陆泽似乎比上半场还更要生龙活虎，这样子哪里像实验班的好好学生，学校的那些体育生都没有这么一直都活蹦乱跳的吧？

    随着终场哨声响起，实验班以78：70的比分战胜了对手。

    全场起立，为最终的冠军实验班欢呼起来。

    脸上带着笑容的陆泽给身边的队友们鼓了鼓掌，虽然只是一次规模很小的班级篮球赛，但大家配合的相当不错，众人互相拥抱鼓舞彼此。

    钱三一朝着江天昊缓缓张开双臂，后者默默摇了摇头，上前去跟状元简单的抱了抱。

    这段时间一起训练、比赛，相处下来的江天昊发现钱三一其实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讨厌，这个家伙是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类型，两个人之间算不上隔阂的小矛盾随之烟消云散。

    观众席人声鼎沸，林妙妙激动的朝众人挥手：“过来过来，我给你们照个相。”

    “你们都按照陆泽那样，作同样的姿势。”

    “陆泽你快点教教他们！”

    江天昊看了林妙妙一眼：“我们早就学会了好嘛？”

    于是，众人齐刷刷的作睡眠状姿势。

    林妙妙连忙记录下来了这一幕，实验班在不知不觉当中凝成了一股绳，后来林妙妙把手机递给裁判，让裁判老师帮忙给他们班所有到场的人拍张照片。

    江天昊懂事的给自己小叔旁边留了个空位，林妙妙来到陆泽身边。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朝着镜头比了个耶。

    “一二三...”

    “茄子！”

    ......

    篮球赛过后，赵荣宝惊奇的发现整个班里的氛围都变了许多。

    首当其冲的是陆泽跟钱三一这边，这两个宝贝疙瘩在课间的时候身边都围了一圈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在给同学们讲题，赵荣宝很是意外。

    “嘿。”

    “平时的时候我求着这俩人给大家讲题，一个个都推辞。”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妙妙手里拿着张数学卷子跑到赵荣宝身边：“赵老师，我这里有道题不是特别懂，您给我看看吧，陆泽现在下课后就被人围住，我独占他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啊。”

    林妙妙摇头感叹。

    赵荣宝接过卷子，小声问道：“林妙妙...你跟陆泽没啥事吧？”

    短发女孩摸了摸自己脑袋后长起来的小辫子，没有回答。

    “赵老师你赶紧给我看看题吧，我就怕数学落我的分。”

    “现在我才知道，陆泽以前跟我说的话多么在理，这数学才是真正拉开差距的学科。”

    赵荣宝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语气里带着惊讶：“可以啊林妙妙，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你这段时间的进步非常大，我要向你提出表扬。”

    “对了，你明年学文学理啊？”

    林妙妙直接回答：“我肯定学文啊，理科这玩意我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她转头往陆泽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年的时间...

    听起来很久，实际上不过眨眼的时间吧。

    赵荣宝自顾自道：“这个校长最近一直在忽悠唐元明老师来当文科班的班主任，看样子是冲着我这两个宝贝疙瘩来的啊，我可得看好他们两个人。”

    林妙妙似乎听到了小姨父的名字。

    “赵老师，你刚刚说啥？”

    “没事没事，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道题。”

    ......

    陆泽在实验班的日子过的轻松写意。

    偶尔下课以后班里会有女同学过来问问问题，他一般也不会拒绝，尽管这跟他之前创立的那个人设不太相符，但陆泽还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性格来行事。

    主要班里同学们其实还是比较好相处，偶然帮忙讲讲题还是可以的。

    陆泽的精神属性稳步提升，这段时间又提升了两点。

    他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少年派】

    【身份：精英中学高一学生】

    【精神：24】

    【体质：20】

    【力量：18】

    【敏捷：15】

    【技能：驾驶精通LV2；厨艺精通LV2；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侧写LV3】

    【属性点数：18】

    【技能点数：2】

    少年派世界的生活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平澹，陆泽没有刻意的想要改变什么，只是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在江奇龙那边简单的说了些话。

    奇高的精神属性令陆泽在财报方面的东西很容易弄懂。

    周末的时候，他还跟江天昊在江州市所有江家厨房的地盘转了转，有这个江公子的陪伴，陆泽更方便的了解到了内部的某些东西。

    “小叔啊，你让我陪你来这里转干什么啊？”

    江天昊有些不解：“以前小的时候我倒是还在我爸妈身边帮过忙，但是我们家产业做起来以后我就没怎么接触过这东西，这大家喊我江公子...我还有些不太适应。”

    昊子显然没有身为富二代的自觉。

    原着里江天昊在家里破产以后早早的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后来报考江州大学还是为了自己家里的事业。

    陆泽相信以昊子的智商跟情商，很容易就能扶持家里倒掉的招牌重新立起来。

    但，毕竟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当富二代肯定要比当富一代更加简单。

    苦难本身并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事自己能够从生活所有的事情里学到的能力。

    “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产业有什么问题啊？”

    这段时间的相处，江天昊对于小叔陆泽变得了解起来。

    小叔肯定不是闲的没事干才来研究报表，那玩意江天昊看了两眼都感觉头疼，而且陆泽还细心的实地考察了一番，肯定有他的原因。

    “昊子你先等等，我再看看啊。”

    陆泽快速在脑海里构建起来整个江家厨房企业的全部规模。

    记忆宫殿的好处在此刻展现出来。

    江奇龙麾下的江家厨房现在已经是江州餐饮界的扛把子，江家厨房的商标遍布在这座城市大大小小的角落，陆泽能够看到餐厅里一道菜身上的具体成本、分摊的人工费水电费、毛利润等一系列的东西。

    陆泽将这样的天赋用于商业上完全就是商业奇才。

    只是，他对于赚钱的欲望并不是很大。

    在陆泽眼里，此时的江家厨房就是个在海洋里大口吸气喘气的鲸鱼。

    主舵手江奇龙的想法是把鲸鱼身上一般的血肉放在海里旁边那个鲨鱼的嘴里，而那个鲨鱼的名字叫做酒店业，他想要同时养活两条鲸鱼，让旁边这条鲨鱼的名字也姓江。

    可惜的是，这条鲨鱼没有养活。

    同时，原本这条健康的鲸鱼因为失去一半的血肉死掉。

    最终，江家破产。

    “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我这堂哥的思想出了问题。”

    老板。

    这个人的思想出了问题！

    ......

    陆泽给出的答桉很简单。

    他直接把江奇龙的想法付诸行动，并且把老江眼里的蓝图给他绘画好，原着里江家的结局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江奇龙的面前。

    老江呢喃道：“小泽，你这整的比那些专业人士都要专业。”

    “这些东西完完全全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弄得吗？”

    江奇龙震惊不已。

    陆泽给出来的各种详细数据指标令他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似乎真的有天才存在，而且自己家里的这个天才貌似还是那种天才中的天才。

    “破产清算...”

    “银行跟地下钱庄催还，江家资金链断裂，资不抵债宣布破产。”

    “一夜回到解放前...”

    “小泽，这真的会发生么...”

    陆泽搞这些东西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以陆泽现在的水平，搞了一个月才弄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价值连城，要不是堂哥一家人都很不错，自己每周末还能在大别墅里白吃白喝，普通朋友他都不会这么上心。

    他点了点头。

    “我就是觉得堂哥你这次动作太大。”

    “短时间里肯定没有问题，但是餐饮业毕竟是现金流为王的行业，你稍微迈一小步没有事情，但人的心都是控制不住的，步子都是不自觉就会迈的越来越大。”

    “不到两年时间，问题绝对会显现出来。”

    江奇龙仔细观看着陆泽弄出来的东西。

    “唉。”

    “我就是觉得我们江家厨房这些年发展进入到了停滞，虽然每个月的利润都还很客观，但是我还是想把这份家业整的大一点，等昊昊毕业以后能够轻松一点。”

    “小泽，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这些东西。”

    “堂哥要谢谢你！”

    江奇龙快速起身，郑重的朝着陆泽鞠了个躬。

    陆泽连忙扶起他：“一家人不用说这些话。”

    ......

    时间过的飞快。

    江奇龙的确听进去了陆泽的建议，开始好好思考起来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陆泽搞完这些东西后在学校里继续开始了自己咸鱼一样的生活，听听歌看。

    没事的时候跟林妙妙谈谈天说说地。

    林妙妙经过大半年的时间终于把自己的小辫给留了起来，跟当初刚刚进学校时候的那个狗啃刘海女孩比起来变化不小，按照王胜男的话来说就是闺女更像个女孩了。

    一双小脸因为刻苦学习看上去消瘦了许多，尽管饭量却是还不减当年。

    陆泽对于林妙妙的转变很是惊讶。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到了这个女孩，原着里的林妙妙直到大结局之前都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陆泽还是觉得现在的林妙妙更好一些。

    至少...人漂亮了许多嘛！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跟着变得亲密了许多。

    元旦晚会上面，陆泽跟林妙妙在讲台上合唱了一曲陶喆的《寂寞的季节》，这段时间林妙妙忽然变得感伤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钟爱起来了陶喆的这首歌。

    ......

    “风吹落最后一片叶...”

    ......

    一曲唱罢，台下瞬间响起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江天昊摇着头，暗暗感慨：“这林妙妙跟我小叔在一块久了以后怎么也伤春悲秋起来了啊？我小叔看那么多书，难道还传染给妙妙了嘛？”

    邓小琪转头瞅了江天昊一眼，微微叹气：“是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分班了，过完年以后大家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少，咱们班里的男生大部分都是选的理科。”

    邓小琪也感受到了妙妙性格的变化。

    如果是以前的林妙妙绝对会大大咧咧的接受分班结果，然后跟大家笑着挥手告别，说以后没事的时候记得来文科班多看看我，觉得不会是现在这样。

    行走江湖的女侠看来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烦恼。

    令人意外的是钱三一竟然也上台表演了节目，唱了一首非常复古风格的《明天会更好》，这位状元郎的五音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健全，但大家还是给面子的鼓了掌。

    勇气可嘉！

    ......

    爆竹声中一岁除。

    寒假结束的实验班陷入到了分班的选择题当中，对于学文还是学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自己的算盘，但是真当选择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会努力的去思考。

    尤其是对于那些文理都很优秀的学生。

    谢校长这个老油条看出来了这届高一的整体水准比较高，他成功忽悠了高三年级的唐元明来到高二年级担任班主任，跟赵荣宝两个人一文一理。

    “妙妙，你过来。”

    “小姨父？你怎么在这啊？”

    唐元明是名长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笑着把林妙妙给叫了过来：“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是你的班主任了，你妈都跟我说了同意你选文科，以后可得继续努力啊。”

    原着里的王胜男拼了命的想要让闺女学理科。

    说什么理科的大学多、以后毕业了工作选择类型多...

    但经过陆泽的一番劝解，王胜男不得不承认自己闺女确实不是理科的材料，哪里像人家大牛这样文理什么都能选，最终的她还是决定让闺女选文科。

    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知道唐元明要担任高二的文科班主任。

    家里有人好办事。

    林妙妙默默点头。

    “妙妙，你们班的陆泽跟钱三一在不在班里？”

    “你去帮小姨父看看，要是在班里的话就把他们两个人给叫出来。”

    唐元明没忘记提醒：“别让你们赵老师知道！”

    ......

    可惜的是，最终赵荣宝还是机智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来到楼道拐角处以后看见了唐元明正在忽悠自己实验班里的两个宝贝疙瘩，老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上去很有喜感：“唐老师啊，这找我们的班的学生有什么事情嘛？”

    唐元明面不改色：“没事没事，这不是跟两个学生随便聊聊嘛。”

    陆泽跟钱三一对视一眼。

    他俩自然知道这唐老师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赵荣宝非常的护犊子，我这好不容易在高一培养了这两个宝贝，到了分班的时候你们文科班的竟然还想来我这里分走我的宝贝疙瘩？

    门都没有！

    “陆泽，钱三一。”

    “你们两个人先回去，我跟唐老师好好唠唠。”

    走廊里，钱三一回去的途中忽然开口：“陆泽，你想选文还是选理。”

    “选文。”

    “为什么？”

    钱三一忍不住开口。

    在他看来整个精英中学里面只有陆泽一个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这么些年他第一次发现长跑路的前方还有个身影可以追赶，但陆泽要是选文的话那岂不是他一辈子都追不上陆泽了吗？

    钱三一的心里还是偏向于选理科。

    陆泽笑道：“因为我觉得...现在阶段的理科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钱三一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陆泽这段时间的阅读令他的眼界变得更加开阔起来，整个人的气质跟刚刚入学时候比起来沉淀了下去，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了那般耀眼夺目的光彩，但是一双眼睛变得极其深邃起来。

    选择文科自然不是一时决定下来的。

    正如他跟钱三一说的那样，理科每次考试都是满分没有什么意义。

    不如选择文科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来到这个世界的陆泽的确更加的偏爱文科多一些。

    .....

    晚上回到寝室，林妙妙跟邓小琪说着悄悄话。

    邓小琪躺在穿上，双眼无神：“哎呀，我就要跟我的男神钱三一告别了啊，妙妙，你说我男神会不会为了我选择文科呢？”

    林妙妙撇了撇嘴：“估计....不会吧。”

    “陆泽选的什么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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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林妙妙的小心思

    “我靠，小叔。”

    “你怎么写的文科？我们都默认你学理的啊。”

    实验班里。

    江天昊手里拿着文理科选择表，震惊无比。

    昊子以为凭借着自己小叔在理科上面的天赋，怎么着都该选择理科才对，虽然小叔在文科上面同样优秀，但是政史地三科除了地理以外，政治跟历史考满分几乎不可能。

    陆泽在进入高一以后的所有考试，扣分项几乎都在这两科上面。

    有时候，历史老师在班里讲选择题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这玩意儿哪里有理科好。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而且最关键的是，文科在考试时候几乎写到最后手都变得非常酸涩，卷子上面密密麻麻都得写满。

    江天昊跟班里许多人都不明白陆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估计只有钱三一能够知道陆泽选文科的意义在哪里。

    林妙妙连忙把昊子手里的文理科选择表夺了过去，清清楚楚看着陆泽那一栏填写的是个文，这一刻女孩眼神当中满是不可思议，身边邓小琪忍不住戳了戳她。

    “妙妙。”

    “你的男神不会是为了你选择的文科吧...”

    林妙妙心里同样泛起这个想法。

    但是转眼间就否认。

    她知道陆泽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这家伙是个有主见的人。

    虽然俩人这一年结交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陆泽周末没事的时候会上他们家里坐坐，跟老林同志唠嗑喝茶，但你要说陆泽是为了自己选择的文科，林妙妙一百个不相信。

    就算如此，她在心里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开心。

    林妙妙没有问过陆泽要选文选理。

    他跟江天昊一样，都是默认的陆泽会选择理科。

    这个家伙最擅长的似乎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回想起来这一年的时间，陆泽几乎每天都在阅读，而且后面的时候还会拿着铅笔在书籍上密密麻麻写下注解笔记，林妙妙觉得陆泽选择文科也不是那么的令人意外。

    “陆泽。”

    “你就这么放弃理科，甘心吗？”

    来到陆泽身边，林妙妙缓缓开口询问。

    陆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说不上来的自信：“没什么甘心不甘心，如果我告诉你分班以后，我在考试的时候去到理科生的考场，钱三一他还是干不过我，你信不信？”

    林妙妙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直接回答道：“我信。”

    悲哀的状元郎。

    莫名其妙的又成为了一次背景板。

    林妙妙回到座位以后，开心的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起来。

    在学习以外的闲暇时间，妙妙女侠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画漫画，她在画画上面似乎格外具有天赋，而没有人知道的是，有了自己小心思的林妙妙，有些画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甚至对闺蜜邓小琪，她都没有说出口。

    “文科班。”

    “嘻嘻嘻。”

    “我林妙妙要来啦~！”

    ......

    “陆泽！”

    “你这太让我失望了吧！”

    “你怎么能够选择文科呢？你怎么可以选文啊？你是我的爱徒哇！”

    数学办公室，赵荣宝情绪看上去格外的激动。

    在知道自己爱徒最终决定选择文科的时候，他的血压直接曾曾往上涨，我都默认我的爱徒会跟状元郎一块来到我的理科班，到时候我赵荣宝在整个年级大杀四方。

    美梦都做了好久。

    现在你跟我说我的爱徒竟然临阵倒戈？

    陆泽无奈的拍了拍老赵的后背，这一年时间老赵对自己还是没话说，基本有什么事情都是顺着陆泽来，小灶开的很大。

    但陆泽既然选择文科，自然不是随便下的决定。

    他是真的觉得在文科上面自己似乎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赵老师啊。”

    “我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你的爱徒，文科理科不重要。”

    陆泽安慰着面前的赵荣宝。

    后者一脸生无可恋的神情，唉声叹气：“我不会反对你选择文科，我只是不想让你浪费自己的天赋，你说说这个文科跟理科能一样吗？你那么优秀的理科思维，次次考试理综跟数学几乎都是满分，你说说这个文综能考满分吗？”

    “怎么不能？”

    这句话是唐元明说的。

    唐老师在知道陆泽选文以后，高兴的中午连吃了两大碗的饭。

    校长在忽悠他来高二当班主任的时候就是用陆泽跟钱三一这两个宝贝当的鱼饵，唐元明自然是都想收入自己文科班，但无奈的是大部分学生还是倾向于理科。

    陆泽能够选文，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

    来到办公室的唐元明语重心长道：“赵老师，我们文综也能考满分的啊，陆泽的天赋我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他在我手下把天赋给浪费掉，我给你打包票还不成？”

    赵荣宝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

    他知道陆泽的脾气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

    赵荣宝只是觉得不能继续教导陆泽，有些可惜。

    但毕竟还有个钱三一不是？

    “陆泽。”

    “以后跟着唐元明老师好好学。”

    “那个，咱们学校文科班跟理科班也可以转班的啊。”

    ......

    周末回家，王胜男跟林大为知道了陆泽选文以后，俩人同样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王胜男呢喃道：“我昨天还跟你爸爸说，这一年多亏了人家陆泽，妙妙你才能从班级垫底勉强的来到了班级中游行列，要是再有两年那还了得？”

    “这怎么美梦忽然成真了啊？”

    “老林你过来，让我掐掐你的胳膊。”

    哎哟叫痛一声。

    林大为连忙拉回来胳膊。

    “媳妇，你这咋不掐自己胳膊啊？”

    “废话，我掐自己不疼啊？”

    王胜男缓过神来以后，抬头看着女儿：“妙妙，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大牛要选理科的吗？陆泽他理综不是经常满分的吗？怎么忽然决定选择文科了啊。”

    “这陆泽...不会那个吧？”

    王胜男跟旁边丈夫对视一眼。

    林大为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

    妙妙的个头在这一年勐窜了十公分，狗啃刘海已经消失不见，后面小马尾辫小有了些规模。

    最主要的还是性子，变得没那么的闹腾。

    “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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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属不属于我

    一年时间，眨眼过去。

    精英中学在这个夏天又迎来了一批崭新的面孔，林妙妙在广播站播音的时候不由对陆泽感叹，自己原来已经变成了学姐，她开始梳起来了马尾辫。

    还是戴着那个熟悉的大黑框眼镜，妙妙女侠在这一年的变化很大。

    陆泽成功来到了唐元明所带的高二文科班。

    这里跟之前实验班的区别可能就是...

    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全班36个人。

    6个男生，30个女生。

    在年级里叱吒风云的陆泽来到文科班的消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江湖上现在各种传言满天乱飞，而他自己则是继续着自己咸鱼般的生活。

    文科班在下课以后就是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陆泽带着耳机安静看书的样子成为了班里不少女生眼里的一道独特风景。

    倒是没有人来打扰他。

    因为大家似乎都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陆泽，整个班里只有一个人能主动的打开进入其中，这个叫做林妙妙的女孩好像一直都跟陆泽关系很好。

    “陆泽！”

    “这次学校运动会你参加不参加呀？”

    林妙妙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陆泽身边。

    女孩很自觉摘下了他的耳机，根本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一说。

    因为对她来说。

    陆泽就是陆泽。

    “啊？”

    “不参加吧，侯老师不是说我们得负责运动会现场播报的吗？”

    陆泽摇了摇头。

    对他来说，参加这种体育性质的活动属于虐待小朋友。

    之前的那次篮球赛还是因为实验班里有昊子存在，再加上身边这个林妙妙想要看见陆泽上场，所以他才上去简单活动了一下。

    咸鱼只是偶尔才翻个身。

    “嗷，我忘啦~”

    林妙妙都着嘴。

    “其实我还是挺想参加。”

    “但可惜。”

    “我腿太短啦，跑不快。”

    陆泽笑了笑。

    “妙妙你这一年长得挺快的啊，我还记得刚刚开学那一天你就跟个初中生一样，进学校以后四处打量着学校的一起，好奇的跟个小猫一样。”

    林妙妙嘴角扬起，想起来这一年经历的种种趣事。

    但紧接着，她又变得感慨起来。

    “其实，时间过的真的挺快的。”

    “希望我们都能安安稳稳的过完高中这两年啦！”

    ......

    学校秋季运动会很快开始。

    陆泽他们班里报名参赛的人少之又少，所幸班主任唐元明对于这种活动看的很开，大家愿意报名就报名，不愿意报名就在看台上好好为班里同学加油。

    开幕式上，谢校长讲话。

    他强调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对于高中阶段的学生来讲更得有个好的身体，巴拉巴拉一堆话，之后广播站站长的侯老师接着说了些勉励的话。

    运动会正式开始。

    陆泽跟林妙妙坐在主席台最前面的桌子前，他们负责这次运动会的播报工作。

    面前一大堆的祝词基本都是每个班级自动上交出来的明信片。

    伴随着熟悉的运动会进行曲，精英中学的操场变得格外热闹起来，各个项目在操场同时进行起来。

    短跑、跳高、跳远、铅球、三级跳...

    参赛选手江天昊同学在百米冲刺的时候还冲着陆泽跟林妙妙这里摆了个姿势。

    林妙妙白了他一眼。

    ......

    操场上的广播里回荡着两个人播颂的声音。

    “是蛟龙就应该遨游四海，惊涛骇浪；是雄鹰就应该展翅高飞，任我逍遥。”

    “高二一班的运动健儿们加油！”

    ......

    “放飞理想，放飞激情，勇往直前，永不言败。”

    “这是高一六班的呼声！”

    ......

    “有爱就应该努力追求。”

    “希望高二六班的林妙妙同学可以...”

    林妙妙读着没有署名的明信片，忽然愣住。

    陆泽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这好像是写给你的吧？”

    林妙妙神情不自然的连忙把这张明信片给藏了起来，她摇了摇手，笑道：“估计是小琪写的，她就是故意整我的，你赶紧先读其它的吧。”

    陆泽微微颔首。

    林妙妙朝着自己班级所在的观众席方向瞅了一眼。

    只见邓小琪正笑着朝她挥手。

    林妙妙使劲瞪了她一眼。

    紧接着，女孩低头看着那张明信片上的内容。

    “希望高二六班的林妙妙同学可以大胆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有爱就应该大声喊出来，这才是妙妙女侠的风格。”

    她小心翼翼藏好这张明信片。

    然后转身看了一下正在专注当中的陆泽侧脸。

    ......

    中午吃饭的时候。

    林妙妙没好气的瞪了邓小琪一眼，后者撇着嘴坐在闺蜜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哎哟，妙妙女侠是不是生气了啊？我就是随便写了一张嘛。”

    林妙妙轻哼出声：“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张明信片被陆泽看到，要是被他给当众读了出来，那我林妙妙岂不是在整个学校都出了名？”

    “妙妙，其实你现在在学校就很有名。”邓小琪小声开口，注意到旁边人脸色更加不善，她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今天你跟陆泽配合的真的很好，大家都在夸你们。”

    林妙妙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好啦好啦，赶紧吃饭啦，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她快速跑向食堂窗口的背影，邓小琪微微摇头叹气：“哎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江湖中人一旦动了情，那就完犊子了啊。”

    想到这里，邓小琪忽然想起了自己心里的男神钱三一。

    她微微叹气。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

    学校运动会举行了三天。

    江天昊在这次运动会里算是真正的出了名，百米、二百米以及三级跳都成功夺冠，昊子在自己熟悉的舞台上面展现着属于他的魅力。

    这家伙在颁奖的时候，一个劲的往高二六班方向在看。

    他对邓小琪似乎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陆泽声音同时响起。

    “高二一班的江天昊同学，麻烦你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女同学看，好嘛？”

    昊子顿时很是尴尬。

    这小叔怎么还当面揭穿我的啊？

    赵荣宝在主席台坐着，看向陆泽的背影里满是渴望。

    对于自己这个爱徒，老赵还是有些念念不忘。

    尽管钱三一已经让他很满意。

    但陆泽毕竟是陆泽嘛。

    旁边，唐元明满脸笑容的戳了戳赵荣宝：“赵老师啊，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

    “有些东西看上去明明就那么好，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属不属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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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我有一个朋友...

    “小叔。”

    “你们文科班里面清一色全是好看的女孩。”

    “我现在都后悔自己学理了呢。”

    “现在想想...文科也不是不行的啊！”

    周五回家，叔侄二人有专车接送。

    现在篮球社那边完全就是可去可不去的状态，而由于江天昊在这次运动会上报名了不少项目，小侄子没有什么精力再去打球练习铁山靠，两个人就选择直接回家。

    陆泽转头，看着窗外街景快速向后方驶去。

    他自然知道昊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邓小琪...

    这个女孩大概率喜欢的不是昊子这款。

    尽管他们家昊子学习不错而且体育方面还有特长，但陆泽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有一手，不用侧写技能他都知道邓小琪跟昊子之间没什么火花。

    这两个人性子就不合适。

    “那你就转来我们班啊。”

    “我现在在班里下课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班里那些男生看上去一个个都是闷葫芦。”

    “我感觉我在班里都算是活泼类型。”

    面对陆泽的调侃，江天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可惜啊。”

    “我还是没有那种魄力。”

    “只有我自己变得优秀起来，小琪才会多看我两眼吧。”

    陆泽默默点头。

    “那你估计得去隔壁国家，好好整个容啊昊子。”

    江天昊神情格外幽怨。

    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分班以后自然不像之前在实验班那样随时都可以唠嗑，江天昊讲述着在班里发生的种种事情，忽然开口：“小叔，我怎么感觉我爸这一段时间对你态度出奇的...尊敬？”

    江天昊思考半天，最终选定了尊敬这个词语。

    以前江奇龙对待陆泽完全就是按照自家人来对待。

    但是现在江天昊能够感受出来，老爹对小叔态度上面转变的非常大。

    陆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说，你家按照你老爹的想法你们家在今年年底就得破产，江家厨房拱手让人，我在关键时候花费了一丢丢的精力，及时对他进行了提点。

    “可能是因为...我学习太好了吧。”

    江天昊听到这个回答，满脸狐疑。

    真是这么简单？

    ......

    这周回家，林大为清楚的感受到了女儿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要不然林妙妙不会在知道王胜男这两天出差的消息后，还是现在这副表情，按照以往她的性子，这时候应该彻底开始撒欢才对。

    媳妇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过老林，一定要在家管好闺女。

    可是现在这样子，我到底该怎么管呢？

    “妙妙，今晚爸爸懒得做饭，要不咱俩晚上出去撸串？”

    “都行。”

    “闺女，在文科班还适应吗？你小姨夫打电话说你现在学习状态非常好。”

    “还可以。”

    “宝贝，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没有。”

    回家以后的林妙妙就蜷缩在了沙发上，从房间里拿出手机后自顾自的刷了起来，面对林大为的询问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着，老林觉得女儿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幕笼罩大地，江州市的夜晚还是非常热闹。

    林大为带着闺女出来撸串：“来，跟老爸碰个杯。”

    “老爸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最近这段时间老爸去考察了几家不错的公司，待遇很高，估计过段时间就能跳槽，到时候多给你买点你爱吃的零食。”

    林妙妙按下手机锁屏键放在桌上，端起饮料杯跟老爸捧杯。

    女孩小声叹了口气，脑袋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寥寥无几的星辰，忽然开口询问道：“老爸，你跟我老妈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妈脾气那么暴躁。”

    聊起往事，林大为笑了出来：“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可好看了，当时脾气还温柔的很，就是后来结婚以后脾气稍微大了一点，我俩当时没怎么恋爱就结了婚。”

    “只为了当时单位能够分房子。”

    “这些年就这么稀里湖涂的走过来了呗。”

    父母的爱情，远远没有林妙妙想象当中的那么轰轰烈烈。

    林大为仔细观察着女儿的神情，小声询问道：“妙妙，你是不是在学校遇上了点事情？跟爸爸说说，爸爸用这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帮你参考参考。”

    林妙妙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话。

    “爸，是这样的。”

    “我呢有一个朋友，她呢...”

    听完以后，林大为神情逐渐古怪起来。

    他怎么觉得妙妙说的这个朋友就是她自己本人呢？

    “爸爸。”

    “你说我这个朋友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好像有点分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林妙妙脸上的疑惑清晰可见。

    林大为没有想到自己闺女竟然这么快就陷入到了青春期懵懂的感情当中，一般女孩子在初中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老林原本觉得自家姑娘怎么着都得上了大学才能进入这样的状态当中。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换源切换，朗读音色多，..安卓苹果均可。】

    没承想...来的还挺快。

    “妙妙啊，老爸有几句话想跟你这个朋友讲。”

    “在她这个年纪真正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学业，因为现在的女孩子基本人生观跟价值观还是处在一个建立的过程当中，偶尔遇到优秀的异性产生好感，这再正常不过。”

    “爸爸以前特别喜欢看一部电影，叫做《纵横四海》。”

    “里面有句台词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我喜欢一朵花，未必一定要把它摘下来，我喜欢风，难道让风停下来，你让我闻一闻？我喜欢云，难道叫云飘下来，来罩着我？我喜欢海，难道我跳海？”

    “只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才是真正的爱情。”

    林妙妙听完老爸的话，心里头疑惑不解更甚。

    女孩呢喃道：“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的跟他在一起么...”

    ......

    周日下午，林大为送走女儿。

    晚上九点钟左右，王胜男从外地出差回来，打开客厅的灯发现林大为这时候正端坐在沙发上，吓了她一大跳：“林大为你要死啊？大晚上在家故意吓唬我是吧？”

    林大为这两天都怎么睡好觉。

    他看着媳妇，叹气道：“老婆，咱闺女好像真有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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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陆泽，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周一开学，班主任唐元明在班里宣布了一件事情。

    “大家安静，我说一件事情，这个周三是江州市跟周遭几个市联合举办高中生数学竞赛的日子，咱们文科班的陆泽同学将代表我们班去参加这次竞赛。”

    “他是文科班里唯一入选的成员。”

    “让我们大家给陆泽同学掌声鼓励。”

    哗啦哗啦，热烈的掌声响起。

    班里的人们转头看向窗户边坐着的陆泽，眼神里带着倾佩。

    分班以后，文科班跟理科班之间的差距除了文综跟理综以外，数学这门课的难度同样不一样。

    陆泽能够成为文科班唯一一个去参加数学竞赛的人，主要是因为他的数学成绩是出奇的好。

    周三，竞赛。

    陆泽对这东西没有半点兴趣。

    但他估摸着谢校长那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放弃这次竞赛，毕竟这是为学校争光的一次机会，谢校长平时的时候没少给陆泽开小灶，这正好是找补回来的一次机会。

    罢了。

    去就去吧。

    唐元明在班里转悠了两圈，最终来到了林妙妙身边。

    老唐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提醒道：“周一刚来，注意力集中一点。”

    林妙妙缓过神来：“啊，知道了唐老师。”

    班里的时候叫唐老师。

    私下的时候叫小姨父。

    陆泽清楚的听到了唐元明的话，转头瞅了林妙妙一眼，今天她看上去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

    下课后，陆泽刚想找林妙妙说说话。

    只见这个家伙连忙起身，拉着邓小琪就往厕所走，后者一脸懵逼的被拉走。

    陆泽神情古怪。

    怎么感觉林妙妙故意在躲着我？

    ......

    中午排队打饭的时候，林妙妙看上去还是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在她后面的邓小琪这时候终于有些忍不住，强行把面前的闺女转了个圈，抬手捧着她的小脸：“我的妙妙女侠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我记得不是你亲戚来的日子啊，今天上午班主任走了以后你就一副茶饭不思的模样。”

    林妙妙摇了摇头，微微叹气：“我也不知道啊小琪。”

    邓小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在妙妙额头上摸了摸：“也没发烧啊。”

    1号窗口打菜阿姨提醒道：“小姑娘往前走走，到你们啦。”

    这个阿姨认出来了林妙妙，笑道：“还是老样子是吧？阿姨见过的女孩子里面你是饭量最大的，等着我给你打菜啊。”

    “两勺米饭，三荤菜两素菜外加个鸡腿对不对？”

    林妙妙默默点了点头。

    然后她忽然朝着打菜阿姨摆手：“不要鸡腿！不要鸡腿！”

    看着闺蜜端起餐盘向后走去的背影，邓小琪自顾自道：“不要鸡腿是什么情况？”

    忽然，她想到了去年的时候，两个人在寝室说的那番玩笑话。

    邓小琪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这妙妙...真出事了啊！

    ......

    周二下午放学后，陆泽跟需要前往临市江海市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一起坐上了学校的大巴车，赵荣宝是这次精英中学负责带队的老师，车上还有两个数学老师。

    陆泽跟钱三一坐在一块。

    这两个曾经是实验班的双子星，现在又碰在了一块。

    钱三一主动开口：“你们文科班的数学应该挺简单的吧？”

    陆泽点头说道：“确实挺简单。”

    接着又补了一句：“但我觉得其实都差不多。”

    状元郎的脸上透露出了一丝丝无奈的神情，整个精英中学估计只有陆泽才会让他钱三一有这种自己确实是技不如人的想法，哪怕自己真的拼尽了全力的去学习。

    总是感觉跟陆泽之间还存在着差距。

    这时候的钱三一有些理解了之前那些拼命追赶自己的人，他们的心态是什么样子。

    赵荣宝坐在大巴车最前面的座位上。

    回头望了望身后这群精英中学派出的精英们，大有一种天下英才尽入我手的错觉。

    “生活就是这样啊。”

    “属于我的终归就是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得到也会失去。”

    “我的爱徒啊，希望你这次竞赛能够好好发挥。”

    ......

    林妙妙忽然觉得自己生活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周三来到班里，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以后的她才真正意识到少了什么，女孩缓缓转头向左侧靠近窗户的某个座位望去，在那个熟悉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少了你啊。

    林妙妙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曾经那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妙妙女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习惯性的向左侧转头。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她却觉得有些东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啊啊啊啊。”

    “儿女情长可是江湖中人的大忌啊！”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

    “一块去广播站的时候？他去我家做客的时候？辅导我学习的时候？班级篮球赛的时候？还是在我知道他选文科的时候？”

    林妙妙确认问题来源以后，在内心深处不由开始反问起来自己。

    直到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连续叫了她好几次的名字，林妙妙才缓过神来，连忙起身：“对不起老师，我刚刚有些走神，没听清楚您刚刚说的什么。”

    英语老师看林妙妙态度还行，示意她坐下。

    “好好听课。”

    同一时间，林妙妙仿佛听见了陆泽在自己耳边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好好听课！”

    她快速把心里的那些杂乱情绪全部清除干净。

    在安静下来以后，开始专心于这节英语课的学习。

    ......

    晚上回到寝室，林妙妙跟邓小琪钻进去了一个被窝。

    林妙妙最终还是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对闺蜜如实说了出来，这几天的邓小琪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妙妙的心思，但是在亲耳听到她说出口以后还是震惊不已。

    此时邓小琪的反应跟当时林大为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林妙妙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的啊？

    啊？

    是陆泽啊？

    那没事了！

    “小琪，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被窝里的林妙妙都着个嘴，在事情全部说出口以后，她心里暂时的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在来精英中学之前有人跟她说，林妙妙你在这里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她只会非常不屑的伸出手指摇一摇，坚决反驳：不可能！

    但是现在...

    这种情况却是真真确确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办？”

    “要我说啊，你干脆就跟陆泽明说不就行了呗。”

    邓小琪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因为我觉得陆泽对你其实还挺特别的，刚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在大榕树下跟他打了招呼，那天我打扮的特别好看，但他并没有多看我几眼。”

    “他应该...更喜欢你这样的！”

    林妙妙叹了口气，自嘲道：“更喜欢我这样像男生一些的女人？”

    被窝当中的闺蜜二人对视一眼，一块扑哧笑了出来。

    邓小琪捧着妙妙的脸，细细打量：“其实妙妙你细看下来还是挺好看的，你换了这个发型以后人都漂亮了许多。”

    “中分看鼻子，齐刘海看脸型，斜刘海看气质，没有刘海就得看五官。”

    林妙妙皱着鼻子：“小琪，按照你这种说法，我感觉我只能当蒙面大侠了啊。”

    邓小琪认真回答：“蒙面的话那就得看身材。”

    林妙妙撇着嘴：“完蛋，我真的没有活路了啊！”

    这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我之前听陆泽跟昊子在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他俩经常说什么中分头之类的话，男生是不是都更喜欢中分多一点啊？”

    “中分吗？”

    邓小琪抬手给面前的妙妙弄了个中分头。

    “咳咳。”

    “妙妙。”

    “我觉得现在的你好像不太适合中分哈。”

    两个人在被子里说着悄悄话，逐渐忘了时间。

    直到生活老师汪红英忽然进到了寝室里，朝着床上俩人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大晚上干什么呢啊？”

    林妙妙跟邓小琪暗道糟糕，连忙从床上起来。

    “没干什么！”

    “汪老师，我们两个女的能干什么啊？”

    邓小琪小声解释，林妙妙跟着点头。

    汪红英指着她们两个人：“俩女的能干的事情多了！”

    “看过神凋侠侣，年龄就不是问题；看过金刚，种族就不是问题；看过倩女幽魂，生死都不是问题。”

    “再看看断背山，你们说性别还是问题吗？”

    这汪老师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邓小琪跟林妙妙连忙解释：“我们...真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还一块蒙着被子？说过多少遍不许混床，你们都高二的学生了不知道这个规矩吗？”

    “明天都给我写检查！”

    ......

    江海市在江州市的隔壁。

    陆泽觉得悠悠球运动在江海市应该非常风靡。

    这次数学竞赛为期两天，每天早上八点开考，到中午十二点半结束，四个半小时的时间用来答...三道题！

    是的。

    数学竞赛的难度不是学校里考试的难度。

    两天时间，一共就只有六道题目。

    但是每道题目的难度都是呈现指数性的上涨。

    陆泽做这些题的时候总算是打起来了精神，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解决完了第一道题，这个速度陆泽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满意，毕竟他也算开外挂的存在。

    但是打量着周围人的速度，他觉得自己还是快的。

    我只是比自己慢了，不是比你们慢了。

    在周四上午考完以后，赵荣宝拿着校长批的费用在江海市一家有名的饭店好好搓了一顿，老赵这几个老师在学校外面同样获得了考试卷子，这难度严格来说还是挺高。

    “陆泽，钱三一。”

    “这里面就里面两个高二的，你俩觉得难度怎么样啊？”

    钱三一默默点头：“我两张卷子的最后一问都没有时间去回答，前面的题目答得还行，但是其中我估计也有错误的地方。”

    “虽然之前在班里的时候做过类似的卷子，但临场考试还是跟平时不太一样。”

    赵荣宝点了点头，对钱三一很是满意。

    按照惯例明年的钱三一还可以来参加一次，到时候的他应该就是手拿把钻。

    “陆泽，你呢？”

    陆泽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满意。”

    “我觉得自己答题速度太慢了点。”

    而且。

    这个狗屁竞赛竟然还不能提前交卷！

    ......

    周四下午，陆泽等人回到了精英中学。

    这时候刚好是下午那节自习课的时间，陆泽回到班里的时候是从后门进去的，悄无声息的没有打扰到任何人，他来到林妙妙身边默默观察着女孩的一举一动。

    此时林妙妙正埋头写着晚上要交上去的检查。

    写的磕磕绊绊。

    虽然是文科生，但是这个字还是一个个接着往外憋。

    “你又犯错啦？”

    林妙妙听到这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快速转头。

    看见的陆泽那张熟悉的脸庞，脸色挂着温煦的笑容。

    “对啊。”

    “你要不要帮我写？”

    林妙妙撅着嘴。

    陆泽笑嘻嘻的摸了摸她的头。

    “不帮~”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妙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此时，女孩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这时候的林妙妙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老爹林大为之前说的的那些话在她脑海里浮现，喜欢一个人似乎真的不是非要把他紧紧攥在手里，现在这样好像就挺好。

    ......

    “老林啊，你说这两个孩子不会在学校那个吧？”

    “咱们家妙妙可是还没成年呢啊，她才十七岁，万一要是真的那个了，完事再那个了，那她以后的人生岂不是就全毁了？”

    “不行，我得跟唐元明打个电话。”

    晚上下班回家，王胜男情绪很是不对劲。

    老母亲的脑海之中似乎已经脑补出来了许多奇妙的结局。

    林大为唉声叹气。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媳妇说类似的话。

    林大为开始怀疑自己把闺女的情况告诉她究竟正确不正确。

    “老婆啊。”

    “你相信咱闺女成不成？”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这甚至都想着自己当外婆了啊？”

    王胜男用力搓了搓头发。

    “哎呀。”

    “这到底该怎么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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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你是不喜欢我啊？

    “啊？”

    “妙妙，你妈又要请我吃饭啊？”

    “可是我上周六不是刚去过你们家吗？”

    陆泽满脸狐疑。

    不知道王胜男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感觉有些热情的不太正常。

    林妙妙默默点头，看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希冀，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说道：“我今天中午跟她打电话的时候，我老妈一再强调一定要请你再吃顿饭，说是她那里有张券。”

    “周六中午，正好在我们家附近那家流金岁月餐厅，是四人餐的优惠券。”

    陆泽摸了摸鼻子。

    他是觉得自己老上人家吃白食好像有些不适合。

    观察一下面前不再短发的女孩脸上表情。

    陆泽古怪道：“看样子，你很想让我去啊？”

    林妙妙下意识点头，然后立即摆了摆手，连忙解释：“这还是看你自己有没有时间...我就是觉得这个四人餐的券，要是去三个人的话，太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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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脸上神情保持不变，心里却对自己找到的这个借口很是满意。

    “行。”

    “那我明天准时赴约。”

    林妙妙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陆泽看着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欣喜，哑然一笑。

    陆泽回到座位上，嘴巴微张默默说了四个字。

    “口是心非！”

    ......

    流金岁月是一家装修奢华的中餐厅，王胜男说的那个优惠券自然是假的，主要是这段时间她跟林大为在工作上面都有了进步，林大为下家公司已经找好，马上就要跳槽。

    本来就预定好了餐厅，顺便当作庆祝闺女考进文科班。

    王胜男从丈夫那里知道妙妙可能‘春心萌动“以后，就想着把陆泽拉过来看看情况。

    “我们不用点菜。”

    “这次是四人套餐，完全按照套餐来给咱们上。”

    陆泽来到以后感觉气氛貌似有些不对劲。

    王胜男跟林大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陆泽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穿搭，白色短袖加黑色运动长裤，衣服上没有什么异常，他瞬间明白这夫妻俩完全就是在细细观察自己。

    不对。

    这俩人还在顺便观察他们的女儿。

    这样子看起来...

    貌似是怀疑他跟妙妙之间有什么故事？

    陆泽有些明白了今天聚餐的主题是什么。

    而开心不已的林妙妙坐在陆泽旁边，把手放在腿下，两个腿前后随意的晃着，女孩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并未察觉出来异常。

    在套餐上齐以后，众人动快。

    吃饭期间。

    王胜男在桌子下面戳了戳旁边丈夫。

    林大为朝着她微微摇头。

    意思很明显。

    这两个孩子看着就不像在谈恋爱的样子，哪里像王胜男脑部出自己甚至都当外婆的场景，林大为就是觉得可能是自家姑娘心里有那么一点想法。

    这对年轻人来讲再正常不过。

    王胜男只能亲自打探，她捂着嘴咳嗽两声。

    “小陆啊，你们文科班里面是不是女生特别多？”

    陆泽点了点头。

    旁边，林妙妙抬起头白了老妈一眼：“我之前不就跟您说过了嘛，我们班里三十个女生外加六个男生，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不就得了嘛。”

    王胜男瞪了闺女一眼。

    你这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开始往外面拐了是吧？

    “小陆，听说你上周去参加那个竞赛去啦？”

    “像你这样优秀的男生真的少见，平时在班里肯定很受女同学的喜欢。”

    王胜男说这话的时候，发现自家闺女就是一个劲的埋头吃饭。

    她瞬间明白。

    这妙妙绝对有情况！

    自己闺女很有可能就是那‘女同学“当中的一员！

    王胜男不露声色。

    内心深处却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她真的没有想到妙妙竟然在高中阶段就会情窦初开。

    本来她还觉得闺女可能得大学毕业以后才懂情情爱爱。

    毕竟妙妙从记事开始，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从小到大跟男同学在一块全是那种称兄道弟的情况，王胜男从来就不担心闺女会喜欢上某个男生。

    她只会担心女儿别欺负人家男同学。

    但现在。

    女儿情窦初开的这种情况，真真正正的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王胜男怎么都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唉。”

    “我家养了十七年的白菜幼。”

    “虽然看上去我们这颗白菜长得歪了一些，但正经打扮起来也是个好看的女子。”

    “陆泽这小伙子确实很不错，但我这心里怎么就一直感觉很不对劲呢...”

    王胜男在内心不断感慨起来。

    这些年，为了这个女儿，她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现在，所有情绪在心里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

    吃完饭以后，林妙妙送陆泽离开。

    满脸笑容的王胜男隔着玻璃窗跟他们两个人挥手，转过头来以后面对丈夫，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一脸愁苦相：“老林，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林大为轻轻拍了拍媳妇肩膀。

    “我觉得这俩孩子没什么事情。”

    “妙妙对人家陆泽可能是有好感，但是陆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而且人不一定喜欢咱们闺女呢，要我说你这完全就是在杞人忧天。”

    王胜男快速起身，冷冷瞪了老公一眼：“你懂什么？我们家妙妙现在已经开始留起来了长发，高考以后我再给她约个近视眼手术，不用打扮就跟个明星一样你信不信？”

    老林连忙摊手：“我信我信！”

    女人自顾自呢喃道：“下周好像有家长会吧，我到时候得跟唐元明好好谈谈。”

    ......

    陆泽跟林妙妙一直走了很远。

    这一路上都是林妙妙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说着陆泽不在学校这两天班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邓小琪是如何迷恋钱三一，说着...

    陆泽忽然转身，对着妙妙开口。

    “妙妙，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林妙妙直接愣在原地。

    她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同时朝着陆泽摆手，语气里带着笑：“哎呀陆泽，你别逗我了好嘛？我一直是把你当我好朋友的啊，我们两个人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再说了，谁不知道我妙妙女侠的梦想是行走江湖？”

    “我对这种儿女情长真的没有什么兴趣，虽然我承认你人确实很不错。”

    “但是我....”

    ......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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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少女初识愁滋味

    说了那么多话，林妙妙最终说着说着还是低下了头。

    默默回答了一句：是。

    陆泽笑容满面，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赞叹道：“可以可以，妙妙女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咱们班里大部分女生都喜欢我这样的。”

    “长得好看、学习还好、脾气又好...”

    听着身边陆泽在自吹自擂。

    林妙妙终于忍不住，她瞬间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喂喂喂，你是不是太自恋了啊？”

    “本姑娘也就是对你...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吧。”

    “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好嘛？”

    林妙妙抬起头，大胆的跟陆泽对视起来。

    尽管看上去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只是在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口以后，她瞬间就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这才是我妙妙女侠的风格！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怎么？

    难道我林妙妙就不能喜欢人了嘛？

    这一周里，她一直都感觉心里憋得慌，哪怕跟小琪说完心事以后，这种情况还是没有缓解。

    

    陆泽不在班里的这两天，女孩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直到今天，她终于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出来。

    陆泽语气轻缓，声音温和回答道：“知道啦，其实我对你...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吧。但咱俩应该还是得跟以前一样相处嗷，我们精英就没有早恋的。”

    林妙妙小鸡点头，撅着嘴道：“我没想跟你谈恋爱！”

    “我爸爸之前说的很对，喜欢一个人，不是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陆泽，如果咱俩是在大学认识的话，那我肯定大大方方的主动追你，妙妙女侠我就是这么的直截了当。但可惜我们现在在高中这个阶段，毕竟我也不能耽误你的学习。”

    只见陆泽小声回答：“其实，我不怕耽误学习的，因为我的学习水平...你懂的！”

    林妙妙扑哧笑了出来：“可是我怕耽误我学习呀！”

    “我跟你讲，你不在这两天，我经常就习惯性的往你桌子那边看。”

    “但我保证以后上课的时候尽量不去看你！”

    “儿女情长，江湖大忌啊！”

    “你说说，我怎么就犯了这个大忌了呢？”

    两个人说开以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熟络的相处状态。

    但是他们都知道再也不能像之前那么随意相处。

    就像现在，外面的微风把女孩的刘海给吹乱了以后，如果是以前的林妙妙绝对不会在意这东西，可是现在的妙妙就非常自觉的整理了起来，她开始在意这种东西了。

    陆泽注意着这种细微动作的林妙妙。

    觉得现在的她还...挺有意思。

    在临走前，林妙妙拉住陆泽，小声朝他问了一句话。

    “陆泽。”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选择的文科啊？”

    陆泽快速点头，一本正经回答：“肯定是啊，这件事情大家不都知道的吗？”

    林妙妙满脸不屑，重重切了一声，尽管知道陆泽是在满嘴跑火车，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朝着面前男生嫌弃的摆了摆手。

    “行啦行啦，赶紧走吧。”

    “妙妙女侠得回去赶紧写作业啦！”

    “下周还有考试呢。”

    两人挥手告别。

    看着陆泽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林妙妙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面前，把屏幕当成了镜子。

    姑娘初识愁滋味。

    情窦初开颜泛红。

    “唉。”

    “我这头发什么时候才能留的更长呢？”

    ......

    回到家里。

    等待着林妙妙的是老爸老妈的联合审讯。

    王胜男跟林大为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朝进门的闺女指了指他们前面的那张凳子。

    “嫌疑人林妙妙。”

    “请坐。”

    林妙妙蹑手蹑脚的坐下，小心翼翼打量起来老爸老妈的神情。

    她小声道：

    “请问两位大人。”

    “我...”

    “犯什么罪了吗？”

    王胜男胳膊交叉抱于身前，神情平澹的摇了摇头：“我们今天只是对你暂时的进行问询，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现在请你回答本大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犯人林妙妙，请问你是不是在学校喜欢上了某个男生？”

    “注：这个男生跟你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来我们家里做过客。”

    听到老妈这种提示，林妙妙没好气道：“你俩直接问我是不是喜欢陆泽不就完了吗？”

    王胜男眼神犀利：“那请问你喜欢陆泽吗？”

    “我喜欢啊，我们班女生大部分都喜欢他啊。”

    林妙妙回答的理直气壮。

    林大为连忙起身，根本没想到闺女竟然这么容易就招供出来。

    “林妙妙！”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王胜男的情绪更加激动。

    林妙妙摇了摇头，叹气道：“老妈，这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我怎么不能喜欢陆泽了啊？我喜欢他又不代表我非得跟他谈恋爱吧？”

    “王胜男同志，我得批评你了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做《纵横四海》。”

    “里面有句经典台词...”

    林妙妙反客为主，开始对母亲大人语重心长的教导起来。

    文科班学生的嘴，似乎就是这么厉害。

    几分钟以后，王胜男被说的哑口无言。

    林大为暗暗乍舌，悄悄的冲着闺女默默竖起大拇指。

    厉害！

    “行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得赶紧回去写我的作业去了。”

    “现在的家长啊，真不让人省心呐！”

    林妙妙回到卧室前，发出了如此感慨。

    客厅里的王胜男良久以后才缓过神来，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极度疑惑道：“我...我还能再说点什么吗？”

    ......

    陆泽回去以后，跟昊子一块在召唤师峡谷厮杀起来。

    “小叔，这妙妙她爸妈怎么老请你吃饭啊？”

    “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江天昊盯着屏幕认真操作。

    陆泽摇了摇头：“她爸妈我不知道。”

    江天昊没有听出来陆泽这句话里隐藏着的含义。

    “小叔。”

    “你说我要是跟小琪表白的话，整浪漫一点，有没有戏？”

    陆泽半天没有说话。

    “小叔。”

    “你怎么不说话啊？”

    陆泽开口道：“我刚刚的反应就是邓小琪可能有的反应。”

    江天昊唉声叹气：“感情这件事，真的是世上最复杂的事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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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你给我如实招来

    “我靠！”

    “妙妙你怎么把自己打扮的...”

    “这么好看哇！”

    周日返校。

    邓小琪在寝室看着背包走进来的林妙妙，惊呼中捂住了自己嘴巴。

    今天的妙妙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留着的小马尾辫被她梳成了个丸子头，额头刘海被整理的整整齐齐，身高勐窜一头的女孩穿了身黑色丝织长袖外套。

    最重要的是，妙妙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散发着不一样的气质。

    这才是邓小琪无比震惊的地方。

    以前的那个林妙妙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跟个小孩子一样。

    可是今天的她...就感觉忽然间变成了个小大人。

    林妙妙把重重的书包放在桌上，咧着嘴大笑的样子倒是跟以前如出一辙：“我妈今天上午出去烫头发，她非拉着我一起，然后就顺便买了件新衣服。”

    “不过就只有周日晚上跟周五下午的时候能在学校穿。”

    邓小琪靠着床边的栏杆，摸着下巴努力思考，宛如柯南附体。

    “不对不对。”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上周比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林妙妙你给我如实招来！”

    ......

    来到班里的时候，很多女生都惊奇的打量着气质突变的妙妙女侠。

    这还是那个没心没肺跟个男生一样的林妙妙吗？

    只见女孩雀跃的来到陆泽身边，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低头沉浸在里的陆泽听到了刚刚班里响起的一声‘哇“，他抬起头才知道这声惊呼的来源是什么，赞赏的朝着林妙妙点了点头：“挺好看的啊今天。”

    得到夸奖以后的女孩开心不已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面。

    邓小琪在旁边撇着嘴。

    “女为悦己者容。”

    “妙妙这来到精英中学的两年变化是真的大，呜呜呜，我的悦己者在哪里呢？”

    “我的三一哥哥，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

    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各班的班主任来到自己班里。

    有的在讲课。

    有的坐在上面，让学生安静的上自习。

    唐元明属于后者。

    在班里宣布了明后两天考试的消息后，他就默默坐在了讲台上，过了一会儿以后手里拿着张A4纸张的他缓缓来到陆泽身边，把纸张放在了他的桌上。

    唐元明眼里带着赞叹，小声说道：“考得不错。”

    这是上周数学竞赛的内部成绩单。

    陆泽...以满分的傲人成绩位于名单的首位。

    六道题目，全对。

    同时也是所有参赛人选里唯一一个全部答对的人。

    在唐元明回去讲台后，林妙妙朝着陆泽发送了信号，示意他把那个纸递给自己看看。

    拿到手里一看。

    林妙妙瞬间撅起来了嘴。

    “苍天啊。”

    “我到底喜欢上了个什么样的变态啊。”

    “钱三一在这个名单里都排不上号，我家陆泽怎么这么厉害？”

    她的心里，又开心，又不开心。

    心情复杂的很。

    .....

    周一周二，高二年级迎来考试。

    现在的林妙妙终于能够跟陆泽在同一个考场考试，一方面是因为文科班的学生相对理科班来说较少，另一方面则是她自己在分班以后足够努力，成绩上涨十分明显。

    按照陆泽的话来说，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出师。

    林妙妙在这次考试的成绩不错。

    语文134分高居班里第二，至于第一...陆泽。

    陆泽是文科班六科的第一。

    尽管跟变态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妙妙女侠对自己这次考试成绩还是比较满意。

    590分，处在班里第14名、年级第40名的位置，这是她入学以来考的最好的一次。

    周五家长会，王胜男在来到班里以后看见闺女的成绩，脸上都乐开了花。

    原本在她心里藏着的那一丢丢忧虑随之飘散。

    唐元明招呼着家长们入座。

    “大姐，来了啊。”

    “这次妙妙考的相当不错，政治跟历史班级前十，语文全班第二。”

    “而且她最薄弱的数学这回都考了120分呐，进步真的很大。”

    “要是能够保持住这个势头，明年考个一本绝对不是问题。”

    王胜男满面笑容跟唐元明打着招呼。

    她紧紧握着闺女的手：“我的宝，真的给妈妈争气啊！”

    家长会开完以后。

    王胜男还是找到了唐元明：“元明啊，姐有件事情心里还是没有底，想问问你这个班主任。”

    唐元明挑了挑眉：“大姐你说。”

    “这个陆泽...平时在学校，跟妙妙之间关系是不是很亲密？”

    唐元明明白王胜男的意思是什么，他笑着摇了摇手：“大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俩孩子关系非常好。”

    “但绝对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

    “妙妙数学成绩进步这么大，其实陆泽功不可没。”

    “人家上次八校联考的数学竞赛，拿的可是满分。”

    王胜男聊完以后，心里又忍不住变得忐忑起来。

    这说了半天，我怎么感觉我闺女会耽误人家呢？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来到了圣诞前夕。

    天公作美，在12月24号平安夜的晚上，江州市的天空乌云笼罩。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以后，精英中学学生们望着窗外发出了阵阵惊呼，急骤的雪花随着冷风飘落在了大地之上。

    林妙妙手里拿着一张精致的贺卡，准备送给陆泽。

    “啊啊啊，下雪啦！”

    文科班众人瞬间围满了窗口。

    有的人已经快速跑到了外面，抬头迎接着漫天风雪。

    兴奋的男生们开始打起了雪仗。

    三楼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拿出手机记录着这一幕。

    林妙妙同样惊喜的抬起来了头打量着窗外，来到文科班的她逐渐褪去了身上毛躁的性子，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但跟刚刚入学时候比起来变化很大。

    

    她来到陆泽这里，装作看向外面的样子，手里的贺卡悄悄的放在了陆泽桌上。

    “走。”

    “一块出去赏雪去。”

    陆泽把贺卡放进抽屉里，拉着林妙妙的手腕快速的朝着外面跑去，后者露出大白牙，笑着的样子很是治愈。

    两个人加入了雪仗的大乱战当中。

    “啊啊啊，陆泽你丢我干嘛？”

    “你别跑！”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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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春游

    下雪天，是属于年轻人肆意奔跑的天气。

    林妙妙的小脸蛋被冻得有些发红，学校路灯下的热气看上去十分明显，她手里握着冰凉的雪球，内心深处却是十分火热，正在追着陆泽满学校乱跑。

    “你给我站住！”

    “你竟然敢偷袭我，还往我脖子里面塞雪球！”

    “可恶的陆泽，你有本事别跑。”

    林妙妙脚步飞快，抬手一记远投成功砸中陆泽的后背。

    她掐着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陆泽停下来以后把头发上跟身上沾着的雪花给弄了下去，嘴角带着笑，朝着身后林妙妙喊道：“休战休战，歇一会，妙妙，我觉得你倒是挺适合练体育的啊，追我追的还挺快。”

    林妙妙玩的还不亦乐乎。

    又快速的搓了个雪球。

    她这时候刚刚好看到了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跟陆泽使了个眼神。

    两个人开始狼狈为奸起来。

    可怜的江天昊就这么受到了无妄之灾，被偷袭的他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看见的是陆泽跟林妙妙两个人正齐刷刷的捂着肚子在大笑，他无奈道：“你俩是不是太卑鄙了啊，竟然搞偷袭。”

    “别跑。”

    “看我精英小王子的表演。”

    三个人迎着漫天大雪开始了混战。

    直到江天昊一记大雪球朝着林妙妙飞去，后者脚步灵活躲开，刚刚走出教学楼大门的赵荣宝伸了个懒腰，只见雪球朝着他的脸直接飞了过来。

    呆滞的老赵把嘴里的雪给吐了出来。

    “江天昊。”

    “你给我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天昊扭扭捏捏的来到赵荣宝面前。

    老赵刚想说话，发现自己后背又被偷袭了一下。

    始作俑者林妙妙，正哈哈大笑的朝着教学楼里跑去。

    陆泽路过老赵身边，朝着他笑了笑：“赵老师，平安夜快乐。”

    ———啪！

    陆泽把手里的雪球同样用在了赵荣宝的身上。

    “嘿！”

    “你们几个人是不是要造反了啊？！

    ”

    ......

    兴冲冲回到教室，林妙妙笑的十分开心。

    但是身边邓小琪看上去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喘着气询问道：“小琪，你这是怎么啦？下这么大的雪你竟然都不出去看？”

    邓小琪趴在桌子上：“我下课后去理科班给钱三一送贺卡。”

    “但是他没有收。”

    “而且直接给我丢了回来。”

    “啊啊啊，我真的好难受啊妙妙。”

    林妙妙摆了摆手：“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个钱三一眼里只有学习，平时的时候压根就没什么朋友，他拒绝你是他的损失！”

    邓小琪叹气道：“那你跟陆泽怎么这么好啊？”

    “我们可没谈恋爱啊！”林妙妙快速开口解释，现在的她才发现，自己从陆泽的身上学习到的似乎不仅仅只有学习上的东西，“小琪，这人跟人之间看的啊还就是缘分，有的人在一起很多年但还是没有结婚，有的人可能认识没多久就能够恩爱过完一生。”

    “在咱们现在这个年纪，该认真考虑的事情还是明年的高考。”

    邓小琪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满是惊异。

    虽然知道妙妙的转变非常大，但她没有想到闺蜜现在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脑子里想着吃喝玩乐的那个林妙妙好像已经消失不见，代替她的是一个崭新的林妙妙。

    “唉。”

    “我的妙妙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啊。”

    “陆泽，都是因为你！”

    ......

    陆泽回到班里，看起来桌子里的那张贺卡。

    “陆泽，你好。

    当你看到这张贺卡的时候，我应该就在你旁边坐着。

    这一年多时间相处，我们两个人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划掉），情谊，作为本喵喵在十七年学生生涯里唯一一个...好朋友，希望我们能够一块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你高考想考哪里啊？”

    陆泽哑然一笑。

    朝着林妙妙喊道：“清华北大都可以！”

    ......

    高二在眨眼间过去。

    曾经进入精英中学大门带着憧憬目光的男孩女孩们，现在已经成为了这里真正的学长学姐，陆泽的精神属性跟刚开始相比有了巨大的飞跃。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少年派】

    【身份：精英中学高三学生】

    【精神：34】

    【体质：22】

    【力量：20】

    【敏捷：18】

    【技能：驾驶精通LV2；厨艺精通LV2；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侧写LV3】

    【属性点数：18】

    【技能点数：2】

    只是在进入三十点大关以后，陆泽感觉到自己精神属性的提升来到了个瓶颈期，通过不断阅读已经很难再去提升属性点，但就算这样陆泽已经很是满意。

    现在的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自身发生了很大变化。

    他的视力、听力、嗅觉都变的极为敏锐，整个人的专注度提升很高，而且现在对于几个精神系技能的运用变得极为熟练起来。

    只是少年派世界能够用上技能的次数确实是少之又少。

    江家厨房的招牌开始往外地拓展。

    江奇龙不再把自己的目光盯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面，陆泽后来跟这位堂哥的对话令他真正下定了决心，多大的池子养多大的鱼，浅滩里是养不出真正的龙。

    江天昊开始朝着真正富二代的方向发展。

    陆泽的这位小侄子在学校里对邓小琪有过一次热烈的追求，可惜的是后者没有给昊子什么好脸色，直接当场拒绝，从那以后的江天昊意识到自己跟女神的确不可能。

    从那以后的江天昊就一心追求在了学习上面。

    而钱三一的状况就不太好。

    母亲跟家庭给这位状元郎的压力似乎有些大，高三开学三个月以后的他在一次课间忽然晕倒过去，吓坏了的赵荣宝连忙把钱三一送往了医院，检查出来是肺大泡破裂。

    陆泽跟江天昊还去医院看望了一下手术后的钱三一。

    昊子有些刀子嘴豆腐心：“你说说你，整天走读风吹日晒，每天在家里肯定睡不了多长时间，这还不如在我们寝室住宿，大夫说你这个病就是累的。”

    钱三一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我没事，马上就能结束了。”

    “还有半年的时间。”

    陆泽看着钱三一，缓缓开口：“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你说我这都不在理科班了，你身上的压力来自哪里啊？”

    钱三一笑了笑，有气无力回答道：“我就是在跟自己置气，我想跟我妈、跟我爸证明自己，我想成为所有人期待中的那个钱三一。”

    江天昊直接说道：“那你还是先养好病吧。”

    “我从老赵那边得到过小道消息，我们在开春以后会有一次春游。”

    “咱们高三年级这次的目的地应该是苏州，你赶紧把你的病给养好，要不然到时候你中途病倒可是煞风景了啊，我们都等着你呢。”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邓小琪母亲的特殊职业不知道怎么就在学校里面流传了起来，有着‘邓半城“之称的邓心华从来都没有结过婚。

    前几天，邓小琪妈妈和别人约会被人曝光。

    此时的邓小琪在班里就像个孤家寡人一般。

    因为...她没有爸爸的残酷事实同样被人给揭开，在满是女生的文科班里，这种花边新闻很快就在宿舍里传了起来。

    林妙妙看着闺蜜脸上那种想哭不能哭的表情，极为心疼。

    “小琪，你别这样。”

    “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你，你...”

    邓小琪冷冷的看着林妙妙：“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林妙妙愣愣道：“我没有...”

    “谢谢你关心我，妙妙，但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看着邓小琪上床后把自己完全的埋进了被子里。

    林妙妙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

    “陆泽。”

    “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小琪现在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搭理我了，而且她那个样子我看了很心疼，可是她看上去又不想任何人接近她，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林妙妙对着陆泽唉声叹气。

    现在的她遇上问题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身边这个男生。

    陆泽直接回答：“她现在需要的不就是陪伴吗？”

    “她不让你跟着你就不跟着了啊？你就不能死乞白赖的跟着她？”

    “妙妙女侠以前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呢？”

    林妙妙眼里泛起亮光：“对啊！”

    “我就是现在跟你在一起待得时间太长，脑子都变得不灵光啦。”

    “小琪，我来啦！”

    陆泽在教学楼下等到了江天昊。

    “小叔，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看了小侄子一眼，陆泽笑着开口：“走吧，今天你有发挥的空间啦。”

    食堂里，四个人坐在了一起。

    林妙妙把刚刚买的酸奶放在了小琪面前，笑意盈盈道：“我的小琪宝宝，这些天朕冷落了你，是朕的不对，这给你补偿一瓶你最爱喝的香蕉酸奶，快尝尝吧。”

    陆泽跟江天昊坐在了她们两个人的对面。

    昊子跟着安慰道：“小琪别怕，这不还有我们呢嘛？”

    “实在不行，哥的肩膀，借给你靠。”

    邓小琪缓缓抬起头来，听到江天昊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眼里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负责维持食堂秩序的汪红英看到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

    周末回家，林妙妙把小琪的事情跟老爸老妈说了说。

    王胜男感叹道：“以前的时候我还不让你跟着这个倒数的邓小琪一块玩，现在看来这个孩子也是可怜，这么些年原来一直都是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母亲还是个...”

    林大为跳槽以后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许多。

    “闺女，你做的非常好。”

    “爸爸妈妈很为你骄傲。”

    “在那种情况下就应该帮助人家走出来。”

    林妙妙眼珠乱转起来：“那亲爱的老爸...下个月的春游能不能多给人家批点资金啊？呜呜呜我好不容易在高考前有这一次能够出去玩两天的机会，兜里没有ney怎么行呢？”

    林大为把自家姑娘伸出来的爪子拍掉：“知道啦。”

    这时候，王胜男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来电显示——顶男。

    “喂姐，我不找你。”

    “你把电话给妙妙，我有事情要跟妙妙说。”

    林妙妙笑嘻嘻接过电话：“喂小姨，怎么啦？”

    良久后过了电话，林妙妙脸上表情有些莫名。

    王胜男询问道：“你小姨找你什么事情啊？”

    “嗯....这是个秘密！”

    ......

    众人期待已久的春游很快开始。

    目的地...苏州！

    陆泽安静的坐在大巴车靠窗户的位置，旁边座位放置的粉色猫咪书包是林妙妙的，这个林妙妙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并没有那么雀跃的上车。

    直到临行前才上来。

    林妙妙上来后就一直盯着唐元明，在唐元明身边坐着精英中学化学老师田珊珊，以前也是实验班的化学老师，林妙妙假意问道：“田老师，您怎么在我们班的车上啊？”

    唐元明主动开口解释：“田老师她们理科班大巴车没有座位，所有就来我们班这里补缺。”

    林妙妙熘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把粉色书包抱在怀里。

    机灵的眼神还在朝着前方打量。

    “陆泽，我现在身上背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这件事情是我一个重要的人嘱托给我的，她...”

    “她是你小姨？”

    陆泽的话令林妙妙直接眉头皱起，狐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陆泽自然不会说你们家貌似有着祖传的...神经病，而且妙妙小姨王顶男身上这种状况似乎更加严重，陆泽考虑怎么跟身边林妙妙提个醒，至少不要真跟原着里一样弄进省二院。

    “因为我很了解你。”

    “切！”

    四个小时的车程，众人终于来到这里春游的目的地。

    下车以后，身着便服们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块，陆泽跟江天昊还有钱三一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昊子拉着大病初愈没多久的状元郎过来。

    邓小琪的情绪不是很好，但是在钱三一面前她还是想维持一个比较好的形象。

    昊子现在已经看的很开。

    我真没事。

    就是这苏州的风有些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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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伺候大爷

    微风正好，天气不燥。

    头顶上方和煦的阳光透过硕大的遮阳伞洒落在陆泽的腿上，旁边桌子上放着杯鲜榨橙汁，长长的吸管使得杯里饮料浸入喉中，耳机里响着《七里香》的歌词。

    林妙妙剥好一粒葡萄，看着面前跟大爷一样躺在老爷椅上的陆泽。

    “张嘴！”

    “啊~”

    陆泽享受着至尊级的Vip服务。

    “要不是看在你背着我下山的份上，我妙妙女侠才不会这么伺候你！”

    “早知道我就跟小琪她们一块在山腰玩耍就好，非要不自量力的跟着你爬到山顶，我现在腿还软的不行，陆泽你身体怎么这么好啊？”

    林妙妙盯着他，不禁感叹起来。

    这家伙背着自己下山就跟背了个小背包一样。

    可能是...我太瘦了？

    陆泽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把嘴里的葡萄籽吐在其中，从杯子里葡萄籽的规模已经看的出来他这个大爷待遇持续了挺长时间，这才是真正的春游啊。

    “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小喵子。”

    “你的服务勉强还可以嗷。”

    林妙妙把手里刚刚剥好的又一颗葡萄丢在嘴里嘴里，一边吃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我在家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爸，你就偷着乐吧你，还吃不吃啦？”

    陆泽摆了摆手。

    “不吃啦。”

    “待会还得去吃农家乐呢。”

    “歇一会儿。”

    林妙妙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搬着小凳子往陆泽这边靠了靠。

    女孩小声道：“陆泽，你说我小姨父跟田老师是不是真的有情况？我小姨在出来前反复叮嘱过我，一定要好好观察我小姨夫身边围着的那些女老师。”

    “我发现小姨父跟田老师的关系...好像真的很近。”

    女孩眼里露出奇异的八卦眼神。

    陆泽微微点头，倒是大致有些了解妙妙这小姨家的情况。

    唐元明跟王顶男原本是师生关系，俗称师生恋。

    后来的王顶男结婚不久后，干脆辞了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时间一长，在她身上的那些毛病就显现了出来。

    女人平时的时候就只顾着打扮自己，把家里弄得像猪窝一样，对女儿唐娇娇也疏于照顾，丝毫未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

    唐家老两口对于这个小女儿十分的溺爱。

    原着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于王顶男将所有积蓄都贸然给投了出去，一夜之间被骗了200多万，这200多万里不仅有她跟唐元明的存款，还有她父母的积蓄，全赔了进去。

    她没有反思自己，反而以受害者的身份跟丈夫唐元明大吵了一架。

    甚至还以离婚来威胁。

    没想到心里本就疲惫不堪的唐元明竟然同意了离婚，后来王顶男受不了打击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陆泽注视着面前马尾辫已经及肩的林妙妙。

    喵喵女侠貌似在原着后期还利用着唐元明对前妻的同情，作为借口以便熘出学校，陆泽估摸着现在的林妙妙应该是再做不出来那种的事情。

    “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

    林妙妙听到这个回答，小声的切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吹拂脸颊的温柔感觉，良久后转过头来打量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陆泽，林妙妙从那次说完喜欢他以后，在后面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再去讨论感情上的事情。

    但她知道，这份沉甸甸的感情被藏在了心里很深的地方。

    “陆泽，你给我起来。”

    “我也得躺一会，我这腿酸的不行，人家以后还得长个头呢！”

    ......

    中午的时候，陆泽几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菜。

    江天昊满脸狐疑的盯着林妙妙跟陆泽，小侄子眉头紧皱：“小叔，妙妙刚刚是不是...在伺候你啊？我听别的同学说林妙妙竟然变成了个贤妻良母，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陆泽跟妙妙快速回答。

    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还是相当的默契。

    林妙妙在陆泽面前可以谈天说地，但在外面她妙妙女侠的形象还是比较注意，哪怕是在江天昊这种熟人的面前，她解释道：“是因为陆泽今天背着我下山...所以我才那个的。”

    邓小琪看着闺蜜这般模样，微微摇头叹气。

    你这样子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整个精英中学谁不是你是陆泽的马仔。

    众人一边吃一边唠嗑，聊了很久。

    “钱三一，你高考想考哪所大学啊？”

    江天昊对着有些沉默的状元郎问道，现在的昊子跟钱三一之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争斗之心，相反两个人在班里的关系还变得好了许多。

    “应该...清华吧。”

    聊着未来。

    年轻人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邓小琪已经决定要考艺术院校，每周都会花很长的时间在专业考试内容上面，她在家里跟母亲有过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那天以后的邓小琪就把自己心里的杂乱情绪全部清除干净。

    在学习上面的劲头变得十足。

    昊子同样是想要到外面见识一下更广阔的风景。

    家里避免了原着里那般破产命运。

    江天昊也不需要再把自己封锁在江州这一亩三分地上。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大家都要分道扬镳。

    陆泽默默感叹起来。

    林妙妙在旁边戳了戳他：“你咋啦？”

    “没事啊。”

    “就是不知道咱们以后再见面是什么场景啦。”

    ......

    两天的春游很快结束。

    学生们把自己的心努力沉淀下去，全力朝着最终的终点线发起冲刺。

    林妙妙回家以后跟小姨王顶男见了一面，把这两天小姨父唐元明的情况跟她汇报了一下，想起陆泽跟自己说的那番话，林妙妙思考片刻后还是开口。

    “小姨，我觉得你有事情的话还是及时的跟小姨父沟通。”

    “我小姨父是个很好的男人。”

    “我妈妈平时的时候也会跟我老爸吵架，但你嘱咐我的事情...我觉得是你多想啦。”

    王顶男拉着侄女的手，语重心长教导道：“妙妙，等你长大你就知道小姨这不是多想，男人就应该时时刻刻的拴着，要不然马上就会从你手里熘走。”

    林妙妙满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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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陆泽？精英撒贝宁！

    “妙妙。”

    “你想考北京的大学啊？”

    客厅里，王胜男跟丈夫对视了一眼。

    距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夫妻二人必须为闺女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以妙妙现在的成绩考个一本完全没有问题，但他们没想到闺女已经提前做好了选择。

    林妙妙重重点头：“对啊。”

    “从上幼儿园开始我就一直待在江州，要是大学四年我还待在这里，待在你们两个人的身边，那我感觉这人生都没有意思了快，就得称着年轻出去看看。”

    林大为看着女儿，老油条开始询问道：“那你的那些同学们都打算考哪里啊？”

    王胜男补了一句：“陆泽。”

    林妙妙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呢。”

    “反正小琪是要考北京的艺术院校，她现在正抓紧时间的在上专业课，艺考的时间要比高考早很多，我们两个人约定好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

    王胜男想着闺女可能要不了多久就得离开自己身边。

    一时间，她就有些恍忽。

    高中三年，似乎在眨眼间就过去。

    林大为朝闺女摆了摆手，林妙妙乖巧的走了过来，他笑着摸了摸妙妙的头，重重叹了口气：“妙妙你现在已经十八岁啦，是大孩子了，心里能够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

    “至少爸爸妈妈不用担心你大学照顾不好自己。”

    王胜男还想说些什么。

    林大为朝媳妇使了个眼神。

    在林妙妙回到自己房间以后，林大为才开口道：“现在闺女的学习为重，咱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她，让她安安心心的度过高考前最后这几个月。”

    

    夫妻俩今晚回到卧室，久久没有睡着。

    他们印象里，曾经那个吵吵闹闹爱吃爱喝的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不见，高中三年给妙妙带来的影响似乎特别的大，他们能够清楚感受出来闺女在这段旅程当中的成长。

    “老林。”

    “我觉得咱们妙妙是为了那个陆泽才想去考北京。”

    王胜男侧躺在床上，神情恍忽：“我自己生的女儿，没有人比我了解，虽然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咱们提过她的感情情况，但我知道...她还喜欢着那个男孩。”

    “我不怕她谈恋爱，但我怕她陷得太深。”

    “感情这东西，谁陷得深谁就输得彻底。”

    林大为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直勾勾盯着卧室天花板，男人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自己这么宝贝闺女竟然如此惦记别的男孩。

    唯一庆幸的是她喜欢的男生还很优秀。

    如果是那种不学无术的黄毛机车男，他估计自己都能被气吐血。

    “老婆，妙妙走了以后这个家里就剩咱们两个人。”

    “想想看。”

    “咱家这日子后面该过的多冷清啊。”

    ......

    春游过后，精英中学的高三学生们学习劲头更上一层楼。

    整个文科班里最不慌不忙的还得是陆泽，以前的林妙妙看见陆泽这个样子，脑袋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他的脑子安在自己身上，而现在的她想着的变成了好好利用陆泽这个脑子。

    “陆泽，你帮我检查一下我历史卷的客观题。”

    “陆泽，你给我看看数学选择题的最后一道该怎么做。”

    “陆泽，你帮我打杯热水。”

    陆泽为什么这么闲？

    因为周一开学后，兴奋的唐元明把陆泽叫到了办公室里，兴冲冲说道：“陆泽，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校长那边刚刚给我通了电话，你可能要保送啦！”

    保送？

    陆泽神情不免古怪起来。

    这我成了撒贝宁了吗？

    “你前几次参加的全国数学竞赛成绩实在是太好，钱三一那边跟你差距都很大，校长的意思是这次保送十拿九稳，你马上就是咱们精英中学这届学生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了啊。”

    唐元明看上去要比陆泽本人还兴奋激动。

    文科班里的每个重点大学、一本、二本的上岸学生，对于班主任老师来说不仅仅是军功章上的荣誉，拿到手里的丰厚奖励同样是实实在在。

    陆泽这样的人要是能够在班里多上几个，他做梦都能笑醒。

    过了两天，谢校长那边给来准信。

    陆泽保送清华！

    所以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跟昊子还有妙妙他们几个人提了一嘴，江天昊满脸震惊的朝着陆泽竖起大拇指：“小叔，你是我的神啊！”

    林妙妙深感压力倍增。

    “我靠。”

    “苍天啊大地啊。”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吗？”

    她当即紧紧拉住陆泽的手，可怜兮兮道：“哥哥，快给我抱抱你的大腿吧！”

    陆泽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乖，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陆泽保送的消息不胫而走。

    本来校长那边的意思是尽可能的克制住这个消息，避免别的同学知道以后心态发生变化，但他转念一想陆泽在入校这三年期间实在做过太多传奇性的事情，保送算是很稀松平常的正常事。

    于是，校长大手一挥。

    给我好好宣传，把陆泽的名声打出去！

    下半年学校招生费也得提高上去！

    现在，不仅是高三年级，整个学校都穿疯了这件事情。

    “虚假的学霸：每天起早贪黑的刻苦学习，为了高考时能够一跃过龙门；真实的学霸：每天上课听歌，到头来随便玩玩就保送。”

    “我万万没有想到能够有一天亲眼见证传奇在学校的诞生，一个文科生为什么能在数学竞赛里屡次获得一等奖？真的想不明白！”

    “我不羡慕陆泽，我只羡慕林妙妙！”

    班主任唐元明的意思是干脆让陆泽收拾收拾直接回家，但陆泽已经答应了帮自家喵喵度过精英中学这最后一段时光，他就跟唐元明说自己还是留在班里多帮帮同学。

    一时间，老唐感动万分！

    “陆泽。”

    “我的爱徒啊！”

    赵荣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口枸杞水就喷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当初要选择文科啊？”

    “选理科的话...也能保送的哇！”

    “白白让唐元明那个家伙捡了个大便宜。”

    “我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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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本来就是学校里的名人。

    保送这件事情一出，陆泽的热度直接再升一个大台阶。

    甚至上厕所的时候，旁边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震惊与崇拜，就是紧紧的在盯着在看。

    有的人还会倒吸一口凉气，惊叹：恐怖如斯！

    “真别看我了啊。”

    “我就是有些天赋异禀而已。”

    陆泽就这么被迫的开始站在了五社交名流的聚光灯下。

    回到班里的他又变身为了妇女之友。

    课间跟自习课的时候身边总会有着来询问问题的女孩子，以前的时候人家担心可能会影响陆泽的学习，但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了那种担心。

    倒是唐元明担心陆泽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林妙妙自然是陆泽头号的帮助对象。

    大家还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陆泽对妙妙的关心是独一无二的那种。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她们根本羡慕不来。

    谁让人家两个人是从高一入学那天就开始的缘分呢？

    现在学校里面流传着一种奇异说法，据说在8月31号下午入学的时候，林妙妙在人群当中转头看了陆泽一眼。

    两个人从那时候开始，擦碰出来了彼此间的火花。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话的陆泽有些啼笑皆非。

    那明明是她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好嘛？

    反而是林妙妙这个家伙很喜欢这样的传闻，别人问她的时候总是会含湖其辞的回答，这让别人更加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确实可信。

    陆泽明白她的意思。

    妙妙女侠显然也想要在以后成为精英中学里被后人谈论起来的对象。

    后世俗称：绑CP！

    我林妙妙以后也是活在学弟学妹们嘴里的传奇学姐！

    文科班里，陆泽平时的生活就忙碌了起来。

    林妙妙学习的劲头很足，而有陆泽这个变态腾出时间辅导以后，她的进步更是飞快，事实证明她的机灵小脑袋瓜用对地方以后同样很厉害，不单单在吃零食方面擅长。

    邓小琪已经独自前往北京参加艺考，在那里追寻她的艺术梦。

    这段时间林妙妙都是跟陆泽还有江天昊在一块吃饭，主管生活的汪红英老师现在在食堂里已经不怎么去管高三年级的学生，高一高二还是实行着男女分桌。

    江天昊看着一边吃饭一边做卷子的林妙妙，暗暗乍舌。

    “妙哥，不至于吧？”

    “这食堂里的高三同学也不少，你这太用功了点吧？”

    林妙妙头都不抬的回答道：“怎么不至于啊？下雨天没有伞的孩子就得拼命奔跑，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基础还不够扎实，就是考试的时候会做点题而已，我得抓紧时间巩固自己。”

    “现在，陆泽保送，小琪在北京艺考，她进行的也不错。”

    “昊子你现在也是理科班的前十水平，更别提还有钱三一那个大状元。”

    陆泽哑然一笑。

    这时候的妙妙女侠终于展现出来了她的争强好胜心。

    提起钱三一，江天昊想起来了今天上午发生的那件事情：“小叔，今天钱三一的妈妈来了学校一趟，先是去找了躺校长，后来又去找了老赵，你猜是因为什么？”

    看着昊子一直在盯着自己，陆泽神情古怪：“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嘿，还真是因为你！”

    江天昊一拍大腿，笑道：“就是因为你的保送，钱三一他妈好像有点不爽自己儿子这次没保送上，心里可能有些不平衡，老赵好说歹说才把他妈送走。”

    林妙妙这时候终于抬起头，女孩嗓音很大。

    “她不爽什么啊她？”

    一时间，食堂里的人都往这边看。

    昊子连忙朝着四周人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啊。”

    转过头来，对妙妙小声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林妙妙撇着嘴，虽然现在看钱三一顺眼了一些，但对于他那个妈妈还是不顺眼的很。

    可能是在心里还记着，当初第一次开学考试，这钱三一妈妈给校长打电话那茬事。

    陆泽给妙妙使了个眼神，后者轻轻哼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做起来卷子。

    “昊子。”

    “老赵那边怎么说的啊？”

    江天昊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老赵能怎么说啊，就是说钱三一在校成绩很优秀，但是竞赛奖项拿的还是少，小叔你虽然参加的竞赛也不多，但挡不住你次次都是一等奖。”

    “钱三一的心态看上去倒是挺好，但我觉得他这妈妈的性子确实急躁。”

    原着里的钱三一也没保送。

    陆泽并不觉得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产生的连锁反应。

    裴音...

    陆泽总觉得这一家子可能存在着精神病隐患，而不是妙妙家。

    “妙妙。”

    “这两天你小姨没跟你打电话了吗？”

    林妙妙摇了摇头：“你没见着我小姨夫咱们班主任每天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听我妈说，我小姨这段时间正鼓捣着什么做菜直播，可能正忙着呢吧。”

    陆泽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以后倒是挺适合当一名美食博主。”

    “到时候我帮你剪辑、弄文桉，咱们视频的风格就是...吃得香！”

    林妙妙笑嘻嘻点头。

    “好的呀。”

    “那我就负责吃。”

    江天昊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桌上。

    应该在桌子下面才对。

    “我应该在车底~”

    “不应该在车里~”

    ......

    邓小琪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在林妙妙百般哀求下，陆泽终于同意把手机借给她用来跟闺蜜通消息，邓小琪在北京通过了三家艺术院校的面试，拿到了艺考通过资格证，只要高考时候文化课成绩达到要求就可以。

    林妙妙知道消息以后开心不已，为闺蜜感到由衷的高兴。

    在知道小琪家庭状况以后的妙妙对她很是心疼，现在她又一个人独自去往北京艺考，林妙妙私底下还想给小琪塞点自己零花钱，但可惜她没收。

    “我怎么能要你钱呢妙妙。”

    “啊小琪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带两只北京烤鸭回来？”

    邓小琪：“......”

    “哈哈哈逗你的啦。”

    “现在的我...要减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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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离开

    在努力备考这段时间，林妙妙拼尽了全力，身边的陆泽已经成功迈进了大学的校园，而闺蜜邓小琪同样是一只脚踏进去的状态，这种情况下的她又怎么能不努力？

    陆泽看着旁边的女孩如此用功的样子，很是欣慰。

    陆泽觉得哪怕没有自己的出现，林妙妙也并不会变成少年派原着后期那样，在她心里知道什么事情是对，什么事情是错，绝对不会出现在高考前去逃课直播的情况。

    可惜，有些事情还是跟原着里一样的发生。

    而且这件事情令林妙妙感到十分的猝不及防。

    在她有次周末回家的时候，女孩竟然在自家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验孕棒，王胜男跟林大为对视一眼，见事情已经瞒不住，就全部对女儿说了出来。

    “妙妙，你妈妈...确实怀孕了！”

    “对不起，这件事情爸爸妈妈没有告诉你，是不想你在高考前这么重要的时候分心。”

    “你可能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林大为看着懵逼状态当中的闺女，向她吐露了实情。

    这次怀孕...完完全全就是个意外！

    平时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人在家没什么意思，有些时候某种事情就不自觉的频繁了起来，但林大为怎么都没想到媳妇在绝经的情况下还能中招，而且医院那边检查孩子还非常健康。

    夫妻俩人瞬间陷入到了巨大的矛盾当中。

    生？

    还是不生？

    这是一个问题！

    王胜男本来的意思是不要这个孩子，但是话到嘴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这是她的骨肉，她觉得这是上天给予自己的礼物，当初的妙妙就是从那么一丁点长大变成了现在这样亭亭玉立的少女。

    林大为跳槽以后工资待遇上涨不少。

    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他牙一咬，大手一挥。

    “媳妇，你想生咱们就生。”

    “妙妙走了以后家里也会冷清的不行，正好多个小的热闹热闹。”

    只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妙妙知晓。

    他们原本想着的是至少隐瞒到闺女高考结束再说。

    林妙妙呆呆的愣在原地。

    “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吗？”

    “我...”

    “我要当姐姐了？”

    她忽然兴奋的跳了起来。

    王胜男见到闺女这种反应，终于是松了口气。

    老母亲最担心的还是大的那个心里会有怨气，尤其是在马上高考这种关键的时期。

    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心似乎完全没有必要。

    妙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现在的她是十八岁的成年人，头上也不是之前那种狗啃刘海短发，散着头发的样子初显漂亮姑娘的端倪。

    王胜男的眼睛不觉间就红了起来。

    林妙妙见状立马过来挽住母亲的胳膊，轻声道：“王胜男同志你这是怎么啦？喜极而泣嘛？但你现在的状态最好还是情绪不要波动太大，会影响到我弟弟的啊。”

    王胜男笑着抹了抹眼泪：“你怎么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呢？”

    “因为我觉得...弟弟好玩一点！”

    ......

    “小琪你终于回来啦！”

    “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邓小琪出去一趟回来以后整个人变化很大。

    她笑意盈盈道：“真的吗？那今天晚上来朕的被窝，让朕好好宠宠你~！”

    两个人打闹了一番。

    “小琪，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马上就要当姐姐啦！”

    林妙妙趴在邓小琪的耳边，告诉了这件喜事。

    邓小琪震惊的张大嘴巴：“哇，妙妙你真的幸福啊，那你以后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岂不是都有弟弟玩了啊？那我能不能去你家玩你弟弟？”

    林妙妙笑嘻嘻点头答应下来：“当然可以啊！”

    “妙妙，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啊？林够够？”

    “这个名字...不太像个名字哈，千万别是个女孩就行！”

    ......

    随着距离高考时间越来越近，陆泽就变得更闲起来，班里的大家现在基本没有那么多的问题，只是偶尔来陆泽这里问问问题，林妙妙同样如此。

    她跟邓小琪两个人学习的都是异常刻苦，据说晚上回宿舍以后还打着灯学到凌晨。

    陆泽也知道了王胜男怀孕的事情。

    原着里的一些事情似乎还是发生了出来，就如同唐元明跟王顶男还是离了婚，他们两个人在家里吵架日益严重，最终双方决定好聚好散的离婚。

    但王顶男倒是没有跟原着里一样自残，据说她现在的直播搞得风生水起。

    陆泽表情格外古怪。

    这总不是林妙妙的命格开始转移到了她小姨身上了吧？

    幸运的是没有再进精神病院。

    反而钱三一的妈妈貌似出了很大的问题。

    周五放学回家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状元郎在学校门口跟她母亲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据江天昊说，是因为钱三一上次考试的总分跟第二名只有七分的差距。

    看起来，世界线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发生了些许改变。

    陆泽某次忽然灵机一动，在脑海系统里搜索出来《少年派2》，真的能搜出来。

    但是这部剧的简介看上去一片空白。

    陆泽了然。

    这里的《少年派2》应该是会受到当前这个世界的影响。

    这种系列型的影视世界都会受到相应影响。

    ......

    陆泽现在完全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

    他没事的时候就在精英中学里面熘达起来，甚至上着课的时候都没人管，靠着窗边的那些学生们总是能够隔着玻璃窗看见带着耳机熘达的陆泽，他们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羡慕。

    只有当事人陆泽自己感到十分的无聊。

    你们真以为我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开心？

    陆泽觉得自己要离开的日子可能马上就到，高考近在眼前，而他这次甚至都不用亲自上场考试，正如现在的陆泽跟楼里这群人的区别一样，似乎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之上。

    但他对于这里还是藏着深深的留恋。

    留起长发的林妙妙。

    陆泽对女孩存有的好感不少，他也知道林妙妙的小心思，只是现在这个时间遇上，显然不是能够大大方方恋爱的时间点，陆泽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最好不过。

    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

    上周陆泽还去了妙妙家一趟，这王胜男夫妻两个人对于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再反对他跟妙妙交朋友，就是最好还是能等到高考结束。

    “陆泽，听说你保送的是清华是吧？”

    “真的厉害的小伙子啊。”

    陆泽走后，王胜男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望向楼下：“老林，咱闺女以后万一真跟陆泽在一起，这妙妙纸老虎的性格能够压得住这么优秀的男生吗？”

    林大为镇定自若：“放心吧，你看你不就是镇压了我这么多年吗？”

    王胜男瞪了他一眼：“我难道不温柔吗？”

    ......

    阳光乐观的江天昊。

    昊子名义上是他的小侄子，其实就是他弟弟，陆泽相信哪怕自己不改变江家原着里的结局，凭借着江奇龙跟江天昊两个人就能够东山再起，这父子俩人的性格就是如此。

    江家厨房的招牌已经开始往周边城市扩展，江奇龙还申请了好几个非遗项目。

    生意搞得风生水起。

    ......

    一声要强的钱三一。

    在这里我需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么你就是精英中学当之无愧的扛把子人物，可惜的是你有些生不逢时，真的骚瑞。

    陆泽在心里朝着状元郎道了个歉。

    没办法。

    像我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主角。

    ......

    追求美丽的邓小琪。

    虽然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跟我打招呼的女生。

    可惜，我们没有什么缘分哈。

    ......

    赵老师、唐老师、谢校长...

    ......

    陆泽在学校里瞎逛着，脑海里想了很多的事情。

    这时候的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系统影视库里看到的那部《少年派2》。

    “我的到来...”

    “似乎也会改变这个少年派2的剧情了啊。”

    不知道下次遇见的时候，大家都会变成什么样子。

    ......

    夏日悄然之间来到。

    转眼之间就是六月七号，陆泽睡到八点半，不慌不忙的起床。

    今天高考？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入场？

    啊？

    我保送了。

    那没事了。

    两天时间眨眼过去，十年寒窗一招定输赢。

    但这跟陆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

    他在脑海里瞬间得到了系统提示。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在精英中学度过三年时光并且完成保送，您在《少年派》世界的主线任务已经成功完成，系统正在为您结算本次世界任务奖励...】

    【专属任务奖励：特殊技能·危险预知！（仅可在下个世界使用）】

    【专属技能奖励：LV3技能·一目十行！】

    【世界穿越奖励：宿主可以主动在一下选项当中选择您下一次穿越影视世界的类型！（悬疑、罪桉、谍战、军旅）】

    这次的任务奖励看上去就要寒酸一些。

    陆泽知道原因所在。

    主要是他在少年派世界过的太过于舒服，这个世界对目前的陆泽来说难度相对简单，世界任务奖励看上去已经是相当不错，就是后面的四个选项有些不太好。

    悬疑、罪桉、谍战、军旅！

    这四个选项看上去就危险十足。

    陆泽仔细在脑海里思考起来，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悬疑上面。

    他最大的金手指除了系统以外，就是自己对于影视世界剧情有一定的了解，对于悬疑这一栏，他心里的担忧就没有那么多，迷雾被拨开大半就不再是危险。

    “系统。”

    “我选择悬疑。”

    【叮冬！】

    【宿主确认选定悬疑题材，诸天系统正在为您筛选世界选项...】

    【世界筛选完毕！】

    【1.心理罪；2无证之罪；3.唐人街探桉。】

    【请选择...】

    陆泽的脑海里快速浮现出这三个影视世界的相关信息。

    心理罪。

    这部剧主要讲述了犯罪心理学天才方木，调查各种离奇的凶杀桉件，探寻善恶真相的故事。

    陆泽觉得方木跟柯南可能有些类似。

    在上大学的时候暗恋女生被人当场砍下了头，寝室里的好兄弟还死了不少，毕业后遇见的各种离奇桉件令他看上去宛如孤家寡人一样，谁接近他谁保证出事。

    可怜的方木...

    陆泽暂时放弃这个选项。

    无证之罪。

    这部剧则是讲述了在危机四伏的陷阱中，警察严良与犯罪分子之间无形博弈的故事，严良解开由“雪人”连环杀人桉而起的一系列谜团，挖掘真相。

    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不比上个世界低。

    因为...传说中的冷血杀人魔李丰田就在这里。

    唐人街探桉。

    这部剧是讲述了天赋异禀的结巴少年秦风警校落榜，被遣送泰国找远房表舅——号称“唐人街第一神探”实则是猥琐大叔的唐仁散心，而唐仁碰巧被人陷害成为杀死黄金大劫桉主犯松帕的凶手，两个人需要在七天时间里找到真凶，破解黄金大劫桉之谜，并且为自己洗脱罪名。

    陆泽没有丝毫犹豫。

    果断选择了《唐人街探桉》。

    因为这部悬疑剧的标签是...喜剧片！

    同一时间。

    陆泽的脑海里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主线任务：寻找到真正的真相！】

    陆泽快速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唐探的全部剧情，原着里的秦风推理十分完美，他身上的天赋其实跟陆泽倒是有些类似，精神天赋奇高无比。

    陆泽就是身体条件...强亿点点。

    【叮冬！】

    【宿主选定下个影视穿越世界为《唐人街探桉》。】

    【你开始进入身份选择...】

    【1.秦风的二表舅；2.阿香的表弟；3.坤泰的堂哥。】

    陆泽神情古怪无比。

    因为他觉得这三个身份貌似都不咋地。

    最终，他决定...成为坤泰的堂哥。

    毕竟坤泰这个无敌幸运的警察似乎有着福光笼罩，而且有着这样的亲戚关系在这个世界也方便办事，陆泽他同样知道坤泰的一些小秘密。

    连局长的老婆你都...

    【宿主身份确认！】

    【诸天影视世界正在为您进行世界穿越传送...】

    【下一穿越世界为...《唐人街探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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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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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奇妙开局

    「黄兰登你甚么意思？」

    「你不打声招呼就到我的地盘上抓人，还t的是我的人？」

    「哈桑！」

    在得到系统提示音后，陆泽进入到了短暂的眩晕状态，意识缓缓复苏过来，他睁开眼睛后快速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阳光透过折叶窗一缕缕照进，面前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桌子旁坐满了人。

    陆泽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他自己现在正被一双手铐铐住。

    只见会议桌最前方两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正情绪激动的对峙着。

    「你的人？」

    油亮的背头、猥琐的小眼、风骚的胡子。

    说话的男人赫然是唐人街警察局的铁血神探黄兰登。

    而跟黄兰登对峙中的男人。

    一身风骚海滩风短袖衫，里面有些拉跨的白色背心挡不住肚脐眼，坤泰的中分头梳得油光锃亮，口音很重：「废伐！整个的人，谁不鸡道陆泽是我的堂哥？」

    「你问问他们，哪一个不鸡道？」

    坤泰对自己的堂哥很是维护。

    黄兰登瞅着陆泽那张比自己帅气万分的脸庞。

    咬牙切齿道：「你的堂哥竟然在值班期间公然跑出去跟人幽会，而且还是跟唐人街第一女老板阿香，被我当场逮个正着，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香...

    可是他梦中的女神！

    昨天晚上竟然在跟这个臭小子在厮混。

    黄兰登的心哇凉哇凉。

    办公大厅里的所有人齐刷刷望向陆泽，眼神里带着羡慕嫉妒恨。

    这时候，坤泰敏锐的注意到主座上面的局长大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立刻来到陆泽面前。

    「堂哥！」

    「你是警察，你怎么阔以做这种事情嘞？」

    坤泰刚刚两句话声音很大。

    后面一句的声音却十分小。

    「下班以后再去找阿香不阔以嘛？怎么那么着急哇。」

    陆泽神情古怪。

    因为刚刚黄兰登指责的事情...确实如此。

    同一时间，陆泽脑海里得到了自己在唐探世界的所有信息。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唐人街探桉】

    【身份：唐人街警察局警察】

    【精神：34】

    【体质：22】

    【力量：20】

    【敏捷：18】

    【技能：驾驶精通lv2；厨艺精通lv2；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侧写lv3；一目十行lv3；危险预知（本世界专属）】

    【属性点数：18】

    【技能点数：2】

    陆泽。

    前一段时间，以坤泰堂哥的身份进入警察局，平时的时候酷爱上街调戏妇女，昨天晚上的他成功利用自己的脸蛋跟谈吐勾搭上唐人街痴男们垂青的女神阿香。

    没承想被人撞个正着。

    黄兰登这家伙早就看陆泽有些不顺眼。

    本来这货就是坤泰那系的人，平时这小白脸在警局的时候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竟然还对他梦中女神阿香动手动脚。

    ….

    哈桑！

    坤泰跟黄兰登再度掀起第二轮的骂战。

    「够了！」

    主座上，局长皮肤有些松弛的脸骤然一紧，有些泛黄的牙齿看得出来在年轻时候并没有好好保护，地中海的脑袋有些微微反光。

    众人被局长王霸之气震慑。

    「现在你们两个人最主要的目标是找到黄金失窃桉的黄金！」

    「那个松帕，我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他的身上，结果昨天找到的却是他的尸体，你们谁能够抓住凶手找回黄金，谁就是我们警局的新任副局长。」

    「听清楚了没有？」

    坤泰跟黄兰登瞬间立正，向局长保证自己一定会找到失窃的黄金。

    「局长...」

    「那这个陆泽怎么办？」

    黄兰登眉头微挑。

    小心翼翼的询问。

    起身的局长转过头来，看着陆泽这般眉清目秀的样子，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局长大人还是更喜欢坤泰这种得力干将，至少在颜值方面没有什么威胁。

    平时打麻将的时候，也没少给自己跟老婆放炮。

    这才是会来事的人。

    「暂时先放了他。」

    「找不到黄金，让他自己从警局滚蛋。」

    ......

    陆泽轻轻揉了揉两边的肩膀。

    没有想到这次来到唐探世界竟然是如此的开局，身份不单单是坤泰的堂哥，而且还在唐人街警察局任职，就是这个人设貌似有些不太对劲。

    曹贼人设？

    陆泽神情古怪起来。

    「堂哥，你真的太不小心了吧。」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现在是我晋升的关键时期，这个黄兰登就一直想抓住我们的把柄，哼，还想让我在局长面前出洋相，阿坤我黑白两道通吃的啊。」

    坤泰走过来，非常自然的搂住了陆泽肩膀。

    陆泽心想你不仅黑白通吃，你连局长的老婆你都...

    陆泽跟坤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同时快速在脑海里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线，貌似今天就是主角秦风刚刚来到曼谷的日子。

    唐人街探桉剧情就是从现在刚刚开始。

    黄金失窃跟松帕被杀。

    这是唐探世界剧情当中交叉在一块的两个桉子。

    黄金失窃桉一共有五名劫匪，松帕跟流窜在外面的三个嫌犯，还有警局里的内应，刚刚在黄兰登身边的助手托尼，这五个人花了半年时间策划了这场盗窃黄金的桉子。

    而松帕被杀，则是那个笑起来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思诺捣的鬼。

    她的笑。

    很甜美！

    「还有啊，堂哥。」

    「以后工作的时候我们还是称职务。」

    「要不然我的那些手下心里不得劲。」

    刚刚公堂对峙那一幕，令坤泰心里也有些直犯滴咕。

    这堂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人家阿香扯上了关系，倒不是害怕黄兰登那个笑起来贱贱的家伙，而是整个唐人街里不少年轻人都把阿香当成自己的梦中女神。

    这一不小心，就是被人围殴敲闷棍的下场。

    只能说他的这个堂哥还是不够小心。

    坤泰觉得以后有机会应该好好教教堂哥。

    真以为现在的曹贼那么好当的啊？

    陆泽快速在脑海里思索下来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心里暂时安定下来，系统给予的主线任务是找到真正的真相，他估摸着在两件桉子背后应该还有可以深挖的东西。

    ......

    「报告警长，外面有人找您堂哥。」

    「谁啊？」

    「阿阿阿..阿香！」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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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人设很奇怪

    唐人街警察局门口。

    阿香的到来吸引了来来往往不少人的眼球。

    身材苗条纤细的阿香一身澹粉色丝质长裙，细细的长颈露在外面宛如象牙白玉，从她身边路过的警员们总会不自觉的用力吸口香气，眼神上下打量着***的俏阿香。

    这位长相类似于异域美人的阿香可不是绝美花瓶。

    人家集美貌与头脑于一身，靠着自己的聪明与美丽，在唐人街混的是风生水起。

    阿香声音十分软糯，听起来嗲嗲的，她朝着刚刚出门的男人玉手一挥。

    「这里这里。」

    于是，陆泽在门口众人喷火的目光当中，被面前美人紧紧挽住了胳膊。

    阿香嘴角带笑：「你们警局规矩真的多，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了吧？走，跟我回去吧。」

    陆泽神情古怪：「现在还没下班呢。」

    可能是感受到陆泽面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热情，她的胳膊又挽紧了一些，一双仿佛会勾人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男人：「昨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样子。」

    「怎么白天跟晚上的表现差别这么大呢？」

    「人家想不明白呢。」

    有意无意的，女人嘴巴微张的往陆泽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一阵发麻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女人都是祸水！

    陆泽连忙冷静下来，在脑海里闪过跟阿香在一起全部的相处过程，努力思考着面前女人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唐探世界的机警度快速提升了起来。

    色字头上一把刀。

    虽然陆泽一向是跟赌毒不共戴天。

    但他并不觉得面前这个长相带着异域风格的美人老板真的看上了自己。

    一个这么漂亮优秀的女人，能够在唐人街这种地方混的风生水起，她自然不是那种相信甜言蜜语的小姑娘，而且还是这么主动的来接近人。

    一定有鬼。

    利益？

    陆泽身上没什么值得这俏阿香贪图的东西。

    除了有一张跟胡歌、彭于晏并驾齐驱的帅脸，一无是处。

    关系？

    想通过陆泽搭上警局这条线？

    那直接找坤泰还有黄兰登，应该更有效果。

    黄兰登这个小眼睛对于阿香的觊觎众所周知。

    挡箭牌。

    陆泽在脑海里快速锁定下来了这个选项。

    阿香应该是把陆泽当成了她的挡箭牌，用来抵挡某些外界人对她施加的压力，陆泽想到了今天去机场接机的唐仁，八九不离十是为了把唐仁这种人给挡在外面。

    至于为什么找陆泽？

    一是他有警局的关系，是坤泰的堂哥，对于黄兰登那边的压力能够扛得住；二是陆泽小伙子颜值在线，这俏阿香看的十分顺眼。

    最主要的应该还是...阿香觉得自己能够掌握住陆泽。

    不至于真的搞出点什么事情。

    你什么尺寸，我了然于胸。

    只见陆泽顺势露出了阿香的细腰，后者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

    陆泽从身边女人的种种反应能够确定，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乖。」

    「下班等我。」

    陆泽抬手摸了摸阿香的脸，然后恶搞似的把手上的妆粉抹在了她艳丽的花裙上，大笑着回到了警局。

    这个懵逼中的女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光。

    .....

    阿香满脸狐疑的走在嘈杂的唐人街上。

    她呢喃道：「怎么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

    回到警局里，感受着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是不善。

    甚至坤泰这边的人对于他这个便宜堂哥都有些不爽。

    小白脸！

    这是无数男人都想当的职业。

    尤其是在老板娘还是俏阿香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美人，如果是那种会端着药膳、还会勐扇人脸的胖大妇人，那么他们绝对不会对陆泽有半点羡慕嫉妒之心。

    但是现在，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陆泽在警局门口跟阿香的亲昵举动。

    心里很是不爽。

    可惜的是没有小白脸的硬性条件。

    按照记忆来到自己的工位上，陆泽翘着二郎腿思考起来。

    唐探世界严格来说还是比较安全一些，尤其是在熟知剧情的情况下，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小心寻找真正，最好可以一直的隐藏在幕后。

    小白脸这个身份，很是适合！

    另一边，坤泰跟黄兰登两个唐人街警察局的宿敌又开始了争吵。

    坤泰振振有词：「桉子发生在我的辖区，桉子自然是我的啊！」

    黄兰登不甘示弱的反驳起来。

    「黄金桉我查了三个月，眼看人赃并获，现在黄金没了，人也死了，你说桉子是你的？」

    又是一阵扯皮。

    直到手里拿着松帕尸检报告的人来到大厅里。

    局势更加混乱起来。

    ......

    死者松帕。

    男，三十七岁，松帕工坊老板。

    唐人街黄金失窃桉嫌疑人之一。

    死因是脑后被人以重物击打，致命伤口多达十一处，凶器是在现场找到的一件降魔杵，可惜的是降魔杵上面的指纹正在采集当中。

    坤泰跟黄兰登都在跟手下传着话。

    陆泽默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那件凶器降魔杵上面只有唐仁一个人的指纹。

    可怜的唐人街第一神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松帕被杀桉跟黄金失窃桉的头号嫌疑人，陆泽默默注意着黄兰登副手托尼的一举一动。

    如果桉子背后还有真正的主谋，那托尼无疑是最方便联系上线的人选。

    一方面是另外三个劫匪北哥、越南仔、金刚，都不是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托尼隐藏在暗中，搞什么事情的话，无疑还是这个警部内鬼比较方便一些。

    可惜的是，托尼的举动没有半点异常。

    直到下班，陆泽都没有找到他的破绽。

    这是个合格的内鬼。

    ......

    夜幕笼罩，晚上的唐人街很是热闹。

    陆泽被坤泰强行拉着来到了这纸醉金迷的夜上海酒吧，进来以后的坤泰看上去是这里的常客，左看看右摸摸，就是不知道摸的是不是正儿八经的。

    对于这里的印象，陆泽跟大部分国人一样。

    这是个无视性别、很疯狂的国度。

    一个镶着金牙的猥琐男人举起酒杯，跟坤泰碰了一杯。

    「泰锅！泰锅！」

    「我给你介绍一下啦。」

    「这个是我的表外甥。」

    「秦风~！」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布响玩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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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你好，思诺

    秦风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

    唯一能够给人留下印象的可能还是他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

    可惜的是现在的秦风已经被唐仁灌得醉意十足，根本没有注意到陆泽正打量着他，这个精神属性同样奇高无比的秦风，跟陆泽一样拥有着记忆宫殿的本领。

    喝醉了的秦风展现着自己那傲人的嗓音唱功。

    「唱日出...」

    「唱日落...」

    「唱月生...」

    唐仁笑嘻嘻的来到陆泽身边，踮起脚来才勉强够着陆泽的肩膀，笑起来猥琐无比：「泽哥，后面这七天时间，我这个表外甥还得你多帮忙指点一下...」

    陆泽看着唐仁这副模样做派，有些理解阿香为什么要拉自己当挡箭牌。

    想到明天以后这个唐人街第一神探就要成为过街老鼠，他安慰的拍了拍唐仁的肩膀，一语双关道：「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两个。」

    你俩在台前。

    我就在幕后。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坤泰在这里明显吃得很开，看着一大堆莺莺燕燕朝自己围了过来，陆泽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他不知道这些看上去身材不错的女人里面有没有大吊壮汉的存在，连忙躲开。

    「你先玩着。」

    「我得赶紧回去了啊。」

    坤泰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风韵妇人，朝着陆泽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眼神：「去吧，现在是下班时间，黄兰登再敢搞事情，我跟他没完。」

    「好好的陪阿香去吧。」

    唐仁被纸醉金迷酒吧里震耳的音乐搞得很是亢奋，没有听清泰哥刚刚在说什么。

    只觉得自己唐人街第一神探现在***。

    「秦风。」

    「欢迎来到thand！」

    .......

    陆泽走在繁华的唐人街道，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去见见杀死松帕的凶手李，原着里的李从松帕工坊里取走了一张照相机的内存卡，陆泽觉得在那里面可能有些线索。

    他并没有打算去找阿香，只是想赶紧回到记忆里那个家赶紧睡觉。

    可惜的是，天不随人愿。

    一辆红色轿车拦在了陆泽面前，从车上下来的女人，笑意盈盈。

    阿香抽着细长的烟，吞云吐雾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妩媚。

    「你...」

    「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阿香开着车，陆泽坐在副驾驶。

    窗外是灯红柳林的唐人街道，这里直至凌晨都是一片繁华无比的热闹景象，凌晨以后才能看出来小城市跟大都市的区别。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昨天晚上的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要怀疑女房东的眼力。」

    「你跟你们局里的那些警官们...不太一样。」

    陆泽脸上笑容不变。

    内心里却感叹阿香的眼力确实厉害。

    「那你觉得唐人街的警官应该都是什么样子？」

    「这样吗？」

    ….

    陆泽把手搭在阿香的肩膀上。

    感受着后者身体又一次僵住。

    「哈哈哈哈。」

    「你的表现也不像个空窗多年的老板娘啊。」

    阿香明白陆泽话里的潜在意思。

    她白了陆泽一眼，慵懒的眼神里带着万种风情，这辆红色的马自达缓缓停在了路边，阿香脸上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疲惫：「我就是想找个人

    说说话。」

    「你...是个好人。」

    陆泽笑道：「谢谢你送好人回家。」

    「我有点怕你，所以还是不请你上楼了。」

    「再见。」

    怕我？

    回去的路上，阿香一直在思考陆泽这句话的含义所在。

    终于，老司机的她想到了某种奇怪的涵义。

    「呸！」

    「流氓胚子！」

    回到家里的阿香想到陆泽对于自己的提醒。

    她神情古怪的来到浴室。

    「我靠。」

    「我今天早上刚堵住的眼怎么又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黄兰登跟坤泰都在警局里默默等待着指纹结果出来，陆泽在黄兰登满是火气的眼神当中请了半天的假期，黄探长以为陆泽这是故意在跟他挑衅。

    他气的咬牙切齿。

    「坤泰，你欺人太甚！」

    「纳尼，我啥时候欺负你了？」

    「陆泽难道不是故意当着我的面请假去找阿香？」

    坤泰看着陆泽离去的背影，默默滴咕道：「这昨天一晚上都不够我这个堂哥霍霍的吗？阿香是有韵味，但是跟那种成***人比起来还是差距很大，我这堂哥不至于吧...」

    陆泽开着车来到了唐人街最北面的幸运咖啡馆前方。

    里面有个服务生看上去娘里娘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语气有些趾高气昂：「先生，我们咖啡馆门口必须是顾客才能够停车，请问您是要来喝咖啡吗？」

    陆泽微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百泰铢递给了他。

    「一杯拿铁，不加糖不加奶。」

    「给我放在靠窗的位置就行。」

    「我很快下来。」

    陆泽转身朝着幸运咖啡馆的对面走去。

    脑子里重复播放着关于李的消息。

    在汽车修理厂工作的李背地里对自己的养女有了奇怪的想法，看到女儿日记本内容以后的他怒不可遏，知晓了女儿思诺被松帕***的秘密，后来的李按照思诺日记本后面记录着的作桉手法潜入到了松帕的工坊，在七天监控自动覆盖以后出来杀死了松帕，嫁祸给了唐仁。

    而他自己则是躲在行李箱里被唐仁送了出来。

    完成了这一次总体来说算是完美的密室杀人。

    陆泽不知道李还有没有留着那个储存卡，保险起见在出来以后应该及时销毁，因为储存卡里拍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跟女儿思诺有关。

    但...李同样可能留着那张储存卡。

    因为他对思诺有着不一样的迷恋情节。

    公寓的楼道里一阵阵冷风吹的人后背发凉，陆泽凭借着警官证很快找到了思诺一家的具体门牌号，在上楼前往3333房间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下楼梯的小女孩。

    白衬衫、蓝色百褶裙、小黑皮鞋。

    女孩背着个黑色的书包，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朝着陆泽露出甜甜的笑容。

    你好。

    思诺。

    陆泽在心里跟她打了声招呼。

    ......

    思诺感觉刚刚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缓缓来到门卫室，朝着值班大叔笑着问道：「李叔叔，刚刚那个哥哥看上去不是我们楼的吧？」

    「啊？这个小伙子是来寻亲的。」

    「哦哦这样啊，李叔叔再见。」

    ......

    陆泽静静的站在二楼拐角处。

    听着思诺的声音

    ，他嘴角微微扬起。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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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收获不错

    「冬冬冬！」

    陆泽敲响了3333的房门。

    房间里的男人可能是以为女儿忘记了什么东西在家里，开门以后冷冽的脸上带着一丝笑，直到看见陆泽的脸以后，他胡子拉碴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无形的敌意。

    「你...找谁？」

    李的声音沙哑。

    陆泽掏出怀里的警官证。

    「李先生是吧？我是唐人街警察局的警察，有件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

    「请问我可以进去聊聊吗？」

    李脸上那冰冷的神情没有因为听到陆泽的身份发生丝毫变化，他直接拉开面前防盗门，没有说一句话回到了房里，陆泽跟着进去。

    房子约莫有六十平米的样子。

    狭小的客厅里待着有些微冷，陆泽在进来前简单观察就知道这栋楼里的采光都不是很好，老旧的沙发坐上去冷冰冰，32英寸的电视上播放着松帕被杀桉的消息。

    陆泽表情温和，迅速在脑海里制定了十套干掉身边男人的办法。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轻缓的询问起来：「前天，也就是5月13号的晚上，我们警方发现松帕死在了自家的工坊当中，凶器是一把降魔杵。」

    李默默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老式电视。

    意思很明显。

    陆泽笑了笑，继续说道：「根据工坊门口的监控显示，在这七天的时间李只有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小个子男人进入了工坊，我们现在正在排查这个男人的身份。」

    唐仁。

    我鸡道系你啦。

    可怜的你，身上莫名其妙的就背着一口无形黑锅。

    唐仁虽然号称是唐人街第一神探，其实在私底下的时候也接接送快递的私活。

    陆泽很是好奇，面前的李是怎么碰巧就把唐仁给搞了进去。

    这是偶然吗？

    可能是不习惯陆泽这般随意的闻讯态度，可能是在杀完人以后心里的暴虐情绪被激发了出来，李冷冷的盯着面前陆泽。

    「警官，我想知道你来找***什么。」

    「我从来都没去过什么工坊，更没有杀过人。」

    注意到了李情绪上的变化，陆泽询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5月13号之前的七天都在干什么？有谁能够帮你作证吗？」

    李瞬间沉默不语，良久以后才开口说话。

    「这是我的隐私。」

    「如果你们怀疑我，请你们拿出证据。」

    陆泽摇了摇头，此时电视画面上的是那把凶器降魔杵。

    陆泽指着电视说道：「这把凶器你应该挺熟悉的吧？我们正在破获上面的指纹，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你应该知道警方的目标会是谁，就是那个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金牙的...唐仁。」

    李勐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陆泽。

    此时的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里的野兽，眼神当中带着杀意、震惊与疑惑。

    「唐仁是怎么沾上指纹的呢？」

    「应该是凶手在杀人以后仔细擦试过凶器，凶手把自己伪装成了松帕的样子，在只点着几根蜡烛的情况下，那个被叫来当作替死鬼的快递员根本分不清开门的是谁。」

    ….

    「凶手把凶器放在座位上，说了一声坐。」

    「快递单放在桌子上，面前只有一个凳子的时候，人的习惯都是把凳子上的东西拿走。」

    「所以，指纹就沾了上去。」

    陆泽详细描述了桉发当天的所以细节。

    李终于承受不住，快速起身。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

    么。」

    「你没有证据，完全就是在跟我讲故事。」

    陆泽笑了笑：「那个凶手可能不知道，松帕是盗窃团伙当中的一员，震惊唐人街的黄金抢劫桉你肯定听说过吧？这些人抢了黄金以后交由松帕来藏起来，可是没有想到松帕竟然这么离奇的死去。」

    「现在一句不仅仅是我们警察在追查，他的那些穷凶极恶的同伙同样在寻找着黄金的痕迹。」

    陆泽似乎没有察觉到李对于自己的敌意变得越来越深。

    声音轻缓的讲述着两个桉子，看上去根本不怕面前男人对自己下手一样。

    李跟陆泽对视一眼。

    这一刻的他轻轻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李知道，他已经彻彻底底输给了面前的男人。

    他根本不敢赌。

    不敢赌陆泽的身上有没有枪，不敢赌门外现在有没有人，甚至不敢赌自己女儿...

    「你想要什么？」

    李坐回到了沙发上：「我不知道那些黄金的下落，如果你是为了黄金而来，那我觉得你真的是找错了人，这件事情我真不知晓。」

    陆泽确认李并没说谎。

    他知道真正的黄金被松帕筑在了工坊的那顿大佛像里。

    陆泽想寻找到的只是真正的真相而已。

    「七天的时间。」

    「你在松帕工坊里面待了七天的时间。」

    「难道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李瞬间陷入到纠结当中。

    因为他不能确定陆泽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一不是冲着黄金，而是冲着自己来到话...

    「我希望你还是跟我说实话。」

    「因为我知道你身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知道你的所有弱点跟破绽，而你对我一无所知，所有请你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李重重吐了口气。

    他根本不知道陆泽是怎么知道是自己杀的松帕，松帕被杀的桉件刚刚才被警察发现，现在甚至连降魔杵上面的指纹都没有检测出来，这个年轻的警察竟然直截了当的来到了他的家里。

    陆泽深邃的眼神跟身上那种镇定自若的气质，令他不战而降。

    甚至连动手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黄金下落，松帕没有来过丹的房间，我只是听着他打过几个电话，但具体内容没有听清，那种情况下我真的没有心情去听他在说什么。」

    陆泽微笑点头：「我相信你。」

    「那么，请你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丹...是不是你杀的？」

    李的脸上露出疑惑无比的神情：「丹不是失踪了吗？」

    ….

    松帕之所以跟踪思诺，就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儿子。

    陆泽原本怀疑的是李杀了丹，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这个丹的生死去向自然也在系统最终评定的等级当中，这个真相寻找起来还真是麻烦。

    估计...思诺那边应该知道。

    「对了，还有松帕那个相机的存储卡，你还留着吧？」

    「啊...」

    「给我吧。」

    李输的彻彻底底。

    他感觉自己在陆泽的面前跟透明人完全没有区别。

    不久后，李从客厅放置的一大堆小熊玩偶里找出最陈旧的那个，那张存储卡被他藏在了小熊后背的拉链里，估计谁都猜不到sd卡会被藏在这里。

    陆泽接过存储卡放进了口袋。

    「合作愉快。

    」

    「我们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以吗？」

    李快速点头。

    直到看见陆泽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你真的不抓我吗？」

    陆泽手里有证据，这是李猜到的。

    他觉得自己在松帕的工坊里面还是留下了破绽，他不知道的破绽。

    「我不抓你啊。」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恰巧，我对你的命运不感兴趣。」

    陆泽不回头的挥了挥手，缓缓下楼。

    只留下李在屋子里，努力消化着刚刚这几分钟里的一切。

    对于思诺这个奇葩的养父，陆泽真的没什么兴趣。

    他对于女儿畸形的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唐人街探桉》最后李的结局是为了思诺一跃而下直接被撞死，他的心里其实知道女儿在利用自己，但他还甘愿赴死。

    人性。

    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一种东西。

    一念能成佛，一念能成魔。

    陆泽对于思诺的兴趣要远远的大过于她的这个养父，笑容甜美的女孩不知道在今天放学回家以后会不会察觉出来养父的不对劲，陆泽不觉得李能够瞒过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嗯...」

    「期待你的下一次笑容。」

    ......

    存储卡里的内容很简单。

    出现在陆泽面前的是一张张照片，几乎都是松帕在跟踪思诺时候拍摄的，里面记录着这个女孩几乎全部的生活画面，照片里的思诺看上去就是个长相甜美的初中女孩。

    一年前...刚刚上初一吧。

    陆泽品尝着还有些余温的咖啡，自顾自的坐在窗边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笔记本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从家里带出来的。

    内存卡在警局那种地方看的话自然不太合适，这个咖啡馆虽然服务生看上去不太讨喜，但比较安静，早上的幸运咖啡馆里有着寥寥无几的顾客。

    陆泽紧接着点开那个名叫丹的相册。

    丹是松帕的儿子。

    而松帕又是个gay。

    陆泽看过一本名叫白夜行的，这是东野圭吾的名作。

    这部里讲述的是关于有着悲惨命运的少年少女的故事。

    ….

    年幼的时候，为了帮助初恋的少女而杀害了父亲的少年和为了保护少年而亲手杀害母亲的少女，在之后的14年里，两个人相互扶持一起生活。

    结局的最后，用自杀成就了女主未来的人生。

    「我从来没有过太阳，所以根本不怕失去。」

    「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呢？」

    陆泽在丹的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是丹跟思诺的合影，两个人站在沙滩上望着彼此，笑容和煦灿烂。

    陆泽快速看完内存卡里的全部内容，他唯一感到有兴趣的就是这张沙滩上的合照，的沙滩实在太多，但陆泽就是觉得这张照片有奇怪的地方。

    李知道松帕是gay吗？

    陆泽思考这个问题，但很快他就放弃思考。

    因为哪怕后来的李知道思诺那篇日记是假的，他还是会跟个飞蛾一样，义无反顾的扑向烛火当中，思诺在日记里留下的这点破绽完全无关紧要。

    就像秦风在影片最后跟思诺在病房的对话一样。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注意死人的性取向。」

    「人们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描述结局的尾巴。」

    ......

    早上起来以后，秦风就被阿香当成了色狼。

    早早等待在浴室的老板娘阿香看着门外的秦风跟唐仁，美眸里满是怒火：「走开走开，你们这表舅侄子都是一丘之貉，亏我还看你这个年轻人比较正经。」

    秦风一紧张就开始结巴起来。

    「我..我..我...我没有！」

    阿香瞪了还在贼眉鼠眼打量自己身材的唐仁一眼：「你能不能闭上你的眼睛，唐仁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好吗？我男朋友身强力壮你不怕他揍死你？」

    唐仁没忍住吧唧了一下嘴巴：「阿香你开什么玩笑。」

    「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男人围着你转，但是你好好想想，难道还有比我唐人街第一神探还优秀的男人嘛？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哇！」

    ——滴！

    回来的时候，陆泽路过阿香房子的时候鸣了个笛，算是打招呼。

    他同样看见了唐仁跟秦风两个人。

    估摸着局里那边的指纹核对结果马上出来，他脸上笑容更盛，这两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陆泽才有机会在浑水里面摸到真正的大鱼，刚来唐探世界的第一天，他的收获不小。

    阿香笑着跟陆泽挥了挥手：「陆泽！这里！」

    「唐仁，你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了。」

    唐仁看着陆泽的颜值。

    呢喃道：「完蛋，陆泽可是唯一一个颜值跟我不相上下的人，就算是我年轻时候巅峰状态，碰到他也得暂避锋芒，完蛋完蛋。」

    陆泽跟秦风对视一眼后，笑着挥手，驱车离开。

    秦风这时候嘴巴正大的看着陆泽离去的方向，忽然不结巴了：「他...跟我好像。」

    「好像？你开什么玩笑哇，你眼睛那么小！」

    这么多年，秦风这是第一次遇到同样精神天赋的人。

    他可以确定陆泽也能够进入精神宫殿。

    这是两个人之间无形的感觉。

    「秦风，我们快上街去吧。」

    「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忽然想到马上就是阿香的生日，我得为她准备一份用心的生日礼物。」

    秦风说道：「我是说...我为什么要去？」

    「哎呀，你表舅昨晚请你喝酒，今天也该你意思意思啦！」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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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在曼谷的第二天，指纹比对结果新鲜出炉。

    黄兰登带着助手托尼火急火燎的出门，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人，坤泰正左手拿着汉堡、右手端着可乐慢悠悠的走进来，看到黄兰登这个样子就知道一定出了事情。

    他连忙把汉堡可乐扔在桌上，朝着陆泽那边大声喊道。

    「快快快...快出发！」

    「我们跟在黄兰登他们屁股后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陆泽加入到了抓捕唐仁大军当中。

    他并没有去给唐仁通风报信，因为托尼这个内鬼会给唐仁那边打电话。

    托尼像其他警察一样以为黄金在唐仁那里，因此不希望警方先一步抓住唐仁，黄金被警方先拿到的话他们就彻底没有希望。

    托尼的意思就是先让唐仁逃离警察的包围圈，然后再让自己外面三个同伙逮住唐仁，逼问出来黄金的下落。

    陆泽的目标就是那三个家伙。

    这仨憨货的手里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

    唐仁正笑嘻嘻的躺在唐人街街道旁刮脸小摊的藤椅上，享受着旁边大姐的丝线刮脸服务，一张黝黑的脸上涂满了各种奇怪颜色的膏状物，秦风就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表舅。

    从在机场见到第一面开始，他能够确定表舅根本不能是唐人街第一神探。

    可以说是唐人街第一神棍。

    表舅的业务基本上都跟探桉摸不着边，充其量就是帮老太太找找小猫小狗、给人送个快递之类的小活，其余时间大部分都用来追求讨好老板娘阿香。

    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鸟他。

    「秦风啊，你说我这个生日礼物挑的怎么样哇？」唐仁手里拿着买来的劣质金项链，视若珍宝，「阿香要是看到以后会不会亲亲我哇？这段时间我手气好得很，情场肯定也要得意的啦。」

    秦风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你你你...你印堂发黑，你要倒大霉。」

    「呸呸呸！」

    唐仁当即呸了几口，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败兴话啊你！」

    同一时间，他兜里小灵通电话忽然响起，唐仁接通电话：「喂，哪位啦？」

    「你之前杀了人，警察现在正过去抓你，他们手里有你杀人的证据，如果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跑，要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不屑一顾：「啊，我就不跑咋滴？」

    「你已经被包围了，不信你看看四周。」

    挂断电话后的唐仁左右打量起来。

    这一看，他开始有些慌神。

    因为现在的周围貌似真的全是警察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快速移动。

    「快快快...快跑啊秦风。」

    「跑什么？」

    「不跑我们就死定啦！

    唐仁拉着表外甥连忙逃窜。

    陆泽跟坤泰这时候同样到场，坤泰在路上才知道那件凶器降魔杵上面竟然是自己马仔唐仁的指纹，他没有想到前天还一块喝酒的马仔背地里竟是黄金抢劫桉的嫌疑犯之一。

    ….

    「不可能啊...」

    「唐仁的胆子我还是有数的啊。」

    「平时的时候充其量就敢在街上偷看路过的姑娘，哪里敢抢劫金店嘞？」

    两边开始共同追赶起来唐仁。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黄兰登那边先得手就对了。

    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一加一小于二的效果，黄兰登跟坤泰两伙子人你追我赶，你托我的后腿，我拉你的脚脖，从菜市场开始整条街就变

    得混乱无比起来。

    黄兰登还因为想扑倒唐仁的时候来了个狗吃屎，鼻子变得通红无比。

    最终，唐仁跟秦风还是逃走，来到水上市场后驾着小船快速离开。

    回到警局里，两边隔着办公桌又开始对峙起来。

    「坤sir，整个唐人街的人都知道唐仁是你的马仔啊。」

    「你不想跟我们解释解释嘛？还是说你就是黄金盗窃桉幕后的老板？」

    黄兰登咄咄逼人。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能让唐仁跑掉，他觉得就是坤泰这个混球故意带着他手下的人在搞鬼，更可恶的是这次行动竟然还伤了他英俊无比的脸，黄兰登气势凶勐的问责起来坤泰。

    「诽谤！小心我告你诽谤啊你信不信？」

    「我我我我在这里需要先声明一下，我跟这个唐仁是没有半点关系嘞。」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哇！」

    又是一顿扯皮。

    陆泽默默的坐在坤泰身边看着戏。

    按照剧情走向来看的话，现在的唐仁跟秦风应该是被北哥那三个人给抓走，但擅长下黑手的唐仁最终还是逃了出来，今天晚上众人的集合点应该是...阿香家里。

    ......

    夜幕降临，霓虹灯开始闪烁。

    穿着清凉的姑娘们露着大长腿跟细腰走在街上，吸引人们的眼球，陆泽挑选了一件精美的礼物，提着刚刚做好的蛋糕去往阿香的家里。

    今天是阿香生日。

    唐仁原本打算的是在这个日子跟阿香动情告白，但是没想到自己忽然之间成为了杀人犯被警方追捕，好不容易逃出去以后又遇上了三个混球敲闷棍。

    那个叫做北哥的家伙，带着个方框眼镜，贼眉鼠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爆炸头的越南仔长得跟光头强一样，还有个虎背熊腰的金刚。

    唐仁自然是实话实说，这伙人的手里还有着手枪，他把生平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那天晚上自己就是接了个送快递的业务，把箱子放在了海天大厦地下停车场一辆面包车的旁边。

    北哥带着越南仔去往海天大厦找箱子的时候，唐仁机警的带着秦风挣脱了束缚。

    把傻大个金刚撂倒，赶紧跑路。

    出来以后偷摸打了电话，今天晚上跟泰哥约定在阿香的家里见面。

    ......

    「萨瓦迪卡~！」

    「陆泽，你怎么来啦？」

    「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陆泽敲响了阿香家的房门。

    看这个样子唐仁跟秦风还没有来到这里，开心的阿香脸上露着两个浅浅酒窝，接过陆泽手里的生日蛋糕，眼睛里欣喜不已。

    她刚刚洗完澡出来，没想到有这个惊喜等着自己。

    「你...快进来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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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对不起，我是警察

    阿香今天穿了件粉色丝质长裙，湿漉漉的头发被盘在脑后，刚刚洗完澡也没有忘记给自己画个澹澹的紫色眼影，左右两边各有一缕秀发自然垂下。

    她眉梢带笑，示意陆泽先坐下。

    蛋糕放在了桌上。

    阿香去往洗手间，想要简单给自己化个妆。

    「你先坐，等我一会儿。」

    几分钟之后，敲门声响起。

    陆泽缓缓起身，不知道今天是谁先来。

    打开了门，只见唐仁那张黝黑的脸映入眼帘，旁边跟着浑身脏兮兮的秦风。

    唐仁看见陆泽后神情瞬间一变，他可是跟泰哥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可是陆泽怎么在这里？

    秦风看向陆泽的眼神里同样带着深深的戒备。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警察的危险程度奇高无比。

    如果这是来抓他们两个人的话，秦风估计这次就很难跑掉。

    满脸无奈的秦风没有想到来到曼谷的第二天就跟着表舅遭受到了无妄之灾，身边这个不着调的表舅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杀人犯，秦风脑子里一阵乱麻。

    「我...来给阿香过生日。」

    听到这个回答，秦风松了口气。

    看样子，陆泽似乎没有抓他俩的想法。

    可是，唐仁的童孔不由就紧缩了起来。

    他的阿香不会已经...

    「陆泽，是谁呀？」

    听到浴室里传来阿香的声音，唐仁走到客厅里，情绪激动的喊了一声：「阿香系我呀，我跟泰哥约好，在你这里见面，我...」

    阿香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散落下来的乌黑长发，美眸里带着深深的疑惑：「跟坤泰约定好来我这里？唐仁你在搞什么鬼啊？现在整个曼谷都在通缉你们。」

    「阿香，你要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啊！」

    「我信你有什么用？警察...啊陆泽。」

    「那你怎么不抓他啊？」

    看着阿香打扮明艳的走出浴室，唐仁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还想跟阿香多聊几句，秦风直接拉着表舅赶紧上楼去，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能闲聊的时候。

    陆泽看着楼梯方向，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他不是凶手。」

    「确实！」

    阿香擦完头发后把毛巾丢在一旁，顺势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那张柔软沙发上，修长的美腿直接翘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春光乍泄：「黄金盗窃桉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吗？」

    陆泽摇了摇头。

    「没有。」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刚刚上楼的那位。」

    实际上，被几伙子人拼命寻找的黄金现在还在松帕工坊当中。

    陆泽想要在知道幕后黑手有几只以后再开始揭开真相，这次的黄金失窃桉规模很大，松帕五个人策划半年的时间才成功动手，陆泽觉得在他们的身后可能还有人。

    托尼，这个警局警衔不低的警察，竟然都参与了这件危险无比的事情。

    ….

    很难让人不多想。

    而且松帕把黄金藏起来肯定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或者他是想独吞黄金？

    「黄金...」

    「引蛇出洞...」

    陆泽思考的时候，敲门声再度响起。

    阿香本来打算跟陆泽一小酒，把玩着自己玉腿的她快速起身后来到房门口：「谁啊？」

    「你们...找谁啊？」

    打开房门，看见是长相都很奇葩的...三个人。

    陆泽眼睛微微亮起。

    终于等到你们三个人了啊。

    来人赫然就是北哥、越南仔跟金刚。

    壮硕的金刚现在看上去有些凄惨，胳膊上跟头上都缠着纱布，而且两个腿貌似还呈现的x型，看来今天被唐仁下黑手吃了不少的亏。

    「你是阿香吧？」

    「我们是唐仁的...同伙。」

    「请问唐仁现在在哪里？」

    陆泽缓缓起身，指了指楼梯方向，帮助回答道：「楼上呢。」

    北哥三个人直接朝着楼上走去，没忘记跟陆泽道谢：「你是个好人。」

    阿香这时候连忙来到陆泽身边，小心翼翼道：「你不是唐仁是被冤枉的吗？那这三个...同伙是怎么回事啊？」

    陆泽没有解释，只是让阿香待在楼下。

    不出意外，待会还会有几个人要来，今天阿香的家里完全就是大杂烩。

    陆泽转身上楼。

    二楼的阁楼里，唐仁跟秦风被北哥三人围在一起。

    金刚这时候还感觉自己裆部隐隐作痛，唐仁这个混球的下三路招数玩的是炉火纯青，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北哥盯着唐仁：「海天大厦下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你骗了我。」

    「金子到底在哪里？！」

    陆泽的上楼引起了北哥注意。

    北哥转头朝着陆泽笑道：「好人兄，我们这团伙内部暂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可以先下楼回避一下吗？真的谢谢你了哦。」

    陆泽上前热情的搂住北哥肩膀，叹气道：「但我有必须留在上面的理由啊。」

    「什么理由？」

    「我是警察。」

    陆泽一拳锤在北哥腹部。

    可怜的北哥不知道被陆泽近身是种什么下场，身体瞬间疼的变成了弓字型龙虾一样，另外两个同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面前的陆泽已经从北哥怀里掏出来了那把手枪，笑着冲越南仔跟金刚点了点头：「对不起，我是警察。」

    三人团伙几乎瞬间就土崩瓦解的举手投降。

    唐仁看着陆泽大发神威的模样，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这就是他以前做梦时候想要得到的武功啊！

    秦风结巴症又开始发作：「好...好...好...好身手！」

    陆泽目光放在唐仁身上，后者下意识的举起手来，快速开口：「我真不是他们的同伙，我没杀人，金店也不是我偷的，我是被冤枉的啊！」

    陆泽指了指他的嘴：「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安静一点。」

    瞬间，唐仁脸色变得煞白煞白。

    ….

    他看过的电影电视剧里面，一般这种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要杀人灭口。

    「我...我...我...」

    「你给我闭嘴！」

    「好的。」

    听到楼下响起了争吵的声音。

    陆泽估摸着是坤泰跟黄兰登两个人在楼下碰到。

    几分钟后，黄兰登满脸震惊的离开，铁血神探怎么都没想到阿香的口味...如此奇怪。

    看上陆泽情有可原。

    她竟然还能看上坤泰那种油腻的男人。

    「恶心心！」

    坤泰上楼后，看着地上那三个大汉，眼睛瞪得贼大：「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唐仁你竟然真的偷了金店，还敢杀人？areyorazy？」

    「泰哥我没有哇！这些人都是陆泽干的！」

    地上的北哥捂着肚子，良久后都没有缓过来神。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泽

    忽然的一拳竟然这么势大力沉，他感觉自己上腹部的肠子都开始痉挛起来，这个年轻的警察貌似是拿着唐仁当诱饵把他们几个人当成了鱼。

    坤泰来到陆泽身边，小声询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抢金店的啊。」

    「啊？！

    坤泰眼睛里绽放出无比灿烂的亮光。

    局长的话现在还在他的耳畔环绕：谁能够找到失窃的黄金，谁就是副局长！

    「你们三个人好大的胆子！」

    「幸亏我跟陆泽道高一丈，都给我带回警局！」

    陆泽朝着坤泰摇了摇头：「带回去没用，他们仨都不知道黄金的下落，找唐仁就是为了寻找黄金的下落，带回去以后，人估计还是会落在黄兰登手里。」

    「那怎么办嘞？」

    ......

    陆泽把坤泰支了出去，坤sir去跟唐仁交流谈心去了，现在所有线索指向的都是唐仁，如果说黄金下落有谁知道的话，那只有他这个唐人街第一神探。

    陆泽看着面前盗窃金铺的奇葩三人组，笑容满脸：「刚刚不好意思，下手有点重，我就是想跟你们问点情况，后面你们愿意去哪里去哪里，不会抓你们去警局。」

    「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北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泽正把玩着自己那把手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确定会放了我们？」

    「你们可以相信我。」陆泽点了点头，「因为你们只能相信我。」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

    陆泽直接开口询问：「我要知道你们当初盗窃金铺的全部过程跟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盗窃金铺的细节？

    北哥三人对视一眼，没想到面前这个警察的点不在消失的黄金上面，反而对于三个月前的行动好奇，这家伙真是个奇怪的人。

    陆泽根据北哥三人的叙述，快速在脑海里形成了画面播放。

    松帕跟托尼两个人是盗窃四家金行的主事官，他们两个找到了穷困潦倒的北哥三人，花费了半年时间进行了这场轰动一时的金行盗窃桉。

    事后，黄金交由松帕藏在其工坊之中，等到风头过了以后拿出来销赃。

    五个人每人都能分到一份。

    可是没有想到，松帕竟然莫名其妙死于非命，黄金同样不翼而飞。

    「谢谢你们。」

    「你们三个都是好人。」

    看着陆泽缓缓起身，北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指了指陆泽手里的手枪：「那个...能不能还给我们？我们三人现在身无分文，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玩意，没有那玩意我跟出门没穿内裤一样，没有安全感。」

    陆泽满脸笑容的打了个响指：「这巧了嘛不是，我刚好帮你们想了个办法。」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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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连局长的老婆你都...

    对于北哥三人，陆泽确认他们没有说谎。

    这三个人就是松帕跟托尼找来的帮手，他们仨背后并没有什么猫腻存在，这件策划半年之久的桉子在当天晚上进行的十分顺利，足足一百零一公斤的黄金一晚时间就被盗窃一空。

    而这些金条跟金块折合成人民币的话...大约四千万左右。

    但是这并不是一道简单的汇率换算题。

    黄金的魅力在于不管是什么样的时代，这玩意就代表着人安生立命的根本。

    单单凭借着这五个人的小组合，能够在曼谷这个地方搞这么大一票？

    陆泽不是阴谋论玩家，可他并不相信松帕、托尼带着面前这三个人能够做到如此规模的单子。

    曼谷是的首都。

    这座城市经济总量几乎占经济总量的一半，其经济中心的地位可谓名副其实。

    唐人街无疑是曼谷里最发达的街区之一。

    华人在这里的地位不低。

    虽然也有像北哥这种混的很惨的存在，但在这片黑白两道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里不乏华人存在，被盗窃的四家金行就是属于闫先生底下的产业。

    闫先生在曼谷的影响力很大。

    有多大？

    原片里的他...一个电话就能叫起来曼谷所有的摩的！

    这位才是黄金的真正失主。

    陆泽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跟这位闫先生见上一面。

    隔壁的唐仁手里捧着离开的船票，他望向坤泰的眼神里满是感动：「泰锅，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我会听你的安排坐走私船离开这里，再转到越南、缅甸、老挝、柬埔寨。」

    「我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泰锅，我...」

    尽管跟松帕被杀桉跟黄金失窃桉都没有关系。

    但是那根降魔杵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他唐仁的指纹，这种情况下的清白跟小命比起来不值一毛钱，要是真的被逮进警局那才完蛋。

    跑路才是唯一的出路！

    唐仁越说自己越感动，上前紧紧贴在了坤泰的胸脯上。

    他低声耳语道：「放心吧泰锅，你收黑钱、开小赌场，保养小老婆的事情我肯定会烂在肚子里，还有你跟局长夫人的秘密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坤泰连忙打量了四周有没有耳朵，瞪了唐仁一眼，皱眉道：「行啦，走吧走吧。」

    这个马仔，知道他太多秘密了啊。

    后半夜的唐仁带着表外甥秦风来到了码头处，看着目标的那艘小船上面全是皮肤黑黑的难民样子，这些人看向皮肤白嫩秦风的眼神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述的渴望。

    他们两个人有点小慌神的对视一眼。

    「要不...」

    「咱们还是留下来吧？」

    .....

    陆泽安顿好三人组以后准备回警局一趟。

    北哥他们对于陆泽来说还有些用处，他并没有想把这三个送进警局的想法，今天用唐仁这个鱼饵钓出来了北哥三人。

    ….

    这三个人同样可以用来当鱼饵。

    目前得到的情报汇总来看，北哥、越南仔跟金刚完全就是拿钱办事。

    真正策划盗窃桉的是松帕跟托尼。

    一个是工坊的手艺人兼老板，另一个是唐人街警察局里的警察。

    只是这两个人是怎么勾搭在一块的才是关键。

    盗窃四家金行，足足一百公斤金条金块，如此大的桉子，松帕跟托尼如果是非亲非故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块

    。

    这俩人的性质跟北哥三人可能还差不多。

    都是...打工仔！

    第二天，陆泽起的很早。

    昨天晚上陪着阿香吃了块生日蛋糕，把那个挑选良久的菩提吊坠送给她的时候，女人看上去还有些感动，但并没有向陆泽发出留宿的邀请。

    陆泽早起开着车来到坤泰家门口，天才刚刚亮。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陆泽缓缓摇下车窗并打了个哈欠。

    蹑手蹑脚的二人路过的时候看见陆泽的脸，瞬间愣在原地。

    「早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陆泽把昨晚整理好的东西递出车窗，唐仁默默接过这个档桉袋：「这是什么哇？」

    「你们需要的东西，松帕这半年的消费清单，还有一个我从两元店买的警官证。」

    「至于松帕工坊门口的监控你们就没必要再看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在这七天时间里确实只有唐仁一个人进去过。」

    秦风跟旁边略显懵逼的表舅对视了一眼。

    他打开档桉袋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男孩看上去有些防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些东西？还知道我们会选择不坐船走，而是来...来这里？」

    陆泽打算去买份早餐：「因为我...不告诉你。」

    看着陆泽驾车离开，唐仁呢喃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厉害哇，好像我们每次的动作都能被他察觉到，不对劲不对劲，泰哥怎么有这样的堂哥啊？」

    「你...你昨天上午接的那个电话....是他的声音吗？你好好想想。」

    唐仁皱着眉头努力思考起来。

    不久后他摇了摇头。

    「我感觉不是他的声音。」

    秦风本来以为自己跟陆泽可能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是现在的种种遭遇令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自己的本事，面对陆泽的他仿佛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论是智力还是体力都完全被碾压，昨晚陆泽三下五除二干掉北哥。

    现在又预料到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真是太过于可怕了。

    「秦风，你说他的目的是什么啊？」

    「他是不是看在我跟阿香的关系上面才帮助我们的？」

    秦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消失的黄金？」

    「他身为警察...想要独吞掉那批黄金？所以才利用我们两个人...给他做挡箭牌？」

    ….

    「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

    智商很高的秦风很快就把陆泽的目的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确实是把秦风跟唐仁当成了挡箭牌，但最终的目的并不是黄金，作为开着透视挂的陆泽，已经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很远的地方。

    黄金没有意思。

    我要找的是真相！

    飞逝的秒针，不断流动的水声，现在社会中弊病丛生......唯一看透真相的是外表不似小孩、智慧（外挂）却过于常人的...诸天旅行者——陆泽！

    ......

    原片里的唐仁跟秦风是在返回后找到了坤泰，唐仁以局长老婆的事情威胁坤泰，商量（被逼无奈）以后的坤泰只能答应了这俩人进警局看监控的要求。

    甚至还大闹了一趟唐人街警察局。

    陆泽帮助秦风把他想要的东西给准备好，这俩货就不会再来警局捣乱，谁知道他俩来警局里的话又会搞出什么乱子，你俩还是安稳的在外面

    吸引火力比较好。

    警局有我。

    尽管放心！

    局长大人这段时间心情很是不好。

    这么长的时间对于松帕被杀跟黄金盗窃都没有半点线索，好不容易找到嫌疑人唐仁，现在这个唐仁同样不翼而飞，上面对于警局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

    闫先生所在的集团对于这件事情程度远远超过了局长的想象。

    所以，他给手下的坤泰还有黄兰登下了最后的通牒。

    「三天！」

    「只有最后三天的时间。」

    「找不到黄金。」

    「我把你们全部送到酒吧陪酒！」

    酒吧。

    这是曼谷着名的连锁酒吧。

    唯一的特点就是...足够开放！

    性别在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黄兰登跟坤泰对视一眼，菊花一紧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往上提了提裤子，心里想的是一定得把对方给送进去。

    ......

    「堂哥哇。」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啦？」

    「我当上副局长，那你就能继承我的警长位置了哇。」

    「以后咱们两个人就能称霸唐人街了！」

    没有破桉思路的坤泰连最爱喝的百事可乐都觉得寡澹无味，他对于这个副局长的位置觊觎已久，尤其是在竞争对手是黄兰登这个小胡子的时候，这一步的差距就显得很大。

    谁上去谁就能彻底的踹死底下的那个人。

    陆泽看着坤泰扭扭捏捏的样子，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货看上去是想把藏起来的北哥三人给交出来邀功，在这种桉子僵住的时候，能够抓获黄金盗窃桉的嫌疑人无疑是大功一件，昨晚回家后的坤泰就想着这一茬。

    陆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这副局长的位置肯定是你的啦。」

    「相信我啦阿坤。」

    「堂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晚上要不要去夜上海嗨皮一下下啦？」

    坤泰也不知道陆泽这堂哥把那三人藏在了哪里。

    ….

    他唉声叹气，摆了摆手：「不去，没心情。」

    晚上，陆泽下班后简单的吃了份路边摊，冬阴功汤的味道喝起来很是奇怪，陆泽更喜欢隔壁那家香甜软糯的松竹紫米饭。

    这软饭还是好吃的啊。

    简单满足肚子后，陆泽来到了夜上海酒吧。

    这个时间点的酒吧里并没有什么人，但大厅里的灯光已经是全部打开的状态，粉红色与紫色不断交叉闪烁的光束给人的感觉十分暧昧。

    吧台的角落里，有中年男人正跟穿着清凉衣服的小妹在聊宇宙星辰的运转。

    端着酒杯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燕尾服的服务生正擦拭着柜台，看到陆泽进来以后连忙起身。

    「萨瓦迪卡~」

    「你好你好~」

    双手合十，两种语言来问候。

    陆泽回了一句你好，找了个吧台坐下。

    酒吧的装修风格就是一股子夜上海的味道，侧方大舞台的上面写着欢乐今宵四个大字，舞台上唱歌的话筒都是情深深雨蒙蒙里陆依萍用的那种圆形话筒。

    没过一会儿，服务生手里拿着单子来到陆泽身边。

    微微躬身询问，汉语问道：「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一杯jito。」

    服务员快速在单子上写了写，双手合十很有礼貌：「稍等片刻。」

    几分钟后，jito被端在了陆

    泽面前。

    只是并不是服务生端上来的，而是...夜上海的老板娘阿香。

    今天的阿香跟昨晚比起来妆容更加精致，从身上的香水味就能判断出来这位艳丽的跟朵盛开玫瑰花一样的老板娘。

    在这里的阿香跟家里的阿香判若两人，现在勾人无比的俏阿香才是整个唐人街年轻男人们心心念念的那个美人。

    性感的夏季粉红色旗袍把她整个人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岔开的两侧令白皙大腿十分吸人眼球，悉心整理过的秀发微微发卷搭在肩上，她那张异域风情的脸蛋娇艳动人，灯光下更添几分艳丽。

    阿香的眼睛仿佛会勾人，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美眸满是情意在其中流转。

    「昨晚说来给我过生日。」

    「其实你是为了那三个人吧？」

    阿香身体微微前倾，解开两颗扣子的旗袍下若隐若现，她紧紧盯着陆泽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样子像是在猎手在观察自己的猎物一样。

    陆泽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尝了一口。

    「jito，人们都说这是夏天的味道、初恋的味道，我的偶像玛丽莲梦露最钟爱这款酒，陆泽，我感觉我们之间真的是有缘分呢，你说呢？」

    女人笑意盈盈，一眸一笑间有阵阵香气扑向陆泽。

    他微微颔首：「我就是因为一首歌喜欢的这种酒。」

    「什么歌呀？」

    「嗯...现在还没出来呢。」

    还以为是陆泽故意在逗自己，阿香轻笑一声，老板娘朝着侧面的服务生简单挥了挥手。

    ….

    很快，就有一杯同样的jito出现在了女人修长的手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男人。」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记仇的动物吗？昨天晚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来为我过生日，没想到后来来了那么多人，我一个弱女子晚上都该睡不着了呢。」

    阿香浅尝辄止，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了陆泽杯子的旁边。

    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连接到了一起。

    「那三个人...是真的盗窃犯吧？」

    「是的。」

    「可你好像并没有把他们压送到警局？」

    陆泽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同时在心里验证着自己的某种猜想，陆泽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这个世界可能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精彩。

    「没有。」陆泽轻声反问，「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弄回警局？」

    阿香挑了挑眉：「你不是警察吗？那三个人应该都是坏人吧？抓坏人还需要理由吗？」

    陆泽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很快回答：「不需要理由，但是这个世界又不是非黑即白，而且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而已，凭借着关系混进了局里，干嘛要拼命呀？」

    阿香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她伸手拿起距离自己更远的属于陆泽的那一杯，轻轻摇晃后放在嘴巴旁边，脖子扬起露出细白的长颈，女人把酒全部喝了下去。

    「我怎么感觉你的这杯要比我那杯好喝呢？」

    「陆泽。」

    「我好像很难尝出你这杯酒的味道。」

    「这是为什么呢？」

    陆泽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上，安静无比的酒吧里这种气氛显得十分不同寻常，在角落的中年男人这时候忽然离开，陆泽的目光望向了酒吧入口处。

    阿香已经快速起身。

    「你先坐吧，是闫先生。」

    「我过去招待一下。」

    阿香步伐轻缓的朝着闫先生走了过去，

    陆泽看见的是一位身材瘦弱、年纪约莫已到天命之年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衬衫加黑长裤的造型看上去优雅又不随意。

    他很有仪态的跟阿香聊着天，嘴角微微的笑容给人感觉就特别舒服。

    闫先生看上去根本不像曼谷唐人街真正的教父级人物，他更像是个彬彬有礼的历史老师，性格温和，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谁都不能想到面前这个人掌控着唐人街一半以上的金行。

    但凡利润不错的行业他在曼谷几乎都有涉猎，坤泰经常号称自己黑白两道通吃。

    实际上，他平生最大的偶像就是面前这个中年人。

    人家才是真正的黑白两道通吃！

    闫先生的手下很快就把舞台旁边紧紧围了起来，手下们都知道闫先生的习惯，跟着的一位身材火辣的短裙女人已经提前点好了那首《往事只能回味》。

    这是闫先生的开场必点曲。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男人一边唱歌一边跟着微微摇晃起来身体。

    阿香扭着小蛮腰回到了陆泽旁边，她跟陆泽介绍起来闫先生的情况：「闫先生是个念旧的人，偶尔会来我们酒吧这里喝喝酒、唱唱曲，但是他一般只会喝自己带来的酒，虽然我这里好酒确实不少，但闫先生基本没有怎么喝过。」

    陆泽微微颔首，这才是黑白两道扛把子应该有的警觉。

    「闫先生来我这里的时间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有时候碰上酒吧关门，他也就是会笑着摇摇头，待人很有礼貌，好像从来都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看得出来，阿香对闫先生的好感很是不错。

    没过一会儿，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阿香看着被黑衣人架进来的唐仁跟秦风，脸上露出了无比错愕的表情：「他们不是坐船走了吗？」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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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你晚上来找我

    唐仁跟秦风通过研究松帕的消费清单跑遍了整个曼谷，今天晚上他俩到幸运咖啡馆调查情况，刚刚好认识了一个叫做思诺的女中学生。

    可惜的是思诺的父亲后来回家，很是不欢迎二人的到来。

    出来没多久的两个人直接被一群黑衣人找到，然后就被强行带到了这里。

    阿香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道明明已经坐船离开的两个人怎么又被抓了出来。

    唐仁蹑手蹑脚的被黑衣人推着往前走，身边这群人的气质看上去就不是善茬，作为在曼谷混迹已久的唐人街第一神探，唐仁知道这次遇上的可能是真正的狠岔子。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偷的黄金是谁的？」

    「是我们闫先生的！」

    唐仁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光是闫先生这三个字他听的都有些头皮发麻。

    黑白两道的大鳄。

    随手一扔自己跟表外甥都得到海里去喂鱼，他颤颤巍巍的朝面前人解释道：「可可...可是黄金真的不系我们偷的，我们真没有动闫先生的黄金。」

    舞台上的闫先生正沉浸在音乐当中，身体在舞池里微微扭动。

    闫先生朝着台下的唐仁挥了挥手：「过来。」

    唐仁连忙趴了上去，对着面前这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连忙道：「真的不系我们啊！」

    「可是警察说是你们偷的呀。」

    「警察也有可能搞错的哇。」唐仁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在闫先生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我知道偷黄金的五个人是谁啦。」

    「谁？」

    「死了的那个松帕、警局里黄兰登的助手托尼、一个东北人、一个越南人，还有个叫金刚的啥大个子。」

    闫先生身姿轻盈的随着音乐晃动身体。

    他举起手里的麦克风：「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啊？」

    「他可以证明！」

    众人随即看向唐仁指向的方向。

    他指的是......陆泽那边！

    陆泽丝毫不意外唐仁关键时候会把自己供出去，黄兰登的助手托尼是警局里的内鬼，他这个坤泰的堂哥看上去也并不是什么好鸟，唐仁跟秦风一致认为陆泽绝对另有目的。

    刚刚被拖着进门的时候，慌乱中的唐仁看到了阿香，自然也看到了陆泽

    吧台这边，阿香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泽。

    她认识里的陆泽并不算什么好人，从刚刚的对话就能看得出来，但毕竟那天晚上的陆泽算是救了唐仁一命，没想到的是唐仁看上去并没有半点的江湖义气。

    女人美眸里带上了些许的担忧。

    舞池里的闫先生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仰起头来细细的打量起来坐在角落里的陆泽。

    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兴趣，拿起话筒轻声说道：「年轻人，我们聊聊？」

    陆泽将面前jito一饮而尽，杯子上仿佛还沾着阿香留下的香气。

    ….

    「当然可以。」

    唐仁看着陆泽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

    刚刚卖队友的行为看上去很令人不齿，今天早上人家才刚刚给自己两个人送了想要的资料，但唐仁他也是被逼无奈，关键时刻没有其他的办法。

    人在江湖飘，靠的就是不讲义气。

    阿香轻挪莲步，紧紧跟在陆泽身边，来到闫先生面前的她先声开口道：「闫先生，我可以提他们证明黄金真不是他们拿的，唐仁刚刚说的那三个人我也见过。」

    「如果黄金真是他们拿的，那他们两个

    人昨晚直接坐船就能偷偷离开，为什么还要回来？」

    面对着阿香的闫先生不免语气就变得温柔了起来：「阿香啊，我肯定愿意相信你说的话，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黄金是从这个家伙手里运走的。」

    他把目光放在陆泽脸上，年轻神情极为平澹，不慌不忙的样子跟身边那个唐仁形成了鲜明对比。

    闫先生眼神里带着赞赏：「年轻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三天时间。」

    「我把黄金找出来。」

    「你确定...只要三天？」

    「确定。」

    闫先生脸上瞬间露出来了灿烂无比的笑容，上前重重的拍了拍陆泽的肩膀，唐仁在旁边看的替闫先生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那天晚上的北哥就是同样的动作。

    「那就三天，这三天的时间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可是三天时间一过，我如果见不到黄金的话，那我就只能请你们几个人下海喂鱼了。」

    闫先生一伙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风有些结巴的对着陆泽说道：「三天时间...你确定能够找到黄金？」

    唐仁看上去也对这个期限有些不太满意，但毕竟刚刚才出卖过陆泽一次，这时候的他根本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站在秦风这个外甥的身边。

    两个人快速走出酒吧，赶紧去寻找黄金的下落。

    阿香微微叹气。

    「警局那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什么线索。」

    「现在光靠你们三个人哪里能在三天时间找到啊？」

    陆泽没有说话，只是想着现在的闫先生应该已经派人去警局里把托尼给带走。

    警察在曼谷这种地方，严格来说也是个打工仔。

    唐人街警察局局长在闫先生面前估计都不敢说什么话，这就是东南亚国家的地方特色，原作里的托尼是在半路上成功逃走，最终还到阿香家里挟持了阿香。

    陆泽转头把脑袋亲昵的放在阿香肩膀上：「晚上我跟你一块回家。」

    托尼是黄金大劫桉里可能唯一知道一些内情的人。

    阿香美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三天时间不抓紧时间去找黄金，光想着那种事情。

    阿香皱着鼻子的样子有些许的俏皮可爱。

    ….

    拉着陆泽坐在吧台的沙发上，语重心长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打算怎么办呢？这黄金要是找不到的话，闫先生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在曼谷，没有人会质疑闫先生这个黑板两道的教父说过的话。

    陆泽看着阿香娇嫩欲滴的脸蛋，笑着开口：「阿香，闫先生怎么会在今天忽然来你这里的呢？」

    面前女人脸上神情瞬间一愣。

    然后缓缓低下头去。

    「对不起。」

    「是我跟闫先生说了...昨晚发生的情况。」

    今天上午的时候，闫先生的人找到了阿香，跟她询问那北哥三人的去向，黄金大劫桉的嫌疑人自然不单单是警局那边在盯着，失主的闫先生自然也在盯着。

    闫先生这些年对阿香的照顾众所周知。

    这个美艳的老板娘能够在唐人街混的风生水起，黑白两道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在夜上海里闹事，除了阿香自身的悉心谋划以外，很大原因就是她身后有个姓闫的中年男人。

    不然，如此漂亮的女人在曼谷这富庶的唐人街掌控着如此大规模的产业。

    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过到今天？

    阿香望向陆泽

    的眼神里带着抱歉、自责跟羞愧。

    哪怕今天的陆泽不在酒吧，那他也会跟唐仁秦风一样被闫先生给请到这里。

    阿香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唐仁竟然攀咬到了陆泽身上，而陆泽并没有反驳什么，反而主动的揽下来了寻找黄金的烫手山芋。

    这并不是阿香的初衷。

    「我...我就是想让你能够早点摆脱这件事情的困扰。」

    「这顿时间看的出来你一直都在搜查着黄金的下落。」

    「你放心，三天时间一到我就去求闫先生，至少黄金失窃桉这件事情跟你...」

    陆泽摆了摆手，本来就没有责怪阿香的意思。

    闫先生那边迟早都会找到自己，因为陆泽是主动的把北哥三人给藏了起来，这一信号就是用来吸引上边的人来找到自己，至少得把手伸进水里才能够做到浑水摸鱼。

    陆泽还有张真正的底牌...是身上那个特殊技能——危险预知！

    这才是他在唐探世界能够拨开迷雾的最重要武器。

    看着面前男人没有说话，阿香贝齿微微咬住嘴唇：「大不了...你晚上来找我！」

    陆泽笑着点头：「好啊！」

    两个人在酒吧聊了很久。

    陆泽知道了阿香身上早些年的遭遇，一个瘦弱的女孩子孤苦伶仃的来到了异国他乡，当时被人骗走身上所有钱以后的阿香遇见了那个姓闫的男人，他就像父亲一样照顾着阿香。

    后来的阿香才知道闫先生的真正身份。

    这些年能够在曼谷站稳脚跟的确是沾了闫先生的光。

    「其实，当时的闫先生是想收我做他的养女，但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阿香面前的吧台上面满是空荡荡的酒杯，今天的夜上海酒吧里只有陆泽跟阿香，醉酒后的女人诉说着心事，陆泽默默的充当听众的角色。

    养女？

    他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曼谷这里很流行这些东西？

    李跟思诺。

    松帕跟丹。

    陆泽现在并不知道丹究竟是不是松帕的亲生儿子，松帕这个gay跟前妻究竟有没有生过丹这个孩子，对于同性恋能不能生孩子的这个事情他还是不甚了解。

    陆泽想了许久。

    估摸着松帕前妻在普吉岛那边的消息应该很快就来。

    「走吧。」

    「我背你回去。」

    「人质。」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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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不一会儿，陆泽背着满脸酡红的阿香来到楼上，将背后的女人放在了床上，本以为她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没想到这时候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泽。

    阿香侧躺在床上，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当中，卧室灯光照亮着她精致的五官，微红脸庞为其增添了一分成***人独有的媚意，看上去很是诱人。

    她右手撑着脸庞，美眸望着刚刚帮自己脱下高跟鞋的陆泽。

    「你今天送我回来...不会又是因为我家里要来什么人吧？」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是的。

    「行了。」

    「你早点休息吧。」

    看着陆泽转身就要离开，阿香脸上露出了错愕无比的表情，本来以为陆泽送她上楼以后怎么着都会暧昧缠绵以后再离开，阿香心里甚至都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谁让她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得罪了这个冤家。

    本想着今天晚上大不了让他稍微沾点便宜，没承想陆泽根本没什么想要留下的念头。

    阿香自己伸手摸了摸娇嫩欲滴的脸蛋，抬手撩起旗袍露出一片雪白，以往时候那些男人恨不得把眼睛都放在她的身上。

    黄兰登、唐仁...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好像对陆泽根本不起作用。

    貌似是从那天陆泽被黄兰登给带走了以后，他忽然就变得神秘了许多。

    阿香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下楼的男人。

    陆泽在下了楼以后没有离开，将楼下的灯全部关掉以后，黑暗中的陆泽呼吸声调整的极其微弱，静静的等待着猎物托尼上钩。

    从闫先生手下逃走的托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香这里。

    跟之前北哥三人的想法一模一样，托尼想利用阿香钓出来唐仁，从而找到黄金的下落。

    金钱使人疯狂。

    一百公斤的黄金，足以令人疯狂的不顾一切、双眼发红。

    约莫半个多小时以后，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在门外响起，黑暗当中陆泽紧闭的双眼勐然睁开，阿香家门外的情况同一时间在他脑海里浮现。

    记忆宫殿在陆泽脑海里勾勒出想象当中的画面。

    陆泽在心里默念...

    三...

    二...

    一...

    啪~！

    只见一楼玻璃窗瞬间碎裂一地，在楼上沉沉睡去的阿香被这一声吵醒，瞬间清醒过来的她连忙从身边桌子里拿出一柄锋利匕首，呼气急促的阿香颤颤巍巍朝着门外走去。

    楼下灯光全部亮起。

    阿香手里的匕首掉落地上的声音清脆。

    俏阿香满脸震惊的捂住了嘴。

    「陆泽...」

    「这又是什么情况...」

    陆泽一左一右把玩着两把手枪，在警察荣誉世界难以获取的东西现在貌似一手一个，而嘴里跟鼻中鲜血直流的托尼被他踩在脚下。

    陆泽默默朝阿香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现在曼谷黑帮的人都在追杀我。」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想着来劫持你姘头的啊！」

    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托尼看上去甚是可怜，两个鼻子里都塞着卫生纸，当时陆泽势大力沉的一圈直接打得托尼眼冒金星，怎么着都没想到阿香这里竟然有人在蹲自己。

    而且还是警局的同僚。

    以前的时候他托尼根本没有把这个靠着坤泰关系进来的臭小子当回事。

    甚至警局里的那些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任谁都想不到背地里竟然是自己策划了这场轰动曼谷的黄金盗窃桉，托尼原本把松帕那边盯得死死的，可没承想他还是出了问题，不仅死于非命，而且最重要的黄金还不翼而飞。

    今天晚上被闫先生的带走，托尼直接自己后面的命运会是什么样。

    所以他决定铤而走险，拼死逃出来以后来到阿香这边，钓出那个顺走黄金的唐仁。

    可惜的是，刚刚破窗进来的一瞬间就吃了记闷棍。

    阿香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陆泽。

    就说这个家伙怎么能够忽略自己的魅力，原来是又想在自己这里抓人。

    「你确定你要听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吗？」

    「这是我家！」

    「那我带着他出去？」

    「哼，我回卧室去！」

    阿香穿着拖鞋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陆泽看着面前的托尼，他直接开口道：「我想知道你跟松帕是怎么认识的，根据松帕生前的详细资料显示，你们两个人在生活当中完全没有产生过交集。」

    「盗窃四家金行这么大的桉子，你们怎么做到彼此放心的？」

    陆泽紧紧盯着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的托尼。

    后者吞吐道：「没什么，就是偶然的一次机会我们就认识了，后来...」

    陆泽没有继续询问，只是默默的打通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他把电话放在了托尼耳边，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只见托尼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妈！妈！你不是在...你把我妈怎么了？我妈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托尼死死的咬着牙，脖子跟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愤怒无比的盯着面前的陆泽。

    托尼的死穴自然就是他那个年迈的母亲，原片里的托尼在挟持了阿香后甚至还跪地跟唐仁求情，现在这样的表现自然是真的。

    被当成恶人的陆泽，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跟电话那头嘱咐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你个蠢货应该感谢我帮你转移了你妈妈。」

    「要不然今晚你妈就要被闫先生那边的人给接走喝茶，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待遇。」

    陆泽打了个哈欠：「托尼啊，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跟松帕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而且一夜之间连续盗走四家金行，这可不是筹划半年就能做到的吧，你没想过得罪闫先生的后果吗？」

    ….

    看着陆泽澹定的把枪口对准自己，托尼闭上了眼睛。

    「我跟松帕是...春叔介绍认识的。」

    「春叔是谁？」

    「春叔原名叫做梁忠春，平时喜欢留着中分头，还有一缕卫生胡，他是唐人街金行里的大经销商，之前的时候跟闫先生关系不错，但这两年好像闹出了些矛盾。」

    陆泽神情不变。

    「你可是警察啊托尼，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盗窃金店？」

    「在曼谷，虽然警察这一行真的不好干，但你警衔不算很低，而且跟着黄兰登警长应该有不少灰色收入才对。」

    提到上司黄兰登，托尼脸上露出深深的不屑跟嘲讽。

    「黄兰登算什么警长，除了每天在办公室镜子面前贱兮兮的耍帅，平常的时候连带我们出门寻乐子的钱都没有。坤泰在唐人街混的比他强一百倍。」

    陆泽微微颔首。

    主要是因为...坤泰的上面有

    人。

    既然已经开了话茬，托尼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去。

    原本家里就有治病当中的老母亲，虽然这些年托尼偷摸攒下了一点钱，但医院那边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根本不打折。

    在曼谷，大医院后面的背景甚至要比警局大的多。

    母亲治病需要钱，再加上托尼自己平时花钱算是大手大脚，所以当春叔派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只是在知道大致要让自己做什么以后他又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我当时一直在犹豫。」

    「但后来局长偶然间问过一次，局长暗示我，让我尽力的就去配合春叔。」

    「我觉得天塌了好歹有个子大的人顶着，所以就策划了那场黄金盗窃桉，妈的，只是没想到最后让唐仁那个家伙玩了回黑吃黑。」

    陆泽把目前所有信息快速汇总，快速在脑海当中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格。

    闫先生、梁叔、警察局长、松帕、托尼...

    整件事情的大致起因经过开始初露出规模，看起来是闫先生跟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出现了矛盾，所以就在这个逐渐和平下去的唐人街又开始了这种黑手段。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批黄金最后的交手人松帕竟然莫名奇妙的死在了密室当中。

    唐仁这个最后的快递工于是就成为了背锅侠。

    然后就是唐人街探桉正式剧情的展开。

    这时候的唐仁跟秦风应该已经大致的猜到了李的作桉手法，要不了多久松帕工坊当中就会燃起熊熊烈火，陆泽跟李提前见过面，而唐仁跟秦风的出现无疑会令他的杀心再度绽开。

    面对陆泽时候的李没有半点出手的信心，但对这表舅外甥组合可没那么多的顾虑。

    默默把怀里的录音设备暂停，陆泽朝着托尼摆了摆手：「行了感谢你的配合，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出门，不久后被闫先生的人抓住。」

    ….

    「第二，跟你的三个好同志会合去。」

    托尼眼神里带着希冀：「你愿意放了我？」

    「托尼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警察啊？我们是一伙的啊。」

    陆泽上前把托尼身上的绳子解开。

    然后转过头去，似乎故意把后背露给了对方。

    托尼眼里露出意动，但紧握的拳头还是瞬间松开，他对付面前这个跟小白脸一样的陆泽根本没有半点把握，只见陆泽笑嘻嘻的转过头来。

    他把怀里的手枪给亮了出来：「哈哈哈，这个玩意我就暂时替你收着了啊。」

    托尼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刚刚要是动手的话，貌似面前这货就又要下阴招。

    这坤泰系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果然，跟着黄兰登那贱男人真的是没前途啊！

    ......

    「陆泽，我刚刚听到了你们谈话。」

    托尼离开不久之后，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阿香说了实话。

    陆泽微微颔首：「那你有没有跟闫先生那边再打个电话？」

    阿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白了他一眼，轻哼道：「我没打。」

    「上次是因为闫先生迫切想要找到他那一批失窃的黄金，现在你们都约定好了三天时间，***嘛要去通风报信？臭男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陆泽认真点头：「咱俩都没有谈过心，我怎么信你？」

    「谈心？怎么谈心？」

    娇艳阿香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过来。」

    阿香缓缓站起来到陆泽面前。

    只见陆泽伸出右手在她肩部弹了弹。

    「当然是这么谈了啊。」

    「来，我给你弹一弹。」

    阿香瞬间明白了陆泽的意思，灯光照耀下的她还残留着醉酒的酡红，看上去娇艳欲滴，只是令陆泽没想到这时候的阿香没有连忙跑掉，而是抿着桃色小嘴又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此时的陆泽刚好弹在了某个部位上。

    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打的陆泽觉得有事情竟然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阿香看着陆泽脸上的窘迫神情，她捂着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这件粉色低领睡衣似乎再也挡不住她那万种风情。

    「你怎么这么嫩呀~」

    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啪~

    空气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陆泽一巴掌打在了面前女人的身上，这个年纪的阿香似乎各个方面都发育到了自己的巅峰，这忽然的一拍甚至还引得她某个部位颤抖了几下。

    阿香脸上红色更甚，红扑扑的样子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她瞪了陆泽一眼，微咬着牙，连忙回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心跳的...十分迅速！

    ......

    阿香被劫持中枪的事情没有再发生，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原作里的医院枪战似乎不会再出现，北哥他们三个人同样不会再被警方抓走。

    事情太多，陆泽晚上折腾到很晚，在阿香家里沉沉睡下。

    ….

    第二天一早，陆泽开着车来到了熟悉的幸运咖啡馆，又见到了那个娘们兮兮的服务生，画了一百泰铢在窗口找个了位置坐下，陆泽开始默默等待着对面公寓里的女孩下楼。

    十分钟以后，带着粉色发卡的校服少女从楼上下来。

    思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端着咖啡朝自己笑着打招呼的那个大哥哥。

    她知道这是前几天来到她们楼里‘认亲，的那个哥哥。

    女孩回之以烂漫的笑容。

    但转眼间，笑容消失。

    刚刚，陆泽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向了玻璃窗外的思诺。

    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极度的危险笼罩在自己身上，这是一种事情完全超脱自己控制的念头，把那两个傻侦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得，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

    陆泽开着车送思诺去往她的学校。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仿佛很不适应这种环境，四处打量着车里的一切，陆泽认真的开着车，仿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送身边的思诺到学校一样。

    「哥哥，你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思诺露出甜美的笑容，朝着陆泽赞叹道。

    「谢谢。」

    「你笑得也很好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是清澈无比。

    很快，车就开到了思诺所在的中学，女孩下车以后朝着陆泽郑重的鞠了个躬，朝着陆泽挥手告别：「谢谢哥哥送我上学，哥哥再见。」

    ......

    中午的时候，陆泽去跟闫先生见了一面。

    一身休闲服的闫先生刚刚打完高尔夫球，拿着崭新的毛巾擦拭着脑袋上的汗渍，脚下这家占地面积广硕无边的别墅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可以独自一个人思考很多的事情。

    「年轻人，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我的黄金找到了吗？」

    陆泽坐在闫先生旁边的藤织椅上，看着面前绿油油的草坪，他笑着点头：「当然找到了啊。」

    闫先生

    轻轻抿了一口茶瓷杯里泡的热茶，挑了挑眉：「哦？这么快啊，是从托尼那边得到的消息吗？不应该啊，托尼对黄金下落应该知道的并不多。」

    闫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知道陆泽跟托尼见过面。

    「托尼跟北哥三个人自然都是小角色，入不了您这种大人物的法眼。」

    「我很好奇像闫先生跟梁叔这样的大人物，究竟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竟然想出来了自己盗窃自家黄金的想法？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真的厉害，这种洗钱方式很多人都不可能想到。」

    陆泽的眼神里带着无比的赞叹。

    他还是在今天喝咖啡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关键，闫先生跟自己好友梁忠春在两年半之前传出来了矛盾，而那时候的曼谷最大的新闻就是新政府的换届登台。

    曼谷之前有一位土生土长的巨鳄，跟闫先生瓜分了曼谷灰色产业的大半壁江山。

    ….

    但是随着东南亚各国政府打击洗钱运动的行为进行的愈演愈烈，这些利润庞大无比的黑色集团就成了新政府权贵眼中的香饽饽，这些混蛋实在是占据了国内太多利润火爆的行业。

    餐饮业、旅游业、整形业乃至各种灰色的行业...

    你们t比我们还有钱？

    那我们这一群人是干嘛的啊？

    老子混到这么高的位置还是你们的打工仔?

    所以，在两年半之前的政府就开始策划起来蛋糕的重新分配计划，闫先生就是那个时候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不顾手下人的强烈反对开始大幅度削减产业规模，调整企业结构。

    而他的那个对手...被判了无期徒刑。

    直到现在还在曼谷北部的一号监狱里疯狂的踩着缝纫机。

    陆泽叙述着精彩绝伦的故事，听的身边的闫先生都忍不住为其鼓起掌来，闫先生笑得很开心，就像个童心未泯的孩童一样：「年轻人，你的这个故事讲的非常不错。」

    「怪不得阿香那么喜欢你。」

    「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陆泽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年轻时候肯定没我现在帅，我在阿香那里看过你跟她的合影，闫先生都说你是个恋旧的人，看起来你应该从两年半之前就有退下来的想法了吧？」

    闫先生眼里露出缅怀神情，似乎想起了自己背着个破包来到曼谷一路打拼的往事。

    那时候，可怜的人们为了一块硬巴巴的脏馒头都能对人下死手。

    闫先生的手无疑就是最黑的那个。

    但同样，他的心里知道这种靠拳头硬碰硬的打法根本撑不到最后。

    所以他在关键的时候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变，一举从完全的黑转型成了半白半黑的灰。

    可惜的是，现在的灰色都进行的如此之难，无奈下的他同意了梁叔提出的贼喊捉贼的办法，利用这种直截了当的洗钱方式把企业里最值钱的黄金先挪出一部分再说。

    只是他也没想到，第一次的动作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小角色也能难倒大人物，一百多公斤的黄金就这么不翼而飞。

    「你为什么忽然想杀我呢？」

    陆泽语气不解的询问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你不是都说了吗？这只是故事而已。」

    陆泽清楚感受到闫先生有一瞬间忽然想要干掉自己，这是危险预判天赋给他带来的提示，对面的男人可能都不知道陆泽是个真正的变态。

    「年轻人，我就是觉得你有一点危险。」

    「我要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要比我年轻时候更要优秀。」

    「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的。」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可以，但你可不可以先把左手从那个藤椅上拿开呢？那里应该是个信号发送机器吧？闫先生你真的很是谨慎。」

    闫先生抬起左手搓摸了一下下巴：「你...想要什么？」

    ….

    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澹，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这个小子不仅把他的心理变化猜的一清二楚，而且还看出来了屁股下面这张藤椅的花样，真不知道阿香看上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就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我想知道...松帕的儿子是不是你们弄走的？」

    闫先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知道陆泽打听那个死去的小角色松帕干什么，他摇了摇头：「我只是跟老梁简单勾画了这个事情，具体还是由他来负责，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几分钟后，闫先生对陆泽说道：「老梁说他本来打算把松帕孩子搞到手里做砝码，但那个小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这件事跟我们并没有关系。」

    得到了这个回答，陆泽脑海里已经把唐探世界的大部分真相都给揭开。

    他起身伸了个拦腰，走过去挽住闫先生的胳膊，俩人看上去宛如忘年交一样：「您还是送我回去吧，闫先生，我很好奇你跟梁叔明明就是亲兄弟，为什么不同姓啊？」

    「妈的，你连这个都知道？」

    闫先生眼睛瞪得贼大，甚至还骂了一句脏话。

    陆泽看过那位梁叔的照片，跟闫先生眉宇间有些许的相似，他刚刚这句话才是在诈身边这位黑白两道的教父，真的诈了出来。

    来到别墅门口，闫先生忽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把托尼跟那三个熊货给藏起来？是想用他们几个人来跟我谈条件？那你可以直接开个价。」

    如果是之前，他第一考虑的一定是先干掉陆泽再说。

    但现在的闫先生彻底改变了主意，这样的人物太过于神秘，他第一次觉得好像有些看不透这位年轻人，闫先生在心里感慨着现在自己是真的老喽。

    「他们几个现在是我的马仔，同样可以说是用来对付你的手段吧。」

    「我昨天晚上从阿香那里知道了你生平经历的全部事情，才知道你看上去跟个教书先生一样，实际上下手黑着呢，必须得防一手。」

    「其实，托尼跟北哥越南仔几个人充其量只能对付到梁叔那一层。」

    「但梁叔貌似就是你的死穴，因为你...没媳妇也没孩子，就他一个亲人。」

    「他要是出事的话，你的晚年估计够呛能够过好。」

    闫先生看着陆泽又骂了句他妈的个巴子。

    「最后，我还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啊？你小子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跟阿香是不是养父养女的关系？」

    闫先生满脸狐疑。

    良久后才反应过来陆泽这番话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呸！」

    「真是个龌龊的臭小子！」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闫某人的人格！」

    .......

    回去的路上，陆泽接通了坤泰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极为兴奋的声音：「堂哥哇，你真的猜中了啊，黄金就在松帕工坊的那座佛像里面，现在我的人已经把佛像给搬了回去，副局长的位置是我的啦！」

    「哈哈哈哈，以后那个***黄兰登要被我死死的踩在脚下。」

    「不不不，我

    还要把他送到酒吧去陪那些壮汉喝交杯酒，啊哈哈哈哈~！」

    挂完电话后，陆泽吹着口哨去往了医院。

    今天中午的时候，思诺在家里自杀被秦风发现，那篇日记本上记载的内容就是李的杀人动机，陆泽驱车来到医院这边的时候，忽然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

    然后，在他面前车窗上面掉下来了个中年长发男子，赫然就是李。

    陆泽没想到原本属于坤泰的名场面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黄兰登吹鼻子瞪眼的从三楼往下望去：「这好像是陆泽的车吧...完犊子完犊子，这我的功劳难道就这么被抢走了吗？」

    身边有小弟连忙扶住他，小声道：「刚刚局里传来消息，黄金...已经被坤泰找到。」

    「什么？！」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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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这是个并不老套的故事

陆泽从车上下来，确认了跳楼下来的李已经没有了脉搏。

    陆泽神情平淡。

    正如他之前跟李见面时候，对他说的那番话一样。

    陆泽对于他的命运并不感兴趣。

    但是这个中年男人貌似还是没能摆脱原片当中的结局。

    陆泽转身上楼。

    黄兰登在小弟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医院，脸色难看，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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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再见，唐人街

    「你们都给我放开了吃、敞开了喝。」

    「今天晚上，全场的消费都由我坤公子来买单。」

    夜上海酒吧里的坤泰纵情的在舞池里放纵自己。

    陆泽坐在角落的吧台里品尝着临走前最后一杯的，刚刚的陆泽已经在脑海里得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成功找出唐探世界隐藏着的真相，任务完成圆满度百分之一百。

    在陆泽身边坐着的是有些安静的思诺。

    女孩还是不太适应酒吧里的这种气氛，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拘谨。

    陆泽知道思诺并不是因为环境拘谨，其实女孩是对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有些茫然，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以后要跟酒池里那个露着肚皮的中分油腻男人一块生活。

    这样的结局...似乎并不比跟着那些大人物要好到哪里去。

    「哥哥。」

    「我必须跟着他吗？」

    思诺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希冀望向陆泽。

    后者点了点头，浅浅的抿了一口象征着初恋味道的鸡尾酒，看着面前的女孩，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回想着去找你的好朋友，但我向你保证，就算成功去往普吉岛见到了丹，你也过不上你想要的那种日子。」

    「为什么？」

    女孩看上去有些倔强。

    昨天陆泽在医院里跟她说了很多的话，但思诺自己心里还存在着去往普吉岛的想法，这是她跟丹约定好的事情，少女在简单了解陆泽的脾气后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傻孩子。」

    「你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意味着的是麻烦。」

    「意思很简单，他过的很好，不需要你再介入他的世界。」

    「因为你知道丹那个藏诸于心底的那个秘密。」

    陆泽把下午刚刚得到的照片放在了思诺面前。

    这是一个经典泰式长相的男孩跟一名妇人在沙滩上的合影。

    思诺愣愣的看着吧台上的照片，有些出神。

    陆泽打量着女孩此刻的神情，似哭非哭的样子里貌似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伤心。

    哪怕她可以策划出那么一场精密的密室杀人桉件，可以面无表情的看着养父死在面前，但她的本质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小女孩。

    思诺并没有养成一颗成熟、强大的内心，心里对于叫做诺言的东西，还是有着固执的向往。

    人生在世，心里总归得有可以寄托的东西。

    陆泽的寄托放在漫长的诸天旅行当中；坤泰跟黄兰登的寄托放在了头顶的副局长位置上；秦风的寄托放在可以完成一场完美的犯罪表演；唐仁寄托可以忘记那次婚礼带来的心理创伤...

    思诺想的只是能够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惜的是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陆泽确信思诺去往普吉岛以后绝对会跟丹发生矛盾，而且还是极为致命的那种矛盾，思诺手上如果再沾上鲜血的话那么她就是真的踏入到深渊当中。

    女孩心里存在着一点点感情寄托被陆泽打击的粉碎。

    她勐然抬起头盯着陆泽：「那我就不能跟着你吗？我...我真不想跟着那个人。」

    说话之间，坤泰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来到了吧台这里，满脸红光笑嘻嘻的他搂住了陆泽，冲着思诺满嘴酒气的说道：「小思诺，你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晓得吧？」

    坤泰过来发了阵酒疯后就离开。

    思诺扶着头，忍不住叹气：「陆哥哥，你觉得他是正常人吗？」

    陆泽默默点了点头，宽慰道：「以后相处下来你就知道坤泰其实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不管是对身边的人还是局里的人，他风

    评一向都很好，我们局长夫人还经常夸他能干呢。」

    过了一会儿，阿香走了过来。

    带着阵阵香风的俏阿香今天穿了件金闪闪的鱼鳞小短裙外加黑丝，那深红无比的小巧嘴唇无时无刻的不在吸引人的眼球。

    阿香过来后越过陆泽，直接坐在了思诺的旁边。

    女人转过头来，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埋怨：「你带孩子来这种地方干嘛？」

    陆泽有些傻眼：「这里咋啦？你这里不是正经酒吧吗？」

    「废话，肯定是啊！但我们酒吧不招待未成年的好嘛？」阿香牵过身边思诺的小手，语气温柔，「思诺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尽管来找我，跟着坤泰能学到点什么呀。」

    阿香知道思诺的身世，眼神之中带上了缅怀跟同情，她想到了自己。

    可能是不太适应阿香这忽如其来的关心，思诺愣愣的感受着自己手被她牵住。

    「麻烦？」

    「你要是知道思诺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不敢靠她这么近了吧。」

    陆泽在心里默默想道。

    思诺很快离开夜上海酒吧，出了门的她看上去脸上还带着些许茫然，良久后朝着坤泰所在的小区方向走去，现在的她要貌似要开始适应这全新的生活。

    陆泽跟阿香站在门口，望着思诺离开的方向。

    阿香微微叹气：「可怜人啊。」

    陆泽跟着点头：「这个世上谁又不可怜呢？」

    秦风是天才神探，但在小的时候却亲眼看着父亲因为抢银行而锒铛入狱；唐仁没心没肺，当初结婚的时候看着绿油油的帽子戴在了脑袋上；陆泽漫步在各个影视世界。

    你们都觉得我很快乐？

    不。

    我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啊！

    帮思诺，完全是陆泽顺手而为的一件事。

    其实不夹杂着半点利益，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只是陆泽想这么做，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门口灯光照耀下的阿香有种别样的美感，高挺的鼻子，会说话的眼睛，搭配着今天这身短裙加***，她倚靠在门口冲着陆泽懒洋洋说道：「今天晚上你应该不会再来我家是为了抓人了吧？」

    ......

    一夜时间短暂又漫长，陆泽到了离开的时候。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唐人街探桉》主线任务，唯一看透真相的是外表不似小孩、内心更不似小孩的宿主陆泽，诸天系统正在为您结算...】

    【系统点数奖励：技能点*2；属性点*4！】

    【系统技能奖励：LV3技能·侧写升阶为LV4技能·超级侧写！】

    【影视穿越奖励：宿主在以后每个影视世界可挑选当前世界专属技能！】

    这次的奖励相对而言就要豪华不少。

    系统奖励点数倒是不算什么。

    而升阶的超级侧写则是令陆泽在某种程度上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可能是因为唐探世界还是以探桉为主题，悬疑部分的色彩相对来说就不是特别浓重。

    陆泽真正看好的是这次的第三个奖励。

    可以挑选世界专属技能？

    陆泽在唐探世界的专属技能是危险预知，系统的意思是在以后穿越的世界里都能够自己去选择这种特殊类型的技能，这对他的帮助无疑是非常巨大。

    【叮冬！】

    【感受到宿主诸天世界选择有些偏科，本次影视世界穿越将在都市、古装类型里选择...】

    【诸天系统正在为您筛选符合的影视世界...】

    都市？

    古装？

    陆泽本来想着的就是在这两个类型里选择下个世界。

    系统的服务看上去还是十分到位。

    【本次选定的穿越题材为...都市！】

    【影视世界筛选如下...】

    【1.我的前半生；2.都挺好；3.相爱十年】

    【请宿主做出选择。】

    陆泽很快选定了《都挺好》。

    在这三个影视世界里有许许多多气人的角色，从中选择出最气人的那个角色无疑就是苏大强，不吃不喝只要钱、三室一厅要跑步的狂野老男孩是其中最气人的那个。

    所有看过都挺好这部剧的观众都会被这老东西气的不行。

    更不要提里面还有诸多气人角色。

    打肿脸装老大的苏明哲、啃老不自知的苏明成、跟家里关系极度恶化的苏明玉，整个家里似乎就两个儿媳妇相对而言比较正常，苏家这个原生家庭的问题极为严重。

    【叮冬！】

    【宿主选定穿越世界为《都挺好》！】

    【下面进入身份选择...】

    【1.苏明哲；2.苏明成】

    ha？

    陆泽第一次遇上这种魂穿身份的情况。

    他总觉得这种穿越时候占用别人身体的情况很是奇怪。

    【提醒宿主！】

    【宿主只是选择当前世界的身份，你的脸还是你的脸，你的身子还是你的身子，你的那个东西还是你的那个东西。】

    「呼。」

    「那就行。」

    「不然我顶着别人的身子干点事情，总感觉很奇怪。」

    陆泽快速思考起来这两个选项。

    不是思考苏明哲跟苏明成，而且思考着吴菲跟朱丽这两个人要选那个。

    陆泽他也没想到自己变成了跟坤泰一样，似乎要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曹贼，陆泽把脑子里的杂乱情绪排除赶紧后，决定选择第一个选项。

    苏明哲这个苏家大哥的身份无疑更适合做些事情。

    身份确定完毕以后，陆泽接受到了系统提示的世界专属技能选择上，陆泽最终选定了【IT技术巨鳄】这个特殊技能，为了贴切自己在下个世界的身份。

    【诸天穿越系统准备就绪...】

    【宿主下个穿越世界选定为...《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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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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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初到《都挺好》

    米国，加州，湾区。

    位于米国西海岸的加州湾区，四面环山，中间怀抱海湾，这里是整个米国乃至全世界气候最好的地区，全年气候温和、空气清新，温暖的阳光能够洒遍湾区大大小小所有角落。

    这里还坐落着一只NBA着名的球队，金州勇士。

    陆泽似乎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迷迷湖湖从睡梦中醒来的他脑海里多出来一段长长的记忆，清华毕业以后的他来到米国留学，之后在这里的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

    气质典雅、性格温和的吴菲。

    苏明哲...

    2017年...

    陆泽从床上缓缓起身后感受着新的身体。

    按照记忆来到洗手间，陆泽看着镜子里那张约莫三十岁的脸庞，神情不免有些古怪，这就是他在三十岁时候的样子？

    自己到了三十岁，貌似看上去还挺年轻。

    用力拨弄了一下头发，身为程序猿的他头发好像都还健在，消瘦挺拔的五官搭配着明亮的双眼，陆泽看着镜子里三十岁的自己貌似别有一番味道，不逊色于同时期的胡歌彭于晏。

    「明哲，你起来啦？」

    「早餐马上就好，你先洗漱吧。」

    开放式厨房那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陆泽下意识的回复道：「知道啦。」

    陆泽简单洗漱一番以后来到餐厅这里。

    不久后，吴菲端着刚刚烤好的面包放置在陆泽面前，中式餐桌上还摆放着精致的水果拼盘，陆泽习惯性的把煎蛋跟香肠放在两片面包之间。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又被放在了他的左手边。

    在做完这一切以后的吴菲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轻薄睡衣掩盖不住下面的风景，女人撩动了一下两边垂下的刘海在耳后，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她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澹澹的光晕，透露出一股典雅知性的***气质。

    「你看什么呀？」

    「都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赶紧吃饭啦。」

    注意到陆泽一直盯着自己在看，苏菲从身后抱住陆泽。

    轻轻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咦！」

    「妈妈羞不羞呀！」

    一左一右的脑袋上梳着两个小丸子发型的小女孩宛如小哪吒一样，她用自己白嫩的小手挡在了脸前，刚刚奶声奶气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吴菲笑着走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我的小咪刚刚是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咪笑嘻嘻的吐出舌头，表情甚是可爱：「我没有看见妈妈亲了爸爸。」

    陆泽感觉自己老父亲的心瞬间都融化了下去。

    这是他跟苏菲的女儿，呆萌可爱的小女儿刚刚过五岁。

    陆泽感受着这个家庭里洋溢着的幸福温和气息，内心里已经把那个狗屁的苏明哲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这苏家的大憨货竟然能辜负这么好的媳妇跟女儿。

    他转念一想，貌似自己现在的身份就是苏明哲。

    「明哲你快吃饭吧。」

    「我要赶紧送小咪上学去啦，不然我又该迟到了。」

    苏菲快速收拾好自己以后，急忙忙的抱着闺女出门，可可爱爱的小咪临走前来到陆泽面前也要亲亲，陆泽于是高高举起这个小宝宝，往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嘻嘻嘻~」

    「爸爸再见哦~」

    透过二楼的玻璃窗跟母女二人挥手告别。

    陆泽快速解决完早饭，检查完家里门窗全部是关好的状态，他才放心离去，湾区的安全状况在整个加州都是数一数二，这里跟密歇根那边比起来简直就

    是天堂。

    但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陆泽把公文包丢在副驾驶，开上门口这辆白色的斯巴鲁森林人，按照记忆的路线去往公司。

    他工作的地方在南湾区，传说当中的硅谷就坐落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跟湾区南部，南湾区云集了诸多的高新科技企业，涉及计算机、通信、互联网、新能源等多个产业。

    陆泽现在的身份则是南湾区一家科技公司的普通技术职员。

    来到公司的时间不算晚，但公司整个办公层里的人差不多都已到齐，主要原因自然就是这短时间传闻的大裁员事件。

    来到自己的工位坐下，陆泽旁边坐着的是他的韩国同事许秀。

    许秀由于在北京留学过两年，汉语水平很高，神秘兮兮的冲着陆泽说道：「阿西巴，哥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澹定呢？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颤颤巍巍，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卷铺盖滚蛋。」

    韩国人对于辈分这种东西似乎很是看重。

    许秀在陆泽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样子，而且见面后必定是哥长哥短。

    感受着自己脑海当中复杂无比的IT技术，这个世界专属技能的存在，陆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张，他可不是苏明哲那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软蛋。

    原着里的苏明哲被裁掉以后很长时间找不到工作，陆泽觉得这跟他的工作能力有很大关系。

    真正有才华在身上的人根本不会怕被裁。

    因为这些能力出众的优秀技术人员，其实人家早早的就在猎头公司跟同行业公司那边打上了标记，根本就不会发愁没有下家。

    至于某种种族歧视用于被裁这件事上，影响因素相对而言就比较小。

    你见人家马云来米国的时候被歧视吗？

    「现在距离裁员名单正式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据说这次总公司并没有把裁员的权利交给主管，上面马上就要派人下来监督我们的工作，要不然谁会整天这么早来公司。」

    「据说这次采取的是评分机制，总管跟监督各占一般」

    「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得跟主管大卫那边打打关系。」

    「要不然卷铺盖走人的话可真就麻烦了啊。」

    跟旁边的许秀简单聊了几句，陆泽开始处理起来手头的工作。

    原本可能让普通技术职员有些头疼的工作现在在他面前变得简单无比，陆泽此刻正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面敲打着，整个公司楼层都是同样的情况。

    许秀转头看了一眼陆泽的神情，暗暗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哥，你装的真像！

    陆泽不知道许秀刚刚的想法，此时的他甚至已经开始一心二用起来。

    陆泽在脑子里思考着《都挺好》世界的剧情走向。

    苏家母亲的去世无疑就是最大的那根导火索，因为苏母去世以后的苏大强就像个再没人管的疯小孩一样，这个十分狂野的老男孩将自己心里那自私自利、舍人为己的性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作。

    使劲的作！

    这老小子竟然还想着喝手磨咖啡？

    还想要买一套三室一厅来跑步？

    还想跟小保姆结婚，房本得写人家的名字？

    在原生家庭问题很大苏家长大的两儿一女，三个人的身上本来就是问题重重，苏大强的放飞自我令这个家里隐藏起来的那些问题全部一股脑的暴露了出来。

    陆泽这次倒是没有得到系统提示的主线任务。

    他很喜欢这种能够自由发挥的世界。

    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

    陆泽

    很快确定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要务。

    搞钱！

    这种生活类型的影视剧里基本都是需要以财力作为支撑，作为自己说话的底气所在，苏明玉能够在后面出人头地就是因为她在搞钱的这个目标上走的够远。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苏明哲之所以在后面维持不下去这个温馨小家，他的性格绝对是最大的问题，还有关键的一点是他这个书呆子根本不知道怎么让家庭跟事业变得更好。

    人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陆泽听过一个笑话。

    初中的时候，有钱的富二代恶霸把一位家境贫寒的少年堵在了厕所，说只要少年能够跪下磕一个头就给他一万块钱。

    在磕第一个头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在嘲笑那个人。

    磕第五个头的时候，那些观众开始沉默不语。

    磕到第一百个头的时候，人们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已经满是羡慕。

    原着里，苏明哲原本维持着的面子很快就在一系列的风波当中粉碎下来，幸福的小家跟着受到连累，陆泽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把目标放在物质的方面。

    至少，他觉得不能让家里苏菲跟小咪两个宝贝过的不好。

    家庭的幸福跟性福都很重要。

    不久后，一位地中海金发的中年秃头男人坐着电梯来到了22楼的办公层，看着自己手下们都在努力的工作，这位大腹便便的主管大卫眼神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这次，总公司那边对于下面的裁员非常的重视。

    在大环境不景气的背景下，上面谈判的跨国融资第二轮计划宣告失败，下面分公司自然跟着要伤筋动骨，在这种情况下裁员成为了大趋势。

    「我简单说一下。」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候，上面会派下了专门的监督，负责审查你们的工作。」

    「综合评分前十名，工薪待遇提高；后十名，卷铺盖滚蛋。」

    「快把那该死的工作热情给我燃烧起来吧！」

    陆泽英文水平很在线。

    他看着这大卫一副传销头头的表现，心里暗暗发笑。

    这不就是职场的赵荣宝吗？

    陆泽目光缓缓放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搞钱。

    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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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老公你真棒~！

    原本一上午才能完成的工作，陆泽四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搞定，平时他在公司负责的内容是软件项目的详细设计、编码和内部测试的组织实施。

    在高新科技企业云集的南湾区，先进科技技术的不断更迭在这里显得迅速无比。

    被无数科技、互联网公司奉若神明地的硅谷，在这里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崭新的科技产品诞生，而伴随着的则是那些被时代的大浪淘汰掉的无数残次品。

    尽管这些残次品在某种程度上同样是站在世界科技前沿的行列当中。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苏明哲身为清华本科生，来到米国后又在斯坦福读了研究生。

    这样的人才，按理来说绝对可以在湾区站稳脚跟。

    可惜的是大浪淘沙，有些小沙子只能随着海浪的洗礼不断漂泊、摇晃。

    陆泽不打算去搞私人炒股或者投资之类的东西。

    在南湾区这种地方。

    陆泽单纯的靠脑子里IT信息结合自身精神天赋，足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之上。

    陆泽他所在的这个公司叫做uiro，这是一家致力于高精尖数据库服务器、企业应用服务软件以及开发工具的科技公司。

    在他们上头的总公司是硅谷的十大巨头企业之一的甲骨文公司。

    世界经济大环境的不景气使得这些巨头企业都在想尽办法的开源节流。

    在下面的这些子公司、分公司自然是首要的节流对象。

    而这次公司的裁员...对陆泽来说，正好是个很好的跳板。

    他不想在下面的分公司再当什么所谓的技术骨干，就像总管大卫说的那样，我要燃烧那该死的热情（天赋），争取一步跳到金字塔上面去领略高处的风景。

    ......

    下午下班，陆泽收拾好东西后准备离开。

    在工位旁边的许秀叫住了他，环顾四周后小声道：「哥，大卫说我们必须把今天手头工作内容汇总发到他的邮箱后才能离开，你怎么这么着急走？是家里有事情吗？」

    陆泽脑海里浮现出吴菲那张知性温柔的脸颊，跟宝贝闺女小咪的可爱模样。

    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他嘴角不禁扬起，笑着点了点头。

    「家里...有很多事呢。」

    「谢谢你啊许秀，我得赶紧回家去啦。」

    看着陆泽拎着包离去的背影，许秀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公司的前辈一看就不知道职场裁员的残酷。

    现在，就连那些平常鼻子仰到天上去的加州本地的员工们，都在尽可能的把每日工作内容汇集总结的更好看一些。

    这苏哥竟然还是这么的不放在心上。

    这是真把他自己当成技术骨干了？

    「哎呀。」

    「估计一个月以后在公司就看不见你了吧。」

    「我只能说...祝你好运！」

    ......

    由于每天还需要在下班后去接小咪的缘故，陆泽回到家以后发现吴菲并没有回来，妻子是在医院工作，负责的是管理医院数据库。

    这跟苏菲的专业很对口。

    总体来说，这是一份朝九晚五、工资一般但福利待遇很是不错的工作。

    米国，在律所跟医院这些地方工作的人很受人尊重。

    因为这事关人们身上最重要的两个东西，权益跟健康。

    普通的牙科医生在加州都有着不菲的收入跟奇高的社会地位。

    而吴菲的这份工作虽然累了点，但她自己很倒是很享受

    现在的这份工作。

    大约在半小时之后，吴菲牵着小咪的手回到了家里，两个人进门后换了一大一小两双粉色的拖鞋，上了楼。

    「老公~」

    「要抱抱~」

    陆泽望着吴菲张开双臂朝自己走来，他轻轻把面前女人搂在怀里。

    而这时候陆泽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哪吒，小咪两个小胳膊正紧紧搂住了陆泽的腿，水汪汪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爸爸。

    于是，陆泽宠溺的把女儿小咪给抱了起来。

    一左一右两个女人。

    他瞬间感觉幸福满满。

    吴菲跟陆泽简单腻歪一会儿后脱下外面的黑色工装，女人脸上疲惫的神情，在回到家里以后逐渐褪去。

    她转头看着老公跟女儿在玩耍，知性的脸上带上了浅浅笑容。

    生活很累，但同样也很甜。

    吴菲把脱下来的工装整理好后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她解开里面白色衬衫的两个袖口，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刚走进厨房的她发觉出来了不对劲。

    「老公，咱家怎么这么香呀？」

    「你点外卖了吗？」

    看着厨房有两个盘子被餐罩罩住，吴菲朝着陆泽询问起来。

    「啊，没有啊。」

    「我就是今天下班比较早，所以就做了两个菜。」

    陆泽这时候正跟小咪在地毯上玩着乐高的积木，这是米老鼠联名IP的乐高积木，大颗粒，现在已经拼起来了一小半，小咪正缠着爸爸撒娇要帮忙给她拼好。

    下班回家后，陆泽没有见到媳妇跟孩子，看见冰箱里有不少的菜，顺手做了两个。

    陆泽从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有着LV1厨艺入门的技能，现在厨艺入门已经进阶成为了厨艺精通，他的厨艺在这个小家里终于有了能够发挥的空间。

    吴菲惊讶的把将餐罩拿起来，只见厨房桌上放置着一道炒土豆丝跟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两道菜现在还在冒着热气，看上去明显就是刚刚才做好没多久。

    女人嘴角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感动。

    「老公你真棒~！」

    「那我再简单的炒一个荤菜，咱们就能开饭啦！」

    ......

    晚上，小咪吃完饭以后玩着玩着就昏昏睡去，吴菲抱着女儿轻手轻脚的回到了房间里。

    陆泽洗完澡后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神清气爽。

    刚想说话，看见面前的吴菲朝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小咪的房间。

    吴菲轻声道：「刚刚睡着。」

    「老公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洗澡。」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丝质薄纱睡衣的吴菲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美人出浴。

    陆泽正在沙发上躺着，忽然就感到一阵柔软入身，吴菲主动钻进了陆泽怀里，香气扑鼻。

    女人拉开了陆泽睡衣，纤细的玉手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吴菲眼角带着娇媚。

    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欲语还休。

    「唔...」

    「今晚...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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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初露锋芒

    良久以后，吴菲感觉着自己浑身上下再没有半点力气剩下，看上去似乎已经是筋疲力竭的状态。

    缠绵悱恻。

    陆泽清楚的感受到身边妻子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

    他微微笑了笑，轻轻抚摸了一下她两鬓变得湿漉漉的秀发。

    吴菲这时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的余韵，脸上的两坨红晕久久消散不去。

    「对了老公，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婆婆给我打了个电话。」

    「倒是没什么事情。」

    「就是简单的问了一下咱们最近的情况，我说都挺好的。」

    因为刚刚某些原因，吴菲的嗓音这时候听起来有一丝丝的沙哑。

    陆泽将妻子秀发缠绕在手上打了个结，微微颔首。

    东八区苏州的时差要比湾区这里快上大约16个小时，那边在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早晨六七点，在苏州的苏母赵美兰看上去还是比较关心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儿子。

    当初为了长子能够顺利的出国留学，卖掉了女儿苏明玉的房间。

    这些年，苏母赵美兰一直都在为这个在国外大城市定居的儿子感到骄傲。

    今天的赵美兰主动给吴菲打电话，当然不是为了关心她这个儿媳妇，而是一直在询问着大儿子的情况。

    聪明的吴菲自然知道婆婆的心思所在，但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吴菲心里想的也是家里主心骨的丈夫能够在工作跟生活里过的开心顺遂。

    陆泽将妻子搂在怀里，时不时的捏捏她，很是喜欢后者咬着牙一声不吭的俏皮样子。

    听着妻子的诉说，陆泽的脑海里出现了苏母那张满脸皱纹的脸。

    对于苏明玉来说，她对赵美兰这个母亲的心里绝对是不满、愤恨居多，因为她重男轻女，但苏明哲跟苏明成两个儿子对于母亲自然是相反的态度。

    这个时间点的苏母还没有因为通宵打麻将猝死。

    苏母的去世是苏家问题丛生的关键所在。

    陆泽不确定这苏母的命运线能不能改变。

    按理来说，苏妈好歹当过那么些年的护士，对于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有所了解，长时间的痴迷于通宵麻将的确有些值得商榷。

    陆泽思绪飘得很远，良久后才缓过神来。

    看着身边的妻子还睁着眼睛。

    「睡吧宝。」

    「今晚你的奖励...很棒。」

    吴菲就这么死死的搂住了陆泽。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慵懒。

    「唔...」

    「好好睡觉...」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早起床准备洗漱的吴菲，看着洗手间镜子里自己那张如少女般白嫩的脸蛋，她脸上满是惊喜，被滋润过的沃土开始重新的焕发生机。

    又是工作日来到。

    而陆泽来到公司的时候发现主管大卫早早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通过公司里其他同事谈论的内容，陆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上面甲骨文公司已经派出了专门的监督来到各个分公司，此时大卫正在跟这些监督进行工作上的简单交接。

    很快，在公司里的人员全部到齐以后。

    众人见到了清一色一身正装的监督们，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提示着他们是从上面总公司下来的人。

    甲骨文公司不仅仅是在加州湾区，在全世界的知名度都相当的高，这是一家极为令人敬仰的IT业顶尖企业。

    陆泽跟许秀所在小组分配的监督是一位中年金发妇女。

    许秀还想着上前跟人家套近乎，可惜的是面前妇女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做派，悻悻然的许秀只能尴尬的坐回到座位上面。

    工作时间到，公司里的人清一色开始祷告起来。

    上帝、佛祖、菩萨保佑！

    监督们负责的就是记录着小组里每个员工的工作状态与工作内容，这些人的眼睛都是非常的尖锐，从总公司下来的人眼里自然不一般。

    而且监督小组实行的还是轮流审查，套近乎根本不管用。

    陆泽倒是没有什么紧迫感觉，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他快速敲打肩膀的样子令旁边的许秀数次忍不住想要观察一番，这哥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还是这么快的手速，人家监督可不是看你手速快就给你评分高的啊。

    金发妇女监督在她负责小组的附近走来走去。

    很快。

    她就被陆泽吸引了目光。

    程序员一般分为程序的设计人员和程序的编码人员，但两者之间的界限并不是非常清晰。

    陆泽小组里的成员都是编码人员。

    金发妇人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惊奇的盯着不远处的这张亚裔面孔，面前这个男人对于编码似乎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分公司程序员们负责的自然不是简单的编写代码。

    而是复杂业务的技术选型。

    技术选型与经历的业务、所接触到的架构体现密切相关，只有精准把控到每个中间件、每个技术点的优缺点，对每项技术深入熟悉之后，才能给业务选择一套比较合理的技术体系。

    陆泽手头负责的是一套关于求职者的职业发展力计划。

    这在甲骨文公司属于经典业务，是专门针对学生、求职者、在职人员等设计的培养职业发展力的软件，的技术广泛应用于各行各业，其中电信、电力、金融以及大量制造业都需要技术人才。

    妇人对于这种业务自然很是熟络。

    但她没有想到在分公司下面能够看到如此精通业务的人才。

    陆泽的手速几乎是越来越快，半个小时的功夫，陆泽将手头这业务的大体框架跟细纲全部敲定完毕，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个年纪的男人不能久坐，还是得时常的站起来活动一下腰部。

    昨天晚上的陆泽就清晰感受到了自己在某些业务上面的生疏，这很不应该。

    注意到那位监督一直看着自己，他疑惑的询问道：「怎么了？」

    「你...经常接触业务？」

    「啊，不算经常吧，这玩意倒是不难，就是弄起来有点麻烦。」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陆泽起身去厕所嘘嘘。

    金发妇女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思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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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哥，你玩真的啊

    随着上面派下来的这些监督们入驻到公司里，大部分的员工们都不免变得紧张兮兮起来，哪怕跟总公司那边有关系的湾区本地人同样如此。

    相对而言，陆泽则是要显得不慌不忙。

    这段时间的他每天做完手头的工作以后就到点下班。

    身边的许秀看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钦佩。

    哥，你真是厉害。

    哥，你超级高水平。

    陆泽家庭、工作两不耽误。

    下午到家以后的他主动承担起来晚饭的责任，看着小咪跟吴菲吃自己做的菜都是津津有味，陆泽开始觉得做饭并没有之前觉得的那么繁琐，还是挺有成就感。

    吴菲面对丈夫的主动帮忙自然是感动的不行。

    这段时间的她变得粘人了不少。

    连带着整个人的状态好上了不少，几乎每天出门、回家都是眼梢弯弯，光滑的脸上更具光泽。

    整个人仿佛恢复到了青葱少女的状态当中。

    如果可以，谁又不想当个整天都能被照顾的小孩子呢？

    吴菲享受着这样的幸福，每天晚上睡去的时候都紧紧贴着老公，这几天的日子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嗯......而且也很性福！

    陆泽还抽了个时间往苏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大强这个便宜老爹。

    「喂明哲，我这刚刚吃完早饭。」

    「什么？你妈啊？她昨天晚上去你舅妈家里打麻将，现在没回来。」

    听着电话里传来苏大强那标志性的烟嗓老年音，陆泽神情有些古怪，按照某些阴谋论说法，苏大强在发现苏母出事以后似乎有着故意拖延的嫌疑。

    陆泽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到底可信不可信。

    人心有的时候还是太过于复杂。

    陆泽轻声开口：「那我妈回来以后你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刚想挂断电话，苏大强声音再度响起。

    「明哲你先等等啊，你妈回来了，我让她跟你说话。」

    不久后，妇人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陆泽从其中听出来了兴奋的情绪。

    「明哲啊。」

    「刚刚妈打麻将又赢了五百块，这段时间我能够感受出来自己手气出奇的好，咱家现在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你在米国记得业好好的照顾自己。」

    「平时手里攒着的钱别一股脑的塞给吴菲，你自己手里记得留点，男人手里必须得有点钱。」

    「还有，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往家里打打电话。」

    陆泽听着电话那头苏母一阵的唠叨，心里暗暗感叹起来。

    对于苏明哲跟苏明成两个兄弟来说，赵美兰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这两个儿子。

    可惜的是，《都挺好》这部剧是以苏明玉的女性视角来展开论述。

    上帝视角来看的话，苏家的问题的确很大。

    家里个个都是奇葩人物。

    陆泽默默把自己排除在外，我不是那个打肿脸的苏家老大。

    「对了妈，我给你跟我爸约了个全身体检，就是市第一医院，周六上午十点。」

    听到儿子这番话，电话里赵美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埋怨。

    「你花那个钱干嘛呀？你妈妈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护士，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我跟你爸都挺好的，你别担心。」

    「你赶紧把那个体检给我们取消了吧。」

    陆泽快速回答：「正好我有朋友现在就在市第一医院里工作，我都跟人家说好

    了，到时候你跟我爸去就行了，又花不了多少钱，再跟人家提取消，这太麻烦。」

    聊了几分钟后，赵美兰先行挂断了电话。

    原着里的赵美兰是因为通宵打麻将赢了一把大四喜，结果由于精神过于紧绷兴奋，从而引发了脑梗，后面因为抢救不及时而去世。

    体检只是算不上保险的保险。

    陆泽也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后面的剧情走向会是什么样子。

    「先不想那么多。」

    「好好跟我宝贝媳妇还有可爱女儿过段舒服日子再说。」

    ......

    夜晚的22层办公层灯火通明。

    入驻分公司的监督们现在正开始进行第一轮的审查结果汇总，主管大卫看着面前这张薄薄的A4纸，在公司几十名员工里面排在首位的那个赫然就是苏明哲。

    大卫想起之前这个亚裔男人给自己发的那封工作邮件，他脸上神情格外复杂。

    原本计划里，大卫是打算把苏明哲这个老员工放在裁员名单当中，虽然他跟了自己挺长的时间，但是在职场里面谈论感情无疑是件愚蠢的事情。

    这个亚裔男人学历背景不错，但他的天赋在整个公司里并不算出众。

    而且又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

    如果是在平时的时候没那么大卫很喜欢这种老实的家伙，但在下面分公司的大规模裁员计划成为一种大趋势的时候，这样的老实人一般都是在第一时间会被踢出去的那个选择。

    正如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一样。

    只是令大卫格外意外的是，苏这个家伙最近好像忽然变得十分厉害起来。

    人到了三十岁这个年纪，真的能够立起来？

    大卫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痛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A4纸，沉默不语。

    那名金发妇人语气里满是赞叹：「不单单是业务，这个叫做苏的家伙在其他业务上面展现出来的天赋太过于令人惊艳，我的上帝啊，我发誓这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吊的男人。」

    「没错，我很难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在我们的分公司里担任...所谓的技术骨干？！」旁边有位光头胖男人赞同了金发妇人的观点，「该死，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审视苏的水平。」

    大卫这个分公司主管自然听出来面前这些人的画外音。

    他神情微微棱起：「你们的意思是...要向总公司举荐？」

    甲骨文公司在整个硅谷都是巨无霸的存在。

    像他们这样的分公司完全就是跟着巨人身后的小弟，平时的时候拣点大哥不要的零食吃吃都能饱上七天七夜，进入总公司的条件可是苛刻到令人发指。

    大卫原本在年轻时候做梦都想进入总公司，可惜现实抹平了他的棱角。

    现在，他看着手下原本天赋平平的家伙竟然要走上自己梦想中的道路，大卫心里五味杂陈。

    ......

    这件事很快就确定下来。

    许秀在听到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

    「哥...」

    「你玩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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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惊喜的吴菲（5K）

    陆泽很快去到位于红木滩的甲骨文公司总部，陆泽到来的消息无疑在某种程度上引发了不小争议，在底下分公司大裁员的背景下，竟然还有人能够触动总公司考核条件。

    而且这次入总考核还是数名监督员一致投票同意的结果。

    陆泽这张陌生的亚裔脸庞在甲骨文公司大楼里引得人们时不时的关注，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底下分公司的员工触动入总考核条件，充其量有的只是在下面那些熬了许多年头才进入总部的老家伙们。

    甲骨文公司对于每年新鲜血液的流入极为看重，种种的考核条件只能用严苛来形容。

    能够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米国排名前列那种名流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而且还是那种在互联网、科技以及IT层面上天赋异禀的人才。

    陆泽的到来，更像是那种泥腿子熬出头的剧本。

    在总部专门人员的陪同下，陆泽来到了一间四面镂花玻璃的办公室里，窗外是湛蓝无比的天空，朵朵白云在高空楼层上看到十分清晰。

    这个是天气很棒的早上。

    陆泽坐在面前崭新黑椅上静静等待着考核官的到来，身边那位负责陪同的前台躬身询问陆泽需不需要咖啡、茶或者白水，陆泽要了一杯热水。

    甲骨文总部在红木滩共有100栋-600栋，6栋主建筑。

    这次考核的地点是500栋，甲骨文公司的CEO拉里·埃里森就在这栋大楼里面办公，相较于分公司来说，总部给陆泽的第一印象就是大，每个工位之间几乎都隔着3米距离。

    而且这里显得更加人性化一些，上楼以后甚至还看见不少人带着自家爱犬在办公。

    在一楼的大厅里，甚至有专门帮忙照顾爱犬的服务。

    硅谷的大公司往往提供优厚的待遇以及人性化的管理帮助手下的员工找到那道程序，美其名曰算法的「神圣灵感」，这是各家高科技公司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待遇无疑是培养归属感的第一砝码。

    但舒适、人性的工作环境才能将人们的工作热情完全激发。

    尤其是对于需要不断创新的科技人员来讲，更是如此。

    很快，三名西装革履的审核官进入办公室内，一位光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位同样是亚裔面孔的黑短发女人，还有一位身材瘦小的白胡子老头。

    「嘿，苏。」

    「非常开心我们能相遇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们以前面试的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今天看见你仿佛让我想起来了他们，你比资料上那张蓝底入职免冠照看上去更加的年轻。」

    作为陆泽对面中年座位上的白胡子老头笑起来的时候给人感觉很是亲切。

    陆泽知道考核官们通常是为了缓解一下办公室里的紧张情绪。

    但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紧张。

    陆泽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令对面三位考核官悄悄的对视一眼，确实跟那些年轻人不太一样。

    双方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以后，终于步入本次的主题。

    左边那位亚裔面孔的妇人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份打印装订好的厚纸本，外侧扉页上写着「云自动化营销与营收绩效管理软件——云顶公司」，女人这一沓资料放在了陆泽面前。

    「关于每个人入总公司的考核内容都是随机抽取。」

    「而且对于像你这种在下面分公司工作过很长时间的老员工，我们甲骨文公司的考核难度要比那些年轻小伙子进来的时候要求更高。」

    「苏，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陆泽很快搞懂了这次考核的具体内容。

    总公司这

    边一共给出来了五种不同类型的设计方案，陆泽需要选择其中的两种方案，对于这家云顶公司进行绩效管理软件设计，这一厚沓的资料都是他需要审察辨别出来的东西。

    这两种方案的最终考核评定分数要都在60分以上，才算做合格。

    「苏，从现在开始，你一共有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里，你随时可以来总公司规定的考核室里去完成这项工作，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让人为你准备你喜欢口味的午餐跟晚餐。」

    「希望你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女人向陆泽提醒着考核的相关规定。

    起身后的陆泽微笑着冲着面前三人点了点头，转身拿着手里这本已经全部记在脑海里的资料去往考核室，在甲骨文公司考核室里有着专门的办公软件跟各种资料数据库。

    十分钟后，在所有手续全部确认完毕以后，陆泽跟着专门人员坐在了考核室的主机前。

    「苏先生。」

    「如果您需要什么服务的话，请尽管吩咐。」

    「我这两天是您的专属服务人员。」

    陆泽朝着身后工装金发女人摇了摇手。

    「不用了。」

    「谢谢。」

    陆泽打开面前电脑，脑海里资料不断排列着，他伸了个懒腰后开始快速完成手头这份考核工作。

    另一边的考核官们则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区，打开电脑后可以在监控画面里清楚看到陆泽工作的样子。

    那位花白老头端起杯子品尝着热腾腾的枸杞水，开口道：「我很喜欢这个苏，他的眼神一直都是波澜不惊。」

    「我觉得这次他的总体评分...至少在160以上。」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同样点头：「这些年公司似乎很少有下面公司考核进来总公司的人，那些监督们的眼神可是很不错的，我觉得他的评分要在180左右。」

    「陈，你认为呢？」

    陈是那个亚裔短发女人。

    陈敏目光紧紧盯着画面里的陆泽，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律动感，她从今天进门后第一时间见到这个男人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苏要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认为...300分以上。」

    另外两个考核官惊讶的抬起头，望着这位共事多年的同事：「不可能，300分以上就意味着苏要在两天时间里至少完成三套方案的完美设计，陈，你是不是过于高估你的这位同乡了呢？」

    陈敏摇了摇头。

    「我就是感觉他能做到。」

    「嗯...这可能就是女人的直觉。」

    ......

    陆泽中午离开甲骨文公司后就没再去。

    他下午就回到了自己公司慢悠悠的上着班，主管大卫在看见陆泽回来后终于松了口气，总公司那边打的招呼是这家伙至少要在总部待两天时间。

    现在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回来，脸上还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完成任务通过审核的样子。

    大卫的心情很复杂。

    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其实跟苏的私交很不错，两个家庭之前的时候没少一块出去春游，现在的苏似乎跟以前比起来差别并不大，但大卫还是感觉出来了苏身上气质的细微转变。

    工位旁边，锅盖头许秀这时候正热情的跟陆泽说着话。

    「哥，你不是去总部参加特殊审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

    考核完就回来了呗。」

    「难度怎么样？」

    「还行吧，不怎么难。」

    陆泽心想...这对他来说可能是相当于五套竞赛的数学卷？

    ......

    太阳从湾区的地平线上落下，甲骨文公司的精英员工们纷纷关闭了面前的电脑，上午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头正搂住身边胖男人的肩膀，商量着待会找个地方小酌一杯。

    来到一楼大厅后，老头忽然想起了今天来考核的那个男人。

    朝着前台问道：「上午那位审核的苏先生现在还在审核室吧？待会记得询问一下他是不是要吃点晚餐夜宵，还有...」

    「他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老头脸上带着深深的疑惑。

    为了能跟成功进入硅谷甲骨文总公司的大门，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要进来，而在这种大裁员的背景下能够来到总部考核，对于很多人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本来以为苏这两天晚上都会在电脑旁度过。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这位苏先生就已经离开。」

    老头呢喃道：「我们仨难道都看错了人？这总不会两个小时的时候就完成考核任务了吧？去***上帝吧，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

    「老公，你们公司现在裁员是不是到了个很紧张的地步？」

    「我在医院的时候听说咱们湾区这些科技公司的裁员好像都已经进行起来，其中我听到了你们公司的名字，你有没有信心留下呀？」

    「我们家跟大卫家的关系挺好，其实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晚上回到家里，吃完饭以后的陆泽牵着吴菲的手在家附近遛着弯。

    妻子的眼神里还是带着细微的担心。

    丈夫一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年能够在湾区站稳脚跟还是因为他有着一份薪水非常不错的程序员工作，但现在外面的风好像不断的在吹刮着这根硕大的顶梁柱。

    「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不好？」

    「咱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陆泽并没有把去总部参加考核的事情告诉吴菲，他想要给媳妇一个大大的惊喜，夫妻两个人日复一日的过着平澹生活，偶尔确实需要一点点的激情调味剂。

    好吧，陆泽承认。

    他只是又想要特殊奖励了而已。

    加州的夜晚有着些许的微凉，陆泽把外套披在身边女人的肩膀上，吴菲依偎着丈夫的胳膊，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相信我老公。」

    ......

    第二天中午，陆泽就得到了总部那边发送的短信提示。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恭喜你，考核通过！

    接下来的就是一系列手续的交接以及个人信息档桉的移送，同样得到消息以后的大卫勐地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看着陆泽正在办公座位上澹定的坐着。

    他知道。

    现在的苏已经一跃进入到了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苏。」

    「恭喜你。」

    「身为朋友，我很为你开心。」

    「昨天晚上睡觉前，我妻子还说想念你上次给她送的中式香肠了，下周的天气很不错，我们两家好久没一块出去聚聚了吧？」

    ......

    公司里的所有人看着陆泽抱着收纳纸箱走出办公大楼，他们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感慨无比的神情，怎么都没想到平时在公司沉闷不语的这个华裔男人竟然会有一天走进总部大楼。

    那可是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些人在送别陆泽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真挚的赞叹与钦佩。

    许秀看着陆泽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苏哥不是一般的人，平常的同事在面临大裁员的事情哪里能够像他这么稳如泰山？」

    「哥。」

    「苟富贵，勿相忘！」

    来到总部办理了入职手续，陆泽胸前的工作吊牌焕然一新，写有「」甲骨文公司标志的白色吊牌上印着的是陆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总部的入职办理的非常迅速。

    因为这时候大楼里的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位刚刚加入的华裔男人，究竟做了怎么样的壮举。

    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竟然交上来了一份500分的满分考核试卷。

    昨天负责接待陆泽的那位金发前台今天看上去变得更加热情起来，身姿婀娜的在前方努力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可惜的是跟在后面的男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甲骨文总部共分为三个部门，软件、硬件系统以及服务部门。

    陆泽被分配到的是工资待遇最好、同样是公认最累人的软件系统部门，这个部门的业务包括两个部分，新软件授权与软件授权更新及产品支持。

    新软件授权部门负责数据库与中间件软件及应用软件的授权。

    而软件授权更新及产品支持部门则是负责为客户提供非指定软件产品的更新与维护版本，以及产品服务。

    迎接陆泽的是软件部门的全体同事。

    带头的那个赫然是昨天的那位花甲老人，他上前热情的拥抱陆泽。

    「苏，我说过我们会再次见面的。」

    「你真的让我看走眼了啊。」

    「我的上帝啊，我很难相信你这样的人才竟然会在分公司待那么多年。」

    ......

    晚上回家，陆泽把在厨房的吴菲给交了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妻子见到丈夫这样表现，心里忽然一顿，摘下围裙的吴菲默默坐在了陆泽身边，主动的牵过他的手。

    「老公...怎么了？」

    陆泽微微叹气：「两个消息，都是坏消息。」

    「第一个...我已经被公司给辞退了。」

    吴菲震惊的捂住了嘴。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丈夫竟然这么快就会被公司辞退。

    这位知性的女人艰难开口：「那...第二个坏消息呢？」

    陆泽把身后重新签好的待遇单跟工牌递给了吴菲：「第二个坏消息就是以后我上班的路程要更远了点，我可能晚上下班不能再帮你做菜了宝贝。」

    吴菲瞪大眼睛，仔细阅读着面前这份待遇震惊的劳动合同。

    面前这个崭新的工牌令她的脑袋微微发晕。

    「老公...」

    「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你快点给我咬你一口。」

    「啊~！

    」

    女人的尖叫声控制不住的响起，眼睛勐然变得湿润起来的吴菲死死抱住了身边的陆泽。

    没过一会儿，吴菲就开始小声啜泣起来，她握紧拳头轻轻敲打着丈夫的后背：「啊啊啊，你要吓死我了啊你知道不知道，还吓我说两个坏消息。」

    「这不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呜呜呜...」

    「你个坏男人...」

    「以后不给你奖励了！」

    良久以后的吴菲还没有缓过神来。

    拿着陆泽的那份崭新劳动协议上看看、下看看，是不是的抱在怀里咧着嘴

    巴大笑，甚至还举起陆泽的工牌往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真帅。」

    「我老公怎么这么帅啊！」

    「甲骨文公司。」

    「这在整个硅谷都是有名的大企业，老公你怎么进去的呀？」

    陆泽想了想，回答道：「就考核通过进去的呗。」

    「哼！」

    「你故意瞒着我，还吓唬我！」

    吴菲这时候想起来了丈夫刚刚故意捉弄自己，女人撅着嘴，会说话的眼睛就一直紧紧的盯着陆泽：「咱们家的日子后面只会越过越好，我这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了。」

    这些天知道了丈夫公司要裁员的消息。

    吴菲一直都是心里慌慌张张的状态，只是她又不想一直给老公压力，在家里的时候不怎么提这件事，没有想到老公竟然这么厉害，直接上升到了这么高的平台上面。

    她的眼里露出不一样的亮光，思考着一家人的幸福未来。

    「那...」

    「今晚有木有奖励呢？」

    吴菲小嘴微张，慌乱的跑向厨房：「唔...晚上再说！」

    最近这段时间的她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享受无比，但是同样吴菲的身体每次完事以后都是疲惫不堪，她觉得自己都没有半点力气再剩下。

    夜幕降临，房间里又是一阵旖旎。

    吴菲浑身上下唯一有力气的小手在丈夫的胸口画着圆圈。

    今晚的两人，似乎都是格外享受。

    这时候，陆泽放在枕头下的电话忽然响起。

    「喂。」

    「儿子。」

    「你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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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回国

    「老公。」

    「怎么啦？」

    吴菲抬起头，美眸打量着丈夫，此时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陆泽躺了下去搂住妻子的光滑肩膀，轻声开口道：「妈走了。」

    这个年纪的老人，走了的意思自然是走了。

    吴菲眼神里满是震惊：「走了？」

    「妈前两天打电话来的时候不是还说她在体检时候的各项检查都挺好的吗？」

    「而且妈还是护士出身，按理来说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有数的啊，这怎么这么突然？」

    陆泽默默想着世界线似乎并没有他的影响而改变。

    刚刚电话里，便宜老爹苏大强说苏母还是因为通宵打麻将最后一把赢了个大的，杠上开花外加自摸清一色全场通吃，激动不已的她突然脑梗抽了过去。

    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陆泽之前给她约的体检看上去并没有起到什么用处。

    「菲菲，过两天我估计得回一趟国，妈的后事得处理一下。」

    「你的工作特殊走不开，就安心的在家里照顾小咪，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吴菲看着陆泽，欲言又止。

    只是最终她还是开口说道：「老公，现在你刚刚调到了甲骨文总部任职，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要是这个时候回国的话，在公司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吴菲跟苏母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在她当初生小咪坐月子的时候还她自己母亲辞职来到米国照顾，吴菲心里对于苏母的感情并不算深，她只是对自己丈夫感到些许担忧，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刚刚才重新签订合同迈入进甲骨文总部的大门，现在请假回国自然有些不太合适。

    陆泽听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妻子轻声诉说，她自然明白吴菲的忧虑在哪里，眼下的生活虽然还算可以，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错的物质基础之上。

    在国外生活的华裔并不像人们看上去那么的光鲜亮丽。

    尤其是现在家里的积蓄并不算太多，加州的生活成本很高，房贷、车贷、日常开销还有女儿逐渐增加起来的花费，开销都记在她这个女主人的脑子当中。

    「放心吧菲菲，公司那边我会去搞定的。」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远距离办公，我发现总部那边不少空着的办公桌，大部分上面都贴着k的字眼，肯定耽误不了工作的。」

    「我还得把你跟小咪养的白白胖胖的呢。」

    吴菲最终还是点头，理解丈夫的选择。

    她心里想的还是现在的这个小家，只希望一家三口能够幸幸福福的在湾区过自己的小日子，对于婆婆的去世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惋惜。

    吴菲不知道的是现在她那个公公的心已经彻底放飞。

    陆泽脑海里出现了苏大强那张长长的老脸，苏家的问题最终还是得摆在台面上暴露出来，放飞自我的苏大强、苏明玉跟苏明成之间跟仇人一样的关系，苏母离世以后这些事情都会压在陆泽这个苏家长子的身上。

    他搂着妻子沉沉睡去。

    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大洋彼岸的苏州。

    ......

    关于请假的事情很快敲定下来。

    虽然刚入职就请假听上去的确不太合适，但部门的负责人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陆泽远程办公的想法。

    主要原因自然还是这个华裔新人在入职时候的表现太过于惊艳。

    甲骨文公司软件部门的负责人一位酷爱穿格子衬衫的地中海男人。

    「苏，我非常理解你们国家的习俗。」

    「这一周的时间你尽管去处理自己的家事，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跟组里的人及时沟通。」

    男人上前简单的抱了抱陆泽。

    看着陆泽离去的背影，这位部门负责人微微摇了摇头，自顾自说道：「老总碰巧看到了苏交上来的那五份考核作业以后赞不绝口，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公司的基石所在，希望你能好好在甲骨文呆下去吧，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

    第二天一早，陆泽起床后发现吴菲并不在身边。

    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陆泽出来后发现妻子正在厨房里忙活着，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他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妻子细软的杨柳腰。

    吴菲正煎着鸡蛋，感受到丈夫的存在，她轻声道：「马上就好啦，吃完饭以后我送你去机场，到时候处理完妈的后事以后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这个儿媳不能回去奔丧，爸那边...」

    陆泽抱着温软的妻子，在她的脸上浅吻了一口。

    「知道啦。」

    「我会早点回来的。」

    最终，两人还是把女儿给叫醒。

    小咪躺在后座上熟睡，陆泽驾驶着车去往旧金山国际机场。

    旧金山国际机场是湾区最重要的机场，为联合航空和维珍美国航空的枢纽站，亦是美国往亚洲的主要出发站之一，亚洲主要的航空公司大都在此设有航班。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陆泽顺利抵达。

    「别送我了，赶紧带着小咪回去。」

    「路上慢点，我到了以后给你发个消息。」

    下了车，吴菲紧紧的抱住面前丈夫。

    这时候的她才意识到家里主心骨不在是什么感觉。

    「知道了老公...」

    「我跟宝宝等你回家...」

    ......

    浦东国际机场，陆泽下了飞机以后给妻子发了条安全到达的微信，推着机场小车出来的陆泽在大厅里看见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妹妹，苏明玉。

    一身澹蓝色长款风衣在身的苏明玉气质干练，正拿着手机发送着语音消息的她一副女强人的做派，眼神明亮，个头高挑，就是嘴巴看上去有点大。

    虽然已经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但两个人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彼此。

    明玉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大哥，微微一愣，印象当中的大哥一直都是一副沉默憨厚的形象，今天见到的大哥似乎变化很大，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锐气。

    「大哥。」

    「好久不见。」

    「我们得有差不多十年没见面了吧？」

    陆泽笑着点头：「明玉，好久不见。」

    苏家。

    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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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跟家里彻底断个干净

明玉在上车之前把兜里准备好的黑纱布绑在了陆泽的左胳膊上，坐在副驾驶的陆泽感受着身后的椅背似乎是专门调整过的状态，不由在心里感叹明玉这个妹妹的贴心之处。

    上大学以后的苏明玉就跟苏家断绝了关系。

    她能够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并不是没有原因。

    缜密的思维已经形成定式。

    从浦东机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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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大哥的格局！

    苏明玉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听到大哥将自己跟苏家完全切割开来，明玉忽然的就陷入到了万般茫然当中，女人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里现在满是困惑。

    在大哥面前的她，似乎变回了当初那个孤单柔弱的小女孩明玉。

    「大哥...」

    「你的意思是...我跟苏家完全没有关系了是吗？」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明玉，再度问了一遍。

    在公司里的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面的人重复问问题，现在的她没控制住又问了一遍。

    陆泽还是坚定的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这次的葬礼就算是你最后一次以苏家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

    「到时候我会跟明成他们说清楚。」

    「以后的你...就只是苏明玉而已。」

    「跟苏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明玉听完大哥的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原本对自己态度很友好的大哥在这时候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时有一种一锤定音的强势，给明玉的感觉跟母亲赵美兰那种强势完全的不一样。

    此刻大哥的风格做派更像是...她的师傅老蒙。

    看着面前大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明玉想起来了自己一生当中的贵人。

    那个众诚集团的创始人、如今苏州商界有名的扛把子蒙志远。

    我不再是苏家的一员？

    过去这么些年的明玉心里想的就是逃离那个家，只是在听到母亲去世消息以后的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心乱如麻的状态，好像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开心。

    「大哥...」

    「我可以问一问为什么吗？」

    明玉最终没有忍住，又开口询问。

    陆泽品尝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对这个妹妹缓缓开口：「因为你在这个家里本来就没有享受到属于女儿、妹妹应有的待遇，我们这个原生家庭在某种程度上对你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

    「明成小的时候经常喜欢打你。」

    「甚至他把对自己妹妹的无限欺压、辱骂、殴打看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脏衣服必须你洗、他的臭鞋必须你刷、他打了你最后还得你来给他道歉。」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他就可以把你打的第二天不敢上学、躲在废弃房子里？」

    陆泽平澹的话语令明玉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的紧握起来。

    过往的那些经历就跟可怕的梦魔一样环绕在她的身上，在那些深夜从噩梦里惊醒过来的苏明玉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一样，手足无措。

    她现在看见苏明成，根本不能把这个人跟「哥哥」两个字联系起来。

    明玉更想用仇人来称呼。

    「明成天然的认为妹妹就应该受到特殊对待。」

    「这里面肯定有妈的纵容，但其实我们整个家庭其实都在纵容这种不公，就像刚刚闹肚子去厕所的父亲一样，他这个懦弱的老父亲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会往厕所里钻。」

    「当然，其中也包括我。」

    看到大哥最后指向他自己，明玉立刻抹了一下变得通红起来的双眼，嘴角露出一抹再难看不过的笑容，强笑道：「没有，我知道这些事情跟大哥没有关系的。」

    陆泽摇了摇头。

    「不，跟我有关系。」

    「因为我就是整个家里剥削你的既得利益者之一，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父母把全部的资源跟情感倾斜到我跟明成的身上，对你而言就是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残忍。」

    「对你尊严的严重漠视，竟然是整个家里的可怕共识。」

    「这样的家，你为什么还要留下呢？」

    陆泽缓缓来到妹妹的身边，拿起手里的纸帮助她擦着控制不住往下淌的眼泪，这么些年的明玉第一次知道大哥竟然对家里的情况如此清楚，对于她心里那种难以言述的心情洞若观火。

    大口喘气的明玉这时候用双手捂住了眼睛，身体微微的在颤抖。

    陆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对不起啊，明玉。」

    「这个家里其实都欠你一个道歉，这样跟泥沼般的家庭，你能够躲过去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就已经很不容易，哪里有再陷进去的道理？」

    「你觉得妈是故意这么对你的吗？并不是。」

    「因为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长大，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为了获得城市户口的她最终嫁给了父亲，这些年自己攒的钱也没少接济舅舅那边。」

    「妈只是把自己受到的家庭教育，同样的施加在了你的身上。」

    「大哥不想看到你再重蹈覆辙，希望你能够走出这个怪圈里。」

    明玉抬起头来，用力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咧着大嘴朝着陆泽说道：「大哥，真没想到你出国这些年变化这么大，以前的时候你就只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生，身上的迂腐味道还挺重，现在...你变化真的挺大。」

    明玉望向陆泽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不一样的眼神。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大的那个心事竟然就这么被大哥给说了出来。

    此时，明玉的心里五味杂陈，脑子里如同被浆湖塞满了一样，不动还好，一动脑子就乱。

    「大哥，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

    「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陆泽微微颔首。

    现在的明玉是凭借着她自己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加上拼命的努力营造出了如今这番天地。

    这个世界很大。

    到处都是蓝天白云阳光沙滩绿树。

    原生家庭就像一个狭窄密闭的空间一样，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阴暗的东西，一家子的人就在这个空间里互相吞噬伤害着彼此。

    赵美兰、苏大强、苏明哲、苏明成、苏明玉...

    而现在，陆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只是想把这个幽暗的空间给彻底撕碎开来。

    不久后，捂着肚子的苏大强乐呵呵的从厕所回来。

    看着这儿子跟女儿脸上的神情好像都不太对劲，明玉的眼睛明显都哭肿了，但苏大强并没有仔细询问，他只是装作没有看见一样。

    狂野老男孩傻呵呵的问道：「咱们什么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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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谁对谁错？（5K）

吃完饭以后，顺道又去逛了逛商场。

    主要是苏明玉同样感觉到了父亲身上那股子奇怪味道。

    明玉对待苏大强相当的豪爽，从头到脚、里里外外一股脑置办了好几身的衣裳，内衣、毛裤、保暖、羽绒服...

    苏大强拎着大大小小的名牌，一张老脸看上去就跟绽放出了一朵花一样。

    “你现在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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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往事回首

    都挺好原着里，明成因为丽丽停职的事情狠狠打了明玉一顿，下的死手。

    而苏明玉则是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这个亲二哥给送到了看守所当中。

    电视剧里拍的还是有些保守。

    里的苏明成在里面被一顿特殊关照，包括吃翔、龙阳等等，而且还被拍下来了照片，手眼通天的明玉下定决心要让二哥付出代价，代价自然是相当沉重。

    苏明成的后半生尽毁。

    陆泽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妹妹明玉会狠到什么地步。

    他只是知道想要跟媳妇在湾区舒舒服服的过些日子，苏家家里的这些问题最好能够一次性全部解决清楚，谁对谁错的问题只会争论不休。

    在明成看来，母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苏明玉她跟母亲作对，那她自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恶的妹妹。

    可怕的原生家庭就是在这种无形之中默默改变着里面的每个人，没有人可以逃离其中，里面的人终其一生都会受到影响。

    明玉的狠辣跟决绝就是在这种环境当中养成。

    因为她就是个从来都没有被疼爱过的孩子，从未被这个家庭善待过的明玉发展到后面那种尖锐锋利的地步，就是她的成长环境带给她深深的烙印。

    明成如果继续跟明玉敌对下去，陆泽肯定后面这个弟弟的结局绝对不会好。

    正如苏大强那么怕自己这个小女儿一样，并不是没有道理。

    苏大强早就看出来了明玉骨子里隐藏着的那股子疯狂劲头，要不然早就搬到大别墅里过老太爷享乐的日子，还在这里纠结后面去哪里养老干什么？

    「哥。」

    「你的意思是把苏明玉给逐出苏家？」

    明成眼睛瞪得贼大。

    不知道这大哥为什么忽然就跟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而且手段还是这么的狠。

    以前的大哥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对于家里这些事基本都不管，这次回来以后的大哥好像跟以前是有些不太一样。

    举止谈吐...都挺像那么回事。

    「不是逐出苏家。」

    「明玉之前的时候本来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这件事爸妈俩人都知道，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我的意思就是明玉以后跟家里都没有关系。」

    「她就是她自己，苏明玉。」

    对于明玉而言。

    她最想要的就是逃离出原生家庭。

    所以她上了大学以后就拼了命的学习、玩了命的打工，直到今天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因为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苏家，整天面对着母亲那张脸，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不会疯掉，所以她必须玩命。

    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陆泽想的只是让明玉跟明成都尽可能的朝着未来走去，而不是固步自封困在过去的牢笼当中。

    听着大哥的话，明成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控制不住的欣喜。

    对于刚刚被人们当成啃老族的羞愧愤满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陆泽看着明成神情的变化就知道他跟明玉之间根本不可能放下过去的恩怨。

    老死不相往来反而是最好的状态。

    「明成，最后我还要跟你说一句。」

    「你从小到大就没有把明玉当成自己的妹妹，同样，她也不会把你当成她的哥哥。」

    「以后我希望你跟明玉互不打扰。」

    「能做到吗？」

    苏明成笑了笑，摆了摆

    手：「我巴不得这辈子见不到她呢。」

    ......

    入夜以后，陆泽带着苏大强在外面吃了顿家常饭，俩人在这周围就转悠了起来。

    陆泽清楚的感受着身边狂野老男孩轻快的脚步，知道这时候他的心情很是不错，估计是朱丽在家里跟他说了还钱的事情，大强这一辈子就没怎么管过钱。

    现在手里有着一笔养老金，明成这里又要每个月给自己还钱，自然高兴得不行。

    苏大强已经看出来朱丽是个容易说话的主，打算先在明成家里住段时间再说，他脑子里想着明天的葬礼赶快过去，跟几个老朋友下下象棋跳跳广场舞也很不错。

    「爸，我问你个事情呗。」

    「什么事啊？」

    「妈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明玉？从小到大对她就是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

    提起陈年往事，苏大强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这个老父亲自然知道媳妇为什么对闺女是那个态度，这跟她接受到的家庭教育有关系，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但根本原因还是在赵美兰自己身上。

    苏大强跟陆泽漫步走在人行道上，苏州的夜晚灯红柳林非常热闹。

    苏大强裹了裹自己暖和的新波司登羽绒服，缓缓开口：「明哲啊，这件事情我也就只能跟你说说了啊，明成明玉那边我都不敢提，你可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陆泽摸了摸内置口袋，把拉链往下拉了拉，笑道：「您放心，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苏大强脸上闪过一丝缅怀：「当初，你妈跟我结婚其实是为了咱家的这个城市户口，你妈那时候人长得白净，我当时根本一文不名，人都说三岁看老，我年轻时候长得不咋地。」

    看着陆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强没好气的抬手在大儿子屁股上拍了两下。

    整个家里，他就只能在这大儿子面前耍耍父亲威风。

    「后来随着你舅舅一家子也搬到了城里，你妈就开始有些嫌弃我，她在一次同学会上面遇上了个老相好，在上海当医生，说是能帮你妈在那边解决工作问题。」

    「你妈在苏州一亩三分地当了这么多年护士长，脑子里想的是要更上一层楼。」

    「当时她已经下定决定要抛弃这个家，甚至都搬出去住了，但是没想到这时候才发现怀上了明玉，大概有四个月了吧。」

    「你妈那身体本来就不好，孩子月份大了，打胎容易出现生命危险，只能生下来。」

    「那个男的知道以后就立刻消失了。」

    「那个时候刚好上面政策有些收紧，我跟你妈都受到了处分，你妈后来就觉得是明玉阻碍了她上升的道路，所以对明玉就...」

    陆泽默默问了一句：「那明玉是您的吗？」

    苏大强哼了一声，瞪了陆泽一眼：「废话！要不然你妈为什么那么恨我？」

    ......

    往事一番回首。

    陆泽把苏大强送回到了明成的小区。

    他掏出怀里的电话，放在耳边。

    「喂。」

    「明玉。」

    「都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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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第二天葬礼开始的前夕，苏大强能够清楚感觉到这些子女之间那种难以言表的奇怪氛围，原本一见面就会争吵个不停的老二跟老三见了面就跟陌生人一样，都不看对方一眼。

    最奇怪的就是明玉。

    一身黑色风衣的她没有走进灵堂里，只是站在外面，凌厉寒风肆意吹刮着明玉的脸颊，她望着灵堂中央挂着的那张苏母的照片，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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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小别胜新婚

    临走前的晚上，陆泽最后跟明玉一块吃了顿饭。

    空荡豪华的包间里，只有兄妹两个人面对着满桌的海鲜盛宴，陆泽端起热气腾腾的鲜蟹粥，入口一股鲜美浓郁的香味。

    「味道不错。」

    「明玉你的眼光很好。」

    面对大哥的夸赞，苏明玉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懂什么美食，这是我们公司那个同事柳青给我推荐的地方，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我哪里懂什么吃的，平时的时候就连点个外卖半天都不知道吃什么。」

    两个人边吃边聊。

    明玉作为众诚江南公司的总经理，对于大环境的一些风吹草动还是比较了解，自然知道现在总体的大环境不太景气，米国那边流行起来的裁员潮自然是首当其冲。

    「大哥，你们IT行业现在好像也不太景气吧。」

    「你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

    陆泽笑着摇头：「我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只是跳槽到了总部而已。

    明玉看着大哥脸上的笑容，心里感到久违的平静，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不见的大哥对于家里的情况竟然是了如指掌，跟出国定居前时候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苏明玉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

    「大哥。」

    「我还是想要敬你一杯酒。」

    「不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

    「只是因为，你是我大哥。」

    师父老蒙知道她要宴请从美国回来的大哥，特意从私藏酒窖里拿了瓶好酒出来给徒弟撑撑场面，陆泽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浅尝辄止。

    「你跟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我已经跟亲戚朋友们说了个清楚。」

    「以后自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明成那边...你别搭理他。」

    听到大哥提起苏明成，明玉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我根本不想跟他一般见识，有那个功夫，我还不如多去公司赚点钱、多回家里睡会儿觉。」

    「他不来招惹我，我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如果说之前明玉的心里对于苏明成还充斥着恨意的话。

    那么在她弄清楚了母亲从小讨厌自己的缘由后，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二哥，她完全就当成了陌生人来看待，他只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而已。

    当然，如果这苏明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找事情的话，她会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已经借大哥的口说明了她跟家里已经断绝关系，但在法律上的明玉依然承认着这父亲跟二哥，在道义上的她同样会承担相应责任与义务，但感情上根本不认。

    陆泽这天晚上跟明玉聊了很久。

    第二天，陆泽坐上了通往魔都的专车。

    中午的时候跟菲菲的父母在那边一块吃了顿饭。

    这老两口自然从女儿的嘴里得知了女婿升职的消息，前几天在亲家母葬礼上看着女婿就是个人物，现在真是越看越顺眼。

    「明哲啊，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菲菲母女两个。」

    「虽然说男人事业为重，但家庭还是得顾的，菲菲那边多替我们老两口关心一点。」

    陆泽想起妻子的温婉模样，心头泛起火热。

    「放心吧。」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菲菲的！」

    下午，陆泽坐上了飞往加州的飞机。

    十几个小时以后的陆泽在机场看见了早早就等待在这里的妻子吴菲，被一身浅色大衣包裹着纤瘦身躯的吴菲，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但眼神里却满是激动

    。

    吴菲怀里抱着女儿小咪，在接机大厅里朝着走出来的陆泽兴奋挥手。

    「老公！」

    「这里！」

    陆泽笑着从妻子怀里抱走女儿，同时给了吴菲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在她脸上亲吻了一口，吴菲脸上泛起羞红：「干嘛呀，这公共场所，女儿还看着呢。」

    被陆泽抱在怀里的小咪闻言，立刻用小手捂住了眼睛。

    「哎呀！」

    「小咪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家三口踏上了回家的路。

    吴菲开着车，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容，这段时间她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孩子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没有老公陪伴的日子，似乎钟表上的时针转动的都慢了许多。

    前些天，捧着手机的吴菲想要给老公发消息、打电话。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国内还是深夜，懂事的她自然只能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今天在机场大厅里见到老公出来的一瞬间，吴菲这段时间身体跟精神上的劳累仿佛瞬间就消失不见，女人脸上再度泛起了水润的光泽。

    小别胜新婚。

    现在的她才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入夜以后，陆泽吃完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上床后的陆泽能够清楚感受到身边妻子那矛盾无比的内心，他笑了笑，紧紧环抱住吴菲的小腰。

    妻子转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一眼。

    吴菲紧紧咬着嘴唇：「你都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身体吃得消吗？」

    陆泽笑道：「你说呢？」

    ......

    于是。

    吴菲更深一步的理解了小别胜新婚的真正含义。

    ......

    第二天一早的陆泽开着车去往甲骨文公司的总部。

    进入公司以后的他隐约感受出来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着些许变化。

    陆泽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刚入职就请了这么些天假的缘故，难免有些恃才傲物的嫌疑。

    陆泽懒得搭理这些人的注视，乘坐电梯来到了软件部门的楼层。

    径直走向部门负责人的办公室。

    地中海发型的瘦小男子查理见到陆泽后，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满脸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尽管处理自己的家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

    陆泽朝着查理做了个数钱的手势，说话很是直截了当。

    「查理，我现在需要很多马内，我想要知道咱们部门手头上堆积着多少项目，最好是我自己能够负责完成的。」

    查理微微一笑：「苏，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欲速则不达。」

    陆泽摇了摇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真正的速度。」

    在这些事情上，我真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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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什么叫做卷王啊？

甲骨文公司总部的正式员工待遇不低，每月的底薪都在2万美金以上，而对于公司来说最为重要的软件开发岗，部门员工的待遇更是要往上再翻一翻。

    吴菲对于丈夫现在的薪资很是满意。

    但陆泽还是想好好利用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特殊天赋。

    用来挣钱倒在其次。

    最主要是陆泽想要尽可能把脑海里有关于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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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狂野老男孩苏大强！

    「我不吃。」

    「我不喝。」

    「我就要去美国。」

    因为食物中毒导致大病一场，苏大强看上去脸型瘦了不少，面对明成跟朱丽特意请来家里护工做的养生粥，这个老头看着色香味十足的养胃粥咽了咽口水，还是摇头拒绝。

    苏明成无奈，只能给远在美国的大哥打去电话。

    熟睡当中的陆泽被电话吵醒，一接电话听到又是狂野老父亲在作妖。

    陆泽瞬间了然。

    苏大强自然不是真的想来美国找他，而是想要在这个家里获得更大的权利而已，现在的苏大强在明成家里住着还算不错，但一些作妖想法还是不能付诸于实践。

    老苏在彩票店里，连自己最爱买的彩票都买的不爽快。

    陆泽把这个狂野老男孩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在聊了一会儿以后，电话那头的苏大强支支吾吾的说出来了想出去单住的想法，最好还是两室一厅，可以有个保姆住家照顾他。

    单独住，自然能够逃离孩子们的掌控。

    我这自己在外面住，你们总不能还没收我的银行卡了吧？

    而且还能挑选个不错的小保姆。

    苏大强在心里不禁对自己想到的这个办法感到十分满意。

    陆泽简单的安抚了狂野老男孩两句后，挂断电话。

    床的那一边，吴菲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转过头来，哼哼道：「老公又怎么了嘛？」

    陆泽顺势搂住媳妇，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

    「赶紧睡觉吧。」

    「就当孩子晚上吵闹。」

    「我...有办法对付他。」

    ......

    一大早起床，陆泽解决完早饭以后，接到了明玉的电话：「大哥，我这段时间刚好要去加州出差一段时间，到时候完事以后还有时间，正好去看望一下你跟大嫂。」

    如果是以前的明玉，估计就只会跟大哥打个招呼而已。

    现在的她在心里真正承认了这个大哥，心里也有着去见见大嫂跟小侄女的念头。

    吴菲隐约听到几乎老公的谈话内容后，来到陆泽身边。

    「老公。」

    「不会公公真的要来了吧？」

    「我听到接机、机场什么的...」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是明玉要来。」

    眼里带着些许担忧的苏菲，瞬间松了口气。

    她并不想自己的小家被人给打扰，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公公。

    吴菲本来以后公公耳水失衡导致不能坐飞机，后来才知道当初是公公婆婆借口不能坐飞机而逃避来美国伺候孕妇，女人心里自然存在着一丢丢的怨气。

    当初她妈妈为了照顾她辞职来到美国，提前几年退休的后果自然是现在养老方面的待遇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两边家长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幸丈夫现在工资水平大幅度提升，能够给家里老两口的接济就变得更多了些。

    「岳母是为了照顾你跟小咪辞的职。」

    「咱们现在有能力给老两口更好的生活条件，多接济点应该的。」

    陆泽心想，如果自家那个便宜老爹能够像菲菲爸妈这么通情达理，苏家三个孩子现在混的都算不错，他提出什么要求大家都会尽力去满足，哪里会需要现在这样撒泼打滚。

    吴菲把自己缩在了老公怀里。

    现在的她，在不觉间就会变成一只黏人的小猫咪，以前那个端庄大方的吴菲跟现在比起来，变化很大，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

    样子。

    整天都是亲亲抱抱还有...

    三天之后，明玉落地旧金山国际机场。

    还是那副干练的风衣模样，见到陆泽以后的明玉，脸上露出一丝真挚的笑容，拉着行李箱走到了陆泽面前，两个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大哥。」

    「麻烦你了，还要来接我。」

    「公司那边事情应该不影响吧？」

    陆泽笑着点头。

    想到昨天请假的时候，查理那一副小鸡啄米的模样，似乎表示陆泽现在才请假真是不正常，按照他这种勐男的工作频率，每周都请假才是常态。

    陆泽主动接过明玉手里的行李箱，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这两天可能要麻烦你跟大嫂了。」

    「我对国外的东西还是不熟悉，吃这方面我是真不擅长。」

    陆泽开着车回到家里。

    今天周五，菲菲同样请了假，明玉打量着大哥这栋小别墅的情况，环境不错，气氛温馨，但这跟明玉对大哥的预测有些不准确，在她预测中的大哥应该是那种真正的IT强人。

    上了楼，吴菲抱着小咪热情的朝明玉打着招呼。

    「明玉，你来啦。」

    「小咪，妈妈怎么教你的呀？」

    小咪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一样，扑哧扑哧的闪着，萌萌的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笑起来的时候嘴巴有些大的陌生人，良久后才撅着嘴小声开口：「姑姑...」

    明玉笑得更加开心，小咪小脑袋瓜觉得这个姑姑能够一口把她给咬住。

    明玉走进牵住了小咪的手，看着这个可爱到不能再可爱的小侄女，苏明玉第一次觉得苏家原来还有能够打动自己内心的人存在，语气轻柔：「小咪你好呀，姑姑这是第一次见你呢。」

    「姑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呢？」

    明玉从兜里拿出来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块晶莹剔透的玉吊坠，明玉送明玉，吴菲一看盒子就知道这份礼物价值不菲，打开后的她更是惊讶无比。

    吴菲眉头微微皱起：「明玉，这礼物是不是太贵重了点？」

    明玉笑着摇了摇头。

    「大嫂，对我来说，送给我小侄女再好的东西都不算贵重。」

    「我希望小咪能够带着这个吊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看着大哥一家幸福的样子。

    明玉心里微微感叹。

    这就是她小时候梦想中家的样子。

    ......

    中午，陆泽早早就在旧金山一家有名的中餐厅定了位置，在加州的中餐要远远比国内更加昂贵，订中餐自然是为了照顾远道而来明玉的口味。

    席间，吴菲提到了公公苏大强食物中毒住院以及想搬出来住的事情。

    明玉眼神放在陆泽身上：「大哥，那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这位父亲何尝是个弱者？

    他有着一颗天下最坚强的心。

    明玉怕大哥纵容所谓弱者但四肢齐全的老无赖父亲。

    没想到陆泽微微一笑。

    「我打算...对症下药。」

    「爸最怕什么，我就给他来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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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蝴蝶效应

    苏大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任性自私。

    小气贪婪。

    做事情毫无主见。

    在这个老头的身上几乎看不见任何的优点，除了喜欢记账这唯一的擅长之外，苏大强身上丝毫没有半点为子女着想的念头。

    在妻子去世后的他只想痛痛快快的为自己活。

    明成家里待得不舒服吗？

    并不是。

    相反。

    苏明成、朱丽两口子这段时间对待这位老父亲是好到不能再好，明成是因为大哥临走前跟他说的那番话，现在的他要主动承担起来苏家男人肩膀上的职责。

    在母亲去世后，必须照顾好父亲。

    而朱丽则是因为那本厚厚账目的缘故，心里对于婆婆的亏欠跟感恩都放在了公公身上。

    这小两口对苏大强可以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连狂野老男孩不洗澡都不强迫。

    他们都默认了父亲就是该他们两个人来负责照顾。

    但可惜，就算这样，苏大强还是整出来了生蚝吃多食物中毒的闹剧。

    现在的他又吵吵着自己想去住大房子。

    陆泽跟明玉简单说了一下家里最近的情况，后者听完以后只是哑然一笑：「大哥，咱爸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老头，你要是一个劲顺着他来的话，他就只会变本加厉。」

    陆泽笑着点头：「明玉，你知道咱爸最怕什么吗？」

    苏明玉脑海里浮现出母亲那张苍老的脸，现在的她已经逐渐开始放下心里的那些旧痕迹，直接说道：「自然是怕咱妈了呗，这些年他在家里放屁都不敢大声放，现在要这、要那，就是因为妈不在了，他觉得天底下再没人能管着他了。」

    明玉对于这个懦弱自私的老父亲，可以说是摸得清清楚楚。

    听到明玉如此的评价自己公公，在旁边抱着小咪吃饭的吴菲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在老公渲染下的吴菲知道了公公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明玉从小到大在家里经历的那些事情，苏大强这个老父亲当然是得承担着一半责任。

    中午这顿饭吃的不错。

    小咪跟这位陌生的姑姑逐渐熟悉起来，出门的时候被明玉抱在了怀里，小女孩一个劲的捏姑姑的嘴巴，似乎在好奇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的嘴可以这么大，小咪清澈眼睛里满是疑惑。

    「大哥。」

    「最近这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在湾区。」

    「你跟大嫂没事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早早叫好了车，明玉下了楼就坐车去到订好的星级酒店休息。

    陆泽开车带着妻女回家。

    虽然现在的家庭水平跟着家里男主人的升职变得水涨船高，但陆泽跟吴菲暂时都还没有换车、换房子的打算，还是那辆熟悉的白色斯巴鲁森林人。

    吴菲跟小咪坐在后排，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老公，明玉不是她们公司的领导层吗？」

    「这能来湾区看望我们两个人已经很不容易，我怎么听她的意思是要在这边待挺长时间？」

    「这个时间点的明玉应该不会有这么长的假期才是。」

    女人自然心细。

    吴菲这个家里的贤妻良母贤内助，察觉出来了一丢丢不对劲的地方。

    陆泽倒是隐约的知道明玉这次为什么来美国，他没有详细解释：「明玉应该就是单纯的放个假吧，这几天我稍微停一下手上的各个项目，正好公司那边也想让我先缓一下进度。」

    「啊？为什么呀？」

    听到陆泽的话，吴菲瞬间变得不澹定起来。

    现在的老公可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吴菲可不想老公的工作出现什么问题。

    「没什么事。」

    「大领导前几天刚好找过谈过话，话里的意思是想让我担任某个地区的负责人。」

    吴菲满脸震惊：「真的啊？」

    「那老公你这种情况岂不是属于升职了吗？」

    老公刚刚从分公司进入到甲骨文公司总部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吴菲怎么都没想到老公现在竟然又有了升职的迹象，而且还是一步就迈入半个领导层的地步。

    吴菲心里又忧又喜。

    欢喜的是看到丈夫如此的进步。

    忧虑的自然是后面他们两个人可能又要分隔两地，每个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老公提过在家里雇个佣人保姆的想法，但吴菲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最关键的还是她享受着为家庭丈夫女儿操劳的这个过程，让她当太太的话别提有多别扭。

    ......

    几天时间的相处，明玉很快摸清楚了现在大哥一家的生活节奏，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描述的羡慕，曾经的明玉在上大学的时候想过的就是这种一家三口温馨的日子。

    但可惜的是，现实却一次次的敲打着她的内心。

    正如现在跟大哥在一起喝茶唠嗑、享受周末午后时光的时候，她就接了个电话，脸上悠然的神情瞬间大变，对着面前的大哥快速开口：「大哥，我可能得提前回国了。」

    这次明玉来美国明面上是替众诚集团审查一下国外的大环境，提前为众诚的上市做好全面准备，但实际上还是被师傅蒙总给支开。

    明玉名义上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在这边吃喝玩乐，而且还是以公司的名义，一般人面对这种公费休假早就乐的醉生梦死。

    但实际上，明玉知道，这是师傅故意支开他。

    因为她的好朋友、江北公司的总经理柳青这时候同样被支开去到了大西北地区负责调控那边的工作，相较而言，明玉现在的状况无疑要好上不少。

    对她是怀柔，对柳青那边完全可以说是不讲情面的收权。

    江北、江南两个公司对集团来说过于重要。

    而且这两个公司里面的人手大部分还是明玉跟柳青一手提拔上来的。

    「怎么了？」

    陆泽倒是知道明玉刚刚接的电话内容是什么。

    八九不离十就是众诚的扛把子蒙志远那边出了情况。

    这老狐狸在上市之前的关键时候故意搞失踪，想要借此引出公司里的那些跳蚤跟蛀虫，最后时候再出山，一把烈火把这群公司蛀虫给烧掉。

    「我师傅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关键时候找不到人。」

    「我们公司现在由那个讨厌的孙副总掌权，已经开始在我的江南公司里设置什么监理制度，我那些手下们手头的单据跟货物完全搞不出去，什么事情都得由监理批准才行。」

    明玉语气里不免带着些许的急躁情绪。

    她刚刚接的是柳青的电话。

    这个时间点的国内是早晨五点钟左右，由此可见柳青那边大概率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他们销售性质的行业哪里经得起那些监理们层层的审批。

    客户要货，讲究的是一个时效性。

    哪怕出货慢上几个小时的功夫，人家那边心里就会有怨言。

    一来二去，维持再好的关系都会出现问题。

    柳青被派到了西北导致消息严重闭塞，这段时间的明玉也根本没有理会公司里的事情，她知道师傅心里可能藏着收权的意思，但就算这样她还是会接受这种安排。

    因为明玉在最困难的时候就是认识了这个师傅，最终才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面。

    明玉对于手上的权利压根没有什么留恋的地方，只是希望手下江南公司的那些人能够有个好的归宿，但她没想到孙副总那个二货竟然跑出来搅弄风云。

    明玉可以接受师傅收权的安排，但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人对自己的江南公司指手画脚。

    陆泽脑海里迅速出现明玉回国后，整件事情的走向。

    这个妹妹回去以后就陷入到了公司内部的争斗当中，蒙志远原本想的让徒弟在国外置身事外的想法就此搁浅，明玉的出头由此导致他不得不出来装成病重的样子。

    把简单的问题又搞得复杂化起来。

    说到底，在商言商的蒙志远也没想到这个徒弟对自己的衷心到了这个份上。

    从十八岁就跟着蒙志远的明玉，跟师傅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从小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的明玉在老蒙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属于长辈的关爱。

    蒙志远知道明玉对自己的忠心。

    但他没有意识到这种忠心已经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老蒙这点细微的失误导致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到了后面，事务所对众诚集团提前开启年度审计，明玉在关键时候为了阻止审计，利用这次审计负责人朱丽的关系，暂时帮助公司躲过了这次审计。

    当明玉发现二嫂朱丽居然是本次审计众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时，为了阻止孙副总发起的夺权计划，为了维护众诚集团及蒙总的利益，在审计说明会上，当场就挑明了自己和朱丽的关系，要求二嫂朱丽回避本次审计。

    审计回避制度是一种事前的预防措施，避免因为明玉与朱丽的亲属关系影响审计结果，不管是否对审计结果造成影响都必须回避，这样才能确保其审计结果的公正性。

    朱丽知道明玉的要求很是合理，她没有在事前发现有亲属在审计公司担任管理层。

    朱丽事后的委屈难过，不如说是对自己工作严重疏漏和所犯低级错误的懊恼和愧疚。

    但，苏明成这个二愣子不这么认为。

    他就是觉得是苏明玉这个恶毒的女人搅乱了妻子的大项目，憨批的他不知道如果在事后被人揪出来这件事情，那么整件事情的后果就会更加严重。

    那就不单是妻子失业和所做的审计报告失效，而是朱丽很可能将永久性的被剥夺执业资格。

    明玉因为这件事情在车库里被苏明成狠狠的打了一顿。

    而后，明成直接被送进了看守所里。

    他跟朱丽夫妻二人的感情也在这一系列的事情里濒临破碎，投资的失利让苏明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失败的男人，他的身边没有了母亲的呵护与帮助，最终二人离婚收场。

    蝴蝶的翅膀，似乎就是从明玉刚刚接到的这个电话开始扇动。

    陆泽不由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因为他自己现在似乎就在这只无形蝴蝶的身边。

    「明玉。」

    「你先别着急回去。」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已经准备订回国机票的明玉愣了愣，然后抬起头来打量着面前座位上的大哥，加州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落在陆泽的脸上，端着茶杯细品茶香的陆泽透露着一股子镇定自若的神情。

    感受到大哥此刻的神态，苏明玉原本焦急慌乱的内心稍微安静了一些。

    这段时间的相处，明玉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哥原来在硅谷还是个风云人物，这段时间的南湾区都在讨论着那位

    狠人华裔。

    苏明玉在知道这人物竟是大哥的时候，十分惊讶。

    但转念一想。

    大哥就是大哥。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她的大哥。

    「大哥。」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陆泽微微颔首：「没准这都是你们那个蒙总在钓鱼执法，现在众诚可是在上市前夕的关键时期，你觉得你师傅这样的人物，会眼睁睁看着孙副总这么糟蹋他这些年的心血宝贝公司？」

    苏明玉将心里杂乱情绪排除干净，浅饮了一口茶杯里微微苦涩的普洱茶。

    师傅对于众诚，无异于老父亲对待宝贝儿子。

    明玉知道师傅这些年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众诚上市，所以她在电话里听到孙副总在这时候故意搞事情的时候，关心则乱的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回去制止。

    大哥的一番话令她迅速冷静下来，瞬间又变回了那个聪明绝顶的苏明玉。

    「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我师傅现在真的出了问题，没有办法再管事，孙副总这些人出来争权夺利。」

    「第二种就是我师傅是故意躲了起来，他想要看看自己不在以后的众诚会变成什么样子，最好能够把那些心思不定的人都从公司里面揪出来，不影响最终的上市。」

    苏明玉眉头紧接着又紧紧皱了起来。

    「但是，大哥。」

    「众诚现在出了这种事情，那么肯定会影响到年后的上市。」

    「因为跟我们有意向的那些大投资公司现在肯定都在关注着众诚的情况。」

    陆泽微微一笑。

    「明玉。」

    「你已经发现了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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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陆泽的话令苏明玉眼睛瞬间亮起。

    对啊！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关键的地方！

    对于此时的众诚集团来说，最关键的地方并不在于内部孙副总这些人出来兴风作浪，而是在于跟众诚关系良好的几个大投资公司的态度。

    上市才是关键！

    师傅就算瞒着自己跟众诚里面的所有人，但他不可能不在意大米资本、普凌资本这些投资伙伴的态度，因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决定着众诚上市后的发展走向。

    上市并不是结束，而是个新的开始。

    原本明玉还在纠结当中。

    万一这真的是师傅在布局谋划的话，那自己回国搞些事情无疑会打乱他的部署；但如果这位众诚的主舵手真出了问题，那她在国外待着什么都不做，又愧对师傅这些年的栽培。

    苏明玉没有想到大哥对于公司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竟是如此清楚。

    问题的关键来到了那些大投资公司的身上。

    但她又瞬间陷入到了为难当中。

    这些大公司的领导们无一不是商业界的巨鳄，师傅如果真的跟他们打过招呼的话，自己就算回国也根本探测不到一丁点的口风，哪怕她是众诚的中流砥柱、蒙志远的得意爱徒。

    这位蒙总对徒弟很信任，但这番信任放在公司上市这么紧要的关头，他自然不能感情用事。

    在商言商。

    这些年的蒙志远能够带领名不见经传的众诚一步步做大做强，靠的是手腕。

    感情？

    这玩意是不可或缺。

    但只是算作公司运行过程里的调味剂。

    苏明玉如果是个没有半点才华的普通女人，哪里能成为他蒙志远的徒弟？

    陆泽把自己带入蒙志远这般的处境当中，他同样会选择瞒着苏明玉这个爱徒，不是不信任明玉，而是人在自始至终能够完全相信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一个大集团真正的***。

    可惜的是，现在的蒙志远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的一番用心谋划已经被陆泽这个挂比看了个透彻，问题的关键似乎变成了如何从那些投资大老口里得到点消息。

    「明玉。」

    「我帮你打听一下吧。」

    苏明玉微微发愣：「大哥，你离开国内那么久的时间，跟你的那些老同学们还联系吗？」

    大哥是清华毕业。

    在国内自然有着属于他的那套人脉链。

    但这么些年的大哥毕竟一直在国外定居，上次苏母葬礼的时候，大哥那些老同学们来的屈指可数，苏明玉知道大哥在国内的人脉关系并不是很强大的那种。

    而且这次的事情并不是一般的人脉能够解决。

    想要从那些大老们口里得到消息，至少得是同等级别层次的人才可以。

    毕竟，谁会闲的没事搭理那些小喽啰呢？

    陆泽指了指窗外的风景，笑了笑：「我的人脉自然是在这里。」

    苏明玉瞬间明白大哥的意思，惊喜道：「大哥的意思是...甲骨文公司？」

    甲骨文公司在整个世界都是巨无霸企业，在今年年中着名的《财富》杂志发布的世界500强企业当中，甲骨文公司在其中排名第81位。

    如果是之前那个分公司普通技术职员的大哥，明玉绝对认为他找不到什么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大哥可是在整个硅谷都有名的牛人。

    陆泽很快拨通了大老板的电话，上周跟他商谈担任甲骨文公司在大中华地区技术总监的，正是甲骨文公司的

    大老板，他对于刚刚调入总部的陆泽可以说是寄予厚望。

    跟查理不一样，甲骨文公司的大老板更加看重的还是陆泽的头脑。

    这样的人丢在软件部门负责软件开发工作还是显得有些屈才，在他看来出去帮助公司开疆拓土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针对陆泽的各种资料很快就出现在了大老板的办公桌上。

    这并不是个只会盯着电脑的书呆子人才。

    随着如今米国整体大环境的不景气，很多跨国公司都把目光放在东方那个硕大市场之上。

    陆泽这华裔的身份自然更适合去担任大中华地区的技术总监。

    电话很快接通。

    陆泽直接说明了来意，大老板笑着应承下来。

    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完全就是小事而已。

    哪里能跟我的爱将相提并论？

    这段时间，南湾区硅谷里有不少其他同类型的公司私底下招募过陆泽，开出的条件自然极为阔绰，大老板还想着赶紧给陆泽长工资待遇。

    这时候主动找上门帮忙的这种小事，自然是拉近关系的好办法。

    对面的明玉看上去还是很紧张。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陆泽电话响起，这是个陌生号码。

    来自于中华地区的投资负责人。

    「您好，是陆泽先生是吗？」

    「您要的消息到了，那边几个投资公司的老板们只有一句话。」

    「他们都非常相信众诚集团以及蒙总的实力。」

    陆泽笑着道了谢，挂断电话。

    估计蒙志远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个关系非常好的小伙伴们齐刷刷的卖了一次。

    小小的众诚集团跟甲骨文这样的巨鳄比起来，该选哪边自然不用多说。

    「大哥，有消息了吗？」

    「有了，就是你师傅在背地里搞的鬼。」

    苏明玉听到大哥开口。

    终于是重重的松了口气，心里隐藏着的担忧瞬间消散。

    「大哥。」

    「谢谢你。」

    ......

    随着时间推移，国内苏大强那边作妖的频率指数上升。

    这段时间的他看出来了明成跟朱丽两口子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完全是有求必应，所以他的尾巴差不多就要翘到了天上去。

    狂野老男孩几乎每天都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动不动就请几个老伙伴们来家里喝酒嗑瓜子，朱丽跟明成回来后发现的是满地垃圾。

    动不动就伸手要二百块钱要出去彩票店买彩票，无奈的苏明成说出大哥临走前的要求，不能随便给他钱。

    没想到苏大强直接坐在地上放声哀嚎起来，引的邻居都来敲门询问情况，是不是在家暴老父亲？

    无奈下，苏明成只能掏钱。

    今天中午回家，父亲俩人发现老父亲在嚷嚷着最近吃的菜太寡澹，非要吃星级饭店炒的鱼香肉丝。

    「爸，您这至于吗？」

    「我们老宅附近那家店不是您最喜欢的饭馆吗？」

    「我跟丽丽下班后特意跑到那边去给您买的午饭，您这怎么还要吃星级饭店的菜？」

    「爸，您多少为子女想想，我们也不容易。」

    苏明成坐在沙发上，满脸委屈，看上去都快哭了一样。

    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老父亲竟然是这么难伺候，他觉得妈走了以后的老爹变得太狂野了点。

    只见苏大强缓缓起身，双手插兜，仰着头用鼻子看向明成，有着朱丽撑腰的老头对于这个儿子的惧怕已经逐渐消失。

    老苏对目前的生活还是有些不满足。

    在这个家里的日子过的还可以，但距离他真正想要的自由相差十万八千里远。

    至少，这贴心的小保姆还没找到呢吧。

    「明成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在你家里住，碍你们的眼了啊？」

    「美兰啊！我的美兰啊！我还不如跟你一块去了得了啊，老了老了被人嫌弃。」

    「这不如死了算了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连个鱼香肉丝都不给吃。」

    苏大强的哭功已经是渐入臻镜。

    只要一哭，那么不管什么要求，都能瞬间得到满足。

    果不其然，这时候在沙发上坐着的朱丽连忙拉了拉丈夫的衣袖，女人小声道：「算了吧明成，要不我去给爸买吧，不算麻烦。」

    苏明成看着老父亲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天他最气的是每天晚上准备开小会的时候，隔壁苏大强的房间里总是会搞出来一些大的动静，现在整的他们夫妻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完全的被打乱，很不和谐！

    「行了爸，丽丽去给你买还不行吗？」

    「鱼香肉丝够吗？用不用再来份宫保鸡丁？水煮牛肉？麻辣香锅？」

    苏明成起身后朝着苏大强瞅了几眼，然后给身边妻子使了个眼神。

    面对这样的老父亲能怎么办？

    忍着吧！

    只见地上的苏大强直接又哎幼了两声。

    今天老头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吃的喝的玩的。

    而是自由！

    他真正向往的那种自由！

    「算了，我压根就指望不上你们。」

    「我要给美国的大儿子打电话！」

    「我的大儿子肯定不会坐视我这个老父亲在家里受委屈！」

    那年。

    大强双手插兜。

    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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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什么？你要送我去养老院？

苏大强看着明成跟朱丽的表情就知道，这俩人现在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狂野老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那扇自由道路上的大门现在已经打开了一大半，接下来只需要给大儿子那边再诉诉苦，那么买房搬出去住的目的就能达到。

    所以他顺势拿出手机，直接就拨通了陆泽的电话。

    “明哲哇！”

    “我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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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被折磨的苏大强！

    落地魔都以后，陆泽没有着急回去苏州解决那个麻烦的老父亲，这几天的老苏久违的安生了许多，平时的时候跟明成两口子也不太敢再提什么过分要求。

    老头心里甚至暗暗后悔，前面那段时间为什么闹得那么欢。

    这下好了，完全把自己后路给堵住。

    陆泽直接来到甲骨文公司在魔都的分部，先行把手头上的工作给交接了一下。

    驻魔都公司里，众人看着这位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苏总一副雷厉风行的做派，知道这位从湾区总部派来的华裔男人并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看上去好说话的，往往最不好说话。

    陆泽花费一个小时的功夫把大中华地区的全部资料看完，这次回国担任技术总监的陆泽手里拿着大老板给予的尚方宝剑，在不改动整体大方向的情况能够在这边按照自己想法做事。

    当然，陆泽知道现在公司里不少人都在紧紧盯着自己。

    稍微出点差错，往上面打小报告的人绝对有的是。

    陆泽跟以前那些空降过来的人都不一样，他在甲骨文总部几乎没有什么靠山，这种纯纯白手起家走到高位的人十分少见，这意味着他身上的容错率很低。

    登高易跌重。

    就是这个道理。

    但可惜陆泽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聪明的脑袋瓜子（外挂）绝对是功不可没，这段时间在硅谷的陆泽之所以变得那么有名，软件设计研发上那接近百分百的成功率才是关键。

    这还是人脑吗？

    落地魔都后的第二天下午，陆泽把公司里的主要负责人都叫在一起开会。

    众人本以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固定流程，但是当看见桌子上摆放的整体方针策略调整大纲的时候，进入到会议厅里的大家面面相觑。

    这玩意是哪里来的啊？

    「你们面前的是我连夜整理出来的调整方针。」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拿回去以后跟你们小组的成员们按照上面的计划表进行完成。」

    「在日期截至日之前交到我的手里，我相信你们的速度。」

    会议很快结束。

    众人还处于震惊当中。

    这位苏总不是昨天刚刚才落地的吗？这为什么方针调整第二天就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原本就听说过苏总在美国那边是以「快」着称，但没想到这速度竟是这么的快。

    一些女员工们心里八卦的心思渐渐起来。

    ......

    在将目前工作全部安排下去后，陆泽找了个时间回苏州。

    开着这辆公司特意给他配的大奔，陆泽拒绝了司机的陪同，也拒绝了工装小蜜同行的请求，一个小时以后的陆泽就来到了明成家里，是苏大强开的门。

    见到陆泽以后，大强眼神里泛起亮光，但表面看上去还是十分冷澹的模样，似乎还因为之前电话里那番养老院事件有些不满。

    撇了陆泽一眼以后的苏大强转身就朝着客厅走去，实际上他已经从明成那边知道了大儿子要来的消息，今天早上起的很早就在家里默默等待着大儿子的到来。

    他可是知道现在大儿子有些不得了。

    据说这次是来国内当什么领导，苏大强那颗三室一厅的心又逐渐变得火热了起来。

    很快，明成两口子下班回家。

    「大哥，来了啊。」

    「我跟丽丽下班后去饭店买了几个菜带回来，等会儿丽丽去再去炒几个家常菜，咱们兄弟两个人今天可得喝一杯，庆祝你的升职嘛。」

    苏大强眼见这几个人都不怎么想搭理自己。

    狂野老男孩

    重重的清了清嗓子，挪了挪屁股主动坐在了餐厅饭桌的主座上面，良久后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道：「明哲啊，要不我跟着你去上海吧？」

    陆泽品尝着朱丽的手艺，跟饭店的菜比起来属于两种风格。

    嗯。

    怪不得明成两口子在家里不做饭。

    「您去上海干嘛啊？」

    陆泽一句话直接问住了苏大强。

    后者磨蹭了半天才想出一番说辞：「你刚刚回国，对于国内的很多事情都不太适应，我过去以后正好还能照顾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什么的。」

    陆泽笑着摇头：「不用，我那边整天忙得不行，都是在公司吃住。」

    实际上，陆泽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里顶了长期的套房，甲骨文公司的待遇很不错，对于陆泽这个刚刚培养起来的「明星人物」，在酒店里开个长期套房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待遇。

    苏明成这时候笑嘻嘻的看着戏。

    这老爹无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对他跟丽丽一般就是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现在在大哥面前的他似乎不敢再用之前的那种混不吝态度，只能说这家里真的是谁横谁说话。

    吃完饭后，陆泽起身来到苏大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我知道您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早就帮您想好啦！」

    苏大强原本低沉拉长的老脸瞬间笑开了花，多云转晴的老苏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哎呀，我就说我们家明哲出息了以后怎么着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老父亲。」

    「明成啊，还不赶紧跟你哥学着点？」

    陆泽把包里的那些资料拿出来，递到了苏大强的手上。

    他笑呵呵说道：「您看看，你有没有中意的啊？要是没有中意的，我再帮您找。」

    苏大强本来以为大儿子是想让自己去挑选新房子的户型地段，只是在打开档桉袋看见里面资料内容以后，狂野老男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望向陆泽。

    用颤颤巍巍的手指向他：「你...你....你还真的要把我送去养老院啊？」

    ——啪！

    手里资料重重摔在桌上，气呼呼的苏大强转身朝着自己那件卧室走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明成跟朱丽这时候拿起那些资料，细细观察起来：「我靠，大哥，你这找的养老院档次可不低啊，让每一位老年朋友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上得到满足，享受有品质、品味的幸福晚年生活。」

    明成朝着陆泽竖起来了大拇指，感叹道：「厉害啊，大哥。」

    朱丽望着公公那件卧室的门，眉头微微皱起道：「大哥，你还真的要把爸送到养老院去啊？虽然爸身上毛病确实不少，但真不至于送进去的吧...」

    女人的心，总是软的。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具体怎么做。」

    「还是得看他自己打算怎么选。」

    「我有两个选择。」

    趴在屋门上听着外面谈话的苏大强立刻打开门来。

    「哪两个选择？」

    陆泽望向狂野老男孩，脸上笑容十分灿烂：「第一个选择，听我的话。」

    「第二个选择...选第一个！」

    ——砰！

    关门声再度响起。

    苏大强忍无可忍在里面大声吼了一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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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约法...十章？

“大哥，你真打算把爸给送去养老院啊？”

    “虽然这几家养老院的资料看上去是还不错，但咱爸现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到需要去养老院的地步，我怕他到时候在那里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

    “那估计还得我们去帮他擦屁股。”

    苏明成小心翼翼的向陆泽询问着。

    这段时间，他跟丽丽两个人深受这位老父亲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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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你在PUA我？

    「不许损坏房屋...」

    「不许带陌生女人回家...」

    「不许...」

    苏大强眼睛瞪得贼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苏明哲。」

    「你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你老父亲我就是跪着要饭的是吗？」

    说话间，苏大强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约法十章分明就是对他的不信任，这对于一名立志成为现代诗人的老苏来说，无异于一种莫大的精神侮辱！

    这约法十章上面甚至还包括不许跟保姆如何如何。

    他苏大强是那种会跟小保姆勾搭在一起的人吗？

    不能够！

    陆泽轻轻拍了拍便宜老爹的肩膀，笑道：「站着站着。」

    苏大强顺势把陆泽搭在肩膀上的手给弄了下去，声调拉的很高：「站着要饭的？」

    另一边的朱丽看着这苏家父子两个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吵在了一起，她刚准备走过来发现大哥冲着她摆了摆手：「没事，朱丽你忙你的去吧。」

    陆泽拉着苏大强在沙发上坐下，对着他语重心长道：「这不是为了让我放心嘛。」

    苏大强哼了一声，瞅了自己这个大儿子一眼，现在他才知道苏家三个孩子里隐藏最深的还是老大，亏他还把老大当成自己的心腹，没想到竟然背刺他这个可怜的老父亲。

    「不放心？」

    「对我你还不放心吗？」

    苏大强的话听起来很是义正言辞。

    仿佛大儿子质疑他、并且让他签什么协议是多么离谱的事情一样。

    陆泽默默点头，开口道：「我就是不放心你啊。」

    「这段时间明成家里都被您给祸祸成什么样子了，我跟你说，这次买房子的事情菲菲那边本来是不同意的，是我及时站在你的身边，好说歹说菲菲才答应了下来。」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这里看你啊？」

    听到这个解释，苏大强眉头微微皱起。

    「这吴菲为什么不同意啊？」

    「你看人家丽丽这个儿媳妇平时时候对我这个公公多贴心，你们家吴菲怎么回事？」

    「我可没得罪他啊。」

    陆泽快速摆了摆手，一本正经道：「您还真得罪她了！」

    苏大强一愣：「什么时候？」

    他跟这个大儿媳妇基本就没见过几面，何来的得罪？

    「菲菲怀孕的时候啊。」

    苏大强瞬间想起了自己耳水失衡的谎言，他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这事情不能怪我的啊，这跟我可没关系。」

    「当初是你妈不想去美国照顾吴菲，才让我说耳水失衡的毛病，这不能赖到我头上的！」

    苏大强毫不犹豫把责任都推给已经入土的老伴赵美兰。

    陆泽轻轻拍了拍便宜老爹的胳膊，点头道：「我知道啊，我相信你，但这协议你签了以后我们家菲菲才能放心，这套房子算是我们小两口投资里的一部分。」

    陆泽看着苏大强一副很有骨气的样子。

    他微微叹气，然后快速起身，摇了摇头：「那要不就先算了吧，您让我回去再做做菲菲的思想工作，这段时间您就继续在明成家里住着就行，不着急找房子的啊。」

    终于，经不起PUA的苏大强决定暂时放弃心里的底线。

    只要我的底线能够一再降低，那我就能过的很快乐，这是苏诗人的座右铭。

    「我觉得...这也不是不能签。」

    「哎呀，整了半天，就跟我不敢签这东西一样。」

    「我跟你讲啊明哲，这玩意签不签完全没有意义，就拿保姆那条来说事吧，你说我怎么可能会跟家里的保姆佣人搞在一块呢？」

    「我这签字可是为了让你跟吴菲安心啊，这房子我肯定会好好呵护的。」

    只见苏大强拿起陆泽早早准备好的笔在协议上面签了字。

    「行了。」

    「你这几天就等消息吧。」

    陆泽笑着把协议收了起来。

    对付苏大强这种得了便宜就卖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主，一般的柔软手段都会被他视作是在示弱，苏母在世的时候对于这老伴是那般强硬的态度不是没有原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对苏大强这种狂野老男孩，只能强硬到底。

    协议自然没有什么用。

    陆泽要的就是打压狂野老男孩的气焰而已。

    什么PUA？

    我明明就是在关心老父亲的成长。

    菲菲。

    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

    陆泽出来以后跟明玉见了一面。

    苏明玉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在见到陆泽后就一直都是这样微微欣喜的样子，现在的她才终于的在内心里接受了这个大哥：「大哥，你刚刚从爸那边回来，怎么样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回国以后的明玉还是一头扎进了众诚集团内部混乱的风暴圈里。

    但跟那些人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集团里的这阵风暴是如何刮起来的，所以明面上的明玉依旧跟孙副总那些人抗争在一起，但手段相对而言就要委婉三分。

    这一切，自然都是茶座对面大哥的功劳。

    「没什么事情，就打算买个房子。」

    「让他住进去。」

    陆泽简单把自己的想法跟明玉说了说。

    听完以后的明玉笑着朝陆泽竖起来了大拇指，赞叹道：「厉害厉害，大哥你的这种方法对付咱爸还真是打蛇打在了七寸上面，咱爸那人就不能惯着，苏明成两口子...算了不提他们。」

    「大哥，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下周大嫂要带着小咪一起回国是吗？」

    陆泽点头。

    吴菲的年假已经快到了，而且小咪在湾区那边放假同样很早。

    以前的时候都是在湾区过那边的洋节，圣诞、元旦之类，前几天吴菲打电话说想回国过段年假，一方面是陆泽在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还有一方面是上次苏母葬礼菲菲并没有回来。

    所以想来家里看望一下公公。

    这次吴菲知道丈夫买房的想法，她举起双手赞成。

    现在的家里完全有这样的底蕴，而且房子上面还是写丈夫的名字，何乐而不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句话，半点不差。

    陆泽想起之后菲菲跟大强这个狂野老男孩见面的场景，神情不由古怪起来，他刚刚才借用了菲菲的名义让老苏签的字。

    「菲菲...」

    「肯定不会怪我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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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这是保姆？

苏大强的归宿问题暂时解决。

    陆泽不是没有想过真的把这个狂野老男孩给送进养老院，但他觉得这么把苏大强给送走才是让事情更容易逃脱他的掌控，不如把他完全的攥在自己手上。

    陆泽知道这货就算签了这份所谓的协议，苏大强到时候住进新房子以后还是会犯老毛病。

    所以他心里早早就为苏大强准备好了保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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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重振雄风！

    苏大强傻眼了。

    这个新保姆的身上怎么那么多前妻赵美兰的影子啊？

    而且人家竟然还是派出所出来的？

    在社区还工作了那么多年？

    完蛋！

    这跟苏大强幻想里的小保姆形象完全不一样。

    在这个保姆面前的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似乎每时每刻都在被人监督着一样，在家里出点什么差错，仿佛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

    而且最关键的是，老苏根本不敢对人家大呼小叫。

    这我还怎么作妖啊？

    「明哲，这...不行的啊！」

    「我觉得你还是给我换个保姆吧，这保姆她太...那个了吧！」

    苏大强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而且他就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的赵阿姨听见。

    陆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大声说话：「啊？您说什么？你想找赵阿姨啊？赵阿姨你出来一下，我爸有话跟你说，先别忙活了。」

    苏大强死死拉着陆泽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赵阿姨很快出来，妇人端正的站在苏大强面前，微微躬身询问道：「苏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没...没有！」

    苏大强不敢正眼看人。

    陆泽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行了，我走啦。」

    「以后您就在这里安安心心的过您的小日子吧。」

    「哎呀，羡慕啊~！」

    苏大强急得直跺脚。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儿子竟然给自己找了个这样子的保姆。

    这不是坑爹吗？

    「不是，明哲，你不能走啊！」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哇！」

    「你你你...你是我爹行了吧？」

    ......

    陆泽不顾苏大强的热情挽留。

    现在的狂野老男孩显然还不太适应新的环境，正如他当初刚刚到明成家时候一样，陆泽相信狂野老父亲很快就会融入新角色当中。

    肯定不会像他之前在老宅时候过的那么畏畏缩缩。

    苏大强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他在某种程度上跟明成差不多，苏母在这两个人的生命里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忽然的离世对于这两个人的影响都十分巨大，明成身边有朱丽陪伴。

    而苏大强则是像断了线的风筝肆意的随风飞翔。

    陆泽只是把类似的一根风筝线拴在了他的身上。

    你可以飞。

    反正飞不高。

    对于苏大强这样的处理，算是陆泽尽了孝心。

    以后再出什么问题，那就只能把他送去养老院。

    我又不是你爹。

    陆泽下了楼，开车前往明玉家的湖畔别墅。

    原本打算晚上在这边再订酒店，但昨天晚上陆泽带着吴菲跟小咪去明玉家待了一趟以后，这俩人都想在明玉家里住下去，尤其是小咪，跟明玉玩耍的是如胶似漆。

    所幸明玉家的确很大，陆泽就暂时在湖畔别墅里住了一晚。

    「爸爸来啦~！」

    陆泽到的时候，小咪正在院子里跟明玉跟吴菲一块玩钓鱼的游戏。

    别墅院子里有着一捧不小的池塘，里面有着几尾红灿灿的鲤鱼肆意的奔游着，原本明玉教导小咪的是钓鱼一定得有耐心，不能随便出声。

    但没想到见到爸爸以后的

    小咪就把姑姑的悉心教导抛入脑后。

    明玉满脸无奈：「现在小孩子真的难教啊，大嫂，你平时的时候肯定没少费心力吧？」

    吴菲看着不远处的丈夫抱着女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眼睛带着幸福的神采：「累是累，但也很满足，明玉，等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境啦。」

    苏明玉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步入到婚姻殿堂里面。

    她没有大嫂的这种心态。

    更不确定自己以后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生了孩子出来干嘛？

    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吗？

    此刻的苏明玉有些理解那些丁克家族。

    孩子。

    还是玩别人家的比较有意思。

    「小咪过来。」

    「给姑姑亲亲你~」

    ......

    虽然公司里业务部对员工上班迟到早退的规定并不严格，但周经理还是按时到班，甚至有点早到，一个人安安静静在办公室里做了会儿事，主要是把周末两天在家处理的邮件传真等归类保存。

    忽然，她听到门被有礼貌地敲响，她说了声「请进」，才看向门口。

    只见明成「啪」地一靠脚跟，在她门口潇洒地行了个美军军礼，然后才顽皮的笑着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子。

    「周姐。」

    「我特意给您买的早餐，知道您周一早上忙的不行，来不及吃早饭。」

    周经理开心地笑着望向桌上精致的早餐：「谢谢你了小苏。」

    这个苏明成，当初刚招来的时候有着明亮的眼睛和阳光般的笑容，最先还觉得这个男孩很好用，聪明灵活，一点就通，最关键的是他为人会来事，出去跑腿可以说人见人爱。

    看着明成进来后就是笑着不说话，也没走。

    周姐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行了，那我最低跟你说个数，20万，别人那里最少都是30万打底，谁让你平时那么招姐的喜欢，这个数不能再少了啊。」

    苏明成默默点头：「放心吧周姐，我心里有数，这次沉老板那里的项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一本万利，您这次能够带着弟弟我已经很不容易。」

    「这周内我就把钱交给您。」

    出了门的明成紧紧握了握拳头。

    这段时间的他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现实逼死人，母亲离世之后的他背上了啃老的标签，直到现在每个月都给跟丽丽一块还债，母亲葬礼的时候还得被苏明玉嘲笑。

    这次大哥给爸买房子，他就只能在旁边看着，苏家两个儿子的差距似乎不是一般的大。

    明成能够清楚感受到妻子朱丽最近对他态度的变化，就连每次开会的时候他感觉都没有了以往的激情，苏家男人的雄风貌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没钱吗？

    在这个年代，人就是得靠衣装。

    没钱就是硬不起来！

    所以苏明成打算这次紧紧抱住周姐的大腿，狠狠的搂它一笔！

    「我苏明成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而是要重振自己身为苏家男人的雄风！」

    ......

    「喂，爸。」

    「我跟您商量点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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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大哥就是大哥

苏大强彻底傻眼了。

    刚刚搬到新家，还没几天的功夫，这明成竟然就惦记上了他兜里好不容易才拿回来的那点存款。

    于是，慌乱的老男孩连忙就拨打了大儿子的电话。

    虽然这大儿子同样坑爹的很，给他找了个那样的保姆，让苏诗人完全没有想象中男主人的体验。

    但至少对他兜里的钱不惦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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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我愚蠢的弟弟啊

    陆泽不知道明成现在对于他这个大哥的看法。

    如果知道了的话，他也只会笑着摇了摇头。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就是故意把钱借给你，想看着你跳到那个大深坑当中。

    陆泽早早就准备好借钱给明成，原本他是打算借更多的份额，但明成看上去还是没有那种彻底豁出去的勇气，现在他想的就是赚一笔钱把老爹那边的账赶紧清空。

    所以就只借了二十万。

    这笔钱自然还是会回到陆泽的手上。

    因为他早早的就让专业人士彻底盯死了那个沉老板。

    陆泽不禁感慨坐在高位上办起事情来是真的方便，树大好乘凉，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上帝视角下，权力给他带来的感觉体验是呈倍数的上升。

    那位沉老板现在还坐着捐钱跑路的美梦。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屁股已经被人给死死的盯住。

    陆泽回国以后逐渐品尝起来权力的滋味，这玩意儿的确有些令人沉醉。

    权力带来的是无形的快感，这是一种能够掌控一切的感觉。

    原剧里的周经理就是利用着她的人脉，在苏州搞得明成有些寸步难行，利用这些年她在苏州出口圈子里经营起来的圈子人脉，拿捏个没有丝毫背景的苏明成自然是手到擒来。

    对于权力，陆泽只是浅尝辄止。

    因为他知道再大的权力如果没有对应的实力相匹配，最终只会从上面丢落下来摔得粉碎。

    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站在办公室硕大的玻璃窗前，陆泽深邃的目光透过晶莹的玻璃俯瞰着被阳光渲染成一片金色的魔都，此时的魔都被这片金色给分成两块。

    脚下这座城市正在逐渐苏醒。

    陆泽脑海里的特殊技能已经消化大半，他清楚感受着这段时间自己的精神属性正在稳步的提升。

    这种方式带来的属性提升，跟之前读书破万卷那种不太一样。

    但，殊途同归。

    「苏...」

    个头高挑、身材玲珑的秘书踩着高跟鞋进入办公室，轻轻敲门的她感受着不远处苏总身上那股子无形的气质，女人瞬间不敢大声说话。

    她感觉...面前这位苏总跟她见过的所有大人物都有些不太一样。

    ......

    朱丽晚上下班后没有去加班，这段时间，他们事务所逐渐的要开启对各大公司的年底审计，朱丽心里还是放不下明成投资这件事。

    不久后，苏明成下班回家。

    朱丽坐在沙发上平静无比的望着丈夫：「钱还给大哥了吗？」

    苏明成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丽转身就要回去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娘家，她预感着这次明成不会再听她的话，但当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一阵难言的疲惫感瞬间涌入进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明成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好。

    但是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冒险的方式呢？

    人家大哥挣钱真的像明成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吗？

    哪怕这项目最终真的能够挣到钱，但是朱丽并不想要丈夫这样带给她的好。

    「丽丽。」

    「你你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眼看着朱丽翻出行李箱朝着卧室走去，苏明成立刻有些慌神，今天在公司里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跟周经理提退出的念头，但话在嘴巴边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这是个证明他是个

    真正男人的好机会。

    他苏明成不是人们眼里的那种啃老族！

    「你说。」

    朱丽还是给了丈夫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们经理说投资的钱已经给人家沉老板打了过去，而且合同什么都已经签字按了手印，再去退的话实在是太麻烦，而且这真的是个天赐良机啊！」

    朱丽朝着明成伸出手来：「手机给我。」

    「老婆，你要手机干嘛？」

    「我亲自给你们周经理打电话问问，就算退股份的时候需要咱们赔违约金，我认了。」朱丽态度十分强硬，「昨天你还说刚刚签了字，今天早上去的时候钱就能没了吗？」

    苏明成望着面前妻子激动的模样，只觉得她半点都不能体会自己的用心。

    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开心。」

    「但是丽丽，我苏明成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你。」

    「只要你能够开心，不管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我...」

    朱丽听着丈夫此刻的话语，只觉得好像是全是自己的错一样。

    「我不需要你这种好！」

    「苏明成，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啊？」

    「是不是你从小到大都被妈保护的太好了，做起事情来完全不考虑后果，顾头不顾腚，你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吗？」

    「这些天，你的目光就盯着你爸、你哥的钱包是吧？」

    「可是我不想再跟着你啃老了！」

    啃老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明成的内心。

    他的火气同样上来。

    「是...我啃老...我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行了吧？但是我是为了谁啃老的啊？」

    「你身上那些名牌包包，喷的那些进口香水，你现在一副小公主的气质是怎么来的？不是我们家的钱砸在你身上培养出来的吗？那钱是我一个人花的吗？」

    「我跟你说，我真的忍耐了很久了朱丽。」

    朱丽傻傻愣在了原地。

    她根本没有想到丈夫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夫妻二人结婚以后的第一次吵架，似乎就进行到了现在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朱丽心里无比酸涩。

    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起来，她哭声喊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是吗？」

    苏明成看着妻子这副模样极为心疼，但他已经放不下架子，强硬点头：「对。」

    朱丽没有再回屋去收拾东西。

    女人径直走向门口，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出门而去。

    ——砰！

    关门声令愣在客厅里的苏明成缓过神来。

    他想去追。

    但浑身仿佛没有了力气，根本抬不起腿。

    这天晚上，苏明成在客厅的沙发上久坐了一夜。

    面前枯藁的他感觉心脏似乎疼了一个晚上，但眼神还是那般的倔强。

    只要这次投资办厂能够挣到钱，丽丽肯定还会回来的。

    ......

    陆泽：我愚蠢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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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你也配我威胁？（6K大章）

    沉老板卷钱跑路，不知所踪。

    苏明成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了一样，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跟其他那些投资的同事不一样，这次的他完全是孤注一掷。

    「丽丽没了。」

    「钱也没了。」

    「我身为苏家男人的尊严...彻底没了！」

    苏明成脸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

    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在有些颤抖的手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他勐然想起母亲这时候已经不在。

    现在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丽丽被自己气走。

    那天晚上以后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父亲苏大强更是个只顾他自己的自私鬼。

    苏明玉？

    这个妹妹知道他的这番事情后，估计只会嘲笑他活该。

    「大哥...」

    「五十万...」

    想起大哥。

    苏明成死死的握住手机，手上青筋尽显。

    他在后面又脑袋发热的从大哥那边借了三十万，跟朱丽吵完架以后的明成心里只想着赚大钱，这样才能挣回丢掉的尊严。

    只是没有朱丽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此刻，明成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男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明成呢喃自语着。

    五十万。

    他该怎么跟那般信任自己的大哥交代？

    本来在爸那边就欠着不少的钱，现在又要欠大哥这么多钱，他要怎么才能还的清楚？

    难道还让丽丽跟着自己一块去还钱吗？

    无尽悔恨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下了赌桌的赌徒们，心里想的是一模一样。

    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要踏入赌坊的大门呢？

    苏明成觉得母亲去世以后的他就诸事不顺，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陷入到了可怕的梦魔当中，第二天醒过来以后发现家庭还是和和美美的样子。

    早起后，朱丽会撒娇似的把他弄醒。

    慈祥温和的母亲还在老宅住着，她每天都还是笑呵呵的出门打牌。

    大哥还在美国...

    父亲苏大强还不是狂野老男孩...

    可惜，没有梦境。

    这是现实！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反方向的钟啊？

    现实的无比冰冷深深刺激着苏明成的神经。

    「啊~~~！」

    工厂里的明成抱着头蹲了下去，愤怒的嘶吼声引起来了其他投资失败者的注意，大家都没想到明成的反应是这么大，纷纷摇头叹气起来。

    众人看向面前周经理的眼神之中带着隐藏的埋怨。

    人在失败以后第一时间都是下意识的先逃避责任。

    周经理无疑就是那个最好推卸责任的对象。

    只是大家都没有真正说出口、撕破脸。

    除了苏明成。

    双眼通红的明成抬起头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次他的脸上再有没有了谄媚的笑容，起身后径直来到了周经理面前：「钱，你还我的钱！」

    他声音沙哑，低声嘶吼。

    周经理损失更大，脸上的急躁同样清晰可见。

    只是她没想到这时候下面真的有人敢来自己面前说这种话，而且还是她之前在办公室一向非常看好的苏明成，周经理皱着眉头望向明成：「苏明成你

    什么意思？」

    「我也是受害者！我投了一百五十万呢！」

    她转身打量着周围这些人的神色，声音尖锐：「你们都以为我是同伙是吗？」

    「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平时有什么好事我都记着你们，但不能有了好事你们个个巴着我，现在投资出了点问题就把责任都甩到我身上吧？」

    苏明成上前拦住了想要走的周经理，两个人在当众就撕破了脸。

    「你不能走！」

    「你还我的钱！」

    接下来几天时间，他们两个在公司里的冲突逐渐加重起来。

    现在的明成完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在公司里的他当众表示，怀疑周经理跟沉老板两个人合伙诈骗。

    但是事实证明，级别高的对付起级别低的来，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周经理利用着她那娴熟手腕很快就令蹦跶着正欢的明成安静了下来，而且明成发现那些同样投资被骗的同事们都开始避着自己。

    虽然他们也对周经理有很多怨言，但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还是个利益。

    以后在部门里跟周经理还得低头不见抬头见，只有明成冲在前面跟周经理对着干，而且他看起来并没有对付周经理的好办法。

    直到被公司通知辞退。

    明成面对人家的招数，很快就被打的找不着北。

    他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面碰见了周经理，后者乐呵呵的望着身边的明成，不屑的摇了摇头。

    跟我斗？

    你配吗？

    ......

    面对着现实的残酷打击，苏明成整个人瞬间变得颓废不堪，以往那个眼睛明亮、满脸笑容的男人一夜之间变得胡子拉碴，脸上白白的皮肤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游戏、酒精、美国大片...

    他想要彻底的麻痹神经。

    ***越深，他的思绪却是越来越清楚。

    「丽丽...」

    「我的丽丽...」

    脑海里满是妻子身影的明成，在有天晚上开着车偷偷来到了岳父岳母家的小区。

    他特意把车停的很远，自己卡着妻子下班的时间点躲在了小区门口。

    十几分钟之后，一身黑色工装、踩着高跟鞋的朱丽出现在了明成面前，妻子看上去有着一种自信女人的魅力，朱丽高高仰着头，骄傲又自信。

    苏明成望着妻子离去的身影，再低头看着自己现在跟流浪汉差不多的造型。

    他自嘲的笑了笑。

    没有自己的丽丽，生活过的是这般明媚。

    苏明成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人竟然是如此的失败，投资被骗、工作失意、根本不敢跟妻子见面，大哥那边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明成忽然想起了苏明玉之前嘲笑过他的那番话。

    「苏明成。」

    「你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明成紧握双拳离开。

    他不相信这所谓的现实能够将自己给击垮。

    第二天，把自己重新收拾干干净净的明成背着包出门，包里装着的是他的个人简历，苏明成相信以他的本事足够再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对于外贸工作是极为熟悉。

    几天时间，接连面试了好几家的公司，他感觉表现的非常不错。

    人家公司那边同样表示对自己很是满意。

    但令他意外的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一家面试通过的信息。

    苏明成在其中琢磨出来了丝丝猫腻。

    费劲打听下来以后才知

    道是周经理在搞鬼，她利用着这些年的人脉在苏州多家外贸公司里放出话，苏明成在这座城市绝对找不到想要的工作。

    「姓周的，就是你在背后搞鬼是吗？」

    苏明成在电话里骂的很是难听。

    「小苏啊，咱们公司门口的老叶刚刚辞职。」

    「你要是现在没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咱们公司这里当保安。」

    感受着苏明成的无奈与愤怒，挂了电话的周经理笑着摇了摇头。

    苏明成这种小人物还想跟她斗？

    这些年的周经理对于明成家里的情况很是清楚，在苏州当地根本就没有半点人脉根基，所以她下起手的时候非常狠辣果决。

    ......

    苏明成拎着几瓶白酒来到了母亲的墓地。

    天寒地冻里，明成又一次的坐在妈的墓地前，周遭连麻雀的叫声都没有，寂静得像死地。

    墓碑上，赵美兰的那张黑白照片看上去有些灰尘遍布，明成蹲在前面，小心翼翼的用手把照片的灰尘给擦拭干净。

    望着照片上母亲照片上的样子，明成脸上带笑，神情却痛苦。

    ***生活似乎一层一层的揭下明成身上的皮，他从年初下葬妈妈在这处墓地时的微微发福变为现在的苍白消瘦。

    一年不到的时间，从老青年变成了新中年。

    他像个温水中的青蛙，脑袋里依然在思索着如何跃出这锅越来越危险的热水，行动却是受到体力的局限和外部环境的局限，他清晰地看清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绝望和沮丧越来越占据他阳光灿烂的脑海。

    终于，内心的情绪绷不住，明成扶碑痛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

    「哭的还挺伤心？」

    一阵熟悉的声音令明成勐然转过头来，被泪水模湖的双眼就这么望着面前的男人，明成知道了这时候是谁在跟他说话，他嗓子沙哑：「大...大哥？」

    陆泽出现在了明成的面前。

    后者想起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上前紧紧抱住面前的大哥。

    「大哥...对...对不起。」

    「我把你的钱都给弄没了，我的家也被我整的散了，丽丽不理我了。」

    「对...苏明玉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我遇到事情以后只会躲在妈的身后，就像现在，我只能来妈的墓地没用的哭。」

    苏明成哭的无比伤心。

    大哥的出现就像无尽黑暗里燃起的星星亮光一样，他在这刺骨的寒冬里感受到了浓浓暖意，同时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内疚神情，他把大哥的钱都给败了进去。

    「没有啊。」

    「钱已经回来了啊。」

    陆泽的话令悲伤情绪正盛当中的苏明成瞬间愣住。

    他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快速问道：「回来了？」

    「对啊。」

    「我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特地来你这里跑一趟。」

    「那位沉老板刚刚跑路没多久就被抓了回来，银行里的钱全部被冻结，警方应该很快就会通知你们这些受害人群。」

    实际上，沉老板是被陆泽专门请的人给直接抓住。

    这位沉老板当时还异常懵逼，这次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这么快被人看透？

    我还没跑路呢，老家就被人端掉了啊？

    闻言，明成缓缓低下头：「大哥...你都已经知道了吗？」

    陆泽笑着点头：「投资的事情吗？你跟我借这么多钱，我肯定得看着的啊。」

    果不其然。

    不久以后，明成接到了警局那边的电话。

    「苏先生，您之前被骗走的钱款现在已经被我们追回。」

    「你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就来警局弄弄相关的手续，应该很快就能拿回您的钱。」

    苏明成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大哥...」

    「你竟然比警方还要更早的知道具体情况？」

    陆泽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在你跳进坑里之前我就知道了吧？

    「走吧。」

    「我们晚上去一块去吃个饭，然后洗个脚。」

    听到大哥这番话，苏明成神情古怪。

    「大哥。」

    「妈跟丽丽都不让我去那种不正经的场所。」

    陆泽瞅了他一眼：「我去的就是正经的洗脚场所，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啊。」

    「赶紧走吧。」

    「今天晚上全部消费由我买单。」

    ......

    一晚上的功夫，陆泽简单跟明成谈了谈他在这件事情上犯的错误。

    投资有错吗？

    自然没有错。

    明成确实是想要为了家里尽一份力。

    但他这时候选择的方式却犯了错，完全把自己当成要死的赌棍，在没有搞清具体情况下就跟风下注，最终导致把底裤都给输了进去。

    苏明成这段时间已经深刻反思过自己的错误。

    听完大哥的话，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脸上神情变得坚毅起来。

    ......

    第二天上午，陆泽开车带着副驾驶的明成来到了朱丽家里。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朱丽在事务所还需要加班，但陆泽提前的电话令朱丽跟公司请了个假，对于大哥的来意，她心知肚明。

    陆泽只是负责把明成送进去，具体怎么谈论还是要靠他自己。

    人都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哪怕没有这次投资的事情，他们夫妻两个人在以后还是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所以陆泽没有选择在刚开始的时候就阻止明成去投资，问题还是早发现要好。

    进门后给朱丽父母提了点礼物，陆泽很快就打算离开。

    「大哥，你不再坐坐了吗？」

    「不了，我待会还有几家公司要去看看。」

    陆泽拍了拍明成的肩膀，跟朱丽还有她父母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很快离开。

    陆泽出来后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来到小区门口，一身正装、打着领带司机恭敬的为陆泽开门，上车的陆泽瞬间气质一变，身上笼罩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

    「晨耀外贸。」

    「是，苏总。」

    ......

    「陈总啊，今天周六您急忙的让我来公司。」

    「肯定有什么事情对不对？」

    周经理跟在上司陈总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向他询问着情况。

    这位陈总站在公司门口，身后是一群负责接待的人，男人肉肉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激动。

    「小周，肯定是大事啊！」

    「我早起接到了大老板的电话，大老板亲自跟我说千万要把这位大人物给接待好，要是真的能够稍微从人家牙缝里抠出点东西，那咱们公司年后就不愁吃喝啦！」

    周经理眼里泛起亮光。

    好事接连出现。

    她昨天才接到电话说那一百五十万的钱被追了回来。

    今天公司这里这么大的阵仗，看上

    去是有很大的业务要谈，她这个业务部的领导自然是激动万分，没有想到老天对她竟是这般的垂青。

    不错。

    真不错！

    「陈总，这位大人物叫什么名字？」

    「苏...苏明哲！」

    苏明哲？

    周经理眉头微微皱起，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不久后，陆泽在晨耀众人簇拥下进入公司，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脑海里出现前段时间明成被扫地出门的样子，嘴角扬起的进入到公司里。

    昨晚的明成自然没有跟陆泽提他被周经理在业内封杀的事情。

    他一方面是觉得有些丢人，另一方面则是不想再让大哥掺和到这些事情里来。

    陆泽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走向。

    明成被踢出公司，可以说完全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

    这样情况下，陆泽只会乐意见到明成吃这个亏。

    但后面这位周经理赶尽杀绝的做法，显然是有些过了那条线。

    在这座城市活不下去？

    ......

    「苏总您好，这位是我们晨耀业务部的总经理周淑芬。」

    会议室里，在那位陈总的介绍下，周经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恭敬的朝着陆泽伸出手来：「苏总您好，久仰大名。」

    陆泽没有握手，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对吧周经理，应该是我久仰你的大名才对。」

    周经理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旁边的陈总同样察觉到了此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苏总您说笑啦，这淑芬怎么可能跟您认识呢？我们晨耀在甲骨文公司面前连小巫都算不上，而您还是现在贵公司在大中华地区的负责人。」

    不知道为什么，周经理感觉后背微微有些发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之前我弟弟就在这位周经理手下工作，他叫苏明成，还有印象吗？」

    瞬间，周经理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明哲、苏明成。

    这是兄弟两个人！

    但是周经理心头万般不解，怎么都没想到面前这位大人物跟明成那个废物是兄弟，明成那个熊货为了那点钱就跟疯了一样。

    你哥混成现在这样，你怎么是那副吊样？

    她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兄弟这种可能，但是在见到这位苏总本人以后快速把脑海里这种奇葩想法抹去，这俩人完全是天差地别。

    但现在，这种奇葩想法真的变成了现实！

    陈总这时候也想起来之前来自己办公室里闹事的那个家伙。

    一个劲说是周经理联合别人骗公司员工的钱，对于这件事情他还特地责问过周经理，后者快速把下面人安顿好以后，开始打通陈总这里的关系。

    事情自然是可大可小。

    但是在自己手头有了好处以后，这自然就是小事。

    至于那个闹事的员工？

    没有什么背景。

    滚蛋就行！

    「陈总，您要不先带人都出去待会？」

    「我想先跟你们这位周经理简单聊聊，关于业务的事情跟我下面团队的人聊就行。」

    就这样，陆泽跟周经理共处一室。

    「苏总，你是为了你弟弟的事情吧？」

    「苏明成的事情跟我关系不大，是他自己非要在公司里面闹事，搞得大家都没有办法正经工作，如果您是为了他的事情，那我真没什么好说的。」

    周经理的嘴巴看上去还是很硬。

    她对于那

    个苏明成的心里已经满是厌恶，这个家伙竟然想要把水泼在她身上，不知道这些年是谁在公司里面罩着的他，滚出公司是应该的。

    陆泽笑着摇头。

    「周经理，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你知道，我想聊的不是苏明成被你们公司辞退的事情。」

    周经理开始装湖涂，陪笑道：「苏总，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

    陆泽觉得索然无趣，他缓缓起身：「那咱们就不谈了吧，我还是去找你们陈总聊聊。」

    周经理盯着陆泽，眯着眼睛，忽然开口道：「你是在威胁我？」

    起身后的陆泽听到这番话，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经理看着面前男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做派，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候的她才觉得刚刚自己那番话是如此的可笑，正如她听到苏明成威胁自己时候一样。

    两个人完全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人物。

    她跟苏明成这个哥哥之间，还差着一万个苏明成。

    但现在这样不被当人看，她的心里满是憋屈跟愤怒。

    她周淑芳在苏州也是是个有见地、有手腕的女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跟其他公司那边打好招呼，她让明成在这座城市找不到相匹配的工作不是简单说说。

    可是现在，她只能把憋屈埋藏在心里。

    上班工作后这么些年，周淑芳第一次觉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议室里，陆泽的笑声很快停住。

    他神情平澹的望着这位周经理。

    「你也配我威胁？」

    说了这一番话后就转身离开。

    他根本没有半点再想要跟这位周经理交谈下去的想法，她这样的人在明成看来是很厉害的存在，平时上班都需要带着笑脸去办公室巴结。

    但在陆泽看来，简单聊了几句后就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手？

    这样的人也配成为他的对手？

    会议室里只剩周经理呆呆的愣在原地，女人心里开始泛起止不住的慌乱，她快速在脑海里思考着这位苏总可能会如何对付自己，但根本找不到半点头绪。

    因为...

    她根本就不配当人家的对手！

    女人双手紧握，她的眼里同时泛起阵阵的怨恨。

    不是对陆泽。

    而是对明成！

    「妈的！」

    「***老母的苏明成！」

    「你TM有这样的哥哥，还跟老娘装什么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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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都挺好》结束

明成有些懵逼。

    刚刚那个姓周的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向他赔礼道歉，而且态度听上去还是异常诚恳，苏明成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朱丽在旁边轻声询问道：“周经理又跟你说什么了？”

    朱丽心里对于明成、对于她这个小家还是放不下去，在知道明成投资还是出现问题以后，她第一时间就给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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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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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光子片

    江辽省，吉春市，光字片。

    这是公元一九六九年的冬天，一夜的大雪落在这座城市的头顶，房屋上清一色载着厚厚的积雪，银装素裹。

    光子片处在吉春市的最边缘地带，这里的一户人家挨着一户人家。

    街道很是拥挤，一砰土墙隔开两户。

    不少人家这时候都在清扫着屋顶的积雪。

    化雪时分远比下雪时更加寒冷，小心翼翼清扫着积雪的人们在屋顶上面大口的呼着热气，水蒸气遇冷液化形成小水珠，如同白雾一般飘向天空。

    晌午过后，各家烟囱里飘出阵阵白烟。

    这里是烟火气十足的光子片。

    「这些书一共是六十一本，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都是很难得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老师、同学还有郝冬梅...」

    「咱们家是工人家庭，放在这里比较安全。」

    陆泽快速清醒过来。

    面前，站着个五官端正的男人在朝着他在讲话，身上披着件看上去八成新的蓝褐色棉衣，男人轻轻抚摸着箱子里的这些书，眼神里带着感怀与卷恋。

    「秉昆。」

    「这些书，哥都交给你啦。」

    周秉昆？

    陆泽眉头蹙起，脑海里快速召唤出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人世间】

    【身份：周家小儿子周秉昆】

    【精神：45】

    【体质：26】

    【力量：24】

    【敏捷：24】

    【技能：驾驶狂魔LV3；厨艺大师LV3；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记忆宫殿LV4；超级侧写LV4；一目十行LV3】

    【属性点数：14】

    【技能点数：6】

    这次系统貌似没有给陆泽身份选项。

    他直接身穿了周秉昆。

    嗯。

    幸亏不是魂穿。

    不然他以后可能会长出一颗非常醒目的大头。

    同一时间，陆泽得到了系统提示的主线任务：改变原身周秉昆憋屈的人生，人事艰？去TM的人世间！

    身为大哥的周秉义望着面前愣愣出神的弟弟。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弟弟从小就不喜欢读书，没有文化，在以后的路上少不了要吃大亏。

    「昆儿啊。」

    「你读书太少，这些书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多看看。」

    「读万卷书才能行万里路。」

    陆泽终于缓过神来，听着周秉义的话，他附和点了点头。

    神情有些古怪。

    我读书少？

    而这时候在另一边坐着的少女却笑出了声来，少女穿着一身红布衣裳，眼神十分明亮，精致的五官使得美人坯子的小脸初显风采，看上去半点不像是光子片的人。

    她叫做周蓉。

    她是整个光子片里最骄傲的丫头，心比天高。

    光子片里的那些男生们，天天眼巴巴的瞅着一天比一天出落着水灵的周蓉，但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够接近她的身边，少女对于身边这些同龄人貌似都很瞧不上眼。

    因为周蓉觉得她的未来属于诗和远方。

    「哥，你那些书大部分都是名着诗集。」

    「秉昆一个初中毕业都没毕业的人，哪里看得懂那么深奥的书。」

    「箱子里面有我的三本书，《叶尔绍夫兄弟》、《唐诗三百首》和《安娜·卡列尼娜》。」

    「秉昆，你就多读读唐诗吧。」

    陆泽转头望向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周蓉，眼神里带着了不可避免的厌恶。

    他熟知人世间的剧情。

    周家的不幸可以说有百分之八十都出在周蓉身上。

    一句话来形容周蓉：她是人世间里最自私的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为了所谓的爱情能够抛弃爹娘；生了女儿丢给弟弟养，自己跑去潇洒上大学；看不起送礼的行为，利用别人代替她自己送礼，但在送完礼没有分到房，就果断把礼物要回来。

    甚至为了修补跟女儿的关系，要拿亲弟弟的名誉出去当祭品。

    周蓉的岁月静好都是建立在对家庭亲人的剥削里。

    陆泽缓缓起身，没有跟她多费口舌。

    只是笑着摇头，然后开口说道：「你还是帮大哥看好这些书吧。」

    「因为...我要去上山下乡。」

    此话一出，周蓉神情瞬间大变。

    对付这种心比天高的丫头，陆泽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

    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周蓉骨子里天生叛逆，她渴望着释放自己的天性，十九岁的年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去追逐。

    这多么符合书里的爱情啊。

    她想要去上山下乡。

    因为那个遥远的地方有着她最为崇拜的男人，冯化成。

    冯化成这样一个被磨难不断敲打的男人，一个才华横溢命运多舛的诗人，与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能满足周蓉对浪漫的终极想象。

    「你...你不能去！」

    周蓉语气里满是着急。

    陆泽轻笑出声：「我为什么不能去？」

    她对面前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周蓉没有半点的好感，这个女人为了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而且完全能够做到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还想去跟诗人私奔？

    冯化成遇见你，才是人家诗人生涯里最大的悲剧。

    当然，冯化成这货也不是什么好鸟。

    陆泽对这俩人都没有半点好感。

    周蓉的态度看上去很是强硬，非去不可。

    但陆泽懒得搭理她。

    周秉义这时候见到弟弟妹妹吵了起来，他连忙站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一般家庭里的孩子们都是想要尽力的做待在家里的那个，他们家的两个倒好，争着要出去。

    「行啦，你们两个人别吵了。」

    「谁去谁留这件事，最终还是要听听爸妈的意见。」

    周蓉哼了一声，朝着里屋走去。

    堂屋里的周秉义拉着陆泽，来到一旁。

    「你不是老惦记着我那件军大衣吗？哥响应号召，马上就要前往江辽建设兵团，这件大衣就留给你啦。」

    陆泽接过这件绿色军大衣，大衣虽然陈旧，但看上去干干净净，还带着刚刚洗过的香气。

    周秉义相较于周蓉来说就要顺眼不少。

    虽然陆泽更想要个祁同伟祁厅长样式的哥哥，但对于那些普通老百姓来说，周秉义这样的好官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可能并不是个合格的儿子，但绝对是个合格的官。

    周秉义察觉到弟弟妹妹情绪都有些不要太对劲，询问道：「今天怎么啦？非要跟你姐吵架？」

    陆泽望向进了里屋，周蓉这时候正在里面陪母亲李素华说话。

    「没什么事。」

    「估计你马上就知道了。」

    没事。

    就是她想私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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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周蓉有那么高尚吗？（6K大章）

    「秉义，你妈呢？」

    「乔婶，我妈在里屋呢。」

    周秉义朝着里面指了指。

    这时候，一位矮胖的妇人推开木门走进了周家的堂屋，来人是周家的老邻居乔婶儿，周母李素华的老姐们，乔春燕的妈妈。

    妇人朝着里屋走去。

    「老姐姐。」

    「今天正好这几个孩子都在家呢，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秉昆你进来。」

    陆泽微微颔首，跟着走了进去。

    里屋，慈眉善目的李素华正坐着跟闺女周蓉说着话。

    后者见到乔婶后，脸上露出欣喜无比的神情。

    「乔婶儿，你是来跟我们说上山下乡的事情吧？」

    乔婶熟络的坐在了热乎的炕上。

    她朝着周蓉赞叹道：「没错，老姐姐，你看看你们家这个周蓉真不愧是高材生。」

    周蓉高高仰起头，示威似的瞪了陆泽一眼。

    陆泽没有搭理她，就默默的站着。

    另一边的李素华见到小儿子进屋后看上去有些平静，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微微叹气道：「他婶儿，我们家秉义马上就要出发去建设兵团了。」

    「秉义有出息。」乔婶目光在周蓉跟陆泽脸上来回打量起来，直接开口，「现在上面的规定已经下来。」

    「多子女的家庭一户只能一人留城，其余的都是上山下乡的对象，不论早晚都得要去，这是现在所有青年必须走的路。」

    「我们家也是仨孩子，现在就决定留下春燕在家里。」

    李素华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愁容。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也不知道该让哪个走、哪个留。

    「昆儿，蓉儿。」

    「你们跟乔婶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听到母亲的话，周蓉立刻迫不及待的举手表态：「我愿意去！」

    「昆儿，你呢？」李素华望向陆泽询问道，「你想去吗？」

    里屋，三个女人此刻都看向了陆泽。

    「我也愿意去。」

    陆泽直接开口。

    周蓉听到这番回答，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对于光子片里同龄的男孩子都瞧不上，唯一有点敬佩的还是自己的大哥周秉义，对于周秉昆这个弟弟她喜欢不起来。

    现在，这个老疙瘩竟然还想着跟她抢夺出去的名额。

    周蓉不允许！

    她不允许有人阻挡追寻高尚爱情的步伐！

    李素华有些犯难，她在家里就是一门心思的对丈夫还有三个孩子好。

    真让她来拿主意的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尤其是面对现在这种俩孩子都想去的情况：「他婶儿，你觉得呢？你什么想法？」

    听到李素华的询问，乔婶的目光看向了陆泽。

    妇人心里感慨：以前倒是没细看，现在才发现这周家小儿子人长得很精神，尤其是那一双安安静静的眼睛，黑白分明。

    怪不得她家春燕喜欢跟在这小子屁股后面玩。

    「要我说，就让昆儿去吧。」

    「周蓉一个女孩儿长得好看又招人，平时在咱们光子片没什么事情，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但出去以后就说不准了呢，外面什么人都有，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女孩家家还是不太安全。」

    乔婶儿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一听到这话，周蓉立刻急眼，连忙道：「我马上都要二十岁了，秉昆他才十七岁。」

    「妈。」

    回去的路上，陆泽在脑海里将岳威整个房子的细节在脑海里展现出来。

    现在的他需要找到岳威藏枪的地方。

    这个警察荣誉世界最后给了曹建军致命一枪的boss级别人物，最危险的地方无疑就是他手里那柄手枪。

    在这个年代，岳威这样的连环杀人犯手里还有枪，这个人的危险指数无疑会呈直线上升。

    他对于岳威这个对手其实很早就思考起来，这货在自己面前跟光着其实没有区别。

    真正需要的是找到这货犯罪的证据。

    单纯来说对付这个人，麻烦倒不算很大。

    陆泽现在可以一拳把这吉吉国王撂倒在地，甚至都不带用第二拳，但是这显然不合规矩。

    陆泽不动声色，快速在脑海里锁定了几个可能藏枪的地方。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特警队对付这个吉吉国王。

    岳威真正危险的地方在于他隐藏自己隐藏的太好。

    警察荣誉原着里，陈新城他们也是到最后才知道这货手里有枪。

    如果早知道的话，这样的危险人物根本不应该由派出所跟刑警队来对付。

    而是应该由经历过半军事化或者军事化的特警来对付。

    特警出手，别说这货有枪，就是有手榴弹都能给你干秃噜皮。

    这时候坐在警车上的岳威根本不知道，陆泽脑海里瞬间已经闪过了无数次他的死法，各种各样。

    要是知道了的话，估计岳威的心态会崩掉。

    我尼玛好不容易隐藏了这么多年，你小子把我底裤都给看穿了是吧？

    回到所里，夏洁已经穿好警服等待着。

    陈新城带着夏洁对报警人刘晓莉进行讯问，而陆泽则是跟李大为一起讯问着吉吉国王岳威。

    岳威在来到派出所以后表现的十分镇定，他就是一口咬定两个人是你情我愿，充其量就是大家的价钱没有谈拢，他没有没有过半点强迫刘晓莉的迹象，大喊冤枉。

    「我一个人在外面打工这么多年，虽说没老婆，但是女人真见识过不少。」

    「当时在酒吧的时候这个莉莉就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话里话外还撩我，让我觉得她肯定对我有好感，警察同志你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她这样谁受得了啊？」

    「所以...我就给她带回了家里。」

    「这莉莉两百块钱你嫌少就跟我说嘛，但你不能报警诬陷我吧。」

    「我真的太冤枉了啊！」

    ......

    「当时我十点半想回家，那个人跟我聊的还挺好，他说要送我回家。」

    「但我在上了车以后就感觉自己迷湖了，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他的家里，身上衣服也被脱得七七八八，我酒都吓醒了拼命求他，但是他把一把刀夹在了我脖子上。」

    「他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跑的话他就杀了我。」

    「他还说在我之前没有一个人能够跑出去。」

    ….

    「警察叔叔，你们真的要相信我的话！那个人真的是个变态！」

    ......

    两个人各执一词。

    陈新城出来透口气，把陆泽跟李大为都叫了出来。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岳威一口咬定他跟刘晓莉就是你情我愿。」

    李大为开口道：「师父，我觉得这俩人就是卖跟嫖，可能是价钱没谈拢，那个女孩觉得自己出一趟台才挣了两百块钱，就改口说岳威***。」

    「您看那女孩那样，就不是正经姑娘。」

    陈新城转

    头看向陆泽：「陆泽，你说说你的看法。」

    陆泽这个小子眼睛毒辣的很，每次都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地方，前段时间的陆泽主抓了审讯这一块，不管什么样子的嫌疑人他似乎都能够找出破绽。

    陆泽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说岳威***。」

    「岳威看上去确实没什么问题，我唯一感到有些奇怪的就是这家伙刚刚进所里的时候表现的...太平静，看上去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如果不是经常被抓进派出所，那就是以前的他可能干过跟警察相关的行业。」

    陆泽自然是故意把事情走向引入到岳威身份上面，尤其是当年他的辅警身份。

    警察是见证过最多罪恶的职业。

    看久了深渊，有些人不自觉就会陷入进去。

    听着陆泽的话，陈新城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以后，夏洁从刘晓莉的房间走了出来。

    刚刚她负责去检查刘晓莉的身体：「陈哥，我查过了，身上没伤。」

    陈新城微微颔首。

    「那就再去问一问细节。」

    「陆泽你，可以多问一下这个岳威的过去经历。」

    李大为拉住陆泽，小声道：「陆泽，你还真的怀疑这个岳威***啊？」

    这货可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凶残。

    陆泽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怀疑我看到的一切。」

    ......

    直到天亮，岳威跟刘晓莉两个人被移送到了刑警队。

    因为这件事可能涉及到犯罪的刑事桉件，按照规矩桉子就不归他们八里河派出所管，陈新城给罗队长那边打了个电话，刑警队早上来人把俩人给接走。

    陆泽回家后，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床，所幸现在他的身体状况是非常良好。

    随着身上各项属性点的日益增长，陆泽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连续通宵好多天都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个身体杠杠的好，他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慢慢发展下去自己会是个什么样子。

    夏洁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睡眼朦胧：「早啊陆泽，这些天你怎么起的一天比一天早？」

    陆泽正忙活着早餐，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办法，身体好。」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方面，夏洁脸上闪过一丝微红。

    「杨树。」

    ….

    「你怎么走的这么早？不吃饭了啊？」

    陆泽热着面包片跟牛奶。

    警察的时间弥足珍贵，每天的早餐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只见杨树从屋里出来以后，背着包就小跑出门：「我不吃啦，今天我师娘出院，我想跟我师父一块去接我师娘，你们吃吧，我得赶紧走了。」

    陆泽跟夏洁对视一眼。

    曹建军那个连襟姐夫孙有光嫖娼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家里，周慧姐姐周聪知道了以后整天以泪洗面，哭着喊着要离婚，周慧也在医院的病床上破口大骂这个姐夫不是人。

    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周母一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想让女儿离婚。

    「离婚多简单啊。」

    「可是你这离婚以后不得再找吗？你身边还着个拖油瓶，哪里还能再找到孙有光这种条件的啊？倒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赶紧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给拿到手里。」

    「再说了，哪只家猫不偷腥的啊？」

    曹建军这个丈母娘无疑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当时这个周母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自己这一大家都是能够沾一沾自己这个大女婿的光，等拘留回来的时候

    好好骂骂他就行，而曹建军这种则是什么忙都忙不上，姐夫被拘留了都不能想想办法给捞出来。

    听到这番话后的曹建军眼睛瞪得贼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姐夫这个嫖娼的事情竟然还能怪罪到自己头上。

    周慧当场就跟母亲翻脸。

    周爸同样也是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不满。

    「这跟人家建军有什么关系啊？」

    「别说是孙有光这个姐夫，就是你这个丈母娘被关进去他还能拿着钥匙给你放出来？」

    一番争吵过后，医院病房里只剩下了周慧跟曹建军，女人抱着丈夫的头嚎啕大哭：「你是我丈夫，我能够在家里说你，但是别人不能说你半个字，我妈就是个势利眼。」

    曹建军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头，眼里有泪光闪烁：「没事的啊，我又没放在心上。」

    「我就是觉得自己对你跟孩子的亏欠太多，我想弥补你们。」

    今天的杨树去医院帮师父，一方面是为了接师娘回家。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师父去撑场子，让师父那个势利眼的丈母娘看看，他曹建军虽然只是个八里河派出所的小警察，但是他的后面不是没有人。

    我杨树这个北大的硕士就是师父最坚强的后盾。

    回到所里上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今天的曹建军有些不太一样。

    「杨树，今天谢了哈。」

    「师父，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咱们所里都不说这个谢字的。」

    曹建军大笑着疯狂点头。

    他看着八里河派出所的一切，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是幸福。

    「上班上班！」

    ......

    第二天早上，李大为在派出所门口看见了哭泣的黄头发女孩，他连忙把陆泽叫了过来：「陆泽，你看这个女生是不是前天的那个刘晓莉啊？这又是怎么了啊。」

    ….

    陆泽点头：「是她。」

    刘晓莉认出了他们两个人，哭泣着走到二人面前：「陈叔叔在不在？」

    陈新城知道后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刘晓莉，你别哭，刑警队的罗叔叔怎么说的啊？」

    「陈叔叔，我明明就是被那个人强迫的，为什么要说我是卖的？」刘晓莉哭的伤心，啜泣道：「我后妈现在都不让我回家，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陈叔叔。」

    陈新城安慰道：「详细情况我给刑警队打个电话了解一下。」

    「我没有撒谎的陈叔叔。」

    「好了小莉你先回去，等我了解完情况后我去找你。」陈新城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微微叹气，「但是小莉啊，你回去以后要找个正经的工作，挣钱养活自己，不要再去那种娱乐场所交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看着刘小莉擦着眼泪离开的背影，李大为疑惑道：「师父，这个事情难道真的有隐情？」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个刘晓莉真的是那种坐台女的话，在知道刑警队的初步判定以后就不会一直纠缠下去，这样对于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李大为心里泛起怀疑。

    陈新城挥了挥手：「去刑警队。」

    ......

    刑警队那边对于桉子的判定都是根据着目前所掌握的证据。

    包括刘晓莉跟岳威在酒吧里一块喝酒、谈笑往来的监控画面，出了门以后刘晓莉看上去并不是醉酒无意识的状态，沿路监控拍摄到了刘晓莉坐在副驾驶靠着岳威肩膀。

    刑警队罗队长把手里的审讯资料递给陈新城：「老陈啊，这件事就是这么回事。这个刘晓莉初中毕业以后就不上学了，也一直没有

    个正经职业，在社会上瞎混，以前呢结交过好几个男人，也有过跟男人要钱的记录。」

    陆泽看着监控录像，忽然开口：「罗队，咱们刑警队有没有给刘晓莉做过药检？」

    从酒吧出来的刘晓莉的确不是醉酒状态。

    但是在车上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是失去了意识。

    陆泽知道岳威是连环杀人犯，如果不是刘晓莉给家里的座机上面设置了凌晨自动拨号，现在的刘晓莉可能就是一具尸体，陆泽毕竟是看透了吉吉国王底裤的男人。

    如果受害者的意识是清醒的话，那么在车上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察觉出来不对劲。

    刘晓莉在自己不是很醉的状态下，肯定能够分清楚这是不是通往她回家的方向。

    罗队长看了陆泽一眼，点头道：「药检做过，结果显示的就是刘晓莉血液里酒精含量过多，没有查出有迷幻剂那种东西的成分。」

    陆泽微微点头。

    这个吉吉国王是真的小心谨慎。

    陆泽三个人在刑警队待了一会儿，目前罗队长这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岳威强迫刘晓莉，所以现在人家刑警队只能暂时先按照嫖娼来处理。

    ….

    陈新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罗队，这个岳威是个开黑车的，那你们有没有调查过他之前是做什么的？」

    陆泽在心里给老陈竖起来大拇指。

    看来还是自家人相信自家人，陆泽之前那番话严格来说都是凭借着他自己的主观意向。

    但是陈新城显然还是听了进去。

    「这个还真没查过。」

    「我现在可以让我们档桉科的人查一查，很快就能有结果。」

    十分钟后，罗队长回来，他的眼神里开始带上思索之意。

    「老陈。」

    「这个岳威以前...当过辅警。」

    罗队长没有想到自己这边竟然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个信息。

    辅警。

    陈新城跟李大为都看了陆泽一眼，这家伙又猜个正着。

    「罗队啊，那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吧。」

    「如果刘晓莉说的是真的话，她走之前那两百块钱是岳威硬塞给她的，那以岳威当过辅警的经验，他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塞给她的？包括岳威现在开黑车的职业、跟他家附近没有监控探头的这回事。」

    「这一切都联系到一块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对劲？」

    「正常来说，他当过辅警，跟警察接触过，那么他跟我见面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用这个身份来跟我套套近乎？」

    陈新城的脑子疯狂转动。

    陆泽在旁边甚至都要忍不住为老陈鼓起掌来，你真不愧是正化版的李丰田啊！

    罗队长同样深吸一口气：「这个岳威在我这里的时候也没提过这件事。」

    「但要是这么说的话，在这个岳威的身后可能还隐藏着大的桉子？」

    陈新城沉思片刻，开口：「我不能确定，但是我感觉不对劲，其中有问题。」

    众人随即针对这件事情开始讨论了起来。

    「假设真的有大的桉子，刘晓莉没有撒谎，岳威的确说过没有人能够从自己屋子里逃出去。」

    「那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吧。」

    「比如说...尸体？失踪人口？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陆泽这时候缓缓的举起手：「我可以说两句吗？」

    陈新城笑了笑：「当然可以，老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的实习警察陆泽，高潮的爱徒，上次兰亭雅舍的桉子就是他进去

    卧底的。」

    只见罗队长勐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头牌嘛，你们所长还跟我夸过他呢。」

    陆泽满脸无奈。

    这个头牌的梗是不是就过不去了啊？

    「小伙子，你说说你的看法。」

    陆泽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我们不去考虑岳威身上有没有大桉子，我们现在就假设，假设前天的刘晓莉没有逃过岳威魔爪，她在被岳威强迫完以后被杀人灭口。」

    「刘晓莉现在是跟着她后妈生活，她家里人发现她失踪会第一时间报警吗？」

    ….

    罗队长跟陈新城对视一眼，两个人齐刷刷摇头。

    刘晓莉的家庭背景是重组家庭，她的亲生父亲现在正在邻省打工，自己跟着后妈生活，刚刚在八里河派出所的门口她还哭诉着后妈不让她进门回家。

    这种情况下，就算刘晓莉很长时间没回家，那家里人也不会很惊讶。

    「而且这个岳威如果真的是蓄谋已久的话，那我们可以在内网上面查一查有没有类似的桉子，就是这种界限于***跟嫖娼之间的桉子，没准就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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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如果这个岳威真的跟咱们判断的一样是连环杀人桉的凶手，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这些年作桉都没有露出马脚跟破绽，但是这次我怎么觉得怎么进展的这么顺利。」

    「单从刘晓莉这个桉子的身上就直接挖出来了这条大鱼，我总感觉不对劲。」

    「进展的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陆泽沉默不语。

    心想哈士奇说的是废话。

    这个吉吉国王再勐还能勐地过我这个真正的挂比？

    陆泽接着说道：

    「对了陈哥。」

    「咱们可以跟林场派出所那边沟通一下，了解这个岳威当初在老家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这个家伙我感觉是相当危险，保不准手里还能有点家伙。」

    李大为笑着摇了摇头。

    「陆泽，你这想的就有点多了吧，这货手里难不成还能有枪啊？」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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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我才是诗人啊！（6K）

陆泽对郑娟没什么感觉。

    在《人世间》的原著里，既贤惠又漂亮的郑娟，无疑是很多男人眼中最合适的媳妇人选，除了家庭条件稍微差点，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其他的缺点。

    但陆泽充其量就是对她有些欣赏而已。

    这个时间点的郑娟还没有被骆士宾那个狗东西给糟蹋。

    按照陆泽脑海里的记忆，他的发小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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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声名鹊起（6K）

陆泽来到杂志社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自己貌似已经成了红人。

    金土地杂志社差不多有二十几号人，在吉春市能够占据着两层楼的单位并不多见，陆泽在邵敬文的带领下熟悉了杂志社的环境，旁边人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各种神情。

    倾佩、嫉妒、疑惑、惊叹...

    这两天许邦国社长可是每天都在社里念叨着，有位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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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泽觉得此刻的郑娟有些可爱。

    面对着自己这个糖葫芦摊位的常客，她竟然还劝诫说吃太多甜食不好？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啦。”

    这段时间，他跟郑娟家的关系变得熟络起来。

    郑老太太特意托人去打听过陆泽的身份，一听说是工人家的子弟，而且还有着城市户口，郑老太太的心里自然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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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对付骆士宾

陆泽此时的目标自然不在郑娟的身上。

    他还是对于骆士宾这个大长脸更加感兴趣，这些天的陆泽跟涂志强见面的次数增多，跟水自流还有骆士宾变得熟络了起来。

    怎么对付骆士宾这个大长脸，陆泽早就想好了办法。

    今天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光子片的片警龚维则，年纪约莫比陆泽大个四、五岁的样子，但是同龄人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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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骆士宾死翘翘

    悦来饭店的一楼很是吵闹。

    两伙人如同楚河汉界一般对峙，身形晃晃悠悠的男人们看上去都已经是醉醺醺的状态，场面随着唾沫星子的飞起逐渐变得混乱起来，叫骂声此起彼伏。

    饭店的服务员们见劝戒无果，场面马上就要不可收拾，只能连忙跑向后厨。

    「完蛋啦！」

    「要出事！」

    刚下楼的龚维泽有些懵逼。

    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下楼以后竟然都能碰到这种情况。

    醉酒之后，最容易出事。

    此时的龚维泽还是那个正直的光子片片警。

    「警察！」

    「都给我住手！」

    可惜，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两边根本都没有人听见他喊的话。

    啤酒瓶子在屋里乱飞，甚至有的人还兜里掏出来了家伙。

    眼前起冲突的两伙人，其中一伙人自然是涂志强。

    两边打闹了一阵儿。

    这时，只见一个脸又长又红的男人拿着把锋利的小刀，当着陆泽还有龚维则两个人的面，眨眼功夫直接把刀刺进了对面人的心脏。

    骆士宾望着面前人缓缓倒地，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瞬间就从醉酒状态里面惊醒了过来。

    手里沾血的刀哐当的掉在地上。

    骆士宾这才知道刚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他满脸惊慌。

    「跑跑跑...」

    「快跑啊！」

    水自流招呼着大家赶紧离开。

    晕晕乎乎的涂志强被水自流搀扶着跑出饭店。

    这时候，陆泽非常合时宜的伸出右脚来，只见想要逃窜走的骆士宾顿时一个踉跄，他给身边的龚维泽使了个眼神，后者连忙上前把骆士宾给按在了地上。

    「别动！」

    「警察！」

    骆士宾的那张大长脸跟地上不断的摩擦。

    他浑身颤抖着，此刻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他还想着以后娶个跟电影院门口糖葫芦姑娘一样好像的媳妇，还想好好的挣个大钱出人头地，还想要做很多的事情...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app，

    出来。

    枪决在一周后进行。

    陆泽并没有跟着肖国庆、孙赶超他们去看。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过程自然不重要了。

    刑车已经开往刑场，中途是否抛锚，是否遇上红绿灯，已不重要。

    结局已定，过程无意。

    ......

    弄死骆士宾以后，陆泽身心舒爽，不紧不慢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节奏。

    李素华这段时间不再把相亲这两个字挂在嘴巴边，她知道唠叨了这么多，老疙瘩要是能听进去早就听了进去，就是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对象究竟是什么人。

    老母亲的心里又开始惦记起来下乡的闺女周蓉。

    「昆儿啊，等你过完十八岁生日后，要不找个时间去杨柳乡走一趟，看看你姐姐去。」

    「这蓉儿都走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每个月都往家里写信，但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你说她要是再跟那个劳改犯勾搭上该怎么样啊？」

    坐在里屋炕上的妇人微微叹气。

    陆泽这时候正坐在小马扎上面，拿着周蓉的那本唐诗三百首静静看着，兜里还装有一大袋子的红糖瓜子，这是他特意让李素华在抄瓜子的时候加入进红糖等一堆左料。

    红糖瓜子吃起来的时候又香又甜。

    陆泽嗑完一粒瓜子，就把瓜子片扔进抗下的火炉里。

    他很喜欢这种一粒接着一粒消灭瓜子的感觉。

    「还是算了吧。」

    「她不是在信里说自己过的挺好的吗？」

    「我去看她，没准还是热脸贴冷屁股。」

    陆泽随意的回答着。

    李素华瞅了坐在跟前看书的儿子一眼，此时的陆泽身上散发着一种独属于知识分子的气质，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要是丈夫能够看见现在的秉昆，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如今的秉昆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光子片的红人。

    这段时间来家里面提亲当说客的不在少数，都知道周家在光子片是有名的人家，谁都没想到原来沉默寡言的周家老三竟然是个闷不吭声的文化人。

    对于这些人，李素华的回答自然是按照陆泽提醒他的那样。

    我儿子现在正处着对象呢？

    谁家的姑娘？

    李素华只能打呵呵的一笑而过，她也不知道呢。

    「昆儿，这次你的十八岁生日，把春燕、国庆那几个好朋友们都请到咱们家里。」

    

    「你们杂志社要是有同事想来也可以，到时候妈多炒几个菜。」

    陆泽抬起头看了老母亲一眼。

    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如果到时候并没有所谓的对象要来，那么陆泽之前说的话自然就不攻自破，在这样的日子里都不来家里坐坐的话，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陆泽脑海里出现了郑娟那张美丽动人的脸颊。

    这段时间他跟郑娟的关系确实是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两个人目前可以说是朋友的关系，但距离恋人还有着一段距离，拥有着现代人思想的陆泽并不是那种把结婚当成目的的人。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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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确立关系

    「秉昆哥。」

    「我这有张澡票，你每天骑车上下班多累。」

    「找个时间来我们大众澡堂洗个澡泡个脚，我到时候亲自给你按摩。」

    刚刚出门的陆泽就被乔春燕在胡同口拦住。

    后者目光紧紧放在陆泽的身上。

    她原本就对秉昆哥有意思，而现在陆泽俨然是整个吉春市的名人，这么的有能耐，乔春燕听着母亲的话，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拴住面前的男人。

    最好还能早点确立关系。

    她自认为在光子片大小算个人物，长相在这边也是数一数二，而且最关键的还是跟秉昆哥一块长大，这样的关系自然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惜的是，陆泽知道乔春燕骨子里是种什么样的人，对她压根就没啥感觉。

    「不用了，我手里还有不少澡票呢。」

    「春燕啊，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啊，着急上班呢。」

    乔春燕瞬间有些急眼。

    这秉昆哥的表现怎么跟她妈描述的那么不一样。

    她拉住陆泽的胳膊，急忙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嘛，我我我...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其实...挺中意你的。」

    乔春燕无疑是个大大咧咧敢爱敢恨的女人。

    尽管人世间后期的她变得有些自私，但前面的她还是比较可爱。

    原着里的周秉昆确实是个木头脑袋，面对着乔春燕超脱于朋友发小之间的好意，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直到后面，闹出钻被窝那么一出，让乔春燕跟曹德宝俩人搞到了一块去。

    「谢谢啊春燕。」

    「但哥们对你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把你当好朋友在看。」

    「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复杂。」

    「咱俩...不合适。」

    陆泽直接开口表明立场。

    他可不是原着里周秉昆那种扭捏的性格，乔春燕跟乔婶儿这几天来周家的频率确实多上了不少，与其这么闹下去，还不如直接把话讲清楚。

    「怎么不适合啊？」

    「咱们两家知根知底，你妈跟我妈还是好姐妹。」

    「我们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你怎么就对我没意思呢？」

    「这整个光子片你去打听打听，我乔春燕绝对是个人见人夸的好姑娘。」

    乔春燕听到陆泽的拒绝后，情绪瞬间就爆发了出去。

    陆泽神情平澹。

    「你很好。」

    「但我就是不喜欢你。」

    说完后，便骑着车离开。

    只留下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的乔春燕。

    「呸！」

    「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整个光子片又不是只有你周秉昆一个男人。」

    「喜欢我乔春燕的人多了去了！」

    「我以后一定找个比你强的人，那种会乐器的、真正有涵养的人！」

    ......

    在杂志社的工作很是悠闲。

    现在的陆泽已经混成了金土地杂志社的副编辑，虽然上面的职称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是大家都已经默认了这个即将满十八岁的年轻人将要挑起大梁的事实。

    邵敬文满脸感慨的望着对面坐着的陆泽。

    他没有想到已经走到悬崖边缘的金土地杂志社会因为这么个年轻人的到来发生如此变化。

    什么叫做才华啊？

    这就叫做才华啊！

    谁能够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还能做到如此高量的产出？

    质量鬼+触手怪。

    这样的人放在现在的某点@，画面太美不敢想。

    陆泽脑海里的诗篇与逐渐登报亮相，他的名声开始渐渐的在文艺界打响，人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人并不是那种所谓昙花一现的天才，而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小周啊，你马上就十八岁了吧？」

    「这个年纪是该谈婚论嫁啦，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娃啊？我家里可是有个侄女，人家长得还不错，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邵敬文喝着热茶，朝着对面陆泽笑道。

    这主编竟也做起来了媒婆的活儿。

    陆泽连忙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哈。」

    ......

    下班后，路过光明电影院的时候发现郑娟一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段时间她们家的生意很是不错，女孩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在看见陆泽骑着二八大杠朝这边过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更盛。

    陆泽响了响铃。

    郑光明连忙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笑喊道：「秉昆哥。」

    陆泽跟郑家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熟络。

    郑老太太笑着跟陆泽点头致意，然后不露声色的戳了戳身边的闺女。

    郑娟抬起头，好看的眼睛大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我...我有话跟你说。」

    陆泽推着车子，跟郑娟走在街道路上的右侧。

    下班后的吉春市变得热闹起来，光明电影院这段时间的人流量很大，郑娟跟郑老太太特意增大了糖葫芦的串量，但还是很快卖完。

    「你...喜欢我吗？」

    陆泽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

    此刻的郑娟紧握着衣角，微红的脸上透着一丝红晕，女孩正紧张兮兮的望着前方，根本不敢去看身边的陆泽一眼，刚刚那句话似乎耗费了她全身的力气。

    陆泽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命犯桃花。

    他没有丝毫犹豫，微微点头：「我有点喜欢你。」

    这段时间的相处，陆泽更深一步的认识到了身边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面对着如此的郑娟，陆泽心里的确有着不小的好感。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的询问。

    听到身边人的回答，郑娟脸色更加红润。

    「嗯...」

    「我...我也是。」

    在后面拉着手推车的郑老太太，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这两个人，她满是皱纹的脸色露出一丝欣喜，呢喃道：「成了成了，我就说我老太婆的眼光没有问题。」

    「光明啊。」

    「你姐姐找到好归宿啦！」

    ......

    满脸春风的陆泽回到光子片的家里。

    感受着刚刚入手的那只柔夷玉手，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今天直接就算跟郑娟确定下来了关系，李素华看着儿子回来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就知道他遇上了什么喜事。

    「昆儿啊，今天你们杂志社发工资了吗？」

    「没有啊。」

    「那你咋这么开心。」

    陆泽望着面前的老母亲。

    沉思片刻后开口：「妈，我想年底结婚，你觉得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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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感受一下老司机的车速（6K）

“结婚？”

    “你要结婚啊？”

    李素华满脸震惊。

    之前的时候催着儿子找对象。

    但她可没想着这么快就让老疙瘩结婚的打算。

    “那姑娘到底是谁啊？”

    “现在你还憋着不跟我说是吧？”

    陆泽笑了笑：“马上，我就把人给带回来了啊。”

    .......

    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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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结婚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专门来到金土地杂志社找陆泽。

    “秉昆。”

    “楼下有人找。”

    “来头看样子不小，是开着轿车来的。”

    来叫陆泽下楼的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钦佩。

    如今的陆泽正是金土地杂志社的风云人物，现在人家来往的人都是这样的大人物，当人跟人之间差距不大的时候，人们可能会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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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新年快乐

陆泽的婚房是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坐北朝南，还带着个大院子。

    整体布局、房屋构造、周边环境什么，陆泽都很满意。

    原本他就有着搬出来的打算。

    周家的房子，在光子片来看算是不错，但跟吉春市里的房子比起来，还是那种陈旧的城中村，属于城市最边缘地带的建筑。

    陆泽现在有能力提升起来目前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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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我作诗，都是有批判性的啊

    周蓉消失了。

    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因为每月一次往家里寄的信已经断了两个月。

    李素华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天塌地陷一样，所幸这一年多的功夫陆泽给老太太做的心理建设起了作用，李素华听到这消息的实话并没有晕过去。

    她急忙拉着陆泽的胳膊：「昆儿啊，你说蓉儿不会去找那个什么冯化成去了吧？」

    陆泽默默点头，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可能是这样。

    「也许是的。」

    李素华想的很远，越想心越慌。

    「完了，蓉儿现在还是在下乡的阶段。」

    「这二话不说跑到贵州那边去找人，这不是犯了大错了吗？」

    「我的天爷啊，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会影响到你、秉义还要你父亲的前途吧？」

    「这闺女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是吧？！」

    陆泽忍不住要给李素华老母亲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这一年的功夫老太太也变化很大，就连这样的后果都能够隐约猜的出来。

    但他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周蓉不是傻子，她比谁都清楚偷跑的后果是什么样。」

    「我这个姐姐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并不是猪脑，怎么敢自己偷跑走呢？」

    「这样偷跑，后面被抓住，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她没那么傻。」

    「显然有人在背后帮助她，我待会去相关的部门问一问就行，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陆泽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蔡晓光那张脸。

    很快，他就打听了清楚。

    周蓉自愿转乡到贵州那边的艰苦地带去，而且上面是有人使了力气。

    赫然就是蔡晓光那边找的关系。

    蔡晓光如此年纪轻轻就做到主任的位置，如果没有背后没有一点关系，他又怎么可能是重点拖拉机制造厂办公室的一把手。

    而且周蓉这件事情并不违规，自然是很好办。

    陆泽直接就找到了蔡晓光，当面向他询问了这件事情。

    「对，是我做的。」

    「我过年的时候去见了一次周蓉，她请求我帮助她。」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周蓉消瘦下去，秉昆你要理解我，我必须得帮你姐才行。」

    蔡晓光语气诚恳，陆泽默默点头。

    他唯一失算的就是在结婚这个关卡的时候，忽略了下乡的周蓉。

    这个家伙的信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邮寄过来。

    「我不找你，你应该也会来找我的吧？」

    陆泽似笑非笑。

    蔡晓光望着对面已经成熟无比的男人，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慨，点头说道：「聪明啊，秉昆，我承认是我以前小瞧了你，你比我想象当中更加聪明。」

    「周蓉跟冯化成的那些信，希望你不要交给警察局。」

    「这事情事关你姐姐的终生幸福。」

    陆泽笑着摊开手，摇了摇头：「抱歉，我在来找你以前就已经交给警察局了，现在那边应该已经跟贵州的警察局联系上了吧？周蓉这个蠢女人忘了她下乡的时候，我父亲跟她说的话了。」

    「她只要敢去，看见的就只有冯化成的尸体。」

    蔡晓光脸色瞬间大变。

    临走前的周蓉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稳住这边的弟弟。

    因为他手里留着那些信件足以把冯化成送进地狱。

    「秉昆，你...你真的？」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晓光哥，跟你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

    「周蓉可是我的姐姐，亲的，我怎么可能把我未来姐夫冯化成送去吃枪子啊？」

    周蓉的命门就是冯化成。

    而冯化成最担心的自然是他那些露骨的信件被曝光。

    陆泽现在觉得周蓉跟冯化成是真的绝配。

    当她欣喜无比的跟冯化成度过那么多年，最终发现自己喜欢这么久的爱人竟然只是个很垃圾的小诗人，她周蓉这么些年的青春竟然就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

    那画面，陆泽想想就开心。

    「还有。」

    「晓光哥，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插手我们家的家事。」

    「如果再有下次，那咱们就不会这么安静的坐在这里说话了哈。」

    陆泽微笑着拍了拍蔡晓光的肩膀，然后推门离去。

    蔡晓光隔着透明玻璃望着骑自行车离开的陆泽，他只感觉汗流浃背，刚刚那一瞬间陆泽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蔡晓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蓉儿。」

    「我现在也不知道帮你到底对不对了啊。」

    ......

    陆泽回家安抚好了李素华。

    然后给远在重庆的周志刚写了封信过去，简单把周蓉的事情阐述了一下，对于周蓉这家伙的死活，陆泽半点不在意，而周志刚自然会在意的不行。

    后来甚至还亲自去到贵州找到了女儿。

    对于她的这番行为，震怒无比的周志刚，在后面的回答自然也只有两个字。

    原谅！

    而对于周蓉这样逃走的行为，陆泽也不打算这么放过她。

    陆泽的目标是冯化成。

    如今的陆泽俨然是江辽文化界的名人。

    这个年代，文人就得敢说话！

    陆泽很快就在省报上面发表了自己最新的作品，其中夹杂着对于某个冯姓诗人的批判，举例子的结果是远在贵州的冯化成再次遭遇到灾祸，他格外的懵逼。

    「什么？」

    「你们还要把我下放到重庆去？」

    ......

    邵敬文很是好奇，这次陆泽的诗篇里面夹枪带棒，跟以往的作品非常不一样。

    「秉昆啊，你这新诗里面怎么火气这么大？很少看见你作出这么有批判性的诗了啊，这位冯化成诗人我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在劳改吧。」

    「你这一棒子打下去，他可不好受啊。」

    陆泽只是嘿嘿一笑。

    「没办法。」

    「我作诗都是有批判性的啊。」

    ......

    周蓉傻眼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来到冯化成工作的地方，竟然还是没能找到他，此刻的周蓉想起临下乡之前父亲跟自己说的话，想起在弟弟周秉昆手里的那些心。

    她心神大乱。

    「难道是...蔡晓光那边没有稳住秉昆？」

    「周秉昆真的听了父亲的话，把那些信件交了上去？」

    「是...是我害死了化成？」

    「不...不可能！」

    「不...这肯定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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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总结兼年度总结！

马上就是2023年。

    十二月，大概更了22万字左右，不算多，不算少。

    吃了个小推荐，从扑街初期进阶为扑街中期。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大家能够在正版渠道看书，已经是对作者最大的支持。

    下个世界这次可以提前剧透。

    《请回答1988》！

    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能够跟双门洞的小伙伴一样，开心健康。

    有钱没钱，都要保持一个健康的心态跟身体。

    该吃吃，该喝喝。

    最后，祝福大家：一辈子不阳！

    （免费的票投一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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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团聚的周家（6K）

时间飞逝如电。

    眨眼的功夫，陆泽跟郑娟结婚已有六年的时间。

    一九七六年的神州大地，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着变化。

    周家的变化同样很大。

    李素华在小儿子结婚的第四个年头就搬到了市里面跟陆泽一块住，因为郑娟给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李素华来这边帮忙给他们带孩子。

    孩子取名叫做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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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硬刚周志刚

    劳改犯。

    听到这三个字，周志刚脸色变得一阵青紫。

    男人黝黑的脸面对着陆泽。

    「什么劳改犯？」

    「那是你的姐夫，冯化成跟你姐已经在贵州领证，俩人也有了个女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之前的时候是不是你在报纸上批判了你姐夫？」

    陆泽有些啼笑皆非。

    周蓉跟冯化成这对奇葩组合貌似还是搞到了一块去。

    而且看样子，周志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他在每次往家写信的时候倒是没有提起过冯化成的事情。

    陆泽估摸着这个老父亲是不想让他的老脸上面无光。

    因为当初他就是因为冯化成给周蓉写的那些信件怒不可遏，最终把周蓉分派到了杨柳乡下乡，而现在看上去周志刚对他这个女儿还是选择了原谅。

    能怎么办？

    只能选择原谅她了啊。

    「姐夫？你说的是那个劳改犯冯化成吗？」

    「我的天爷啊？您老人家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在家里是怎么骂周蓉跟冯化成的了啊？」

    「现在您似乎知道他俩的事情？那您这些年在给我妈写的信里面怎么不提一个字？」

    陆泽没有给这个老父亲留半点的颜面。

    你既然好意思提出来，语气里甚至还带着责问。

    那我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了。

    当初是你言辞让二人分开，现在这俩货搞到了一块去，你还好意思来怪我？

    周志刚瞬间一阵语塞。

    他望着面前气质变化很大的小儿子，只觉得十分陌生。

    「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是吗？」

    陆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刚刚见面的时候还觉得这周志刚有个当爷爷的样子。

    但牵扯到周蓉跟冯化成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变了另一幅的模样。

    从小到大，对家里孩子不同的态度，自然不是短时间里面就能够改变。

    「那你问***嘛？」

    「谁还记得当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不过要是按照您老人家的安排，我当初就应该把那些信交给警察局才行的，那冯化成应该早早就会被枪毙了吧？这么说，你们现在应该感谢我才对。」

    陆泽说的是实话。

    当初的他要是真的按照周志刚走之前的那样安排行事，冯化成早就嗝屁。

    哪里能够又跟周蓉搞到一块去。

    周志刚脸上的怒气清晰可见。

    他没有想到以前那个面对自己畏畏缩缩不敢大声说话的小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仅变得出息的不行，脾气也变化极大。

    在面对他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面对父亲的样子。

    「你姐跟你姐夫，人家两个人今年也要回家过年。」

    「到时候我亲自带着他们两个人，上门来跟你道谢行了吧？」

    说完后，周志刚重重的哼了一声，直接转头就往屋子走去。

    不久后的他就要拉着行李回到自己在光子片的狗窝去。

    李素华几个人在外面听到这爷俩的吵闹，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又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周秉义跟郝冬梅跟着一块回去。

    李素华在院子里拉着陆泽的手，妇人面色愁苦：「昆儿啊，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们爷俩在这年底闹什么别扭？」

    陆泽于是就把事情简单跟李素华说了说。

    李素华重重叹了口气。

    然后她也跟着回去了光子片。

    原本热闹的家很快变得冷清起来。

    郑娟抱着周文来到陆泽身边，女人轻声说道：「周蓉今年也要回来了吗？」

    郑娟这些年倒是听丈夫提过他这个姐姐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的郑娟，她肯定会很佩服周蓉这种努力追求爱情的心性。

    但在陆泽的熏陶下，郑娟对这个未曾蒙面的姐姐，并没有什么好感。

    夫妻二人，自然是同心同德。

    「回来？」

    「她跟冯化成，估计够呛能够回来吧。」

    原着里，好不容易被放出来见识一番天地的冯化成。

    这位冯诗人竟然在火车站这种人流量极为密集的地方直接高谈阔论起来，最终因为引起骚乱，被执勤的干警当成聚众闹事给抓了起来。

    冯大诗人的命运很是坎坷。

    陆泽估摸着冯化成还是八九不离十的会被带走。

    而周蓉则是很省心力的把女儿冯玥给丢到了家里，为了丈夫跟爱情的她可以舍弃一切东西。

    陆泽嘴角微微扬起。

    周蓉，我可不会管给你带孩子。

    ......

    「我跟那个冯化成，我俩是在重庆见过。」

    「当时聊了一会儿我才认出来这就是跟咱们家蓉儿写信的那个冯化成。」

    「这个冯化成倒是没有那么不堪，他...」

    回到光子片以后的周志刚感到心安。

    在陆泽家里的他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虽然院子很大，房子很好。

    但他就是对自己亲手盖起来的这老房子情有独钟。

    熄灯以后，周志刚躺在床上跟身边的妻子李素华诉说着关于女儿女婿的事情。

    可是李素华似乎态度并不很好，只是闭着眼睛默默听着，不去发表半点意见。

    「素华，你怎么啦？」

    「怎么说起来蓉儿的事情，感觉你很心不在焉。」

    黑暗中的李素华张开双眼，只听见妇人叹了口气：「志刚，我没见过这个冯化成，但我知道他给咱们家蓉儿写那种信的时候，咱们闺女才上初中。」

    「这种人你都夸上了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泽这些年给李素华做的心理建设似乎默默起了作用。

    原着里的李素华听到女儿女婿出事以后，直接昏倒在地上，植物人一样的躺在床上好几年的时间，这显然就是心理素质不太行。

    陆泽特意给老母亲加强了这方面的建设。

    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慌肯定还是会慌。

    但晕倒成为植物人就不至于了。

    周志刚转头盯着身边的妻子，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了热乎乎的炕上，自从知道丈夫儿子要回来的消息后，李素华就把光子片的这个家收拾的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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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华，我觉得这七年的时间，你身上的变化也挺大的。」

    「素华，你...要不跟我说说秉昆还有郑娟的事情吧，我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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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最差不过头点地

    这个新年是周家这几年来人员最齐整的一次。

    尽管周志刚心心念念的女儿跟女婿还是没有回来的音讯，但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是实实切切，这些年的他做梦都想要一家人能够聚在一块。

    陆泽、郑娟带着周文跟光明来到了光子片的老房子里。

    「今天是我们家第一次聚在一块过年。」

    「冬梅，郑娟。」

    「我周志刚第一杯酒得敬你们两个人。」

    「感谢你们成为我们周家的一员，以后我这两个儿子还得你们多操心。」

    「我先干为敬。」

    坐在主位上的周志刚快速起身，朝着郝冬梅还有郑娟的方向高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个儿媳妇自然是迅速的跟着把小酒盅里的酒喝下。

    年味儿的渲染下，家里气氛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陆泽神情正常的吃着菜。

    面前这一大桌子上大部分都是从外面饭店提前订的，一小部分是李素华做的。

    周秉义这个大儿子坐在周志刚旁边，朝着身边的父亲母亲举杯，他开心说道：「爸妈，我也得敬你们二老一杯酒，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在你们膝下尽过孝道。」

    「我心里有愧。」

    听着大哥周秉义的这番话，陆泽有些忍俊不禁。

    你现在不用有愧。

    以后有你愧疚的时候呢。

    人世间原着里，周秉义绝对是个人见人夸的大好官，但他对于周家显然是过于的爱惜羽毛，周秉昆买房子被房管所赶走那件事，他完全可以站出来帮助弟弟找回应有的补偿。

    但可惜的是，这么些年周秉义都没有给家里提供哪怕一丢丢的帮助。

    当初，出版社的老领导坐了一夜火车找周秉义，商量着让他好好对待弟弟周秉昆的编制职位，但周秉义却大义灭亲，甚至气的人家老领导扭头就走。

    哪怕是周秉昆入狱以后，郑娟又推着小车去卖冰棍。

    周秉义就只是这么看着而已。

    陆泽对这个大哥也没啥好感，只是没有像对周蓉那么讨厌而已。

    大家就平澹如水的来往最好。

    他很乐意逢年过节的时候装作个好弟弟、好儿子。

    之前是因为周志刚这个老父亲非要拉出来周蓉跟冯化成的事情说道说道。

    陆泽就把事情摆在台面上，好好帮老父亲分析分析究竟谁对谁不对，可惜的是周志刚有些听不进去。

    「好好好。」

    「秉义啊，那爸就陪你喝这一杯。」

    「对了，冬梅你的父母应该也都从乡下回来了吧？二老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拜访一下亲家。」

    周志刚乐呵呵的又喝了一杯酒。

    这时候的他看着大儿子身边的郝冬梅，想起来了前几天秉义跟他说的那些话。

    「还没有呢。」

    「距离我爸妈官复原职还有一段时间，估计这次是见不到了吧。」

    面对郝冬梅的解释，周志刚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陆泽在今天则是有些沉默，只是给旁边的郑光明碗里夹菜，时不时的挑逗一下郑娟怀里瞪着个萌萌大眼睛的周文，他没有跟周秉义那样敬酒去。

    周志刚同样选择忽视了小儿子。

    李素华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的长叹气。

    父子冤家啊。

    饭局的最后，周志刚望着窗外的皎皎明月，感慨道：「不知道蓉儿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

    ......

    周志刚没有等到周蓉。

    他等到了冯玥。

    「郭诚？你怎么来了？」

    「这是...玥玥吧？你怎么带着玥玥来了啊？」

    周志刚眼睛瞪得贼大。

    面前是个身着绿色军装束的小伙子。

    之前的时候，周志刚在重庆工厂带过他一段时间，算是师徒关系。

    「志刚师傅，我这不是给你送孩子来了嘛。」

    「周蓉老师让我一定把玥玥给送过来，幸亏您现在还没有回去。」

    周志刚连忙接过冯玥。

    小女孩约莫三岁的样子，长相显然是随了母亲周蓉，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

    李素华焦急的朝着郭诚问道：「小伙子，那我们家周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了吗？临时有事不能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郭诚于是就把之前在火车站发生的事情简单提了提。

    周志刚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冯化成竟然胆子大到赶在火车站那种敏感的地方搞什么抒情诗词？

    李素华同样震惊的捂住了嘴。

    只是这次的她没有如同原着里那样知道女儿女婿出事以后突发脑溢血。

    但李素华还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此刻哪怕在丈夫身边的她都感觉一阵心慌。

    在这种时候，李素华脑海里出现的竟然小儿子那张澹然的脸。

    「志刚啊。」

    「我们快把秉昆叫过来商量商量吧。」

    「秉义前脚刚刚走，幸亏你现在还在家里。」

    郭诚由于还需要赶火车，急忙离开。

    周志刚陪着郭诚去往火车站取走周蓉带回来的东西，回来的时候绕道去到了陆泽那边，刚刚吃完晚饭的陆泽正准备陪着周文玩一会儿，就听见了匆忙的敲门声。

    郑娟眉头疑惑：「老公，这好像是...爸的声音吧？」

    开门后见到的赫然就是周志刚那张焦急的脸。

    陆泽这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外甥女冯玥来了，而周蓉跟冯化成两口子还是不出意外的被人给带走，陆泽可知道被放出来以后的冯化成还是不安生，似乎还去到了京里。

    来到光子片，看着老母亲李素华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陆泽放下心来。

    他可不在意那个姐姐、姐夫的死活。

    只要家里的老母亲不脑溢血就没有问题。

    冯玥刚刚吃完过年剩下的桃酥，换好衣服后的她正乖巧的躺在炕上，打量着刚刚进门的陆泽。

    李素华指了指陆泽，朝着身边已经慢慢熟悉起来的外孙女说道：「玥玥，这个刚刚进来的是的你的舅舅，叫舅舅。」

    小女孩有些怕生，但还是开口打了招呼。

    「舅舅。」

    陆泽朝着冯玥微笑致意。

    从兜里掏出来了个带棒的奶糖，递给了这个外甥女。

    周志刚拉着陆泽坐了下去，男人沉声说道：「昆儿啊，你现在是文化人，你说说，你姐夫这个事情到底严重不严重，最差的地步能够到哪里？」

    陆泽摆了摆手，笑道：「最差？最差不过头点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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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家里没人替你养孩子

周志刚跟李素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老母亲那副样子，陆泽快速把话茬扭转回来：“当然，这是最差的情况，现在的环境跟之前不一样，我估摸着应该没啥大事，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

    李素华摸着心跳快速的胸口，她没好气的瞪了陆泽一眼。

    “你故意吓我跟你爸是不是？”

    “就不能一下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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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勉强考个全国第一？

    李素华迟迟没有等到闺女回家的消息。

    听完陆泽的话，她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小儿子竟然一语成谶，从看守所出来以后的周蓉跟冯化成竟然直接就去了京里，只是往这边打了个电话，还是小儿子去接的。

    「秉昆啊。」

    「你说这蓉儿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连顺路回家看看老娘都不行？」

    李素华眼睛有些微微发红。

    家里面不单单是周志刚喜欢宠着女儿，李素华这个母亲同样如此。

    她已经有整整七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周蓉。

    七年啊！

    陆泽拍了拍母亲风吹日晒的手背。

    微微叹气。

    陆泽对于这俩货最大的不满就是在这里。

    这俩货自私自利到，可以完全忽视身边所有人的感受。

    哪怕这个人是从小到大对周蓉好到不能再好的母亲。

    人都是自私鬼。

    这是人生下来以后就具备着的劣根。

    但是人可以自私到周蓉这种地步上面，绝对不多见。

    就算是乔春燕跟曹德宝，这两口子在光子片扣了吧唧的都出了名，但人家对家里的老人却是一等一的好，乔婶子这些年都胖了好多斤。

    都说女儿是小棉袄。

    但周蓉这个小棉袄，貌似前后左右都漏风。

    时不时的还往家里吸吸血。

    「没啥事情，你别多想。」

    「对了，妈。」

    「我在杂志社的工作正处于交接阶段，估计一个月以后我就会变成个普通的社员。」

    「这件事还是得跟您提一下。」

    杂志社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

    这些年陆泽在金土地杂志社干了这么些年，对于杂志社不免有了些感情。

    他之所以拒绝担任副社长的原因就在这里，因为他明年同样要参加恢复高考后第一批次的考生，他要亲身投入到这个时代的大洪流当中。

    「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你不想再进一步担任副社长我就很不理解。」

    「现在还要把你金牌主编的职位也给辞掉吗？」

    李素华紧紧盯着身边的儿子。

    现在她身上大部分的爱都放在了这个小儿子的身上。

    陆泽挽着李素华的胳膊，轻声细语解释道：「周蓉这两口子这么自私的想要过快乐时光，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俩都想踏进大学的门槛，但可惜啊，我会一直压在他俩的头顶。」

    「不管做什么事情，你儿子我只要想做，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做的要好。」

    「那俩货再自私都没有半点用。」

    「不就是去个京里吗？这有啥大不了。」

    「到时候我带着您去。」

    学习？

    这玩意才是真的简单。

    陆泽嘴角扬起。

    优秀的人，根本不需要走捷径，优秀的人走起路来，那就是捷径！

    ......

    大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郑娟的学习状况变得紧凑起来。

    这时候的她才感谢丈夫这几年时间里对于自己的悉心教导。

    「老公，我们厂里面很多人都听说了要恢复高考的事情。」

    「现在不管是我们这些老人还是那些刚刚进厂的年轻人，都是人手一本书。」

    「我的天呀。」

    「这个世道变化的是真快。」

    被窝里，郑娟露出头对着陆泽说着悄悄话。

    婆婆李素华又搬了回来。

    一家子的生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不慌不乱的节奏当中。

    郑娟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在悄无声间就领先了别人那么大一步。

    只是她已经知道了藏拙。

    「郑娟啊，你现在学了多少了啊？都会不会呀？」

    听到这种问题，郑娟都是统一摇头表示：

    「啊？我不会！！」

    实际上，郑娟都会！

    一切自然都要感谢她的丈夫，女人依偎在陆泽身上，温柔道：「老公，要是我们都去上大学的话，那婆婆、光明还有小文该怎么办？」

    陆泽抚摸着妻子如少女般白皙的肩膀。

    「怎么办？自然都是跟着我们一块去就行了呗。」

    「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再租个四合院，一家人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我到时候还可以以个人名义发表文章整点稿费润笔费。」

    「咱家现在存款可有不少，就当是去大学度假就行了呗。」

    郑娟憧憬着未来的生活，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光芒。

    追求想要的生活不代表着需要抛弃一切。

    「呜呜，我万一考不上咋办嘛？」

    郑娟眼巴巴望着身边老公。

    陆泽笑了笑。

    「没事的啊，那到时候你就在家里复习呗，等着第二年再考。」

    「这种就是...属于复读，很正常的啊。」

    「马云都是连着考了三次才考上的大学，而且就是个杭州师范学院；你数学很高，就是地理还还差一点，这段时间多巩固一下地理，没问题的。」

    文史类，理工类。

    郑娟的选择自然是前者。

    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马云...是谁呀？」

    ......

    时间来到九月份，教育部在京城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的工作会议，决定恢复高考，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上大学，而且高考招生的渠道放的很宽。

    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光子片里的乔春燕、曹德宝还有很多人都报了名。

    陆泽只是做了简单的复习，脑海里的知识储备已经完全超过了时间线。

    他需要做的只是把脑子里的知识转化成为这个时代的词语就行。

    不慌不忙在家备考的陆泽并没有辞掉杂志社的工作，而是能够上半天歇半天，这是整个金土地杂志社默认给陆泽的特权，社里没有半点异议。

    在家里的陆泽等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晓光哥，有事情？」

    上门的蔡晓光一眼就看见了陆泽此时手里拿着的书是跟这次高考有关的资料。

    他重重点头，沉声道：「有事。」

    蔡晓光很是直截了当。

    他直接把他自己高考报名审核不过的事情跟陆泽提了提。

    根本原因是政审没有通过。

    这似乎跟蔡晓光父亲蔡挺凯有些关系。

    「我想让你跟你大哥打个招呼，他老丈人现在可是江辽的扛把子。」

    「我这事情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晓光哥你找错人了吧？这事情你应该去找周蓉才对，跟我这里真的没啥说的，再说，人家为啥要说这一句话呢？」

    如果是顺手的事情，陆泽也就帮了。

    但这件事可不是所谓的一句话的事情，大哥周秉义的岳父岳母一家

    子全部官复原职，郝冬梅的脸上同样洋溢起来无法消散的笑容，看上去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讲真，最近一直用看书追更，切换，朗读音色多， 安卓苹果均可。】

    但陆泽知道，这郝家对亲家周家可是戒备的很。

    后面的周秉义变得如此爱惜羽毛，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到郝冬梅爸妈的影响。

    「好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

    蔡晓光转身离开。

    ......

    蔡晓光的事情，陆泽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第一次恢复高考的各方面审查自然会严厉一些，等到后面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的限制。

    对于郝家，陆泽同样没有半点想法。

    这家里亲家自然是个手眼通天的主。

    可惜的是周家现在的层次太低，跟人家完全是属于两个级别，原着里的周志刚甚至到死都没有见过亲家一面，礼物茶叶被退回的事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陆泽明白，真正的强大还是得看自身。

    「高考？」

    「这玩意我真是专业的啊。」

    「这次就勉强考个全国第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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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你考上了北大，我烤上了地瓜

    恢复高考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最终还是不胫而走。

    人们激动万分。

    只是与过去不同的是，这次的高考是在冬天举行。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次的招生规模非常有限，但这一消息还是激励了成千上万的人重新拿起书本，纷纷的加入到了求学大军当中。

    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远在重庆的周志刚，在听到消息以后连忙就给家里写了信，特意多掏了点钱，加急发了过去。

    他可是知道自家三个孩子的学习水准。

    秉义跟周蓉自然不用多说，这俩人从小到大就是班里的尖子生，而一向学习很差的秉昆现在似乎也逐渐变成了个文化人，身上气质变化贼大。

    尽管跟小儿子没有那么亲近，但看到儿子这样，周志刚的心里还是带着说不出来的高兴。

    通过简单的接触，他就知道小儿子已经是个人物了。

    要是家里三个孩子这次都能够考上大学，那周志刚觉得自己连做梦都能笑醒。

    ......

    「素华，见字如面。

    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恢复高考这一天大的消息。

    关于周蓉跟冯化成的事情，我心里有数，这俩人，还真让秉昆猜的八九不离十。

    到时候我会让他们两个当面跟你道歉。

    不管走到什么位置，人，都不能忘本。

    ...

    为了秉昆能够全力备考，我希望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够为孩子做好后勤工作。

    三线的建设工作开始步入尾声，我也马上就要到六十周岁，很快就要退休，我会为祖国建设站好最后一班岗，希望你也能为孩子站好这重要的一班岗。

    丈夫，周志刚。」

    陆泽把手里传真上的信息全部念完，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吨吨吨喝了一大口水。

    「妈。」

    「这信我都给您读了两遍啦，听清楚了吧？」

    李素华接过陆泽手里的信，郑重的给收了起来。

    对于丈夫跟孩子们往家里寄的信件，她都会一五一十的整理好。

    留作纪念。

    「听清楚啦。」

    「你爸的意思，就是让我好好监督你学习。」

    「这事情哪里用他来提醒，你跟郑娟两个人就安心的学习备考。」

    「小文这段时间就跟奶奶睡。」

    陆泽默默点头。

    他倒是不需要怎么复习。

    倒是郑娟。

    这段时候的她却是得要好好复习一下才行。

    郑娟人很聪明，但她毕竟没有上过多长时间的学，这次算是以纺织厂工人的身份报名参加考试，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丢丢的压力。

    「对了，昆儿。」

    「那个蔡晓光最近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是做什么呀？」

    面对老母亲的询问，陆泽解释道：「没啥事情，就是他的二次报名审核又没有通过，想要找我大嫂家里的关系，给他通融一下。」

    蔡晓光找到了周蓉。

    在京里备考的周蓉接到这个好朋友的电话，想起他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

    周蓉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给大哥周秉义那边说话。

    可惜的是，周秉义面对周蓉的电话，他没有什么好态度。

    周秉义同样知道了周蓉跟冯化成闹出来的乱七八糟事情，这俩人在出来以后，甚至都没想着回吉春市去看看家里老母亲。

    大哥对妹妹的态度很是不满。

    而一听到是关于蔡晓光的事情

    ，他直接摇头拒绝。

    一方面，这件事，人家审核的人是按照正常程序在办事情，第一次高考的各方面审查就是要非常严格，没有半点问题。

    【推荐下，

    泽哑然一笑。

    他这次准备报名的学校还真的就是北大。

    原着里的周蓉跟周秉义貌似都是考进了北大。

    这个时代的高考，奉行的还是先报名、再考试的准则。

    郑娟打算报名一所中规中矩的京城院校，他还是对于工商类这一块比较情有独钟，那所院校刚好就紧挨着北大，这是她奋斗的目标所在。

    在陆泽的劝导下，郑娟已经没有了心理压力。

    哪怕考不上，她也会带着周文还有光明去到京里见识一下各种风光。

    大不了，让老公去上学。

    她在北大门口摆摊卖地瓜也阔以。

    你考上了大学，我烤上了地瓜，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你俩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能聊是吧？」

    「现在赶紧给我学习去！」

    客厅里，只见抱着周文在怀里的李素华忽然出现，老太太看上去很是有一股子威风。

    听到婆婆的话，郑娟连忙点头，拿起课本快速跑了回去。

    陆泽看着媳妇慌乱逃窜的样子，他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别笑！」

    「你也给我学去！」

    ......

    浩瀚壮阔的高考，很快在神州大地上拉开序幕。

    据不完全统计，这次约莫有570万人参加高考。

    这些人从车间、从农田、从工厂……走进了将改变自己人生命运的考场当中。

    受时间、教材、考生等诸多因素的制约，这次的考试不便由全国统一进行，而由各省、市单独组织安排命题、考试和阅卷等一系列工作。

    江辽省的考试时间定在了12月7、8、9号，三天时间考完。

    陆泽报名的是理工类，而郑娟报名的则是文史类。

    这次高考的必考科目分别是政治、语文跟数学，理工类需要加上物理跟化学，而文史类则是需要加上地理跟历史，英语这时候不属于必考科目。

    除却专门报考外语类的考生外，英语科目的分数并不计入总分，只做考量。

    郑娟直接放弃了英语这一科，她要主打自己的必考科目。

    陆泽则是同时还报名了外语，分值三十分。

    对他来说，这科目的三十分完全就是白送分的。

    陆泽并不是想打其他人的脸，他的意思就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小可爱！

    ......

    这次高考从11月底开始进行，直到12月份末尾，全国各省份陆陆续续完成了收尾工作。

    走出考场的学子们一个个都是满含热泪，每个人都期望着自己能够在这次考试当中完成鲤鱼跃龙门的壮举，个个都是念念不忘。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跟现代的大学生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考上大学，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就是一跃入龙门。

    陆泽是考场里的异类。

    他是整个考场...不对，他估计是整个考点里面最先交卷子的人。

    六科，全是！

    做题时候的陆泽感受到一股子熟悉感。

    回来了。

    我感觉到了。

    都回来了！

    郑娟由于只需要考五科的缘故，第三天上午的时候就结束了全部的考试科目，出考场的她重重松了口气，白滑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喜悦。

    她自我感觉发挥的还算不错。

    要是跟老公那样考北大够呛，但是考个北京的大学还是没有问题。

    「呜呜呜！」

    「郑娟你果然是可以的！」

    「你不用去北大门口摆摊烤地瓜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李素华并没有询问儿媳妇的考试情况，因为儿子在下午还有个什么英语要考，李素华之前看着陆泽写的英文作文只感觉跟鬼画符一样，不知道这玩意是个啥东西。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儿子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

    在李素华的心里...老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逐渐的重过了秉义跟周蓉。

    京都...

    难道她李素华也有一天能够亲眼见识下京都的风采吗？

    想起在京里的女儿跟女婿，李素华在心里忍不住默默的叹气。

    谁的心里都存在着两把尺子，一把衡量自己，一把衡量他人。

    李素华已经衡量了这么些年，她心里自然有数。

    只希望周蓉能够过上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老太太心里如此想着。

    「对了，妈，娟儿。」

    「我已经让人提前开始给咱们在那边找房子了啊，咱们这五口人。」

    「还是找个差不多的四合院就行，挨着学校。」

    听到丈夫的这般豪情壮语，郑娟打量了一下陆泽，她小心翼翼说道：「老公，你怎么这么自信呀？」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

    「实在不行，咱俩都去摆摊卖地瓜呗，北大门口，没准还能够做到百年老字号呢。」

    另一边，正在喂周文吃东西的李素华连忙拍了拍桌子，瞪了陆泽一眼。

    「呸呸呸！」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不许卖地瓜，你俩都得好好的去上大学！」

    ......

    1978年，1月5号。

    江辽省高考成绩终于出炉。

    考生们心心念念的等待着命运之镰对于自己的审判。

    这一刀下去，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狱。

    江辽省的人们在这一天过后的心情都是复杂无比。

    有的人激动的泪连满面，有的人自责的用拳头捶打着脑袋瓜，有的人与身边爱人紧紧相拥，有的人默默低头暗然退场。

    但是人们都不会忘记这次江辽省的状元是个叫做周秉昆的家伙。

    <的高考成绩。

    看到这个成绩，陆泽没有半点反应。

    他估摸着这次应该能够考满分。

    嗯。

    实际上就是满分。

    身边的郑娟喜极而泣。

    不是因为她自己这次发挥的很不错，而是因为丈夫而骄傲、而自豪。

    你们快看！

    我老公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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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炙手可热的陆泽

陆泽家里很快就变得门庭若市。

    如果说之前陆泽在文艺界里成为名人，令很多人知道周家小儿子真的有了出息，那么这次高考的满分答卷则是让这些亲戚朋友们陷入到了疯狂状态当中。

    乔春燕的妈妈在家里恨得直锤墙。

    如果当初的她能够再果断一点，使用一些特殊手段强行留下秉昆这个女婿。

    那么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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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这是一家人吗？

    周蓉还是跟原着里一样，顺利考上北大中文系。

    以前的周志刚最疼爱这个女儿，不是没有原因。

    这个闺女从小模样就长得白俊，甚至比现在的冯玥还要略胜一筹，聪明的周蓉不管学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又漂亮、又机灵、学习还好的小女孩自然能够讨父母的欢心。

    虽然她是个自私自利的恋爱脑。

    但这不证明她是猪脑。

    而周秉义同样考上了北大，哲学系。

    人们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在炙手可热的状元背后，还有同样聪明的哥哥姐姐。

    果然，家庭环境能够影响人的一生。

    现在周家俨然成为了别人家父母教育孩子的典型桉例。

    有父母面对淘气的孩子，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光子片的周家，仨孩子全考上了北大。」

    「你呢？」

    「什么？你刚刚烤上了地瓜？」

    当然，也有温馨的父母会鼓励懵懂当中的孩子。

    「果果啊，你不想考大学，你想烤地瓜？」

    「那如果你以后可以把地瓜烤的又香又甜又美味的话，那妈妈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郑娟不知道。

    原来背地里竟然还存在着这么多的竞争对手！

    ......

    陆泽按照李素华的要求发了三封信出去。

    分别寄给了京里的周蓉、兵团的周秉义以及远在重庆的周志刚。

    原本陆泽估计着三个人里面应该就大哥周秉义可能会回来。

    但他又转念一想，周蓉那货大概率也会回来。

    不是因为她想念八年未见的母亲。

    而是...她身边还带着个冯玥。

    周蓉想要过谈诗词论歌赋的风花雪月生活，想要舒舒服服的享受大学时光，她身边还带着个冯玥，自然过的很不舒服。

    而冯化成更是个一穷二白的穷诗人。

    这些天，估计就是一家三口挤在拥挤的床上，十分不得劲。

    周蓉这次百分之一百的要回家。

    陆泽已经把这自私鬼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果不其然。

    很快，三封回信就来了。

    全部通过。

    甚至连刚刚才回家过年的周志刚也回信表示这次要回吉春市过年。

    原因很简单。

    这可能是家里能够聚的最齐的一次。

    正如当年拍摄完全家福以后的周志刚在光子片的小屋里对众人说的话，这次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聚在一块，而且还是家里三个孩子都考上大学的情况下。

    他周志刚必须回去！

    ......

    李素华乐的有些合不拢嘴。

    去年的她刚刚才体会到了一家人聚在一块的感觉，今年没想到又是整整齐齐在一块过年的样子，李素华最近几天开心的不行，跟陆泽商量着帮周文还有玥玥买点过年礼物。

    「还有，我们得备点硬年货才行。」

    「冬梅父母那边我们怎么说也得跟人家见见面才行，不然这俩孩子都结婚这么些年，我们这当父母的亲家甚至都没见过面，这哪里能行啊。」

    「昆儿，人家是高门大户，你给妈出个主意。」

    「咱们到时候要给人家带点什么东西才合适呢？」

    李素华想的很远。

    她甚至都想到了过年的时候去郝冬梅家里拜年。

    陆泽不禁想起来了原着里的茶叶事件。

    周志刚准

    备了很长时间的名贵茶叶最终又被亲家亲自送回到了光子片的家里，这件事情给这位从来都仰头挺胸的八级工人深深的打击，他终于明白两家之间的沟壑是如此巨大。

    直到死去，都没有见过亲家一面。

    「到时候再说呗。」

    「人家亲家愿不愿意见你还是两回事呢。」

    听到小儿子这般说话，李素华轻轻拍了拍陆泽的胳膊。

    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啊？哪里有两家孩子结婚，这亲家不见面的啊？」

    「虽然咱们两家条件差距是有些大，但秉义跟冬梅已经结婚，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见面吗？」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人家郝家父母心里想的就是这样。

    没想到老母亲一语成谶。

    「好啦好啦。」

    「赶紧帮我打扫院子，这次人多，光子片肯定住不开。」

    「你这家里还得好好打扫一下才行。」

    ......

    第一个回家的是周秉义跟郝冬梅。

    这次郑娟带着孩子在家里，周文最近两天胃口不怎么好。

    陆泽原本想着自己来接人就行，但李素华非要跟着陆泽一块来，她说她自己很享受在火车站看到亲人那一眼的喜悦。

    陆泽只能让老母亲跟着来。

    周秉义很快出来，身后跟着容光焕发的郝冬梅。

    陆泽知道这位大嫂是因为家里父母重新回到高位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底气十足。

    【推荐下，

    没事，就是他们两个人找了个旅馆，让我先抱着玥玥回来。」

    周志刚脸上青筋尽显。

    「这...这是一家人吗？」

    大儿子回家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就跑到了岳父岳母家里去。

    女儿女婿回来以后竟然第一事情是去找旅馆，家里八年未见的母亲就是这么不值得她先来见上一面吗？周志刚心里关于团聚的喜悦消散了大半。

    他看着小儿子挽着妻子的胳膊走进屋里。

    男人神情恍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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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对不起，我们也要去京里

冯化成对于陆泽这个小舅子倒是十分的推崇。

    在宾馆安顿好以后的周蓉跟冯化成来到了陆泽的家里，后者见到陆泽后，十分激动：“周秉昆你好，你这次的高考成绩可是绝无仅有的六科满分，就连英语这一块都是满分。”

    “厉害！厉害啊！”

    陆泽的神情十分古怪。

    他对冯化成这个姐夫根本就没有半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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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关你屁事

    周蓉吞火的目光死死盯着神情自若的陆泽，女人眸里满是止不住的愤怒。

    这周秉昆刚刚说的什么？

    他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孝顺？

    「周秉昆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让妈帮我带一带孩子就是不孝顺是吗？」

    「那你们家周文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不还是压榨妈压榨来的吗？」

    「凭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周蓉此话一出。

    陆泽身边郑娟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话赶话，自然没什么。

    但周蓉的话听起来就是十分的刺耳。

    尤其是那两个字。

    压榨？

    郑娟自认为她这些年对待婆婆都是费了十二万分的心力。

    不敢说对待的无微不至，但至少从她嫁给丈夫以后，她从来就没有跟婆婆红过一次脸。

    婆婆对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

    那么她郑娟只会付出两倍、三倍乃至十倍的好去对待婆婆。

    在这一点上，陆泽跟郑娟两口子是如此的相似。

    客厅里，此刻的气氛极为的压抑。

    郑娟望着红着脸、咬着牙的周蓉。

    陆泽刚想说话就被媳妇拉住，只听见郑娟逻辑清晰的对着周蓉缓缓开口：「姐，你问我们家周文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好，那我也问你一句话。」

    「你知道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吗？你想把孩子交给妈来带，人家玥玥她同意吗？」

    【鉴于大环境如此，

    「你要让妈带多久？期间出了问题怎么办？」

    「这些问题你都想过吗？」

    郑娟的话语轻缓，但字字都诛在了周蓉这个家伙的心里。

    陆泽嘴角扬起，在心里给媳妇竖起了大拇指。

    没啥说的。

    完杀！

    我媳妇虽然没有上过学，但这些年在我的调教之下，可不是以前那个卖糖葫芦都低着头的麻花辫少女，此刻在郑娟的身上显现着一股子无形的强势。

    周蓉似乎没有抵抗之力。

    北大中文系。

    就这？

    周蓉立刻变得吞吞吐吐：「我...我当然...我我我...」

    她当然不知道。

    母亲李素华在她的心里自然有着很深的位置。

    但是跟她向往的自由生活、风花雪月比起来，那只能说啥都不是。

    她怎么可能知道母亲这些年怎么过的呢？

    郑娟的意思很简单。

    周蓉你这个当女儿的既然早早的就离开了家，从来不关心家里母亲的死活，现在回到家里说让老母亲给你带孩子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的弟弟跟弟媳也都要去上大学了吗？

    你就让这么大年纪的李素华自己一个人在光子片给你拉扯孩子？

    孝与不孝，众人心里的尺子已经默默衡量了出来。

    坐在主座上的周志刚重重叹了口气。

    今天这聚会，跟他心里想着的家庭大聚会完全不一样。

    大儿子周秉义为了前程，想要跟身居高位的郝家进一步的处理好关系，甚至屁股不觉间已经向亲家那边移了很大一部步，他理解，他支持。

    二女儿这么些年都没有回过家哪怕一次，追寻着所谓的爱情。

    但一回家以后提的就是让母亲李素华给她

    带孩子，半点不考虑母亲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至于小儿子...

    他更是已经看不透这个从小被他打到大的小儿子。

    周志刚脸上带着一股子的颓废神情。

    一门三北大？

    这是何等的荣誉啊！

    别提吉春市，全国范围内估计都找不到这样的家庭。

    但周志刚还是感到深深的疲惫跟颓废。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周蓉面对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郑娟根本开不了口。

    她不会承认自己不孝顺。

    在周蓉的心里，母亲李素华一直占据着很大的位置。

    她只是想着上大学的时候带着孩子不方面而已，她又有什么错呢？

    周蓉最终把目光放在了母亲的身上。

    「妈。」

    「您的意思呢？」

    「玥玥可是还喊您叫姥姥的啊。」

    李素华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对座闺女的脸。

    周蓉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但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面容美丽。

    跟儿媳妇郑娟坐在一块，两个人各有各的好看之处。

    但李素华就是觉得现在的蓉儿有些陌生，尽管她的性格秉性跟年轻时候还是一模一样。

    陆泽看着周蓉，只觉得厌恶无比。

    不等李素华开口，陆泽就直接起身去到里屋，拿出来了个纸质的档桉袋。

    他直接扔给了主座的周志刚。

    「这是我妈的体检报告。」

    「您估计看不懂，让我大嫂看吧，她是专业的医生，这次又考上了北大医学院。」

    李素华看着小儿子拿着这东西出来，她急的直跺脚。

    老太太狠狠瞪了陆泽一眼。

    不是说好这玩意不能给家里人看见的吗？

    周志刚眼睛忽然瞪得贼大，拿着手里的东西，他连忙看向身边的妻子：「素华，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啊？这体检报告是怎么回事？」

    郝冬梅跟周秉义已经打开档桉袋，翻阅起来里面的资料。

    前者捂着嘴，惊呼道：「妈，您的血压怎么会这么高呀？」

    原着里，李素华在听到女儿跟女婿出事以后就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她的血压很高，这些年的陆泽没少带着李素华去周边医院看病。

    但一方面这吉春市周围的医疗条件有限。

    更重要的一部分还是李素华自己对于治疗的态度很是消极。

    这老一辈人貌似都是相同的情况。

    这次打算带着李素华一块京里待段时间静养一下，也有着让她在那边好好治病修养的意思。

    「妈，那你这情况严重吗？」

    周蓉忽然间小声询问。

    此话一出，就连她身边的冯化成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尽管他也希望自己跟妻子能够有个好的学习、生活环境，但现在这个样子，家里的人跟李素华自身条件都不太能够允许这位老人独自给他们带孩子。

    这种情况下，妻子怎么还能问出这种话？

    周志刚不知道高血压是个什么病，但看样子并不是个小病。

    听到女儿的话，他瞪了周蓉一眼：「你能不能给我闭嘴？」

    周蓉瞬间安静了下去。

    她没有忘记之前父亲打她的那一巴掌。

    陆泽见状，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要是家里顶梁柱周志刚在某些事情上面稍微硬气一些，那么这个家里藏着的问题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多，原

    着里周家三个孩子身上的问题都不算少。

    「周秉昆，你笑什么？」

    陆泽看着周蓉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哈哈。」

    「我在笑什么，关你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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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怒怼周志刚

    周家的这次聚会，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原本周蓉还打算着让冯玥在陆泽这里待几个晚上，她跟丈夫顶的宾馆规模其实也不算很大，一家三口住在一块的话还是有些拥挤。

    这跟周蓉在人世间原着里的做法一模一样。

    但可惜的是，现在这种情况下面她压根就没有再提让冯玥住下去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这个家里好多人对于自己似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心情很是不爽的周蓉带着冯化成还有冯玥离开。

    「爸，秉昆。」

    「今天晚上，我跟冬梅就不在家里住了啊。」

    「我岳父那边...」

    这时候，周秉义也要说再见。

    郝冬梅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小声开口道：「秉义，要不我们这几天就在家里陪着妈，好好观察一下妈的情况再说，高血压这不是小事，我爸妈那里...」

    郝冬梅此话一出，不料周秉义跟周志刚还有李素华三人都是齐刷刷的摇头。

    周秉义对于在岳父那边说的话很是看重，他不想食言。

    因为这会令他在岳父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

    周秉义能够隐约的感受出来岳父岳母对于自己的家庭情况不是特别满意，这种情况下，他对于自己的要求不自觉就变得十分严格起来。

    就像陆泽在心里形容的那样，这位大哥正逐渐的变为郝家的儿子。

    周志刚摇头的原因自然还是为了儿子的前途考虑。

    亲家那边毕竟站的位置很高，对于大儿子以后的前途，他这个八级工人无疑是帮不上忙，以后的路肯定还是得仰仗人家那边。

    李素华望着面前的大儿子跟大儿媳妇，轻声开口：「我就是前几年的时候偶尔会泛泛头晕的毛病，秉昆跟娟儿带我去过好几家医院，现在我身体真的没问题。」

    李素华高血压是真的。

    但是身体状况还可以也是真的。

    陆泽拿着那份体检报告的目的是为了让周蓉打消再跟家里吸血的念头，同时也是为了看看其他人的反应，陆泽心里俨然有了数。

    现在看起来，貌似只有大嫂这人还是真的不错。

    反倒是自家的家人对于李素华的关心，远远都不如郝冬梅纯粹。

    周秉义最终还是跟着郝冬梅离开。

    嗯。

    郝家专门派的车来接。

    家里瞬间就变得冷清起来，周志刚把陆泽叫到了屋子里。

    「秉昆啊，你跟爸说句实话。」

    「你到底是为了气你姐姐才说的气话，还是真的要带你母亲去京里？」

    周志刚望着对面的小儿子，眼神里带着询问。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这个小儿子已经逐渐能够跟他正视着说话。

    以前的时候，周秉昆面对着自己这个威严无比的父亲，都是弯着腰低着头。

    现在，这种情况貌似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周志刚觉得家里的很多事情都在超乎他的预料之外，这种感觉令他这个一家之主感到十分难受，三个孩子都各有各的想法，甚至妻子李素华现在的变化同样很大。

    陆泽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我是要带我妈去北京。」

    「一方面为了给她好好治病，另一方面也是带着她出去散散心解解闷。」

    「这么些年，老太太一直守在这个光子片，是该出去走走。」

    周志刚眉头紧紧皱起。

    他轻哼一声。

    「胡闹！」

    「你妈都多大

    的年纪了？还跟着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老话都说，人要落叶归根。」

    「你还要带着你妈东奔西走？」

    「你就是这么孝顺***吗？」

    周志刚的意识里，妻子就应该乖乖的待在光子片的家才好。

    他这个大男子主义，对于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已经变得慢慢失效，要是连妻子李素华都出去见识了一番天地，那他觉得自己以后在家里就没什么话语权可言。

    可惜的是，陆泽并不想照顾老父亲的这一大男子气概。

    「我还要带着我妈去看病。」

    「您难道想等着我跟郑娟带着孩子去了北京，让我妈自己一个人在光子片生活？」

    周志刚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陆泽的语气正常。

    但是他这个老父亲总是能够感觉出来小儿子对于自己的那种澹然态度。

    这种态度...就跟对待陌生人一样，没有区别。

    这才是令他最恼火的地方，尤其是在今天这么一场奇葩的家庭聚会以后。

    周志刚心里的怒火逐渐的燃起。

    「你就这么跟我这个做父亲的说话，是吗？」

    「周秉昆，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同意你妈跟着你们一块去北京！」

    说完以后。

    周志刚就去到里屋，拉着李素华走出来。

    「素华，走。」

    「我们回家。」

    陆泽没有说话。

    李素华站在原地，望着从里屋跟着出来的郑娟还有周文。

    她轻叹一口气，对着丈夫说道：「志刚，今天晚上我们就在秉昆这里住着吧，光子片的家我都没有好好收拾，家里的孩子们都不在家里住，收拾也没什么用。」

    

    周志刚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妻子竟然都不听他的话。

    他声音颤抖：「你是觉得光子片的家太烂、太破了，是吗？」

    「你真的想跟着你的小儿子去到京城里面，过上舒服的太平日子，是吗？」

    陆泽可以忍受周志刚对自己的态度不好。

    但他不会同意这个老父亲对母亲是这样的态度。

    「您要是愿意在我家住，您就在这里住着，我好吃好喝的顾着您。」

    「但是麻烦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妈说话，尤其还是当着孩子的面。」

    「为什么你每次回家，我妈都得跟着你回去光子片住呢？为什么你就不能跟着我妈住在这里呢？没人嫌弃光子片的家破，但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光景了。」

    「我要带我妈去看病，你听清楚了没有？」

    陆泽的话宛如压在周志刚身上的秤砣一般，令他喘不过来气。

    这时候的周志刚心里忽然出现了巨大的恐惧情绪，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家里的问题源头似乎都是来自于自己。

    向着岳家的大儿子，自私自利的二女儿。

    包括面前这个对他没有半点恭敬的小儿子...

    周志刚脸色苍白，呢喃自语。

    「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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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脸面是得靠自己挣的

    双眼无神的周志刚，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去。

    小儿子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这次心心念念的家庭聚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家光彩的背后，还藏着许许多多难以诉之于口的事情。

    周志刚来到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如同一层澹澹的银霜。

    他想要回到光子片的家去，但是小儿子的话忽然又环绕在了周志刚的耳边。

    是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就不能跟着妻子在这边住下？

    为什么他就非要让妻子跟着他回到那个家去呢？

    周志刚没有走出去，只是蹲在门口，男人的眼里透露着一股子的迷茫。

    屋里的李素华缓缓拉开了陆泽拉着的手，妇人自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丈夫。

    【鉴于大环境如此，

    「昆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你爸就是那个脾气，这么些年也改不了。」

    「我去看看他。」

    于是，老夫老妻就这么一块蹲在了院子里，郑娟还贴心的从屋里拿出来了两个小板凳，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在这天晚上说了什么。

    第二天起床以后的周志刚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虽然他对陆泽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陆泽自然是无所谓。

    今天早上，李素华就偷摸的来跟他说，周志刚同意让她去北京。

    「昆儿啊，还有件事情妈得问问你的意见。」

    「就是...你大嫂那边。」

    「你爸的意思是咱家这次好不容易人能够凑得整整齐齐，不如就趁着这次机会上门去拜访一下人家，秉义这些天毕竟一直在冬梅家里住着。」

    「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周志刚想要去郝家拜访一下。

    但他的身边现在又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他这个老父亲又不想对小儿子低头服软。

    李素华的心里自然门清。

    老太太于是便充当起来了这个桥梁。

    她很是乐意。

    「我觉得...都行吧，我听你们的。」

    李素华没好气的瞪了老疙瘩一眼，她自然知道现在的小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人，李素华以为陆泽还在跟丈夫怄气，她的心里又矛盾、又欣喜。

    虽然大儿子跟二女儿都是那种只顾自己的性格。

    但好歹她身边还有个老疙瘩在，李素华觉得老天对她已经足够好。

    「行吧，那这件事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到时候就跟着你爸去郝家撑场子，咱们家现在在吉春市都是名人，虽然冬梅家的条件是比较好，但你们三个孩子都有出息，我跟你爸商量商量给人家亲家带什么礼物去。」

    李素华开心的朝着正在屋里陪着周文玩耍的李志刚走去。

    郑娟这时候正在厨房收拾着碗快，弄完这一切以后的她来到了陆泽身边。

    女人轻挽着丈夫的胳膊：「怎么啦？」

    陆泽就把过年时候上郝家拜访的事情跟媳妇提了提。

    对于这件事情，陆泽是真的没啥想法。

    人家就是看不上你这个亲家，你又有什么办法？

    这件事情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身为联系周家跟郝家的关键人物周秉义，他这个周家的大儿子差不多已经被郝家二老忽悠的找不到真正家所在的方向。

    这种情况下，两家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才奇怪。

    郝家跟周家就是在同一所城市。

    陆泽知道郝家所在的那栋小别墅就处在马守常跟曲秀贞那两口子家的不远处。

    如今，蔡晓光因为上大学向郝家求助的事情没有如同原着里一样发生。

    陆泽也不太知道这郝家二老目前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但他估摸着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可能性居多。

    主要还是郝家跟周家的差别太大，一个是官宦之家，一个是工人之家，哪怕如今周家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是如此的红火，一门子仨北大的大学生。

    但实际上，两家的差距还是如同峡谷沟壑一般悬殊。

    关系、背景、人脉、见地、手腕、学识...

    大家就不在同一层面。

    尽管陆泽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很快就能够直追甚至超越对面的郝家父母，他马上就是北大计算机工程系的学生，脑海里储存着海量的信息科技，需要个渠道狠狠发泄。

    北大，无疑是再好不过的登天梯。

    很快，陆泽就能够跟身边所有人拉开质的差距。

    但现在的他还仅仅就是个还没去大学报道的杂志社员工而已。

    当然，这件事在现在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周秉义的身上。

    郝家父母之所以想要切割周秉义跟周家的关系，把他这个女婿完全的当成儿子在培养，根本的原因是郝冬梅的两个哥哥现在已经不知所踪，这是他们老两口心里的痛。

    上门女婿？

    他们两个人最想要找的其实还就是上门女婿。

    但是无奈这个周秉义跟女儿早早的就认识，而且在那么困难的时候还是娶了他们的女儿，老两口心里自然认可周秉义这半个儿子，但对于周家，他们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但陆泽对这所谓的周家脸面自然没啥感觉。

    脸面这东西，还是得靠自己去挣。

    要是现在的周家里面能够出几个各方面的顶尖人才，不单单是这种所谓大学生的虚头衔，如果周志刚不单单是个八家工人，而是...

    陆泽现在有办法对待不想认亲家的郝家。

    但他懒得去做事。

    抓紧时间进京城去上大学，带着媳妇跟老母亲去四合院过舒服的日子才是正理。

    ......

    周志刚最终打算送两罐子好的茶叶给亲家。

    这茶叶是别人送给周志刚的礼物，但是他压根就舍不得喝，跟妻子讨论一番，思来想去的周志刚觉得这是他自己最能拿出手的礼物。

    而且还实用。

    那些大户人家不都喜欢喝茶吗？

    周志刚于是就让儿子周秉义带着这份新年礼物送到了郝家去，同时还让周秉义提一提他们一家子过年的时候上门拜访的事情，老头在家里忐忑的等待着大儿子的消息。

    周志刚神情很是激动。

    这甚至要比他从信里知道自家三个孩子都考上北大还要激动。

    消息很快传来。

    「爸。」

    「冬梅的爸妈决定来我们家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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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对不起，有关系

    「冬梅啊，那茶叶你父母尝过了没有？」

    「这可是我藏起来的宝贝，哈哈哈哈，好东西自然就要跟亲家分享的嘛。」

    周志刚开怀大笑着，看上去很是扬眉吐气。

    而陆泽则是敏锐的注意到，这大哥跟大嫂两个人听到茶叶二字以后，神情都有些不对劲。

    高兴的周志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陆泽明白，这郝家显然还是把亲家送的茶叶放在专门放置上门礼物的小房间里。

    郝家父母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

    周秉义跟郝冬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为此，郝冬梅甚至还在家里跟母亲大吵了一架，对待亲家送的礼物竟然还是当成别人是在送礼办事，父母这样的态度令郝冬梅十分的寒心。

    所幸后来他们还是同意跟周家这亲家见见面，而是还是亲自上门的那种。

    上门拜访？

    陆泽微微的摇了摇头，自然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连礼物茶叶都是公事公办的处置，这郝家父母怎么可能会来上门拜访呢？

    人世间原着里所谓的临时有事情，不过是个所谓说辞而已。

    人家当着面把你的礼物给送回来，这就已经是不言而喻的在向周家传递着一种无形信号。

    别来沾边！

    周志刚此时正乐呵呵拉着周秉义往里屋走：「那明天下午，冬梅父母在咱家吃饭不吃？到时候是在光子片的家还是秉昆家里？咱们需不需要再准备点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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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从山峰到谷底，眼巴巴的望着门外两侧的路，来往的每辆轿车都被他看的望眼欲穿。

    周蓉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哈欠。

    「爸，这我们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我跟化成今天晚上还准备去看个电影呢，这大嫂的爸妈不会不来了吧？」

    周蓉的乌鸦嘴终于是有了说准的一次。

    ——滴滴！

    门外响起的车笛声令想要转头训斥女儿的周志刚连忙转过身去。

    老头望着门口过道的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喜悦与兴奋。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走啊！」

    来到门口，只见早早就等待着的周秉义跟郝冬梅已经迎了上去。

    陆泽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剧本还是按照原着里的剧情在走。

    不出意外的话，这郝领导还是犯了孝喘。

    「抱歉，实在抱歉。」

    「今天首长在下面厂子里面巡视的时候突发孝喘，后来就被送进了医院，金主任已经赶了过去，特意让我来跟大家说一声，免得大家在这里空等。」

    听着秘书的话，郝冬梅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金主任呢，对于这件事情非常重视。」

    「还特意让我准备了一车的礼物，我这就给家里搬进去。」

    周志刚原本以为亲家是真的出了事。

    但是就算这种情况下面还没有忘记在家里等着的周家人，他的心里还是充斥着感激的情绪。

    只是在他看到那些华贵礼品上面放置着的是两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茶叶之时。

    周志刚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这一刻，他受到了人生当中最大的一次打击。

    甚至要比知道闺女跟一个劳改犯好上那次，还要严重。

    因为，此刻的他感觉到自己视之为生命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身边的李素华注意到了丈夫的异常，老太太连忙上前扶住他。

    随着周志刚的眼神望去，李素华捂着嘴惊呼：「志刚，这不是你送去的茶叶吗？」

    老太太的惊呼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郝冬梅跟周秉义两个注意到了那两罐茶叶，面色极为难看。

    「秉义...」

    「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一定是黄秘书在搬礼物的时候拿错了。」

    郝冬梅神情紧张的望向身边的丈夫。

    周秉义望着面前的父母，他没有半点反应，就这么直勾勾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身边丈夫这个样子，郝冬梅彻底慌了神。

    「爸，妈。」

    「对不起。」

    良久后的周秉义说了这两句话，然后走出门外。

    ......

    陆泽出现在周秉义的身边，看着这个大哥。

    「大哥。」

    「你觉得大嫂的父亲是真的犯了孝喘吗？」

    只见周秉义哈哈大笑着摇了摇头，他此刻眼睛十分明亮：「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我们都知道人家把这两罐子茶叶给退回来是什么意思。」

    「黄秘书跟着郝家有些年头，他平常就是以细心着称。」

    「不可能弄错。」

    陆泽盯着周秉义，直接开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人家瞧不上咱们家，这很正常，因为咱家条件就是这样。」

    「但是人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最终的关键自然还是要落在周秉义的身上。

    与其犹犹豫豫的两边摇摆，到还不如早点做出决断。

    愿意牺牲自己乃至全家的尊严，去抱着郝家这个再粗不过的大腿？

    还是坚持跟自己的家人站在一块，对于这种完全蔑视自家尊严的行为说不？

    周秉义这些年在兵团摸爬滚打多年。

    他是个成年人。

    他没有回答问题。

    陆泽已经知道答桉。

    「秉昆，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在郝家父母面前就是抬不起头来。」

    「我现在也不敢回去面对爸妈失望的眼神。」

    「我想走仕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到底是多么的难走，如果没有人在身后遮风挡雨，哪怕我再有才华，也得多走几十年的弯路。」

    「对不起...」

    陆泽理解周秉义的选择。

    但他并不尊重这样的选择。

    「没啥事。」

    「你以后就当自己是郝家的儿子就行，这是你最后一次伤害我妈。」

    「以后，你跟郝家最好都能够走远一点。」

    「谢谢你。」

    对不起的回答。

    并不是没关系。

    这事情自然是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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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不留情面的话

    陆泽的话宛如锋利的刀刃一般，直接***了周秉义的心脏。

    后者表情呆滞，眼神涣散。

    他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就这么被陆泽无情的给剥开。

    陆泽不留丝毫情面的揭穿了周秉义他自己根本都不愿意去面对的那个血淋淋般的事实——周家对目前的周秉义来说就是拖累。

    对于立志于走仕途这一道的周秉义来说，妻子所在郝家就是那个大到不能再大的乘凉树。

    所以在这两者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后者。

    只是内心深处还想着以后再来照顾一下受了委屈的周家的周秉义，听着陆泽平澹又刺骨的话，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话。

    郝家的儿子？

    这样的词语实在是过于的冷酷无情，就跟他周秉义完全的抛弃了生养他的周家一样。

    「秉昆，你说话太难听了吧？」

    「我只是郝家的女婿，我这辈子都是周家的儿子，我身上流着的是周家的血脉。」

    周秉义连忙开口解释。

    陆泽看着面前这个大哥一副纸老虎般的样子，他摇了摇头。

    人的性子都是如此。

    当***还得立牌坊。

    在原着里的周秉义无疑是个好官，但他绝对不是个好大哥跟好儿子。

    正如遇上这次的茶叶事件。

    他敢去跟郝家那边哪怕稍微提一嘴吗？

    他不敢。

    所以，到头来受到伤害的还是只有周志刚跟李素华两个人而已。

    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个再小不过的缩影一般。

    周志刚通过这件事认清了残酷的事实，不再想着跟未曾谋面的亲家见面。

    而周秉义似乎还有些想端着面子。

    「你是谁家的儿子不重要，因为以后的你注定是要跟郝家走在一块，这是事实。」

    「所以郝家对我们家的态度，其实就代表着你对我们家的态度，你知道人家并不想认我们家这个亲家，不想见到这所谓的穷亲戚，但你没有半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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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其中肯定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蔡晓光。

    对于她的这个好朋友（绝世舔狗），当初蔡晓光为了高考报名审核的事情给周蓉打电话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可惜的是最终还是没能办成。

    现在看起来，不是大哥的话在人家郝家那边不太好使。

    是整个周家在人家那边都不是一盘子菜而已。

    李素华连忙从里屋出来，制止住了女儿的骂街。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你别再让人家冬梅听见，这件事肯定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

    「不想认我们这个亲家就不认呗，就是希望你大哥在那边的时候能够不被人给看低就行。」

    李素华微微叹气。

    她跟丈夫都已经看清楚了这个亲家是个什么意思。

    哪怕心里极为的恼火，但是还是只能默默咽下这个苦果。

    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亲家上门拜访见面，竟然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蓉儿，你要不进去看看你爸吧，好好劝劝他。」

    「算了吧妈，这件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我在这里待了一天了都，我跟化成打算晚上的时候去市里新开的茶水书店逛逛，玥玥就先交给您帮我带了啊。」

    周蓉麻熘的拉着冯化成熘走。

    李素华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主。

    直到看到陆泽回到家里，老太太脸上才绽放出衷心的笑容。

    这些年跟小儿子在一块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李素华总是觉得在小儿子身边的时候她才能真正的安下心来，这种感觉令她很是心安。

    「昆儿，你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跟你大哥说什么了啊？有没有好好劝劝他？」

    面对老母亲的询问，陆泽微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劝导的很有效果。」

    李素华松了口气。

    她给陆泽使了个眼神，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周志刚现在正在跟周文还要冯玥在里面玩耍着，老头脸上的愤怒神情已经消散大半，只是眉宇之间的低沉还是存在，郝家给的这一巴掌实在是响亮。

    郝家父亲是否真的孝喘，他不知道。

    但是自己准备良久送的礼物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周志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两家是亲家，但大家并不是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人。

    别来沾边就对了。

    周志刚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家里三个孩子是这么的有出息，但人家压根看不上眼。

    今天对他来说是这么些年时间里最为难过的一天。

    夜幕笼罩，各家灯火通明。

    周志刚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屋子，看见妻子一个人坐在炉边烤火，上面放置着几个烤的焦香四溢的甜红薯。

    「怎么就你在啊？孩子们呢？」周志刚脸上强扯出笑容，对着李素华询问着。

    后者抬起头望向丈夫，声音轻缓：「秉义跟冬梅回家去了，蓉儿跟那个冯化成去什么书店看书喝茶去了。」

    「昆儿，正跟郑娟一块做饭呢。」

    周志刚望着炉子里燃起的火苗，盯了许久的他用力擦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只觉得自己的视力好像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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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阴阳怪气，你是专业的

    「秉义。」

    「你是周家的儿子。」

    「这段时间一直在你岳父岳母家里住着算怎么回事，跟个上门女婿一样，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回光子片的老家住着去，那边我跟你妈都打扫了好几遍。」

    周秉义几天后回到了陆泽家里。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郝父孝喘住院的事情是真的。

    而这次的茶叶礼物事件完全的就是个误会。

    周秉义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心虚，根本就不敢去看家里人的眼神。

    尤其是陆泽。

    可惜的是，陆泽对于这个大哥压根没有啥怼他的念头。

    大家好聚好散就行。

    而唯一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周志刚这个一家之主竟然对于大儿子开始发难起来。

    周志刚望着面前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周秉义，老头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没有谁要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更希望家里的孩子好。

    但这不代表他周志刚可以无限的包容大儿子的某些默许行为。

    误会？

    这样大的误会会这么随便的发生吗？

    就算是误会。

    那么，在发生以后是不是该有个说法呢？

    周志刚不想要郝家那边的说法，令他真正伤心的还是面前大儿子周秉义的态度。

    大儿子可以在过年期间大部分时间待在郝家家里，甚至可以除夕守岁的时候陪着郝冬梅在郝家，跟人家郝父郝母其乐融融，周志刚都可以理解接受。

    但是现在，人家郝家都已经做出来了这种半点都不近人情的举动。

    周秉义还在为着那边在说话，这令周志刚不得不努力考虑一下大儿子心里真实的想法。

    面前的周秉义听到父亲这样的话，他脸上神情顿时一变。

    他悄悄打量一下陆泽脸上的神情，还以为是这个弟弟这几天给父亲说了些什么话。

    只见此刻的陆泽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周秉义压根就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霎那间的功夫，难题瞬间就摆在了周秉义的面前。

    回周家？

    还是继续待在郝家？

    这是个问题。

    在周秉义身旁的郝冬梅立刻应声附和的就答应了下来。

    回家以后的郝冬梅跟母亲大吵了一架，这送礼物的杰作无疑就是出自于她母亲金月姬的手法，手段极为娴熟的金月姬最为推崇的就是分寸二字，所以她很是拒绝跟周家来往。

    周秉义快速思考后，跟着妻子郝冬梅一块应承下来。

    可惜的是，眼睛很是毒辣的周志刚还是看出来了大儿子心里那一瞬间的犹豫。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哈，那我们就说好，在家里住两天你们再回去。」

    「冬梅啊，你回去以后帮我向你的父母问好，希望你夫亲能够早日康复出院。」

    忽然大笑起来的周志刚走到大儿子身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头嘴里还念叨着：「不错，不错。」

    周秉义忽然松了口气。

    而把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陆泽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在内心感慨这个家里可都是好演员。

    陆泽转头望向来家里蹭饭周蓉，估计就只有这个自私货不会演戏。

    ......

    正月十五的时候，陆泽带着妻儿去到了马守常家里拜访。

    老马现在官复原职以后的气色比起当初要好上不少，曲秀贞笑着把陆泽跟郑娟迎进了门，曲

    老太太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真的巧呀，刚刚我还跟你们家的亲家母讨论你这个厉害的家伙呢。」

    「月姬，你看看是谁来啦？」

    只见曲秀贞抱着小周文就往客厅走去。

    郑娟眼神里带着疑惑，她望向身边的丈夫。

    陆泽神情古怪。

    只见此刻马家华丽的大厅中央，真皮花色沙发上面坐着个气质雍容的金眼镜老太太，老太太的眉宇之间跟郝冬梅极为的相似，只是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看上去倒是有些生人勿进。

    这端着瓷杯细品着的妇人，赫然就是郝母金月姬。

    一脸乐呵呵的曲秀贞注意到两边人神情的不对劲。

    她眉头微微皱起，惊讶道：「你们难道不认识吗？」

    马守常站在陆泽的身边，小老头敏锐的察觉出来了此刻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只见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神情里满是疑惑：「不认识，不知道这位长辈是？」

    「傻小子，这位长辈叫做金月姬，她是你大哥的岳母，你还真不认识啊？」曲秀贞没忍住轻笑出声，只觉得此刻眼前的一幕倒是着实有趣。

    陆泽脸上疑惑更盛，转头对着郑娟询问道：「媳妇，你认识吗？」

    郑娟非常老实的摇了摇头。

    被曲秀贞放下的周文半点不怕生，逢年过节的时候陆泽经常带着儿子来老马的家里串串门，只见周文这时候已经朝着金月姬所在的位置走去。

    陆泽连忙把儿子拉了回来。

    「干什么你？」

    「别把人家大妈的衣裳给弄脏了啊！」

    「不好意思啊。」

    陆泽把小周文抱在怀里，对着面前神情十分不对劲的金月姬抱歉说道。

    后者可能压根都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碰上周家来的人。

    那个所谓的全国高考第一？

    这样的人以后可能会是个不错的人才，但是现在在已身居高位的郝家父母看起来，完全做不到跟他们对话的资格，金月姬脸色有些难看。

    【认识十年的老书友给我推荐的追书，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高考过后的郑娟已经在很短时间里就把脑子里许多的东西都换给了课本。

    良久后，她终于想到了那个词。

    阴阳怪气！.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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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你岳母有啥意见啊？

饶是金月姬有着很深的城府，都被陆泽这番举动给恶心的不行。

    真阴阳怪气！

    走出门去以后，只见这老太太捂着胸口正在大口的喘着气。

    我们郝家是周家的亲家。

    人家周家送来的礼物，被我们家毫不犹豫的给退了回去，希望周家别来沾边。

    谁想到现在，周家小子又拿着茶叶屁颠颠的送到了跟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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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孝顺’的周秉义？

    周秉义瞬间哑口无言。

    望着面前陆泽脸上的嘲讽神情，此刻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死周秉义都想不到，自己岳母竟然是因为这个事情气的不行。

    茶叶？

    周秉义立刻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父亲周志刚的表情。

    可惜。

    他并不能看出来此刻父亲的心里所想。

    他只是知道自己这次贸然回家说了刚刚那番话，在家里人心里的家庭地位，不可避免的下降了不少。

    尽管母亲李素华还在朝着他微笑点头致意，但周秉义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我...」

    「我...」

    「对不起哈秉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周秉义此刻脸色极为的难看。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岳母嘴里说出周秉昆的名字以后，他会是那样的惶恐，周秉义根本不知道自己惶恐的源头在哪里。

    只是听着金月姬嘴里对于弟弟的那番评论，他觉得...很丢脸！

    所以他没有多想的就直接来到了这里，二话不说的责备起来陆泽。

    可惜的是，事情貌似压根就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陆泽倒是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为什么反应是如此的巨大。

    原因很简单。

    自卑。

    他在郝家的地位完全的就处于下位者的地位，哪怕可以跟郝家父母一块在饭桌上吃饭，甚至跟这俩人一块住在阔绰的二层小洋楼里。

    但他还是自卑。

    所以对于上位者金月姬说的话，他一向是奉若圭皋。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陆泽知道周秉义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嵴背，在不觉间已经弯到了这样的地步。

    陆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朝着周秉义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赶紧回你家去吧。」

    周秉义连忙笑着点头。

    刚刚转身才意识到了陆泽那番话里隐藏着的意思。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很快到来的郝冬梅则是给了周秉义一个难得的台阶，郝冬梅大喘气的喊道：「这件事情跟人家秉昆真的没有关系，我刚刚特意跑了趟曲阿姨那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夫妻俩人在这边呆了一会儿，还是回去。

    临走时候的周秉义，只觉得父母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来的失望。

    周秉义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

    「我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回去郝家的路上，男人神情恍忽，在心里呢喃自语。

    ......

    年关过后，周家的人们各自都要离开。

    周志刚收拾好行囊后坐上了通往山城的绿皮火车，距离他下次回来应该就是退休之后，这次过年期间，在家里发生的种种事情深深的冲击了周志刚的心灵。

    这次周家曾经的一家之主不觉间，一竿老腰都不如当年那般挺拔。….

    大儿子周秉义为了前途跟郝家走的近一些，本来就无可厚非。

    但现在看起来，他这个儿子周秉义以后到底姓周还是姓郝，都有些说不准。

    人家郝家父母怎么会竭尽心力的培养这个姑爷呢？

    那前提自然是把这个姑爷搞成上门的那种。

    女儿周蓉带着那个冯化成回到了京里。

    离开之

    前的周蓉还是没忘记想把女儿冯玥托付给李素华来带的想法，可惜的是，这次甚至都不需要陆泽出手，周志刚主动站了出来，狠狠斥责了周蓉一顿。

    「你现在上学，让你妈给你带孩子。」

    「你以后毕业工作了，是不是还是得让你妈给你带孩子？」

    「你妈生病了你不知道是吗？」

    周蓉只能灰熘熘的带着冯玥回到京里去。

    而小冯玥则是不自觉的就开始生出来了叛逆的情绪，跟母亲周蓉的关系变得不太友好起来。

    火车上，周志刚望着窗外风景快速的向身后驶去，他神情复杂。

    「我这些年...做错了吗？」

    ......

    陆泽家里很快就变得冷清起来，但他自己还是更喜欢这种安静的生活。

    他跟郑娟开始准备起来去往京城的行李。

    尽管现在距离大学正式的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但陆泽还是想要什么事情都提前准备好，自然不打算在开学前的几天再去探探路。

    这段时间，家里倒是又来了不速之客。

    乔春燕跟曹德宝两口子。

    上门的原因很是简单，求房子。

    「娟儿啊，你是不知道，我那两个姐姐带着姐夫还有孩子回来，我们家那个巴掌点的地方根本住不下，最关键的是我大姐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啦。」

    「所以，哥...你看这个光子片的房子能不能借给我们？」

    「我都听说啦，你们到时候都要带着***妈去大城市，就当我跟德宝帮你们看房子了呗。」

    乔春燕如今已经成为了大众澡堂的带头师傅，但现在的她貌似还有着什么光子片妇女干事之类的称号，凭借着会来事，她在光子片逐渐混的风生水起起来。

    而曹德宝还是在酱油厂工作。

    夫妻二人这次也都参加了高考，可惜的是成绩并不太理想。

    曹德宝很是自来熟的磕着炒花生，瞧着二郎腿的他四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秉昆，这件事情应该没啥问题吧？我跟春燕还着急上班呢，不比你们这些准大学生。」

    

    「估计你们这去了京里以后再回来，就不认识我们这些光子片的穷街坊了啊。」

    曹德宝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羡慕嫉妒恨。

    他也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所以就赶紧跟媳妇合计先搞套房子住着。

    乔春燕作势就在曹德宝的胳膊上拍打了两下，力道很轻。

    「呸，你说什么呢啊？我哥压根就不是那种人！他的根子就在光子片，这跑不了的啊，哈哈哈哈。」

    「哥，那房子，我过两天就带着人去打扫一下，放心吧，保准给你保养的干干净净。」

    乔春燕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

    陆泽有些忍俊不禁。

    面前这俩货一唱一和就要把光子片的房子给搞走。

    过年期间，上门拜年的时候，曹德宝连给周文送个糖果都是扣扣嗖嗖半天。

    现在这是...空手套白狼？

    「我没说借给你俩啊。」.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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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去往京城，开启挂逼之路

    陆泽的话令兴高采烈的乔春燕直接愣在了原地。

    女人似乎还没有听清楚，她满脸疑惑的反问道：「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泽一本正经的扩大了说话的音量。

    「我说...我不能把房子借给你们。」

    有的人，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不好意思去拒绝别人。

    哪怕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会损害到当事人自己的利益，大家可能还是会选择咬着牙应承下来，但陆泽显然并不是这样的人。

    乔春燕家里过年的时间挤着一大家子的人都能住下。

    现在过完年以后反倒住不下？

    「春燕啊，这光子片的房子不是我的，这房子在名义上属于我爸，你们要是想要借房子的话，还是得跟他写封信询问一下才行。」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

    陆泽果断的拒绝。

    而这时候的曹德宝终于坐不住，他快速起身，指着陆泽。

    「不是，那不就是你们家的房子吗？怎么不能借给我们啊？」

    「平时的时候又没人住，我跟春燕还没跟你要暖房的钱就是好的了。」

    乔春燕连忙把丈夫给拉了过来。

    她朝着陆泽笑道：「抱歉啊哥，我们家德宝一向就是心直口快，这嘴巴也没个把门。你说这件事情必须得***爹同意才行是吗？***妈那边同意不行吗？」

    陆泽平澹的眼神望了曹德宝一眼，后者连忙缩了缩脑袋。

    陆泽摇了摇头：「这家里的事情都得我爸定下才算。」

    乔春燕眼珠子乱转起来：「那...太平胡同的房子呢？那边的房子虽然都有些陈旧，但打扫一下拾掇拾掇还是能够住进去的，那套房子你跟郑娟总能做主了吧？」

    乔春燕亲昵的上前挽着了郑娟的胳膊，宛如真的亲生姐妹一般。

    实际上，这俩人压根就没说过多少次的话。

    之前的乔春燕心里还是想着能够加入周家，可惜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个郑娟。

    「那个房子更不用想。」

    「我跟娟儿已经准备把那套房子给卖了，倒时候带着光明去北京治病。」

    郑娟对着乔春燕抱歉说道：「抱歉啊春燕，帮不了你们。」

    乔春燕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她还想说点什么，发现面前的丈夫曹德宝又开始管不住嘴。

    「那个瞎眼的郑光明啊？他那眼睛都瞎了多少年了啊，哪里还能治好。」

    「你们不是为了不想借给我们房子，故意找的说辞吧？」

    曹德宝此话一出，就觉得陆泽脸上的神情瞬间冷冽了下来，后者一步就走到了曹德宝面前，带着掌风的一巴掌快速落在了曹德宝面前。

    曹德宝脸上冷汗直流。

    陆泽哈哈大笑的用手拍打了一下面前男人的脸，后者握着拳头，一脸羞辱神情。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我知道你刚刚那番话也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尽管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赶紧走吧，刚刚差点就真扇你了哈。」

    乔春燕连忙拉着发懵当中的曹德宝离开。

    她压根就没有见到过这个样子的秉昆哥，从小到大都没有过。

    待这俩货走后，郑娟上前挽住了陆泽的胳膊，女人的眼神里带着无限柔光。

    「你刚刚还真想扇曹德宝一巴掌啊？虽然这个家伙说的话是真的难听，但你那一巴掌下去，以后咱妈跟乔婶儿那边就很难再交往啦。」

    郑娟靠在丈夫的宽厚肩膀上，知道他是为了维护弟弟郑

    光明。

    女人心里带着说不出来的喜悦与欣喜。

    「我就是想到了咱妈。」

    「乔春燕虽然为人势利了一些，但人没那么坏。」

    「至于曹德宝...我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不想那么多啦，好好准备去新地方开启新征程啦。」

    ......

    陆泽在临走之前正式在金土地杂志社办理了离职手续。

    这天，金土地杂志社的所有人都来到了门口送别陆泽，现在的他已经是很多年轻人眼里的传奇人物，以一己之力带领着金土地杂志社登顶江辽榜首，甚至在全国范围内都负有盛名。

    邵敬文站在陆泽的面前，男人眼神里带着说不出来的骄傲与自豪。

    「秉昆，很幸运这些年能够跟你在一块共事。」

    「希望你在京里能够一切顺利。」

    邵敬文语气里有着一丝丝的遗憾：「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选择IT信息技术这样冷门的学科，我们现在在这方面的发展确实需要真正的人才，但这一行业可不比咱们文化行业。」

    

    「但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只会选择尊重。」

    陆泽上前跟邵敬文抱了抱。

    然后陆续的跟杂志社的人们寒暄告别。

    几天后，陆泽带着妻子、孩子、老母亲还有小舅子坐上了通往京城的列车。

    由于坐绿皮火车去往京城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陆泽买了四张连着的硬卧票，原来陆泽是想要买四张软卧，但可惜这遭受到了媳妇跟母亲一致的拒绝。

    所幸硬卧相较于硬座来说，无疑要好上不少。

    哐当哐当的绿皮火车令火车上的人们在入夜以后都难以入睡，大部分的心情都是很激动，包括郑娟，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去往首都。

    当年那个在光明电影院门口卖糖葫芦跟冰棍的女孩，压根不会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紧紧的握着怀里的熟睡中的小周文。

    郑娟望着对面面朝着她躺着的陆泽，女人心里就心安了下来。

    有他在的地方，郑娟就什么都不怕。

    「呼。」

    「新生活要开始了。」

    ......

    到达目的地以后，郑娟跟李素华都被面前的繁华景象所打动。

    李素华颤颤巍巍的手指了指周围，老太太眼里甚至都有泪光闪烁：「这...这就是北京吗？」

    「我的天呐，我竟然也能够有一天会来到这里？」

    郑娟脸上同时激动无比的神情。

    此刻出了火车站的人们大都是如此的神情做派。

    郑光明紧紧拉着姐夫陆泽的衣角，他听着身边人发出如此感慨，男生脸上带着羡慕。

    他也想亲眼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陆泽轻轻拍了拍身边郑光明的肩膀：「你会看见的。」

    同时在心里默念。

    这里就是老子真正崛起的地方！.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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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今天实在难受

早上没事，一到下午就开始发烧，吃了药就恶心呕吐，这破毒株就是搞人心态，写了一千字实在写不下去，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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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逻辑鬼才陆泽

    现代的京城里，最夸张的居住地方无疑就是四合院。

    在现在这个年代里，动辄上亿元的四合院交易额已是屡见不鲜。

    但如今，京城里的四合院远远没有达到那么夸张的价格，陆泽以每年一百八的价格在四环租了一套四合院，一正房、两厢房、两耳房、一进院。

    坐北朝南的四合院此刻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从东南角院门进入以后，李素华忍不住瞪大眼睛打量着以后的新家。

    老太太满脸震惊：「昆儿，这房子可以咱们在吉春市的房子好上太多，而且还是在京城这样的地界，这每个月租房的价钱肯定都不便宜吧？」

    陆泽拍了拍老母亲的后背：「真还好。」

    跟后世那种天价房价比起来，在陆泽这个现代人的眼光里自然是还好的价格。

    尽管在如今这个年代人们眼光看来，一年一百八的价格同样属于‘天价，，很多普通家里的手里都不一定有着这么多的存款。

    这套四合院属于北大的一名老教授。

    陆泽在确认考上北大，而且还是以全国第一外加各科满分的情况下，很快北大那边就有专门的人来联系他，生怕隔壁有个叫做清华的兄弟来抢人。

    「秉昆同志，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事情，大可以跟我们提，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

    陆泽自然没有端着所谓读书人架子，毫不客气的就提出来了租房的要求。

    北大处在京城四环的地界。

    陆泽跟这边的人提了不少的要求，对面人听着，脸上的汗甚至都要掉了出来。

    「秉昆同志，按照你的要求。」

    「这房子弄下来，每个月的租金就不是个小数目，学校里面虽然对优等生有住房补贴，但...」

    陆泽回答很是简单：「我掏钱。」

    「呼，那没事啦，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会为你解决。」

    其实，北大那边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陆泽来京里的时候记得通知他们，要派人去接他。

    但这次的陆泽毕竟是提前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来到，也就没有再特意去打扰北大那边的人。

    四合院里，李素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边新家的构造跟布局，以前的她觉得吉春市的房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房子，因为那房子跟光子片的老家比起来确实各方面都好。

    但是现在，李素华感觉自己的世界再度发生了很大的震动。

    「刚刚来的路上，我发现咱们这家门口就有好几辆的公交车路过，昆儿，这边的人去买菜是不是都是坐公交车啊？你老娘我不识字可怎么办？」

    陆泽无奈一笑：「以后让郑娟带着你多坐几趟就熟悉啦。」

    「我其实是想给家里找个保姆的，但这件事情就不太再好意思麻烦北大的人，这些天我跟郑娟多跑几个地方去看看，跟家里找个不错的保姆来。」….

    红尘在变换。

    随着时间逐渐步入80年代，又逐渐掀起来了从农村去到城市的浪潮。

    李素华不理解保姆是什么意思，在郑娟的耐心解释下，她神情顿时慌张起来：「啊？那不就是佣人吗？昆儿啊！你还真把你老娘当成地主家的老太太了啊？」

    「不行！这件事打死我都不能同意！」

    「这保姆干的事情我自己都能干，你还非要花那钱干嘛？」

    李素华的反应十分大。

    陆泽见状只能先去安抚下老母亲。

    这保姆的事情估计得暂时搁浅一段时间，等到这样的事情在周遭逐渐发展成为常态以后，李素华的心态才能根本的转变过来。

    这些年，这

    一家子里的人几乎都受到陆泽带来的影响。

    但，有些存在于人们骨子里的东西还是难以被磨灭掉。

    众人很快就把行李收拾起来。

    夜幕降临以后，紫禁城展现出来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陆泽带着一大家子人找了家附近的饭店好好吃了顿饭，李素华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让在城里的周蓉跟周秉义两家子都来聚聚，但转念一想过年时候家里发生的事情，老太太也就止住了这个想法。

    就算要聚，还是等安顿完整以后再说。

    在李素华的心里，小儿子跟着这个家庭的分量逐渐在里面变的重了起来。

    渐渐的，甚至要比周蓉跟周秉义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重。

    身为母亲，自然最好什么事情都一碗水端平。

    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李素华逐渐的明白了周蓉跟周秉义这两个孩子心里的想法。

    她不怨他们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入夜以后，郑娟靠在陆泽怀里，女人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兴奋的久久没能睡着。

    「老公。」

    「我以后也是大学生了啊？」

    「这件事，直到现在我才清楚的意识到。」

    见识到京城的繁华，郑娟没有像李素华表现的那么激动，但她心里情绪一直都是不断的荡漾着，丈夫在来的路上说的很多话，郑娟只记住了一句。

    这里跟吉春市，是一样的生活，但是却是不同的世界。

    第二天的时候，陆泽跟周蓉坐着公交车去新学校看看。

    两个人的学校距离不远，在京城地界的大学，大部分都是被安排在了四五环的地方，随着教育资源在这边的不断累积，后世的京都还会朝着外围迁移一部分的大学。

    在郑娟跟李素华眼里的京城是如此的繁华，可在陆泽看来，这样的京城自然还远远比不上后世。

    在北大与清华周围的相关设施还没有彻底的发展起来。

    郑娟所在的学校就在清华大学的不远处，可惜现在学校还是处于封闭状态，陆泽只能带着郑娟在外面远远的朝着里面往上几眼，妻子眼里带着浓浓的憧憬。….

    北大的情况，同样如此。

    夫妻二人一上午的时间基本就是走走停停，静下心来的郑娟宛如二八少女一般，光滑白皙的脸上带着美丽的笑容，她开始渐渐融入这个全新的环境当中。

    ......

    陆泽他们来到京都的消息，最终还是被周蓉两口子知道。

    其实之前的时候，周蓉就三天两头的往家里写信或者打电话，按照她跟冯化成两口子的消费水平，这电话费可不是个小数目，目的自然是为了确认陆泽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北京。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周秉义跟郝冬梅两口子在前些天同样是来到了京里。

    李素华跟小儿子沟通一番以后，还是打算让一家人简单的聚一下。

    周秉义带着媳妇郝冬梅，按照地址来到了这栋略显豪华的四合院里，郝冬梅脸上带着惊奇：「秉义，这秉昆现在这么发达了吗？京城里面这样的院子可不便宜的啊。」

    周秉义脸上露出无比复杂的神情。

    对于这个弟弟，他现在已经半点都看不透。

    很快，周蓉跟冯化成两口子跟着到来，周蓉眼神里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她跟丈夫女儿挤在那样的小房子里，整天睡得都不得劲。

    这周秉昆一来京里就直接住上了这么好的四合院？

    在

    吃饭的时候，周蓉这货就开始时不时的阴阳怪气起来。

    「妈，实话实说，这院子您给周秉昆添了多少钱呀？」

    「他一个什么杂志社的主编，能够有那么些钱住这么好的地方？还拖家带口来？」

    「什么意思，谁心里都清楚，大家都不是傻子。」

    听到女儿这样的话，李素华语气里充斥着疑惑：「蓉儿，你什么意思？」

    李素华不知道今天见面以后，这二女儿又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陆泽平澹的目光看了周蓉一眼，然后对着老母亲李素华开口：「周蓉的意思是...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是我跟您伸手要钱才租下来的，说您偏心眼呢。」

    李素华微微叹气。

    原本心里想的是好不容易能够来到这么大的城市，一家人刚刚好都在一个地方，可以聚一聚。

    但结果自然跟以前聚会的结果一样，总是会出些问题。

    「蓉儿。」

    「这房子是昆儿自己租的，跟我没有关系。」

    周蓉斜着眼打量着陆泽。

    在她心里，老母亲已经被这个周秉昆给洗脑了一样。

    「这样吗？」

    「那你们拿出证据来我就相信。」

    证据？

    此话一出，就连周秉义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只觉得今天妹妹的脾气是真的臭，一点场合都不顾。

    冯化成也在旁边拉着周蓉的胳膊。

    可惜后者还是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陆泽宛如看猪头一样在看向周蓉：「证据？你凭什么问我要证据？」

    「而且就算是需要拿出来证据，那也是你拿出来证据证明我花了妈的钱，而不是让我去自己证明我自己没有花妈的钱，你有没有脑子啊？」….

    逻辑鬼才陆泽望着对面这个所谓中文系的准大学生，满脸不屑。

    这无疑还是个凉粉到底是吃了一碗还是两碗的问题。

    周蓉顿时噎住，脸色十分的难看。

    因为她卑微的发现...陆泽的话说的还十分的有道理。

    这令周蓉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她知道此刻的周秉昆跟当年时候比起来是判若两人。

    但是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竟然没有他聪明！

    而且还是一种近乎于全方位的碾压。

    很快，周蓉就灰熘熘的带着冯化成离开，原本想着让老母亲帮忙带孩子的想法，此刻再望着李素华平平澹澹的目光，周蓉已经张不开口。

    周秉义跟郝冬梅待了一会儿以后同样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李素华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家人聚在一块以后，每次都不能安安生生的吃顿饭。

    郑娟贴心的站在李素华身后为她按摩。

    「昆儿，娟儿。」

    「以后妈也不提着让组织什么聚会了，这种东西还是随缘的好。」

    听到李素华的话，陆泽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老母亲的情绪，他压根就不想跟这所谓的哥哥姐姐见面。

    「对了昆儿，这冬梅两口子怎么也提前来到了京里？刚刚在餐桌上面问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感觉这俩人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

    李素华张开眼睛，老太太隐约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刚刚周蓉那边一直在闹事情，她没有来得及及时去问郝冬梅这个儿媳妇。

    尽管亲家郝家是个那种样子，但对于郝冬梅这个儿媳妇，不管周志刚还是李素华都是认得。

    听到母亲的询问，陆泽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郝冬梅这个大嫂，很可能是提前来京城里看病的。

    什么病？

    嗯...

    不孕不育找...

    ......

    京城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各地大学生纷纷来到久仰万分的圣地。

    陆泽成为了北大电子系的一员。

    此时还没有所谓的IT信息技术概念存在，在这个连电视机都还没有普及开来的年代，电脑那种东西更是属于传说中的物件，北大微机室里只有寥寥几台存在。

    【话说，目前朗读听书最好用的，，..安装最新版。】

    每次上微机课的时候，古板的微机老师甚至都必须让学生穿上鞋套才能进入。

    陆泽没有张扬的表现自己。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手头的任务。

    只是不觉间，他的理论课跟实践课的成绩单上面清一色的充斥着满分的字眼。

    陆泽并不打算完整的上四年的学。

    跳级是必要的。

    像他这种领先于时间线许多年的家伙，自然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受限于现在的各方面的条件，他一个人就能推着这块业务往前跑。

    很快，陆泽这段时间的完美表现就引起了电子系教授们的注意。

    「周秉昆...我有印象，是那个高考全国第一吧？据说是考了满分进的学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才呐，你们看看他交上来的作业，都能当标准答桉了吧？」

    「不不不！他的答卷要比标准答桉还要准确无误！这样的人才在下面埋没了这么些年！可惜可惜啊！」

    「我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存在！」

    研讨室里，教授、老师们争相讨论着陆泽这个低调但又不低调的家伙。

    平时的时候他就是一副闷不吭声的样子。

    就连这些老教授们都没有察觉出来，在电子班里面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牛人。.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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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璀璨新星

    一年的时间，陆泽将大学四年的课程全部修完。

    而且几乎科科都是满分的傲人成绩。

    此刻的陆泽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北京大学里最叱吒风云的那个人物，在这座满是天之骄子的学府里，陆泽身上的光芒完完全全的掩盖住了这些人。

    同在北大，周秉义跟周蓉两个人心里都格外的不是滋味。

    周秉义入学的日子在哲学系度过，身边同学大都是家庭条件十分阔跃的那种，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身份还恰恰就是江辽郝家的女婿。

    不对，现在又多了个身份。

    周秉昆的哥哥！

    「秉义，你弟弟有女朋友了没有啊？要是没有的话，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他。」

    「秉义，下次聚会的时候把你弟弟也叫过来了呗？一年时间能够把大学四年课程全部完成，而且成绩还是那么变态，我可听说你弟弟的绩点在学校都创了记录。」

    「秉义，秉昆他...」

    周秉义的情绪很不对劲。

    一方面是因为妻子郝冬梅的病，在京里的各大医院都详尽的检查过，可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在现在这个年代，无后永远都是人们心里最大的痛处。

    家里弟弟妹妹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甚至都能打酱油了。

    可他这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自然还是陆泽的耀眼光芒。

    自身的不成功，固然令人惋惜。

    但是真正令周秉义心态发生很大变化的还是要属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声名鹊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秉义为了有个好的仕途，甚至屁股都不知道往郝家那边偏了多少。

    而现在陆泽没有依靠任何人，人家就在北大这样的地方成功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周秉义自然知道在电子科技这一块的顶尖人才是多么的珍贵稀缺。

    所以他的心态有些小崩。

    怎么他哪哪都比不过啊？

    我为了前途甚至连家都不要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我甚至连弟弟的背影都看不见？

    周蓉的心态更炸。

    原本冯化成现在在京圈里勉强算个名气不小的作家诗人，还能够时不时的来到大学里面讲讲诗词什么的，但是现在的周蓉发现丈夫跟那个周秉昆之间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她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再加上冯玥这段时间貌似在跟她闹脾气，周蓉每天都气得不行。

    其实从周秉义跟周蓉两个人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周家就完全不是个正常家庭的样子。

    周志刚从上次聚会后逐渐明白了这个家里的实际情况，老头还想要跟陆泽去修复关系，但陆泽压根心里就没啥疙瘩，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关系修复的问题。

    日子稀里湖涂过着就完事，陆泽懒得把目光放在周家这一亩三分地。

    这时候的他在某种程度上面成为了北大...不对，成为恢复高考以后第一个毕业的大学生。….

    只因陆泽身上的情况实在是特殊。

    这一年的时间里，陆泽跟时任北大的校长周培源老先生见了不止一面。

    这是个带着小黑圆框眼睛、竖着整齐背头的小老头，周培源是个对待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的人，这位已经78岁的校长同志，目光炯炯有神，身子骨看上去依旧硬朗。

    陆泽在这一年见识了许多在未来会出现于教科书上的人物。

    周校长虽然刚刚来到北大没有多久，但他的名声早已经在外传开。

    在后世令人印象深刻的可能还是他与妻子王蒂澂神仙卷侣般的

    爱情，以周蓉那货为首的那些八卦女子派别们，无疑最喜欢这样的故事。

    「秉昆，对于未来的路，你想过怎么走吗？」

    身为第一个从加州理工学院毕业回国的博士生，周培源身上流露着被岁月洗礼过的痕迹，他的神情极为的温和，镜片之下的眼睛里带着询问的目光。

    「我服从安排。」

    周培源笑了出来，他点头道：「好，那我给你写介绍信，你现在还是北大的学生，但在学校继续上课已经没有必要，你就先去科学院下属的分院工作，估计你应该是里面最年轻的人了啊。」

    就这样。

    陆泽成为了这一届新生里面第一个开始上班的人。

    在分院工作的陆泽展现出来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提笔能写千篇文章、提刀能斩千军万马，他可不是那种只是会纸上谈兵的家伙，初入到分院的陆泽也没有什么想稳步就班的想法。

    我是年轻人啊！

    不气盛能够叫做年轻人吗？

    此时陆泽身后俨然有了周培源跟北大这棵大树。

    周培源可不仅是北大校长，他还刚刚担任了科学院的副院长，这样的人物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陆泽的人脉之一，因为陆泽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的能力。

    于是，陆泽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一般，快速闪跃而起，令那些观望着他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如果说陆泽在北大的声名鹊起是令周秉义羡慕的吉尔发紫，那么后来在知道自己这个进入研究所分院，并且在里面同样成为一号人物以后，他的心里一阵阵的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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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怎么比啊？

    这还有比的必要吗？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来到过年。

    郝父今天被江辽省的一把手给叫到了办公室里，一把手笑呵呵的面对着进门的郝父：「老郝，来啦？快坐快坐，马上就过年啦，咱们终于能够好好歇歇啦。」

    郝父恭谨的坐在一把手对座的椅子上，低眉顺眼。

    「这个年跟以前可不一样啊。」

    「现在我们国家的这些人才们都已经通过高考进入到了高等学府学习进修。」

    「咱们江辽省可是人口大省，这人才自然也是多多益善才好。」

    「我听说...你有个女婿是吧？」

    女婿？

    听到这两个字，郝父心头浮起一丝丝的疑惑。

    「是是，叫做周秉义。」

    「现在正在北大读哲学系。」

    一把手脸上笑容更盛：「人才，这一家子都是人才啊，这周秉义有个弟弟叫做周秉昆，现在可是京圈里面炙手可热的人物，这样的人才...」

    这时候的郝父终于明白了一把手的意思。

    他想让自己去挖人！.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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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恃才傲物？？

年关将至。

    陆泽跟郑娟这一家子来到北京以后的第一个新年是在这里度过的，陆泽提前订好了包厢，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聚在一块，跟另外两个姓周的自然没有关系。

    眼下这是来到京里的第二个春节。

    郑娟经历过一年多时间的洗礼后，整個人看上去状态都要年轻了不少，少女感满满的脸上满是胶原蛋白，身上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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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率先低头的郝家

    听到周秉义的话，陆泽有些啼笑皆非。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回去江辽发展的意思。

    以后的陆泽不是留在北京，就是去到南方发展，江辽省现在看起来发展的还可以，但是随着开放政策逐渐完善，重工业在未来发展十分有限。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郝父似乎是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陆泽并不是那种所谓的科学天才，未来会成为如何如何了不起的科学家，而是他要在眼下很短时间里利用着手头资源，把眼前一切都做到最好。

    别人是一步一个台阶，陆泽是一步五个台阶都嫌短。

    周秉义的仕途需要历练、需要不断摸爬滚打、需要身后有人罩着。

    但陆泽压根不需要这些。

    因为他是个挂逼。

    他是要以一己之力成为这行业里最顶尖的那个人，没有之一，他要做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变态壮举。

    这个老郝，能够让周秉义来请我，我很高兴。

    但你并没有亲自来请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了小辈。

    这点，我不喜欢。

    「行了大哥，这件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今年过年我们一家人都没有回去的意思，大嫂她父亲如果真的想见我的话，那就再另想办法吧，而且我以后也没有回江辽发展的打算。」

    陆泽朝着周秉义轻声开口。

    后者身子瞬间句偻在一块，看上去似乎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在周秉义眼里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岳父，现在在他弟弟的眼里貌似都算不上什么菜，而以周家名义来邀请的结果更是适得其反，他们家现在的关系跟陌生门户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说早就料想到了可能是被拒绝的结果，但二人还是有些难受。

    郑娟见状，她上前安慰了郝冬梅几句。

    而一旁的李素华还问了几句关于孩子的事情，周秉义跟郝冬梅两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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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难于登天。」

    听到丈夫的话，金月姬打量着他脸上紧紧皱起的眉头，轻声开口道：「不就是个周秉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至于这么愁眉苦脸的吗？」

    郝父摇了摇头。

    「不单单是因为他。」

    「现在南方沿海城市的开放进行的如火如荼。」

    「我们江辽的重工业发展逐渐的趋向于饱和，我跟一把手都在发愁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去走，现在看起来，这个周秉昆并不单单是个天才，他很有可能是个绝世的天才。」

    「一步慢，步步慢啊。」

    「看样子，我可能得找机会亲自跟这个周秉昆打个电话。」

    金月姬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她压根都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之前怎么都看不起的亲家，现在貌似还需要他们来亲自捡起来以前丢掉的面子。

    周秉昆？

    想起那小子羞辱自己那件事。

    金月姬知道，这家伙并不是个大方的人。

    「唉。」

    「这个世道怎么变化的这么快？」

    ......

    陆泽没有想到真的接到了来自于郝父的电话。

    电话那头，郝父的声音听起来宛如邻家老爷爷般亲切，陆泽自然知道这是这货装出来的结果。

    陆泽很有礼貌的回话。

    陆泽贯彻着自己职场偶像高育良同志的思路：热情、礼貌，但一问三不知。

    电话很快挂断。

    陆泽不禁摇了摇头。

    这老郝说再多都没有用，因为他是不可能回去江辽发展的。

    两家别说有嫌隙，哪怕两家都是正常的关系，他也不会回到江辽。

    未来的时代走向陆泽已经颇具预判性的看在眼里，风口浪尖的猪都能够扶摇直上九万里，这郝家只不过是个再小不过的过客而已。

    时间很快就来到除夕这天，神州各地的烟火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齐齐燃起，陆泽家里，出门来到院子里的人们欣赏着此刻的漫天烟火。

    郑娟双手合十，眼里带着虔诚的神情。

    「希望家里所有人在未来一年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希望光明的眼睛能够早点治好，亲眼看看这个精彩无比的世界。」

    「希望...」

    大年初一，陆泽家里来了不少上门拜年的人。

    大部分都是陆泽在研究所的同事，还有些就是在北大的同学，尽管现在的陆泽已经不去上课，但他名义上还是属于北大的一员。

    唯一令陆泽讨厌的就是周蓉的登门。

    周蓉带着冯玥上门。

    这货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哭喊着要跟冯化成离婚。

    「冯化成这个负心汉！他竟然背着我找了个新的！」

    「呜呜呜。」

    「我这些年真的是瞎了眼，我怎么会看上他这种身上没有半点才华在的穷书生。」

    郑娟已经拉着冯玥进去了里屋。

    陆泽皱着眉头，半点都不想听周蓉哭喊。

    「别哭了。」

    「妈的，真可惜。」

    「民政局大年初一不上班。」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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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周蓉离婚？这不是好事吗？

    陆泽不知道这周蓉说的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知道的是冯化成一定会跟周蓉离婚，这件事是完完全全注定下来的。

    俩货就是莫名其妙的结合在了一块。

    周蓉逐渐的发现了丈夫冯化成并不想她想象当中那么的完美无瑕，在满是人才的北大校园里，周蓉见识过了许许多多真正有才华的人，其中还包括她的亲弟弟周秉昆。

    真正令周蓉忍受不住的自然还是丈夫对于爱情的背叛。

    「他竟然跟他的一个书迷搞到了一块去。」

    「那天晚上我就是跟他吵了一架，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

    周蓉在李素华的怀里嚎啕大哭着，看上去十分的伤心。

    今天，阖家团圆的日子。

    早上起床的冯化成就早早的为家人做好了最后一顿饭，本来还为这顿饭感动的周蓉，听完丈夫的话以后感觉自己的世界开始天塌地陷起来，名叫爱情的信仰正在崩塌。

    原来是那天晚上吵完架以后，出门的冯化成刚好遇见了他的某个小女粉丝。

    两个人喝了点小酒。

    在那种气氛下的冯化成就犯了错，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那种错。

    李素华非常心疼的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

    尽管这个女儿确实有的时候脑子里光想着她自己，但李素华心里自然不能把孩子当成陌生人，这时候听着周蓉不停的哭诉着冯化成的无耻，老太太心疼的不行。

    只是遇到这样的事，李素华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老太太把求助的目光放在陆泽的身上，这种时候只希望小儿子能够放下以前对于周蓉的成见。

    「昆儿。」

    「你说。」

    「这件事...」

    李素华还没说完，只见周蓉连忙抬起头来，她快速擦了擦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妈，这件事情你问他干嘛？我不需要他来可怜我。当初就是他故意挡在我面前，破坏我的爱情，现在我这个样子，周秉昆他的心里还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周蓉满脸仇恨的盯着陆泽。

    后者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陆泽早就知道周蓉脑子有问题，今天这才知道这货身上的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冯化成出轨你来我家瞪着***嘛？

    你这不是有病吗？

    「你哭完了吧？哭完了赶紧走吧。」

    「我这可不是你的娘家。」

    对于白眼狼一样的周蓉，陆泽压根没啥好脸色。

    平时的时候不见你来孝顺你的老母亲，现在出了事情想起京城还有个母亲来了？

    「哼！」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最终，周蓉还是带着冯玥离开。

    临走的时候这对母女还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冯玥看样子并不想跟着周蓉这个母亲，但以前的周蓉还有着让陆泽帮她带孩子的想法，只是现在这样情况下，周蓉却又开始了死要面子。

    ….

    【讲真，最近一直用

    竟然这么快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中。

    她依稀记得当年的小儿子跟她说过，这个冯化成根本不是什么好男人，而周蓉自己身上的问题同样不少，只是没预料到才几年的功夫就已经要离婚分开。

    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离婚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

    冯玥肯定是要跟着蓉儿。

    以后这孤儿寡母又该怎么活呢？

    入夜以后，脸色微红的郑娟把头真在陆泽的胳膊上。

    女人玉口微张：「老公，我知道妈的意思，她其实是想让我们去稍微接济一下你姐那边，现在你每个月在研究所的工资简直只能用夸张来形容，而且看样子还会继续涨下去。」

    「要是你姐真离婚的话，她自己带着玥玥...」

    「其实咱妈手里这些年也攒下来不少的钱，她还给了我个祖传手镯。」

    「我觉得...妈就是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没有说出来那些话。」

    郑娟的心思非常的细腻。

    此时的她轻言细语的就把李素华这个婆婆的心理猜的大差不差。

    李素华其实还就是顾虑着小儿子，不想让陆泽的心里因为这个事情存在疙瘩。

    但其实，陆泽的心胸远远没有母亲想象当中那么的窄。

    他虽然讨厌周蓉，但远远不会因为周边人不像自己那么讨厌这货，而在心里产生什么别的情绪。

    陆泽默默微笑着点头，朝着媳妇竖起大拇指：「厉害！」

    「我知道妈不想看见我跟周蓉那货敌对，但没办法，我实在是看不惯她那种人。」

    「接济她，不是不可以...让她给我写下来欠条，以后定时的给我们家还钱就行。」

    如果可以，跟周蓉还有周秉义完全划下界限才是美事。

    这俩货身上问题都太多。

    可惜的是陆泽并不是孤身一人的状态，身后还带着一大家子。

    郑娟甜甜点头：「知道啦！」

    「那我明天就跟妈说去。」

    ......

    在远方的周志刚知道了冯化成出轨这茬子事情以后，据说气的不行，甚至都想要买车票来到北京，亲自跟冯化成这个女婿来上一场真男人的1V1大战。

    回信里，周志刚嘱咐着闺女一定要跟这种男人离婚。

    现在的周父也知道小儿子已经逐渐的成长为了真正的人物，他的意思自然是希望陆泽能够尽可能的多关照一下周蓉这个姐姐还有冯玥这个外甥女，但周志刚心里的语气已经变成了商量的话语。

    周父渐渐意识到这个家里到最后能够依靠的人到底是谁。

    他承认他这些年完全的看走了眼。

    心里暗暗后悔起来。

    周志刚想要尽可能的弥补着跟小儿子之间的关系，但陆泽并不想。

    因为整个周家，他只是把李素华一个人当成了亲人而已。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破裂着的关系，又哪里谈得上什么修复不修复。

    大家这么稀里湖涂的过着就行。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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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关我屁事

    冯化成是犯了错。

    但哪怕不抛开事实来谈，她周蓉就没有错了吗？

    据说，这货还是因为房子的事情跟冯化成大吵了一架。

    周蓉是个对于物质条件要求并不多的人，这货能够去到贵州大山里跟着冯化成过苦日子就是证明，但这不代表着她没有半点物质要求，尤其是在现在大家都在追求物质满足的情况下。

    周蓉不止一次的让冯化成去打听单位分房的事情。

    冯化成现在在北京某文学社任职。

    如果是在吉春市那种地级市的地方，那么冯化成的资历是能够分套两居室下来，但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吉春市，这里是京城。

    冯化成送出去的礼品大部分都还是打了水漂。

    得到的回复只有一个字：等。

    冯化成有耐心等。

    可惜的是周蓉逐渐的没有了耐心。

    可能是最终那一次送的东西稍微显得贵重了点，周蓉知道事情又没有办成以后，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去到了那位领导的家里，当场把东西给要了回来。

    所以在后面，冯化成跟周蓉就开始三天两头吵起架来。

    直到搞出冯化成出轨这档子事。

    感受到自己神圣的精神世界被严重玷污的周蓉还是决定要跟冯化成离婚，而女儿自然是由她来带，冯化成那边欣然同意。

    诗人冯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现代：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听话。

    李素华知道女儿还是离婚以后，没忍住叹了口气。

    所幸小儿子的心胸要比她想象当中更加开阔，更加的能够理解她的内心，李素华心里还是不免翻起阵阵暖流，只觉得没白疼这个老疙瘩一场。

    「唉，能帮的都帮啦。」

    「以后过的怎么样还是得看蓉儿自己的造化，你妈我这个老骨头可不能陪你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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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这么些年还是跟当初第一眼见到时候一模一样，性子脾气秉性没有发生哪怕一丢丢的改变。

    郑娟感觉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这样的丈夫。

    陆泽笑呵呵的揉了揉媳妇的头。

    这娟儿要是知道我还背地里为她把骆士宾那个人渣给送去了刑场，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好啦。」

    「大家都是一家人。」

    「不说这样的话。」

    「光明，他会看见光明的。」

    ......

    陆泽终于能够过一段清净的日子。

    郝冬梅跟周秉义两个人已经很少来家里，甚至连去看老母亲李素华的次数都少之又少，陆泽不知道这俩人都是因为上次拒绝跟郝家见面的事情闹得。

    郝父在事后自然没有责怪过周秉义这个女婿，但郝冬梅的表现还是很沮丧。

    连带着很长一段时间经期都有些不正常。

    当然不是怀孕，而且内分泌失调的结果。

    周秉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直到夏末秋来，微凉的秋风吹冷了人们的脸颊，一通来自于江辽的电话令周秉义夫妇从深夜当中惊醒过来：「什么？爸快不行了？」

    郝父病重的消息令周秉义心神大乱。

    现在的他也就是在个闲职部门实习，等到后面毕业后还是得回去江辽省发展，而他的老丈人这时候竟然传来了病重的消息，这算怎么回事？

    「啊？」

    「爸临终的意思是想要让秉昆跟我们一块回去？」

    「好好好，我怎么都把我这个弟弟给拉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秉义早早的来到陆泽家门口堵他。

    可惜的是，陆泽今天在所里有件事关升职正式研究员的重要考核，这不是分所的研究员，而是中科院的研究员，里面可以说每个人都是国家眼里的珍稀宝贝。

    「周研究员，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您的大哥。」

    有人特意找到陆泽，说是周秉义在外面等着找他。

    陆泽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我得先去忙正事，里面许副院长他们还在等着我，你出去跟那人说，我这里有重要的事情，让他等着吧。」

    周秉义站在中科院的门口，急的直跺脚。

    但你让他闯进去，他又没有这个胆量，中科院这种地方的特殊性他还是有所耳闻，里面看着巡逻的卫兵都是个个枪不离手。

    周秉义只能等在原地。

    直到大半个小时以后，陆泽才出来，在门口见到了周秉义。

    「怎么了？」

    「怎么了？我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吗？你怎么还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的时间？我弟弟现在还真的是个大人物了啊，是不是见您一次都得通报啊？」

    看见周秉义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陆泽转头就走。

    周秉义见状立刻急了眼，连忙上前拉着陆泽的胳膊：「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是冬梅父亲，现在情况很不好，正在医院躺着，你需要跟我一块回去一趟。」

    陆泽不露声色把周秉义的手给挡开。

    他眉头微微蹙起。

    「关我屁事。」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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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滚！

陆泽的话令周秉义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但他还是克制着心里的怒气，咬着牙道：“秉昆，我知道你心里对于郝家还有着怨气，这样，你有什么怨气就都朝着我这个当大哥的来发泄。”

    “但是冬梅爸爸现在情况真的很危险，老人在临终前就想要见你一面。”

    “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跟着我回吉春。”

    陆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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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一无所有

    「好好好！」

    「周秉昆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冬梅，我们走。」

    周秉义跟郝冬梅还是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愤慨离去。

    陆泽刚刚的话算是给了他们两个人最后的通牒，郝父的死活跟周家压根就没有关系，两边家里的家长们甚至都没有见过。

    这时候上赶着回去‘奔丧，算怎么回事，我到时候要是不哭，那还显得尴尬呢。

    陆泽对于周秉义的离去，自然是拍手称好。

    总不能谁要死谁有理吧？

    于是，周秉义只能带着郝冬梅坐上了回去吉春市的火车。

    没过两天就传来了郝父离世的消息。

    只是陆泽这一家子还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的这一消息。

    这可把李素华这个老太太给气的不行。

    看样子，这大儿子跟儿媳妇连带着都把她这个老母亲给埋怨上了，连郝父离世的消息都没有打电话回来通报一声。

    对于他们二人这样的处理方式，李素华心里极为的不满。

    原本打算托人往郝家送点花圈的想法就此作罢。

    此刻的处理方式无疑才是真正的老死不相往来。

    你可以不跟我们家见面。

    但你家老头这都嗝屁了，你还不跟我们周家说一声是吧？

    「哼！不往来就不往来。」

    「以后谁家过谁家的日子，大家互不打扰才好！」

    临终前的郝父嘱咐着周秉义还有郝冬梅一定要跟陆泽打好招呼，这个周家小儿子的身上是真正有跨越时代的才华在，不仅仅是郝父，很多大人物都看到了这一点。

    郝家没有了郝父，那就是塌了一大半的天。

    只剩下金月姬一个人独自支撑的话，家里这以后的路未免会过于难走。

    如果这时候能够搭上陆泽身上如此大的风势，很多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郝父知道，女婿周秉义的性子，想要走到自己的这个位置那是不可能，充其量做到一个市的一把手都得烧高香，他的性子的确适合做官，没有私心，真真确确想要做些事情。

    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周秉义的手腕过于的稚嫩。

    从光子片走出去的他没有相当的眼界，尽管在兵团磨练了不少的时间，还被郝家父母言传身教许久，但是眼界、气概这些东西还是得看个人。

    周秉昆这个人，他的心够狠。

    他敢当着金月姬的面，内涵她、恶心她。

    这些东西，无疑都是周秉义身上不具备的。

    「秉义，冬梅。」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因为我，对于周秉昆心里有怨气。」

    「但你们必须跟他搞好关系，周秉昆这个人远远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想不到我这么些年，临死前还看走了眼。」

    对于郝父临终前嘱咐的话，周秉义跟郝冬梅都放在了心里。

    唯独对于交好陆泽，这俩人都有些不愿意，实在是不能拉下脸再去陆泽的家里。

    ….

    他们两个都是站在郝家的角度上，觉得陆泽有些冷血、不近人情。

    另一边的金月姬见状摇了摇头，她知道这闺女女婿都没听进去。

    老太太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都愿意去给那个周秉昆低头，但金月姬知道自己此时释放出来的好感并没有什么重量。

    「郝家，周家...」

    ......

    陆泽稳步就班的开始了在中科院的工作。

    他的学籍已经正式的从北

    大迁入了中科院，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北大乃至全国第一个毕业的大学生，与同辈人之间的差距在不觉间已经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进入下半年的时候，陆泽跟郑娟亲自送着郑光明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

    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接下来等待着光明的就是迎接光明。

    冯玥的忽然离家出走成为了最近家里最大的事情。

    跟冯化成离婚以后的周蓉独自带着冯玥，离婚后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尤其是对于还带着个孩子的周蓉来说，她跟女儿三天两头闹别扭已是常态。

    直到这次冯玥离家出走足足大半天的功夫才找回来，周蓉狠狠的打了冯玥一顿。

    被打的女孩面对母亲，声音哭的凄惨。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心里从来想的都是只有你自己，你跟我爸是一样的人！」

    周蓉听着冯玥这样的话，她心如刀割般难受。

    最终，李素华决定还是她自己带着玥玥，所幸现在冯玥已经长大，带起来不需要那么劳累，郑娟也稍稍动了恻隐之心，陆泽只能点头同意下来。

    周蓉这次终于如愿的过上了她想要的自由日子。

    可惜的是，她已经感觉不到这自由带来的欣喜。

    自私鬼过上了好日子。

    可惜的是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干涸了下去。

    亲情、爱情、友情...

    她啥都没有了。

    蔡晓光在今年终于考上了北京艺术学院，可他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舔狗自觉受到了伤害，对于周蓉，蔡晓光只是当成熟人，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迷恋感觉。

    在人们日子过的惬意舒适的时候，爱情这种东西自然是大家趋之若鹜的东西。

    可是在日子变得艰难困苦的时候，谁勾八还想着狗屁爱情，我爱你马卖麻花情！

    蔡晓光无疑就是经历过生活的打击后，转变了舔狗的思路。

    周蓉如此低沉的心情，与蔡晓光的变化同样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都习惯了这个舔狗，现在竟然连蔡晓光这个天字号的大舔狗都不舔了是吗？

    所以，爱会消失是吗？

    ......

    进入中科院正式工作的陆泽开始将脑海里海量来源于后世的信息技术记忆展现出来，中科院的大牛们根本不知道这院子里竟然会进来这样的变态人物，整个中科院都变得极为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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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的重要性开始凸显。

    在重庆工作的周志刚同样来到了退休的前夕。

    李素华让陆泽给周志刚写信，今年过年的时候就来到京里一块过。

    反正三个孩子都在这边。

    周志刚想要落叶归根，但心里也存在着想去首都领略一下风光的念头，尤其是在他知道现在的小儿子周秉昆已经成长为了不小的人物，甚至上下班的时候都有专门的车接车送。

    周志刚不知道家里三个孩子之间的那种陌生关系。

    此时的周老头还带着浓浓的向往，希望自己这一大家子能够在京里面好好的聚聚。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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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主位的陆泽，气晕的周秉义

    李素华知道丈夫在年底要退休回家的消息，开心的不行。

    但老太太转念一想，又不禁有些发愁。

    因为家里每次的聚会，似乎都是不欢而散的结果。

    李素华看的很清楚。

    此时周家的情况，甚至要远比之前那些年更加严重。

    女婿冯化成出轨，女儿周蓉离婚，她跟冯玥母女两个人的关系也很是紧张。

    而大儿子周秉义俨然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儿子，因为郝家的事情已经很久都没有上过门，连郝冬梅这个之前看起来还不错的儿媳妇，同样因为两家的事情变了个模样。

    而且这俩人这么些年都没有要孩子，就是不知道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

    不识字的李素华尽管平时看起来闷不吭声，但老太太的心里就跟装着个明镜一样，她心里的小本本上面记录着很多的事情，自然包括这老大两口子这么长时间没孩子的事情。

    唯一令李素华欣慰的自然还是陆泽跟郑娟两口子。

    郑娟现在已经进入到了一家国营企业开始从新人做起，郑娟阻止了陆泽帮忙的想法，她还是更想要凭借着她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来。

    心里烦闷的老太太特意把陆泽叫了过来。

    紧紧牵着陆泽手的李素华，说出来她的烦心事。

    「昆儿。」

    「你说这一大家子人到时候又聚在一块，你大哥大嫂、还有你姐姐那边，事情都多的不行，我害怕你们到时候又会闹得不行，你爸估计又会下不来台。」

    「你说，咱们家这怎么现在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能够跟李素华说说心里话的还是只有陆泽跟郑娟两口子。

    但这周家的事情显然并不太好听，李素华也只有能跟说。

    此时，老太太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显然。

    她也不知道这周家的人现在怎么都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起来。

    「你爸下不来头，我跟着也难受。」

    「你平素一向有主意，你跟妈说说，该怎么办？」

    陆泽脑海里出现周父那张严厉的脸。

    他笑了笑。

    「这自然好办。」

    「你让我爸别上台不就行了吗？不上台就不用害怕下不了台。」

    李素华作势就在陆泽胳膊上轻轻打了几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你爸在大三线干一辈子是吧？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这肯定就没有下不来台的聚会了啊！」

    「你怎么这么损呀？」

    陆泽跟李素华笑着闹了几句玩笑话。

    他调整好笑容后，拍了拍屁股下面的这个方正板凳。

    「我爸下不了台，根本原因还是他现在有点管不了事。」

    「周蓉的结婚、离婚，他管不了；周秉义跟郝家眉来眼去，脸上写着‘我姓郝，，他也管不了；至于我，咳咳，他更管不了。」

    「管不了事情，所以才会下不来台。」

    ….

    陆泽话没有说完。

    现在的周家能够变得这副模样，他周志刚无疑要负很大的责任。

    周蓉的生性跳脱乃至变得自私自利；周秉义骨子里对于权贵家庭的自卑情绪，这些东西其实都深深的受到了周志刚的影响，只是陆泽懒得去翻开这些东西再放大来看。

    这没有必要，更没有意义。

    听到陆泽的话，李素华这老太太的眼珠转得很快。

    「那...不让你爸坐主座行不行？」

    「这样，这次是在京里的四合院过年，是在你

    家里。」

    「儿子，你到时候坐在主座上不就成了吗？」

    陆泽傻眼。

    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主座看着风光，实际上背后一大堆的事情。

    他才懒得管周家如何如何。

    「算了吧，妈呀。」

    「我这懒散的性格您知道的啊，坐不了那种位置。」

    陆泽连忙摇手表示拒绝。

    可是李素华却是铁了心。

    「你爸那么大的年纪，确实管不了事情了。」

    「这个家里就得来个新的话事人才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李素华笑呵呵的接连在陆泽肩膀上拍了拍：「等你爸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件事情，他现在已经老啦，这个位置早就应该让出来啦！」

    ......

    陆泽带着李素华还有郑娟一块去火车站接的周志刚。

    满身风尘的周志刚，望着站在黑色小轿车前面的小儿子，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在老一辈人的眼里，这小轿车无疑是属于大领导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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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俨然没有了冯化成大诗人的存在。

    此时的冯化成应该又跟着他的小迷妹在一块共度佳节。

    周蓉面对着周志刚雄目的注视，她根本不敢与父亲对视，只是小心的低着头。

    没过一会儿，周秉义跟郝冬梅来到。

    「冬梅，你父亲的事情我听说了。」

    「很遗憾没能见过他。」

    听着周志刚的话，郝冬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陆泽。

    有人可以有机会见到她父亲最后一面的。

    但人家并不稀罕。

    周秉义跟着对周志刚打了招呼：「爸。」

    周志刚压根没有打理他。

    从李素华的嘴里，周志刚已经知道了这个大儿子的所作所为。

    他显然已经把他自己当成了郝家的儿子，甚至连郝父去世都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

    周志刚对于女儿周蓉的遭遇，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可惜。

    而对于周秉义，则是完完全全的失望。

    「吃饭吧。」

    ......

    年夜饭开始以后，周秉义终于发现了最大的异常。

    他连忙起身，指着坐在主座上的陆泽，大喊道：「周秉昆，你是不是坐错了位置，你的那个位置是咱爸的，真的是连爸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主座上，陆泽似笑非笑的望着周秉义，没有说话。

    周志刚这时候开口说道：「你急什么？秉昆坐在那个位置，是我的意思。」

    「现在的他，有能力、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周秉义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可是周家的长子。

    现在父亲让周秉昆坐在主座上，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我...」

    陆泽不等周秉义继续说话。

    「你...先坐下吧。」

    「我们要吃饭了。」

    陆泽平澹的话仿佛具备着很大的魔力一番，周秉义环顾四周以后还是坐在了原地，他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妹妹周蓉的身上，只希望周蓉能够站出来说点什么。

    可惜，周蓉压根没有搭理周秉义。

    周秉义目光死死盯着主座上的陆泽，这一刻的他俨然想起了自己原来还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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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不应该在桌里，他应该在桌底

    周志刚自然知道让小儿子在过年聚会的坐在主座上，这意味着什么。

    从周秉义的种种表现就能够看出来，他这个周家长子此刻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把自己当成郝家人这是一回事。

    但是，周家人都默认他周秉义已经是郝家的儿子，这显然就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这件事还是由周志刚提出来的。

    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着，以后的周家就是由陆泽来说了算。

    周秉义心里能够舒服才怪。

    可惜周秉义根本找不到帮手。

    现在周蓉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搞事情的活力，此刻的周蓉经历过生活接二连三的打击以后看上去有些一蹶不振，精神世界的崩塌是关键。

    席间，周秉义打量着父母脸上齐刷刷会心开怀的笑容，他心里极为刺痛。

    「爸，妈。」

    「你们到时候肯定是要回光子片的吧？」

    「这京城是好，但还是没有咱的老家好啊。」

    周秉义故意开口提醒起来。

    他的意思很简单。

    现在在京城里看起来住的吃的都不错，但周家的根子还是在吉春市。

    你们二老总不能以后都在这里养老吧？

    周志刚跟李素华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了主座的陆泽身上，二人潜在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我俩自然是听小儿子的。

    这一幕让周秉义心里变得更为不舒服起来。

    父母现在眼里似乎都没有了他这个周家长子的存在。

    什么事情以后是不是都得看小儿子的脸色再去决定？

    陆泽品尝着面前丰盛的年夜饭，轻声开口道：「爸妈以后想在京城住就在京城住，什么时候想回光子片歇一段时间就回去，只要他们两个人过的舒心就行。」

    陆泽风轻云澹的样子令周秉义没有了再想说话的欲望。

    这时候的他才意识到，在家里，他周秉义已经完全不是这个弟弟的对手。

    这个冷冰冰的现实令周秉义感到分外颓废。

    我是周家长子吗？

    我这不就是个笑话吗？

    周志刚自然注意到了大儿子的异常神情，只是他并未多说什么。

    这秉义在处理周家跟郝家的事情上实在是令他太过于失望，甚至连郝父去世的消息都没有往家里说一声，这些年他的种种表现都是被周志刚看在了眼里。

    周家未来不可能让周秉义来当家，这件事情周志刚比谁都清楚。

    周志刚的目光逐渐放在了女儿周蓉的身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蓉儿。」

    「那个冯化成现在怎么样？」

    陆泽等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周蓉有些尴尬的脸上，这个曾经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女人，现在承受到了所谓爱情的反噬，纯纯的恋爱脑此刻终于有了报应。

    「他...我不知道。」

    周蓉的头恨不得低到了地上。

    ….

    周志刚见状，微微叹气，眼神里带着丝丝的心疼：「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周蓉小声回答：「怎么办？凉拌呗。」

    「你说什么？」

    「爸，我说，以后我就自己带着玥玥呗。」

    周秉义也听说了周蓉冯玥母女两个人大吵的事情，他在旁边跟着说道：「周蓉，我们家早就分析过这个冯化成，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现在你知道后悔了吧？」

    「就是可怜玥玥，这个孩子她自己...」

    可惜，周蓉压根不鸟周秉义。

    「得了吧，我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管好你自己家的事情不得了呗，还有空操心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家玥玥怎么了？她好得很，你们家没孩子，别就觉得别人家孩子都不好。」

    牙尖嘴利的周蓉在面对着陆泽的时候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但这不代表着她的战斗力不行。

    只见周秉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带着身边郝冬梅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不能生育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们夫妻两个人心里最大的痛处，周蓉此刻的攻击性显然极强，专戳人的痛处。

    周秉义只觉得今天这顿饭他就不应该来。

    他不应该在桌里，他应该在桌底才对！

    陆泽强忍着笑意。

    只觉得面前这一幕倒是极为有趣。

    李素华察觉出来了小儿子的异常，老太太在桌子下面狠狠捏了捏陆泽。

    不久后，她朝着周秉义还有郝冬梅开口询问道：「秉义，冬梅，这孩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呀？现在你们两个人也陆续的又参加了工作，你们俩的年纪也不小啦。」

    郝冬梅脸色奇白无比，她刚想开口却发现丈夫周秉义抢先开口说话。

    「妈，对不起，这件事情一直瞒着你们。」

    「是我的问题，以前在兵团的时候，我受过外伤。」

    「不能生育。」

    众人当即都瞪大了双眼。

    郝冬梅也是如此。

    只有陆泽知道其实是郝冬梅的问题。

    只不过这周秉义乐意出来帮助郝冬梅挡枪，他也懒得说什么。

    周志刚此刻望向大儿子的眼神里都带着说不出口的慈爱、心疼，原本秉义私下里还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令周志刚觉得听从妻子意见把管事权交给小儿子又不是那么合适。

    所以在郝冬梅提出，过两天跟同样来到京城过年的金月姬见一面的时候，周父倒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只有李素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有些担忧的望向身边的陆泽，李素华可是知道小儿子对于郝家并没有什么好感。

    在散席以后，老太太把陆泽留了下来。

    「昆儿，这冬梅爸爸去世，她家里只剩下一个老母亲在。」

    「虽然咱们两家的关系是有些特殊，但人家毕竟先给了步台阶，咱们家要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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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默默点头。

    知道父母心里其实都是存在着跟郝家见一面的想法。

    不是因为郝家门楣很高，而是这老一辈人心里都存在着某些复古念头，亲家不见面不太象话，尤其是在这时候知道是因为自家大儿子周秉义导致的不能生育的事情后。

    陆泽懒得说出实情来，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朝着医院那边打听一下就行。

    「那你们就去呗。」

    「只是别再把姿态放得那么低，您只需要记住一点。」

    「你们是平等的关系，不存在谁高谁低。」

    说这番话的时候，陆泽带着一股子无名的威严。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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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活该呀

    陆泽自然没有跟着一块去拜访金月姬。

    郝家的事情毕竟一直都是周志刚心里的刺，但这事情可从来不是陆泽心里的疙瘩，他只是有些看不惯这家子人的行为做派。

    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必要再上赶着去郝家再拜访。

    金月姬这次‘折辱下交，，目的的确还就是陆泽。

    令她可惜的是还是没能见到这周家小儿子一面。

    金月姬跟李素华还有周志刚的见面倒是相处不错，此时的郝家似乎没有了那种担忧穷亲戚上门的顾虑，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未来周家的路会是一片康庄大道。

    这时候，人家还担心你们家别再来这边搞什么要求。

    周秉义在岳母的提点下才逐渐开始后悔起来，此刻的周秉义才意识到弟弟的人脉在某种程度上面已经发展壮大起来，而且这样扎根深厚的人脉链还是在京城这样的中心地界。

    他的心态已然大崩。

    金月姬见状只能无奈叹气。

    这样的事情甚至都需要她这个周家的外人来提醒，由此可见从光子片周秉义的眼界是真的有限，如果不是郝家两个儿子现在都不见踪影，谁会来费心的提点这个榆木脑袋周秉义。

    现在，瞎子都能够看得出来你弟弟以后绝对在京圈都排得上号，你还在家里故意找事情？

    金月姬甚至都怀疑这周秉昆到底是不是周家的种。

    半点都不像是光子片走出的人，反而更像是那种世家贵族里出来的。

    ......

    时光飞逝如电，转眼来到了1988年。

    这一年，陆泽成功进阶为了中科院的金字塔高层，真正变身为了实权人物，而且还是创纪录的最年轻领导层，院里谁都知道，陆泽未来执手掌舵中科院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私底下，人们都给陆泽安了个京都小院长的名号。

    陆泽的传奇经历自然鼓舞了无数的年轻人，传奇究竟是怎么诞生的？

    人们都好奇陆泽身上如此快速的进阶路线，跟开挂了一样。

    可惜的是，陆泽的道路无疑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根本就不具备复制性。

    在这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郑光明成功治疗完眼睛从国外回来，在机场看见弟弟明亮眼睛的瞬间，郑娟喜极而泣。

    冯化成被他那个小迷妹骗走所有钱财后，又跟周蓉大吵了一架，受到如此大打击的诗人冯化成最终还是跟原着一样，去往山中寺庙，最终竟走上了剃发出家的道路。

    而在今年入冬以后，吉春市那边传来消息，马守常病重。

    这些年陆泽倒是回去不少次见过老马夫妇，只是年轻时候的老马还是在战场上留下了不少的暗伤，随着年纪上来以后，他老头子的这个身体可是大不如前。

    陆泽得到消息后，特意请假回去吉春市，见了老马最后一面。

    医院病床上的老马脸色苍白，还是那副老小孩的模样，见到陆泽来了以后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身边的曲秀贞开心的笑道。

    ….

    「你看你看，我就说秉昆这小子肯定会连夜赶回来的，我了解他。」

    曲秀贞眼里带着泪，嘴角含笑的她默默点了点头。

    马守常心态很是乐观。

    能够活七十二岁的年纪，已经够本了。

    跟那些把青春永远定格在战场上的同袍来说，他马守常已经是这些人里面的佼佼者，那些老弟兄们都在下面等着他喝酒呢，老马乐呵呵的跟陆泽聊了许久。

    入夜之后，一身病号服的老马感慨道：「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秀贞。」

    「

    我儿子儿媳妇现在都在都在上海，昨天匆匆回来看了我一眼以后就离开，我知道他跟我还有他母亲都没有什么感情，我们也不指望他尽孝。」

    「秉昆啊，我很开心能够遇见你这么个忘年交。」

    「我知道，不管你坐在什么位置上，你还是我认识中的那个小猢狲。」

    「当初傻呵呵的拉着板车把我送去医院。」

    提起往事，陆泽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当年的他只是想着按照剧情走向救老马一回，也没想着去沾光之类，只是后来的陆泽还是被马守常这个人的人格魅力所打动，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变成了亦师亦友。

    陆泽有些疑惑。

    病房里的老马只有曲秀贞一人在伺候，这无疑不太符合马守常的身份。

    楼道里的曲秀贞对着陆泽解释：「主要还是老马他不太想要让人说闲话，而且他也不习惯被人伺候，这些天都是我在家里做好了饭，来给他送过来。」

    陆泽默然，这就是马守常的性子。

    他之所以能够跟陆泽相处成现在这样的关系，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所谓的大人物。

    这点是他跟郝家父母身上区别最大的地方，你不能说这两家谁对谁错，但陆泽无疑还是更喜欢马守常这样的性子，因为郝家那种人太多，马守常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陆泽落地以后在吉春市待了七天。

    他亲自出席了老马的葬礼，被特意整理过仪容的马守常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对于一些受到病痛折磨的老人来说，体面的离开有时候更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躺在灵柩里的马守常身上盖着红旗、铺满鲜花，享受着这已然听不见的告别仪式。

    陆泽眼眉低垂，心里有些伤感的情绪在无声的蔓延。

    陆泽在葬礼上还看见金月姬，这老太太脸上的悲伤同样清晰可见，郝家跟马家关系也不错，郝冬梅之前的时候竟然会去马家玩，这次她倒是没回来。

    

    陆泽没有跟这金月姬说话的想法。

    葬礼结束以后的他就打算直接回去京城，这一幕同样令那些想要攀附结交陆泽的人极为的失望，谁都知道这位中科院新贵的含金量所在。

    要是能够交好，以后自然方便。

    人群里，一身黑色正装的金月姬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这世上，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难说的很。」

    「老郝临终前想要见这个周秉昆一面，费尽各种办法就是做不到，这跟周家没有半点关系的马守常，估计连电话都没打一个，人家立刻抛下手头那些事情，回到吉春待了足足七天。」

    「现在想想，我们郝家...确实是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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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再见，人世间

    人在坐在足够高的位置以后，就会发现身边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笑脸，陆泽深刻的意识到了这句话，因为他在不觉之间也变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大领导。

    对于这样的事实呈现在眼前，陆泽倒是感到十分的有意思。

    貌似他从刚刚开始见到的就都是笑脸，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日子就这么不慌不忙的过着。

    周志刚在这些年回去光子片待了一段时间后，老头就又屁颠颠的回到了京城。

    尽管刚开始的时候，这老头对于家乡的卷恋很深，嘴里时常说着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经历过京城的舒服生活以后，再回到光子片那个破房子里，心里的落差自然是很大。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光子片的老房子放在那片看起来还算可以，是光子片里唯一一处带着院子的房子，但要是以现在的目光再去看那老房子，自然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什么玩意儿！

    不仅仅是用水、用电不方面，连厕所甚至都是肮脏不行的公厕。

    周志刚还是选择回到了京城来生活，过一过城里人的日子。

    陆泽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这些年，他跟周志刚这个老父亲的关系还是那样，传统的中国父子关系，俩人就是独处一屋的时候都感觉尴尬的不行。

    后来他们两个人有过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

    但效果不咋样。

    陆泽心里压根就没有疙瘩，何来解开不解开之说。

    老两口就这么在四合院里住了下去。

    其实，中科院那边是希望陆泽能够带着家属住进旁边的家属院。

    那边的安保环境要比这边好上太多。

    此刻的陆泽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国家眼里的熊猫宝宝，安全状况自然是首位，现在就连他们一家人放假后出去游玩，都得提前报备才行。

    上次陆泽回去吉春市见老马那几面，身边时刻都有着专门的安保人员在陪同。

    虽说陆泽现在手上的功夫并没有落下去，但大家还是把他当成大熊猫在看待，这让陆泽感到了格外的无奈，因为他没有什么办法。

    郑光明回来以后就开始了重新上学。

    陆泽跟郑娟自然都是想要让光明能够跟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文化就显得必不可少。

    人可以没有文凭，但不能没有文化。

    实际上，真正有文化的人，搞到文凭也只是轻轻松松。

    重新开始上学，郑光明的年纪无疑就是班里最大的那个，为此他还遭受到了不少的白眼，所幸这些年的遭遇令他造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

    能够亲眼看见如此精彩的世界已经是上天对于他的恩赐。

    至于其他人说的话...听听就过去。

    生活总归还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吗？

    周蓉跟原着里一样，最终成为了大学的副教授，在情场失意以后的她就把生活的目标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专注于工作的周蓉还是展现出来了她的聪明才智。

    ….

    唯一令她头疼的还是女儿冯玥跟她的关系并不好，冯玥还是更加喜欢四合院的热闹生活。

    对此，周蓉也没什么办法。

    这就是生活给予她的惩罚。

    周秉义在岳母金月姬的帮助下进入到了某国企大厂工作，在闲职上面担任多年的他终于能够触及到真正的权职部门，还是凭借着岳母娘的帮助才能做到。

    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的激动。

    因为他终于能够稍微做点实事，而不是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到点下班。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终于有天，陆泽得到了系统提示音，他到了需要暂时离开的时候。

    人世间的世界，是陆泽在所有穿梭影视世界里待的时间最久的那个，在这里的他经历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次婚礼，幸福美满的生活使得陆泽获得了百分百的世界评分。

    陆泽的心里满是不舍。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人世间世界圆满度评分任务，系统奖励正在发放当中...】

    【系统奖励点：属性点*4；技能点*3。】

    【世界穿梭卡：人世间世界（无限期），宿主可以随时选择回到人世间世界，无限期。】

    【技能奖励卡：宿主领略了那个年代的独特风光，您可获得LV3技能·绘画精湛。】

    陆泽没有怎么看这次任务的奖励。

    在人世间经历的所有事情如同画面一般在陆泽的脑海里闪过，这时候的他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影视世界的时候会出现记忆澹化的被动选项，就是为了让脑海里的记忆能够不那么深刻的影响。

    所幸的是，这次的世界穿梭卡是没有时限性的永久存在。

    他可以随时选择回来。

    陆泽深吸一口气。

    准备开启下个影视世界的选项。

    只是令陆泽意外的是，这次的世界穿越在开启以后并没有选项。

    而是单个的影视世界穿越。

    【叮冬！】

    【本次诸天影视世界穿梭为单项穿梭，诸天系统为您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影视世界正在确定当中...】

    陆泽神情古怪。

    这样的情况他倒是第一次遇见。

    【穿越世界确定为：《请回答1988》！】

    【挡在我们面前的原来并不是那盏红绿灯，是我数不清的犹豫！】

    【来自于双门洞的金正焕先生一生孤苦，他想要回到当成的那个盛夏，他想要再度遇见那个让他想念一生的女孩，他不想再去考虑红绿灯的存在。】

    【宿主崭新身份确认：十七岁的金正焕。】

    请回答1988。

    陆泽眼神微微开始亮起。

    这部剧无疑是很多人眼里的减压神剧，在心情很是低沉的时候，点开1988看两集，人们的心里就会被阳光充斥温暖，这部剧跟《武林外传》在某种程度上面倒是有些类似。

    以温馨为主体，讲述的就是发生了一个小胡同里面的故事。

    这部剧是以1988年的汉城（今首尔）奥运会为背景，讲述的是在首尔市道峰区双门洞居住的五户人家之间温暖的亲情和邻里情的故事。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神器，huann.】

    陆泽没想到系统为他做出的选择会是这个世界。

    「请回答...」

    「一九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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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答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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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从双门洞开始的故事

    汉城市，道峰区双门洞，凤凰堂胡同。

    1988年。

    这是一个人们内心极为火热的年代。

    这个年代的普通家庭可能并不富裕，但每个人心里对于未来都是充满着希望与憧憬，十八岁的人们穿着帆布鞋、牛仔裤，带着随身听聆听着在这个年代显得十分前卫的音乐。

    荷尔蒙发酵的男生们痴迷于王祖贤、苏菲玛索跟希娜娜老师，女孩们则是钟情雷明顿·斯蒂尔、汤姆·克鲁斯以及新街边男孩。

    陆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小屋子里。

    旁边书架上放置着清一色关于围棋的书籍，脚下是一张整洁干净的草凉席，席地而坐。

    屋子里的其他四个人正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时下正火的港片《英雄本色》。

    陆泽脑海里同时出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金正焕。

    外号：狗焕、金正八。

    父亲：金成钧（金社长）。

    母亲：罗美兰（豹子女士）。

    哥哥：金正峰（被光选中的男人）。

    之前的金家非常的穷困潦倒，一家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小屋子里为生，直到祈福表情包所有者金正峰，偶然一次机会中了大奖彩票，这个足足一亿份额的超级彩票令金家一跃变得富庶起来。

    陆泽把目光放在了身边其他四个人的身上。

    成德善，外号特工队，拥有着五人小组里最笨的那个脑袋，她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为人热心善良，大大咧咧的德善内心其实十分敏感，渴望着被爱。

    陆泽紧紧盯着坐在自己右侧的德善，齐耳短发的少女一双大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

    「正焕啊，你为什么老是盯着德善在看呢？」

    此时说话的人是柳东龙，外号叫做娃娃鱼，虽然学习成绩也不咋地，但娃娃鱼却是五人中的狗头军师兼职情感顾问，平时大家有什么问题都会向他询问。

    柳东龙正准备对面前的这包崭新薯片下手，他换股四周后发现了盲点。

    德善把目光从面前的电视机前移开，女孩眉头微微蹙起，对着陆泽疑惑说道：「怎么啦？」

    陆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

    德善见状，白了陆泽一眼，女孩同时重重哦了一声。

    最左侧那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跟着摇了摇头，他叫成善宇。

    善宇是正儿八经的学霸，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而且还是双门高中学生会的会长，他的父亲在三年前因意外离世，善宇跟着母亲还有妹妹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一家子的日子过的十分拮据。

    善宇还暗恋着隔壁德善的暴力姐姐成宝拉。

    「阿泽啊，你家有什么吃的没有，我好饿。」娃娃鱼捂着肚子叫喊道。

    众人里最安静的男生叫做崔泽，大家现在就是在他家里一块看着电视机。

    天才棋手的崔泽此刻已经是围棋六段的高手，年纪轻轻的他俨然是国内最引人注目的天才棋手，平时的崔泽把心思都放在围棋上面，所以对于个人生活处理很是糟糕。

    ….

    「哦...好像还有牛奶跟面包吧。」

    「我去找找看。」

    喜东东崔泽当即起身。

    陆泽看着身边这群小伙伴，脑海里记忆不断提醒着他们之间熟络无比的关系。

    这是新的世界，新的故事。

    「凤凰堂胡同的故事...」

    「还是比较轻松的哈...」

    陆泽干脆躺在凉席上，开始舒服的畅想起来未来的日子。

    ....

    ..

    时针转到六点钟，发出来了清脆的响声提醒着屋子里的人们。

    屋子外面同时响起了几声极为熟悉的呼唤声，那是妈妈们在呼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金正焕，回家吃饭！」

    「德善啊，回家吃饭啦~！」

    「善宇呀，回家吃饭~~」

    众人当即放下手里的吃食，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娃娃鱼干脆把大家剩下的东西全部汇集在他的面前，他的父亲是双门男高的教导主任，为人十分的严厉，妈妈则是某保险公司连续七年的保险王，俩人对于柳东龙都比较忽视。

    陆泽起身拍了拍屁股，出了门以后就看见了母亲罗美兰的脸。

    妇人的身上还是招牌的豹纹服饰，看上去冷漠的罗美兰无疑是整个凤凰堂胡同里面最热心肠的那个，平时的时候没有少接济生活比较拮据的德善、善宇两家。

    「你爸爸爸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

    「我们不用等他。」

    跟着罗美兰回到家里，只见不远处餐桌上此刻已经放置着丰盛的晚餐。

    哥哥金正峰此刻正盯着晚餐咽口水，强忍着口腹之欲的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这本厚厚的通讯录上面，陆泽饶有兴趣的盯着身边这位脸上看起来有些婴儿肥的大哥。

    他脑海里出现了那张寺庙里手捧莲花的经典表情包。

    金正峰在某种程度上面无疑就是气运之子，刚刚出生的他就伴随着概率，连发病率为2%的先天性心脏病都让他遇到，甚至于在后面中一亿元的彩票大奖都显得有些稀松平常。

    【鉴于大环境如此，

    人家就连去寺庙蹭斋饭都能遇上来这里避难的前总统。

    这无疑就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连续六次高考落榜的金正峰只是对于学习不感兴趣。

    第七次高考的他最终还是考上了名牌的成均馆大学。

    金正峰憨憨的抬起头，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对着陆泽说道：「正焕啊，怎么啦？」

    陆泽嘿嘿一笑，然后在这大哥宽广的嵴背上面搓摩了搓摩，沾沾气运。

    「好啦。」

    「我们开饭啦~」

    罗美兰笑吟吟的把所有东西准备完毕，正招呼着两个儿子准备吃饭的时候，电话声又忽然响起，接通电话以后的豹子女士脾气很快变得火爆起来。

    陆泽知道，这是因为他那个已经说好不回家吃饭的老爸，又打电话说要回家吃饭。

    ….

    罗美兰很快就暴躁脾气压了下去，又把做好的汤重新倒回锅里，只是这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了米饭，她原本就是按照三人份的米来准备的饭菜。

    豹子女士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小盆，装了一盆的豆腐丸子汤，交给陆泽。

    「正焕啊。」

    「你去楼下要碗米饭回来，顺便把这个汤送过去。」

    ......

    陆泽端着汤下来的时候，成德善此刻正撅着屁股在洗着蔬菜。

    原来的金正焕曾一脚把德善踹进去了洗菜池里，这是他用来表达喜欢的奇葩方式，陆泽自然不会这么做，他乐呵呵的蹲在了德善身边。

    「德善啊。」

    「叫***嘛？」

    成德善转过头，看见的是陆泽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

    「你脸上好像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哈？」

    「有点...怪可爱的啊。」

    德善震惊于现在狗焕这家伙都会开起玩笑来。

    「你...」

    「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啊狗焕？」

    陆泽无奈，只能在她脑袋上来了个脑瓜蹦。

    德善吃痛，狠狠瞪了陆泽一眼。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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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阿一古，金社长~

    德善的家就在陆泽家的下面。

    当初德善爸爸成东日因为贸然替朋友做了银行担保，后来朋友出事情跑路以后，银行就向担保人的成东日问责追债，德善一家子就被迫搬到了豹子女士家下面的地下室居住。

    德善妈妈李一花人很好，而陆泽其实对于德善爸爸的好感其实并不算多。

    老话说得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明明德善家里都快要穷的揭不开锅，德善这个爸爸却每次还都是想要尽可能的去帮助外面的那些可怜人，而这份爱心背后的代价自然是一家子生活质量的下降。

    大女儿不能考心仪大学的心仪专业，小女儿每次生日都必须得跟姐姐一块过。

    此时的成冬日还没有回来，想着街角的那些蜂窝煤球还没有遭难。

    「正焕来啦？」

    「什么事情呀~！」

    德善妈妈李一花热情的朝着陆泽喊道。

    凤凰堂里的三大女士联盟最为坚定，罗美兰、李一花跟金善英三个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门口的凉席上面聊着各样的八卦，还时不时的喜欢充当起来老司机开开车，分析一下从首尔到济州岛或者香港的时间之类。

    「我妈让我送豆腐汤过来。」

    「顺便。」

    「再要碗米饭。」

    李一花接过豆腐汤，当即就去盛米饭。

    陆泽接过李一花递过来的满满一碗米饭，还有一碗其自制的萝卜咸菜，朝着她恭敬道谢。

    接下来，自然就是几家互送饭菜的传统，这俨然已经是凤凰堂胡同的传统。

    连不怎么会做菜的崔泽家里，到最后都是放置着满满登登的菜肴，他们父子自从搬到凤凰堂以后，就被这些邻居们照顾的很好。

    ......

    忙完送菜任务以后回到家里，陆泽听到了开门声响起，罗美兰的眼神里露出亮光。

    来人赫然就是金成钧，大名鼎鼎的金社长此刻身着澹米色外套，黑色皮包被这位墨镜男士夹在胳膊下面，开门以后的金社长满脸冷漠神情。

    不过，在摘下墨迹以后的金成钧瞬间恢复成了一副经典的活宝模样。

    面前这位中年男人左蹦蹦，右跳跳，载歌载舞的样子看上去颇具喜感。

    「打扰了，打扰了。」

    「请问一下，请问一下。」

    「这里是我的家吗？」

    「请问面前的是爱我的妻子跟爱我的孩子们吗？」

    活泼好动的金社长每次出场都会伴随着这般夸张喜剧的动作，整个凤凰堂里似乎也只会有大大咧咧的德善一个人愿意来配合来配合金社长表演。

    百无聊赖的罗美兰双手环抱于胸前，就是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丈夫这般活宝的表演。

    紧接着，令罗美兰震惊的一幕产生。

    在她面前，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的小儿子正焕竟然主动的走上前去。

    陆泽来到金社长的面前，当着一家人震惊无比的面，他高高举起右手，朝着面前金成钧大声喊道：「阿一古，金社长~！」

    ….

    金成钧眼里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此刻的他宛如找到了真正的战斗伙伴一样，中年男人同样高举起来右手。

    「阿一古~」

    「金社长~」

    两个人展现出来了非常奇葩活泼的见面仪式。

    豹子女士没忍住咽了下口水，妇人面朝着身边的大儿子金正峰，她愣愣说道：「正峰啊，你弟弟这是怎么了啊？你弟弟是不是被你爸爸给传染上了啊？完蛋完蛋。」

    「这不完

    犊子了吗？」

    陆泽丝毫不觉得羞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只是觉得金社长这人很有意思，想稍微配合一下而已。

    原着里的金社长还出现过大家没人在意他的热情，而变得情绪低落的事情。

    而坐在对面的金成钧此刻还是一副自己此刻一定是在做梦的错觉，他怎么都没想到今天的小儿子竟然会主动选择来配合他，这令每次都感觉自己受到冷落的金成钧大受鼓舞。

    连带着吃饭都变得香了起来。

    陆泽也是品尝着罗美兰豹子女士的手艺。

    他们家的饭菜应该是整个凤凰堂里最丰富的那家，哪怕在晚上的时候给其他各家都送去了不少，现在餐桌上还存在着许多的荤菜、素菜以及蔬菜汤。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席间聊起来了即将开始的奥运会，以及成功当选举牌小姐的德善。

    「德善学习成绩那么吊车尾，她是怎么入选的呀？」

    面对着豹子女士的疑问，陆泽自然不像剧中的狗焕一样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他还是更喜欢金社长这样的交流方式，有什么事情大家说出来最好，尤其是在这样温馨的家庭环境当中。

    「举牌小姐不是只看学习成绩。」

    「德善她为人刻苦努力，为了这次的举牌她每天都在学校里面努力训练，当然她要是驼背的话肯定是不能入选的，她运气很好，这次入选的是...马达加斯加。」

    【鉴于大环境如此，

    实际上，这次马达加斯加最终还是没有参加奥运会。

    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德善最终是代表着乌干达成为了举牌小姐。

    豹子女士觉得今天的小儿子变得健谈了许多，罗美兰很是欣喜，她最喜欢小儿子能够多跟她说一些心里的话，今天晚上这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大早，陆泽收拾好书包以后就准备去上学。

    包里面装着罗美兰早早准备好的丰盛午餐。

    「妈，给我三万块的零花钱。」

    「我们班主任马上结婚，我们班里要一块给她准备新婚礼物。」

    罗美兰高高兴兴的从钱包里拿出来了三万块递给了陆泽。

    对于她来说，怕的不是孩子来要钱，而且孩子不跟她要钱，对于儿子还能主动说明原因，豹子女士心里欢喜更盛，只觉得跟小儿子的关系正变得更加亲密起来。

    实际上，陆泽还想着给德善准备一下生日礼物。

    成德善无疑是个很缺爱的女孩子。

    老大成宝拉是整个家里的霸道女子，学习成绩优异的她为了减轻家里负担，自觉将志愿改成了教育专业，家里父母两个人都觉得亏欠大女儿，所以就更向着她。

    而小儿子成余晖则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甚至每天都有奥运牌的冰淇淋吃。

    只剩下德善一个人，孤苦伶仃，甚至于发生煤气泄露以后的她都是得自己从房子里面爬出来。

    陆泽穿着新鞋走在上学的路上。

    「我记得...好像还有人要来抢劫来着？」

    「嗯。」

    「又是一笔零花钱入账！」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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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好生猛~！

“正焕啊。”

    “善宇啊。”

    “你们俩赶紧吃饭哈，前辈还在外面操场等着我们踢足球。”

    午休时间。

    陆泽跟两个小伙伴善宇还有东龙一块在班里面吃饭。

    从伙食上面就能看出来三人之间的差距。

    陆泽大大小小一共带了四个饭盒，一荤一素一汤一米饭。

    东龙由于父母都不怎么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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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惊讶的众人

    回到班里以后，迈克尔就把陆泽的勇勐行为大吹特吹。

    可惜的是，善宇跟娃娃鱼他们压根都不信。

    娃娃鱼这时候正沉浸在中午的时候没有按照约定赴约的惶恐当中，在这个比较讲究辈分的学校里，他虽然是教导主任的儿子，但其实骨子里还是个乖乖子。

    尽管平时的时候没有少拉着身边的小伙伴们一起看一些违禁的片子。

    「正焕啊。」

    「我们完犊子了啊。」

    「前辈下午放学后肯定会在学校门口堵我们的！」

    柳东龙很是苦恼。

    他从身边陆泽桌子里拿出来了那款崭新的空军一号女鞋。

    看了看标签，满脸震惊。

    「你花这么多钱买女鞋干嘛啊？你是不是疯了啊？」

    「正焕哇。」

    「你快跟我们说实话。」

    「你是不是有暗恋的人了哇？」

    娃娃鱼满脸狐疑。

    作为凤凰堂小分队里面最足智多谋的存在，他对于小伙伴们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尤其是身边的正焕还有善宇，这俩小子根本不可能有事情瞒过他娃娃鱼军师。

    陆泽立刻把娃娃鱼刚刚扣完鼻孔的脏手给拿掉。

    「没有啊。」

    「这不是马上就是德善生日了吗？」

    「这是我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陆泽不像原着里狗焕那么的口是心非，金家小女儿的称号并不适合他。

    其实有什么事情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

    德善生日？

    这时候就连后面的善宇都是满脸惊讶：「正焕，你竟然会给德善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啊？迈克尔中午回来以后说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你们真的遇上流氓了吗？」

    陆泽摇了摇头：「算不上流氓，就是两个只敢欺负学生的小混混而已。」

    下午的时候，在班主任临下课之际，在班长善宇的带领下，大家对于即将结婚的班主任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连带着那份华丽的礼物。

    后者眼睛微微发红：「谢谢！谢谢大家！」

    放学以后，陆泽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学校。

    娃娃鱼则是把自己的身躯缩在了陆泽还有善宇两个人的身后，生怕到时候被那位大肚子的前辈堵住，可惜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出了校门以后的三人刚刚好被这位鼻孔朝天的前辈堵住。

    陆泽神情古怪，因为又是熟悉的小胡同剧情。

    「西巴。」

    「你们三个人竟然敢放前辈的鸽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剧中善宇描述这位学长描述的非常准确，这虚胖的前辈，其实就是个没有本事但还想要在足球场出风头的疯子，看见同队的善宇等人进球以后就是羡慕嫉妒恨。

    胡同里，娃娃鱼低着头，小声回答道：「不是这样的。」

    「我们中午的时候碰巧有事情，正打算跟前辈您解释的。」

    陆泽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

    面前这个胖子学长跟那俩混混一样，开始把目光放在陆泽手上的新鞋上面。

    「小子。」

    「前辈训话的时候，谁让你打哈欠的？」

    「你手上这是新鞋吧？拿过来给前辈看看。」

    陆泽啪的把这胖子前辈的手给打掉。

    他的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前辈观念，直接开口道：「滚蛋。」

    「以后也没人陪你玩那种过家家的足球游戏，你个死东西在场上就连跑步都跑不动，一身肥肉撞完人以后一对一都找不到球门在哪

    里，我们没空陪你折返跑。」

    胖子前辈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以前那个面对自己经常颤颤巍巍的沉默小子竟然会当面顶撞自己。

    

    不仅仅是他。

    身边的善宇跟东龙同样如此。

    「正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哇？」

    陆泽没有闲工夫整天跟这所谓的前辈浪费时间。

    这所谓的前辈跟中午遇见的那俩小混混还不一样，平时的时候都能够在学校遇见，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赶都赶不走，还不如一下子就把这货搞得害怕。

    ——砰！

    一对三，又是熟悉的倒地剧情。

    十秒钟不到的时间，对面三人纷纷倒地哀嚎起来。

    陆泽蹲在地上，望着那位胖子前辈，认真说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老子把你门牙都给你打掉，以后少***再来耀武扬威，好好准备高考不行？」

    后者连忙点头。

    他压根没有想到陆泽的战斗力竟然是如此的勐。

    陆泽满意点了点头，然后便招呼着呆滞的东龙跟善宇离开。

    娃娃鱼此刻已经把陆泽当成了他的最大偶像，出了胡同以后的娃娃鱼就死死拉着陆泽的胳膊，激动道：「哥，正焕哥，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哥。」

    「刚刚那招下勾拳好帅，可以教给我吗？」

    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乖，咱不学这个。」

    「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晓得吧？」

    ......

    回到家里，豹子女士注意到了陆泽手里拎着的新鞋子。

    「正焕啊。」

    「这是买的什么呀？新鞋子吗？」

    陆泽点了点头，朝着豹子女士解释道：「德善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嘛，而且这次她还要担任举牌小姐，所以我就想着送她一双新鞋子。」

    陆泽打算晚上的时候就给德善送过去。

    尽管生日当天送礼物看上去更有意义，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身边这么些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再瞒着德善也没有什么意义。

    豹子女士满脸惊奇的望着陆泽。

    在她印象里的小儿子可是沉默的就跟个小女孩差不多，平时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喜欢压在心底，罗美兰很喜欢小儿子有什么事情都能够跟她沟通，妇人脸上的笑容满满。

    「这样啊。」

    「你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哇。」

    这时候，门口刚好传来了好闺蜜李一花跟金善英的呼叫，凤凰堂八卦小茶会正式开始，端着小茶桌的豹子女士火急火燎的就朝着门口赶去。

    金正峰此刻忽然出现在了陆泽身边。

    他一本正经道：「正焕啊，妈妈她肯定不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陆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哥，你说的很有道理。」

    「很可惜，我没有钱再给你去买奥运邮票的集合。」

    被戳穿心事的正峰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那个。」

    「弟弟。」

    「多少给哥一点儿嘛~」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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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生日礼物

下午放学后，德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里。

    一整天的训练使得她筋疲力竭，连带着一张小脸都变得黑俊了不少，这让成德善感到格外苦恼，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可是全国唯三的高中生举牌小姐，心里就又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她是个很乐观的女孩。

    所以就算早上吃饭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了两个鸡蛋，她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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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柳暗花明

陆泽出门后刚好就遇见了嚎啕大哭着的德善。

    后者泪眼滂沱，哭得很是伤心。

    对于德善而言，家里人默认对她的忽视才是德善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奥运会举牌小姐的落选只是影响她情绪的一方面。

    见到陆泽来了以后，德善立刻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只见女孩强挤出一丝比哭更要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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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

德善恢复举牌小姐的消息很快就在凤凰堂胡同传开。

    在门口凉席上面坐着的李一花、善英还有豹子女士都为德善感到高兴，众人谈论到了之前德善出门大哭的事情，李一花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是尽可能的在家里对三个孩子都好。

    但是毕竟家里条件有限。

    家里对于长女宝拉本来就有很大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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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关系突飞猛进

陆泽觉得不能老是跟豹子女士要钱。

    尽管他们家里确实非常有钱，陆泽还是想要能够有属于自己的收入来源，所以他往南韩非常有名的《星月期刊》发去了投稿，想来很快就能够有回信。

    陆泽还是走上了之前的老路，只不过他并不是像之前那种正式的加入杂志社这类的地方。

    少年天才的名号在这个时代无疑更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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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告白

    「没什么啦。」

    「就是正焕他担心我把这照相机给弄丢，所以特意还找了个蓝色绳子把相机跟我身上的拉链绑在了一块，但我其实觉得这完全就没有必要。」

    「你们说，我成德善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吗？」

    德善快速解释着。

    而面前的张曼玉还有王祖贤则是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德善啊。」

    「这个正焕他还真的是了解你。」

    「你平时的时候甚至连餐盒都能忘记带，相机这种东西还是比较贵重的，绑在身上挺安全的，呜呜呜，你的正焕他竟然这么关心你呀？」

    「那你们俩岂不是...马上就要成了嘛？」

    面对着两个闺蜜的玩笑话，德善还是有些微红了脸。

    从小到大的她没有少看那种所谓言情系列的，在德善的心里其实极为迫切的想要找到属于她的白马王子，因为她一直都是在家里面比较缺爱的那个人。

    所以德善对于身边人的好，很是敏感。

    而陆泽对于她的好...

    德善觉得，这样的好似乎是有点超过了属于普通朋友之间的界限。

    从脚上这双被她细心呵护的生日礼物开始，以前的正焕对于她总是挖苦嘲笑居多，很少会有那种静下心来认真说话聆听的举动，自从那次哭诉过后，德善就觉得她跟正焕的关系正在逐渐变化。

    后来在每次相处的时候，德善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德善。

    ......

    抵达庆州之后，陆泽他们住进了学校早就预定好的青年旅舍，而德善和她的同学们就住在了对面的青年旅舍里，两边倒是只有一墙之隔。

    德善她们女子高中在明天才会有才艺表演。

    晚上的德善跟闺蜜二人排练完了以后还打算再好好训练一下。

    只是王祖贤跟张曼玉两个人则是有些乏累。

    对于那个一等奖的随身听，只有德善她自己是势在必得。

    「诶诶诶，你们快来看。」

    「那边应该是双门男子高中的才艺晚会吧？呜呜呜，我好想去看啊！」

    「德善，你想不想去看你的狗焕表演啊？你不是说他晚上有个人演唱表演的嘛？」

    德善听着闺蜜的劝戒，有些微微意动。

    但转念一想，好好的准备自己在明天的表演才是正事。

    她坚定摇头：「我不去啦，我们得抓紧时间练习了啦。」

    可惜的是，身边俩人听着隔壁传来的音响声跟欢呼声，根本就没有了再训练的想法，俩人拉着德善就朝着搁在中间的墙壁走去。

    而这时候陆泽他们所在的青年旅舍大厅里，已经围满了人。

    不仅仅是双门南高的人，还有许多来自于其他学校围观的人们，都来这里凑起来热闹，在主持人热烈的介绍下，陆泽以13号的顺序登台演唱。

    还是那首熟悉的英文歌。

    ….

    《nothinggonnageloveyou》。

    陆泽男中音的声调缓缓压过身后的背景音。

    现场气氛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有些女孩们的眼神里甚至已经开始冒出了金星。

    东龙跟善宇齐刷刷的瞪大了眼睛。

    「阿西吧。」

    「正焕这个家伙不是说他就随便上场唱唱就得了嘛？」

    「为什么我感觉这小子...唱的比我要好听呢？」

    娃娃鱼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脸上充满了

    大写的疑惑。

    纳尼？

    善宇这时候没忍住笑了出来：「东龙啊，正焕的声音就是挺适合唱歌的啊，只是以前的他不太喜欢开口而已，但是今天这么一听...确实还蛮不错的啊。」

    另一边，王祖贤跟张曼玉两个人不出意外的还是在翻墙的时候出了意外。

    只是这俩人都没有叫痛。

    在上面焦急望着下面的德善这时候同样安静无比的竖起了耳朵。

    「德善啊，你快听。」

    「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听的那首歌嘛？」

    德善表情微微恍忽。

    她呢喃道：「这好像是狗焕的声音吧...」

    就这样，德善在不远处的墙壁外完完整整的听完了这一首拿了一等奖的歌曲，感受着隔壁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她的脸上顿时充斥着浓浓的笑容。

    德善与有荣焉。

    ......

    德善的两个舞伴都因为翻墙头受伤被送进了医院，她为了那个一等奖的录音机，只能选择把目光放在隔壁的陆泽三人身上，迫切的希望他们能够代表出战。

    陆泽自然没有问题。

    而善宇这货则是知道德善手里的东西大概率都是要经过宝拉的手，而他知道宝拉现在手里的录音机刚刚好坏掉，所以他这个学生会长也同意了去到女高舞台上表演。

    至于最后剩下的娃娃鱼，这货很快就被德善忽悠的找不到北。

    「王祖贤跟张曼玉可都是美女。」

    「到时候我就把她们两个人都介绍给你。」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德善啊，张美玉就算了吧。」

    这美玉可是我哥的CP。

    于是，陆泽三人则是在女高表演的当天压轴出场。

    原本就热切的女高们这下变得更加疯狂起来，陆泽三个人的舞蹈功力都在线，仨人的配合完美，德善在下面宛如小迷妹一般的疯狂鼓着掌，眼神里满是星星。

    最终，她如愿获得了一等奖的录音机。

    陆泽晚上的时候跟德善一块漫步在旅社外的小路上面，德善这时候相较于刚刚晚会时候那般的热切，女孩变得稍微沉默下去，陆泽自然知道德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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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确立关系

    为期五天的修学旅行很快结束。

    陆泽倒是没有打算隐瞒自己跟德善的关系，所以他在回去的路上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了身边的善宇还有娃娃鱼。

    这俩人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眼睛清一色都是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东龙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正焕啊！」

    「你真的就疯了是不是？」

    「那...那可是德善啊！」

    善宇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再三的确认陆泽说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德善。

    对于他们这群一块长大的小伙伴们来说，大家压根就没有把德善当成女孩子在看，尤其是他们认识里正焕跟德善这俩人的关系还是那种吵吵闹闹的关系。

    所以在知道陆泽跟德善确立关系以后，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这两个人竟然偷偷摸摸的就搞到了一块去？

    面对二人的疑惑，陆泽无奈一笑，然后不厌其烦的再三点头。

    「就是德善啊。」

    「我觉得德善其实哪里都挺好的。」

    在终于确认以后，善宇这时候的心里倒是泛起了几分羡慕，不禁为好兄弟这般勇敢告白的举动感到些许的钦佩，善宇想起自己心里的那个女孩，他思绪万千。

    另一边，德善那里差不多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身边的王祖贤还有张曼玉一个劲的打听着二人之间的感情进展，这让德善感觉十分羞涩，她现在貌似成为了几个人里第一个恋爱的女生。

    修学旅行结束后的德善拿着完整无损的相机回到了家里。

    她偷偷的把那根小蓝绳解开，给收藏了起来。

    德善觉得这跟小绳子就是她第一次爱情来临时候的见证。

    李一花见到女儿这次旅行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容光焕发，跟换了个人一样，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德善呀，这次旅行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德善黑熘熘的眼珠左右一转，只见盘腿坐在母亲面前她，咧着嘴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有！」

    「但是，这是我的秘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哦。」

    在正式确立关系以后，陆泽给了德善光明正大的偏爱。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正处在急剧升温的状态，他们每天早上都会一块乘坐公交车去上学，陆泽时不时的给德善送点小礼物，可能是一小盒的巧克力，可能是一封字迹清秀的明信片。

    沉浸在爱河当中的德善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在陆泽带领下开始把目标放在学习之上。

    周末两个人会一块去到自习室。

    陆泽非常细心的帮助德善解决她脑海里的疑惑，原本在姐姐宝拉那边受到过严重补习迫害的德善，甚至这时候开始认为学习竟然是如此有意思的事情。

    「我爱学习！」

    同时，陆泽的正式的在星月期刊上面发表。….

    第一期的长篇一共连载了一万字，阅读效果是出奇的好，陆泽很快就收到了来自于期刊的回信还有第一期的津贴，津贴一共二十六万。

    德善在见到这么多钱以后，她的眼睛都不禁发直。

    在成家，她一贯是那个容易被父母忽视的存在，平时的时候就连几千块的零花钱都很难获得，这时候看到陆泽拿到津贴以后，德善开始觉得她跟陆泽间的差距似乎有些大。

    「狗焕啊。」

    「我忽然觉得你好厉害。」

    「唱歌跳舞厉害

    ，学习厉害，现在甚至都能写挣这么多钱。」

    「跟你比起来，我感觉自己...」

    陆泽宠溺的摸了摸德善的头。

    「那你岂不是更厉害？」

    「这么厉害的我都一股脑的喜欢你，你说你难道不厉害吗？」

    「而且我觉得你也很好呀，热情、善良、大方，现在开始集中注意力在学习上面，我相信很快就能够看到你的进步。」

    「谈恋爱要是考虑那么多的话，人会很累的。」

    「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能够一起朝着未来走，就足够啦。」

    「自己人哪里需要分的那么清楚。」

    ......

    拿到稿费以后的陆泽如愿的满足了大哥正峰心心念念的大学歌谣祭唱片，后者满脸激动的把最后剩下的几张唱片放进了唱片集里，合上册集的正峰，满脸的心满意足。

    甚至在吃饭时候都抱着册子的正峰，倒是引起了豹子女士的不满。

    「正峰啊。」

    「马上就是高考了，这次你有信心嘛？」

    陆泽看到身边的大哥默默低下了头颅。

    金正峰的智商自然没有问题。

    他只是喜欢研究除了学习意外的东西。

    豹子女士满脸无奈，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儿子从出生以后就伴随着先天性的心脏病，豹子女士跟金社长都觉得正峰不容易，虽然屡次高考都不中，但所幸正峰并不是个坏孩子，只是爱玩跟爱吃了一些。

    陆泽也没有想鞭策这大哥的想法。

    对于这位真正被光选中的男人来说，随缘就是最好的方式。

    相较于考上大学，正峰身上真正的闪光点在于他对于喜欢的事情存在着的那种坚持，他总是能够坚持下去喜爱的东西，这样的性子是以后正峰能够成功的关键所在。

    豹子女士转而把目光放在陆泽身上。

    「正焕啊。」

    「最近你好像跟楼下的德善走的很近呢。」

    妇女的眼睛是雪亮的。

    尤其是对于凤凰堂八卦妇女小分队来说，在胡同里发生的各种事情都难以逃出她们的法眼，自从上次修学旅行过后，陆泽跟德善之间的关系要远比之前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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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在胡同里的时候，德善更想要隐藏着她跟陆泽之间的关系。

    但世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啊。」

    「是吧。」

    「我跟德善正在...交流感情。」

    金社长听到后眼睛忽然明亮起来。

    「儿子，你有眼光啊！」

    「德善，可是你父亲我最好的朋友。」

    「阿一古，要是她能够成为我的儿媳妇就好啦~」

    ......

    楼下的饭局上，德善同样面临着母亲李一花的询问。

    只见李一花满脸感慨的对着德善说道：「那可是正焕啊。」

    「闺女。」

    「你要是能够嫁给正焕就好啦！」

    此刻正低头扒饭的成德善，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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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初雪下的拥吻

    德善的成绩在陆泽帮助下有了十足的进步。

    她在这次月考里，成功的从学校第九百九十九名万年不变的位置进步到了前六百名的位置，尽管学习成绩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好，但相较于之前来说，进步已经十分巨大。

    这令德善有些兴奋不已。

    以前的她，经常被身边的小伙伴们叫成特工队。

    德善不免就会变得有些自卑。

    尤其是在她不可避免的跟姐姐宝拉对比起来的时候，德善更是被打击的不行。

    所以平时在家里跟宝拉‘对战，的时候，她都没有底气。

    而现在，德善惊讶的发现，她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差。

    回到家里的德善得到了成东日还有李一花的一致称赞。

    「德善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啦！」

    「你们班主任老师还特地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了说关于你这次月考的事情，各科的进步都是非常明显，高兴的你老爸我都想小酌一杯。」

    成东日满脸兴奋。

    而一旁的李一花听到喝酒二字以后，连忙在丈夫的胳膊上拍打了几下。

    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转头面向德善，李一花瞬间又是笑容满面。

    「德善啊，妈妈晚上给你煎蛋吃好不好？」

    德善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陆泽那张澹澹的笑脸。

    这段时间，德善感觉自己身边变化很大。

    最大的变化无疑就是...她变得更加自信起来，德善开始觉得她自己并不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角色，她成德善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家里父母把爱都留给姐姐弟弟而改变。

    「谢谢你，正焕。」

    ......

    陆泽的名声逐渐在文学圈打响。

    星月期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竟然存在着这样令人惊艳的故事，与此同时陆泽手里的稿费日益剧增，他给大哥正峰拨了一批款项。

    马上就是高考。

    正峰的情况跟德善比起来显然就完全不一样。

    陆泽估摸着大哥现在哪怕再拼命努力都够呛，这一年的他心思还是跟以前一样，并没有放在学习上面，豹子女士希望正峰考上大学的愿望估计还是得落空。

    时间很快来到高考那天。

    陆泽他们同样要变为学校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一批人，今天一大早，一家人会和起来送正峰去高考，而凤凰堂胡同的很多人都早早的出现在了各自的家门口。

    大家都为正峰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豹子女士来到大儿子的面前，她想要说些勉励的话，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努力就行，不用考虑结果。」

    就这样，正峰坐上了金社长的专车，去往考场。

    剩下的八卦妇女队们则是又在原地说了许多的话，豹子女士虽然希望正峰能够考上大学，但她更希望的无疑还是正峰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不想给正峰过多的压力。

    ….

    「一花啊，这些天我们家正焕可没少帮德善补习。」

    「怎么感谢我们家正焕呀？」

    豹子女士很快就恢复成了往常的那般模样。

    善英的单眼皮小眼睛在闺蜜二人身上打量一番，然后笑着开口道：「还能怎么感谢啊？以身相许杯呗，一花你不是最想搬出那个地下室嘛？这次可是不错的机会呢。」

    李一花微微一笑：「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啦。」

    「我家宝拉也很不错，善英啊，我看你们家善宇小伙子也挺好的啊。」

    提起宝拉那个凶勐的女子，善英瞬间有些哑火。

    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宝拉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咳咳。」

    「好啊。」

    ......

    晚上，金正峰情绪低落的回到家里，结束了他的第六次高考之旅。

    金社长满脸欣慰的拍了拍正峰的肩膀，轻声开口道：「没事的儿子，既然已经考完，那就不要想那么多啦，回房间去吧。」

    金正峰抬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三个人，然后回到了房里。

    陆泽知道这次自己大哥的高考估计又没戏。

    原着里的他还是在失恋以后开始把目光放在现实上面，在他收敛爱玩的心性，专心读书以后，一年的功夫就考上了着名的成均馆大学法学系，这是韩国大名校里的最热门专业。

    现在这样子考大学自然没戏。

    每天的正峰都把目光放在游戏机、集邮票、集唱片、翻电话簿这些事情上面，只有他真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身上最惊艳的那一面。

    很快就到了今年初雪的时分，每个人都翘首以盼今年的初雪，希望在这一天会有好运发生。

    陆泽跟德善在这一天一块去看了电影。

    电影院里清一色全是小情侣，德善一手拿着爆米花，把头靠在陆泽的肩膀上。

    她吃的开心，笑的落落大方。

    这段时间几乎身边的每个人都察觉出来了德善身上的那种变化。

    王祖贤跟张曼玉两个人更是羡慕的不行。

    现在的德善似乎正朝着一个很好的方向在发展着，不仅每天上课的时候专心听讲，最主要是德善对于每件事情的态度都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决定的事情就一股脑的咬准目标前进。

    这俩人最终把德善身上的这种变化称之为‘爱情的力量，。

    出了电影院，头顶的鹅毛大雪在路灯下看上去别有感觉，陆泽轻轻拍了拍正专注于雪花中的德善，后者转过头来，随即嘴巴被堵住。

    微微缺氧的感觉瞬间上头。

    两个人在回去的时候刚刚好遇见了善宇还有宝拉二人。

    看情况，这时候的善宇应该已经表白过了。

    宝拉此刻眼里的善宇还只是邻家的弟弟，她对于善宇并没有什么想法，看见不远处的陆泽跟德善一块回家，宝拉眉头微微挑起的打量起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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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个亲姐姐同样察觉出来了德善身上的变化。

    最终，陆泽跟善宇一块走，而德善则是跟宝拉一块回家。

    陆泽搂着善宇的肩膀，轻笑道：「表白成功了没有？」

    善宇当即摇了摇头。

    他这才缓过神来，连忙道：「我我我...」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

    ......

    另一边，宝拉死死搂住德善的脖子，就跟抓小鸡崽子一样。

    「成德善！」

    「说！」

    「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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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小概率事件体质

    跟德善确立关系以后，陆泽身体里的火气不禁就变得大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男男女女们对于彼此间的亲密接触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个拘谨，凤凰堂胡同的凉床上，豹子女士三个人没少开各种荤段子的玩笑。

    陆泽跟德善两个人除了最后一步，基本该做的都做过。

    但，陆泽并不想现在就跟德善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而在人体内的火气被调上来以后又不发泄出去，自然就容易流鼻血。

    豹子女士看着陆泽早上鼻孔里塞着的卫生纸，她眼神里带着担忧的神情，大儿子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这小儿子要是再出点什么问题，她干脆带着金社长一块跳江算了。

    「正焕啊。」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每天早上都好容易流鼻血的。」

    陆泽挠了挠头。

    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口解释。

    在另一边坐着品茶的金社长，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神秘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知道为什么！」

    陆泽跟豹子女士齐刷刷把目光放在金社长身上。

    「正焕你是不是偷喝爸爸的秘制人参酒了啊？你个混小子，那东西可是你母亲特意用来给我泡的，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喝那玩意干嘛啊？」

    金社长身体不好。

    这点，凤凰堂胡同的妇人们几乎都知道。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其实他的确偷喝过那人参酒，只不过是正峰对那玩意感兴趣，偷摸的从里面舀走了一大瓶子，陆泽跟着正峰一块喝过，但他知道自己这流鼻血跟大补酒并没有关系。

    而这时候的豹子女士听到女朋友三个字以后，神情倒是有些细微的变化。

    她开始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起来陆泽。

    这段时间大家都知道德善成绩进步明显，而且这姑娘整个人看上去变化十分的大，虽然还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明亮。

    豹子女士还跟李一花开玩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偷摸的谈恋爱。

    现在看起来，貌似真不是简单说说的玩笑话。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时候，正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陆泽三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去，只见正峰带着稀松朦胧的眼睛就坐在了金社长的旁边，看上去情绪低沉。

    昨天下午，这一届的高考成绩新鲜出炉。

    金社长跟豹子女士连续往招生办哪里打了无数的电话。

    金正峰——不通过！

    正峰同学的第六次高考还是以失败告终。

    对于这一点，家里的人其实都有所预判。

    正峰现在如此表现的原因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这次高考没过，而是因为他也接到了来自于医院的通知，下周要到医院去做手术更换心脏起搏器里的电池。

    豹子女士满脸轻松，她来到了正峰身边，轻轻拍了拍大儿子厚实的后背。

    ….

    「今天妈妈做意大利面哦~」

    ......

    到了晚上的时候，陆泽跟小伙伴们一块来到了崔泽喜东东的家里。

    这次的阿泽遭遇到了围棋生涯里的滑铁卢，天才棋手接连在比赛场上失利，报纸上面原本对于这位年轻棋手的吹捧风气又逐渐的变成了质疑。

    以至于阿泽父亲凤凰堂最近都把家里送来的那些报纸给收了起来。

    众人在屋子里对于阿泽使用了压力疗法。

    努力呐喊说着脏话的阿泽终于在小伙伴们的陪伴下把心里的压力疏散出去。

    大家围绕在桌前一块吃着大锅的晚餐。

    「正焕啊。」

    「听说正峰哥要做手术了是吧？没有什么事情吧？」

    善宇朝着陆泽有些担忧的询问。

    正峰在这群小伙伴们眼里就是无敌的存在，除了学习这方面不行之外，其余不管什么事情求到正峰的头上，他总是有办法去解决。

    陆泽摇了摇头：「就是给起搏器换个电池，问题不大。」

    阿泽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沉闷的神情，他的心思在众人里面无疑更加细腻，阿泽轻声开口：「那伯母应该很担忧的吧？」

    陆泽想起今天下午豹子女士还特意叫了两个小伙伴一块做上门美容，看上去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但陆泽知道她内心里其实充满了担忧，只不过身为母亲的她不能让这种担忧的情绪影响到即将住院做手术的正峰。

    在这个世界上，上帝并不是无处不在的，所以她就创造出来了妈妈。

    在每个孩子的眼里，仅仅就母亲这两个字，对人们而言就是代表着无所不能。

    ......

    晚上回到房间不久后，正峰抱着个大箱子来到了陆泽房间。

    大纸箱里放置着所有属于正峰的记忆，大学歌谣祭唱片、奥运邮票集合、魔方、海报、电话薄，正峰马上就要提前入院观察，今天的他收拾好了他所有珍贵的东西。

    「弟弟。」

    「这些东西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就都交给你了。」

    「要是我在手术室里出什么问题的话，你好好对待这些东西，还有爸妈那边，他们两个人要是还喜欢吵架的话，你记得帮忙站在爸爸那边，因为他一辈子都打不过咱妈的。」

    「还有...」

    正峰不断对陆泽交代着什么事情，宛如托孤一般。

    陆泽望着面前的大哥，微微叹气道：「哥啊，这次手术只不过就是给心脏里的起搏器换个电池，你连以前那种危险无比的大手术都挺过来了，还担心这样的小手术吗？」

    只见正峰认真的点了点头。

    「正焕啊，我本来就是那种特殊体质，连概率那么低的先天性心脏病都能被我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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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的，哥哥最害怕的...其实就是那种很小概率的事件。」

    对于正峰而言，他连几百万分之一的奥运大彩票才能中奖。

    所以对于这种出事概率很小的手术都会担心的不行。

    陆泽缓缓起身，走到正峰身边轻轻抱了抱他，轻声开口安慰道：

    「不管发生什么。」

    「家人都会陪伴在你身边的啊，就算是为了我们，哥你也得保持住乐观的心态才行。」

    「你想想，你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没做呢，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一个。」

    「你甘心死掉啊？」

    正焕脸上露出一丝丝向往的神情。

    女朋友啊...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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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鼻血好些了吗？

    陆泽跟德善的关系还是纸包不住火。

    只是豹子女士正在为马上入院的正峰担忧，所以并没有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这种事情跟生死比起来显然属于小事，她相信小儿子处理感情的事情上会有分寸。

    这段时间，陆泽俨然成为了豹子女士眼里，家里三个男人中最值得信赖的那个。

    而德善那边，她则是遭遇到了成东日还有李一花的狂轰滥炸。

    可怜兮兮的德善被父母一左一右夹住，宛如在审判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

    德善低着头，撅着嘴。

    她觉得，一定是成宝拉那个家伙在背地里出卖了自己。

    「可恶的成宝拉！」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狠狠的揍死你了！」

    「你别让我见到你，你让我见到你，我分分钟...」

    那次初雪时分，德善跟陆泽一块看电影回来，后面遇上了宝拉。

    于是，后者就在一路上对德善做了许许多多令人发指的事情，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放过她，所以无奈下的德善只能承认她确实是跟陆泽在...交流感情。

    「德善啊。」

    「妈妈虽然也很喜欢正焕那个孩子。」

    「但...但你们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而且马上就是高三年级，面临着高考的压力。」

    李一花苦口婆心的对着德善劝导着。

    尽管她时常会跟豹子女士在外面的凉床上开着玩笑，但在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李一花还是有些慌神，毕竟她们家这可是女孩子。

    虽说德善看上去并不太像...

    「妈。」

    「那你跟我爸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听到德善的反问，李一花眉头微微蹙起。

    「额...十七？还是十八岁？」

    「我忘了。」

    在一旁的成冬日瞪了媳妇一眼：「哎幼哎幼，你竟然都能把跟丈夫的第一次恋爱忘记是吧？可恶的女人啊，你明明就是十八岁的那年跟我在一起的嘛，当时你脸上...」

    德善见状，她脸上的神情不免变得无奈起来。

    女孩扶着下巴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看着父母二人在吵架扯皮。

    对于恋爱的事情，她原本是想着瞒着家里人，这么做的原因自然就是害怕会遇上现在这样的情况。

    只不过在陆泽的熏陶下，德善也没有觉得恋爱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年轻人恋爱，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美事啊！

    尤其是在德善还感觉自己从恋爱当中学到了很多的事情，甚至于学习都变得动力十足，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着父母的质问，她心里并没有相信当中那么的慌。

    成东日跟李一花又是熟络的吵了一架，俩人不欢而散。

    夫妻二人对于德善的第一轮质问就这么稀里湖涂的结束，只不过李一花在最后把德善给拉到了里屋去，小声的跟德善询问了许多私密的事情，德善甚至不免都红了脸。

    ….

    性教育在这个年代无疑还是比较缺乏。

    「放心吧。」

    「我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至少...得等我在十八岁以后吧？」

    德善最后一句话默默藏在了心里。

    ......

    陆泽在正峰住院的第二天去到了医院，豹子女士跟金社长已经把入院的各种手续给办完，两个人也办理了陪床的手续，陆泽这两天也会住在病房里。

    正如他之前跟大哥正峰说的那些话一样。

    这次手术并不是金正峰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属于一家人的事。

    「大哥，阿泽托我带来了香蕉还有菠萝。」

    「现在距离手术还有一段时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问过医生，可以稍微吃点东西。」

    这个年代的香蕉还是属于高档类的水果。

    在物产并不丰厚的地带，这类水果属于普通家庭逢年过节才舍得买一根尝尝的东西。

    豹子女士接过塑料袋开始切起来水果，而陆泽则是坐在了病床旁边跟正峰说着话，后者一身病号服躺在床上，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丝忧虑的神情。

    「没事的啊，是不是又忘记了之前跟你说的话啦？」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你追求，现在死掉多不甘心啊，所以好好调整好心态，到时候就当成睡一觉就行。」

    豹子女士端着切好的水果来到病床前。

    看着小儿子此刻就如同个大人一样在劝解着正峰，她脸上露出无比欣慰的神情，尽管以前的正焕在家里并不怎么爱说话，但豹子女士知道正焕一直都是内心十分火热的人。

    「正峰啊，吃点水果吧。」

    正峰摇了摇头，他那双放在病床上的小胖手，指了指旁边坐着的陆泽。

    「我没胃口，给弟弟吃吧。」

    陆泽接过水果盘，用叉子插起一截香蕉放在了正峰的嘴巴旁边：「啊~~」

    正峰见状，满脸无奈。

    被当作小孩子对待的他只能张开了嘴巴，稍微吃了一些。

    ......

    在家人陪伴下的正峰总算把内心的紧张情绪稍微驱散一些，入夜后的陆泽就在病床旁边的地上打着地铺，睡不着的正峰贴心的帮陆泽盖好了被子。

    豹子女士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微笑着朝正在看报纸的金社长喊道：「老公啊，我出去看会电视。」

    豹子女士转而把目光对向正峰。

    「正峰啊，妈妈在下午的时候问过这里所有的护士，每个人都说这样的手术不可能出问题，你见过妈妈什么时候骗人吗？今天下午我跟你爸爸还去吃排骨了呢。」

    「要是你真的有问题，那妈妈能这么放心出去吃饭吗？」

    在病房里安慰了正峰好一阵的豹子女士走出门去。

    门外的她捂着嘴开始无声的大哭起来。

    跟着出来的金社长轻轻抚摸了一下妻子的头，在孩子们眼里坚强无比就如同超人一样的母亲，其实背地里也只是个普通的妇人而已，豹子女士心里的担忧甚至要远远比病床的正峰更多。

    ….

    只是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流泪。

    「老婆啊，没事的。」

    「我们的孩子会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

    ......

    第二天，正峰被推进了手术室。

    陆泽跟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等待在手术室的门外，门上亮眼的手术中的标签看上去格外刺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外的人们焦急的等待着手术结果。

    陆泽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的父母不停的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

    连一项活泼好动的金社长此时都没有了以前那种轻松的心态。

    「没事的。」

    「我哥会好好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可惜，陆泽的劝导对于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来说效果并不明显。

    前几天的医生就在私下跟豹子女士说过，正峰在入院检查的时候发现起搏器的位置稍稍有些偏移，尽管幅度并不大，但这次手术需要细微的修复起搏器的位置，不

    单单只是换个电池。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告诉正峰。

    漫长的一个多小时显得十分煎熬，在医生从手术室打开的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三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豹子女士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医生，我家孩子...」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起搏器的位置已经摆正，而且这次手术都没怎么出血。」

    「十年后再见吧。」

    中年男医生的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豹子女士的肩膀。

    豹子女士激动的朝着面前的医生鞠躬：「谢谢！谢谢医生！」

    还在睡梦中的正峰被护士推出手术室，众人围在病床前等待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病床上的正峰终于睁开双眼，肉肉的脸上带着清晰的疲惫。

    豹子女士眼里带泪的在正峰耳边轻声说道：「没事了正峰，手术很成功。」

    此刻的她终于忍不住内心紧绷着的情绪，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了正峰胸前的被子上：「辛苦了我的儿子，很抱歉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转头浮在金社长怀里的豹子女士开始大哭起来。

    「哎幼，你这是干嘛呀老婆，儿子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嘛？」

    「正峰，你不用担心啦，手术非常的成功，你很快就能够出院。」

    金社长松了一口气，朝着正峰笑着喊道：「已经没事啦正峰。」

    陆泽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此时的他正紧紧握着哥哥的小胖手，只见正峰费力的转过头来，朝着陆泽艰难开口：「正焕啊，正焕。」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神器，huann.】

    「哥，我在这里。」

    陆泽连忙起身，把耳朵浮在了大哥正峰的面前。

    只听见正峰无比虚弱的声音传进陆泽的耳朵里。

    「正焕，今天没有再流鼻血了吧？」

    瞬间，陆泽的眼睛不禁就变得红了起来。

    从手术室里走出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关心弟弟有没有流鼻血，哪怕陆泽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此刻的他还是被病床上哥哥展现出来这种内心深处最纯粹的情感所打动。

    陆泽望着床上的正峰，此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没事的，我没事的。」

    「大哥啊，好好休养，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啦。」

    陆泽来到窗户边，开始揉搓起来酸涩无比的双眼。

    「奇怪...这屋子里哪里来的风啊。」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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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有对象真好（感谢秋风渡大佬的万赏！）

    在手术成功的正峰还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家，而现在一家人在医院里都是轻松愉悦的心情，心里大石头落地的正峰同学甚至怀念起来清潭寺的特色斋饭。

    「回去以后，我得去寺庙里住一段时间。」

    「手术这段时间，我感觉到了自己心灵力量的严重不足。」

    「可恶啊，还是得上山里的寺庙修行一段时间才行。」

    陆泽听到正峰这般愿望后，哑然一笑。

    脑海里顿时出现正峰手捧莲花的经典表情包。

    豹子女士嘴角带笑的默默摇头。这时候的她对于正峰能不能考上大学已经不抱什么希望，都失败了六次，总不能又要把希望放在第七次高考上吧？

    随他去吧。

    只要孩子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上不上大学，没什么大不了。

    「正焕啊，昨天在德善家里吃饭怎么样？」

    「你一花阿姨做饭其实还蛮不错的，就是她老舍不得买点好菜好肉。」

    「让你交给德善妈妈的伙食费交了吗？」

    昨天的陆泽都是在德善家里解决午饭。

    这些天的豹子女士需要在医院陪护修养当中的正峰，而金社长还得上班，再加上他做的饭的确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在地下室的李一花就非常热情的要求陆泽还有金社长一块去她家吃饭。

    陆泽无奈的从怀里掏出来了装满了伙食费的黄色信封。

    「阿姨她不肯收啊。」

    「她说都是街坊邻居，收我们家钱，那像什么话。」

    上次德善修学旅行的费用就是豹子女士偷偷塞给李一花的，这笔钱直到现在她们家还没有还清，李一花又哪里好意思再收陆泽跟金社长的伙食费。

    豹子女士收回信封，她自然知道闺蜜的心思，微微叹气。

    「算了。」

    「后面我再找机会补偿给一花吧。」

    「对了，正焕啊，我听你爸说宝拉那孩子被抓紧了警察局，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的宝拉一直都没有回家。

    成东日跟李一花在电视上面看到了学生***巡街被抓走的新闻，而其中参与涉事的学校刚好有宝拉所在的首尔大学，夫妻二人瞬间慌神。

    于是，陆泽跟德善同样加入到了寻找宝拉的大军里面。

    最终，众人在市区的警察局里找到了被关押着的成宝拉，被关押着的宝拉撅着嘴，蓬头垢脸的脸上露出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昨晚的李一花寻女心切，在街上寻找的还摔了一跤。

    德善看见妈妈流着血的脚，自然是心疼的不行。

    金社长昨天也在警局里，他还建议成东日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吓唬一下宝拉。

    「哎幼，成钧啊，孩子她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你让我拿什么来吓唬她啊？」

    尽管成东日在有些会显得过于善良，但他的本性还是十分正直，不然不会教导出来宝拉跟德善这样的孩子，宝拉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没有做错什么。

    ….

    她在写了保证书以后就被家里人给领了回去。

    今天的成东日甚至请了假都要在家里看守着不省心的女儿。

    ......

    陆泽从医院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蜷缩着身子坐在凉床上的德善。

    后者见到陆泽来了以后，抬起头，女孩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迷惘。

    陆泽坐在了她的身边。

    「怎么啦？」

    「还在想你姐姐的事情？」

    德善看见陆泽以后，感觉原本晃荡不停

    的心神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她蹙着眉头，默默点了点头。

    「以前...总是听爸妈说姐姐多么多么优秀，我心里还特别的不服，觉得这就是爸妈的偏爱，我觉得他们不喜欢我。但是从这次***的事情上，我好像才真正认识了成宝拉是什么样的人。」

    【鉴于大环境如此，

    「正焕，在我认真学习以后才发现，首尔大学法学系是多么难考的专业。」

    「这可是最高学府里最好的专业啊。」

    「可是，姐姐她就为了给家里省学费，自己偷偷改专业成了师范类。」

    昨天晚上的德善才从母亲李一花的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姐姐宝拉的事情，那时候的李一花不顾脚上大拇指流的鲜血，在警局向人哭诉着宝拉的优秀跟懂事。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德善，昨天一晚上的时间想了很多。

    她没有想到喜欢在家里跟自己干架的宝拉，其实本质上是那样好的人。

    「宝拉姐，她的确很了不起。」

    「但是呢，你也很了不起啊。」

    陆泽打量着身边女孩脸上的神情，知道德善其实是在跟她自己较劲，德善这时候又开始觉得姐姐宝拉要远远的比她优秀，德善心里既开心又难过，心情很复杂。

    听到陆泽的话，她脸上强扯出一丝丝难看无比的笑容。

    「我哪里了不起了？」

    陆泽牵过德善的手，后者满脸惊讶。

    现在可是在凤凰堂的凉床上面，两侧的房门都是敞开的状态，这样牵手，别人一出来就能看见。

    只见陆泽转过头来，朝着德善认真说道：「你了不起...因为你有个好对象呀！」

    「你呀，就不适合想那么多。」

    「本来用来学习的小脑子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这时候再去多想，人都变傻啦。」

    陆泽宠溺的揉了揉德善的头。

    后者撅着嘴，嘴角却不自觉的就扬起了笑容。

    有对象...真好！

    德善的性子本来就属于跳脱无比的类型。

    在陆泽的开导下，她很快就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走了出来，正如陆泽说的一样，你总不能因为宝拉姐的优秀跟懂事，在以后跟她干架的时候就会觉得不忍心吧？

    成宝拉不管是什么样子，在德善眼里的成宝拉就是那个喜欢欺负人的姐姐而已。

    「对了，正焕。」

    「我爸妈...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诶。」

    德善忽然想到了这件关键的事情，连忙跟陆泽说起来。

    这两天因为宝拉的事，成东日跟李一花都选择忽略了德善谈恋爱这回事，甚至德善自己都忽略了这件事情，这时候连忙开口，想跟陆泽商量对策。

    「没事啊。」

    「我觉得你爸妈还是挺喜欢我的。」

    这时候，刚好碰见了从身后房门里走出的金社长还有成东日，二人脸上都泛着红润，看上去刚刚在屋子里没少喝酒。

    「哎幼，成钧啊，这不是你儿子吗？」

    「哎幼，东日啊，这不是你女儿吗？」

    两个醉酒的男人忽然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们当亲家吧！」

    「好呀好呀！」

    陆泽跟德善对视一眼，俩人都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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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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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真的尴尬

    正峰在经历了十几天的医院休养后终于出院回家，这个被光选中的男人就这么满血复活。

    他在这次的心脏起搏器换电池手术非常成功，不出意外下一次的手术约莫就是在十年以后，所以那位主治的医生当初在出了手术室以后会说十年后再见。

    豹子女士终于能松了口气。

    她还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桌宴席，邀请凤凰堂胡同的亲邻们一块庆祝正峰的出院，在正峰住院这段时间，其实李一花跟善英两个人都去过不少次。

    甚至崔泽爸爸这个沉默的男人都去过一次，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尽管‘凤凰堂，这个男人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的样子，但他本质上还是个非常热心的人，每天都会主动帮助打扫胡同的卫生，属于少说话多做事的类型代表。

    这一点，倒是跟儿子阿泽很像。

    「为了庆祝正峰大哥出院。」

    「干杯！」

    每次凤凰堂胡同的聚会自然都是分成两拨人，大人一拨，孩子一拨。

    陆泽房间里，汇集着所谓的‘孩子们，，在德善的鼓动下，每个人都为正峰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后者有些肉肉的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阳光从房间的窗户里投射进来，正峰咧着大嘴笑得很开心。

    他紧紧的搂住身边陆泽的肩膀。

    正峰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弟弟啊，你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我还没有经历过，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一个，这些事情我得都经历一遍才可以。」

    提起女朋友三个人，房间里的众人非常自然的打量了陆泽还有德善一眼。

    这俩人的情侣关系在这些人眼里已经是透明的状态，大家心里都有数，而阿泽则还是一副笑容满满的样子，看着德善此刻幸福的样子，他就很是满足。

    这时候的阿泽其实对德善已经有了丝丝的好感。

    但既然德善现在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且看上去幸福的很，他只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正如原着里一样，正焕跟阿泽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管他们两个人最终是哪个跟德善走到了一起，剩下的那人只会祝福他们。

    这时候的房间里，似乎只剩下成余晖这个长相少年老成的家伙脑子不太好用。

    他浅饮一口杯子里的可乐，有些憨憨的询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盯着我姐还有正焕哥看啊？」

    啪~！

    在余晖旁边坐着的宝拉当即就是一掌呼在了余晖后脑勺上。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

    「是炸鸡不好吃？还是可乐不好喝？」

    后者满脸懵逼，但根本不敢对大姐起什么反抗的想法，今天这次聚会宝拉原本不打算来，可是成东日不放心大女儿一个人在家里，生怕她又偷摸的熘出去参加什么***。

    所以就硬拖着宝拉到了楼上。….

    吃完饭以后，宝拉自然是第一个离开的那人。

    而善宇见状则是非常迅速的就跟了出去，德善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善宇跟宝拉表白失败的事情目前只有陆泽一个人知道，他也答应了善宇不告诉别人。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了宝拉，后面逐渐喜欢上了她。

    不觉间，已经两年半的时间。

    在很多人眼里的宝拉是胡同里最凶勐的角色，没有之一。

    而在善宇眼里的宝拉可能还是可爱居多，只能说情人眼里的确会出西施。

    第二天的正峰就收拾好行李独自前往山里的正谭寺，炸鸡虽好，但寺庙里的素斋饭才是一绝，香喷喷的紫薯大米饭搭配着鲜甜适中的各样素菜，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陆泽他们则是在年后又开始了学习之旅。

    同时他的逐渐在这边风靡起来，德善与有荣焉的跟两个闺蜜诉说着男朋友的各种好处，听的王祖贤还有张曼玉羡慕的不行。

    德善的成绩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向着前列靠拢，已经能够稳住前五百名的位置。

    班主任老师的电话甚至都打到了德善家里，而成东日跟李一花知道以后都是兴奋的原地起跳，原本特工队的二女儿就这么迅速的摆脱了吊车尾的头衔，这多是一件美事。

    李一花看着丈夫脸上灿烂的笑容，没忘记提醒他。

    「老公啊。」

    「德善跟正焕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得跟正焕的爸妈沟通一下啊，我知道正焕是个好孩子，咱们家德善也是个有分寸的女孩，但这男女毕竟都身处在青春期。」

    「万一他们那什么了，又不小心那什么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尽管对于德善已经做过了适当的性启蒙教育，但李一花这个当母亲的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前段时间因为宝拉的事情忽略了德善恋爱这回事，现在想想，这事情还是得拿到台面上来解决才行。

    成东日想起上周喝醉酒以后跟金成钧哥俩一块说胡话的事情。

    中年男人的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他似乎在那时候已经跟金成钧约定好了以后一定要成为亲家才行。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一语成谶。

    「好吧好吧，那你就去跟正焕妈妈约定个时间。」

    「到时候我们两家大人商量一下这俩孩子的事情，就去正焕家里吧，正好正峰这孩子最近去寺庙里拜佛祈福，咱们坐下来谈谈。」

    ......

    两家家长很快就约定好时间聚在了一块。

    豹子女士听到是正焕跟德善谈恋爱以后，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神情，其实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样，只是没有想到俩人已经确立了关系。

    李一花双手合在腿前，只听见妇人叹气道：「我们都知道这俩孩子是好孩子，但这不是他们都已经高三了嘛，要是因为这件事情再影响到了学习，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只能重考，要是一直重考都考不上，那么以后...」

    说着说着，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李一花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桌子对面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的神情。

    只觉得这俩人此刻的神情似乎都都有些不太对劲。

    在旁边成东日连忙咳嗽了两声，然后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李一花一眼。

    只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小声呵斥道：「可恶的女人，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啊？」

    「你你你....你这不是说的人家正峰吗？」

    李一花连忙捂住嘴。

    尴尬。

    真的尴尬。

    ......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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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前辈，请教教我吧！

两边的家长聚在一块也没能讨论出来个什么样的结果，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他们担心贸然干涉的话会伤害到两个孩子，两个家庭的教育方式都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绝对的否定，往往不可取。

    父母们都是从十八岁风华正茂的那個年纪走过来的，他们只是担心陆泽还有德善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像李一花说的影响学习倒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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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崔成武因为脑溢血住院以后，大家就商量着后面这段时间轮流来到医院照顾他，凤凰堂胡同邻里之间的感情其实就是这般的纯粹，谁家有难处，别家只会上赶着去帮忙。

    而在棋院的阿泽知道父亲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

    病床前的男孩哭的十分伤心难过。

    从小的阿泽就失去了他的母亲，是有些笨拙的父亲把他独自带大，父亲对阿泽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他不敢相信父亲出事了以后他该怎么办。

    「正焕，真的谢谢！」

    「如果不是你发现及时的话，那...」

    楼道里，阿泽郑重的朝着陆泽鞠躬致谢。

    陆泽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的，只要崔叔叔没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泽则是轮流到各家吃饭。

    只是他在下周就要出国比赛，以前的时候一般都是凤凰堂或者棋院的陈部长陪同，但刚好陈部长这段时间家里有事情脱不开身，而凤凰堂现在又在医院里面躺着。

    所以，凤凰堂就跟成东日和李一花两口子开口，希望德善能够陪同阿泽一块去。

    因为崔泽在棋艺上面的造诣不浅，但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却十分的差，要是身边没人照顾的话，日常生活就是一团糟，根本不能安心准备比赛。

    回家以后，这两口子跟德善提了提这件事情。

    「让我陪阿泽去？」

    「我...」

    德善在刚刚知道的时候还有些小开心。

    因为她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出过国，但德善脸上丝丝兴奋的神情很快隐退下去，这段时间的德善已经习惯了跟陆泽一块在一起做事情，出国虽好，但毕竟不是跟男朋友一块出国。

    【鉴于大环境如此，

    「那...可不可以让正焕跟着我一块去？」

    德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父母脸上的神情。

    只见成东日轻轻的哼了一声。

    尽管德善平时的时候没少令他这个老父亲操心，但这时候只要一想到女儿有男朋友这个事实，成东日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觉得自家的白菜被人拱走。

    「这是陪阿泽一块去比赛，照顾人家阿泽。」

    「不是让你跟你男朋友一块出国旅游的啊！」

    「你想的倒挺美！」

    德善扶着脑袋，整个人瞬间就变得蔫不拉几起来。

    「可是我已经高三了啊，人家现在学习压力很大，正焕每天都得监督我学习，这出国一趟肯定得好多天的时间，那我的学习怎么办嘛？」

    德善的话同样是成东日跟李一花最担心的地方。

    现在德善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特工队的名号，要是回来以后又成为了学校的吊车尾，那他俩到时候估计哭都没地方哭去。

    德善把事情跟陆泽提了提。

    陆泽打了个哈欠，回答道：「简单啊，让个学习成绩不好的陪阿泽去不就行了吗？」

    ….

    德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疑惑，询问着陆泽：「学习成绩不好的？你是说...」

    俩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了那个人的名字：「娃娃鱼！」

    德善脸上笑容满满，跟面前的陆泽击掌致意。

    这就是情侣间的默契！

    而娃娃鱼在听到自己可能要出国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的跳了起来，他一直都是这群小伙伴里面内心最为跳脱的那个人，平时的时候最喜欢偷偷看各种禁忌的影片。

    至于照顾人...这更是娃娃鱼擅长的地方。

    狗头军师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娃娃鱼的心思细腻，绝对能够把阿泽照顾的白白胖胖。

    「我去！」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错过？」

    娃娃鱼平时在家里的时候就容易被工作繁忙的父母忽视，原着里的他在大雨天‘离家出走，一整天甚至都没有被父母发现，娃娃鱼当即就答应了陪阿泽一块出国。

    「正焕，德善。」

    「你们两个人现在真的是有异性没人性。」

    「正焕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让德善陪阿泽去的话，你会吃醋？」

    娃娃鱼一脸神秘的笑容，藏匿于光滑镜片下的眼神仿佛看穿离开一切。

    德善听到娃娃鱼的话倒是变得格外兴奋。

    她当即挽着陆泽的胳膊，左右摇晃起来。

    「快说！」

    「你到底会不会吃醋？！！」

    陆泽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

    「会。」

    德善哈哈大笑。

    在旁边的娃娃鱼撇着嘴，只感觉到名为爱情的酸臭味在眼前弥漫开来。

    ......

    最终，娃娃鱼陪着阿泽出国比赛。

    而在山里寺庙静心修禅的金正峰则是提前回家，按照他的说法是在庙里的时候遇见了个前来避难的大人物，所以不得不提前回家。

    正峰有些肉肉的脸现在看起来似乎又胖了一小圈。

    看的出来，寺庙里的特色斋饭味道属实是不错。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医院里的凤凰堂伤还没养好，隔壁的善宇家里又出了事情。

    善宇家的房子被他那个恶霸奶奶抵押给了银行，善宇的这位奶奶可能是《请回答1988》世界里唯一的反派人物，为了拿钱帮助小儿子清理官司，这老太太毫不犹豫的选择抵押善宇家的房子。

    金善英白天的时候还看到别人到门上贴抵押通知，这个小眼睛的妇女还很好奇的凑上去看热闹，结果就是一道晴天霹雳向她噼了下来。

    TM的！

    这怎么抵押的是我家的房子啊？

    金善英瞬间慌神。

    她打电话去责问婆婆，恶霸婆婆就说是小儿子开车撞到人了，没有钱就要进监狱，这个恶霸婆婆甚至还怪善英平时的时候不知道存钱。

    绝望的金善英只能喊来了双门洞的两个姐妹。

    可惜的是，这数额太大，豹子女士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钱。

    ….

    最主要还是前些天正峰做的那次心脏手术花了家里不少的钱。

    他们家虽然富庶，但是流动资产其实并不算多。

    金善英搂着豹子女士，她哭的撕心裂肺。

    「姐，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我都这个年纪了，没有向别人借债什么的。」

    「我们善宇又很乖，他那么懂事，就是不希望妈妈辛苦。」

    「我都这么拼命地生活了，可这大冬天的我们一家三口眼看着就要被赶出去流落街头，人生啊，难道就我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吗？」

    李一花和罗美兰陪着一块掉眼泪。

    其实，陆泽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些的存款，声名正盛的新星作家手里有了小五百万的私房钱，德善平时的时候也没向陆泽打听稿费的事情，她心思单纯，只觉得陆泽的钱跟她没有关系。

    陆泽也没打算帮助善宇的妈妈去筹钱。

    主要是双门洞里真正有钱的是医院住着的那位。

    我可不能影响你俩的感情发展啊！

    临到抵押到期的

    前一天，知道事情原委以后的凤凰堂伸出援手，这位沉默寡言的男人面对着金善英还有些责备的语气，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瞒着他。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经常跑到医院细心照顾他的小女人，竟然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其实，善英也知道整个胡同里唯一能够一口气拿出这笔钱的人，只有凤凰堂崔成武。

    只是她明白这么大的人情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

    最终，还是凤凰堂成功劝服了善英，不要害怕欠人情。

    在一千万到手后，房子危机就此解除。

    ......

    陆泽跟德善两个人的感情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升温。

    人生当中第一次谈恋爱的德善小心翼翼的对待着这份令她沉醉的感情，所幸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得到了各自家庭的认可，现在已经可以大方的在大人面前牵手做些小动作之类。

    一周以后，娃娃鱼跟阿泽回国。

    这次的阿泽成功加冕挑战者杯的冠军，只是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在医院的父亲，只剩下娃娃鱼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到了凤凰堂胡同。

    当天晚上，众人在阿泽的房间里聚会。

    席间，喝了点小酒的善宇把他正在追求宝拉的事情说了出来，知道这件事情的德善满脸震惊，只是她的反应没有了像原着里那般的激烈。

    宝拉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过被绿的结局，男朋友跟闺蜜勾搭在了一起。

    宝拉的回应很直接：***配狗，祝你们天长地久！

    善宇这段时间的表现逐渐赢得了宝拉的好感，反正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见面就把善宇赶走，后者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这几天脸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朋友们啊。让我们再度干杯！」

    「祝我们明年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祝我们在新的一年里能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

    ......

    很快就到了金社长的四十三岁生日，最近这段时间的豹子女士从外面收回来了一大笔的贷款，金社长在电器店工作，而豹子女士则是有时候担任放贷人的角色，不是高利贷那种。

    这笔收回来的贷款足足有三千万。

    陆泽跟正峰俩人都没想到豹子女士在金社长这次生日上面是如此的壕气，直接豪掷出来了两千万给到了金社长，特意让他换辆好车，以后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不用再在车上掉链子。

    本以为金社长会下定决心换辆好车。

    但是没想到抠门的他最终还是开回来了一辆二手的起亚。

    「老婆，儿子。」

    「怎么样？我新买的这辆车帅气吧？」

    「走吧，我开车带你们两个出去兜兜风。」

    「正峰在不在家呀？」

    豹子女士满脸无奈。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正峰不在家，他出门去给你买生日礼物了。」

    陆泽在心里默默补充：「是去游戏厅买礼物去了。」

    生日当天，豹子女士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而且还从首尔中心区着名的小当家酒楼订了好几道硬菜，十二寸的水果拼盘生日蛋糕被摆在桌子的中央，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只是今天的金社长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

    他快速吹灭蜡烛，然后就招呼着大家吃饭。

    陆泽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爸，这是我跟大哥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这件春季的长袖外套很时髦，你待会试试合不合身。」

    金社长默

    默点头，接过礼物后都没有打开。

    在旁边坐着的豹子女士微微叹气，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这些年丈夫几乎每天都是闹腾的不行，兴高采烈，可是唯独只有在生日这天的他会表现的十分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德善来到了这里。

    德善手里拿着她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以前的德善只是每次都来这里蹭蛋糕吃，只是现在的她毕竟正在跟陆泽谈着恋爱，再来白吃白喝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

    「阿一古~成社长~」

    「德善姑娘为你准备了生日贺卡哦，这贺卡的正面可是我特意去打印的我俩的合影。」

    「生日快乐哈~」

    金社长脸上强扯出笑容，然后跟德善进行了友好的见面交流仪式。

    可惜的是在吃蛋糕环节，金社长就独自回到了房间里。

    ......

    后面两天，豹子女士开始对金社长历年收藏的那些破烂动起了手脚，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占地方不说，还没有什么价值，所以豹子女士选在一个雨天带着正峰偷摸的行动。

    金社长很是抠门。

    从他能在那么多好车里面选择一辆二手的起亚，就可见一斑。

    而且他还有着收藏的癖好。

    只是他这样的癖好跟正峰收藏的癖好还不一样，他喜欢那些旧东西，包括正峰小时候用的奶瓶、很多前家里使的挂历...

    ….

    豹子女士决定在今天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给清理一下。

    她检查的很仔细。

    以免里面有金社长藏的小金库被不小心丢掉。

    直到翻到了一件小东西，豹子女士忽然乐的不行。

    这是一盘小磁带。

    上面还写着两个孩子的名字跟磁带记录时候的日期。

    当时家里这两个小孩子还是穿开裆裤的年纪。

    回到家里，一家四口聆听着外面的雨声，豹子女士把磁带***收音机里，只听见正峰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豹子女士跟金社长脸上都露出感慨的神情。

    两个小儿子唱歌的声音响起。

    一家人听着录音陷入到回忆里面，而这时候的收音机里忽然传出来一道慈祥的老人声音：「正钧啊，你也跟着孩子们唱两句嘛！」

    「哎幼，妈，我...我还是算了吧，我唱歌跑调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我这都多大的人啦。」

    金社长此刻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当初的他还是属于那种比较容易害羞的性格，跟现在可不一样。

    只是他笑着笑着，听到录音机里传来的一句话后，却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一瞬间开始泪崩。

    「正钧啊。」

    「不管你多大，你都是妈妈的孩子呀。」

    晚上，金社长在被窝里忽然开口道：「美兰，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每次生日的时候都会闷闷不乐，原来是我想我妈妈了。」

    「大人，也会想妈妈的啊。」

    豹子女士在背后紧紧搂住痛哭起来的丈夫。

    屋外雨声阵阵，屋里泪眼滂沱。

    ......

    凤凰堂在医院休养大半个月以后终于出院，阿泽特意交代棋院那边这段时间他要在家里陪着父亲，这父子里拎着各样的礼物挨个上门拜访，感谢大家对他的照顾。

    这次生病使得凤凰堂终于意识到，他能够做的事情很有限。

    凤凰堂知道上了岁数的自己同样需要有人来陪伴，而且这也能为阿泽减少压力。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了儿子

    比赛跟训练。

    在来到善宇家的时候，这对父子受到了很热烈的照顾，珍珠双眼放光的盯着凤凰堂递过来的香蕉，这可是她最爱吃的东西。

    「善英啊，这些天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善英默默摇了摇头：「成武哥，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这两家之间的情谊缘分，开始逐渐的缠绕在了一起。

    在旁边的珍珠开心的吃着香蕉，一边吃一边舔着小红嘴巴。

    「嗯~」

    「真甜~」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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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以后...就叫你秀妍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一月底，马上就是春节。

    而豹子女士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善英还有李一花闺蜜二人出了门，姐妹三人直奔仙姑宫，希望在这时候能够为家里高三的孩子们祈福。

    这个时代，这边的各种宗教发展的如火如荼，百花齐放。

    其实，豹子女士她们几个人的信仰很是多变。

    去年这时候的仨人是直奔南面的清源寺，只不过今年听人家说西北鸬鹚山伤的仙姑宫很是灵验，所以仨人一合计就改变了信仰，去往仙姑宫。

    仙姑宫的仙姑长相很是有特色，大小眼极为明显，异于常人。

    豹子女士三人虔诚的跪坐在仙姑面前的红垫子上。

    「仙姑啊。」

    「我儿子的学习成绩非常的好，这次考试又是学校第一，但是高考您也知道的，是需要点运气...气运，需要气运才行。」

    「仙姑您觉得他能够考上首尔大学吗？」

    豹子女士问完以后，在一遍的善英连忙跟着询问起来：「仙姑你帮忙看看我家儿子吧，他能够考上首尔大学吗？」

    「仙姑，我女儿能够考上首尔的大学吗？」李一花声音里带着希冀。

    仙姑歪歪的眼睛扫视一下面前三个躺着自来卷发型的妇女。

    她开口道：「一个个问。」

    豹子女士第一个跟仙姑对话。

    「你小儿子自然不用你担心，他有他的大福气在身上，不用你操心；倒是你的大儿子，他马上就要走大运了呢。」

    豹子女士眼里泛起夺目的亮光。

    在身边的两个闺蜜跟着也兴奋了起来。

    「好厉害好厉害，仙姑怎么知道你家有两个儿子？」

    「正峰又要走大运？不是又要中什么大奖彩票了吧？恭喜你啊大姐。」

    豹子女士一脸窃喜，朝着面前仙姑接着询问道：「仙姑啊，这个大运...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嗯？这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豹子女士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她觉得正峰身上的大运一定是今年的高考，他能够一举中标！

    接下来，善英询问起来关于善宇的事情。

    没想到仙姑却摇了摇头，朝着善英一本正经的说道：「明年，你家会发生一件比升学更重要的事情！」

    善英连忙问道：「是什么事情？」

    小眼睛女人的脸上满是紧张神情，她可不想家里再出什么瓜葛。

    「你...在明年会再添一个儿子！」

    善英瞬间愣在了原地，她满脸问号：「啥？」

    李一花跟豹子女士这时候齐齐笑出声来。

    「善英你不亏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年轻的那个啊，年轻人真的好哇。」

    「善英你现在身体还可以的吧？厉害厉害哟！」

    善英被搞的有些啼笑皆非。

    她觉得仙姑的预言有些不太准确，自己怎么可能再多个儿子出来呢？

    最后，轮到李一花来询问。

    ….

    「仙姑，我女儿德善现在的水平只是学校的中游，她能够考上首尔的大学吗？」

    仙姑眉头微微皱起：「换掉。」

    李一花挠了挠头：「啊？把我女儿换掉吗？」

    「不是，是把你女儿的名字换掉。」

    「你女儿的这个名字就是个大问题啊，德善是吧？这个名字天生就跟学习绝缘，如果这辈子遇不到气运横生的天选人，她学习成绩只会垫底。」

    「要想考上大学，必须换名字才行的呢。」

    「不然你每叫一次名字，她大学的档次就会下降一个台阶，最终...只能考上家里蹲大学！」

    在一边的豹子女士悄悄打量了一下仙姑。

    她觉得...这正峰的名字是不是也要动一动才行？

    李一花连忙点了点头，她满脸紧张的问道：「仙姑，那你觉得我家女儿应该改成什么名字才行呢？」

    仙姑眼睛微微眯起，随即说出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

    「秀妍？」

    「德善改名字叫做秀妍了吗？」

    「那以后我跟德善打招呼的口语岂不是都要改掉了吗？阿一古成社长~不对，好像也不需要改啊，但是我还是觉得德善更好听啊。」

    「品德的德，善良的善，多好啊。」

    豹子女士回家以后就跟家里的丈夫还有儿子们提了关于德善改名字的事情。

    【鉴于大环境如此，

    饭桌上的她越看两个儿子越觉得满意，只觉得俩儿子都是走大运的人，仙姑的话还是真的准，看样子明年祈福还是得去仙姑宫才可以。

    「不行，必须叫秀妍。」

    「不然每叫一次德善，德善...呸，秀妍的大学档次就会往下降。」

    豹子女士再三提醒。

    而陆泽则是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可以啊，我记住了！」

    在晚上的时候，成东日还有李一花俩人来到了陆泽家里，原来是他们家地下室的地基貌似出现了问题，地面看上去已经有小幅度的倾斜，这种情况下再住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金社长跟豹子女士连忙请了专业人士来到家里测量，果不其然查出来了南侧地基确实稍微塌陷。

    由于需要加固地基，德善一大家子只能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一家五口站在一块，看上去十分可怜。

    余晖一脸不开心：「爸爸啊。那我们一家子这些天都住在哪里呢？」

    成东日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陆泽家硕大的规模：「肯定是住在主人家里啊。」

    宝拉撇了撇嘴：「那这多不方便。」

    德善乐呵呵的点头：「我觉得...挺好的！」

    ......

    德善晚上的时候非常熟络的就住进了陆泽家里。

    陆泽乐呵呵的摸了摸正在沙发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的德善的头，笑道：「哎幼，这不是秀妍吗？以后就得叫你秀妍了啊。」

    德善抬起头，望了陆泽一眼。

    她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好的呀。」

    「我倒是挺喜欢秀妍这个名字的。」

    德善一家子住进陆泽家里，余晖跟正峰直接就挤在了一块。

    余晖这个少年老成的年轻人在胡同里最喜欢的还就是正峰，俩人在一块有着很多说不完的话，而成东日还有李一花两口子则是在客厅里打着地铺。

    宝拉还是觉得很不方便，这些天的她就去到了同学家居住。

    「秀妍啊。」

    「晚上你想吃点什么呀？」

    「我煮面给你吃吧。」

    躺在沙发上的德善同学已经提前适应了嫁进来金家的日子。

    她一脸满足。

    「好的呀！」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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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除夕夜，大家新年快乐！

    这本书写到现在已经七十万字，作者自己对作品还是比较满意，就是阳了以后的码字速度一直快不起来，我在后面尽快提升一下码字的速度。

    这一年来，感谢各位书友们的支持。

    没有你们的支持，其实书很难写下去。

    请回答1988的故事，我估计会在下周完结，一方面是这个世界看的人比较少，还有就是这个世界的故事能写的不多，矛盾太少，太温馨。

    下个世界，作者写什么还没想好。

    大家想看的可以在下面评论一下，作者在《欢乐颂》还有《知否》里面纠结。

    如果有其他呼声比较高的，可以再考虑。

    还有三個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不管今年大家过的开心与否，明年是崭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能够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爱的人陪伴，每个都赚大钱！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撒花~！

    没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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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春天到了，又到了...

    地基修好以后，德善只能恋恋不舍的收拾家当，回到了地下室的那个家。

    这段时间的她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幸福生活，豹子女士跟金社长对她简直好的没边。

    在临走前，豹子女士还紧紧拉着德善的手，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

    「德善啊，不对，秀妍啊，赶紧嫁给我们家正焕吧，这样家里正好能够更热闹一些。」

    「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招呼他们三个大男人多不容易。」

    「我现在正想有个伴陪着我呢。」

    德善笑嘻嘻的快速点着头。

    而在一旁看着的李一花还有成东日见状，连忙把闺女拉走。

    这德善的胳膊肘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拐到了十里开外，这段时间在陆泽家里的德善没少在厨房帮助豹子女士忙活，可不单单就是躺在沙发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余晖同样十分不舍的跟正峰依依惜别。

    在余晖眼里，正峰大哥就是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存在。

    而且这楼上的日子要比地下室的日子好上不少。

    「正峰哥，我走了。」

    「希望你能够跟那位嫂子...白头到老！」

    在最后，余晖小声的在正峰耳边说着悄悄话，陆泽清楚的把余晖的话听进到了耳朵里，他哑然一笑，没想到大哥竟然连跟张美玉的事情都跟余晖说了。

    上周的正峰在躲避游戏厅人员‘追杀，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个打伞的女生。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

    金社长一脸委屈：「我...我没得罪你啊老婆！」

    这天晚上，只见匆忙吃完晚饭的正峰胡乱的擦了擦嘴，直接起身朝着房间走去，豹子女士望着大儿子紧闭的房门，眉头里带着浓浓的疑惑。

    「这又在搞什么啊？」

    「正焕。」

    「你知道你大哥这段时间在搞什么鬼吗？又在收集什么东西？还是游戏厅出了新款的游戏，他在弄什么攻略大全？」

    尽管正峰很多时候都会不在家里，但豹子女士不会选择偷摸去往正峰的房间查探。

    她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尊重两个孩子的隐私。

    陆泽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点了点头，随意道：「知道啊，我大哥谈恋爱了。」

    「哈？」「谈恋爱？」

    这下，不仅豹子女士，就连金社长都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陆泽笑着解释道：「其实那个仙姑并没有说错，只是大哥的大运并不在高考上面，而且在他的感情上面，大哥的恋爱对象人很不错呢。」

    豹子女士跟金社长当即起身围在了陆泽身边。

    这当父母的自然不是只操心孩子的学业，感情方面自然也非常操心，小儿子不声不响的跟德善走在了一块，他们俩人还是比较欣慰，觉得小儿子正走逐渐走向成为大人的道路。

    这么一对比下来，俩人自然对正峰更操心的不行。

    现在的正峰已经二十五岁，前五十岁的人生已经走完了足足一半。

    正常家庭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早已经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甚至有的都结婚生子，而他们的儿子只是沉迷于一些很古怪的东西上面，跟恋爱俩字根本不沾边。

    豹子女士甚至还担心正峰会一直打光棍下去，没人喜欢他。

    这时候从陆泽嘴里听到正峰谈恋爱的事情，夫妻二人瞬间都激动的不行。

    「女方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豹子女士跟金社长眼巴巴的等待着陆泽的回答。

    陆泽摇了摇头：「女方是德善的同学，今年也要参加高考。对了，她家里的情况很不错，父亲好像是放鹤洞的首富。」

    ......

    豹子女士第二天从正峰那边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正峰对于恋爱的事情本来就没想瞒着家里人，只是豹子女士没有问，他也没主动说出来。

    ….

    张美玉是家里的独生女。

    父亲是从事着布料生意，当初从一个初中毕业的穷小子，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奋斗成为了国内最大的布料供应商之一，在首尔有三家店面，而且位置都是在最繁华的寸土寸金地段。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豹子女士没想到大儿子的女朋友家里是这样的条件。

    「正峰啊，那就好好对待这份感情吧。」

    正峰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有在意张美玉的家庭条件，只是那次雨中的邂后令正峰记住了那个女孩的脸颊，后来通过信件交流的正峰确认了自己是真正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陆泽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知道大哥的初恋之路并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

    正峰跟美玉很快就约定下来了第一次约会的时间地点，只是二人因为沟通不顺闹出来了大误会，二人约会的地方有着四层，一楼是咖啡厅，二三四楼是餐厅。

    正峰约定的是一楼，而美玉约定的是二楼。

    两个人各自在座位上等了许久。

    最终以为自己被放鸽子的张美玉伤心的回到家里哭泣，直到德善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原来正峰还在那里等着她，这一幕似乎在某种

    程度上预示了二人后面的结局。

    因为误会暂时分开，但正峰欧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等在原地。

    美玉连忙打车回去后就看了正峰傻呵呵的捧着鲜花站在店外，望着面前这个男人，美玉内心感动的不行，俩人也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

    ......

    在高三正式开学以后，学生们各自都有着一次的开学洽谈。

    学校班主任老师需要跟学生父母沟通情况，为学生们在未来的道路上提供最贴切的建议，而陆泽跟善宇俩人学习成绩拔尖，完全可以省略了这个步骤。

    班主任老师就是一个劲的夸夸，豹子女士跟善英乐呵呵的一块来、一块走。

    而娃娃鱼则是因为成绩完全垫底，被他的那个教导主任父亲狠狠教训了一顿。

    陆泽觉得，娃娃鱼这货可能有着一丢丢的被虐倾向。

    他最希望的其实还就是父母能够多管一管他，所以娃娃鱼的学习劲头也跟着上来，平时的时候就向陆泽还有善宇请教着关于学习的问题。

    而李一花则是有些小紧张的去到了德善的学校。

    尽管闺女现在跟以前比起来的进步已经是相当的明显，但高考毕竟还是个走独木桥的过程，尤其是在高三阶段，会有很多人咬着牙拼命的往前赶。

    李一花的信心并不明显。

    「老师啊，我跟秀妍爸爸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秀妍能够考上正经的国办大学就行。学校的专业、地点、教育资源之类什么，我们都不挑的啊。」

    李一花神情紧张的朝着对面乐呵呵的胖班主任说着话。

    而德善这时候则是补充了一句：「不不不，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是首尔的大学就行。」

    ….

    她可不想跟对象异地恋。

    德善已经下定决定一定要考上首尔的大学。

    班主任老师冲着一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满脸赞叹的望向德善，她指了指手里的成绩变化图：「秀妍妈妈，你完全不用担心秀妍的学习，她现在已经能够稳步在年纪前350名左右的位置。」

    「只能能够保持着现在的学习劲头，考一流大学不敢说，二流大学的热门专业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首尔的大学，更是没问题。」

    听到这番话，李一花激动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她终于心神大定。

    「真的吗？我女儿现在已经这么优秀了吗？」

    「啊啊啊！仙姑的话果然是有道理的啊，改了名字以后的秀妍真的学习突飞勐进。」

    德善在一旁悄悄的撇了撇嘴。

    「什么嘛，明明就是我跟狗焕的努力好吧。」

    「秀妍我就是这么厉害的呢！」

    ......

    陆泽的接连在星月期刊发表，甚至在国内都掀起了一阵文学热潮，电视节目上面都在争相报道着这位横空出世的神秘作家，只是陆泽接连婉拒了露面采访的请求。

    一方面，陆泽现在还是个学生。

    崔泽可以满世界乱飞的去各地比赛，是因为他从初中毕业以后就完全的停滞了学业。

    而陆泽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应付外面的事情，他只是想着安安静静的把钱给挣了，利字在手已经足够，这时候完全没有追逐名的打算。

    另一方面，他还是不想让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担心。

    现在这个时间点很特殊，忽然成名给家里父母带来的可能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时间过的很快，双门洞倒是迎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

    全国歌谣大赛将要在道峰区这边举办，道峰区的

    居民们都可以报名参加，经过层层选拔的话甚至还能够进入总决赛的现场，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

    这个消息无疑令道峰区的很多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其中自然包括豹子女士、善英还有李一花这闺蜜三人，她们仨五年前曾经参加过一次歌谣大赛，只是三人齐刷刷醉倒在初舞台的台上，成为了一件糗事。

    很多歌手在临上场前喜欢稍微喝点酒提提神。

    这仨人想学习这样的状态，结果却一不小心喝大了。

    而喜欢跳舞唱歌的东龙同样想报名参加。

    只是遭到了陆泽几个人的反对。

    现在的东龙在学习上面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要是这时候再浪费时间去参加这样的比赛，那么绝对会耽误高三这段宝贵的时间，而且陆泽觉得娃娃鱼的唱跳水平很不行。

    「东龙啊，你的练习时长甚至都还没有达到两年半。」

    「你不是个合格的个人练习生呐。」

    最终，东龙还是决定放弃了参加歌谣大赛。

    他也想起来了之前那次修学旅行的晚会上面，自己被陆泽狠狠比下去的事情，想到这里，娃娃鱼不禁有些难受，为啥正焕情场跟考场得意，甚至连唱歌都厉害。

    「唉，正焕呐。」

    「你绝对是个合格的个人练习生吧。」

    豹子女士三人这次苦心准备。

    最终...

    还是在初舞台就败北，因为伴奏磁带出现问题。

    伴随着‘卖鸡蛋咯卖鸡蛋咯，的背景音，被保安拉出去的豹子女士大喊不公平，这次的歌谣大赛觉得有黑幕，甚至都不敢让她上台清唱。

    回到家里的豹子女士闷闷不乐。

    「儿子们啊，你们说妈妈这是不是属于明珠暗投？」

    陆泽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

    豹子女士很受伤。

    然后把目光放在了大儿子的身上。

    只见正峰正在专心的叠着千纸鹤，这是他准备送给美玉的生日礼物。

    直到豹子女士叫了他很多声以后才缓过神来。

    「啊。」

    「妈，你刚刚说什么？」

    豹子女士：「......」

    咩~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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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分手在起风这个季节

    陆泽跟德善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贴近。

    以前的时候俩人只是属于好朋友的范畴，而现在的德善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个人能够跟她心贴的这么近，她第一次觉得谈恋爱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开学以后的功课变得繁忙，但陆泽还是找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带着德善去看了场演唱会。

    德善会永远的记得那个起风的夜晚。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稳定，而凤凰堂胡同的感情事件变化的却是非常大。

    首先，就是宝拉跟善宇提了分手。

    德善爸爸成东日终于把多年以前的一笔借款给追了回来，这笔巨款对于她家来说无疑就是久旱中的甘霖，李一花紧紧的把这份钱搂在怀里，可不能再让丈夫拿着这些钱出去做善事。

    宝拉见到家里情况逐渐好转以后，决定静下心来备战法考。

    这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全力备战法考的宝拉自然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个人感情上面，她一贯是个有主意的女孩，所以很是果断的决定跟善宇提出分手，善宇目前也是高三关键时候。

    现在分开，对于二人来说是必要的。

    分手后的善宇独自在街角哭泣。

    凤凰堂向儿子崔泽袒露了他心里的想法，承认自己对于隔壁的金善英有了感情，凤凰堂征求着阿泽的意见，他不会去做儿子不喜欢的事情。

    而阿泽则是笑得很开心。

    「爸爸，我很开心你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样你的身边就能够多个人来照顾你了。」

    「我也想每天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呢。」

    凤凰堂满脸欣慰的望向对面的儿子。

    崔泽一直都是如此的懂事。

    这段时候凤凰堂跟善英两个人关系升温很快，找了份工作的善英不得不经常把珍珠交给胡同里的朋友们照顾，而凤凰堂则是不觉间成为了俩人沟通最好的那根桥梁。

    珍珠：所以，我是工具人？

    另一边，耗费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一千只千纸鹤叠好的正峰，准备把这份珍重的礼物当成送给美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可惜的是他们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被美玉爸爸发现。

    这老丈人直接棒打鸳鸯。

    正峰托德善打电话让美玉出来，结果还是无果。

    正峰只能拜托德善把千纸鹤交给美玉，而他自己则是通过写信的方式来挽回美玉。

    终于在写了足足三十五封信以后，正峰收到了来自美玉的回信，信里带着他们的定情信物——宇宙邀请函明信片，还带着封写了十个字的回信。

    这是我的愿望，忘了我吧。

    握着明信片的正峰没忍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的恋爱。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事的，大哥就是这些年经历的太少，经常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这次分手...是他开挂的开始，至于美玉那边...」

    张美玉很快就跟大家断了联系。

    跟正峰分手以后的她就在学校里办理了退学手续，据说是已经出国留学，德善都有些怀念跟美玉在一块玩闹的日子，同时心里为美玉还有正峰之间的感情感到惋惜。

    这个暑假，豹子女士跟金社长倒是去了济州岛玩了一遭。

    大儿子现在去到寺庙专心学习，而小儿子同样不需要他们担心，把孩子交给凤凰堂的朋友们，俩人非常放心，就这么的去度过二人世界。

    暑假结束以后，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的世界。

    每个人都开始潜心学习起来。

    陆泽有天陪着德善去给考试院备考的宝拉送花蟹，之前的德善还以为姐姐在这边过的是很舒适的日子，只是在亲眼看到以后，德善却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开始抿着嘴哭泣起来。

    宝拉就蜷缩在不到几平米的小屋里，学习跟睡觉的地方是在一块。

    而且吃的都是些快速食品。

    只看了一眼，德善就再也忍不住，搂着宝拉大哭。

    回到家里以后的德善更加的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这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这些身边的人。

    周末，阿泽从国外比赛回来，众人久违的在他家里聚在一起。

    下半年的五人组其实很少聚在一块，大家见面基本上都是在读书室里见面，这次见面，谁都没想到阿泽竟然吐露了他正在谈恋爱的事情。

    「不是吧喜东东，你说...你在谈恋爱？」

    「跟谁谈恋爱啊？围棋吗？」

    娃娃鱼的黑眼圈十分明显。

    他的基础是这群人里面最差的那个，而且起步学习的时间比较晚，现在基本每天都是过了晚上十二点在睡觉，就是希望做到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陆泽他们都是惊讶的望向阿泽。

    只见阿泽咧着嘴，露出一嘴大白牙，就如实的说起来了他的感情事。

    阿泽的对象是他的一位粉丝，从事媒体工作，这位女粉丝当初在阿泽生日的时候，还特意来到了凤凰堂家里，给凤凰堂录制了一段，在里面的凤凰堂第一次说出来了我爱你儿子。

    因为这段的缘故，阿泽跟那位女粉丝逐渐熟络起来。

    然后就逐渐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阿泽的心思细腻。

    当初的他，心里确实是对德善有着好感，只是在知道陆泽跟德善已经走在了一起，而且两个人的情侣关系维系的还很好，他就放下心来，默默的对两个好友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

    陆泽这时候见到时机成熟，于是就跟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坦白了自己的作家身份。

    「阿一古！」

    「儿子厉害呀，那你的稿费现在是多少？」

    面对着金社长，陆泽缓缓比出了个‘八，的手势。

    豹子女士小心翼翼问道：「八千块？」

    陆泽摇了摇头。

    金社长紧跟其后：「八万块？」

    陆泽再度摇了摇头。

    「是八位数。」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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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高考

    时间飞快，转眼来到了十二月。

    去年的初雪时分，善宇在胡同里朝着宝拉做出来了告白，而今年的初雪时分，凤凰堂则是在家里向着对面的善英表露了他的心意。

    「善英啊。」

    「天气冷了。」

    「以后...我们一起过吧要不？」

    沉默寡言的凤凰堂在这时候表现的非常勇敢。

    从那次脑溢血晕倒以后的他就开始正面的面对自己内心，而身边善英热心跟善良很快就打动了他沉寂已久的内心，这次凤凰堂勇敢的朝着善英表白。

    后者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低头吃饭。

    只是嘴角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善英的脸上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这件事，阿泽跟善宇都表示支持。

    其实刚开始时候的善宇察觉出来母亲跟凤凰堂之间的亲密关系，他还独自在胡同里的凉床上面思考了很久，因为他很难忘记他自己的父亲。

    陆泽那天跟善宇聊了许久。

    「正焕啊，我爸爸是个非常好的人。」

    「我知道，凤凰堂叔叔也是个很好的人，我妈这三年的时间照顾着我跟珍珠，她也需要个肩膀依靠，但我就是觉得...我好对不起我爸爸。」

    陆泽借给了善宇肩膀，后者哭的很是伤心。

    善宇是个懂事的人。

    所以他这时候才会哭的这么伤心。

    因为他还没有忘记因为意外离世的父亲。

    ......

    善宇跟两个闺蜜提了凤凰堂跟他表白的时候，豹子女士跟李一花都是由衷的为善英感到高兴，这几年的善英的确过的很不容易，时不时的受到那个恶婆婆欺负。

    直到那次房屋抵押事件以后，这恶婆婆终于不再上门。

    「恭喜啊善英，那人家仙姑说的预言还真的都成真了啊。」

    「你在今年真的多了个儿子！」

    「原来指的是阿泽呀！」

    众人又谈论起来年初的时候上到仙姑宫祈福的事情。

    豹子女士眉头微微蹙起，唉声叹气起来：「还说我家正峰有大运，有什么大运？跟个首富的女儿谈恋爱算大运吗？我们家还是...除了凤凰堂家以外的第二首富呢！」

    豹子女士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还是稍微有些不足。

    尽管陆泽的稿费已经在默默当中突破到了八位数，但阿泽这小子赚的钱并不比他少，据说去年的阿泽就足足挣了一个亿，这跟正峰当年中的大奖彩票一样。

    豹子女士跟李一花都感慨以后等待着善英就是数不清的好日子。

    凤凰堂尽管沉默寡言，但无疑是个很贴心的对象。

    跟善英的确很搭。

    「哎呀，我过什么好日子啊。」

    「只要我们家的善宇能够安安稳稳的考上首尔大学，那我才能够睡得踏实啊，姐姐们，我这两天一直都没睡个好觉，就是生怕自己早上起的晚了，耽误了善宇的早餐。」

    ….

    提起高考，闺蜜三人都是换了一副模样。

    这是他们仨最担心的一点。

    ......

    十二月十五号，高考正式开始。

    数不清的学子们朝着自己的考场校园迈进，陆泽跟德善还有娃娃鱼在同一个考点，今天一大早，仨人就在各自父母的陪伴下去往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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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豹子女士则是陪伴着正峰去往了放鹤洞的考点。

    父母俩都不知道大儿子去往寺庙苦修半年的结果如何，俩人只希望这次家里两个儿子都能够考上大学，考点外的陆泽跟德善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正焕啊，我感觉我还是有点小激动，怎么办？」

    陆泽笑了笑，身边是一直都在抖腿抖个不停的德善。

    娃娃鱼的表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脸上冷汗直流，估摸着娃娃鱼现在的脚底板正扣得绑紧。

    「怎么办？凉拌呗。」

    「这里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加，紧张是正常的啊，稍微的紧张还能够促进你的脑细胞生长速度，还记得我教给你的考场诀窍吗？」

    德善重重点了点头，回答起来：「我记得！」

    在另一边的娃娃鱼跟着德善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遇难心不慌，遇易心更细！」

    陆泽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可以！」

    「我预言，你俩都能够顺利的考上大学！」

    ......

    很快，这次高考结束。

    按照电视上面报道的信息来说，这次高考年属于大年，因为在十八年前左右的生育政策比较放宽，所以这次参加考试的人数为十年来的新高。

    在考试结束后，凤凰堂胡同的小伙伴坐在一块。

    「大家考的怎么样？」

    善宇率先开口：「我觉得我答题答得还行，你们呢？」

    陆泽笑了笑：「我...反正全部做完了。」

    善宇哑然一笑，他就默认陆泽的意思是他全会。

    反正现在善宇已经知道了陆泽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变态，这家伙要是没考好才是意外。

    而娃娃鱼正双手合十的向着上天...不对，向着陆泽祈福，祈福陆泽在那天早上说的话成真：「我会的都写了，不会写的都蒙了，只希望狗焕的话能够成真啊！」

    德善自己感觉她也考的还可以。

    这一年的她可以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平时在学校的名次已经可以稳步在年级前二百名，发挥正常考上首尔的大学完全没有问题，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德善很是感谢陆泽的陪伴。

    她觉得，谈恋爱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面激发了自己那颗内心。

    正峰考的也还可以。

    因为前六次考完回家的正峰，每次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样子，而这次的正峰则是表现的平平澹澹，陆泽询问下知道大哥考的还可以。

    豹子女士小声的朝着陆泽询问：「正焕啊，你觉得你大哥这第七次高考有戏吗？」

    陆泽微微颔首：「放心吧，这次绝对没问题！」

    正峰在某种程度上才是凤凰堂胡同里面最聪明的那个人，只是他的聪明才智以前的时候压根没有用对在地方，现在花费半年时间刻苦学习，考上大学并不是什么难事。

    ......

    高考结束后，众人出去游玩了一番，陆泽这时候稍微向大家坦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价，虽然比不过阿泽这些年的累积，但在这群小伙伴里面的他无疑是个真正的富豪。

    德善跟陆泽在海边牵手漫步，女孩笑得十分甜美。

    这时候，德善的头发已经不是齐耳短发，她开始逐渐的为陆泽留起来了长发。

    「开心呐！」

    「这才是生活的意义呀！」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喜欢的生活。」

    布响玩辣

    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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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盛大婚礼，暂别九八

    临到高考成绩出炉的前几天，豹子女士、李一花还有善英再度去到了仙姑庙祈福。

    去年这时候的三人就到这里为家里三个孩子祈福。

    今年的她们再度为孩子而来。

    只是，这次闺蜜三人不像是去年来时那样的紧张兮兮。

    重过阊门万事非。

    大家的心态已经不同。

    豹子女士脸上逐渐显露出富态妇人的样子，家里两个儿子现在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正峰不再痴迷于那些小玩具上面，而正焕更已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大作家。

    前段时间的陆泽开始接受各大媒体报社的采访。

    神秘的天才作家正式映入人们的眼帘。

    「仙姑，这次我只想问，我家两个儿子什么时候能够成家立业。」

    「我现在真的好想抱孙子啊。」

    豹子女士一开口，身边的小眼睛女人善英捂着嘴笑了起来。

    跟凤凰堂在一起以后的她每天都是幸福无比的姿态。

    这个年纪的女人能够有个厚实肩膀倚靠，对她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更不要提还多了阿泽这个新儿子。

    「哎幼，美兰啊，这件事情不需要问仙姑的嘛。」

    善英挤眉弄眼的指了指另一边跪坐着的李一花：「你直接问一花不就好了嘛，正焕跟德善两个人现在都已经成年，我听说现在正在放宽结婚政策，甚至在大学都已经允许结婚了呢。」

    「你没准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呢。」

    豹子女士大笑着摆了摆手。

    只是望向身边李一花的眼神里带上了亲切的神情。

    李一花跟成东日夫妻二人对陆泽的满意程度自然是满分，甚至还在私底下不止一次的告诉德善，一定要紧紧抓住陆泽才行。

    这次闺蜜三人毫无疑问的又在仙姑宫得到了想要的答桉。

    直到一月份出头的时候，这次的高考成绩终于新鲜出炉。

    陆泽毫无疑问的考上首尔大学。

    而且，正峰出乎预料的考上了知名的成均馆大学法律专业。

    在电话里知道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的时候，豹子女士兴奋的跟身边的金社长拥抱在了一起，两个人激动不已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豹子女士甚至已经饱含热泪。

    金社长连忙搂住媳妇，打趣道：「阿一古，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哭了啊老婆？」

    「现在我们应该高兴才对的嘛。」

    豹子女士胡乱擦了擦脸上淌着的泪水，她用力的呼吸调整情绪，又开始大笑起来。

    她双手叉腰，把头仰的很高。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我决定不做饭了，点餐到家里吃！」

    陆泽的小伙伴也都考的不错。

    善宇同样考上首尔大学，而且是其中最顶尖的医学专业，并且还成功获得了入学的全额奖学金，善英知道儿子考上大学后，搂着善宇，母女两个人哭成一团。

    ….

    而德善则是考上庆熙大学的新闻传播学。

    乐呵呵的她在知道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到陆泽，给陆泽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外加湿吻，已经留起长发的德善现在看上去出落的跟个小美女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甜美。

    「我们两个人的学校距离非常的近。」

    「这样以后我们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啦。」

    娃娃鱼最终擦着边考上了个专科大学。

    但就算这样，他自己已经是足够满意，在娃娃鱼看来大学只是人生当中的一个跳板，以后的日子过

    的怎么样还是得看自己才行。

    不说别的，他的心态还是很好。

    除了看见陆泽跟德善在一块朝着他肆意的撒狗粮的时候。

    ......

    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暑假，凤凰堂胡同迎来了一件喜事，那就是崔成武跟金善英两个人喜结连理，这对中年时期走到一块的两口举办了一场十分热闹的婚礼。

    本来善英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办婚礼，请亲戚朋友简单的吃个饭就行。

    而崔成武则是拒绝了这个要求，这个平素沉默着的中年男人在这件事情上面显得态度很坚决，在大家的见证下，阿泽跟善宇成为了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暑假过后，大学开学。

    陆泽开没有开学就已经成为了学校里的名人，甚至大学的老师、教授都有许多是他的书迷，这个年代的狂热粉丝还是比较常见。

    大学四年，陆泽已经早早的为毕业后的道路做起计划。

    名声在外的他并没有跟很多人预想中的那样，继续着自己的文学创作道路，陆泽利用着手里积攒下来的资金开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在这个时代无疑正式互联网开始兴起的时代。

    这次举动，倒是令许多陆泽的狂热粉丝对陆泽表达了严重的不满。

    认为他这样的行为是在浪费自己在文学方面的天赋。

    一时间，白泽跟黑泽在网上闹的是不可开交。

    但是，这在某种程度上面算是也帮陆泽做了免费的广告，而且广告的效益开始出奇的好。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陆泽麾下的互联网公司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展着，仅仅一年的时间就令那些反对的人闭上了嘴，人们感叹天才就算换了个领域照样还是天才。

    德善在毕业以后跟陆泽一起创业。

    她知道身边男朋友的能耐所在，所以只是一心的陪伴在陆泽身边，尽可能的利用着自己所能帮助陆泽，而外貌变得十分姣好的德善还成为了公司的品牌代言人。

    「啊？」

    「让我当代言人吗？」

    「我...可以吗？」

    德善第一时间的反应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人生前十八年的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黑天鹅而已，尽管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骨子里还是难免有着些许自卑的情绪存在，现在的她尽管跟之前比起来差距很大，但品牌代言人这种事可不是过家家，她害怕把事情搞砸。

    ….

    陆泽笑呵呵的点头。

    「当然可以。」

    「这种事情自家人就能做，为什么要花钱请别人做呢？」

    原着里的德善最终是成为了一名空姐。

    而且之前汉城奥运会时候的她就能成功入选为全国仅仅只有三名高中生的举牌小姐，这在某种程度上面就证明了德善的外在形象绝对是优秀，只是她自己乃至凤凰堂胡同的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于是，德善的美丽照片就开始悬挂在街头巷尾，到处可见。

    而陆泽跟德善的情侣关系逐渐的开始成为一段佳话，女孩们无比羡慕此刻的德善。

    这不就是每个女孩做梦都想的画面吗？

    ......

    时间来到九四年，善宇跟宝拉复合，俩人被命运的红线再度牵扯到了一块。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源。

    最终，父母们还是拗不过两个孩子。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同姓不能结婚的禁令最近正有着解除的消息传出来。

    所以宝拉跟善宇过了这么些年，最终还是磕磕绊绊的走在了一块。

    另一边，正峰同样跟美玉意外的在网络聊天室里遇到，高三那年的张美玉被父亲强行送到国外留学，万般无奈之下的她只能在信里跟正峰提出来了分手。

    命运还是让二人在更加合适的时候相遇。

    而且在张美玉的支持下，大学毕业后的正峰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司法考试。

    他能够考上成均馆大学，这证明了他的本事。

    只是成为律师或者检察官，这都不是正峰喜欢的行业，他在美玉支持下参加了烹饪考试，决定向着他自己最爱的美食领域进发。

    两个人逛街的时候还在街边遇见了正在搬货的美玉爸爸。

    这位放鹤洞的首富还在店里亲自的负责搬运着布匹。

    正峰得到了老丈人的认可。

    家里的豹子女士在知道大儿子谈了恋爱以后更是高兴的不行，正峰可是属于大龄考生，现在梳着个背头跟她站在一块，知道的是母亲带着儿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夫妻俩。

    正峰已经是过了三十岁的年纪，催婚成为了家里的常态。

    而对于正峰选择放弃司法考试，转头埋入烹饪考试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愿意，只是最终豹子女士还是选择了尊重儿子的选择。

    陆泽跟德善正式订婚。

    两大家子人在首尔最着名的小当家酒楼里订了一大桌子，豹子女士跟李一花原本想要邀请着其他邻居也来参加，但善英他们还是贴心的表示了拒绝。

    这订婚仪式毕竟还是属于人家两家的私事。

    ….

    酒席上，大家喝的很开心。

    德善打扮的十分美艳。

    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洒落在肩膀上跟后背上，一股子清新发香从中散发，特意化了精致妆容的德善在头顶水晶吊灯照耀下更显艳丽，连豹子女士都感叹现在的德善看起来就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成余晖坐在成东日的身边。

    这位少年老成的年轻人现在也已经考上大学，是艺术院校里的一名声乐生。

    谁都没有想到，豹子女士她们闺蜜三人心心念念的全国歌谣大赛，成余晖这个小子竟然成为了双门洞里唯一一个进入决赛的选手，声音低沉有磁性的余晖吸引了一大批的粉丝。

    德善还对弟弟打趣道：「余晖这就是属于人丑但歌声温柔的代表。」

    订婚宴上，余晖悄悄的戳了戳身边父亲的胳膊：「爸，你以前不是老说要是电视机里的明星姐姐一样好看就好，现在二姐好像真的成了明星了啊。」

    只是坐在主座上的成东日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前几天从银行光荣退休的成东日并没有受到足够的尊重，公司里只是随便的安排了个仪式就打发了这位在这里工作多年的老人，根本原因自然还是现在陆泽公司的大火跟德善的出名。

    这些银行里的家伙们就想着能不能跟陆泽这边拉拉关系，自然就找到了成东日。

    在监察部担任科长的成东日自然直接拒绝。

    他是有善心，但不代表他傻。

    所以，银行里的那些人也没什么想欢送成科长的想法。

    而这次饭局的最后，德善、宝拉还有余晖三人为父亲送上了他们举办的退休仪式。

    「二十六年来，为韩一银行奉献的成东日科长，感谢你的辛勤劳动，以后的你虽然不再是成东日科长了，但不变的是你依然是李一花的丈

    夫，成宝拉、成德善、成余辉的父亲。」

    「还有...正焕的老丈人！」

    念着感谢牌的德善在最后调皮了一下。

    然后眼里带着泪水的成东日郑重的从女儿手里接过了这专心准备的感谢牌。

    「谢谢...」

    「谢谢大家！」

    ......

    在一年后，陆泽跟德善举办里一场盛大婚礼。

    凤凰堂的邻居们全部到场，而陆泽家里跟德善家里的亲朋好友全部欢聚一堂，陆泽见到了德善的那几个胖姑姑，还有她专门从美国飞回来的大伯。

    而在陆泽跟德善拍婚纱照的时候，他还贴心的为豹子女士还有金社长补拍了婚纱照。

    这对老夫妻在当年结婚的时候因为家里的条件过于艰苦，压根就没有拍过婚纱照，陆泽算是弥补了父母心里藏着的遗憾。

    德善在结婚这天直接哭成了泪人。

    她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想念起来了已经在天堂的奶奶。

    站在草坪上、身着纯白色拖地长裙的德善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她觉得奶奶这时候一定在天上看着自己，她会为孙女感到由衷的开心。

    ….

    「奶奶，我结婚啦。」

    「这些年你好像很少来过我的梦里呢，感觉你还是那么害怕打扰到我呀，一定是你来的时候太小心了吧，人们常说死亡并不是人生的终点，遗忘才是。」

    「奶奶，我现在好想你啊。」

    ......

    身边的小伙伴逐渐都步入了婚姻殿堂。

    宝拉跟善宇结婚，意外发现送父亲的皮鞋不合脚的时候，她再也绷不住内心的情绪，嚎啕大哭。

    正峰逐渐成为餐饮界的着名新秀达人，跟美玉的爱情长跑终于有了结果，尽管女方那边的家里对于正峰的年纪还是有些争议，但无***玉态度坚定，他们也只能为新人送上祝福。

    崔泽跟那位粉丝记者挽手共度余生。

    在婚礼当天还放映了那个凤凰堂对儿子‘告白，的，阿泽深情吻向身边的妻子，这时候的他逐渐把目光从钟爱的棋盘上面移开，开始跟生活对弈。

    ......

    陆泽在九八世界度过了二十年的时间。

    他在恋恋不舍的情绪中还是要暂别这个温馨无比的世界。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请回答1988》世界主线任务，您成功改变了金正焕的命运，系统正在为您结算当前世界任务奖励。】

    【两年半专属卡：宿主在以后完结任务以后，可获得世界专属穿越卡（期限两年半）】

    【穿越世界奖励：宿主可在以后每次影视世界穿越中添加穿越标签：年代、战争、网剧。】

    这次系统任务的奖励貌似是永久性的？

    两年半专属卡，这代表着陆泽在完结后面的世界后都能回归两年半时间。

    而这个穿越标签...

    「系统，开启下次影视世界穿越。」

    陆泽唤醒系统，发现穿越那块有着三个标签正在闪烁。

    而其余的标签这时候都还是黑色状态。

    他有两个选项，一是让系统随即选派；二是自己添加标签上去。

    「添加标签。」

    「年代。」

    【叮冬！】

    【诸天影视系统正在为您筛选下一影视穿越世界。】

    【选项如下。】

    【1.乔家的儿女；2.正阳门下；3.情满四合院。】

    陆泽眉头紧皱的分析着这次穿

    越选项。

    乔家的儿女。

    这部剧是以三十年社会发展变迁为背景，讲述了乔家的五个孩子，一成、二强、三丽、四美、七七在艰苦岁月里彼此扶持、相依为命的故事。

    嗯，里面的老父亲乔祖望跟都挺好里面的苏大强是同一类角色。

    正阳门下。

    该剧讲述了一群生活在京城的普通百姓，随着时代变迁不断努力改变生活现状的故事。

    剧情倒是在其次。

    里面韩春明和苏萌一谈就是几十年的恋爱是某大的雷点。

    苏萌，你徒有其表！

    情满四合院...禽满四合院。

    没啥好说的。

    ......

    陆泽思考片刻后决定选择穿越乔家的儿女。

    【叮冬！】

    【宿主下一影视穿越世界为...《乔家的儿女》！】

    【现在进入身份选择。】

    【1.乔一成；2.乔二强；3.乔七七。】

    陆泽第一时间就想选择第一个选项。

    乔一成在某种程度上才是乔家的那个爸爸。

    这身份才好做事。

    只是他想到了乔一成结局的尿毒症。

    「系统，我是身穿还是魂穿？」

    【叮冬！】

    【本次任务为魂穿，宿主可选择花费5个属性点替换身体。】

    【提醒宿主，您魂穿的身体素质会根据您本人的身体素质来决定。】

    陆泽松了口气。

    现在他手里存着28点的系统点，花费五点对陆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尽管现在看起来魂穿也可以，但陆泽还是想着身穿比较好一点。

    「花费5点属性点，选择身穿。」

    【系统穿越正在进行当中...】

    【本次影视穿越世界：乔家的儿女！】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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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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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先给乔祖望来上一盆凉水

    眼睛一闭一睁，崭新的世界映入陆泽的眼帘。

    这里，是一九七七年的南京。

    乔家父母的祖上三辈都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这个城市的角落此刻有着众多细如羊肠似的小巷，最窄处只容一人通行，蜿蜒曲折、大大小小的街巷共同勾画刻造了这座城。

    陆泽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老旧的院落中。

    正厅里有着两间老式的屋子，被一个暗暗的堂屋连在一起，西侧是间做饭的烟火气厨房。

    乔一成前十三年的记忆快速涌入陆泽的脑海里。

    他穿越成为了十三岁的乔一成。

    院子里是坑洼的青石砖地，由于年代已久，这处院落一到雨天便积起一洼一洼的水。

    昨晚正是雷雨交加的季节。

    陆泽透过院子里最大的那处洼池，打量着自己此刻的面容。

    同时，关于《乔家的儿女》的影视信息在陆泽的脑海里自动翻阅开来。

    乔家的母亲在生第五个孩子的时候去世，乔家父亲乔祖望是一个粗暴又自私的人，一成、二强、三丽、四美、七七，乔家的五个孩子，在艰苦的岁月里相依为命。

    而乔一成身为乔家的长子，一路照顾着弟弟妹妹们长大，却又一路活在优秀的表哥齐唯民的阴影下。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家子逐渐脱离了贫困，但是生活的考验和照拂都不会缺席，家里这几个人的学业、婚姻、工作都让乔一成操碎了心，而他自己的两次婚姻也牵动着这个大家庭的喜和忧。他们经历过痛苦的考验，也迎来过希望和温暖，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又热热闹闹。

    陆泽脑海里把这个世界的原着剧情走了一遍。

    他自然不会按照原着里乔一成的方式再活一遍，因为实在太过于憋屈。

    「人呢？」

    「家里没人吗？！！」

    「我的天爷啊！要出大事了啊！」

    忽然来到院子里大喊的妇女令陆泽快速转过头来，现在的陆泽还有些不太适应这个十三岁的身体，感觉就是迷你版的自己。

    来人是陆泽的二姨魏淑芳，妇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脸色倒没有普通妇人那般蜡黄。

    魏淑芳来到家里只有陆泽一人在家，焦急道：「一成，你爸去哪里了？现在你妈在医院生产，他这个当父亲的跑到哪里去了啊？」

    难怪魏淑芳如此焦急，因为此时的乔母属于高龄产妇。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人生中最大的难关，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时候，在屋子里的二强、三丽、四美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仨人现在还都是小不点的存在，压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拉着二姨的衣袖喊饿。

    陆泽微微叹气。

    知道在医院生产的母亲诞下七七以后便会撒手人寰。

    「二姨。」

    「我爸他现在正在...打牌呢吧。」

    「我带你去。」

    ….

    这个时候，乔祖望这位父亲还是坐在麻将桌上。

    当然他是偷偷的在赌，昏暗屋子的窗子上拉着厚的窗帘，麻将桌上垫着厚实破旧的粗毛毡子，乔祖望正乐呵呵的用峻黑的手摸牌，觉得自己今天的手气不错。

    【稳定运行多年的，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

    是天胡的清一色，男人嘿嘿一笑，老天爷终于开始卷顾他乔祖望了嘛。

    ——砰！

    紧闭的屋门瞬间被踹开。

    此刻屋子里打牌的男人们连忙双手抱头，急忙喊道：「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这完全就是误会，我们就是随便玩玩，没有赌...」

    半天没有动静。

    乔祖望几个人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个妇人来到屋子里。

    众人终于是送了口气。

    乔祖望见到来人是魏淑芳以后，瞅了她一眼，坐回到座位上。

    「幼，淑芳啊，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魏淑芳看着乔祖望坐在板凳上一副老太爷的模样，她气势汹汹的将其从牌桌上揪下来，怒斥道：「乔祖望，我姐现在可在医院里生孩子呢，家里孩子们都没吃饭。」

    「你还在这里悠闲的打牌？」

    陆泽站在门口，望向里面那个父亲乔祖望。

    陆泽微微摇头。

    这货就跟都挺好世界的苏大强完全没有区别。

    自私自利、好赌成性、贪财成瘾，没有担负当父亲的责任。

    「哎幼，这生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又不是没生过，都生了四个了。」

    「淑芳，你正好去家里给几个孩子做点饭吃吧，我这里正忙着呢。」

    魏淑芳听到这话当即就急了，上前就跟乔祖望拉扯起来，直到听见身后陆泽说了一句二姨闪开，不明所以的魏淑芳才闪过身去。

    只见陆泽直接就是一盆雨水蒙泼在了乔祖望的身上。

    在场众人这才打量起来这个勐人原来是老乔的大儿子乔一成。

    乔祖望被泼的宛如落汤鸡一样。

    他用颤巍巍的手指着陆泽：「你你你...你个混小子是不是要造反了啊？你竟然敢以下犯上泼你老子我呀？乔一成，你真是翅膀硬了啊。」

    陆泽把隔壁用来接雨水的盆子还了回去。

    这时候的他尽管才十三岁的年纪，但是属于自己的身体素质还在，只是受限于现在的身体，发挥不出来百分百的实力。

    乔祖望眼见这把天胡的牌已经打不出，直呼可惜。

    「你个小兔崽子。」

    「回家老子我再收拾你！」

    牌友们见到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了再打下去的欲望，本来就是偷摸的遮着窗帘在赌博，这下子被魏淑芳还有陆泽闹了这么一出，谁还敢继续赌下去。

    满身湿漉漉的乔祖望还想着跟陆泽算账。

    只是他这老胳膊老腿压根不管用，魏淑芳强硬的拉着乔祖望去到了医院。

    陆泽没有跟着一块去。

    回家后的他见到了家里等待着的弟弟妹妹。

    老实木讷、只想要吃饱饭的乔二强；温柔贤惠、无比懂事的乔三丽、活泼好动、追求美丽的乔四美，陆泽看着这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微微叹气。

    乔家这原生家庭，在某种程度上面也伤害到了这三人。

    「乔家的儿女...」

    「乔家的倒霉蛋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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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老子怕儿子

    乔母魏淑英在某种程度才是乔家的顶梁柱，家里的这四个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全是凭借着这个细心女人的用心呵护，她在母亲这两个字的范围里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极限。

    陆泽自然很想让这个时间点的乔母活下来。

    现在的乔祖望已经展现出来了他自私自利的垃圾品格，要是魏淑英能够活下来，至少家里还能有个靠谱的家长，乔祖望这个家伙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原着里的魏淑英是在生完乔七七以后突然大出血，几乎瞬间就没了气。

    陆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到来引起的蝴蝶效应。

    这次的魏淑英在生七七的时候并没有跟原着里一样撒手人寰，这个坚强无比的女人顺利的产下了乔家的第五个孩子，非常不负责任的乔祖望直接就在医院里给这个男孩取名乔七七。

    「今年不是七七年嘛，干脆就叫七七好啦。」

    「我就说淑英生孩子没问题的，你看孩子他二姨你急得像什么样子，真是那什么不急，那什么急。」

    「刚刚我那把牌可是天胡的清一色，就叫你还有乔一成那个小猢狲给我搞黄啦。」

    「母子平安，不错不错。」

    「这两天我得多打两把麻将，好好犒劳下自己。」

    乔祖望甚至已经开始把功劳归结在他自己的身上。

    在一旁的二姨魏淑芳不满的瞪了这个不靠谱姐夫一眼，然后就回家把魏淑英生子的消息告诉了家里的陆泽他们，稚嫩的弟弟妹妹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陆泽则是惊讶万分。

    这个世界的剧情貌似已经开始发生了一些不小的转变。

    魏淑英的情况很好。

    只是刚刚生下来半天的乔七七忽然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医生连忙把孩子送进了暖箱，所幸七七在后面并没有再出现什么状况。

    乔祖望这天晚上回到家里想要跟陆泽算中午时候那盆冷水的账。

    他这个老父亲竟然当众被儿子泼成了个落汤鸡，简直就是颜面扫地。

    屋里的二强、三丽、四美都齐刷刷的趴在窗户边，看着陆泽走出房门去到院子里，乔祖望跟陆泽对视片刻似乎就有些败下阵的迹象，陆泽平澹的眼神令乔祖望感到很不得劲。

    他惊讶的自己竟然憷了面前的这个孩子。

    这算什么事！

    天底下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乔一成你给我过来。」

    「看来你是忘记你老父亲我的厉害，我...」

    乔祖望想跟陆泽来比划两下，陆泽轻飘飘的扫堂腿直接令老乔到底哀嚎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儿子这个小身体里面竟然有这样大的力气。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听其自顾自的呢喃着：

    「我的天爷啊。」

    「我现在连个小孩都治不住了吗？」

    「我乔祖望还是个爷们吗！」

    ......

    陆泽跟着二姨去了趟医院，见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还有暖箱里的新弟弟。

    魏淑英跟魏淑芳的长相完全不一样。

    简单梳起长发的魏淑英脸上带着两分的秀气，妇人望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一成来啦，家里弟弟妹妹们都还好吧？妈很快就能回家。」

    听到这个，魏淑芳的语气里带上了不满：「姐，你现在这样子虚的不行，哪里能这么快回家？乔祖望他还是个死人啊？他这个当爹的就不能照顾孩子几天？」

    不出意外，乔祖望同志又一次的钻进了灯光昏暗的小黑屋里，研究我国传统国粹之麻将的掌握及运用，这货的眼里压根就没有妻子跟孩子的存在。

    陆泽站在病床前，望着床上的母亲轻声道：「妈，家里没什么事的。」

    望着跟个大小人一样的陆泽。

    魏淑英跟魏淑芳都在心里感叹着好孩子。

    「一成。」

    「去看看你弟弟吧。」

    这时候的乔七七还不像后来长相那般的帅气，后来的七七还因为长相被班里的不良少女骗走身子，小小年纪就喜当爹，未来的大好前途就这么尽毁。

    当然。

    陆泽自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么一想，他觉得家里的那三个小家伙其实都需要改造才行。

    「倒霉蛋们。」

    「我才是乔家的爸爸啊。」

    ......

    魏淑英在医院待了几天的时间就准备回家，一方面是她着实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另一方面自然是每天在医院住院的花销也不小，大部分钱还是妹妹魏淑芳垫付。

    剧情改变带着的影响现在逐渐开始显现出来。

    魏淑英带着小七七回到了家里，二强、三丽、四美几个人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孩子们的心里自然也有一杆秤，要是父亲跟母亲同时落水，让他们去选择该救哪个，他们甚至想都不用想的就会做出选择。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这是送分题。

    大家都会主动的去选择让乔祖望落水！

    「一成，妈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这些天妈不在家，你们几个人肯定都没怎么吃好。」

    正在屋里围着七七转悠的二强几人听到这番话连忙摇头，说道：「不是的，妈，我大哥做饭可好吃了呢，我们几个人这些天每顿饭都是吃的一点都不剩。」

    三丽跟四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陆泽的厨艺技能自然还健在。

    这些天的陆泽在厨房里的表现彻底征服了这几个弟弟妹妹，尤其是乔二强，这个贪吃的家伙甚至都想跟着陆泽一块学做饭，他觉得大哥在端菜出来的那一刻真帅。

    魏淑英惊讶的望向陆泽，她脸上尽管看上去还略显苍白，但身上已经有了精神。

    「一成。」

    「你的厨艺什么时候那么好的呀？」

    陆泽笑了笑：「就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瞎琢磨，这下终于找到机会能够稍微露两手，妈你这几天就先在屋子里歇着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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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三年之后，暴揍李和满

这几天的乔祖望甚至都不太敢回家。

    他第一次发现家里竟然有人能够反抗自己，而且还是以那种非常蛮不讲理的方式，要知道以前时候的他才是家里说一不二的那个人，就连中午饭都是孩子们给他送到赌桌旁边。

    另一方面，乔祖望是有些不太想回家。

    家里的老婆孩子现在看起来都是需要人照顾的阶段，他现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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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大锅~（4K）

    关于三丽跟李和满的事情，陆泽没有跟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过，只是简单的告诉了三丽一些关于女孩最基本的一些简单防范知识。

    在家里，陆泽跟三丽说的话甚至要比魏淑英这个母亲说的还管用。

    三丽乖巧点头，把这些东西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个年代的小孩子们还显得单纯稚嫩，根本分不清楚所谓善意背后隐藏的其他东西。

    所幸三丽并未跟原着里一样遭遇那般侵犯。

    原着里的乔三丽甚至终生都在治愈着童年阴影对她造成的伤害。

    至于李和满。

    陆泽相信这个杂碎老男人以后就连多看三丽一眼他都不敢。

    陆泽不是没有想过把这货直接送进警察局，只是他还是得为小三丽以后的女孩名声考虑。

    按照这货的胆量，不会再有下次。

    回到家里，母亲魏淑英已经做好了饭菜。

    饭桌前的乔二强正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那道香喷喷的紫菜蛋花汤，穷人家做饭的口味一般都会偏重，而这个年代南京人的饮食习惯不是偏甜、就是偏咸。

    中间这张被擦拭的光滑无比的陈旧黄木方桌，装载着乔家孩子们最幸福的记忆。

    吃饱饭。

    这就是很多孩子们在童年里最大的愿望。

    「一成回来啦？」

    「今天放学怎么这么晚？」

    翘首以盼的魏淑英终于看见陆泽回家的身影，妇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欣喜，而在侧面坐着的二强还有四美齐齐发出兴奋叫喊声，终于可以开饭。

    「就是在路上遇上了个熟人，多聊了两句。」

    陆泽搬着小板凳坐下，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把母亲怀里的小七七成功逗乐。

    七七此刻正乖巧的坐在魏淑英的腿上，已经三岁的小男孩就表现出未来被女孩们勾搭的资本。

    白皙的小脸上，七七的五官是极其的精致，黑白分明的两只卡姿兰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进门坐下的陆泽，只听见七七奶声奶气的喊道：「大锅~」

    陆泽朝着七七露出会心的笑容，重重的「诶」了一声。

    陆泽对着母亲魏淑英缓缓道：「我们吃饭吧，妈。」

    而就在众人准备开动的时候，这个家里名义上的男主人乔祖望满身酒气的回到了家里，二强几个人此刻开心吃饭的欲望瞬间消散大半。

    「幼幼幼，你们几个人吃饭都不等你老爹的啊？想造反是不是？」

    魏淑英对丈夫的态度这些年一直都是十分温顺，面子这块是给足。

    哪怕生了七七以后的这三年时间，乔祖望还是三天两头的往澡堂子还有小赌坊里面跑，但好歹他这个人还有个做父亲的样子，每个星期给家里留下了的钱一次都没有少过，而且是只多不少。

    这种情况下，魏淑英对乔祖望这个丈夫的好感都提升了不少。

    「你不是说晚上去朋友家吃饭，不回家了嘛？」

    魏淑英眼神温和的望向面前走路晃晃悠悠的丈夫。

    乔祖望咧着嘴在七七的小脸上捏了捏，小七七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还是没什么亲近感，小脑袋连忙转了过去，缩在了魏淑英的肩膀后。

    「我是去孩子他二姨家吃的饭，你们家淑芳非得请我吃顿饭。」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天大的好事情落在咱家的头顶上啦，淑英啊，我先进去躺会儿，待会我再跟你说是什么好事情，嗝~」

    从堂屋回到里屋，陆泽正好搬着凳子堵在了这里。

    乔祖望醉醺醺的，刚想张嘴骂娘，这才发现面前坐着的人是他的大儿子乔一成。

    乔祖望这时候忽然捂着嘴巴咳嗽了起来。

    男人直接转头，去到了另一边乔二强所在的那边，斥骂道：「混小子，看不见你老子我需要过去啊？还不赶紧让开路，乔二强我告诉你，今年你要还是留级，老子我把你屁股揍开花晓得吧？」

    处在极其懵逼状态中的乔二强脸上大写的问号。

    二强显然不明白这老爸为什么不从距离更近的大哥那边过，还非要绕回来从自己这边走。

    魏淑英倒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妇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年的她也看明白，丈夫貌似对一成...有些害怕？

    ......

    第二天一早起来，陆泽注意到母亲脸上神情有些不对劲，陆泽追问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乔祖望昨天晚上跟魏淑英说了他嘴里的那件好事。

    「你二姨昨天请你爸吃了顿饭，说是下周会有一对夫妻来到咱家，想...选个小孩子领养一下，你二姨跟你爸的意思都是双手同意，毕竟人家家里的条件好，都是市里的教师。」

    「而且还答应给咱家一笔钱，跟许多的礼物，还说...」

    魏淑英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

    她自然知道妹妹先跟乔祖望去说这番话的用意，就是害怕她这个当母亲的不同意，家里的孩子们都是从她身上掉下去的肉，她又哪里舍得。

    魏淑英明白这是妹妹的好意，看见自家孩子实在太多，根本就养不过来。

    而且一成过两年就要参加高考，要是考上大学就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种情况下，为家里的某个小孩子找个更好的归宿，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魏淑英纠结万分，她想要跟身边的大儿子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但转念，她就取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身为大人都这么难以做出选择，难道让一成这个还没成年的去做选择吗？

    「唉。」

    「还是当娘的没有本事留住自己的孩子。」

    陆泽看着魏淑英朝里屋走去的背影，他微微摇头。

    按照原着里剧情走向来看，应该还是乔四美最终被选走，结果到了那边的她就开始想念起在自己家的生活，甚至独自偷摸坐火车回到了南京。

    四美的性子从小就跟三丽截然相反。

    她自幼就是跳脱爱美，性子炸炸咧咧、根本不爱学习的乔四美，上了小学一年级甚至都要开始留级，陆泽帮她去开家长会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了脸红。

    原来，一年级都能留级的吗？

    ......

    过了两天，打扮的很是干净的二姨魏淑芳来到陆泽家里，而且还带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这二人看上去就是夫妻，女人温婉的挽着男人的胳膊。

    二人神态安静，穿着朴而不简，一看便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夫妻俩极客气地与乔祖望打招呼，那位男人还伸出手与乔祖望握了握，乔祖望别别扭扭地拉着他的手晃了两晃，他实在不太习惯这样的招呼方式。

    站在一旁的陆泽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乔同志虽然打扮的是人模狗样，但一握手就暴露出来了他的底细。

    「姐夫，这二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沉老师跟宋老师。」

    魏淑芳热情的介绍着彼此。

    只见那位温婉女士来到了陆泽的面前，她从拎包里拿出糖果与画书，准备分给陆泽和他的弟弟妹妹们。

    陆泽礼貌的朝着面前女人点头致意，然后把东西递给了身边的三丽四美她们。

    他对这些玩意可不感兴趣。

    原着的乔一成唯一自私的一次就是在这回领养孩子的事情上，而陆泽并没有想出走的意思，系统的主线任务就是自由解决乔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三丽乖巧的握着手里糖果，安静站在陆泽旁边，手紧紧攥着陆泽的衣角。

    而乔二强跟乔四美俩人就像忽然闻到了肉香的小狗狗一样，直接就蹭在了那位陌生阿姨的身边，后者目光牢牢地盯在三丽与四美身上，梭子式地来去，与自己的爱人不时地交换着眼光。

    众人在堂屋里聊的火热，陆泽转头朝着隔着里屋窗帘往外望着的母亲对视一眼。

    今天的魏淑英根本就不想出去堂屋，但她还是在里屋细细观察着来人的情况，要是稍微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她就坚决不同意孩子被领养走。

    可惜的是，来的这对夫妻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堂屋中央的乔祖望笑容满面，中年男人此刻一个劲儿地开始介绍自己的两个女儿的种种好处，好何乖巧、如何嘴甜、如何能干，放在现代绝对是个顶级的业务推销员。

    「我这两个女儿，你们到附近打听打听，优秀滴很呐。」

    「三丽，懂事乖巧；四美，活泼跳跃。」

    三丽这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躲在陆泽的身后，想要用大哥宽厚的后背挡住那些向她投来的打量目光，而这时候的乔四美则是半点不怕生。

    可能是为了验证老父亲刚刚说的话，只见四美乖乖地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那位陌生女人的跟前，梳着小细辫的女孩微微仰起头，甜甜道：「阿姨，你的头发烫得真好看呀。」

    此话一出，堂屋的气氛更是变得热烈起来。

    那位陌生阿姨微笑起来十分和气，她轻轻摸了摸四美的辫子，温柔道：「是吗？你的小辫子编的也不错，很漂亮哦。」

    女人的话里带着极温软的苏南口音。

    只听见女人忽地又加了一句：「四美呀，那么你愿意以后让阿姨替你梳辫子吗？阿姨会梳很好看的辫子，四股的，好不好？」

    四美快速点头，回答道：「好啊好啊。」

    ......

    晚上，二姨那边就传来消息，人家果不其然的挑中了四美。

    其实这对夫妻刚开始听说乔家有个三岁小孩子的时候，最想选的是乔七七，毕竟这么点的小孩子根本不会记事，带回去一养就跟亲生的没两样。

    但是，乔祖望那边就严词表示不同意。

    开玩笑。

    这我乔家的男娃怎么能被别人家带走？

    你们想带走？

    那好。

    那你们把乔一成那小子带走好了吧！

    人家夫妇二人自然是拒绝。

    家里的乔四美开始欣喜的准备起来搬家事宜，这时候的二强跟三丽他们才知道这所谓的领养，代表着他们将要跟四美分开，二强的眼泪扑朔扑朔的掉了下来。

    「乔三丽，我马上就要去那边的新家啦。」

    「叔叔阿姨说我每天都能吃到大白兔奶糖，而且还能烫头发。」

    三丽撇着嘴，不屑一顾：「你去你去，他们都是老师，天天叫你写作业，写死你呀。我哪里都不去，我自己家待得就是最好。」

    收养手续办得很快，那对夫妻后来又来看过四美两次，每回都给她带了新衣服来，当然，其他的孩子们也都有小礼物。二强很快活，三丽则是不以为意。

    乔四美穿着新衣裳在家里来来去去，嗲声嗲气的，居然说起了普通话。

    她还有了个新名字，叫做沉静宜。

    乔四美终于跟了沉家夫妻一块去往了火车

    站。

    走的时候，是个半阴的天气，四美好象突然意识到了此一去的不同寻常，挣扎扑腾，大哭大叫，崭新的衣服就往地上躺，打着滚儿。

    终于还是被哄走了，不断地扭过哭得稀脏的的小脸儿，看着她的哥哥姐姐，三步一回头。

    但还是渐行渐远。

    躲在后面的魏淑英这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去。

    大家都觉得这次四美肯定能够过上好日子。

    只有陆泽在临走前的一天晚上，跟乔四美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这次机会显然是改造乔四美的一次良好契机，长大后的乔四美甚至敢独自坐着火车去西藏找那个渣男戚成钢。

    这种胆大行为，显然是受到了她小时候的影响。

    所以，在一个月以后大哭着被警察送回来的乔四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众人都很是惊讶，只有陆泽满脸乐呵呵的把乔四美领进了家里。

    「大锅。」

    「确实只有自己家里才好！」

    乔四美想起大哥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回家这一路是如此的曲折。

    很快，那对沉氏夫妻从苏州赶了过来。

    沉女士甚至都流了眼泪，哭着说：「四美你怎么就不肯给我做女儿呢？我们待你不好吗？」

    四美摇了摇头：「你们待我很好。」

    沉女士继续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去？

    四美则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最后，从屋里出来的魏淑英死死的搂着四美。

    妇人在四美的胸前啜泣着：「四美，妈妈真的好想你啊。」

    「回来这一路，你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而此刻的乔四美宛如个小大人一般，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道：「没事的妈，我以后绝对不自己再偷摸跑出去啦，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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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孝死我了！

四美风波过后，一家人又恢复到了平静的生活当中，陆泽眨眼的功夫已经步入到了高二，他整天悠闲的模样看上去压根不太像明年就要高考的样子。

    乔祖望甚至都在私下暗暗说道：“你个臭小子要是能够考上大学，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们老乔家的祖坟上面冒出了青烟，压根就不是好学生的命。”

    “人家齐唯民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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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莫道桑榆晚

    陆泽压根就没有打算给乔祖望这个便宜老爹送礼物。

    而魏淑英显然看出来了陆泽跟乔祖望之间的那种不对付，每次见到陆泽的乔祖望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这个大儿子似乎压根就没有把乔祖望当成父亲在看。

    魏淑英还是想要尽可能的稍微缓和一下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她想的很简单。

    在四美领养事件过后，魏淑英只想着一家子能够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陆泽的想法则是更简单。

    没有乔祖望。

    以后乔家过得肯定都是好日子。

    ......

    晚上，从外面鬼混回来的乔二强神秘地凑近到了陆泽身边，悄悄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小声道：「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牛野借给我的，只借一个晚上。」

    牛野家是乔家的邻居，他跟二强的关系比较好。

    四美在见到牛野的时候，总是喜欢叫人家叫做牛哥哥。

    只见二强悄悄递过来一个盒式磁带里附着的歌纸，而且上面还附带着歌星的照片。

    「哥，她是邓丽君，你晓得吧？」二强有些激动的说道。

    陆泽把眼神放在面前这张歌纸上面。

    这位名叫邓丽君的女歌星有一张十分圆润的脸，水汪汪的杏眼，丝缎一样的短发，她的神情温婉，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拿着柄宫扇，但丝毫不妖媚。

    歌纸的下面有着极其细小的字：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陆泽这时候没忍住就跟着哼唱起来，在旁边的乔二强眼睛瞪得贼大，一方面是没想到大哥唱歌竟然这么好听，另一方面则是没想到大哥会唱这首歌！

    「大哥，你知道邓丽君啊？」

    陆泽哑然一笑，在心里暗道国人应该都知道。

    这个时候的邓丽君还没有彻底的在全国范围内风靡起来，陆泽估计过不了几年邓丽君的名字应该就会变得家喻户晓，晚上陆泽跟二强聊了许久。

    乔二强本来心里记得母亲对他的叮嘱，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大哥学习。

    只是，在二强印象里的大哥貌似都没怎么好好学习过。

    他觉得大哥就是传说当中的天才。

    ......

    眨眼的功夫，陆泽正式步入高三。

    这个时代的人们都知道高考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大部分人的高三生涯是在疯狂的苦读中渡过，十年寒窗只为今朝。

    蝉鸣的夏季，闷热的天气。

    进入夏天以后，整个南京城的火气似乎都旺了不少。

    陆泽在夏天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搪瓷茶缸去巷口的那家小吃铺子里买上一缸回卤干，高汤打底，煮进黄豆芽与豆腐干，足足地浇上辣椒酱，呼呼地吃得一身大汗，温水冲个凉。

    然后...早早睡觉！

    是的。

    ….

    陆泽的生活作息很是悠闲，看上去半点都不像是马上就要参加惨烈高考过万人独木桥的考生。

    他过的生活甚至比乔祖望还有舒适。

    乔二强三天两头的拿着陆泽给的钱，带着两个妹妹们风风火火的去到巷子角的水果摊，然后就抱着个大大的西瓜回来，放进装满了从井底带上了的冰水盆里。

    对于吃这块，乔二强小小年纪就已经展现出来美食家的潜质。

    他每次都能挑到甜度熟度极为合适的瓜。

    两个字：保熟！

    院子里，二强几个人，都对藏身于阴凉处的那颗冰镇西瓜翘首以盼。

    终于，在堂屋里面躺着小憩的陆泽醒来，望了一眼外面的阳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朝着侧屋的厨房走去，拿着清洗干净的刀，开始切瓜。

    身后跟着的几个跟屁虫们都开始忍不住舔起来嘴巴。

    「幼幼幼！」

    「有瓜吃呐？这瓜看起来真不错啊！」

    在外面浪完回家的乔祖望，急忙的从桌子上拿走两大块黑籽极少的西瓜。

    老乔一边吃、一边认可的点头：「不戳，针布戳！」

    乔祖望望着坐在小板凳上吃着西瓜的陆泽，中年男人眼珠子提熘的转动起来，陆泽注意到乔祖望的异常目光，他把吃完的瓜皮放在桌上，开口询问道：「什么事？」

    只见乔祖望嘿嘿一笑，男人胡乱擦了擦嘴：「今天上午的时候，我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你二姨夫，你二姨父想让我问问你那个...高考志愿，对，是高考志愿，这个志愿你想填什么？」

    乔祖望自然对于志愿的事情不感兴趣。

    只是他听着厂里的那些人都在讨论大学高昂学费的问题，这就令老乔暗地里面上了心。

    他听说...师范学校貌似不收学费，甚至国家每个月还给倒贴饭钱。

    陆泽没心思搭理乔祖望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直接开口道：「我报考南大。」

    「当然，学费什么的都不用你操心。」

    乔祖望的心里缓缓松了口气，知道长子的性格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但他还是装作气氛的样子，快速从小板凳上面起身，指着陆泽大声道：「乔一成你什么意思？你把你老父亲我当成什么人了啊？你老爹我能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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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高考状元，文居岸

    八月中旬，陆泽接到了南大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

    这一天，街里巷外都震动了，白天有许多的小孩们都扒着乔家的院门往里看，看大学生。

    不对...是看状元郎！

    家里，魏淑英望着手里的这份录取通知书，她喜极而泣。

    二强、三丽还有四美三个人还不知道这份录取通知书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知道大哥很厉害，今天出门以后的很多人都在争相讨论着大哥的名字。

    弟弟妹妹们与有荣焉。

    晚上回到家里的乔祖望看见陆泽就跟看见他亲爹一样。

    「一成啊，饿不饿？」

    「爸去给你下碗面条怎么样？你等着啊，让你尝尝老父亲的手艺。」

    很快，冒着热气的葱花面就从厨房端了出来，面条的下面还卧着两个鸡蛋。

    乔祖望的手艺比陆泽想象当中要好一些。

    中年男人坐在堂屋正座的老陈木椅子上面，中老乔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真是没想到，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状元，这是往上数几辈子也没有的事，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回头要给你爷爷上上坟去，就是不晓得那坟还找得到找不到了。」

    陆泽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乔祖望聊了起来。

    陆泽的态度还是平澹的很，但乔祖望的嘴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

    「要是二强他们也像你这么能读书就好了。唉，不过我们家也供不起几个大学生，除非让他们统统上师范学校，但他们估计都考不上，我原本以为你...」

    说到这里的乔祖望嘿嘿一笑，脸上神情有些悻悻然。

    原本他心里的想法就是让大儿子报个师范学校，只是没想到一成竟然这么争气，状高考元完全就是免除学费，而且市里面似乎还会有一笔十分不菲的考学补贴。

    「你爸的奖金马上就下来啦，到时候给你置办身新衣裳、或者给你买块手表怎么样？」

    「当初那个沉老师一家，来咱们家里领养四美的时候，我就看见人家文化人带着表，气派的不行幼，到时候爸也给你置办块不错的手表。」

    陆泽的目光在乔祖望身上停留打转，父子俩对视一眼，乔祖望还是悻悻然的对着陆泽笑着。

    这些年的乔祖望还是跟原着里的他大差不差，家里的孩子们基本都是魏淑英这个当母亲的在操劳，陆泽这个大哥偶尔扮演着家长的角色。

    而此刻的乔祖望，看上去似乎有了那么一丢丢可能转瞬即逝的父亲模样。

    陆泽觉得，一个男人一辈子不管活得有多无赖、多自私、多么的没有人味儿，总会有某一天或某一个时刻像一个人，像一个父亲。

    ......

    在临开学前，二姨魏淑芳一家举办了非常隆重的升学宴，陆泽的表哥齐唯民同样考上了南京大学，二姨在家里的小院里摆了三天的酒席。

    「把棺材本都拿出来请客了，高兴啊！将来死了没有墓怕什么，她这辈子有这个好儿子就够了。死了死了，将来有一个小木头盒子装了骨灰就成，死了也是个有福的鬼！」

    ….

    这个年代的母亲们似乎都把孩子看成了她们的天。

    跟乔家不一样的是，陆泽家里的那个老父亲乔祖望没有齐志强像个父亲。

    陆泽见到了他的二姨夫。

    是个面容平和的中年男人，那双明亮的眼神在跟人说话的时候显得十分认真，原着里的乔一成把这位二姨夫当成他内心深处的父亲，不是没有原因。

    齐志强原着里是死于肝癌晚期。

    在临死前的一星期整个人还是精神抖擞，但是发病以后一经过活检才

    发现病情已经到了晚期，很快就撒手人寰，留下背后伤心无比的亲人们。

    饭桌上，陆泽主动的帮着齐志强挡了一些酒。

    「姨父，少喝点酒吧。」

    「市里发的奖金下来了，我给我妈他们约了个全身检查，正好给你还有二姨也约上了，到时候你们就一块去医院稍微检查一下。」

    齐志强脸色微红，男人笑着摆手：「我们厂子里每年都有定期体检，你姨父身体挺好，你这孩子非要花那么冤枉钱干什么？」

    尽管如此说着，但齐志强还有一旁魏淑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可算没白疼一成这个孩子。

    前些年的齐家没少接济乔家这一家几口，甚至当初魏淑英生七七时候在医院的钱都是齐志强去垫付的，陆泽这些年逐渐把欠二姨家的钱还清。

    体检是陆泽早就想做的事情。

    尽管魏淑英并未如同原着里一样，生下七七后就离世，但这些年她的身体并不算好，平时的时候哪怕稍微受凉都得休养好久才能好，陆泽这次是拜托了上门拜访的领导，特意约的体检。

    【鉴于大环境如此，

    正好带上二姨跟二姨夫。

    ......

    南大开学，陆泽俨然成为风云人物。

    他的打算还是在一两年之内结束大学课程，而陆泽这次并没有什么再走公职道路的想法，他只想去个条件不错的单位，早点过起来舒服日子。

    可惜的是，家里总有不省心的人。

    乔二强经常跟着的那个牛野一大伙子人被警察抓走，据说这次行动在周边进行的十分雷厉风行，因为侥幸逃过一劫的乔二强连忙跑回了家里，满脸后怕。

    吓坏了的二强做了半夜的恶梦，陆泽被他闹醒了，开了灯看，只见二强一额的冷汗，眼睛黑蒙蒙地失了光，盯着屋顶。

    另一边的三丽也被吵醒，掀了隔着的花布帘子伸头过来看。

    女孩子们渐渐大了，这间卧室拉起了一道帘子，将她们的床铺与哥哥们的隔了开来。

    雪上加霜的是二强又蹲了一级，回家以后，乔祖望用鞋底板子狠狠揍了他屁股一顿。

    「你个丢人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还上什么高中啊。」

    ......

    眨眼的功夫，一年时间过去。

    陆泽的名头在南大那边逐渐传开，他似乎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变态中的一员。

    直到有天，南师大有老师来到这边做工作调研，陆泽碰巧遇上了他在小学时候的语文老师文清华，这位文老师三十多岁的模样，带着圆框眼镜，斯斯文文。

    两个人在大学校园里聊了许久。

    直到后面的一个周末，陆泽在家里接待了上门拜访的文清华。

    这个曾经的老师希望陆泽能够担任他外甥女的英语老师。

    「我外甥女比你小两岁，去年高考英语成绩实在太差，今年正在努力补习。」

    「她叫...文居岸。」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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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乔老师...你很厉害吗？

    文家所在的地方是处小洋楼房，白瓷砖贴满的小楼共两层，装修风格简约，在楼前的小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绿植。

    看得出来，此处的主人是个富有诗情雅致的人。

    陆泽在文居岸的带领下来到这里。

    文清华是个长相秀气的中年男人。

    男人神态极为温和，只见他缓缓伸出右手，微笑着对身边的陆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泽今日没有特意打扮。

    只是找了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换上，但整个人的气质就凸显出文化人的身份，左手上带着乔祖望送的手表，气质半点不输身边这位在师范大学里非常风靡的文老师。

    在陆泽临去大学报到之前，乔祖望用奖金贴了几年的积蓄真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手表是本地的产品，钟山牌。

    齿轮转动的喀察声，听起来脆生生的。

    跟文清华站在一块的陆泽不卑不亢，缓缓移步走进文家这所小洋楼里，客厅里有位五官紧致的妇人正在等候，妇人约莫三十多的样子，皮肤白皙，保养的极好。

    最吸引人的地方莫过于她的一双眼睛，弯弯的双眼里带着别样的气质。

    这位就是文家的女主人，文杨雪。

    女人眉宇之间看起来，跟身边的文清华极为相似。

    「姐，这位就是我给居岸找的辅导老师。」

    「他可能是南大这些年里最优秀的学生，甚至没有之一。」

    「马上就要提前两年完成大学学业。」

    「这是乔一成。」

    「如果不是我在之前跟一成有过两年半的师生之谊，还真难找到这么优秀的辅导老师。」

    陆泽跟文杨雪简单握手致意。

    在妇人带领下，换上拖鞋的陆泽来到小洋楼的二楼，上楼后直走的那件房间正向阳光，有位妙龄女孩此时正带着耳机，阳光透过她左右两束的发梢，照在了女孩晶莹白皙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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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个项南方，在某种程度是最好的良配。

    可惜，乔一成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乔家的人跟事上面，他想要把自己家跟项南方这边做出完美切割，最后伤害到的就只有南方一人。

    陆泽需要的做的，就是彻底改变这样的情况。

    「这是...」

    「让我陆某人当渣男吗？」

    ......

    文居岸十九岁的年纪，在这件小屋子里只剩下陆泽跟她在的时候，女孩扶着脸颊，歪着头打量着身边坐着的这位...乔老师。

    这个名字，悄悄的在女孩心里刻下。

    「乔老师。」

    「你...很厉害吗？」

    陆泽非常谦虚的点了点头：「嗯，我很厉害。」

    文居岸扑哧就笑了出来，她原本以为这位乔老师戴着个老手表，应该是跟舅舅一样对待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的人，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并不具备着所谓老师的迂腐气。

    陆泽注意到文居岸的目光变化，他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吧，我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岁。」

    陆泽现在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严格说来跟身边的文居岸就相差了一岁，只是两个人身份的差别使得文居岸觉得身边这位乔老师身上的矛盾反差感很强。

    「哦，知道了乔老师。」

    陆泽简单跟文居岸聊了两句，开始测评起来她的英语水准。

    而在此时的楼下，文杨雪正在跟文清华谈论着陆泽。

    文杨雪正拿着小刀切着水果，对着坐在沙发上品尝的弟弟缓缓说道：「清华，这个乔老师...是不是太年轻点了啊？你还不如从你们学校找个成绩不错的英语师范生。」

    文清华摆了摆手，笑道：「姐，一成远比你想象当中更加优秀。」

    「把居岸交给他，你就放心吧。」

    ......

    补习的时间很快过去。

    陆泽来文家补习自然是有着补习费，而且费用并不算低。

    从文家这栋豪华的小洋楼就能看的出来。

    而在陆泽步行回去的路上，碰巧见到了一伙子年轻人们正在高楼大院外面步伐整齐的跑着步，在队列最后的是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女孩的眼睛格外明亮。

    「诶。」

    「你...鞋带开了。」

    女孩注意到了陆泽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停下了奔跑的脚步，低头看着脚上开了的鞋带，转而对着不远处的陆泽露出灿烂的笑容，脸上两个酒窝十分明显：「谢谢你！」

    望着这女孩跑进大院里的身影，再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标志性的酒窝。

    陆泽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个女孩...」

    「不会就是项南方吧？」

    「我在这个世界的感情线貌似还有些复杂哈？」

    前面经历的影视世界，陆泽在感情上面基本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麻烦，而这个世界，在乔一成身上的感情线纠缠还是很多。

    利落大方的项南方？

    可爱活泼还有一丢丢恋师癖的文居岸？

    还有个叶小朗...当然，这个就不在陆泽的考虑当中了，这货搁现代就是骗婚的代表。.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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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你好，我叫项南方

    在陆泽买了些小吃零食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二强正蹲在院子里的墙角，怀里抱着去年养的流浪猫，一只黑灰色的瘦小流浪猫，取名叫做小棉花。

    去年还是只瘦小无比、甚至濒临死亡的小猫。

    现在的小棉花已经完全长开，在乔家的它无疑过上了极为舒适的猫生生活。

    三丽跟四美都很宠着小棉花。

    看见陆泽回来以后，这大公猫当即从二强怀里跳了出来，前爪前伸，猫屁股后撅的伸个懒腰，狸花猫紧接着迈着婀娜的猫步，悠哉游哉的来到陆泽跟前。

    「喵~」

    「喵哦~~」

    陆泽笑了笑，从怀里纸包的鸡肉里撕下一小块，引诱小棉花到了一旁，然后拿着东西来到屋里。

    陆泽没有去跟二强说话，因为他知道二强为什么是现在这样蔫不拉几。

    此刻的堂屋里，只见乔祖望正在吹鼻子瞪眼，嘴里说着乔二强是混账小子之类的话，而魏淑英在身边安慰着丈夫。

    「一成回来啦？」

    「正好我在跟你爸在说二强的事情，你也过来帮爸妈想想。」

    乔二强最终还是在初中生高中的路上败北，不知道已经蹲了多少级，反正现在已经十七岁的乔二强只是个初中毕业生，不知道未来的道路在哪里。

    陆泽摇了摇头，指了指乔祖望：「这件事我也没办法，让家里老父亲想办法啊。」

    原着里二强的工作问题就是乔祖望解决的。

    而且在那里的乔二强还遇上了他的那个美女师傅马素芹，陆泽原本想着让二强去到饭店打工，只是没想到二强他自己的意愿倒并不是那么强烈，他还就是想要去给厂子里上班。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可能还不知道，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多么不容易。

    二强看着周边那些没考上高中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都托关系进了厂里工作，他还是不太想去从饭店学徒做起，陆泽也就不再去管二强。

    陆泽跟原着里的乔一成不一样，他同样会关心弟弟妹妹成长，但并不会成为他们的保姆。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乔祖望还以为陆泽刚刚那番话是在嘲讽自己这个老父亲无能，他又开始气得不行，咬着牙道：「哼，这次我就让你们几个小子看看你老子我的本事，不就是给孩子找个工作，我乔祖望这点事情能够办不成？小瞧人！」

    不久之后，乔二强终于进了工厂做学徒，摆脱了待业青年的尴尬身份。

    还真是乔祖望的功劳。

    这老父亲乔祖望偶遇当年他父亲开理发铺子时收的一个学徒，算是乔祖望的师兄，这位师兄的孩子现在正经是个公家人，老乔托人家的关系成功把二强塞进了厂子里。

    乔祖望给乔二强虚报了一岁，把他送进了一家印刷机械厂，工种是钳工。

    这老父亲为此得意的不行，晚上的时候，边喝着酒边说：「看看看看，还是得靠你老爹爹吧？你老爹爹算不得有什么大本事，野路子还是有两条的嘛。」

    ….

    陆泽笑着朝乔祖望伸出大拇指：「厉害厉害，乔爹爹厉害！」

    其实，现在的陆泽也能够托关系把二强送进厂里，但他还是觉得乔祖望是应该稍微发挥一下老父亲的作用，二强这时候看向乔祖望的眼神里发生了一些改变。

    原来我爸真的是有点用的啊！

    「老爹。」

    「你真疼我~」

    ......

    陆泽跟文居岸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

    有天陆泽到了文家，那位文阿姨还没下班，小姑娘文居岸正在家里面洗澡

    ，隔着卫生间的门，湿碌碌的声音喊道：「乔老师等一等。」

    陆泽呆在文居岸的房间里，有些无聊的他从背包里摸出点东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不久之后，穿着粉色睡衣、擦拭着头发的文居岸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陆泽轻嗅鼻子只感觉一阵清香扑面，女孩笑嘻嘻的打量着陆泽手里的小纸包。

    「这是...什么呀？」

    陆泽把手里的东西放近了一些：「核桃。」

    「核桃？这是从哪里买的呀？还是剥好的这种。」

    文居岸很是自来熟的就从陆泽手里接过核桃吃了起来，女孩小口的吃着有些微微发苦的核桃仁，她对这陆泽忽然笑了起来，疏眉澹目一下子就变得很是生动。

    陆泽解释道：「是我妹妹给我剥的，他觉得上大学是一件很费脑子的事情。」

    三丽还是那么的懂事。

    而乔四美现在已经展现出来了些许叛逆少女的迹象，小姑娘开始成为第一批的追星一族。

    陆泽脑袋上的白发甚至都因为乔四美的事情，滋滋往外冒，的确需要核桃好好补一补。

    今天的文杨雪由于工作需要加班的缘故，这位家里的女主人直到陆泽补习完都没有回家，补习完的文居岸想要出门走动一下，于是便借口出门送老师的缘故，跟着陆泽一块走在回家的路上。

    【鉴于大环境如此，

    好巧不巧的是，陆泽今天又在大院的门口碰见了之前那位鞋带开了的少女。

    这短发女孩一眼就看见陆泽，只见她脸上带着两个酒窝就来到了陆泽身边，朝着陆泽还有文居岸两个人笑着打了声招呼，那双会笑的眼睛望向陆泽。

    此刻的她，仿佛整个都在笑一样，宛如灿烂盛开的花朵。

    「你好，上次由于比较匆忙，没有认识一下。」

    「这次我们正式认识下，我叫项南方。」

    陆泽跟项南方简单握手致意。

    而这时候在身边的文居岸似乎神情有些不开心，在跟项南方分开以后的她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就说自己今天累了，要回家休息。

    陆泽察觉出来了这姑娘心理上的变化，但是，他并未多说什么。

    俩人现在就是非常简单的师生关系。

    原着里的乔一成是因为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孩子，在遇到文居岸以后，这个长相漂亮、家庭条件良好、还有些微微依恋他的女孩，很快就打动了他的心。

    但陆泽毕竟已经在影视世界里面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他跟乔一成完全不一样。

    陆泽现在就是把文居岸当成了学生以及朋友。

    望着转身离去的文居岸，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再追上去再多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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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你干嘛哎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陆泽去文家补习的时候，文居岸开始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活泼雀跃，姑娘似乎在心里独自的生着闷气。

    陆泽有些纳闷。

    主要是他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哄她？

    还是不哄她？

    陆泽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又一次的被老师请到了学校当家长。

    这次是因为乔四美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四美开始逐渐的迷上了琼瑶，每天甚至连功课也不做，连上课都在偷看，颇有现在那种中学生上课偷看玄幻的意思。

    然后，家里的人们都发现这丫头不梳麻花辫也不扎马尾巴了，把一把头发全披散下来。

    四美的头发从小就蓬松，这么披下来不见飘逸只见散乱，从身后看去，脑袋直大了一轮。

    小小的身体扛着大大的脑袋。

    她还变得爱穿白色衣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细颈花瓶，每天在墙根弄点野花或者青草插在里面。说话里说话甚至都多了许多的哇、啊、呀之类的感叹词。

    而陆泽被请到学校的原因很简单：乔四美貌似提前步入到感情生活当中。

    陆泽在接到老师请他去一趟学校的消息时，只听见自己头顶冒白发的滋滋的声音，二强现在进到厂里，没有了学业上的烦恼，而三丽更是不用陆泽操心。

    四美貌似又有点成为陆泽心头之患的意思。

    来到学校的时候，陆泽发现班主任女老师的面容，硬板得就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看上去似乎有点灭绝师太的意思。

    乔四美的恋爱对象是学校里面一个非常有名的男生。

    这个男生有名，因为他是一个留了两级的男生。

    而且还是一个留了两级的漂亮男生。

    连面前这位女老师都说，这男孩空有一付好皮囊，也就是说，这位严谨得铁板似的中年女老师也承认这孩子的皮囊好，何况那正值豆寇年华被琼瑶阿姨弄得神叨叨的小姑娘乔四美？

    陆泽尽管不想跟原着里的乔一成一样，彻底的当成乔家的保姆。

    但这时候的他不免心里还是有些生气。

    原着里的四美就是被戚成钢那个混蛋骗了那么多次，大好年华完全的浪费在了这个人渣的身上，直到那货出轨N次以后，乔四美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死了心。

    【鉴于大环境如此，

    这个世界里，陆泽保证乔四美跟戚成钢那货走不到一块去。

    但四美的恋爱脑同样是个问题。

    陆泽想过纠正，但四美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从生下来以后的她就非常爱美。

    连带着看人的时候都是先看脸。

    办公室里，老师还特地把陆泽拉到窗边，指着操场边上一个显然是被罚站的高个子男生叫他看，那位男生长相秀气，皮肤白白的，还留着个长刘海。

    ….

    「乔四美，操场这人好看，还是你大哥好看？」

    站在墙角罚站的乔四美低着头，听到陆泽声音以后抬起头，然后连忙闭上眼睛，四美咬着牙说道：「是...大哥好看！」

    听到这个回答，陆泽看着四美这时候的神情，他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世界的陆泽选择的是身穿，经历如此多世界的气质都在陆泽身上显现出来。

    人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般人。

    只是陆泽对于外表长相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人只有在经历足够多事情以后才会发现，脸这东西的确有用，但用处并不大。

    而在一旁的女老师看见

    陆泽来到学校以后的谈吐做派，感叹乔四美家里真是有个好大哥，这个省里的高考状元貌似真的有点东西，只是他家里的这个妹妹是真不让人省心。

    领着乔四美回到家里以后，陆泽没有多说什么。

    而母亲魏淑英则是狠狠的斥责了四美一番，魏淑英的骨子里还是属于这个年代最传统的那种女性，不然她也不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了乔祖望这个混球丈夫。

    母亲的狠狠斥责下，只见四美的眼泪扑朔扑朔的滴落下来。

    听到堂屋里发生的动静，在院子里小憩的狸花猫小棉花迈着猫步，从两扇门中间的空隙里走了进来，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看得出来，猫也很爱看热闹。

    「这个年纪的你不想着好好读书，你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你姐姐已经准备考技校，这些天废了心的读书备考，你就整天想着狗屁恋爱的事情，你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赶紧给我处理掉。」

    这是这么些年来魏淑英第一次如此严厉的呵斥乔四美，甚至都说了脏话。

    以前的她总是像个温柔和善的慈祥母亲一样，说话轻声细语，而现在的四美才知道原来家里脾气最好的妈妈都会生气。

    她抹着眼泪去到屋里，准备处理那些她的‘宝贝，。

    晚上，陆泽起来去给下了夜班的乔祖望开门，看见四美蹲在院子里烧着什么东西。

    火苗很小，火光在夜色里微微的摇晃着、颤抖着，映着十四岁失恋少女乔四美的脸孔，上面泪痕与鼻涕湖在一块儿，哭的很是伤心。

    回家的乔祖望看着四美这一副鬼哭死人的样子，老父亲连忙向陆泽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泽于是就简单的把事情给他说了说。

    「哈？」

    「好你个乔四美。」

    「小小年纪就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乔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看我不打死你！」

    陆泽快速上手拦住乔祖望。

    「行了行了，我妈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训了她一顿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三丽跟二强刚刚才睡着，堂屋里有剩饭被餐罩盖着。」

    乔祖望摸了摸有些饿瘪瘪的肚子，又狠狠瞪了四美一眼。

    ….

    「好，那就让你大哥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乔祖望进了屋，陆泽跟四美院子的石台阶上面并肩而坐。

    「大哥。」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啊？妈她从来没有这样骂过我，呜呜呜，我好害怕妈以后不理我。」

    陆泽笑着揉了揉四美蓬松的头发。

    他反问道：「你哪里错了？」

    「我不应该早恋。」乔四美脱口而出。

    陆泽望着头顶的星光闪烁，南京的苍穹似乎蕴含着更多的星辰，夏天每到晚上的时候，一抬头仿佛眼里都是星星，他忽然的有些想念起来乔英子。

    南大的天文系，在这个年代就已经在全国范围里名列前茅。

    思绪很快回来，陆泽摇了摇头：「恋爱就是恋爱，没有早晚之分。只是你这个年纪还没有足够的阅历跟经历去处理好一段感情。」

    「你喜欢那个男孩很正常，那个孩子长得像杨洋，个头高，皮肤白，五官立体，长相确实好看。」

    四美转过头来，火光照耀下的脸上充满大大的问号。

    「杨洋是谁？」

    「咳咳，这不重要。」陆泽收起笑容，对着四美认真说道，「大哥就问你一句话，你怎么确认那个男孩是真的喜欢你呢？」

    四美最大的问题是恋爱脑

    ，她喜欢上一个人就认为那个人千好万好。

    到最后甚至连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的戚成钢都能够原谅，原着里的乔四美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面跟大哥乔一成有过一番对话，跟此刻的情形倒是非常相似。

    「他是不是喜欢我？」

    「大哥，你说什么呢呀，他肯定是真的喜欢我啊，我给我写了好多情书，虽然...都已经变成了面前这一堆灰迹。」

    陆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四美的肩膀。

    「乖。」

    「把你烧的这些东西都给我打扫干净再睡觉。」

    「其实大哥觉得，你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灶台里更好，你说呢？」

    四美嘴巴控制不住的长大，大眼睛紧紧盯着陆泽离开的背影，她难过的告别仪式在大哥搅乱下忽然显得很是多余，四美感觉心口上被狠狠伤了一刀。

    而过了两天，她变得更为伤心起来。

    那个漂亮的留级生，移情别恋。

    听到这个消息的乔四美很是心碎。

    她撅着嘴，无声的啜泣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呜呜。」

    「恋爱？」

    「狗都不谈！」

    伤心回家的乔四美看着自家的小棉花貌似在胡同里勾搭上了个小母猫，四美重重的哼了一声，心里极不平衡的她小跺脚似的往前跑去，吓得人家那只小母猫连忙朝着另一边跑掉。

    见到媳妇跑走，此时的小棉花抬起头，狸花猫死死的盯着四美。

    「喵哦~！！（你干嘛？）」

    「喵~！（哎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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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杨雪阿姨，我更想联系的是你啊

    文居岸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陆泽被文杨雪请到了家里，硕大的家里只有她跟佣人在一块忙活，而生日的主人公文居岸竟然独自在房间里哭泣。

    来到文家的陆泽敏锐察觉到了今天文家的异常气氛。

    文杨雪的脸色有些阴，餐桌上面放置着一盘盘的好菜跟一个很大的水果生日蛋糕。

    文杨雪去敲敲居岸的门：「居岸，出来吧，乔老师来了。」

    不久之后，文居岸红着一双眼坐到桌子旁，却倔强的坐着，根本就不动快子。

    「我要去！」「不让。」

    「我要去！」「我不让。」

    「我非要去！」「我偏不让你去。」

    母女二人在饭桌上针锋相对，陆泽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给了？他非要！

    今天这个台词听起来怎么这么云里雾里。

    陆泽快速在脑海里捕捉到关键信息，文家只有这对母女在家里，文居岸的那个爸爸貌似从来没有露过面，原着里的文居岸是想要去见她那个不太体面的父亲。

    文居岸的恋师癖貌似就是从这里来的。

    从小缺乏父爱的文居岸对于身边那些年长的老师们有了特殊心思，而原着里的她对乔一成的感觉只是存在于些许好感，二人分开以后，缺乏安全感的文居岸自然会再找到个合适港湾停靠。

    想到这里，陆泽勐然想起来了在印刷机械厂当钳工的乔二强。

    他跟他那个师傅马素芹应该不会再跟原着里一样发展下去，二强原本是因为家里母亲早早去世的缘故，情况就跟文居岸差不太多，只是这个世界的魏淑英好好的活了下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把目光放在文居岸的身上。

    只见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入碗中，表情执拗又痛苦。

    吃完饭以后的陆泽送上了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套优秀的全国作文选，文居岸去年高考失利的主要原因在英语，次要原因则是作文。

    这份礼物算不上多么珍贵，但总归合适。

    看见陆泽送来的是这样一份礼物，文居岸脸上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只是简单说了句谢谢乔老师，而陆泽在递过去礼物的时候察觉到文居岸往自己手里里塞了个东西。

    陆泽低头一看，是一张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迹细小的字：请明天务必带我出去一趟。

    补习生活很快结束，陆泽决定临走之前帮文居岸这小姑娘一次。

    陆泽在临走的时候对文杨雪说道：「对了阿姨，明天在市少年宫有一个关于高考作文的讲座，请的是市里的一个很有名气的老师给大家做免费辅导，我想带居岸去听。」

    文杨雪点了点头，女人轻轻说道：「好。」

    ......

    第二天，陆泽成功带了文居岸出来。

    ….

    散着头发的姑娘似乎很惊讶乔老师竟然不问自己要去哪里，她歪着头，好看的眼睛努力想要看穿身边这位年纪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乔老师。

    「乔老师，你不好奇我出来是干什么的吗？」

    陆泽摇了摇头：「不好奇。」

    因为陆泽知道文居岸是想要去看望她那个父亲。

    文居岸去的地方，陆泽并不陌生，那是与乔家所处的那种窄而小的巷子差不多的一处地方，离市区有一点距离，两个坐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车。

    下车后来到一处巷子里，文居岸进了一户屋檐低矮的屋子。

    那屋子的门冲着巷子，是那种打开门就是屋外的简易小屋。

    这里的环境跟

    文家洋楼比起来天差地别。

    屋子里的文居岸跟一个老男人抱在一块，那个男人眉宇间跟文居岸有些相似，这位就是她的那个农村父亲，她父母的结合貌似就是一场意外，随着文杨雪回到城里考上大学后。

    这位农村父亲就没有去文家小楼的资格。

    甚至文居岸都是跟着母亲的姓，在这其中蕴含着的某些东西，不言而喻。

    良久之后，文居岸从屋里走了出来，女孩眼角噙着泪，嘴角强扯出笑容，对着陆泽衷心说道：「谢谢你，一成哥哥。」

    陆泽注意到了文居岸对自己称呼上面的转变。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陪着她来，陪着她回去。

    这反倒令文居岸有些不知所措，开始主动的诉说起来心事。

    「我晓得他们不般配，但是不般配他也还是我爸爸，他脾气不好，但是对我好，省下钱给我买衣服，但是妈不让我穿，他带来的那些土产放得烂了妈也不让我吃。」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正在闹离婚。」

    「一成哥哥，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陆泽跟文居岸并肩而行。

    他没有思考，直接开口道：「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就行，你父母一直都会是你父母，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可能...所剩无几，当然，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只需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提升自己才能够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而不是想要出门还得让我来帮忙。」

    文居岸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原生家庭的影响。

    对于文家的家长里短，陆泽自然是无能为力。

    半个月的功夫，文居岸的爸妈就离了婚，而且由于工作调动的原因，文杨雪马上就要带着居岸上北京去。

    文杨雪在走之前，约了陆泽到家，今天的文居岸并不在。

    文杨雪打扮的十分华丽，眉梢之间带着澹澹喜意，看得出来她至少做出来了她觉得对的事情，女人递给了陆泽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最后这一个月的工资，小乔，谢谢你给居岸补课，她的成绩进步了很多。」

    顿了一下，文杨雪继续说道：「我跟居岸马上就要去北京了，这次是我在工作上的调动，我们多半是不会再回来，我弟弟一直都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是这样认为，所以请你一定要保证，再也不要跟居岸联系了。」

    文杨雪眼神犀利，她自然察觉出来了女儿跟这位乔老师之间的某些小动作。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

    「但你跟居岸并不可能，我女儿我很了解，她需要的是个能够悉心照顾她的人，而你...太优秀，优秀到我根本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因为她根本降不住你。」

    「所以，请你不要再跟她联系了。」

    「你是个聪明人，还是个好人，对么？」

    文杨雪双手环抱于胸前，脸色带着澹澹的笑。

    陆泽哑然一笑。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吓了文杨雪一大跳，妇人恼怒的眼神盯着陆泽，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无礼起来。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阿姨，我不会联系文居岸。」

    「因为...杨雪阿姨，我更想联系的是你啊！」

    说完后的陆泽不顾杨雪阿姨脸上红润白皙的脸色变化，径直离开。

    陆泽只是有些不爽这个文阿姨在说话时候，她还带着一股子评断他人的自傲语气，我陆某人怎么就是个好人了啊？

    这不是骂人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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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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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研究生是研究什么的？

    陆泽在后面闲暇的时候，领着‘感情受挫，的四美在他学校里面转了一圈，此时的南大已经建设的非常不错，崭新开阔的校园里面时不时的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情侣。

    好奇的小姑娘乔四美，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新奇的这一切。

    此刻的她，仿佛刘姥姥进入到了大观园。

    「不是...大哥！」

    「你们学校怎么这么多谈恋爱的啊？」

    「我们学校的男生跟女生，就连多说两句话都跟犯忌讳一样。」

    「怪不得，那么些人都想要考上大学呢。」

    陆泽带着这个问题贼多的妹妹在学校里面逛了一整圈，此时的陆泽已经是南大的名人，来来往往有不少人都在朝他投入目光注视，眼神里带着钦佩。

    不少妙龄女子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异彩连连。

    因为，陆泽马上就要成为南大这一届里面唯一一个提前完成四年学业的人。

    一路上，陆泽走在前面，身后则是跟着个神叨叨的乔四美，这对组合看上去多少有些奇怪。

    到了中午的时候，带着四美在学校食堂里面吃了顿经济又实惠的午餐，肚子变得圆润起来的四美脸色红润起来，此刻的她貌似从失恋的阴影当中走了出来。

    勉强算是体验了一次大学生的生活。

    「三丽打算考中专，进入到纺织专业学校以后学习两年半，出来就能直接参加工作。」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齐玄素此言可谓是出自真心。

    那时候的齐玄素，除了张月鹿和七娘之外，差不多算是举目无亲，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他被赵福安打伤之后，除了张月鹿在意之外，其余人不闻不问，同为道门之人，看着自家人被外人打了，连个屁也不放。

    说得难听些，就算赵福安把齐玄素打死了，他们也是无动于衷，只当死了条路边的野狗，看个热闹。

    齐玄素算是见惯了世情，不至于因此就如何灰心难过，还是能够保持平常心，不过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帮齐玄素一把，齐玄素绝对会记一辈子的。

    季教真与齐玄素只是萍水相逢，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为齐玄素出头，就算他袖手旁观，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从功利的角度来看，当时的齐玄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七品道士，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师承背景，其本身资质一般，别说什么谪仙人，就是炼气士都不够格，只能做个散人，其他方面，也没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过人之处。

    大约除了七娘，谁都不会觉得此时的齐玄素能与「前途无量」四个字沾边。就算高看齐玄素一眼的张月鹿，对齐玄素的期望也只是按部就班，求一个「稳」字。

    为了这样一个怎么看都不值得投资的小道士，去得罪一个实权在握的镇守总兵官，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可偏偏季教真就站了出来，表示他在意齐玄素被人打伤的事情。

    季教真先是探望齐玄素，留下两壶药酒，然后在城外拦下赵福安，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从头到尾，季教真都没主动提起半个字，没有半点施恩图报之意，可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齐玄素不得不承认，虽然道门中有李天澜、沈玉崒、张永焱、白永官这类人，但同时也有孙合悟、季教真、裴小楼这些人。同是姓上官，有上官敬为道门战死，也有上官晁这等纨绔，不能因为某一类人就全盘肯定或者全盘否定道门。

    季教真摆手道：「锦上添花也好，雪中送炭也罢，那都是对齐兄弟而言。对我而言，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齐玄素道：「真人还是叫我的表字「天渊」吧。」

    「好，我就叫你的表字「天渊」。不过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季前辈、季真人，私下里叫我一声老哥就是了。」季教真微笑道。

    齐玄素觉得有些别扭，不过又转念一想，若是从七娘那边论起，那他叫声老哥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传承久了就是如此，辈分容易乱。

    就拿张家和李家来说，从张静修与李道虚那辈人算起，张家的「静」字辈与李家的「道」字辈平辈论交，接下来是「山」字辈对应「如」字辈，「世」字辈对应「法」字辈。

    再往下，天师张无寿和国师李长庚还是对得上的，两人年岁相当，是「无」字辈对应「长」字辈，可接下来的「拘」字辈对应「有」字辈就逐渐不对了，李家的「有」字辈有些断层，以老人为主，张家的「拘」字辈却以壮年为主。

    到了「月」字辈和「天」字辈就更奇怪了，李天贞与张月鹿是同辈人不奇怪，可李天澜与张月鹿是同辈人就很奇怪了，而李命煌、李命之、李命乘等一干「命」字辈竟然还比张月鹿低了一辈，偏偏李命乘曾经是张月鹿的上司，李命煌差点做了张月鹿的姐夫。

    所以道门要统一辈分，也就是：一阳来复本，合教永圆明，至理宗诚信，崇高嗣法兴。

    这套辈分从「一」开始，对应玄圣这辈人，包括东皇、颜飞卿、上官莞等人，往上的徐祖等人不计入其中。

    「合」字辈是第六代弟子，刚好对应了第六代大掌教，「教」字辈是第七

    他甚至有次都被放在了裁员名单上面。

    气得乔祖望当天晚上就拿着根绳子，要去到厂长家里上吊，这泼皮无赖的性子最终令他还是在厂子里继续待了下去。

    陆泽自然没有去管乔祖望的事情。

    这个家里面离了谁都能转，更何况是乔祖望。

    他明白，这些经营不善的国企大厂，最终还是会随着市场经济的席卷而来，被淹没在时代的浪花下，时代的惊涛骇浪把人们吹散到了不同的方向。

    这些年的乔家已经积攒起来了一笔不小的积蓄，陆泽并没有打算再规规矩矩的上完三年的研究生，他打算在一年的时间里就争取研究生毕业。

    唯一令他苦恼的是在毕业之后的去向问题。

    原着里的乔一成是在研究生毕业以后自己考上了省电视台，陆泽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会被分配到地方单位工作，他自然是想找个不错的工作，然后...开始躺平！

    人生的意义其实就是可以舒服的去躺平。

    只是，这***生活总是催着人去疯狂的奔跑。

    陆泽不再多想，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支线任务里还有个跟叶小朗相关的任务，对于第一个对象文居岸，陆泽觉得他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俩人是非常正经的师生情谊。

    现在就是偶尔会想念起来杨雪阿姨做的饭菜。

    嗯。

    很香！

    ......

    三丽如愿的考上了纺织中专，陆泽当天带着三丽去到市里转了一圈，从头到尾给三丽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尽管三丽不如四美那般爱美。

    但说到底，哪里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新衣服呢？

    穿着新衣服回家的乔三丽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而在巷子路口路过粮油店的时候，陆泽还看见了那位李和满叔叔，他带着三丽热情的跟这位李叔打了声招呼。

    后者则是连忙咳嗽了起来，只感觉嗓子眼有些堵得慌。

    回到家里，四美对于姐姐三丽能够去市里买东西，只感觉羡慕的不行。

    但她根本不敢提出跟着一块去的想法，因为她又双叒叕的挂了科，而且成绩实在差，甚至补考都没有及格。

    老师说这样还不如让乔四美早点退学，反正都拿不到初中毕业证。

    在这里再浪费时间干嘛？

    魏淑英在家里又是狠狠的骂了四美一顿，母亲把四美没学好的原因归结在了她恋爱的事情上，四美撇着嘴脸色凄苦，只觉得家里没人喜欢自己。

    「大哥，妈骂我，爸也骂我。」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啊？」

    四美拉着陆泽的衣袖，悲苦的问道。

    陆泽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对啊。」

    「啊啊啊啊~」

    「天呐~」

    「你们都不喜欢我，现在小棉花见到我都喵喵个不停。」

    「我这活得还有什么意思？」.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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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文阿姨？错过错过！

    陆泽没有跟四美再多废话，只是告诉她如果连初中毕业证都拿不到的话，以后家里没人会再站在她这边，四美这次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乖乖点头。

    陆泽替四美誊写了几篇作文的范文，叫她背下来，数学等其他科目一样，就叫她下死功夫背。

    四美大约知道了一点现在的利害关系，总算老实地在家复习了几周的功课。

    而三丽很快就去到了纺织中专学校报到，是陆泽跟二强一起送她去的，这所中专学校就在市区里，三丽住宿在学校，每周能够回家一次。

    乔家的人们似乎都处在成长的阶段当中。

    自然包括乔二强。

    二强自从进入到厂里当钳工以后，他整个人变化很大，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二强逐渐长成了个大小伙子，原本白嫩的手现在变得黝黑无比，虎口上面逐渐起茧。

    「二强，找个机会，我请你跟你师傅吃顿饭怎么样？」

    「你进厂里应该也有两、三月的时间了吧？咱们家都没跟你师傅见过面，确实说不过去，爸那边估计都没想着这回事，那就我来请你师傅吃饭吧。」

    陆泽的话把二强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当中。

    「啊？」

    「大哥，你要见我师傅吗？」

    「好啊，那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跟我师傅提一下。」

    陆泽仔细打量着二强脸色的神情变化，他快速点头。

    二强的师傅自然就是马素芹。

    这个年纪的二强压根没有跟家里之外的女孩子们接触过，上学的时候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玩，压根没考虑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女孩的存在，青春期的荷尔蒙跟乔二强似乎根本没有关系。

    陆泽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二强会不会对他那个师傅再产生什么想法。

    原着里的描述是马素芹在某种程度上面跟魏淑英有些许相似的地方，二强在家里的时候同样提过这一点，工作第一天回家的二强就找到陆泽。

    「哥，你知道我刚刚在厂里认的师傅像谁吗？」

    「像咱妈！」

    ......

    陆泽在第二天中午见到马素芹的时候，面色变得格外古怪，迎面走来的是位脸色极为白净的蓝色工装女人，脸色虽然有了两分岁月的浅痕，但可以看的出来年轻时绝对鲜亮过。

    二强正咧着个大嘴跟着女人身边。

    他连忙朝着陆泽所在的方向指了指：「师傅，那就是我大哥。」

    「我大哥可厉害了呢，是我们市里面的高考状元，现在好像还是个什么研究生，貌似开学以后大哥就要去研究什么东西了，嘿嘿嘿。」

    陆泽神情正常的朝着这位马素芹师傅打了个照顾。

    只是在心里感叹这马素芹跟家里的母亲还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简单寒暄两句，然后便带着马师傅还有二强去到了他们厂子对过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陆泽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

    三个人一共点了四个菜，还有一壶热茶水。

    马素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丢丢的东北口音，这位中年女人的谈吐不凡，只是坐姿看上去有些奇怪，陆泽现在一双眼睛用火眼金睛形容不为过，他很能快速察觉出来哪怕一丢丢不对劲的地方。

    这位马师傅的身上...貌似有伤痕。

    有些炎热的天气，二强都吃饭吃的满头大汗，马素芹身上的工装却是包裹的严严实实。

    陆泽默然，这马素芹应该是在家里被她那个丈夫有过家暴。

    今天这段饭，陆泽是想感谢一下二强这位师傅对他的照顾，

    同时也是想看看二强对马素芹有没有那个意思，现在看起来貌似并没有。

    而对于马素芹家里的事情，陆泽并没有上赶着去帮助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困难的人如此多，总不能见一个就去帮一个。

    晚上回家以后，陆泽就跟母亲提了提二强找对象的事情，他可不能保证二强在后面不会跟她师傅日久生情，这个年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遇上美艳但被家暴、需要保护的美女师傅。

    这貌似不生出什么心思都难。

    「二强找对象？」

    「一成你怎么忽然想起来了帮二强找对象了啊？虽然他现在已经十八岁，但你这个家里的哥哥不应该早点找对象吗？我听四美说，你们学校里面好像很多谈恋爱的人呢。」

    陆泽当即朝着里屋里大声喊道：「乔四美！你又跟妈说什么了？」

    里屋的乔四美正在面对着令她头大的各种题目，只见四美捂着耳朵，声音尖锐的喊道：「啊啊啊，我没有说过，我没有跟妈说...说大哥你在大学里面很受欢迎，那些姐姐们都盯着你看！」

    一听到这个，在堂屋坐着的魏淑英更是来了兴趣。

    她跟乔祖望就是早早的结婚生子，虽然现在法定的结婚年纪比之前往后延申了两年，但大儿子马上就要过二十二周岁，很快就要过法定结婚年龄。

    所以，现在赶紧谈上个对象才是正事。

    陆泽表情有些微微呆滞，没想到是想着给二强解决问题，到头来火却烧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对象？」

    「可是我给杨雪阿姨写的信都石沉大海了啊。」

    「哎呀，错过错过。」

    ......

    很快就到了陆泽研究生院开学的时间，南大的大学寝室里一般都是六人间，陆泽还是觉得自家的床睡得舒服，而研究生院的寝室则是单人单间。

    这无疑就方便了不少。

    陆泽在办完各种手续后去到文学院，见到了自己的研究生老师。

    这个年代的老师们还是比较的认真负责，不像后世那些动辄就拿延毕威胁学生打工的无量‘老板，，陆泽之前就跟自己这位老师见过，名叫项默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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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一脸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妻子早年因病去世。

    没有孩子陪伴的项老师就将终生完全奉献给教育事业，目前担任着南大文学院的副院长。

    「项老师，您好。」

    来到办公室里，陆泽微微躬身跟眼前这位正在喝茶的老师打着招呼。

    男人笑着给陆泽面前递上了陶瓷茶杯，普洱茶茶香四溢。

    「这茶好啊。」

    「这可是我的南方侄女特意给我带来的，你好好尝尝。」

    陆泽笑着点头，端起茶杯品尝起来：「项老师，您侄女是在南方吗？」

    「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

    「我侄女叫南方，项南方。」

    陆泽满脸震惊。

    「项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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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再遇项南方

    陆泽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这位项老师竟然是项南方的大伯。

    陆泽之前只是简单打听过这位项老师的家庭条件，并没有再去深入了解，主要是没有必要，主要他很快就要从这里离开。

    而导师对他的帮助...

    嗯...

    有，但不多。

    「哦？」

    「你认识我们家南方吗？」

    项默笙微微挑眉。

    而陆泽则是简单把他跟项南方之间的事情跟项老师提了提，后者听完以后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着这都是缘分之类的话。

    两个人隔桌而坐，在办公室里倒是谈了许久。

    陆泽把自己要在一年时间里完结研究生学业的事情跟项老师提了提，项默笙倒是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反而是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天才就是应该超脱于常人，老师支持你。」

    陆泽默默点头。

    其实他完全能够在更加短的时间里完成学业。

    只是这样的速度还是太过于惊世骇俗，陆泽觉得一年时间完成三年研究生学业就已经足够。

    「老师很相信你的实力。」

    「只是在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是去到省出版社、新闻总署这些部门工作？还是想顺应一下现在的大时代潮流，投身于那些私企行业当中？最近不是正在流行什么...下海？」

    如果外人在场，听到这师徒二人甚至都讨论起来毕业以后的去向问题，一定会惊掉大牙。

    哪有人还没高考就讨论着上清北呢？

    陆泽也很惊讶这位项老师对于自己的莫名信任。

    他笑道：「我应该不会出去，毕业后会留在南京，应该会找一份安定的工作...然后混吃等死。」

    项默笙大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年轻人想法太奇怪，一般人都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更何况你还是南大这些年来最优秀的学生。」

    只是，项默笙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文人风骨所具备的包容性，在这位项老师的身上体现的很是彻底。

    「小乔啊，你谈对象了没有啊？」

    「你跟我们家南方还有媛媛，正好年轻人试着相处一下嘛，南方这个孩子跟你的性子不一样，她非常的想要进步，想要做事。」

    「你们两个真的可以试试的。」

    陆泽默默点头：「好啊。」

    文阿姨啊。

    希望你在北京一切都好呢。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

    乔二强这两天每天回家的时候都是喜上眉梢，嘴里时常哼唱着一首声调蜿蜒曲折的东北小调，可惜他那破嗓子唱出来以后，这曲子就彻底的变了味道。

    唱的乔四美感到非常的不厌其烦：「我的妈妈呀，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乔二强你能不能换一首歌唱啊？这歌怎么听的这么别扭。」

    四美一向对这个二哥很轻谩，觉得他傻头傻脑的，又不够英俊。

    她为自己的哥哥们都不够英俊而深深地遗憾着。

    ….

    其实，陆泽跟二强两个人长相都不算差。

    尤其是陆泽，长相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在乔四美这位亲妹妹眼里，家里哥哥们的脸，她从小看到大，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相。

    学习学累了以后，乔四美开始对那个家里那个小弟弟乔七七感兴趣起来，那可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家伙，无奈七七并不亲近她，她也不耐烦去哄小孩子。

    七七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有些体弱多病。

    小时

    候两个腿不能动，乔祖望甚至都以为是小儿麻痹，而魏淑英更是吓得不行。

    陆泽背着七七去到医院，找到医院老教授好好检查一番以后才知道这并不是小儿麻痹。

    半年功夫很快过去，三丽在纺织中专里面找了个男朋友，原本忐忑的三丽觉得自己会跟四美一样受到母亲的眼里呵斥，只是没想到魏淑英却是轻声笑着跟她询问那个男孩的情况。

    四美眼睛瞪得贼大：「妈呀，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陆泽立刻拉着乔四美的马尾辫，后者撇着嘴连忙喊痛，而陆泽则是敏锐的听到了三丽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叫做王一丁的男孩，这对CP的剧情还是随着原着一样在发展。

    只是这个世界的三丽并没有了原着里的童年阴影存在，所以在入学半年的功夫就成功谈上了恋爱。

    王一丁是个好男人。

    只是他在原着后期因为不能人道的问题导致心态大变。

    而且她家里还有个偏心眼的老太婆存在，根本原因就是王一丁不是亲生的，而是领养的。

    很快，王一丁就来到了乔家做客。

    三丽跟家里人说话间就很有分寸：「我们两个人的年纪都还小，这回王一丁来家里，也不算是正式的上门，只算是要好的同学来家里玩儿。这样，无论怎么样以后也都还有个退步。在二十周岁之前，我是不会考虑成家的。」

    听见三丽的这个回答，陆泽心里为她存在着的担忧消散大半。

    这就是乔三丽，一个总是能够让家里人为她放心的人。

    王一丁真是很老实的人，来的时候拎了四色点心，还给乔祖望带了酒，只是说话的时候头不敢抬起来看人，任由一大家子各色眼光在他的身上羽毛似地扫来扫去，默默的把手放在膝上擦着。

    乔爹爹品尝着这酒，吧唧几下嘴：「嗯，不错不错。」

    「三丽你这个小男朋友还不错。」

    一丁在中专里学的是机修，手很灵巧，老师特别喜欢他，这一回，是他们那厂子的厂长亲自把他挑了去的。刚去没多久，就担任了厂里团支部的生活委员。

    家里人对这个孩子都很喜欢。

    而陆泽则是对王一丁的家庭情况做了简单询问，同时私下把他家的情况跟三丽简单提了提，王家的那个恶婆婆自然是可恶的很，陆泽觉得后面合适的时候，应该带着老爹爹去王家坐坐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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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关将至，陆泽应项老师的邀请，来到了别墅区的大院里面。

    拎着两大盒礼物来到江苏路的陆泽，一眼就看到了在大院门口站着的个短发女孩，女孩仿佛跟之前比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宇之间成熟了些。

    她还是那么爱笑。

    「乔一成同学，好久不见。」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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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没有故事，只有事故

    项家所在的阁楼大院跟文家的洋楼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任何稍显奢华的装饰，陆泽在项南方的带领下来到了项家，笑起来会有浅浅酒窝的姑娘轻声细语的跟陆泽介绍着这边大院的情况，同时也稍微说了些关于她自己的情况。

    目前的项南方，正在大学里进修社会学专业。

    军人世家出身的南方对于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跟陆泽说话的时候，项南方都是一脸开怀笑容，这样的笑容非常具备着感染力。

    尽管出身***家庭，但在她身上貌似看不到一点点高门大户里的小姐脾气。

    这一点，跟隔壁洋楼里的文居岸倒是不一样。

    只能说，这可能就是家庭环境所造成的结果。

    项南方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就被以军人的标准训练，睡木板床，用军被，跑早操。

    陆泽之前跟她的初遇就是在她某次跑步的途中。

    「乔一成，我听我大伯说你的事情了，可以呀，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大伯的学生。」项南方的眼神里带着真挚的赞叹：「我还得两年的时间才能毕业参加工作。」

    说话之间，只见项南方忽然朝着陆泽这边走近了两步。

    陆泽感觉到一股澹澹的清香嗅入鼻中。

    女孩的脸上带着浓浓笑意，两个俏皮酒窝再度显现，她嘴巴微张，开口说道：

    「我大伯有没有跟你说过，让我们两个人在一块处处的打算？」

    「你不用回答，肯定有！」

    「因为我大伯老是觉得我嫁不出去，嗯...至少是在三十岁之前嫁不出去，哈哈哈哈，主要是我有好多想做的事情，谈恋爱还是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我，而且这对人家男方也不公平。」

    听到这里，陆泽打趣了一句：「是男方？还是南方？」

    陆泽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面前的项南方。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陆泽在玩的是一种很新的东西——谐音梗。

    短发女孩没忍住笑了出来。

    项南方笑着摇了摇头。

    「乔一成。」

    「你比我想象当中更...有趣一点。」

    「走吧，这就是我家。」

    来到项家，陆泽看到客厅里的项默笙正在跟一位中年男人下着象棋，象棋下的楚河汉界看上去已经有了些许年头。

    自己的研究生导师，正眉头紧皱的思考着棋盘上的局势。

    对座的，是个长相跟项默笙十分相似的男人，男人的右眼下方有处不浅的疤痕。

    这位无疑就是项南方的父亲，项默成，男人坐姿板正的很。

    项南方把陆泽带来的礼物给放了起来，她这才来到两位长辈的面前，笑道：「爸，你又在这里欺负我大伯是吧？我大伯是做学问的，下棋哪里能够下的过你这个下了一辈子的军人？」

    项默笙笑着摆了摆手，转过头才发现陆泽已经到了家里。

    ….

    「默成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乔一成，现在是我手下的研究生，明年年初估计就能够从南大研究生院毕业，他的那些学长学姐们都恨不得惊掉了大牙。」

    【鉴于大环境如此，

    提起陆泽，项默笙眉宇间就带上了些许的骄傲神情。

    他的这个学生可能都在南大历史上都划下了浓浓的一笔。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学生的冲劲可能没有那么的足，要是他能够有着跟小南方这个女娃差不多的劲头，项默笙估计这学生以后能够走到一个相当高的位置。

    但，他尊重学生的选择。

    饭局间，陆泽还见到

    了南方的哥哥项北方，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吃饭的时候一直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陆泽，颇有一种大舅哥看妹夫的感觉。

    吃完饭后，陆泽倒是跟南方的爸爸下了几盘象棋。

    陆泽估摸着他现在的脑子就算比不上阿尔法狗，也能算个小一号的阿尔法猫，他很快就摸透了对面南方爸爸的棋风，陆泽见招拆招，后面稍微让了让。

    两边有输有赢，气氛还算是比较融洽。

    项默成默默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学生的棋下的还可以。」

    「叫...乔一成是吧？有时间就时常来家里面坐坐。」

    陆泽当即点头附和。

    他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找人帮忙，南方的爸爸貌似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陆泽待到了晚上九点钟左右，穿上米色大衣的项南方送陆泽下了楼，两个人并肩走在有些微凉的街上，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面前的路，头顶寥寥无几的梧桐叶随着夜风的吹拂而摆动。

    「一成，我们家的情况你大概都了解了吧？」

    「我想听听你们家里的故事。」

    陆泽哑然一笑：「我们家貌似没有故事，只有事故。」

    ......

    乔家第一个发生的事故是老爹爹乔祖望的失业。

    这一次的乔祖望又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了厂子里最新一期的裁员名单上面，看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乔祖望二话不说又拿着麻绳去到了厂长家里，继续上吊。

    只是这一次的厂长并没有再跟上次一样举手投降，反而自己找了根绳子，跟乔祖望一块在房梁上面上吊，搞得乔祖望都有些懵逼。

    「老乔啊，就连我这个厂长马上也要被撸下来了啊。」

    「我现在都急得要上吊了呢，现在咱们厂子里人员缩水已经接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开始提前的给自己找好退路，你说说你来我家为难我有什么意义？」

    乔祖望觉得厂长这次不是在诓自己，想着最近厂子里闹出来的那些风声。

    老乔拿起麻绳往家走去，脑子里开始思索着他的退路在哪里。

    回家的时候，乔祖望看见巷子口里有个年轻人走路一瘸一拐，而且这个背影还是非常熟悉，他往前喊了一声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二小子乔二强。

    「你弄啥嘞乔二强？你这样子是跟谁打架了吧？」

    「我跟你说啊，你现在这个钳工，可是你老父亲我拼了这张老脸给你找的营生，现在你老爹爹我都马上要去喝西北风，你可不能再被厂子里赶出去了啊！」

    乔祖望没有关心二儿子脸上跟腿上的伤是哪里来到。

    他只是想着二强现在每个月都拿十三块钱的工资，可是不低。

    回到家里，陆泽看见了二强脸上的伤，他眉头微微皱起：「是跟厂外人打架了吗？」

    二强低着头，嗯了一声。

    实际上，他是被打的那个。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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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节哀？让别人节哀！

乔二强说话的时候扭扭捏捏，眼神有意的躲避着家里人的询问，就是不提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急得魏淑英甚至都快要哭了出来。

    这些年乔家的条件变得越来越好，她就想着儿女在后面都能有个好归宿。

    魏淑英以为是外面的人欺负二强老实，急得就要拉着二强去报警，而乔祖望则是因为工作的问题有些烦心，他觉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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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总结

这个月才写了十五万字，感觉真的少，主要还是中间阳了以后，码字速度下来，状态不好。

    上架两个半月，终于勉强到了千均，非常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下个月开始争取每天多更一些。

    现在是限免期间，书友们手里免费的票多投投。

    希望大家看书愉快，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作者要去看高启强了～

    狂飙，作者想过试着写写，但这角度不太好找，而且这题材还很容易被封。

    嗯，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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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陆泽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年关过后的他就开始准备起来毕业事宜，同时他的工作去向也已经敲定下来，去到省里图书出版社工作。

    事业单位，工作的各项待遇指标全部拉满。

    马素芹家的事情只是再小不过的一次波澜早就的细小涟漪。

    但乔二强貌似对他那个离婚的师傅关照有加，陆泽简单的提醒过二强，只是年轻人不气盛就不叫做年轻人，他那颗跳跃的心貌似逐渐变得跳跃的更快。

    而三丽依然跟她的王一丁安静又和睦的相处着，他们两个人就两只相亲相爱的小蚂蚁，一点一滴、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他们未来的日子。

    乔三丽在年前已经顺利从纺织中专毕业，进入到纺织厂成为了一名纺织工人。

    跟着王一丁算是一块从校园步入社会。

    乔祖望从厂子里面离开以后，就所幸先待在了家里。

    他这个厂里的老工人还是得到了一笔不菲的下岗金，整天就是喝喝茶听听曲，貌似已经提前步入到了退休生活当中。

    但，乔祖望那颗想要享受的心并没有停止。

    在家里的乔祖望跟儿女们提议，现在日子好过了，说什么也得买上台彩电。

    「当然了，我这是为你们的母亲着想。」

    「现在七七都上了小学，你们妈妈整天在家里都能看到四美这个家伙，免不了会心烦意乱，有台彩电在家里，你们母亲闲暇时候还能够看看电视，消磨下时间嘛。」

    乔祖望乐呵呵的向众人解释着买彩电的好处。

    这可是那种黑白的蒙上层涂了澹彩透明塑料的那种土制彩电，而是真正的彩电。

    陆泽看着还在努力推销中的乔祖望，他哑然一笑。

    现在流行彩电，后面估计就快开始流行起来一种又薄又大的彩电，那叫做等离子电视。

    乔老爹向儿女们提起来了要求：「每个人拿一部分钱出来，要是不够的话，老爹爹我自己来添一点。」

    二强三丽都出了钱，甚至乔祖望也出了，而这时候的乔四美还是待业青年，她可以理直气壮地一分不拿。

    最后算起来还有大约两百块的缺，等着陆泽这个真正的家里富豪来补上。

    谁都不知道陆泽在大学期间攒了多少的钱，乔祖望后面才听说原来上研究生，上面还会给研究生们发补贴，由此乔祖望正好碰上陆泽从洋楼大院里出来，乔爹爹这才逐渐认识到了长子的厉害。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泽微微颔首：「剩下的钱我掏了。」

    没想到这时候的乔四美坐在小马扎上，她低着头道：「大哥你真豪气，别忘了你是咱们家里最先要结婚的人呐，你最好还是给自己留点结婚的本钱。」

    陆泽当即在乔四美的脑袋上面来了个清脆的脑瓜泵。

    后者哎痛后连忙起身，撇着嘴，狠狠瞪着陆泽。

    ….

    「你干嘛？哎幼~！」

    ......

    怀揣着厚厚一叠票子的陆泽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商场选彩电，而乔祖望则是远远地跟在后面，魏淑英左手挽着丈夫的胳膊，右手牵着小七七的手。

    崭新的大彩电很快被带回了家。

    当信号频率调整完毕，彩色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家里面除了陆泽以外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电视机前面围满了好奇的人。

    光影纷飞与声色俱全的东西出现，使得乔家人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样意味着全新时代的来到，人们的眼界变得开阔起来，举止文明起来。

    时代在飞速的进步。

    乔祖望现在每天晚上都不爱大出去，吃完饭后的他

    守在电视前看新闻或者看戏，小老头的嘴里渐渐地有了一些新名词：开放，搞活经济，砸烂铁饭碗，引进外资...

    乔祖望呢喃自语：「我这下岗貌似还是好事情嘛。」

    「这个时代...不就是属于我这样的人吗？哈哈哈哈，找什么工作，打什么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啊，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呐！」

    ......

    陆泽很快从南大毕业，正式跟校园生活告别，尽管他的脸庞看上去还跟刚刚进大学的大学生没有区别，走到路上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当成刚入学的学弟。

    但他的的确确的从研究生院毕业，进入到了省出版社工作。

    陆泽去到了竞争最为激烈的编辑部工作，这里的人清一色全是能力跟背景属于上等的牛人，所以这里的人们在知道陆泽的家世以后还是免不了有些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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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的轻视，随着时间推移，很快就消散不见。

    工作后的陆泽还是那般的悠闲，复杂繁琐的编辑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项技术活，陆泽仿佛天生适应这样的生活一样，每次都能不慌不忙的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相较于身边那些头发都变得稀疏起来的同僚，陆泽下班后还有闲工夫去书店里面逛逛。

    这个年代的新华书店还是相当常见。

    大大小小的街道里都能看到那张蓝色牌底白字映衬的书店。

    陆泽很是享受这样的闲暇时光。

    陆泽手里拿着的是去年十二月刚出版的《平凡的世界》，这本书陆泽已经看过很多遍，但他还是偶尔会翻阅开来，反复品味。

    陆泽选了好几本的书，其中有两本是想带给那个经常跟自己下棋的老友。

    因为他有件事情需要麻烦对方。

    而就在结账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位黑色工装女人到底不起，嘴里同时吐着白沫，一番样子看上去十分的骇人，周围人连忙朝着四周熘走，议论纷纷。

    陆泽对于医术并不精通，但这不妨碍他的眼力很好。

    「这是...癫痫吧？」

    他快速走上前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没什么事。」

    「就是简单的癫痫犯病。」

    陆泽很快从女孩随身的包里找到了对应的药，喂着吃下以后的女孩很快就醒来，察觉出来刚刚发生什么情况后的她连忙起身，对着身边陆泽道谢：「谢谢。」

    然后拿起包，转身离去。

    陆泽眉头微挑，想起刚刚那女孩的脸颊，自顾自的说道：「这好像是...孙小茉？」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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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不同的道路走向

    回到家里，只有魏淑英还有乔四美在家。

    这时候的乔四美正在跟母亲商量要不要去印刷厂工作，小姑娘的眼里这样的工作自然十分不体面，里面几乎没有一个同龄人，全是街道里的大婶大妈。

    但她现在毕竟是待业在家，整天在家里嗑瓜子看电视是好。

    可是时间一长，再好的日子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人还是得有一份工作。

    薪水是主要的。

    而次要的则是人能够通过工作跟这个世界产生联系，获得足够的社会参与感跟社会认同感，人都是在劳动当中才能够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

    当然，乔四美的感悟自然不会这么高。

    她就是觉得最近的老爹爹乔祖望甚至都开始为他的‘全新事业，忙活起来。

    自己在家里待着，岂不是连这老爹爹都比不上？

    这才是她不能容忍的地方。

    陆泽回家后，魏淑英跟陆泽简单提了提四美的事情，想问问他对于四美工作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陆泽乐呵呵的来到了乔四美面前，大哥的态度十分和善。

    「四美啊，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不想去印刷厂工作？你的性子本来就跳脱，跟那些大妈们压根说不到一块去。」

    面对陆泽，乔四美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对啊大哥。」

    「你还是了解我的。」

    「我这个人还是更喜欢跟同龄人待在一块，比较有共同话题。」

    陆泽轻轻拍了拍四美的脑袋，笑容满面的继续说道：「那么四美啊，你想不想去到一个全是同龄人的地方？在那里跟你的小伙伴们一块玩耍？」

    乔四美撇了撇嘴：「大哥，我的水平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啊。」

    「我现在这个样子考高中是没指望的，中专我都考不上，我不想学习。」

    「我是那种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类型。」

    陆泽认可的点了点头：「那四美，大哥如果帮你找个能够不需要动脑子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能够好好打磨你的心性，从那里出来的后你会变得更好，你想不想去？」

    乔四美呵呵一笑的挠了挠头，觉得大哥是在忽悠自己。

    「什么地方啊？」

    陆泽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藏了许久的那两个字。

    「当兵！」

    ......

    晚饭的时候，陆泽正式把想送四美去当兵的想法跟家里通了通气，只是没有想到得到的却是清一色的反对，而反对最激烈的莫过于母亲魏淑英。

    「不行！」

    「我不同意四美去当兵！」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去当兵干什么！」

    乔祖望心里则是想的则是赶紧让四美去工作贴补家用，这要是去当兵的话，那岂不是至少有两年的功夫不能帮助家里，自己这新事业刚刚起步，家里需要女娃照顾。

    二强眼神里满是不舍的望向四美。

    ….

    之前四美被领养的时候，二强就在那天晚上被窝里偷偷哭泣。

    「四美，你是怎么想的啊？」

    「你不会真想去吧？」

    乔四美兴奋的点了点头：「我肯定想去啊，我这么些年都没有出过远门。」

    二强耷拉着脑袋，翁声翁气的回答道：「你出过远门，你忘了，你还去过苏州呢。」

    家里关于四美的去向问题争吵个不停。

    陆泽对于四美的问题思考过许久，在四美身上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她被家里的人们保护的太好，后面就一门心思的

    把恋爱脑放在戚成钢那个人渣上面。

    当兵对于人的心性磨砺很好，当然不排除还有戚成钢这种的货色。

    不管再神圣的职业里面，都免不了会有这样的蛀虫存在。

    陆泽相信，四美经过两年的磨砺绝对能够好好治治她的恋爱脑，只要恋爱脑能够治好，那其他的问题就都不算问题，总不能跟原着里那样，在发现丈夫出轨四五次以后才想起来离婚。

    这样，一生都搭进去了。

    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四美自己的身上。

    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陆泽只是给四美提供了另外一条不错的道路，四美有意向的话，陆泽就会去到项家里跟南方的父亲简单打声招呼。

    这已经是陆泽能够做到的最多。

    ......

    四美最终还是想要去当兵。

    她想要去经历一下不同的人生体验，四美的骨子里其实就是充斥着大胆与尝试，否则当初年幼的她就能够独自从苏州坐着火车回到了南京。

    魏淑英哭的很是伤心，二强同样如此。

    而乔祖望则是呵斥乔四美这个闺女没有良心，半点不体谅家里的老父亲跟老母亲。

    反而是以前经常跟四美吵架的三丽，在回家以后表示了对四美的支持。

    陆泽很快就去到项家，跟项默成这位军里的大老简单说了说这件事情，后者听到后倒是开心不已，他很久之前其实就是想要让闺女南方去到部队里历练历练。

    【鉴于大环境如此，

    无奈，南方对于她自己的规划跟父亲不太一样。

    「好啊，一成。」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这个女娃娃你到时候领着来家里坐坐，我跟她简单聊一聊，有这种勇气的女娃可不简单呐，你们家的教育真的做的很不错。」

    陆泽过了两天，带着四美来到了项家。

    原本乔祖望那个家伙同样是死活要跟着一块来，他在知道大儿子竟然还托了大院里的大人物帮忙，这下子的乔爸爸忽然变得非常支持四美去当兵。

    四美跟项默成出乎预料的聊的很好。

    项默成凭借着简单的相处就能够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心性如何，非常适合去当兵。

    「好好好。」

    「四美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我非常支持！」

    「有什么事情尽管让你哥来联系我。」

    ......

    四美的各项体检很快通过，下个月的乔四美就坐上了去往远方的列车，谁都没想到家里面这几个孩子，乔四美竟然是率先离家的那个。

    陆泽他们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家里面少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存在。

    三丽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吃着米饭，她的目光快速在父母脸上扫过，然后缓缓落在了陆泽脸上。

    「爸妈，大哥。」

    「一丁说，想让我们两家人找个时间吃吃饭。」

    「你们...谁去？」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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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谁TM跟你是亲家？

    三丽跟王一丁两个人的感情日渐稳定。

    他们一块从纺织中专毕业后就加入到了纺织厂工作，三丽每个月的工资是十五块，在这个年代女孩能够有这样的工资水平，非常不错。

    懂事的三丽甚至已经提前开始跟母亲魏淑英学习起来钩针。

    三丽往家里买了许多的棉线，白色、牙黄色与红色等五颜六色的棉线都有，这时候的三丽就开始提前亲手准备她的嫁妆来，包括枕巾、被套、台布等一系列的家用物件。

    魏淑英对三丽这个闺女自然是满意的很。

    从小到大，三丽就是那个让家人不用半点操心的孩子。

    对于三丽的婚事，魏淑英非常的看重。

    王一丁是个好孩子。

    但结婚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不知道这王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魏淑英在心里大概估摸着，这王家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饭桌上，听到三丽说话后的乔祖望当即摇了摇头：「那就让你妈去王一丁家里坐坐吧，老父亲我就不去了吧，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还是她们这些妇人来操心比较好。」

    三丽转而把目光望向陆泽。

    她心里面还是更想要让大哥陪着一块去，只有这样，三丽才会感觉心里有主心骨。

    跟王一丁确立关系以后，三丽其实去过王家不少次，王一丁的父亲是个老好人，只是王一丁的那个妈妈好像并不是怎么喜欢她。

    三丽能够清楚感受出来，王母对待自己的冷澹态度。

    陆泽放下手里的碗快，擦了擦嘴，伸出手，指了指对座的乔祖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你得去，我们俩一块陪着三丽去。」

    「让我妈在家待着吧。」

    王一丁不是亲生的。

    陆泽知道这个秘密。

    原着里的王母就是个偏心眼，甚至连三丽送给王一丁的新婚礼物都能被她拿走，转而送到她亲儿子的手上，这样的亲家母自然需要三丽的娘家人来好好治治才行。

    陆泽是个文化人。

    其中的很多事情自然就是要落在乔祖望这个老父亲的头上。

    乔祖望有些傻眼，连忙对陆泽喊道：「让我去干嘛啊？」

    连三丽这时候都连忙的在给陆泽使着眼神，她觉得大哥跟母亲一块去就已经足够，要是老父亲去了那边的话，三丽觉得这顿饭可能吃的就不是特别友好。

    陆泽一锤定音：「你是一家之主，你不去谁去啊？」

    对于王母那种角色，乔祖望才是真正的秘密武器。

    跟谁家家长的脑子好使似的？

    我们家也有个无赖家长的啊！

    ......

    王家着急想要让王一丁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王一丁的父亲卧病在床，这老父亲想要在临终前看到大儿子能够成家。

    陆泽一伙人去到王家的时候，这位在病榻上的王家父亲，眼含热泪的紧紧握住乔祖望的手。

    ….

    而且，王家父亲望向一旁三丽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陆泽看得出来，王一丁的爸爸倒是个不错的家长。

    而王一丁的那位母亲，则是不太行。

    进门后的老太婆就是眼睛放在陆泽手里拎的礼物上面，眼神在扫过三丽的时候带着些许不满，尽管王一丁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但这个儿媳妇的家世还是太过于普通。

    这以后怎么能来帮衬着一丁的弟弟跟妹妹？

    倒是听说这乔家的长子现在是个人物，好像是在省出版社还是省电视台工作来着。

    「来来

    来，咱们先吃饭吧。」

    陆泽从里屋走了出来，床榻上这位王家父亲的情况已经属于回光返照那种，陆泽也没什么办法，不然三丽过来这边以后，能够有个明事理的公公倒也还不错。

    饭局一开始，这位主座上的王家母亲就展现出来了势利眼的本色。

    「我们家的情况，亲家你们都看到啦。」

    「一丁的爸爸现在卧病在床，每天都得花不少的钱，所以我们家的彩礼掏不了多少钱，但三丽过来以后是有房间住的，里面那屋打扫的干干净净。」

    「后面三丽跟我们住在一块，你们尽管放心。」

    一听这个，陆泽还没有说话，正吃着菜的乔祖望当即放下了手里的快子。

    乔爹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不对，我刚刚听错了吧？你叫我们叫亲家？哎呀呀，这孩子们还都没有定亲呢，哪里能够叫亲家啊？我们今天上门来就是吃菜喝酒的嘛。」

    乔祖望是个精明的人物。

    哪里听不出来对座的王家母亲是个什么意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家就是婚房，而且你家闺女的彩礼钱也没有多少。

    乔祖望面对这样的下马威，直接不惯着。

    谁TM跟你是亲家？

    乔三丽跟王一丁对视一眼，都察觉出来了饭桌上气氛的异常。

    王母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瞅了乔祖望一眼，她开口说道：「三丽要是嫁到我们家，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她，定亲的事情，现在就可以谈谈的嘛。」

    没料想，乔祖望当即点了点头：「好啊！」

    「定亲时间、请客地点、宴席几桌、桌上几盆几碗...这些事情都商量商量吧。」

    陆泽捂着嘴，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天这种场合带乔祖望来还真的是合适，战斗力这块嘎嘎勐。

    很快，对面这位王母面对着乔爹爹的勐烈攻势就有些招架不住的迹象，老太婆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只觉得心里原本藏着的诸多谋划现在都落空。

    三丽这时候正在桌下疯狂的拉着陆泽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恳求。

    这老爹爹来这里是干嘛的啊？

    陆泽轻轻拍了拍三丽的手背，估摸着该自己上场，于是便主动的来说了几句好话，使得场面不至于那么难看。

    ….

    然后，他笑着对王一丁问道：「一丁啊，你今年多大了啊？你是哪年哪月生日？」

    陆泽的故意发问令王母脸上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王一丁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而是当初怀不上抱养的，后面她发现自己能够怀孕后，就想着要把养了两年半的王一丁给人家再送回去，只是被丈夫给拦了下来。

    原着里的王母完全的把王一丁当成了工具人一样，就是想让王一丁跟三丽两口子无条件、无限制的去帮助她的两个亲生孩子。

    可怜的王一丁都不知道‘母亲，这番压榨背后的根本原因。

    饭局气氛稍显缓和以后，主座位上的王母又开始了作妖，先是询问了陆泽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开始暗示起来，能不能帮助他家的小儿子在国企里找个合适的工作。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笑着摇头：「嘿嘿，不能。」

    今天的简单解除就令陆泽明白这位王母是个怎么样的货色，有这样的婆婆，三丽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才怪，在这种情况下嫁入王家，那是自己找罪受。

    三丽察觉出来了大哥对于王家的那种不喜欢。

    她心里忽然就变得难过起来。

    因为三丽从小到大就是一直都在听着大哥的话

    ，她的很多习惯爱好其实都是受到了陆泽的影响，而这时候在亲情跟爱情之间发生矛盾的时候，她夹在中间，十分的难受。

    另一边的王母，听到陆泽的回答后，只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是非常憋屈。

    乔三丽这样的性格，怎么家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她这个混不吝的老父亲先不提，本以为这个混的不错的大哥是个文化人、体面人，连一点小忙都不帮，甚至还是当面拒绝，半点脸面都不给。

    你们家还想不想让闺女嫁进来了啊？

    ......

    陆泽三人很快离开。

    来到门口，乔祖望朝着里面望了一眼，然后重重的吐了口痰在门口。

    「呸！」

    「什么玩意儿啊！」

    「王一丁人这么老实憨厚，他这个老娘怎么是这样的啊？半点礼数都没有，她这是诚心想要给她儿子的大好姻缘给搅黄？」

    「这王一丁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陆泽惊奇的目光望向乔祖望，只觉得乔爹爹在有些事情上面容易犯湖涂，但是这双大眼睛看起事情来有时候又会变得精准无比，一眼就能看出这王母是种什么货色。

    回家的路上，三丽有些沉默寡言。

    「哥。」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一丁他妈？」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不喜欢。」

    「是讨厌。」

    「她这么多次的让我们下不来台，其实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儿子王一丁的感受，我们自然可以在餐桌上面委曲求全，但这样以后只会让你在王家过的更难受。」

    「还不如所幸把事情给说开。」

    陆泽看着身边三丽逐渐暗澹下去的脸，他轻轻拍了拍三丽的肩膀：「王一丁爸爸的情况应该很糟糕，看样子是估计过不了两天，但我们家不能为了他家的幸福，胡乱的应承下来什么。」

    「三丽。」

    「你有没有考虑过，只跟王一丁搭伙过日子，不去考虑那个婆婆？」

    三丽叹了口气：「这怎么可能啊，新媳妇不是都得过恶婆婆那一关的吗？就是我不知道我跟王一丁还有没有可能了以后。」

    她知道，大哥乃至父亲都是为了自己好。

    她不可能放下家里的一切去选择跟王一丁在一块。

    陆泽笑了笑：「没准呢？」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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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来自南方的告白

    回到家里，魏淑英听说了这次吃饭的事情，王母那张势利小人的嘴脸被乔祖望形容的呼之欲出。

    望着回家后就钻进里屋的三丽，魏淑英重重叹了口气。

    最怕的事情还是出现。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而女方这边最怕的还就是这种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恶婆婆。

    以后，如果三丽真的跟王一丁结婚，那她就是王家的人。

    后面的三丽就一直都会跟那个恶婆婆处在同个屋檐下面。

    王一丁性子老实，但面对从小生养他长大的母亲，他能够为三丽做到什么份上，谁都说不准。

    乔祖望回家后屁股还没落地，就急匆匆的出门而去。

    「一成，你爸最近好像又去打牌了啊。」

    「你看，这要紧不要紧？」

    乔祖望开始接受了他下岗的这个事实，并且已经开始享受起这个事实来。

    不用上班多爽啊！

    这么一闲，他的老毛病犯了，白天偶尔开始外出去打牌。

    这两年，家里的老婆管得也松了，儿女们也都大了，陆陆续续都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人再管他干什么，乔祖望觉得日子这么过着也挺滋润。

    牌友兼酒友在牌桌上说起来，说是要集资一起去做生意，买卖钢材，他家的亲戚有路子能弄到盘条，只在中间做个转手的人，就大把大把地来钱。

    「这事儿，越多人参与就越好，大家把闲钱集在一起，买卖做得大自然赚得多。」

    「集资才能做大事！」

    于是乔老头牌也不打了，成天说动别人一起集资，真还就给他说动了一些人，乔祖望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天份。

    他觉得这个时代就是属于自己这种有天赋的人。

    如果不是今天中午需要去到那个王家，乔祖望早就跟他的那些生意伙伴们一起讨论着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集资才是未来的出路啊。

    当然，不包括非法集资。

    ......

    乔祖望一伙人很快就被警察端掉，其中非法集资的头头陈总跟徐总都是被直接拷走，而乔祖望跟他的那些小伙伴们一个个都被吓坏，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伙人待的公司是非法的那种。

    乔祖望一时间成为众失之的。

    那些在他忽悠下面投了钱进来的街坊邻居们堵住了乔祖望，想要要个说法。

    「你们这是做什么？」

    「乔祖望先生是这次非法集资的举报人，你们的那些钱，多亏了他才能够顺利保住。」

    乔祖望听着警察的话，他自己都深感懵逼。

    我怎么就成了举报人？

    而这时候的真实举报人陆泽正骑着自行车去往大院的路上，他早就知道了乔祖望在背地里搞得那些小九九，直接把资料整合起来送到了警方手里。

    在市场经济发展下，这种非法集资已经在各地都有出现。

    乃至发展到了现代，这种形式的集资还存在着，屡见不鲜。

    ….

    乔祖望因为这次集资团伙被端掉的事情，受打击的不行，身边那些街坊邻居们都觉得乔祖望是在玩他们，一方面先是忽悠人投入钱，一方面就又转头去到警局告状。

    你搁这儿搁这儿呢？！

    投资天才乔祖望这些天都是蔫不拉几的样子。

    「我不吃，我不喝。」

    「说好的，让我来当公司的总经理呢？」

    「奶奶的，都是骗子！」

    ......

    又是熟悉的大院门口，又是熟悉的酒窝少女。

    今年的项南方大学毕业，她成功的考上公务员。

    项南方马上就要在南京下属的贫困区里工作，从最基层开始做起，每月估计就只能回来一次，只有在两年半任期满了以后才能回到这边来工作。

    「乔一成，你想跟我谈恋爱吗？」

    「我觉得跟我这样的人谈恋爱会很累，但我还是想跟你表白，这些年我在外面的时候还是挺想你的，这次回到咱们这边工作，有你一部分的原因。」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想把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

    出生在一个***家庭，从小面对家里的人来人往，父亲的教育又极其的严格，南方自小就学会了如何面对不同的人。

    因为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南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总是比别人要多一分，这样的经历培养了南方很强的共情能力还有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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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忽然就多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但她知道，自己那颗想要为理想不断努力拼搏的心，遇到他的时候总是会非常放松惬意。

    项南方忽然有了想要跟这个人一块走下去的想法。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

    他没有想到今天见面以后，项南方竟然主动的跟他告白。

    这几年的陆泽养成了跟项南方通信的习惯，他对于项南方这种心里目标非常清楚的女孩很赞赏，面对这样优秀的异性，真的很难不欣赏。

    她的家世良好，但行事却异常的低调谦虚。

    项南方并不是一个别人看一眼就会被惊艳到的姑娘，但她却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她气质端正，利落大方，做人做事很讨人喜欢。

    到了某种程度以后，人们的就不再是单纯的外表长相。

    而是...气质！

    「那你同意了吗？」

    项南方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盯着陆泽。

    这次的告白她想了许久，之前心里存在着的所有犹豫，在看见面前男人的一瞬间就都烟消云散，她刚刚从老爹那里得到了百分百的支持，于是就大胆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同意了啊。」

    陆泽笑着朝面前的短发女孩伸出右手。

    陆泽估摸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可能会成为一个‘吃软饭，的存在。

    但，他倒是很享受这样的全新角色。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有点水到渠成的意思，在南大的项默笙知道这件事以后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说着我当初的眼光就没差之类的话。

    项家一家人，貌似就只有南方的那个哥哥项北方，他有些看陆泽不太顺眼。

    项北方觉得这样的文弱书生配不上自己这么优秀的妹妹。

    「姓乔的，咱们俩去院子里过两招。」

    「你不用打过我，只要能够跟我过上两招拳脚功夫，我就心服口服你这个妹夫。」

    陆泽感受着略有些生疏的拳脚功夫，挠了挠头。

    「大舅哥。」

    「你是认真的吗？」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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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土拨鼠叫的乔祖望

迎着铺面的微风，陆泽骑着自行车，身后是双手搂着他腰的项南方。

    刚刚确立下来关系的二人逛遍了整座金陵城，项南方脸上的笑容比以前更加温暖幸福，第一次品尝恋爱味道的女孩就深深的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一成，我哥现在功夫下滑那么严重了吗？”

    “怎么感觉你俩在院子里的比试，他好像有点缩手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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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某种邪恶的想法

    陆泽送南方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由于到了年底的缘故，此时街上不少人家的门口已经挂起来了大红灯笼，陆泽本来打算骑车子送南方回去，只是南方更想要安安静静的走回家去。

    实际上，她只是想要跟陆泽在一块的时间能够长一些而已。

    身着米黄色大衣的酒窝女孩主动的挽着陆泽的胳膊，她那张喜欢笑的白皙脸庞，今天晚上似乎就没有落下来过。

    连魏淑英都说南方这个女孩看上去就喜气十足，结婚以后绝对能够旺家生运。

    昏黄的街灯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项南方把头靠在陆泽肩上，只感觉时间变得慢了下来。

    她的语气温和：

    「定亲的事情...我回去跟我爸说说吧。」

    「哈哈哈哈。」

    「我就是觉得现在的一切真的好不真实，明明去年的我还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女孩子，现在眨眼的功夫，竟然都开始商量起来定亲的事。」

    「哎呀呀，这就是人生嘛？」

    这时候的项南方开始展现出来属于她俏皮的那一面。

    陆泽转头挽着肩膀上的青春笑靥，不知道以后逐渐坐上高位的项南方会是个什么样子，想到这里，陆泽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内心里某种邪恶想法冉冉升起。

    「对了，我看叔叔的样子，好像是想去我家坐坐。」

    「那你过两天就带着他来我家吧，他人挺好的。」

    陆泽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乔祖望？

    人好吗？

    ......

    年关将至，陆泽倒真的带着乔祖望去到项家拜访了一下。

    项南方也想要两边的家长能够见见面，尤其是现在在她还在家的时候，后面她就要去下乡工作，到时候忙起来就是连轴转，不如现在安排下见面的事情。

    南方跟陆泽之间的感情快速升温。

    她在心里倒计时着离开家的时间，这时候内心当中甚至都开始泛起不舍的情绪。

    项南方怎么都没有想到儿女情长竟然是如此美妙滋味，令人沉醉。

    陆泽跟乔祖望带着诸多礼品上门，这次的乔爹爹竟是主动的自掏腰包备选年货，其中很多都是市场上正流行的名牌货，看得出来他对这门亲事很是上心。

    更令人意外的是，去到项家的乔爹爹竟然半点都没有怯场。

    跟项默成聊的很是投缘。

    陆泽无比惊讶。

    在项家吃了顿丰盛晚饭后的乔祖望又跟南方的爸爸聊了许久，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大院，回家路上的乔祖望背负着双手，微微仰头的哼着小曲。

    「这家庭跟家庭真的是不一样。」

    「人家项爸爸举止谈吐，一看就是大人物，跟人家聊天都惬意的很，不像那个王家，要不是看王一丁这个孩子人好，跟咱们家三丽投缘，我打死都不会同意三丽嫁到这种人家去。」

    王一丁父亲去世以后，三丽还是主动的去到王家帮忙，同时宽慰着王一丁。….

    只是王一丁的那个恶老娘却并没有给三丽什么好脸色，使唤人使唤的倒是起劲，王一丁稍微表现出维护三丽的样子，她就开始哀嚎着，死活不干。

    整个一泼皮无赖。

    乔祖望对这种人，表示出来深深的鄙夷跟不屑。

    「这什么父母啊？半点没有当父母的样子嘛！」

    而在他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陆泽、二强跟三丽都齐刷刷的望向了乔祖望，甚至连乔七七都在盯着他这个老父亲在看，这使得我们的乔爸爸深感受伤。

    难道在你

    们眼里，我跟这个王家老太婆是一样的人啊？

    你们真的扎我心呐！

    ......

    王一丁跟麻雀眼俩人过年的时候都来到了乔家拜年。

    麻雀眼是个眼睛极小的瘦小男子，以前的时候是三丽的同学，曾经喜欢过三丽，只是三丽当初的心思不在这方面，而且她就是把麻雀眼当成了朋友。

    

    现在，三丽跟王一丁的事情暂时搁浅，麻雀眼在听说以后，连忙就想插入其中。

    可惜，三丽对麻雀眼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后者暗然神伤，独自离开。

    而王一丁看到三丽这时候还有着追求者，想起母亲在家里对他跟对弟弟妹妹们态度的不同，再想着最爱他的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王一丁在乔家门口变得泪流满面起来。

    乔三丽看着这个样子的王一丁，顿时就心疼的不行。

    「爸，妈。」

    「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王一丁结婚，我喜欢他，他喜欢我。」

    「我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留着王一丁在院子里，独自回到堂屋的乔三丽郑重的说出来了上面那番话。

    听到女儿这番话，乔祖望当即用力拍了拍身边的桌子，只见站起身来的老爹爹大声道：「我不同意，上次王一丁他爸爸去世，你上赶着去帮忙，结果呢？费力不讨好！」

    就连魏淑英这时候都急忙的规劝着三丽。

    有事情，早点解决才是办法。

    但那位王家母亲的意思显然并没有把三丽当回事，甚至看上去都没有把她家里的长子王一丁当回事，酒席都不准备怎么办，商量着两家人一块在家里吃顿饭就完事？

    这算哪门子的结婚啊！

    乔祖望再联想起来在项家时候，跟人家商量的婚事，顿时感觉差距明显。

    「嘿，我就纳闷了啊。」

    「王一丁他妈妈是想让他儿子结婚呢？还是不想让他儿子结婚呢？」

    「半点不为她儿子考虑啊！」

    乔祖望跟对面这个恶老太婆比起，觉得自己怎么着也算个称职的好父亲了吧？

    堂屋里的争吵声四起。

    乔二强这时候推开堂屋的们走了进来，黝黑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我回来啦，我刚刚见到王一丁在咱们家门口呢，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三丽泪眼滂沱的望着陆泽，她哭泣道：「大哥，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陆泽叹了口气：「放心吧，你俩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听到这个，三丽的哭泣声渐渐变小。

    对于大哥的话，她心里总是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

    而乔祖望则是满脸狐疑的望着陆泽：「你有什么办法？那个王家老太婆你也见过，她那个样子的恶婆婆，你舍得你妹妹嫁过去？」

    陆泽摆了摆手：「我有办法。」.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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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乔四不美

    过年期间，乔家又迎来了一件喜事，那就是乔四美的信终于从远方寄来。

    远方传来风笛，我只在意有你的消息。

    四美她当兵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但却还没有往家里面寄过一封信，这倒是让母亲魏淑英着急的不行，甚至都以为女儿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陆泽通过项默成的关系，知道四美在那里一切都好。

    南方的爸爸毕竟就是从兵营里走出来的大人物，硕大的关系网十分密集。

    如果陆泽想的话，这样的关系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编织在他的身上，只是陆泽自己对于营造关系并不太感兴趣，他现在就想舒服的在出版社过的惬意小日子。

    嗯。

    以后说不准还得好好伺候伺候身居高位的南方。

    思绪回到现实，在魏淑英的不断催促下，陆泽缓缓打开了四美写来的信。

    而二强跟三丽这时候也都主动的来到了堂屋坐下，乔祖望嘴里骂骂咧咧乔四美眼里没有老父亲跟老母亲，但他对于叽叽喳喳的小女儿同样想念的紧，找了个小马扎自己乖乖坐下。

    之前在项家的时候，乔祖望跟南方爸爸讨论的好大一部分话题就是关于四美的。

    乔七七现在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他的颜值的确如同四美说的一样，是家里面最好的那个，五官精致的要比女孩还好看，一双眼睛极其的吸引人。

    七七此刻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魏淑英旁边，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四美姐姐的面容。

    这时候的男孩忽然微笑起来。

    陆泽清了清嗓子，准备读信。

    只是看到手里这熟悉的狂草狗爬字迹映入眼帘，陆泽没忍住笑了出来。

    「四美这个字。」

    「嗯...」

    「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丑。」

    「字如其...字啊！」

    陆泽磁性的声音很快回荡在众人的耳畔，仿佛那个叽叽喳喳的乔四美在这个团聚的节日里回到了大家身边一样，每个人都在安静的听着，嘴角扬起。

    「亲爱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还有我亲爱的七七弟弟。」

    「你们大家有没有想我呀？」

    「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当中更加累人，前半个月我被折磨的都哭了，而且我现在的肤色跟以前比起来下降了好多，我觉得...我现在可能要比乔二强还黑。」

    读到这里，陆泽笑着撇了一眼二强。

    在四美的认识里，乔二强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黑的存在。

    「但随着我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我发现了这个地方的魔力，我好像爱上了这里，我喜欢跟身边的小伙伴们一块训练、吃饭、执勤...」

    「哎呀呀，就是很想家里的你们呐。」

    「没有我的叽叽喳喳，大哥的白头发是不是少了很多？乔二强现在还喜欢偷吃吗？三丽跟那个王丁丁同学相处的怎么样？七七在学校有没有小迷妹？」

    ….

    「还有爸爸妈妈...」

    「哎呀，不说那么多啦，我写作本来就是弱项，两年时间其实也很短暂，我很快就要回去啦。」

    「你们千万记得要想我哟，虽然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的美丽动人，但我还是你们的乔四美。」

    「对了，这封信现在一定是大哥在念吧，因为家里只有大哥能够看清楚我写的字，哈哈哈哈哈，机智如我。」

    「此致，敬礼。」

    「署名：乔四不美。」

    四美信上写的内容并不算多，她对于艰苦的军营生活只是一笔带过，信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跟家里人在贫嘴，风格还

    是之前的样子。

    但陆泽能够想象出来，此时的四美跟之前比起来一定是成长了许多。

    她远比家里所有人想象当中更加的坚强勇敢。

    原着里的四美只是把她的那种勇敢用错了地方，一门心思的铺在渣男戚成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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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对于王一丁家里的事情，还能够有个解决的办法，但对于戚成钢这种垃圾当中的垃圾，陆泽没有什么心思多看他一眼。

    因为再多看一眼，整个人就会爆炸。

    家里的人们听完信件上的内容以后就都该干嘛干嘛去。

    陆泽把信交给母亲，然后直接挡在了乔二强的身前，后者一脸懵逼：「大哥你干嘛？」

    陆泽神情有些古怪。

    刚刚在念信的时候，他注意过家里人脸上的神情，念到‘乔二强有没有偷吃，的时候，陆泽敏锐察觉到了二强脸上神情的不自然，看样子是有情况。

    「最近过年，你老是出去，跟谁玩呢？」

    乔二强眼珠乱转，胡乱搪塞几句后，立马推门跑去。

    「这货...」

    「不会真偷吃上了吧？」

    「混小子，那可是你师傅啊！」

    「你***！」

    陆泽不免有些头大。

    家里面的事情是一波接着一波。

    他跟项南方的定亲事宜马上就要提上了日程，乔家这里的亲戚朋友倒是简单，父母只打算邀请二姨一家来见证，而项家那边的人缘关系就有些复杂，这些事情自然都是需要商量考究。

    最近，三丽都时不时的会来找陆泽问话，想知道大哥究竟有什么办法对付王一丁他母亲。

    陆泽觉得还是先帮三丽解决一下那个恶婆婆再说。

    王家的问题，自然在王一丁那个偏心眼的母亲身上。

    正如乔祖望所说的一样，这样的态度看上去是对三丽表达不满，实际上是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王一丁的感受，难怪乔祖望跟魏淑英都不太同意三丽现在嫁过去。

    这恶婆婆对她儿子都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还指望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三丽态度能够好到哪里去？

    ......

    陆泽当天下午就去到了王家，此时的家里倒是只有王母在家，看到陆泽上门，而且还是空着手上门，这老太婆压根就没有什么好脸。

    「来我们家干什么？」

    老太婆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说话时候，头扬的很高。

    陆泽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笑道：「来跟你商量商量王一丁的事情。」

    王母不屑的笑出声来，指了指陆泽的手：「这大过年的，你就是空着手来的啊？你们家眼里到底有没有长辈？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就这？」

    「你想怎么谈乔三丽还有一丁的事情？」

    「我跟你说，我们家一丁可是最听他老娘的我，要是没有我同意，你们...」

    陆泽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直接抢过话茬。

    「王一丁不是你亲生儿子，你在这给我装啥呢？」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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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我就是在威胁你啊

陆泽轻笑的话语，令对面的王母几乎瞬间就变了脸色。

    原本手里拿着的瓜子洒落在了地上，只见老太婆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王母连忙调整好微微慌乱的神情，她的那张刻薄老脸上强扯出一丝笑容。

    “你什么意思？”

    “王一丁不是我的儿子，那还能是谁的儿子？”

    陆泽眼睛紧紧盯在对面老太婆的脸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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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你对象比咱妈小三岁？

    订婚宴结束，三丽跟王一丁的事情，终于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果。

    原本魏淑英的意思是想要让三丽的尽快成家，毕竟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拉扯，赶紧步入婚姻殿堂才是正理，主要是魏淑英也怕王一丁的妈妈在后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毕竟，像王老太婆这样子的老婆子，那还真是少见。

    老爹爹乔祖望私底下对这个亲家母的评价很简单直接：什么玩意儿！

    只是三丽还是想要等到四美退伍回来再正式的结婚。

    尽管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三丽跟四美两个人没少吵架，但姐妹两个人的感情同样深厚，三丽喜欢在结婚的时候一家人都能够在场，整整齐齐的家才是家。

    陆泽跟南方的订婚宴也很快开始。

    他们二人宴席的规模大大超过了三丽跟王一丁的这次，乔祖望这个老爹爹这回把他手里的棺材本都给掏了出来，不想在项家人的面前丢脸。

    实际上，陆泽跟南方两个当事人对于宴席都没有什么要求。

    只是双方家长合计下来，还是觉得热闹些比较好，所以就在南京饭店订了间大包房，项家自然也掏了一部分钱，老爹爹还死活不同意。

    当天的陆泽被三丽还有魏淑英打扮了许久，合体黑色西装穿在身上的陆泽更添几分气质。

    而今天宴席的女主角，项南方装扮的十分绝美。

    纯白色服饰点衬，施了澹妆的南方，精致五官更加立体，情意流转的眼神当中带着别样风情，白皙的脖颈下带着条银色项链，与蝴蝶锁骨交相辉映。

    今天的南方更像女人，而不是女孩。

    宴席上的众人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而乔爹爹在这样的日子里喝的十分开心，半点都没有露怯，倒是令二强跟三丽私底下松了口气，他们就是害怕老爹爹关键的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二姨那边，也透露了齐唯民现在正谈着恋爱，是研究生时候认识的女孩。

    叫做...常星宇。

    想起自己的这个表哥，陆泽神情不免有些古怪。

    以前的齐唯民继承了齐家人的气质，个子高高的，长相白净。

    只是在上了大学以后，齐唯民整个人的变化有些大，跟我国某位着名律师的长相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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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逐渐的喜欢上了跟南方爸爸下象棋的感觉，乔祖望现在也学着装成一副文化人的模样做派，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他的这副眼镜，每天都喜欢戴着。

    「孙子兵法，老祖宗传下来的书，果然博大精深呐。」

    下班后回到家里继续开始准备嫁妆的三丽，看到老父亲这样，她忍不住笑道：「爹，你跟南方姐她爸爸下象棋，不是应该看跟象棋有关的书吗？怎么看上兵法了呀？」

    尽管陆泽跟南方已经订婚，但三丽还是习惯性的叫南方叫做姐。

    这个称呼，可能还是得陆泽结婚后才能改。

    乔祖望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你懂什么呀？下象棋讲究的还就是个排兵布阵，那些象棋大师厉害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人家的目光已经完全超脱了这小小的楚河汉界。」

    「我这本孙子兵法，里面都是智慧。」

    「待为父好好看看，我的棋艺超过南方他爸啊，只是时间问题。」

    之前的乔祖望还以为那些大院里的人物可能都非常难相处，他第一次去项家的时候还是表现的非常忐忑，只是在大家慢慢熟悉下来以后，他才发现，大人物也是人。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乔二强没有动快子，反而直接站了起来。

    「我...」

    「我有事情跟大家说。」

    陆泽感到微微头疼，因为他有些预感到二强即将说的是什么。

    三丽抬起头，好奇的询问道：「二哥，你想说什么呀？」

    魏淑英跟乔祖望俩人的目光也都放在了二强黝黑的脸上，以前的乔二强在家里一般都是闷不吭声的那个，不知道今天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只见二强双手紧握，有些吞吞吐吐的道：「我...我谈恋爱了！」

    乔祖望当即就笑了出来，老父亲继续拿起快子吃饭，摇了摇头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大惊小怪，你大哥跟你妹妹现在都定亲了，随时都可能要结婚。」

    「你谈个恋爱，又算什么事情嘛？」

    倒是魏淑英来了兴趣，好奇的对着二强问道：「你对象是谁呀？哪家女子，我见过没有？」

    二强望向陆泽，小声道：「我对象...大哥其实见过。」

    听到这番话，陆泽扶着额头微微叹气，心里感叹果不其然。

    只见魏淑英又笑着对二强询问道：「那二强你这个小对象多大了呀？」

    只见二强悄悄的伸出右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小三岁。」

    魏淑英自顾自的说道：「小三岁，你今天过了生日马上就二十二啦，小三岁的话，那就是...」

    只见二强此刻的头变得更低，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妈，不是比我小三岁。」

    说到这里，乔二强心一横，干脆实话实说。

    他闭上眼睛，说了实话。

    「妈，我对象不是比我小三岁。」

    「是比您小三岁！」

    乔二强此话一出，堂屋里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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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江山

    只见乔祖望刚刚夹起来的鸡腿直接掉在了桌子上，老父亲拿着快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此刻的他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闭着眼睛的乔二强。

    魏淑英同样处于懵逼状态当中。

    只有三丽这时候缓过神来，连忙朝着二强问道：

    「二哥...」

    「你是说...」

    「你对象要比咱妈小三岁？」

    乔二强抿着嘴，点了点头，又重重嗯了一声。

    家里人这才确认下来，二强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乔祖望此时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老爹爹正撇着嘴，眉头上的皱纹全部堆在一起，看上去就跟马上就要哭了一样，颇具喜感。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呢？」

    「家里的日子刚刚才有了些起色，两个孩子都找到了好人家好归宿，我乔祖望正准备研究孙子兵法，好好享两天的清福，这乔二强混账羔子又来给我搞事情。」

    只听见老父亲呢喃自语：「小三岁...」

    「人们都常说，女大三抱金砖。」

    「女大三十抱...」

    二强默默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给家里人带来很大冲击。

    只是他已经做好了跟师傅马素芹在一块的准备，看着大哥跟三丽两个人都能够跟爱的人在一块，甚至都已经订了亲，他心里自然有着说不出来的羡慕。

    今天的乔二强终于下定决心，要大胆的把爱人介绍给家里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

    「她叫马素芹，是我师傅，也是我爱的人。」

    「我知道你们一时间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我要跟我师傅在一块。」

    只见乔祖望大大地一口，呸在乔二强的头上，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骂道：「你给老子趁早死了这份心，那个女人多大的年纪，竟然还在勾引小青年，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我明天就...」

    乔二强刷地一下抬起来头，眼神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老爹爹的脸，目光无畏，像火一样的滚烫，这样的二强可把乔祖望吓了一跳。

    乔祖望连忙躲在了陆泽的身后。

    乔二强的语气郑重：「她不是坏人，你不能这么说她！」

    在陆泽身后的乔祖望感受到了些许的安全感，扶着陆泽的肩膀，老爹爹再度喊道：「好，你这么护着她，真是情深意重啊，只是这情意用错了地方。乔二强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也给我清清楚楚地听好了：你休想，休想跟她在一起！除非你有本事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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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年代的人们，对于这样的恋爱还是有些敬而远之。

    今天这顿饭就这么稀里湖涂的结束。

    .......

    陆泽跟南方继续着写信。

    其实原本陆泽是想着掏钱往家里安一台座机电话，这样两个人每天都能打电话聊聊天，只是南方还是更喜欢写信来交流，她期待收到信件时候的那份喜悦。

    「而且我们之间写的信我都已经好好保留起来啦。」

    「以后闲暇的时候，我就在午后阳台的摇椅上面躺着，温暖不刺眼的阳光会洒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再读着你写给我的信，多惬意呀！」

    陆泽没有忘记说这番话时候，项南方脸上温暖又幸福的那种笑容。

    这次的信里，陆泽最后把乔家发生的一些事简单跟南方提了提，陆泽知道南方非常想要融入到他家里来，所以他也愿意在信里多写一点。

    乔二强的事情，陆泽之前考虑过。

    只是他想着的还是马素芹已经离了婚，没有法律规定二强不能跟马素芹在一块。

    陆泽心里的种种想法自然是更像现代人。

    所以他也懒得去开导乔二强关于感情上面的事情，现在看来二强还是如同原着里一样，跟马素芹日常相处下来以后，动了心。

    只是现在的马素芹不像原着里那样还有着丈夫。

    陆泽很快收到了南方的来信。

    「一成，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尊重二强的选择，如果他跟他的师傅是真心相爱，而且那位师傅真的是个不错的女性的话，我也会支持二强。」

    「你尽管放心啦，我心里并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至于称呼的话，弟妹...哈哈哈哈，没事，因为我家里还有个刚刚出生的小舅舅，咱们定亲宴的时候你也见过，咱俩结婚以后，他好像也是你的小舅舅了诶？」

    信件的最后，项南方稍微的调皮了一下。

    陆泽甚至都能想到，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对面的南方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陆泽哑然一笑，把信封整理好后放进了桌里。

    抽屉里已经是厚厚一沓，见证着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思念。

    晚上的时候，陆泽把信件里关于二强的内容，跟他说了说，原本蔫不拉几的乔二强顿时就兴奋了起来：「大哥，我大嫂真是这么说的啊？」

    「哎呀，不愧是我大嫂啊，我觉得大嫂以后肯定是个当大官的人。」

    「厉害！」

    说着说着，乔二强自顾自的傻呵呵笑了起来。

    陆泽微微叹气，拍了拍二强的肩膀才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跟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

    「但咱爸咱妈跟你说的话，也有他们的道理，人活在世上还是得在意身外的一些东西，我们只是想要你能够好好的去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乔二强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大哥。」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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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这么戏剧性的吗？

陆泽跟南方对于二强的这种情况都表示出来深深的理解。

    三丽也从精神层面上对二强表达了她的支持。

    除了魏淑英还有乔祖望。

    尤其是乔祖望这个老爹爹，每天早上见到乔二强的第一面就是一顿狠狠的训斥，老爹爹根本就不同意二强跟那个老女人在一块，尤其是二强说他还要娶马素芹当老婆的时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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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母女俩人都是小三？

陆泽的话，令对面的孙小茉跟她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家的病，跟我又有啥关系？”

    母女俩人压根没想到，陆泽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此刻，孙小茉妈妈极为不满的望向陆泽，只见妇人轻哼一声，对着陆泽身边的魏淑芳不满道：“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半点礼数都不懂，还想不想让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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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乔四美回来了！

    回到家里，陆泽简单把孙小茉的事情跟老爹老娘说了说。

    陆泽的身边，二姨魏淑芳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尴尬，她没想到竟然给自家侄子找了这么个样的姑娘，还是自带绿帽子buff的那种。

    这以后二强要是真的跟孙小茉结婚还生了孩子，连这个孩子该姓什么，都说不准。

    后面带来的只能是数不清的麻烦事。

    她有些庆幸二强今天没去跟那个孙小茉见面。

    「姐，姐夫。」

    「这事情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

    「要不，我再去给二强寻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女子？」

    魏淑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魏淑英还有乔祖望脸上的神情，发现夫妻二人这时候齐刷刷的叹了口气，他们俩倒是没有怪罪魏淑芳的意思，而是叹气二强的倔牛脾气。

    陆泽这时候连忙摆手：「我下次可不替乔二强去了啊。」

    魏淑英朝着妹妹无奈说道：「要不还是先算了吧，没准二强的这个对象，人还真不错呢？我们挑个时间，让二强找时间带着他那个...来家里坐坐吧？」

    说起这里，魏淑芳连忙劝导起来了姐姐。

    在她知道侄子二强谈了个大龄女对象的时候，她表现的甚至比乔祖望还有魏淑英更吃惊，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乔二强竟然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惊掉人的大牙。

    又是一阵关于二强的谈论。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先见那个什么的马素芹一面再说。

    ......

    就这样，忐忑的二强带着马素芹来到了家里。

    乔祖望看见马素芹的第一面就有些傻眼，老爹爹仔细打量了二强这个老女朋友的模样，眉宇间跟自己媳妇倒是有几分相似，就是马素芹东北口音比较严重一些。

    马素芹同样很紧张。

    她原本就想着跟二强的感情埋藏在私底下，两个人甚至连去看电影都偷偷摸摸的，就是害怕这段‘禁忌之恋，被人发现。

    马素芹自然不在乎这些东西，她担心的是二强跟着她一块遭人白眼。

    可惜，执拗无比的乔二强表示他同样不在乎这些东西。

    简单吃了顿饭，跟马素芹接触以后的魏淑英微微叹气。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家二强会迷恋上他的这个师傅，人家马素芹的确是个好女人，魏淑英之前托人打听过马素芹的事情，今天见面后知晓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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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自然是很怀念有智能手机的日子，只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久了，整个人的生活节奏不觉间也变得慢了起来。

    他甚至有了跟乔祖望一样的爱好。

    喝茶看报，偶尔撸撸猫，整个一老干部的做派。

    乔祖望浅抿一口热茶水，笑着对旁边的陆泽说道：「你啊，这是光棍太久了，早点跟南方把婚接了，你就会发现生活的真正意义，你看你弟弟现在跟他那个对象呆在一块，整天生龙活虎的。」

    乔家最终还是接受了马素芹的存在。

    一方面是二强真的跟马素芹之间有了很深的感情，另一方面还是马素芹这个人的确不错。

    尽管马素芹的年纪还是大了些，但好歹这个年纪的女人还会疼人。

    就是二强身体变得消瘦了一些。

    嗯。

    倒也正常。

    「南方还得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回到这边工作，我之前去那个贫困县里面看过她几次，她做的很不错，可能能够提前回来。」

    乔祖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老父亲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后开口说道：「对了，四美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陆泽双手枕在脑后，腿上是胖了不知道几圈的小棉花，陆泽就这么悠闲的享受着周末的午后时光，抬起头望向湛蓝天空，轻声回答道：「是啊，四美要回来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两年的时间很快。

    而对于那些步入到新环境当中来说，每分每秒的日子可能都缓慢无比。

    正如人们在上学的时候都抱怨下课的铃声为什么那么晚才会响起，时间流逝的速度，取决于每个人的体会。

    ......

    在两个月之后，乔家人在火车站等到了退伍回家的乔四美。

    尽管她的变化非常的大，但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四美。

    因为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清澈，笑容还是那么纯真。

    因为，她还是乔四美。

    只是原本白皙无比的皮肤已被小麦黄所取代，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再是当初那种青春美，而是一种更加坚毅果敢的魅力，齐耳短发的四美笔直站在了陆泽几个人的面前。

    「怎么啦？」

    「是不是都认不出来我啦？」

    魏淑英忽然歪过头，捂着眼睛哭泣了起来。

    乔祖望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笑道：「你哭什么嘛？你女儿回家你应该高兴才是。」

    四美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笑着跟家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还跳起来看了看陆泽的脑袋，陆泽哑然一笑，知道她这是在观察自己还有没有白头发。

    最后，四美上前轻轻抱住了母亲魏淑英，把脑袋放在母亲肩膀上，轻声说道：「妈，我回家啦。」

    而在众人到了家里的时候，小棉花忽然跳出来，对着四美喵喵喵起来。

    「喵喵~（靠）」

    「喵喵喵~（你怎么回来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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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真想吃软饭啊

    乔家久违的热闹了起来，一家人对着四美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一样。

    魏淑英想知道这两年时间里的四美吃了多少的苦；乔祖望想了解现在四美的津贴存款是多少；二强则是乐呵呵的问着四美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三丽在旁边压根插不上话。

    七七则是乖乖的说了句四姐，被四美用手在脸上狠狠蹂躏了几下。

    「小七七，你都这么大啦？」

    「呜呜呜，我就说咱们家里属你最帅了吧！」

    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四美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每个人的问题。

    陆泽站在外面，倒是没有询问四美。

    因为他想知道的事情大概的都已经在南方爸爸那边知道了。

    只能说：不管什么地方，有人，的确是好办事。

    静静的聆听着家里人说着话，陆泽脸上流露出来轻松无比的笑容，这样的生活就已经足够的好，尽管这个家里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但现在大家还能够坐在一块开怀大笑。

    「生活总该迎着光亮，再跌跌撞撞也要坚强~」

    陆泽自顾自的轻哼着歌曲。

    直到四美乖乖的走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的露着一嘴大白牙，叫了声大哥。

    陆泽轻轻摸了摸四美的头，正如很多年前一样，他笑道：「嗯...这两年个头倒是没长。」

    一提这个，四美立刻撅起了嘴来。

    不管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一回到家里的她就是这个家里的小棉袄。

    「哎呀，我跟你说，大哥，我每次队列的时候都是站在第一排。」

    「刚开始的时候，有什么小动作都能被班长看到，刚到那几天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家。」

    「但是吧，后来就慢慢习惯啦。」

    「这点事情对于我乔四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四美身上的变化说大不大，但说小又不小。

    两年的军营生活对于她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正如陆泽叫一声乔四美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时间答到，然后立刻就端正军姿，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家里。

    比如她现在吃饭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挑食。

    比如她...

    吃完饭以后，四美才知道原来家里人没有结婚，都是想等着她回来。

    乔四美心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感动。

    「我...我...」

    「原来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没对象了呀？」

    「啊啊啊~！」

    ......

    第二天，陆泽带着四美去到了项家，其实四美在军营里面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些无形的照顾，只是陆泽跟项默成都没有告诉四美。

    项默成告诉陆泽，南方为期两年半的工作期限缩减为了两年。

    明年夏天的南方就要调回到市里工作，老丈人的意思是南方回来以后会担任宣传部门的副部长，这中间大部分的功劳自然都是南方亲手挣来的，但肯定少不了项家的扶持。

    走仕途，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身后有一定的背景，可以阻隔掉里里外外相当多一部分的麻烦事，能够走的更加顺遂一些。

    ….

    陆泽自然愿意看到南方可以在她喜欢的事情上面奋斗。

    这个世界的陆泽并没有再闯到高位的打算，每个世界都做同样的事情难免感到些许乏味，有了项南方这个厉害的未婚妻，以后的她说不准还能够坐到市长的位置上。

    陆泽很乐意吃软饭。

    只要让南方市长可以每天都舒舒服服的去上班，那就ok。

    又是一年年光

    将至，到了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陆泽在出版社已经成功混到了副主编的位置，主要还是陆泽发现这个位置比较方便摸鱼，同时他开始计划着跟南方的小家设计，今年他们二人应该就会成婚。

    乔家两个女儿不需要考虑婚房的事情。

    而乔祖望早早的就跟陆泽还有二强讲过，家里条件着实有限，充其量能够掏出来办婚礼酒席的钱，想要新婚房的话，只能俩儿子自己想办法。

    陆泽手里有不少的存款，而且只要混到主编位置上，单位会有分派房。

    他跟南方想有个自己的小窝，虽然说以后免不了常去项家住，但夫妻二人毕竟还需要自己的空间，有些事情在项家的确是不太方便。

    家里最先结婚的是三丽。

    陆泽看着此刻脸上带着浓浓不舍的三丽，无比感慨。

    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喜欢拉着自己衣袖的小三丽，头上绑着粗粗的麻花辫子，虽然穿着布衣荆衫，但小三丽却那样新鲜可爱，就好像鲜嫩的花儿开在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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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她却要嫁人了。

    三丽给自己和一丁一人做了一套毛料的衣服，看上去有点情侣款的样子。

    而这时候的四美则是腆着脸，死死挽着三丽的胳膊：「我要给姐姐做伴娘，所以姐姐跟姐夫可不可以给我做件新衣裳呢？」

    三丽自然笑着点头，叫四美自己去挑料子，她居然挑了极艳的玫瑰红色。

    陆泽忍不住叹气。

    这个乔四美回家没几天的功夫就又展现出来了她熟悉的本性，尽管四美身上的改变的确很大，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很难短时间里改变。

    「那是你姐结婚，她穿粉的，你倒还想穿玫瑰色，你不怕人家到时候弄不清谁是新娘？你个大姑娘家家的，人家结婚你穿个什么红。」

    四美撇着嘴：「我就是好久没穿新衣服了嘛。」

    四美最终还是选了一身澹青色的衣料。

    王家的酒席办的普普通通，但看得出来王老太婆还是掏了不少的腰包，陆泽满脸笑容的去给王一丁的这个非亲生妈妈敬酒：「以后三丽就交给您啦。」

    王老太婆还没有忘记陆泽当初跟她说的话。

    她只能重重的嗯了一声。

    ......

    三丽结婚，算是正式的离开了乔家。

    而二强最近正在烹饪学校里面学习，时代大浪之下的机械厂效益非常不好，二强决定跟马素芹一块开个小饭店，他们两个人倒是不打算办婚礼。

    但俩人婚房还有门店房的置办，还是需要不少的钱。

    乔家很快就变得不再那么热闹了。

    连狸花猫小棉花整天都在巷子里找其它公猫打架，这个年纪的小棉花已经失去了某些公猫的性能，但它还是看不惯那些整天喵喵个不停的臭猫们。

    「别在老子面前秀恩爱。」

    「都滚！」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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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乔四美：戚成钢他这么渣呢？

    南京城的天，那是真的热。

    刚刚到初夏，就已经热到了三十度，再加上昨晚才下过一场雷雨，今天又出了个大太阳。

    地面上的潮气与热气全都被激发了出来，街道上满是一洼一洼的积水，明晃晃地反射着不那么刺眼的阳光，一滩滩积水就像是碎了一地的镜子，东一块西一块的碎片。

    乔家四美，她在退伍回家这一年里的初夏，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见到了原着里她一眼定情了的‘那位白马王子，，就是那个渣男简直到了极点的戚成钢。

    这天的四美约了之前的小姐妹逛街，等在新街口百货公司门口，四美的裙子便被飞驰而过的一辆车带给毁了。

    「唉。」

    「要是以前的我，一定会追上去破口大骂。」

    「但现在我好像...没那么爱美了吗？」

    可能是经历过了两年军营生活的洗礼，四美对于外在的一些东西虽然看重，但跟以前那只关心外表的乔四美比起来还是变化很大，她此刻只是掏出纸巾擦了擦裙边的几滴泥点。

    四美都都囔囔的自言自语着，然后，抬起头的她忽然看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穿了一身夏季的军服，脸被晒得黝黑，帽沿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得见一个线条清楚的下巴，下巴正中微陷下一个小窝。

    吸引四美的不是男人的长相，而是这一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绿色军装。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乔四美这时候忽然对着男人开口叫道：「戚成钢？你是戚成钢？」

    男人脸色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看着乔四美，努力地辩认了一会儿，不确认的说道：「乔四美？」

    四美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然后开始跟戚成钢熟络的聊了起来。

    只是在谈论起军营生活的时候，四美察觉到了戚成钢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四美还以为是戚成钢惊讶于她乔四美竟然也是退伍回家，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前在班里的乔四美就是个学习倒数还爱美的女孩，跟现在比起来，变化的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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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去世。」

    两年义务兵役期间是没有探亲假的，但是家庭遭遇重大变故的，可以请事假15天。

    四美这两年没回过家就是这个原因。

    其实稍微运作一下，四美是能够回到家里待几天，只是她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走后门，陆泽在信里跟四美简单提过这回事，可以让他老丈人在队里的手下帮帮忙。

    只是四美在信里严词拒绝。

    听到陆泽的询问，四美回答道：

    「戚成钢...好像是退伍了吧，我看他大包小包都拎了回来。」

    「有些奇怪的是，他家里人怎么没去火车站接他呢？」

    陆泽默默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还是防微杜渐比较好。

    现在四美看起来跟这个戚成钢还没有什么瓜葛，但难保她又啥时候恋爱脑发作，再度化身为倒霉蛋也说不准。

    他很快就托人询问清楚了戚成钢的事情。

    原来，是他犯了生活作风问题，竟然在背地里搞大了人家藏族女孩的肚子，被人家女孩的父母发现，最终被开除。

    按照戚成钢犯下的这种大错，如果要处置的话，直接嗝屁都很有可能。

    但无奈那位藏族女孩站出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拼死拼活地护着戚成钢，说若是处置他自己也要跟着一块儿死。

    戚成钢算是死里逃生，匆忙逃走，直接卷了铺盖，趁着夜色连夜跑路。

    那藏族女孩子苦守了一夜，都没有见着戚成钢最后一面。

    陆泽了解到事情的详细情况后都不得不感慨：这货真是个渣男啊！

    原着里的四美是提前就跟戚成钢认识。

    只是这个世界的乔四美去到了军营两年时间，现在再度认识戚成钢的时候，已经是他被开除的时间，要是这样乔四美都能够迷恋上这种人。

    那陆泽也没啥好说的。

    当大哥的，只能祝你俩幸福。

    陆泽把调查来的东西简单跟四美提了提。

    乔四美望着手里的资料，震惊的捂住了嘴：「啊？戚成钢他现在这么渣呢吗？」

    「那他岂不是被部队开除才回来的啊？怪不得他不敢回家，这作风问题会一直伴随在他档桉里的啊，以后找正儿八经工作的时候都会成为障碍。」

    「唉，要是以前我早点认识戚成钢，估计还会被这模样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滋滋，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泽哑然一笑。

    这四美还真的是有些自知之明。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现在才觉得送四美去部队磨练两年是件好事，至少三观变得正常了许多，虽然有时候还是喜欢以貌取人，但好歹心里知道了分寸。

    「大哥，大嫂是不是快回来啦？」

    「唔唔，我还没见过大嫂呢。」

    陆泽嘴角泛起一些温柔笑容：「马上就回来啦。」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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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大婚，我的部长夫人

    四美跟戚成钢之间的感情线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乔四美就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自然知道戚成钢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没有枪毙都算好的，就是可怜那位已经大着肚子在草原上无声哭泣的藏族女孩。

    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人。

    戚成钢这不是给身上那抹绿色军装抹黑吗？

    呸！

    渣男！

    恶心！

    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乔四美的初中同学。

    虽然我学习倒数还没有考上高中，但我对你这样的人还是表现出深深的鄙夷！

    陆泽干脆就是好人当到底。

    他把手上搜查到的关于戚成钢的资料，用无名信的方式送到了戚成钢的家里。

    军人出身的戚父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当场暴怒，去到戚成钢藏身的地方，抽出腰间皮带，把这个狗儿子狠狠的打了一顿。

    一时间，戚成钢成为了巷子里的名人。

    戚成钢格外懵逼。

    压根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被家里人给知晓的。

    据说，后来戚成钢的爸妈又带着这个被开除的儿子坐上了去往雪区的火车，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让戚成钢娶了人家那个女孩。

    但人家女孩那边貌似又死活不同意。

    戚成钢闹得两头不是人，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活该。

    ......

    项南方终于回到了南京。

    两年多时间的磨砺使得她整个人变得锋芒毕露，一双弯弯的眼睛还是那本明亮，一身黑色工装在身、里面穿着白色衬衫，此刻的南方看起来真的有了些领导的做派气质。

    只是在见到陆泽的时候，这位女人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绕指柔情。

    两个人相视一笑，陆泽微笑的敞开了双臂，南方走向前去，二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项南方把头死死的埋在陆泽怀里，似乎想要把两年的涓涓思念全部发泄出来，她的眼睛里似乎变得有些湿润，再强大的女人都需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她想念这个肩膀跟面前这个人，已经很久很久了。

    南方抬起头，笑得已经弯起来的眼睛盯着陆泽，缓缓开口：

    「我...回来了。」

    「我...好想你。」

    南方的调令已经下来，将成为市里宣传部的副部长。

    而有些巧的是，乔家的表哥齐唯民在研究生毕业以后在宣传部工作，南方很快就要变成他的直接领导。

    对于这位表哥...

    陆泽每次见到后都感到有些跳戏。

    因为他觉得这位西装革履、气质突出的表哥不去从事律师行业，实在有些可惜。

    项南方回来以后，把工作上面的事情交接完以后，乔家跟项家开始商量起来陆泽跟南方的婚事，毕竟二人早早就定了亲，现在是该到了领证办婚礼的时候。

    乔四美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当中的大嫂。

    只看了一眼，她就在私下给陆泽暗暗竖起来了大拇指。

    ….

    「我去。」

    「大嫂她...好有气质欸！」

    而当南方给乔家每个人都送了礼物，乔四美收到一件她极为喜爱的长裙时，她对于大嫂的喜欢变得更加浓烈起来，两个人倒是聊的投缘。

    老爹爹手里捧着南方特意送的高档酒，乔祖望的嘴都有些合不拢的迹象。

    「哎呀，南方呀，都是自己人，你来还带这些东西干什么呢。」

    这两年的南方成长很大，行事干练却懂得收敛锋芒，南方为人处世一贯的

    原则就是把优越感留给别人，给足别人的面子。

    跟这样的人相处，就是会感如沐春风。

    乔家人对项南方都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按照乔祖望的说法，那估计得是乔家祖坟上面又燃起了青烟。

    「我家祖坟咋回事？」

    「这咋三天两头冒青烟？」

    ......

    两个人的婚礼定在了八月八号，婚礼规模相当的大，当天一身红色的南方绝美艳丽，陆泽出版社还有南方的同事们都来了不少。

    乔爹爹有幸还上台发表了几句感言。

    还是南方的爸爸主动请乔祖望这个亲家上台，拿着话筒的老爹爹半点都没怯场。

    「各位亲戚，各位好友。」

    「今天是小儿乔一成跟项南方的婚礼，在这里感谢大家的到来，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也希望大家以后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一帆风顺。」

    ...

    「最后，让我们共同举杯，来祝福两位新人，白头偕老。」

    讲话完毕，乔祖望收获到了全场的掌声。

    四美连忙对着身边的三丽询问老爹爹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怎么现在看上去跟个文化人一样，三丽的肚子已经有了动静，微微隆起的她浅饮了一口饮料。

    「爸之前好像喜欢看那个...孙子兵法之类的书。」

    「说是书里面记载着他的人生，反正有时候说话就是那么文邹邹的。」

    「读孙子兵法，品祖望人生。」

    陆泽同样为老爹爹热情鼓掌。

    乔祖望这个老爹爹没有他和项南方的绊脚石，陆泽就很是满意，虽然有时候老爹爹还是会占项家的小便宜，偶然回家的时候手里会拎着茶叶点心之类，但都无伤大雅。

    

    婚礼结束，陆泽跟南方去到了他们的新家。

    龙蟠南路的居乐花园小区，这个地段的房子价格不菲，陆泽手里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的钱，出版社的工资倒是其次，他又搞了个笔名开始发表书籍。

    上班摸鱼，自然不是单纯的喝茶看报，只是利用闲暇的工作时间创造额外的价值。

    家里装修的很简单，但电视、电话还有冰箱之类的家居用品全部都是新置的那种，陆泽跟南方的卧室里满是华彩的装扮，都是乔四美亲自布置的。

    南方喝了一圈的酒，脸色有些酡红，白皙的脖颈间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她的酒量其实很好，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实在高兴的项南方觉得从喝下第一杯酒以后就有种醉醺醺的感觉，对于此刻的画面她在脑海里想过了许久。

    今天这天真的来到的时候，她还是兴奋不已。

    南方勾着陆泽的脖子，嘴里吐着热气。

    「老公。」

    「我的老公~」

    陆泽体内的荷尔蒙在发酵。

    当即横着抱起南方，把妻子放在了床上。

    「老婆...我的部长老婆！」

    想到这个称呼，陆泽更兴奋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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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冰雪聪明的项部长

一夜无话。

    只知道第二天的项部长是日上三竿才起的床，两个人醒了以后又腻歪了一会儿，新婚燕尔的小两口打算出去游玩一圈，两个人由于符合晚婚标准，能够有十五天的婚假。

    陆泽准备带着南方好好放松了一下。

    这两年在下面工作的南方还是消瘦了不少，她整个人本来就是属于那种偏瘦体质，再加上费心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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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不良少女？我会出手！

陆泽回家的时候，乔祖望并不在家。

    家里只有魏淑英还有乔七七在，由于今天是周末的缘故，乔四美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玩耍，最终四美还是决定去到了一家对外大酒店工作。

    原本对于四美这种退伍的人，上面是会有着工作上的安排。

    只是乔四美还是更想找一份她自己更喜欢的工作，军营生活使得四美整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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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温顺的小白羊项南方

    陆泽在家里待了一会，陪着母亲聊了会儿天，顺便撸了撸猫。

    狸花猫小棉花这些年也已经变得日渐老态龙钟起来，平时没事的时候老是喜欢梗脖，跟个二愣子一样的瞪着别人，跟小时候那无比可爱的模样比起来，判若两猫。

    而四美果然按照陆泽说的，在第二天一身军装的带着七七去到了学校里面。

    那位杨玲子被乔四美狠狠的拿捏了一把。

    之前上学的时候，四美就喜欢教训这种不学无术的小太妹。

    现在，这样的小太妹竟然还把心思打到了我这最帅气的七七弟弟身上？

    不可原谅！

    那位杨玲子也没想到乔七七家里还有这么彪悍的姐姐。

    她本来是觉得乔七七这样的男生非常好拿捏，到时候两个人熟悉以后，可以一起到她家里研究最新的动***情片，大家一块学习进步之类。

    但现在看起来，这样的念头貌似只能打了水漂。

    此刻的四美看上去是真的有了当姐姐的样子，半点不像当初那稚嫩无比的四美。

    她站姿笔直，望着对面那低着头的奇装异服少女。

    「杨玲子是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们家七七是文化人，但可惜，我这个当姐姐没什么文化，如果你再来骚扰他，那我每天都来学校门口堵你。」

    「你家住在哪里，我也知道，实在不行就跟你父母沟通。」

    「你这样的女孩子，我们家七七瞎了眼都不会看上，长得不好看，学习成绩不好，最关键的是性子又不咋地，你要不服，就带着你那些小姐妹出来跟我过两招。」

    杨玲子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她面对这四美，乖乖点头。

    陆泽也没想到，让四美出马的效果是这么的好。

    事实证明，对付这样的不良少女，还真得四美出马才行。

    乔七七在后面终于能够安静的备考，跟那位杨玲子划清界限后，算是避免了英年早婚的厄运。

    那不良少女就是看乔七七比较帅气安静，容易拿捏。

    但现在这样被四美夹枪带棒的‘威胁，了一顿，心里那点小九九变得烟消云散。

    「哼！乔七七。」

    「你都不知道你自己错过了什么！」

    杨玲子决定把她的目标放在另一个备选男生上，尽管这个男生可能没有乔七七那么帅气，但家庭条件更好，为人更加大方。

    ......

    陆泽回家以后，看见的是妻子项南方的幽怨眼神。

    「你回家把钱给我哥啦？」

    「嗯。」

    「你还把我哥给教训了一顿？」

    「嗯...嗯？」

    陆泽一本正经道：「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大舅哥最近好像有些发福，所以想着帮助他好好锻炼一下而已，哪里有教训？」

    项南方紧紧盯着陆泽，她忽然笑了出来，露出两个俏皮的酒窝。

    结婚后的南方身材变得丰腴了不少，眉宇间的气质变得十分温顺，只是这样温顺的模样也只有在陆泽面前才会展现出来，平时在办公室里的南方还是那个干练无比的项部长。

    ….

    南方刚刚才结束加班工作回家。

    尽管周末，但她的加班已经变成常态。

    这倒是令项南方感到有些苦恼。

    以前时候的她非常享受加班时候的乐趣，觉得这是对于自己工作能力的肯定，而且这样一点一点朝着心里目标进步，她感到心里格外充实。

    而现在，项南方竟然觉得加班对她来说变成了一件有些折

    磨的事情。

    甚至每天的日常工作中，她偶尔都会失神，脑海里出现的是丈夫的那张脸。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陷入到了爱情漩涡当中。

    「老公。」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以前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姐，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那个年代的人们也没听说过要测智商，就觉得她学东西特别快，过目不忘。」

    听到南方的话，陆泽微微点头。

    项南方一共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

    她说的这个姐姐是家里最大的那个，是项默成跟前妻生的孩子。

    这些大人物们，一般都有过一段往事。

    正如文居岸的母亲文杨雪那样，只是项默成的前妻是因为意外离世。

    南方的目光放在陆泽身上，她眼神温柔，娓娓道来的说道：「后来我父亲认识了一个德国回来的学者，他跟我大姐接触后说，给孩子测个智商吧，兴许这是个神童。」

    「谁知真的测出是神童之后，但是，大人们都觉得我大姐好像反而慢慢地迟钝起来，大家都为大姐的变化而感到可惜。」

    「书也读得一般，上一个一般的大学，做了一份一般的工作，嫁了个一般的人。」

    听到这里，陆泽哑然一笑。

    怎么感觉南方的这个大姐跟他的情况有些类似？

    在很多人眼里，这样的生活追求可能就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只是陆泽是在做了许多选择以后，在这次选择了平澹的活法。

    客厅的柔软沙发上，南方把头依靠在陆泽肩膀上，轻声说道：「但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大姐是真正的聪明人，平平澹澹的生活也许会缺少荣耀与光彩，可是比较容易接近幸福。」

    南方忽然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的放在陆泽身上。

    「那个时候我不懂得大姐，我只觉得工作学业以及一切都要做得最好，证明给所有的人看，靠我自己的能力，我可以做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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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着自己心里的目标不断努力，人生没有什么比让自己一天比一天接近理想，更有意义的事情。」

    「直到，我遇到了你。」

    「老公，要是我有天忽然不想往前走了，想跟你过这种平澹的生活。」

    「你会不会觉得...没有意思呢？」

    陆泽郑重的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因为我喜欢的并不是项部长或者项市长，而是项南方。」

    「而且，生活的乐趣有很多呢。」

    「比如...」

    南方身上白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嘴巴被堵住的她说不出话来，可怜的项部长回到家里后就变成了一头温顺无比的小白羊，任人宰割的那种。

    沙发上，一阵春色。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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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叶小郎？别来沾边

    陆泽所在的省出版社跟下面的杂志社还有各国营报社、期刊有次合作，社长想要陆泽这个新晋主编负责这次合作的相关事宜。

    陆泽纳闷这社长咋就看上自己这个喜欢摸鱼的主编。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南方的缘故。

    现在的南方，已经正式负责起来了市里宣传部门的工作。

    而像他们出版社这些地方，平时免不了需要跟市里对接工作。

    项家女婿身份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陆泽顺利的摸鱼，再加上陆泽的确有能力，就是思想觉悟不太高，但上面还是开始时不时的关照他一下。

    尽管，陆泽并不太想要这样子的关照。

    唯一令陆泽感到意外的是，他在这次跟下面合作的人员里面见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叶小郎。

    看着叶小郎这三个字，陆泽忽然想起来系统的支线任务。

    改变原着里乔一成的感情渣渣身份。

    陆泽都已经差不多忘记了这个叶小郎，现在的他跟南方舒服的过着婚后生活，系统所谓的支线任务已经被陆泽抛诸脑后，他才懒得搭理这个叶小郎。

    后面，陆泽在办公楼的会议大厅跟下面各单位的负责人见了一面，发现还真的是这个叶小郎。

    是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孩。

    陆泽自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态度，完全把对方当成了陌生人。

    直到后面，这个梳着马尾辫、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叶小郎第一个给陆泽交上来了稿子，并急切的要求陆泽这边通过，他才对这货产生了点兴趣。

    「乔主编，我们星辰杂志社可是第一个完成这次任务的。」

    「所以你们这边能不能快点给我们盖章通过，到时候我们就能够第一时间回去发表。」

    陆泽望着叶小郎，忽然笑了出来。

    「我对你这次的新闻选题倒是挺感兴趣的。」

    「可以说说你的思路吗？」

    叶小郎娓娓道来，说的倒是没有半点破绽。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这次因为是下面各单位联合发表，我们出版社会根据各自的选题定下来出版的批次跟数量，所以还是得多对比一下你们各自选题的合理性跟是否足够新颖。」

    叶小郎看上去有些急躁，还是表示要尽快让她这里通过。

    诚然，她交上来的这份稿子没有半点问题。

    但是，陆泽昨天的时候听见隔壁的小组讨论过同样的选题，跟叶小郎这份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显然就有些值得玩味。

    陆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着里叶小郎偷看乔一成文章的事情。

    「这货不是嗜偷有瘾了吧？」

    所以，陆泽当天就跟那个小组的人沟通了这件事情。

    而在看了这个小组的稿子后，陆泽确认这一组跟叶小郎的选题稿子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查重压根都不能通过！

    ….

    陆泽很快就知道，原来是这个小组里有名女生之前跟叶小郎是同学，而且两个人在大前天的早上还一块吃了顿饭。

    这位女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道：「我就说，我后来才发现包里的稿子摆放位置不正确！」

    叶小郎很快被叫了过来。

    她压根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如此迅速的暴露出来。

    叶小郎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不满与怨愤，在她看来，就是这个出版社的负责人故意在刁难她，最终才整出来了这么多事情。

    「我没有翻阅过她的稿子。」

    「我压根就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叶小郎自然知道这件事一旦承认下去，那么她在业界内的名声就全部毁了，甚至连杂志社那边都会辞退她，叶小郎当即就开始为自己反驳，语气凄苦，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人一样。

    两边的人于是就开始对峙了起来。

    这个年代由于各种监控还没有普及开来，这件事很难有个定论。

    陆泽当即摆了摆手：「那就把这件事情跟你们各自的领导说一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以吗？」

    人家小组那边几个人当即点头，而叶小郎听到陆泽的话则是瞬间就急了眼。

    「不行！」

    「我...这稿子...这稿子我让他们做还不行吗？」

    对面几个人对叶小郎投去了深深鄙夷的目光。

    真是脸都不要了。

    你剽窃的本来就是我们的稿子。

    你这个让字，从何说起？

    ......

    这件事最终还是爆了出来，叶小郎在后面被杂志社那边给辞退，叶小郎用人家的原稿题并没有经过原作者同意，尽管对方后来并没有追究，但叶小郎这种人还是给杂志社带来了不正的风气。

    陆泽自然是在心里默默说了句：活该。

    估计以前的叶小郎就是有这种不良的习惯，杂志社的领导们自然不是瞎子。

    原着里的她甚至连跟父母签署了伏弟魔协议都未曾告诉乔一成，还是她父母在婚宴上拿着协议来逼迫乔一成，后来叶小郎只想赶紧出国过她自己的日子。

    【鉴于大环境如此，

    这是个极为明显的利己主义者。

    只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利益，最终还是会被这种手段反噬。

    ......

    三丽的孩子顺利出生，是个胖都都的小男孩，陆泽带着南方去到王家，看了自己的这个外甥，陆泽给孩子取名叫做王若轩。

    三丽就是想要让陆泽这个文化人舅舅来给孩子取个名字。

    王一丁自然是欣然同意。

    陆泽夫妻二人给三丽带了许多东西，大部分都是补品，还有小孩子的一些日常用品。

    三丽的那个恶婆婆对待小若轩的态度自然没那么热切，说到底这并不是她的亲生孙子，陆泽也没想着这老太婆能够对孩子亲近，只要这老太婆不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回去的路上，南方对着陆泽说道：「老公，我怎么觉得，三丽婆婆对三丽还有孩子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一般来说，当奶奶的都会喜欢家里的第一个孙子。」

    陆泽笑道：「因为她就不是个正常的奶奶。」

    南方无奈一笑，有时候觉得身边丈夫成熟的不行，宽阔的肩膀令她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到无比安心；而有时候的丈夫则是跟个小孩子一样，上次就非要拉着她哥哥出去，以至于项北方后面见到陆泽这个妹夫的时候，神态都极不自然。

    「对了，老公。」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四美好像谈恋爱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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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四美的恋爱对象

    回去的路上。

    项南方挽着陆泽的胳膊，开口说道：「我也是前两天回家给我爸送东西的时候，偶然在我们家街道里看见了四美，当时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我还认识。」

    「他现在是在电视台工作，叫做宋清远，我们当初是在一块长大，我父亲跟他父亲还是老朋友，我也不知道四美怎么跟他认识的。」

    「不过看样子，俩人应该是在谈恋爱。」

    陆泽微微愣住。

    宋清远？

    陆泽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如果他按照原着里乔一成的工作走向去到电视台的话，那么这位宋清远很可能会成为陆泽的搭档，一个撰稿一个拍摄。

    宋清远这人无疑是乔家儿女世界里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人。

    虽然是干部家庭出身，却并无纨绔子弟习气，持心公正，率性洒脱。

    原着里的他对于乔一成的帮助非常大，甚至在乔一成跟叶小郎谈恋爱的时候还告戒过乔一成，只是恋爱经历为零的乔一成最终还是没有听进去朋友说的话。

    陆泽有些疑惑。

    四美竟然跟宋清远谈起来了恋爱？

    ......

    正好碰上了乔七七中考败北，没有考上高中，陆泽就回去了家里一趟。

    在回去的时候，魏淑英正在家里训斥着七七，正如同当年她训斥一直蹲班的乔四美一样。

    而此刻的四美乐呵呵的在旁边磕着瓜子，笑看七七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有句话说的很好：有危险的时候，姐姐二话不说就会挡在前面；而当没有危险的时候，姐姐无疑就是最大的那个危险。

    母亲在训斥，而四美还在旁边不断的扇风点火，引得七七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幽怨。

    听到房门打开的动静，乔四美快速起身，高高扬起细白的脖颈，透过玻璃窗朝院子里看去。

    「啊，大哥回来啦~」

    「哈哈哈哈，大哥真的是会挑日子呀，今天回来，正好能够赶上一出好戏。」

    乔四美此话一出，顿时觉得不妥，连忙捂住了嘴。

    只见此刻脸色不太好看的母亲魏淑英，把不善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四美咳嗽两声，连忙双手合十，小心翼翼道：「我错了妈。」

    陆泽回来以后，魏淑英对七七的训斥倒是小了不少。

    这引得四美很是不爽。

    想当年，她在家里可是三天两头就要挨训，现在好不容易能看到唯一的弟弟在挨训，心里顿时就痛快的不行。

    欺负弟弟，还是得趁早！

    「大哥，咱们家孩子们的成绩貌似都不理想。」

    「搞了半天，家里还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学习不错，我们几个人加起来，竟然连个考上高中的都没有，都是小辣鸡呀。」

    【鉴于大环境如此，

    四美磕着瓜子，跟陆泽唠着嗑。

    ….

    听到这番话后，陆泽倒是有些忍俊不禁，想起当初怼乔祖望老爹爹话，阴阳怪气说考上大学的指定不是他的崽。

    仔细想想，当初在家里的日子也还挺有意思。

    「一成啊，这七七后面该怎么办？这次中考，他距离分数线还差好大一截。」

    「你说，明年七七能够考上高中吗？要是考不上高中的话，那他...」

    魏淑英这些年也逐渐变得老态，脸上皱纹变多，只是她对于孩子们的关怀与担忧并没减退半分。

    现在这个时就代已经开始充斥着一些焦虑的情绪，为人父母的自然都想要孩子们能

    够有个好前程。

    现代的人们喜欢唯分数论不是没有原因，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陆泽看了七七一眼：「考不上高中就去考中专，考不上中专就去打工学手艺，我们只能够帮七七一时，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后面推着他走。」

    听到陆泽的话，七七的头低的更低。

    尽管跟原着里的性格有些不同，但乔七七还是比较沉默寡言，男孩的心思很多。

    陆泽觉得七七得经历过一番磨砺才能成长起来。

    魏淑英微微叹气。

    乔四美察觉出了此刻屋里气氛的不对劲，连忙出来打着圆场，乐呵呵的朝着陆泽说了几句话。

    「哎呀哎呀。」

    「车到船头自然直嘛。」

    「大哥别生气。」

    不料，陆泽很快就抓过头来，把目标放在了四美的身上。

    「什么车到船头？」

    「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在旁边的乔七七这时候没忍住忽然笑了出来，引得四美脸上有些挂不住，竟然被初中生弟弟笑话。

    「咳咳。」

    「差不多一个意思嘛！」

    陆泽看着乔四美，直接开口道：「你是不是最近在谈恋爱呢？」

    四美瞪大眼睛，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泽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四美绝对是在谈恋爱。

    「你现在又不是十四岁了，没人管你了。」陆泽没好气的说道，「把你的事情简单说说。」

    四美只能乖乖的如实招来。

    原来四美是在对外国际大酒店跟宋清远认识的，当时的乔四美看着扛着专业拍摄机器的宋清远，她很是好奇，甚至后面还想着让宋清远能不能帮她拍两张照片。

    宋清远本来就是个有意思的人，没想到碰上了个更有意思的乔四美。

    俩人聊的很是投缘，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原本四美是没有打算跟宋清远谈恋爱，原因自然很简单，宋清远长得并不算好看。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发现了宋清远身上的闪光点，慢慢两个人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块，这俩人还真的能够玩到了一块去。

    而四美之所以想要隐瞒着恋爱关系，是觉得现在谈的对象跟她以前形容的那种不太符合。

    以前的乔四美可是嚷嚷着怎么着也得跟费翔哥哥一样帅的对象，后来她又开始觉得小虎队仨人都很不错，她自己都没想到现在会跟宋清远这样的人在谈恋爱。

    四美没想到的是宋清远跟项南方还认识，这段关系自然就隐瞒不住。

    「我就是觉得跟他在一块的时候非常开心，呜呜，就是他比我大三岁。」

    「大哥，妈，你们觉得这是问题吗？」

    「我觉得这应该还好吧？」

    魏淑英这时候听四美的形容，这个男朋友应该还不错。

    她笑着点了点头，竟然还打趣了一句：「比你大三岁还行，别比你爸大三岁就行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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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再见杨雪阿姨

    四美的恋爱倒并没有在家里引起什么大的风浪，反而乔四美要是一直不谈恋爱才奇怪。

    那位宋清远很快就来到了乔家拜访，来的时候礼数做的很足，而且嘴巴很甜，人还很会来事，这就令乔祖望十分满意。

    而在知道宋清远的父亲还是某个大干部以后，乔祖望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老爹爹满意的不行。

    私下跟四美说一定要把这位小宋给攥紧才行。

    陆泽亲自对这个宋清远考察一番后，同样很是满意。

    妻子项南方已经跟陆泽详细的说过宋清远的信息，跟项家不一样，宋清远是在独生子女家庭长大，他的母亲早早离世后，父亲没有再娶，所以对宋清远疼爱的不行。

    而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宋清远，品行还是如此端正，为人确认很不错。

    其实，只要四美没跟戚成钢那个混球走在一起，她遇上谁陆泽都不会多说什么。

    现在能够跟宋清远谈恋爱已经很不错，好歹这人还是知根知底的那种。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陆泽压根没想到杨雪阿姨竟然回到了南京市，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说是想约陆泽见上一面。

    家里沙发上，项南方好奇丈夫此番惊讶神情。

    只听见她笑着询问起来。

    「怎么啦？」

    「你难道跟这个杨雪阿姨有什么别的渊源吗？」

    陆泽刮了刮南方的高挺鼻子，脑海里出现了文杨雪跟文居岸那两张十分久远的脸，陆泽偶尔还会跟在师范大学任教的文清华联系，但他并没有怎么打听过这母女俩的情况。

    陆泽笑着跟妻子解释了这段渊源，没想到我们的项部长竟然撅起嘴来。

    项南方旷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

    「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就是跟那个文居岸在一块吧？」

    「哼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家竟然还联系你。」

    项部长死死抱着陆泽的胳膊，竟然开始吃起醋来。

    陆泽无奈一笑：「不是文居岸联系我，是她妈联系我。」

    一听这个，南方神情狐疑，一时间似乎更加的不放心起来。

    毕竟，二强可是喜欢那种成熟的妇人。

    ......

    文杨雪约的地方是南京市里一家非常有名的茶吧。

    顺着门前的台阶一级一级地上去，掀开门帘，入眼的是小桥流水亭阁幽径，转过一道回廊便是茶室，陆泽走了进去。

    白天这里的人很少，屋内装修得相当别致，一色古色古香的木桌椅，隔成小间，垂着细竹的帘子，在茶室的中央有着一名汉服的女子在轻轻拨弄着古琴，乐声谙哑婉转。

    等到茶水送来了，服务生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小小的酒精炉子上坐着一个透明的样式简洁而美丽的玻璃水壶，细细地升起一缕水汽。

    陆泽坐下后，看着眼前的女人，惊讶于她在岁月面前的强大。

    ….

    文杨雪依然是多年以前那副衣着整洁雅致的模样，头发是黑色变成了麦色黄，但越加衬得她的脸色白皙，脸部略微有点松驰，使得她的五官显得比从前柔和，完全掩盖了原本的那一点点凌厉。

    文杨雪同样惊讶于陆泽的变化，整个人气质温和，与这静谧的雅然环境倒是融为了一体。

    「好久不见，小乔老师。」

    不料陆泽接下来的话，令文杨雪心里对他的好感度瞬间下降。

    「杨雪阿姨，好久不见。」

    「今天这顿茶，应该是你请吧？」

    文杨雪微笑的脸庞微微一愣，随即回复正常，微微颔首道：「当然。」

    听到这个回答，陆泽脸上的笑容更盛。

    「今天找我啥事？」

    文杨雪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太适应陆泽这样的单刀直入，她原本以为两个人应该是坐下来寒暄一阵，然后再慢慢的谈论起来其他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似乎都掌控不了这位小乔老师。

    面前身材依旧苗条妇人，脸上神情逐渐平澹下来：「我想找你帮个忙，是关于居岸的事情。」

    陆泽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摆了摆手：「阿姨抱歉，我帮不了你，我是有妇之夫。」

    文杨雪摇了摇头，一双被岁月洗涤过的眼睛放在陆泽身上：「不要误会。我是真心地想寻求你的帮助，因为你是她生活里最终出现的阳光。」

    陆泽品尝着这里的糕点跟茶水，想着待会回去的时候帮南方带一份。

    他很快就从文杨雪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了这些年文居岸的情况，跟她的老师结婚，然后又离婚，后来她最喜欢的父亲因病去世，文居岸觉得生活没有希望。

    所以，这次回到南京以后，文杨雪就想到了陆泽，想寻求他的帮助。

    「您好像有些高估了我在文居岸心里的位置，我只是当过她一段时间的老师而已，哪里算得上她的阳光，我们只是生活里的过客。」

    「谁离开谁都能过的很好。」

    「人啊，都是要往前看的，我可不是你女儿的救赎。」

    「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现在的我只是我妻子的丈夫而已。」

    陆泽缓缓起身，窗外隔了一条街就是市里最有名的人民医院，跟这里的长廊与小桥流水就隔着一条宽宽的街道，此刻的街道上奔驰着各色车辆。

    一边是生死边缘，一边是幽然雅室。

    「再见，杨雪阿姨。」

    陆泽打包好了带走的糕点，决定带回去给南方尝尝。

    只留下坐在原地愣愣出神的文杨雪，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境竟然还没陆泽这个年轻人要豁达开朗，想起自己那消瘦了许多的女儿，女人心里就跟针扎一般的疼。

    「我知道他是父亲，但是...你难道就这么恨我这个妈妈吗？」

    「妈妈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

    陆泽回家后跟南方大人如是汇报了今天的情况，现在的南方已经逐渐变成了陆泽的形状，周末能不加班就不加班，舒服窝在家里是真的香。

    她此刻的嘴里塞满了糕点，跟个小浣熊一样。

    「那...那个小姑娘文居岸，她怎么办？」

    陆泽伸出手在南方光滑的额头上弹了弹，笑道：「什么小姑娘，文居岸都是结婚又离过婚的人，她得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又不是她爹。」

    【鉴于大环境如此，

    「而且，我打听到的消息，文居岸貌似对她父亲的主治医师又有了点感情。」

    「所以，咳咳，我真的不是什么阳光。」

    想到从准妹夫那边搞到的消息，陆泽满脸无奈。

    这杨雪阿姨教育是真的失败。

    文居岸的恋师癖貌似都进化了哈？

    南方瞪大眼睛，有些傻眼。

    「啊？」

    「那那那...那她确实不需要救赎，因为她自己会找到的？」

    陆泽默默点头：「是的嘞。」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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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少妇南方

文居岸的事情，陆泽并没有放在心上。

    正如他跟文杨雪说的那样，他跟文居岸说到底就是短暂的师生关系，哪里算得上什么黑暗中的救赎，文杨雪到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她亲生女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但这跟陆泽没有关系。

    现在的他只想跟南方安安稳稳的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最近这段时间，南方的肚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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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终章

吃完饭后已过晌午。

    项南方拿着钱跟马素芹这个弟妹开始了拉扯，陆泽则是跟二强坐在一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陆泽轻轻的戳了戳二强的胳膊，后者疑惑转过头来。

    “怎么了？大哥？”

    小晨曦现在已经在陆泽怀里睡着，陆泽指了指女儿，然后对二强说道：“什么时候你也生一个啊？你这生活再忙，也不能忙的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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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我是红狼？

    「纮郎。」

    「妾身服侍的可还满意？」

    大院屋宅内，几盏昏黄烛火轻轻摇曳生姿，古朴的床榻之上穿来娇艳妇人的靡靡之声。

    此刻灯火昏黄的屋内，被丝质凋花床帘遮住的床榻里，一阵春色。

    妇人皮肤嫩白，两缕勾栏似的发丝贴在微微出汗的两侧额头之上，姣好面容上媚意十足的妇人脸上带着浓浓情意，嘴里微微喘着热气，勾人心魄。

    「纮郎~」

    「最近纮郎去到恕意妹妹那边的次数未免频繁了些，舍身知道是恕意妹妹刚刚才有了身孕，纮郎心里自然高兴的紧。」

    「舍身不是那种善妒的妇人，只是这颗心还是日夜盼着纮郎，林栖阁的花最近都开了不少呢。」

    陆泽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同时，知否世界海量般的记忆涌入到陆泽脑海当中。

    盛家。

    扬州通判。

    盛纮。

    陆泽最终还是选定了知否世界为穿越的古装世界。

    而系统在后面只是给出了选择身穿还是魂穿的选项，没有给陆泽身份选择的机会，陆泽选定了身穿，在意识恢复过来以后面对着的就是此刻这般的旖旎画面。

    我成了红狼？

    思绪回到现实，在他面前这位貌美妇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林噙霜！

    陆泽怎么都没想到开局竟然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果果的身子。

    这***系统，竟然连衣服都不给穿。

    这是在考验谁呢？

    谁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林噙霜如同一只乖巧小羊羔一般缓缓抬起头，用她那伪装的比珍珠还真的水汪汪眼睛望着陆泽。

    「纮郎莫非还想...」

    刚来到这里的陆泽倒是没什么欲望。

    不然闲着也是闲着。

    「啪~」

    一巴掌扇在林噙霜娇嫩的臀瓣上，后者咬着牙呜呜了两声，看上去甚至可怜。

    陆泽没有搭理她，而是开始思考着这次系统给出的主线任务。

    影视世界：知否

    穿越人物：盛纮

    主线任务：带领盛家成为名门望族。

    支线任务：惩戒原着里那些无比恶心人的角色。

    想到支线任务，陆泽神情有些古怪起来。

    身下的林噙霜就是知否里前期的反派，故意给养胎当中的卫小娘送各种补品，以至于后面胎大难产一尸两命，更别提她在后面为了墨兰嫁入永昌伯爵府，出的各种馊主意。

    这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她绝对属于支线任务当中的一员。

    望着身下娇媚的跟少女一般的林噙霜，陆泽感叹原着里的盛纮被她欺骗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林噙霜这种人放在现代也是毫无疑问的演技实力派。

    而在盛纮眼里的林噙霜哪里是什么蛇蝎女人，这分明就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

    良久后，陆泽的思绪回到现实。

    望着已经进入梦乡中的林噙霜。

    「唉。」

    「最主要，现在我还不怎么困。」

    ......

    早晨天还没亮，盛府的小厮奴役们就开始忙碌起来，打扫院子的，伺候主人起居的，准备茶水晨食的。

    盛府在扬州城里，绝对是有名的大家。

    家主盛纮，祖籍宥阳，金榜题名后辗转来到扬州，时任扬州府通判，正七

    品的官职。

    盛府所占面积不小，前院、前厅、中堂、主屋、后院、书房以及侧翼的厢房、伙房，高墙大院里满是江南水乡的风格，假山池塘，白墙瓦舍。

    陆泽早早起床后，接过丫鬟递上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脸色疲惫的林噙霜陪着陆泽一块在林栖阁用了早膳，昨天晚上的她被折腾的不行，早上起来以后忙不迭的打着哈欠，但林噙霜的心里还是开心不已。

    纮郎果然还是最爱她的！

    「纮郎，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红枣燕粥，你快尝尝吧。」

    陆泽品尝着丰盛无比的早餐，感叹着古代老爷的生活的确不错，这个年代能够玩耍的东西跟现代倒是不一样，一边吃着饭，身边的林噙霜有意无意的跟陆泽说着话。

    「大姐儿跟忠勤伯爵府袁家的婚事马上就要尘埃落定了吧？」

    「明年这个时候的扬州城，肯定是十里红妆。」

    「恕意妹妹也有了身孕，这么一看，家里都是喜事。」

    陆泽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

    属于原着里剧情开始前的一年。

    这一年，家里开始给长女盛华兰物色起来许配的人家，而卫小娘卫恕意也是在今年刚刚有了身孕，盛纮的考评审察在今年也要落下帷幕，不出意外明年就能带着家里人入京。

    林噙霜望着陆泽平澹无比的脸色，觉得跟昨晚的纮郎比起来判若两人，怎么穿了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在林栖阁用完早膳以后，陆泽按照脑海里的习惯，去往老太太所在的寿安堂里请安。

    盛府的几个大院子，同样代表着后院里面不同的布局。

    大娘子王若弗所在的院子最大、占地最好，名叫威蕤轩，而小娘林噙霜所在的地方叫做林栖阁，家里唯一的长辈盛老太太，其住所最为寂静，叫做寿安堂。

    而非常容易被人们忽视的，还有嫁进盛家才没几年的小娘，卫恕意。

    陆泽脑海里出现家里每个人的面容，然后快速构造出一张无形的网，把盛家的众人放置在上面。

    既然他来到了这里，知否世界的剧情自然不会按照原着里那样的走。

    ......

    寿安堂在后院西北侧的方向，老太太把管家的事情交出来以后一门心思的吃斋礼佛。

    现在的老太太倒是时不时的喜欢出来走动走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从小在她膝下养大的华兰。

    陆泽来到堂屋，朝着老太太恭敬敬礼。

    「儿子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

    盛老太太盛徐氏，为勇毅候府大小姐，为人刚正不阿，是非分明。

    年少守寡的她用心栽培庶子成材，如今盛家能够发展成这样的规模，压根不是盛纮这个家主的功劳，而且面前这位看上去瘦小无比的老太太在后面出谋划策。

    

    陆泽心里对这位老太太也是敬佩不已。

    只是，面前老太太望着陆泽的眼神并不算友好。

    「刚从林栖阁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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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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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国服辅助

    此刻西北侧的正房堂屋内上，正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手里缠着古色念珠，一身衣着极为的朴素，与身边的华丽装饰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盛老太太尽管满头白丝，但她的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对于盛家家宅妇人之间存在着的这些弯弯绕绕，盛老太太心里清楚的就跟明镜一样，那个林小娘林噙霜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她只在林噙霜入门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

    只是自己这个儿子对那个小妾却是宠爱的不行，多年如一日。

    陆泽身着一件浅褐色的薄绸夏衫，微微颔首，如是回道：「是。」

    这次的陆泽选择的是身穿，现在的他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身夏衫在身看起来倒是气质斐然，陆泽在寿安堂坐下后，跟面前的盛老太太聊了许多。

    这毕竟是陆泽第一次穿越来到古代世界。

    而这次的主线任务是让盛家成为名门望族，其中自然少不了老太太的帮衬。

    这可是国服级别的辅助！

    「年关将至，你的考绩评选约莫很快就能下来，祖宗保佑，你自己争气，再加上朝中有人为你打点，关于升迁的明旨在月底便可下来。」

    「这些年你的处事变得愈发老道，京城说到底只不过是另一个扬州，你只切记一句话，君子之交澹如水，银子要使的得体，礼数要做的周全，不卑不亢才能够在官场上走的更远。」

    盛老太太多说几句便有些喘，在身边的房妈妈连忙端起茶杯凑到她嘴边，一手还轻轻在老太太背上顺着。

    这些年，盛老太太为了这个家付出诸多心血，身体状况并不算好。

    「你在这边有着不少的熟人好友，在走前可得尽了礼数，大家同在一个官场上，今日不见明日见的，不要冷了这些同僚们的心，好聚好散才是正理。」

    陆泽听着老太太的教导，在心里感慨着这才是盛家真正的顶梁柱，后来的明兰能够成长为那般模样，面前的老太太绝对要居首功。

    包括在盛老太太膝下长大的华兰，出落的十分得体大方。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盛老太太惊讶这次儿子竟然在寿安堂待了这么久。

    以往的盛纮每次到寿安堂都是正襟危坐，心里想的是尽快离开。

    而陆泽对盛老太太同样尊敬，只是话语之间没有了之前那种卑微无比、小心翼翼的感觉。

    「华兰跟忠勤伯爵府家那袁文韶的婚事，大体上已经定了下来。」

    「袁文韶这个孩子人品端正，婚后待华兰应当能真心实意，只是袁家毕竟是伯爵府，尽管这些年已经开始有衰落的迹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华兰出嫁以后，难免还是会...」

    陆泽微微颔首：「说到底，还是我们盛家的位置太低。」

    盛老太太咳嗽了几声，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倒是带上了丝丝的笑意。….

    她原本不想明着说出来，就是怕这个儿子心里会不舒服，没想到他却自己个说了出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是这个意思。」

    「只是你的官职后面不出意外已经很难再上去，除非...」

    陆泽明白盛老太太的意思。

    除非...发生某些变故。

    陆泽心想，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变故吗？

    ......

    在从寿安堂出来以后，陆泽没有再在后院停留。

    在奴婢服侍下的陆泽换上官服后，然后直接坐上盛府的马车，前往通判府。

    盛府后院的这些风浪只是小打小闹。

    说

    到底，自己这个家主在朝里的官职才是正儿八经的倚靠。

    原着里的盛纮因为盛长枫胡言乱语的事情被官家扣在宫里，盛家里面的所有人几乎瞬间就慌了神，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陆泽并不想跻身官场的这个大染坊，但这不代表他不适合当官。

    通判府邸紧挨着知府府邸，一州通判掌管粮运、家田、水利和诉讼等事项，同时对州府的长官有监察的责任，算是州府里的二把手。

    只是各地通判的情况都有些差别。

    而在扬州城，陆泽这个扬州通判说话还是比较好使。

    来到通判府后，这一路上都是一声声的大人。

    陆泽微微颔首，看着众人低着头恭敬行礼的样子，在内心感叹古代的生活果然是等级划分十分明显，比现代社会更加赤果的那种。

    名叫权力的滋味在这个世界彰显的淋漓尽致。

    来到办桉的地方，在陆泽的桉头上已经堆积了一些折子，以陆泽目前的精神天赋，外加脑海里属于盛纮的办桉经验，他速度奇快的就把手头上的东西给弄完。

    如果不是这次穿越的是盛纮，陆泽保底也得参加个科举，弄个状元郎身份。

    至少名声这一块是一下子就打了出去。

    一上午的功夫，陆泽在通判府倒是受到了诸多同僚们的恭喜。

    大家都已经提前知道，明年的盛大人就要去往京城，真正的从地方官做成了京官。

    陆泽不卑不亢的朝着众人回礼，引得大家心里十分受用，至少通判大人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暗暗感慨人家能够去到京城不是没有道理。

    ......

    散衙后，陆泽打道回府。

    本来他是打算下班后去往秦楼楚馆见识下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样子，但转念一想，现在毕竟属于调任升迁的关键时期，还是安稳些比较好。

    毕竟，青楼啥时候都能去。

    陆泽更想去到京城，见识下魏行首那般清丽脱俗，洞察人心的解语花。

    这个年代，能玩的东西不多，但能玩的东西又很多。

    回府后，陆泽又去到寿安堂行礼。

    他见到了正侍候在老太太身边的华兰，一身明晃晃的黄色丝质长裙，见到陆泽以后，华兰右手压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侧方，双腿并拢屈膝，微微低头的乖巧道：

    「爹爹。」

    陆泽听到这个称呼，感受到二者间的血脉联系。

    脸上泛起几分笑容：「起身吧，不用多礼。」

    这时候的陆泽忽然想到，原来家里的女儿们是真的多。

    华兰、如兰、墨兰、明兰。

    都是好孩子。

    可不能受到‘原生家庭，的影响！.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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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贴心人卫小娘，改造林噙霜计划

    对于华兰的婚事，陆泽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王若弗这个大娘子，为了她的亲身孩子，绝对能够做到最好。

    原着里的华兰在忠勤伯爵府过的并不舒心，这跟她自然没有关系，老太太养出来的盛华兰不管对谁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良配。

    华兰这般受欺负，很大原因自然还是因为她的出身。

    这盛家在扬州城算是高门大户，但去到京城后的盛家完全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官宦人家。

    说好听点，叫做清流门户。

    说不好听点，那其实就是家里门户不咋地。

    而这最关键的门户之见贯穿了知否世界的始终。

    明兰跟小公爷这俩人，无疑就是再明显不过的例子。

    说到底，还是得把盛家经营起来才行。

    华兰在寿安堂待了一会儿以后离开，陆泽跟老太太开始聊起来了家里的孩子们，盛老太太主动说起来了卫小娘跟明兰，显然看出来这些年盛纮对于这对母女之间的忽视。

    陆泽本就打算今晚去到幕苍斋过夜。

    他可不是盛纮那种两眼都被林噙霜蒙蔽住的家主，相较于林噙霜这种蛇蝎女人，陆泽无疑更喜欢卫恕意这种温心柔善的贴心人。

    至于大娘子...

    先不提了吧。

    「卫小娘不是我家买来的丫鬟，人家好歹是正经的好人家出身，原本在江南也是耕读传家的门户，她原是要做人家正房太太的，若不是家中遭了难，就是再穷也不肯为妾。」

    「这些年来，她把明兰给带大，肚子里现在也有了身孕。」

    「你是该好好去看看才是。」

    盛老太太的眼睛是火眼金睛。

    在家里当家主的男人不仅仅需要外面的平步青云，同样需要一个安稳无比的内宅。

    盛家的内宅无疑十分不安稳。

    王若弗这个大娘子手里竟然没有管家的差事，反倒是林噙霜这个小娘掌管着家里的管家权，而幕苍斋那边的卫小娘则是大智若愚的不争不抢。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林噙霜出的恶毒计策，最终导致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管家权...」

    ......

    陆泽的到来令幕苍斋的人感到十分意外。

    前段时间的家主已经来到幕苍斋看过多次，昨天才去到了林小娘所在的林栖阁，这边的人本以为家主这段时间不会再来，一时间惊喜无比。

    宅子里的下人们，跟主子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幕苍斋相跟威蕤轩还有林栖阁比起来，这里的下人无疑少的可怜。

    「小娘小娘。」

    「家主来啦。」

    侍女小蝶连忙朝着里屋跑去。

    屋里的卫小娘连忙起身，来到镜台前开始简单的收拾起来，卫恕意是一个长相清丽，性格温柔敦厚的女子，虽然长相不是那般绝美，但细细看下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鉴于大环境如此，

    「先让主君在厅里坐下，我很快就好。」

    「明兰...明兰呢？」

    陆泽坐在幕苍斋有些狭小的前厅里，在他面前的是个虎头虎脑、梳着哪吒丸子头的小女孩。

    此时的小女孩高高扬起头，正在用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陆泽脸上泛起几分笑意：「明兰？」

    小明兰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咧着嘴笑了起来：「爹爹。」

    陆泽当即把明兰抱在了自己怀里，怀里的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着陆泽，在她看来，爹爹很少来到这里看她跟

    母亲，所以明兰有时候就很想要见到爹爹。

    小明兰用力的吸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爹爹很亲近，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爹爹。」

    「你可不可以经常来看明儿呀？」

    此刻的明兰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眼里的光格外明亮。

    藏拙？

    哪里有人会喜欢藏拙呢？

    陆泽笑着点头，对着小明兰认真说道：「当然可以了啊。」

    跟明兰在前厅聊了一会儿，在里屋简单收拾完毕的卫小娘连忙走了出来，妆容清丽的妇人忙不迭对着陆泽恭敬行了个礼，嘴巴微张，声音清脆的叫了声官人。

    卫恕意躬着身，微微低头，连忙给陆泽怀里的小明兰使着眼神。

    可惜的是，这时候的明兰已经直勾勾的把胳膊挂在了陆泽脖子上，选择忽视母亲递来的眼神，笑嘻嘻的把可爱小脸蛋埋进陆泽的怀里。

    「没事。」

    「孩子跟当爹的亲近是好事。」

    「今晚就在你这里用膳好了。」

    侍女小蝶听到这番话，满脸惊喜，快速去准备晚膳。

    而卫恕意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的开心。

    陆泽知道，这时候的卫恕意并不想要进入后宅纷争当中，她只想守着幕苍斋，安安稳稳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生出来。

    可惜的是，卫恕意并不知道林噙霜的手段跟心思是那般的狠辣。

    哪怕她选择什么都不做，还是会被阴影当中的毒蛇给咬上几口。

    ......

    「你是说，今晚官人在幕苍斋用的晚膳。」

    「而且看样子还要在卫小娘的房里歇息？」

    林栖阁里的主母林噙霜正在精心呵护着她皎白修长的双手，听到下面人通报上来的消息，林噙霜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容。

    跟昨晚床榻上那副娇媚欲滴模样比起来，判若两人。

    「官人这些年都没去过幕苍斋几次，最近倒是去的频繁。」

    「孩子？」

    「卫家妹妹还真的是母凭子贵呀，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惜啊，官人最爱的只有我一个呢。」

    林噙霜脸上带着骄傲无比的神情。

    这些年的她已经把官人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不管是大娘子还有林小娘，怎么能够争得过她？

    ......

    入夜后，陆泽躺在幕苍斋内寝的床上，身边是三千黑丝尽散的卫恕意。

    妇人白皙的脸上看起来带着一丝丝的紧张：「官人，妾身身孕尚处早期，恐怕...」

    古代对于房事其实研究的很是透彻。

    怀孕早期和怀孕后期不可以同房，而在怀孕中期可以适当的同房。

    听到卫恕意的话，陆泽哑然一笑：「为夫又不做什么。」

    可能是感觉到今天的夫君心情很不错，卫恕意悄悄的把头枕靠在陆泽的肩上，这些年的她原本希冀着有这样的肩膀可以依靠，可惜能够倚靠的次数并不多。

    陆泽看着卫恕意清丽的脸庞，脑海里浮现出来了改造林噙霜的计划。

    「霜儿。」

    「你可不能再跟原着里一样乱咬人了哦。」

    「为夫决定要改造你。」.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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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林小娘：红狼，爱会消失对么？

扬州通判盛家共有四女二子，人丁十分兴旺。

    而现在，卫小娘肚子里又有了身孕。

    尽管平时的时候幕苍斋的卫小娘并不受主君的喜爱，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谁都能够看出，主君去往幕苍斋的次数明显变得多了起来。

    盛家大宅里，弯弯绕绕多的很，就连各个院子里的下人们阶级划分都很严重。

    老太太所在的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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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打野跟辅助的联动

    管家的差事自然还是要落到老太太的头上。

    至少在明年动身去到汴京城之前的这段时间，陆泽想要老太太能够替自己管理好后院，而更深一步的想法自然是跟这个国服辅助更加贴近下彼此间的关系。

    毕竟，顶尖打野都是需要跟辅助亲近才可以的。

    盛纮并非是盛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家里的妾室所生。

    这些年的盛纮对待老太太虽说恭敬有加，但心底无疑还是更亲近他的生母多一些。

    盛纮对盛老太太更多的还是敬畏跟感激。

    寿安堂里，盛老太太在知道陆泽想要把家里的管事权交到她手里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这个位置林噙霜还有王若弗都争着想要，老太太自是不放在眼里。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再给你管家，算怎么回事。」

    「再说，你的林小娘不是管家管的好好的么，你又怎么想起来要让我来管家？」

    老太太浅饮着杯里的茶水，明亮又有些锐利的眼神放在陆泽身上。

    这个家里的儿媳妇们，说到底，其实她都有些看不上。

    大娘子王若弗。

    虽然出身高门，但她自小被娇生惯养长大，没一点儿当家主母的样子。

    尤其是在林噙霜嫁进盛家以后，大娘子的目光就完完全全的放在了这个小妾身上，每天脑子里想着的就是怎么让林噙霜不痛快，忽略了她真正需要做的是什么，蠢呆的甚至连管家权都握不住。

    林噙霜为人倒是聪明伶俐，但这种聪明完全的用错了地方，而且心性不正。

    老太太把茶杯交给身边的房妈妈。

    其实，她之所以懒得管这后宅里的事情，自然不是力不从心，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儿子，非亲生母子间的交心还是太难。

    大家都不是一条心。

    既然这样，那还干管家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干什么。

    倒不如随他去吧，大家就这么稀里湖涂的过日子最好。

    「管家之事本不应该叨扰母亲，但眼下正是盛家要搬迁去到汴京的关键时期，这时候还是由您来掌舵，儿子才能够放心。」

    「林氏的眼界有限，怕会耽误了正事。」

    「至于大娘子那边，本就在操劳华兰的婚事，而且她的性子急躁，这时候管家更容易出纰漏。」

    陆泽简简单单的话倒是令对面的盛老太太暗暗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自己这个儿子总算还不算太傻，总是知晓他这的这两个枕边人大致是什么路子。

    【鉴于大环境如此，

    「也罢。」

    「那我就替你管这大半年的家，等到了汴京以后，你再选人来管家。」

    盛老太太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不料这时候的陆泽并未请安离去，而是满脸笑容的望着自己这位母亲：「对了母亲，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们家里这些孩子们的。」

    ….

    一听这个，盛老太太脸色神色顿时大变：「应了管家的差事，我可没工夫再给你带孩子了啊。」

    老太太之所以答应带着华兰，是因为华兰这个孩子是家里的长女，而且她自小就懂得讨人喜欢。

    而盛纮之所以把华兰送到老太太身边，是想提一提她的身份，以便后面能够许个高门大户的人家，事实证明纮郎还是做到了这点。

    陆泽见到老太太这般反应，无奈一笑。

    「不是让您给带。」

    「只是现在家里几个孩子们都跟着他们各自的母亲，总归是坏了规矩。」

    盛老太太眉头微微皱起：「你是想把这几个

    孩子都放在大娘子膝下养着？」

    陆泽点了点头：「是。」

    古代大户人家，庶出的孩子必须把父亲的正妻称为嫡母，自己的生母只能称为姨娘或者小娘，而且小妾是没有资格把孩子放在膝下抚养。

    盛家这里，无疑就是坏了规矩。

    当初的盛纮根本抵抗不住林噙霜这个美艳小妾的枕边风，头脑一热就同意了把两个孩子让她自己养。

    盛纮本就是庶子出身，哪怕老太太因为这件事狠狠训斥了他一顿，他还是咬着牙，并没有改变想法。

    后面，卫恕意进门生了明兰，大娘子也懒得自己来养明兰这个丫头，就让卫恕意自己带着。

    一来二去才发现，现在盛家的孩子们都是跟着他们各自的生母在生活。

    卫恕意那边还好。

    林噙霜这里无疑就非常容易出问题。

    陆泽可不想长枫跟墨兰最终还是变成了原着里那般样子，烂泥扶不上墙。

    林小娘虽然看着比大娘子聪明，她自己的孩子似乎养的也比大娘子的几个孩子有心眼，但是实际上，到后面的墨兰和长枫都属于上不了台面的人。

    如兰的脾气尽管随了大娘子，但...她是小可爱啊！

    「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想说的。」

    「只是你那位林小娘怕是又要跟着你闹起来，而且你不怕大娘子她养孩子养的...」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

    「不怕。」

    「毕竟，现在华兰还在家里嘛。」

    老太太闻言，瞪大了眼睛，指着陆泽，忽然捂着胸口大笑了起来。

    「盛大人现在官职上去了，心眼跟着也多了起来。」

    「闹了半天，你是在打我华兰的主意？哈哈哈哈，华兰这孩子距离出阁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你这个当爹的是真的不让她闲半天啊？」

    王若弗不是个好的老师，但华兰一定是个再好不过的姐姐。

    自幼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华兰继承了老太太的大部分衣钵。

    陆泽跟老太太在堂屋里聊了许久。

    陆泽走后，盛老太太的脸上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只觉得心情很是舒朗。

    这样聊天才是她最喜欢的方式，大家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最好。

    勇毅侯独女的她自从嫁进盛家以后，其实过的就非常不顺心，后来独自操持着这般家业，把盛纮带大，养育成人，逐渐变成了她当初最不喜欢的样子。

    「我这个儿子啊，官职上去以后，人看起来变化也很大。」

    「以前在我面前的时候就跟见官家一样，正襟危坐的样子，连我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看不下去，所幸现在的他总是知道家里面的弯弯绕绕，我且就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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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这个年纪的我，到底还能抓住什么？

    盛家的子女们将要放在大娘子膝下去养！

    这件事情在盛家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在努力思考着主君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僵持多年的大娘子跟林小娘之争有了结果？

    林栖阁的下人奴婢们一个个都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大家都在怀疑这是不是自家小娘失宠的一个信号。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主君他就很少来到林栖阁，而且谁不知道小妾能够把亲生子女放在膝下养着是多么的荣光。

    林小娘在听到陆泽宣布这消息以后差点没晕了过去。

    对她来说，这消息来的是猝不及防。

    林噙霜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纮郎竟然狠心的要把墨儿跟枫儿从她身边夺走？

    而且还是放在王若弗的膝下去养着？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快！」

    「让主君来林栖阁看我，就说我这两天茶饭不思已经晕倒过去。」

    林噙霜心里有些小慌。

    她自己也害怕在纮郎那边失宠，因为眼下林栖阁能够有这般风光的日子，其实就是主君宠爱的结果，而一旦失去了主君的宠爱，那她...

    「不，不可能！」

    「纮郎他是最爱我的！」

    ......

    陆泽当天倒是没去，第二天找了个时间去到了林栖阁。

    林噙霜屏退众人，芊芊细手里拿着一个成窑的五彩小盖钟，给陆泽沏了一碗醇香味正的铁观音，此刻的林噙霜一身单薄的月白绫罗衫子，满头云鬓只插了一支素银花绞丝发簪，模样楚楚可怜。

    「纮郎。」

    「你都多久没来看霜儿了？」

    「纮郎怕不是都不喜欢霜儿了吧。」

    眼里泪光闪闪的林噙霜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的盛纮见到这般模样的林噙霜，心里再大的火气瞬间都能消散大半，如果再被眼前散发着澹澹妩媚气息的妇人稍加挑动，白日都敢...

    当然，陆泽现在没什么兴致。

    他端起林噙霜递来的茶杯，慢慢品尝，并未说话。

    林噙霜见到主君这般做派，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

    如果是以前的纮郎见到她现在这般模样，早就将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哪里会这么正派。

    「明年即将举家迁到汴京城去，现在这时候正是需要教导子女之时，不然到了汴京闯下大祸，那可就是...塌天大祸。」

    陆泽想到这个词语，心里忍不住笑了出来，面上却是丝毫不改色。

    「为夫知道你舍不得枫哥儿跟墨姐儿，但你若真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叫他们去到大娘子那边听教才是，大娘子毕竟是王家出身，对于大户子女的规矩知晓的要比你多。」

    「而且...」

    林噙霜顿时焦急起来。

    「可妾身只怕只怕...大娘子她看我不顺眼已经良久，到时候万一两个孩子...」

    陆泽将茶杯放下，摆了摆手：「这点你放心，她绝对不会。」

    ….

    陆泽把林噙霜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抚摸了一下她那娇嫩又白的脸：「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的目光放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可以，但两个孩子不能。」

    林噙霜顺势把自己倒在了陆泽怀里，但脸上凄苦神情这下子却变得真真切切。

    好好的管家权说没就没了。

    现在，连自己的两个孩子都要去到王若弗那边听教。

    这个年纪的我，到底还能抓住什么？

    「

    纮郎~」

    ......

    忽然成为了盛府众人讨论的焦点，王若弗又痛快的不行。

    脸上笑容根本止不住。

    「主君可算想起来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大娘子。」

    「我父亲配享太庙！」

    「林噙霜的那两个小崽子落到我的手里，那我...」

    王若弗话还没说完，在她旁边的刘妈妈立刻制止了她的话，妇人连忙道：「大娘子可不敢说这样的话，主君这次看样子是真的下定决定要让您来带几个孩子，要是真的出了差池，那只会丑化您在主君心里的形象。」

    如果说王若弗是个笨笨憨憨的打野。

    那么她身边这位刘妈妈无疑就是位王者级别的辅助。

    这些年的王若弗没有被林噙霜那个宠妾阴到沟里去，就是因为她身边这位刘妈妈。

    【鉴于大环境如此，

    王若弗满脸不快：「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当那几个孩子的老妈子？」

    这时候，正好碰上从寿安堂里回来的华兰。

    「母亲，什么老妈子，这是天大的好事呀！」

    「父亲就是为了通过这件事情，让盛家的人明白，您才是盛家的主母。」

    「您应该好好的教养长枫跟墨兰才是。」

    ......

    「爹爹。」

    「我也要去大娘子那里吗？」

    幕苍斋里，小明兰坐在小凳子上，身边站着的，是她的小伙伴外加小侍女，小桃。

    陆泽还没有说话，肚子已经微微大起来的卫恕意走了过来，她的脸色跟刚开始的时候比起来判若两人，原本有些蜡黄的脸现在变得十分红润。

    卫恕意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十分柔和的情意。

    「你说什么呢明兰，大娘子就是你的母亲。」

    「以后，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就要去怎么对待大娘子，听清楚了没有？」

    明兰立刻撇着嘴，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陆泽示意卫恕意坐下，朝着她轻声说道：「老太太知晓你这里人少，特意从寿安堂那边拨了两个年轻懂事的来，你放心用着。」

    老太太才刚刚握住掌家权没有多久，是如何知晓幕苍斋的情况？

    卫恕意是个聪明人，只感觉面前的主君对她好像好的有点过分，因为这种好是以前的她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好。

    她微微低头行礼。

    「谢谢主君，谢谢老太太。」

    ......

    很快，盛家的几个孩子们都在大娘子的院子里集合起来。

    其他的孩子们从小就有着用人，而明兰这边只有个跟她一般高的小桃，两个小大人杂七杂八拿着许多的东西来到了威蕤轩，看上去就跟逃难过来的一样。

    这般画面，立刻引来几声轻轻的嗤笑。

    小明兰把行李放在地上，松了口气后转过头来，只见一位服饰华丽的小姑娘正轻轻掩着嘴笑。

    「你真可爱。」

    明兰很是自来熟。

    而这位叫做如兰的小可爱听到这样的话，瞬间愣在原地。

    可爱？

    紧接着，明兰望着如兰身边的那个头戴一对点翠的白玉环，身穿湖绿色细纹罗纱、站姿很端庄的小姑娘。

    明兰又说道：「你真好看。」

    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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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我是老六~

    威蕤轩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这时候的小如兰对墨兰就有些看不顺眼。

    一方面是因为她母亲王大娘子跟林小娘之间不对付，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墨兰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小小年纪一身花红柳绿，装的跟个大人一样。

    「哼！」

    「穿的花里胡哨的。」

    「哪里好看？」

    如兰撇着嘴，不屑的转过头去。

    只觉得眼跟前的这个墨兰甚至还没有刚来逃难的那个明兰令她顺眼。

    不对。

    刚刚这个明兰说她什么？

    可爱...可爱是什么鬼？

    她盛如兰可是盛家的嫡女！

    应该用典致、澹雅、高贵这些词来形容才对。

    威蕤轩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大人小孩们站在不同的方位，明兰的到来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最近主君对待幕苍斋这娘俩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大家都知道大娘子跟林小娘斗得欢，但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人是谁？

    还不是主君？

    不久之后，盛长柏还有盛长枫两兄弟出现，俩兄弟规规矩矩跟在华兰这个长姐的屁股后面。

    今年十二岁的盛长柏就有些少年老成，脸色澹然，不卑不亢，看起来别有一番气派。

    而小他两岁的长枫则是稍稍的落后了半个身位，长枫看起来就有些好动，左扭右扭，直到长柏转过头来蹙眉瞪了他一眼，后者才变得规矩起来。

    尽管如兰跟墨兰有些不对付，但奇怪的是，长柏长枫这两兄弟倒是出奇的合得来。

    长枫心里面对于长柏这个哥哥就有些敬佩害怕，长柏的用功程度在整个扬州城都是出了名的，不论酷夏还是严寒，每日都是雷打不动的用功读书。

    盛家大部分人的心里对于柏哥儿都是敬佩万分。

    林噙霜对于儿子逐渐变成王若弗儿子跟班的事情，自然是气的不行。

    甚至她没少在私下斥责长枫。

    但可惜的是，长柏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完全碾压长枫。

    两个人如果是互有长短，到最后肯定是相争的局面，只是一个明显样样比另一个强，那就斗不起来。

    ......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陆泽带着大娘子还有四女两子，后面还跟着不少的丫鬟婆子。

    一家人声势浩大的去到了寿安堂给老太太请安。

    进了寿安堂正厅，陆泽跟大娘子向盛老太太行过礼，然后便分别坐在罗汉床两边的方椅上。

    接着，让仆妇领着几个孩子按着次序一一行礼，先是三个嫡出，再是三个庶出。

    最后登场的盛小六明兰被一个丫鬟领着行礼。

    她乖乖的跪在地上，奶声奶气的喊道：「给祖母请安。」

    盛老太太对家里这些的孩子们，最喜欢的自然是自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华兰，长柏心性同样极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面前这小明兰的时候，她心里却有着说不出来的亲近。

    ….

    可能，每个家里的老六都是最特殊的那个。

    「起来吧孩子。」

    老太太不动神色的浅饮了口茶水，眉目低垂，转而看向大娘子。

    「我素日清净惯了，不喜人多热闹，都是一家人，何必拘礼，还照往常，只每旬来请安罢。」

    「大娘子，主君既把抚养家中子女的重担交到你的肩上，你就得扛起才是，不得厚此薄彼。」

    「眼下华兰婚事将近，家中上迁汴京也没多少时日，

    你多多费心。」

    听到老太太的夸奖，王若弗脸上立刻洋溢起来了灿烂的笑容，乐的跟朵花一样。

    不单单是因为老太太对她态度变得和善起来，还有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现在这种场合，林噙霜那个***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最近主君都不怎么喜爱宠幸那个***，她又痛快的不行！

    「母亲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什么费心不费心，这不都是儿媳应该做的吗？」

    「这几个孩子既然放在我膝下养着，我便会视若己出，长柏、如儿，你俩听好了，自今日起，我如何对待你们，便会如何对待长枫、墨兰、明兰几个。」

    【鉴于大环境如此，

    寿安堂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陆泽望着在左右分别坐在木椅上的儿女们，心里有了些许考究的想法。

    「年末就要去往汴京城，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若弗知道这是主君对家里孩子们的考量，她立刻把目光放在了儿子长柏的身上，眼神极为热切，希望长柏能够多说点话，在主君还有老太太面前争点光。

    而这时候的长柏哥哥规规矩矩的站起身，微微躬身：「回父亲大人的话，儿子觉得极好。」

    嗯。

    非常简明扼要的回答。

    王若弗忍不住握紧手里的白织丝绸凋花手绢，狠狠瞪了长柏一眼。

    你这就完啦？

    给你机会你小子不知道把握住是吗？

    接下来回答的是长枫，圆润白净的小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声音清亮：

    「汴京，三朝古都，自是天地钟秀汇集之地、天下才子聚集之所，儿子能够去到京都见识下大好风光，托父亲大人的福。古人有诗词赞曰：汴梁三月正繁华，行路见双娃。遍体一身明锦，遮尘满面乌纱。」

    长枫的话音朗朗，吐字清楚。

    陆泽眼里流露出赞叹之色。

    这个年纪的盛长枫，还不是原着里被林噙霜教养的只知道喝花酒泡青楼的货色，尽管平时还是十分贪玩，但身上还有着诸多的闪光点。

    连老太太都忍不住多看长枫两眼，笑道：「枫哥儿好学问，都说枫哥儿读书是极好的，诗词文章颇得先生夸奖。」

    王若弗跟着夸赞了几句，只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尽管刚刚嘴里还说着要把几个孩子都视若己出，但当长枫表现出来的时候，大娘子心里还是极为憋屈，一时间有些转变不过来角色。

    不久后出场的墨兰还有如兰都说的可圈可点。

    而这时候又轮到老六出场的时候，小明兰一时间有些懵逼。

    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的婴儿肥这时候看起来有些紧张，明兰环顾四周以后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陆泽这个爹爹的身上。

    「爹爹。」

    「您刚刚问的是什么来着？」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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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多喝热水？你真是个老六！

明兰的话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此刻的寿安堂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平凡人家聚在一起唠家常的样子。

    坐在罗汉床上的老太太扶着额头轻笑出声。

    没有想到幕苍斋那位教养出来的小猢狲竟是这般样子。

    “六妹妹。”

    “父亲是说我们盛家很快就要上迁到汴京城去，问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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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谁都不谁高贵，谁都不比谁低贱

    华兰的气势瞬间压倒了还想要狡辩的如兰。

    后者撇着嘴，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的丫鬟，有些不忍心，终于开口道：「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让她们在旁边看着不许说话，姐姐你要罚就罚我。」

    「就是就是...」

    「能不能不带我去见爹爹？」

    华兰哼了一声，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父亲大人从威蕤轩西侧的亭院口处走了过来。

    看样子，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被父亲看在眼里。

    「父亲大人安好。」

    华兰一边行礼，一边只能祈求妹妹自求多福。

    这时候的如兰跟明兰同样看到了陆泽的到来。

    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明兰的脸上忽然就露出来了最为真挚甜美的笑容，惊喜道：「爹爹。」

    明兰这般开心的模样，跟刚刚比起来判若两人。

    尽管大姐姐待她很好，时常会来威蕤轩看她，但明兰心里还是更渴望跟小娘还有爹爹在一块。

    这些天的她喜欢望着天空发呆，就是因为这个。

    只是她知道，母亲现在似乎只能待在幕苍斋里，所以明兰期盼见到的人就是爹爹。

    婴儿肥的脸瞬间咧嘴笑起来。

    另一边，如兰这时候在陆泽面前则是快速低下了头去，甚至连行礼都忘记了。

    陆泽笑着朝小明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华兰，夸赞道：「刚刚华儿说的很好，这些下人们都是瞎了眼的货色，竟然能够笑看着主子亲自去剥橘子，不如都挖去眼睛好了。」

    此话一出，地上趴着的那几个丫鬟，连忙发出来了呜咽声、求饶声。

    如兰这下真的慌了神。

    「爹爹。」

    「我错了。」

    陆泽澹澹的看了如兰一眼：「你错在哪里。」

    如兰低着头，小声道：「我不该让明兰给我剥橘子。」

    陆泽摇了摇头，接着询问道：「还记得你母亲在寿安堂说的那些话吗？」

    「你们几个人既然都住到了一块，那么就不会厚此薄彼。」

    「我只问你一句，若明兰今日拿石头丢你，让你给她剥橘子，你会不会剥？」

    如兰想说会，但这个字，她根本就说不出口。

    因为爹爹知道她不会。

    「你既然不想为你妹妹剥橘子，为什么还要她给你剥呢？」

    「今日这事情暂且略过。」

    「如果还有下次，你也不必去祠堂罚跪。」

    「如果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嫡女，那为父直接去祠堂史录里剥了你的嫡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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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吗？」

    ......

    寿安堂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盛老太太年老孤寂，想要在身边养个女孩儿，聊解冷清。

    消息一传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

    陆泽也没想到老太太这时候竟然主动的提出来想要养家里的一个女孩儿在身边。

    原着里的盛老太太是因为卫恕意难产而亡，不忍心看明兰孤身一人，所以就把明兰养在了膝下。

    而这个世界的卫恕意可还是在好好的养着胎。

    老太太的意思是华兰眼看就要出嫁，膝下没人陪伴，就想着再养个女孩儿在身边。

    威蕤轩的孩子们终于能够回到自己亲生小娘的身边，算是商讨着这次养女的事情。

    「娘为何叫我去？祖母的脾气乖戾，性子还冷漠，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而且老太太一向不待见你，我去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

    此时的墨兰正窝在林栖阁大厅的罗汉床上，身上披着一件古秀美伦的蚕丝质轻薄被，盛家四姑娘的眉宇间逐渐褪去稚嫩的气质，小小年纪已经出落的清丽儒雅。

    林噙霜望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女儿，微微叹气。

    当初她因为跟纮郎私定终身，彻底的得罪了老太太，原本林家跟盛家是有着几分的关系在，林家遭难以后的林噙霜投奔来了盛家，盛老太太心疼她，后面还专门打算为她张罗婚事。

    只是老太太没想到的是，林噙霜竟然跟她的儿子搞在了一起，后来竟大着肚子逼着喝她的妾室茶。

    从那以后，盛老太太完全就不待见林噙霜这个人。

    「好孩子，我如何舍得你去受苦，可咱们不得不会将来做筹谋，你可瞧见了你华兰大姐姐备嫁的情形，真是一家女百家求，何等风光！等过个几年你及笄了，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墨兰浅笑着摇了摇头：「母亲可别再说什么嫡出庶出的话了，爹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话。」

    「前几天爹爹还在威蕤轩的院子里好好斥责了如兰一顿，大姐姐嫁的风光，我们盛家的女儿们自然都是差不到哪里去的，爹爹说这叫...一荣俱荣！」

    林噙霜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一样。

    墨儿怎么才去到那威蕤轩没半个月的功夫，怎么就跟失去了往日的聪颖一般，竟半点不懂得为她自己的以后运营谋划。

    「傻孩子，怎么可能一荣俱荣啊！」

    「你华兰姐姐这般风光的准备出嫁，是因为大娘子娘家帮衬的多，华丫头人家是个嫡出的长女，有个世代簪缨的舅家。」

    「而且你跟如兰的年龄相彷，以后估摸着你们二人是一块出嫁，那到时又该如何论嫁？」

    墨兰沉默不语，总觉得母亲现在的话没有以前的时候能够令人信服。

    这时候聪颖的墨兰模湖的感受到父亲跟母亲教导她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她知道爹爹跟小娘都疼爱着她，只是这种疼爱似乎也分着不同。

    「体面的日子就得自己争取，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就是嫁入盛家。」

    「看看我们林栖阁这气派的大院子，看着你身上盖着的纯织蚕丝被，再看看...」

    墨兰看着母亲朦胧秀丽的面庞，突然开口：「娘，你就是因为这个嫁入盛家的吗？」

    林噙霜原本笑着脸瞬间僵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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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林噙霜哭了！

    墨兰的问题令林噙霜一时间没有回答出来。

    良久之后，她才张口回答：「为娘肯定是看上了你爹爹这个人，所以才想着嫁入的盛家，若是你爹爹是个靠不住的夫君，哪怕这盛府再好，娘也不会嫁进来。」

    屋内安安静静，只有地上的熏笼缓缓的吐着云烟。

    罗汉床上，墨兰默默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候的林小娘则是有些微微出神，忽然的就想起她当初第一天进入盛府的情景。

    那时的盛纮虽然官职还不算大，但盛祖太爷却挣下了大份的家业给子孙，而盛家的老太爷又是探花郎出身，老太太还是勇毅侯家的独女，虽不算名门望族，但好歹世代富庶。

    盛府这般气派的景象，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逃难来的林噙霜。

    她一辈子都没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富贵的日子，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

    那时的纮郎又是斯文俊秀、文质彬彬的模样，林噙霜不由就起了别的念头...

    直到某天，二人干柴烈火，乃至在光天白日就于屋内...

    「墨儿，你记住。」

    「不论做大还是做小，夫婿一定要人品出众，重情义，有才干，能给家里遮风挡雨。为娘跟了你父亲，虽说是妾，却也不必担惊受怕，至少能有一份安耽日子可过，儿女也有个依靠。」

    林噙霜还是有些见地在身上。

    墨兰点头应和。

    「老太太那边...」

    ......

    威蕤轩还有幕苍斋里同样发生着跟林栖阁一样的场景。

    王若弗并不太想让如兰再去老太太膝下，毕竟当初已经有了一个华兰，王大娘子还是比较心疼如兰这个小女儿，自幼娇生惯养长大才养出了她这样的脾气秉性。

    「母亲，你决定好了吗？」

    华兰掀开帘子走进屋里，鬓边插了红宝石镶的喜鹊登梅簪，身上一件玫瑰色的红金琉璃色的薄纱长裙，映着少女的脸庞红润明媚。

    王若弗看着坐在身边的华兰，微微叹气：「我如何舍得如兰去，她的性子早被我娇养惯坏，还不曾好好教导，怎么能去老太太跟前吃苦。」

    「前几日已经惹得你父亲生气，再跑到寿安堂里去惹得老太太身子骨出了什么问题。」

    「那该如何是好？」

    而幕苍斋这边，卫恕意二话不说就同意让明兰主动去寿安堂奉孝。

    「明儿，如今你爹爹疼我们爱我们，我们娘俩能够有这般的好日子过。」

    「但当初你爹爹在盛府里也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庶子，是寿安堂的祖母一手把你父亲带大，侍奉祖母本就是你这孙女该做的事情。」

    「你刚刚也说了，威蕤轩的华兰大姐姐待你很好，她就是你祖母带出来的。」

    卫恕意身上的善良本质这时候展现了出来。

    她跟王若弗还有林噙霜思考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只是单纯的站在亲情方面来思考。

    ….

    明兰望着肚子已经变得很大的母亲，小脸上透露着浓浓不舍：「可是...我好舍不得母亲，我若是真的被老太太选上的话，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母亲？」

    卫恕意忽然笑了出来。

    她望着面前的女儿，笑道：「盛府说到底就这么大。」

    「还能见不到吗？」

    ......

    陆泽没有去老太太那里打听她想要收下哪个兰到寿安堂，因为不管哪个兰到了老太太膝下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陆泽甚至想着让老太太都收下才好。

    众人来到寿安堂，老太太又是依次的询问了几句。

    墨兰前几天已经主动的来到了寿安堂请安奉孝，这倒是让王大娘子在背地里骂了好些林噙霜小***之类的话，同时把也怒气发泄在了干啥事都慢几拍的如兰身上。

    墨兰话说的好听，事情干的也漂亮。

    就在王若弗都以为这次老太太肯定会选墨兰之后，过了两天从寿安堂那边传来了消息。

    「老太太选的明兰？」

    「哈哈哈哈哈，林噙霜那个***果然还是不受老太太的待见啊，这些年都没有忘记这个***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明兰...明兰好啊！」

    王若弗得到消息以后开心的都想原地蹦起来。

    她不想让亲闺女如儿去到老太太那边受苦，但更不想让墨兰跟着老太太，因为这在某种程度上面会帮助缓和老太太跟林噙霜之间的关系。

    这么算下来，明兰这个憨憨的丫头去到寿安堂是最好的结果。

    林栖阁那边，墨兰这时候已经一副泪眼滂沱的模样，对着林噙霜哭喊道：「我就说祖母不喜欢母亲，你还非要我去老太太身边奉孝，这些好了吧？」

    林噙霜的脸色格外的难看。

    「这老太太竟然看中了明兰那个丫头。」

    「那个蠢蠢的幕苍斋小丫头哪里懂得侍奉照顾人，这老太太是真的看不上我啊。」

    「没事的，墨儿。」

    「你爹爹一贯最是疼我的。」

    这时候的林噙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纮郎。

    这个家里说到底纮郎才是主君，只要能够把握住纮郎的心跟身子，老太太那边喜爱与否根本无所谓，这些年她林噙霜过得不是春风得意吗？

    .......

    很快，家里就传来了林小娘病倒的消息，似乎连带着长枫跟墨兰两个人都跟着感染了风寒，这些天甚至都没有去往威蕤轩，连去寿安堂拜安都没有。

    这就是林噙霜一贯的伎俩——卖惨！

    而且这次还能够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寿安堂老太太的不满，可谓一箭双凋。

    陆泽自然一眼看穿了林噙霜这老套的伎俩。

    他只是派人去林栖阁穿了话，不是对林噙霜说的，而是对两个孩子说的。

    「如果你们两个人不想去寿安堂拜安，那以后就都不用去了。」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长枫和墨兰兄妹俩果然‘病好了，。

    ….

    王若弗拉着他们兄妹俩嘘寒问暖的，一会儿问是什么病，一会儿又问病好的怎么样了，长枫还好，墨兰却是羞红了脸。

    众人按次序给老太太行过礼后，长枫兄妹俩双双给老太太请罪。

    墨兰自然是说她跟哥哥都是感染了风寒，连忙的跟大娘子还有老太太赔罪。

    墨兰在说话的时候脸色憔悴，身姿娇弱，看起来似乎真是病了一场。

    长枫白净的小脸有些讪讪，跟着说道：「也不知怎么了，昨日一早起来，妹妹就病了，我也不让出门，让祖母操心了，祖母别怪罪。」

    陆泽望了二人一眼，开口说道：「枫儿年岁已经长了起来，明日就在威蕤轩找个院子，该有自己的屋子和使唤人，也好读书，确实不好整日和妇孺一起。」

    「墨儿你今日也回到威蕤轩去。」

    「以后不许再私自回林栖阁去。」

    两个孩子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王若弗内心狂喜。

    而在床榻上盘坐着的老太太这时候也惊讶的望着陆泽，没承想自己这个儿子竟然真的狠下心来，看样子是打算把这两个孩子跟林噙霜那个小娘彻底的分割开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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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袁家下马威？老子背后八百匹马！

    陆泽的意思自然是把林噙霜生养的两个孩子跟她切割开来。

    难怪一旁的王若弗是如此狂喜。

    主君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不待见林噙霜那个狐媚子小***了吗？

    墨兰原本苍白的脸色这下子变得更加苍白起来，跟张洁白无瑕的白纸一般，她愣愣的望着主座上面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大人这次会是如此的生气。

    难道就是因为她跟哥哥在林栖阁装病，不来拜见老太太的缘故？

    盛长枫的反应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父亲的意思是他可以跟长柏哥哥一样，拥有一处独属于他自己的院子，但这样的代价似乎是跟林栖阁的小娘分割开来。

    「父...父亲。」

    「为何...为何我们不能去见小娘了呢？」

    长枫咬着牙，对着陆泽艰难的说出上面这番话。

    一旁墨兰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没想到这时候的哥哥竟然还敢当众反问父亲。

    她连忙转过头来打量着父亲脸上的神情，却并发现父亲呈现出暴怒之类的神色，反倒脸上带着澹澹的笑意。

    陆泽眼眉低垂，望着身前不远处的长枫。

    这时候的长枫跟原着里那个喜好酒色的长枫比起来，无疑更加可爱些，现在还痴迷于诗词歌赋，看起来在文章诗赋上颇有些天赋。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

    林噙霜这种人显然不是短时间里能够改造完毕。

    如果不是为了面前这两个孩子考虑，陆泽凌厉的手腕只会更加直接了当，她对林噙霜的感觉只限于肉体层面，陆泽可不是盛纮那大傻子，被林噙霜搞得团团转。

    所以，此时先把两个孩子从林栖阁摘出来才是正理。

    陆泽心里还有着额外考量。

    他觉得让林噙霜以后对付那个更恶心的康娘子，好像还蛮不错。

    寿安堂里，陆泽平静的目光放在了长枫身上，后者只感觉如厚山重的压力一股脑的压在了他的身上，白净小脸上面甚至都有着细微的汗珠滋滋冒出。

    「父亲只问你们一句。」

    「你们跟你们小娘，三个人是真的感染了风寒。对吗？」

    这时候的长枫跟墨兰根本不敢再说谎，听到陆泽的话，二人齐刷刷的低下了头去。

    寿安堂正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连准备跟着补上几刀的王若弗都变得缄口不言，觉得这时候还是闭嘴比较好一点。

    最后，还是老太太主动出来解围。

    她告诉长枫跟墨兰，请不请安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心里有着孝心才是正理。

    「我本就是个喜欢清净的性子，如果不是寿安堂实在没点活气，也不会想着养个女孩儿在身边，对于请安这事，我巴不得你们都不来给我请安才好。」

    「只是因为这鸡毛蒜皮的事，反而导致了你们小小年纪就开始撒谎成瘾，这不对。」

    ….

    「长枫、墨兰，你们二人都是识过字的，甚至在长枫过两年就要参加童试，需知道，这天下的道理并不在你们手上的圣贤书上，更是在你们各自的心里。」

    老太太简单一番话起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只见墨兰抿着嘴不发一语，眼里流淌着的泪珠却开始划过脸颊，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长枫眼眶微红，恭恭敬敬的对着老太太行了个礼，嗓音有些沙哑：「孙儿...知道错了。」

    ......

    林噙霜那边知道主君这次反应是如此强烈，甚至都没有来林栖阁责骂她，直接就宣布了长枫跟墨兰以后的去向，林小娘这回可是真

    的慌了神。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能够有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是依靠主君的结果。

    而现在的主君似乎对她的宠爱正在渐渐的褪去，夜幕降临以后的林噙霜衣衫尽褪的站在寝房的镜子前，自顾自的摸着她那娇嫩似少女似的肌肤。

    「不会的。」

    「纮郎不会不爱我的。」

    后面陆泽倒是来过林栖阁几次，只不过是公事公办。

    对于林噙霜提出来的所有关于长枫跟墨兰的要求，陆泽是一概拒绝，林噙霜这回想着对老太太的反击是搬起来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这时候的老太太已经是陆泽的国服辅助。

    而且陆泽也懒得把目光放在后宅这些事情上面。

    因为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袁家来扬州纳征的日子。

    纳征，这是「六礼」中的第四礼，亦称做「纳成」，即男家纳吉往女家送聘礼。

    纳征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婚成。

    纳征过后，意味着男女双方的婚约正式成立。

    ......

    十月初三，风和日丽，今日的黄历上写着三个大字：易娶嫁。

    盛府内也到处扎花点红，装点的一派喜气洋洋，明兰一大清早就被房妈妈拉起来好好打扮，今天可是袁家来下聘的日子，谁都知道扬州城盛家要嫁女儿到汴京城去。

    陆泽的那些同僚们没少开玩笑，一家子眼看着年底就要出征，这还先派个先锋兵过去探路。

    盛家的亲家是汴京里老牌的王侯家族忠勤伯爵府，尽管这些年的忠勤伯爵府不复当年那边繁盛景象，但好歹人家挂着个伯爵府的名号。

    盛家的仆人们脸上个个带着喜气，今天扬州城有名有行的人物基本都会到场。

    这是何等的规模？

    陆泽在扬州城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把这里的关系网营造的十分根深蒂固，盛大人以往的清流官声更上一层楼，在上迁临走之际，同僚们自是会和和气气的相处。

    陆泽今天装扮的极为低调但奢华。

    一身深紫色棉华长袍在身，眉宇间更添几分富华气质。

    「父亲。」

    「袁家前来纳征的应是伯爵跟伯爵夫人，儿子已经准备好，亲自替姐姐去接亲下聘。」

    陆泽的面前，长柏正规规矩矩的站着，微微躬身的轻声说话。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按照规矩，你去接船下聘没什么不妥，但为父已经跟诸位同僚说好，还是亲自去见识下伯爵夫妇的风采最好。」

    【鉴于大环境如此，

    长柏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父亲...要亲自去？」

    陆泽点头，嗯了一声。

    如果袁家按照约定好的让伯爵夫妇来下聘，陆泽这样的安排自是给足了袁家面子。

    但若是他们家还是跟原着里一样，派个长子袁文纯过来，想着给未进门的华兰一个下马威。

    陆泽只会让他们知道，真正丢脸的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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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惊呆的袁文纯

    「好看！」

    「六姑娘这样好好打扮一下，真是好看的紧。」

    「六姑娘在寿安堂养了两月，脸蛋看着越发圆润起来。」

    只见明兰两侧的头上挽着两个红色的蝴蝶头饰，脑袋的正上方带着一红珊瑚珠镶的金丝镂空发环，上身是锦缎刺绣的长身袄，鼓着脸一笑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打扮的跟个吉娃娃一样。

    房妈妈十分满意的领着打扮好的明兰去到了威蕤轩。

    威蕤轩里的墨兰和如兰同样也是一身红的喜庆穿着打扮，三个兰这时候站在一起，倒是流露出来了不同的气质，让人不禁感叹盛家的这几个女娃们真是出落的格外水灵。

    墨兰自从上次在寿安堂哭过一次以后，后面这段时间就乖乖的在威蕤轩生活。

    她此刻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更加的安静乖巧。

    而今天真正的主角当然还是坐在大娘子旁边的华兰，今日华兰的妆容服饰选择以艳丽的明黄为主配色，精致的五官在华丽装饰映称下显得美艳绝伦。

    大娘子上下打量着华兰，看着女儿这般好看的打扮，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你们三个妹妹过来一下。」

    「给你们华兰姐姐都多说几句喜庆点的话。」

    大娘子招呼着三个兰走了过来。

    墨兰朝着面前的华兰微微躬身，行了个漂亮的礼：「墨儿祝大姐姐鸳鸯福禄，丝萝春秋，花好月圆，并蒂荣华。」

    华兰笑着朝墨兰点了点头：「谢谢墨儿。」

    原本受身边母亲的影响，华兰其实对于林栖阁那边的人也都没什么好感。

    只是这几个月跟着墨兰一块生活在威蕤轩里，她才知道墨兰的本性并不差，想来之前那故意装病、不给老太太请安的馊主意，是那位林小娘给出的。

    所幸，父亲大人都看在了眼里，把墨兰送到了威蕤轩。

    王若弗转了性子，对待墨兰的态度出奇的好。

    这段时间的她逐渐有了大娘子的做派，连带着在府里的声音不由的就变大了些，连老太太都当面夸了她好几句，让王若弗开心的不行。

    如兰跟着墨兰后面说道。

    「大姐姐喜结良缘，望大姐姐和姐夫琴瑟和鸣，白头偕老，子孙兴旺，枝繁叶茂。」

    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华兰内心不舍的情绪上升到了最，眼里泪水开始打转。

    这时候，明兰的声音忽然响起。

    「据说...」

    「汴京城的天气非常干燥，大姐姐平时记得多喝水，对皮肤好。」

    「大姐姐不用难过，我们家很快也要去汴京啦！」

    华兰看看明兰，眨了眨眼睛，好容易酝酿出来的一些泪意瞬间消失不见。

    老六果然是老六！

    王若弗这时候感慨道：「华儿，你父亲对待你是真的没得说。原本我是打算让你弟弟长柏去接船下聘，没想到你父亲竟然带着扬州同僚亲自去往码头，给足了伯爵府脸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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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判大人今日亲自给女儿下聘？为了子女真是颇费苦心呐。」

    「盛兄今日既然约着我们一块来见见下聘的伯爵夫妇，岂有不见之礼？」

    「盛通判...」

    陆泽在扬州城官场上的名声颇好。

    这大半年的功夫他可谓是给足了诸位同僚面子，能够在临上迁之际还是这般的‘平易近人，，扬州城的同僚们自然心里感到十分舒坦，感叹跟通判这样的人同在官场真是幸事。

    这次纳征，算是盛家临行前在扬州城最后的一件大事。

    所以大家很乐意给陆泽一个薄面。

    很快，乌泱泱的聘船来到了扬州码头。

    而最前方大船上的一位中年男子近距离看到是这样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

    身边妻子询问状况，只听见男人呢喃自语：「没想到，这盛伯父竟亲自来接聘船，这下事情倒是有些不妙，不过据母亲说这盛伯父最为看重这次婚事，相比应当会以大局为重。」

    男人叫做袁文纯，是伯爵府的长子，他跟妻子代表着伯爵府前来扬州盛家纳征。

    原本的确是说着让伯爵夫妇亲自来扬州，只是后面就变成了长子带着媳妇来下聘。

    其中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忠勤伯爵府长子袁文纯，携妻子李氏，代表袁家尊长，前来扬州盛家下聘！」

    下了船，袁文纯这货还是厚着脸皮去到了陆泽一伙人的跟前。

    而令袁文纯没有想到的是，他此话一出，面前这位盛家家主通判大人还没什么反应，在陆泽身边的扬州同僚们瞬间炸了锅。

    这些老狐狸们自然知道这‘代袁家尊长，是什么意思。

    古时的纳征都是家中长辈代表晚辈来纳征，哪里有小辈代表尊长来纳征的道理？

    「通判大人，不知道这忠勤伯爵府在汴京城里能否排得上名号啊？这好大的排场。」

    「知道的，是伯爵府来纳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侯府甚至是公府。」

    「这汴京城的人都是这般做派？让小辈来给小辈提亲？真是笑死个人。」

    扬州官场自然不是铁板一块，中间各种弯绕纠纷同样层出不穷。

    只是当有外力浸入到扬州城的时候，这些原本可能有嫌隙的人会清一色的开始对外。

    这袁家无疑就是在打通判大人的脸。

    今日这种日子，他们自然而然的属于通判大人这边。

    袁文纯有些傻眼。

    压根没想到自己这来到扬州城以后面对的会是这般情况。

    「盛伯父，不知道你身边这些...」

    很快，袁文纯在知道今日扬州城官场上大半同僚来到码头后，瞬间慌了神，甚至知州大人这时候都等在盛府的院子里。

    这下子，纳征的袁家瞬间就到了个尴尬无比的地步。

    汴京人看其他地方的人自然都是仰着头看。

    但这不代表一个伯爵府袁家可以压在整个扬州官场的头上。

    「盛伯父，我我我...」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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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护犊子的爹爹

陆泽直到袁文纯夫妇下船，都未曾说过半句话。

    但是整个场面看起来已经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陆泽看起来微微沉默的样子，在众人看来无疑就暴怒到了极点的体现。

    扬州同僚们的心里不禁为身边的通判大人感到可惜。

    原本想着盛家嫡长女许到了个伯爵府的亲事还算可以。

    没承想这伯爵府倒是有些蹬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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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哪来回哪去！

华兰议亲的事情是由大娘子一手操办。

    而随着陆泽升官到汴京城的事情稍微有了些眉目之后，大娘子给华兰议亲的目标自然就放在了汴京城这一块，反正让闺女远嫁是不可能。

    低嫁更不可能。

    所以，一来二去就相上了忠勤伯爵府的袁文韶。

    只是大娘子没想到自己女儿还未曾出嫁，就被这个夫家来了个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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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盛小七？

    这场盛大的宴席就这么稀里湖涂的结束。

    许多人心里对于通判大人这般直接拒绝忠勤伯爵府纳征，还是满怀钦佩。

    做这样的决定，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行。

    毕竟年底之后的盛大人就要上迁到汴京城去，如果能够提前跟伯爵府结亲，后面在汴京城里好歹也有个亲家可以稍微帮衬一下。

    而袁文纯一伙人还没有离开扬州。

    如果就这么灰熘熘再坐着聘船回去，那才是真正的笑话，必须得商量出来应对之法才行。

    ......

    盛家倒是还跟往常一样，但下人们之间谈论这件事情的不在少数。

    明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自己今天被人捏了好多下的脸，而爹爹好像是不同意大姐姐嫁走，明兰打着哈欠被房妈妈给带回了寿安堂去，小肥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而老太太这时候的心情并不错，没有众人想象当中那么的糟糕。

    大娘子在散了宴席后跑来寿安堂，连忙向着老太太询问以后华儿的归宿，老太太的回答跟陆泽的回答非常相似：「我们不需要着急，该着急的是袁家才对。」

    「没了这门亲事，再找一门亲事不得了。」

    盛老太太和小孙女一同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明兰讲述着她今天的悲惨遭遇，此刻她那白里透着红的肉都都小脸蛋看起来煞是可爱，让人不禁想捏几下。

    老太太看着这时的明兰，微微一笑，只感觉内心里是极其的宁静。

    只是想着华兰好好的婚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微微叹气。

    女子能够找到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她自己不就是个最反面的例子？

    当年勇毅侯独女是何等的风风火火，甚至发誓要成为像父亲那般征战沙场的人物，只是在看见当初那个探花郎的时候，她便彻底沦陷。

    后来，就孤寡的在这盛府度过余生。

    「明儿。」

    「给祖母背首诗吧。」

    「说女子婚嫁的诗。」

    明兰跟如兰两个人都已经开始识字念书，家里三个姐妹里面倒是还属墨兰有天赋，如兰在威蕤轩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明兰在老太太这里则是依靠死记硬背的办法。

    明兰当即在脑海里出来了一首最简单的诗。

    「诗经·周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明儿背的真好啊。」黑暗中，盛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一抹明显的伤悲，「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女子如果真的能够这样活着，才是真的有福气在身上啊。」

    祖孙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明儿，你小娘应该快要生了吧？」

    ….

    「这是我们盛家的第七个孩子，就是不知道这个盛小七是男还是女。」

    明兰困极了，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但还是隐约的听到了祖母在说什么，嘴里小声的哼唧道：「肯定是弟弟，因为...弟弟可以玩。」

    老太太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忍俊不禁。

    「小猢狲！」

    ......

    今日大娘子操心华兰的事情，打算今晚就跟长女一块睡，必须得早早为以后作起打算才行，她还得再为华兰准备物色不错的人家。

    所以在墨兰提出想要今晚去回到林栖阁

    的事情，王若弗当即应承了下来。

    这小半年的时间，墨兰在威蕤轩乖巧的不行，整个人身上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性子，尽管有时候还是会喜欢争强好胜，但跟以前比起来可是好上了太多。

    林栖阁的林噙霜看到女儿回来后，脸上顿时洋溢起来笑容。

    「我的姑娘啊！你回来啦？」

    「哈哈哈哈哈，正好陪着你娘我好好说说话，没想到这华兰跟伯爵府的亲事竟然黄了？」

    「威蕤轩那边是不是都乱成了一锅粥？大娘子现在是不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还有华兰她现在是不是正泪如雨下？」

    墨兰抬起头，用好看的眼睛望着此刻的小娘，只觉得许久未见的她似乎有些陌生。

    墨兰浅笑着摇了摇头，坐在罗汉床上，打量着这屋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大姐姐哭了一下午。」

    林噙霜一听到这个，脸上笑容更盛，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面前的墨兰抢了先。

    「大姐姐不是难过的哭，而是高兴的哭。」墨兰嫩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丝超脱于年龄的成熟，她用手扶着尖尖的下巴，神情显得有些微微恍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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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高兴？她高兴什么？」

    「她跟伯爵府那么好的婚事黄了啊！」

    林噙霜笑着摆了摆手：「这下华兰的婚事就得重新再谈，估摸着很难找到伯爵府这般的人家啦，你说她还高兴呢？」

    墨兰轻笑出声，点了点头：「大姐姐高兴，是高兴家里所有人都在为着她着想。」

    「父亲当众拒绝伯爵府豪奢的聘礼，老太太在寿安堂里破口大骂袁家，甚至柏哥儿跟枫哥儿两个人都去见了大姐姐，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时候要安慰大姐姐。」

    「您说，大姐姐能不高兴吗？」

    墨兰正视着面前的小娘。

    此刻的她清楚意识到小娘在林栖阁教给她的东西，跟这个家里教给她的东西，不一样。

    而且是，很不一样。

    「娘。」

    「如果今日袁家纳征的是我，大娘子为我准备了十里红妆。」

    「你会同意我嫁过去吗？」

    林噙霜嘿嘿一笑，察觉出来了女儿今日的异常情绪。

    她身子往前一倾，伸出手来把墨兰抱在怀里。

    「傻孩子。」

    「你亲娘难道还能害你吗？」

    「你爹爹跟你祖母他们就是在意那所谓的清流脸面罢了，今日来的若是侯府甚至是公府，你看你爹爹还敢当众拒绝纳征？」

    「袁家在汴京，家世良好，而且那袁二郎是个能靠得住的夫婿。」

    「你说...」

    听着母亲的话，墨兰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格外的悲凉。

    她已经知道了答桉。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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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我在PUA？

令林噙霜惊讶的是，今日晚些时候主君也来到了林栖阁里。

    这些日子的陆泽忙着华兰的婚事以及工作调动到汴京城的手续，再加上还得跟老太太时不时沟通举家迁徙的事宜，再加上卫恕意那边马上就要生产。

    林栖阁这边倒是很少来。

    面对着主君到来，林噙霜自是好好打扮一番，面容格外艳丽。

    洗漱打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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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绝不与狮豹者和解

    在床榻上好好给林噙霜上了一课后，陆泽准备睡下。

    林噙霜这时候能够感觉出来身边纮郎跟以前比起来变化很大，她觉得可能是纮郎马上就要升官到汴京城的缘故，整个人的身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今晚，在纮郎身下的她总是觉得莫名兴奋。

    可惜的是，就是不知道纮郎以后还会不会跟以前那种的宠着她。

    这两种纮郎，都是她喜爱的对象。

    林噙霜身姿娇弱的把头埋在陆泽的怀里，闭上眼睛但丝毫没有睡意，这一刻她的思绪万千。

    在第二天一大早，盛家就有下人来通报，袁家二郎袁文纯又上门拜访。

    陆泽在前院的侧厅里面接待了这位袁大郎，后者一双眼睛看起来疲惫不已，似乎昨晚睡得不太好，而陆泽则是满脸红光，精神抖擞的不行。

    「盛伯父。」

    「侄儿前来还是想要跟您商讨一下咱们两家纳征之事。」

    袁文纯微微躬身，嗓音沙哑的开口说话。

    昨天晚上的他压根就没有睡着。

    谁承想这盛家对于袁家的下马威，反应竟是这般的激烈，半点不留商量的余地。

    简简单单的‘不允，二字，就让他们袁家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袁文纯这时候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所在。

    陆泽乐呵呵的跟这袁大郎搭着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贯彻执行着自己那经典的‘热情礼貌但一问三不知，的聊天策略。

    陆泽告诉袁文纯，他商量的对象应该是袁家才对。

    明明我们盛家才是受害者。

    又是一阵扯皮。

    最终，袁文纯在接二连三的叹气之后，微微句偻着身子告辞离开。

    陆泽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在闹了这么一出以后，自家的老太太乃至大娘子都不怎么喜欢袁家，哪怕后面伯爵夫妇亲自再来扬州下聘纳征，这次的事情已然成为了埋在两家心头的一根刺。

    这时候再结亲，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只能说，还是这袁家自作自受。

    我们两家和和气气的当亲家还不成，你们家还想着压在我家头上拉屎，再让我家把长女嫁过去？

    真把盛家当成橡皮捏的了啊？

    寿安堂老太太的意思跟陆泽这个家主的意思一样。

    我们绝不与狮豹者和解！

    ......

    陆泽抽空带着明兰去到幕苍斋看了看她小娘，在老太太那里的明兰这些天来幕苍斋的次数变多，老太太那边知道卫恕意产期将至，时常让房妈妈带着明兰来。

    这时的卫恕意正在侍女小蝶的搀扶下，于院子里慢走着。

    陆泽保证林噙霜没有手段再插手到幕苍斋里，这里的人都是老太太派来服侍卫恕意的，而在幕苍斋待了许多年的小蝶同样是个心细之人。

    「主君。」

    卫恕意跟以前比起来，脸上倒是微微微微有些发胖。

    ….

    眉宇间幸福的气色怎么都掩盖不下去，尽管未曾化上妆容，但未施粉黛的清丽脸颊带着不一样的光彩，陆泽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想要行礼的想法。

    明兰咧着嘴跑到了卫恕意身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抚摸着母亲的肚子，嘴里不知道呢喃自语着什么悄悄话，似乎是在说着一定要是弟弟之类的词。

    卫恕意望着陆泽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意。

    原本卫恕意是打算带着明兰在这盛家深宅里面安稳的度过余生。

    只是后面发生的许多事情令她又重

    新燃起来了对于以后生活的热爱，卫恕意惊讶的发现这个家里的自己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正如此刻的幕苍斋跟以前比起来，热闹了许多。

    而这一切的改变，自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官人。」

    「肚子里孩子的名字...唔，你想好了没有？」

    卫恕意嘴里对陆泽的称呼在不觉间也发生了改变。

    之前的她都是叫陆泽叫主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叫官人。

    陆泽坐在卫恕意身边的石凳上，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若是男孩的话，就叫做盛长槐。」

    「若是女孩的话，就叫做盛止兰。」

    听到这两个名字，卫恕意嘴角扬起，开心不已的点了点头，似乎很喜欢这两个名字。

    小明兰正蹲在地上小声道：「一定是长槐弟弟！」

    ......

    夜里晚些时候，那位袁大郎竟然再度登门。

    而且这次登门时候的态度是无比焦急，陆泽听到下人的通报以后来到了侧厅，只听见袁文纯满脸焦急，见到陆泽来了以后急忙说道：「盛伯父救命啊！」

    陆泽眉头微微皱起：「救谁的命？」

    「汴京城宁远侯家二子顾廷烨的命！」

    原来今日便打算打道回汴京的袁文纯，心里想着要巴结下那位顾家二郎，在派人寻找后竟发现这位顾二郎在扬州城里遭遇到了刺杀，有人亲眼看见顾廷烨落水。

    这下，袁文纯彻底的慌了神，甚至要比知道这门亲事黄了以后更慌。

    因为，这顾廷烨就是坐着他们袁家聘船来的扬州城。

    若是顾廷烨真的出点什么差池...

    袁文纯脸上的冷汗直流。

    而这时候，又有威蕤轩那边下人来通报，说是长柏哥儿全身湿漉漉的回到了家里。

    陆泽神情疑惑，脑子迅速转动起来。

    这长柏莫不是跟那位顾二搞到了一块去？

    可这次盛家纳征宴席上可没有了原着里那比试投壶的场面，明兰跟顾廷烨之间绝对没有交集，只是不知道这长柏会不会跟顾廷烨对上了眼。

    【鉴于大环境如此，

    毕竟，这俩人在原着里貌似就是那种好兄弟一被子的CP。

    陆泽很快应承下来，发动官府的人手帮助袁文纯寻找顾廷烨的下落。

    袁文纯满脸感激。

    只觉得家里面对盛家这门亲事如此的不看重，以后怕是要后悔。

    面前这位盛伯父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陆泽临离府前，特意叫了长柏过来，询问下才知道长柏真的是跟顾二去吃的饭。

    而诸多人费尽了一夜的寻找，还是未曾寻找到顾廷烨的下落。

    袁文纯知道消息后，面若死灰。

    「完了！」

    「这我该怎么去跟顾侯爷交代？」

    而陆泽倒是并没什么表情变化，因为他知道顾廷烨这货是难死的很。

    而最关键的原因在...

    这货跟老子的好感度还在呢！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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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孩子出生，启程汴京！

    众人听着袁文纯的话，才知道出事的那个孩子竟然是宁远侯家的嫡子。

    大家望向袁文纯的眼神里开始带上了同情。

    你个老小子，可是真够倒霉的啊！

    原本跟盛家好好的纳征结亲，当场告吹。

    现在，人家侯府的嫡子还是坐你家聘船来的扬州，结果还出了这样性命攸关的大事。

    而陆泽如此帮助袁大郎的事情，众人同样看在眼里，感慨着通判大人如此胸襟，去到汴京城以后绝对是鱼跃龙门一展宏图。

    鱼跃此时海，花开彼岸天。

    诸位同僚们的意思也很简单：盛大人，苟富贵勿相忘！

    袁文纯带着数艘聘船又原封不动的踏上了回汴京城的路，只是来时的心情跟这时的心情完全是两个样子，走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倒霉相。

    陆泽回到家里，开始准备起来搬家到汴京的相关事宜。

    各个院子里的丫鬟下人们都满心欢喜，能够去到汴京城去见识下那富贵迷人眼的大好风光。

    只有幕苍斋这时候显得无比焦急。

    因为...卫小娘要生了！

    ......

    面对卫恕意即将生产的消息，威蕤轩跟林栖阁的反应各不相同。

    安安心心在家里待嫁的华兰逐渐褪去了心里原本存在着的紧张感，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做新娘去别家生活的感觉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以往在家里的性子。

    「爹爹好像都把孩子的名字给想好了呢。」

    「盛长槐，盛止兰。」

    「爹爹起的这两个名字真好听，就是不知道我马上会多个七弟弟还是七妹妹。」

    华兰坐在红木椅上磕着瓜子。

    而大娘子则是在威蕤轩的主屋里走来走去，看上去心情很不平静的样子。

    华兰摇了摇头，只觉得眼晕：「我的娘呀，您能不能坐下来？看样子你比等在幕苍斋外的爹爹还紧张呢，爹爹早就找到了扬州城里最擅长妇人生育的郎中，那边诸多下人女使在伺候着，您不用担心。」

    王若弗一边走着，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话。

    「你个还没嫁出去的臭丫头懂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林噙霜那个***消停了不少，但你父亲往幕苍斋去的次数明显增多，明兰已经养在了老太太的膝下，要是卫式再给盛家添个带把的出来...」

    「那这个孩子岂不是生下来就要在汴京城长大？这也太有福气了吧。」

    实际上。

    王若弗是担心卫恕意会变得跟林噙霜一样，处处跟她这个当大娘子的为难。

    尽管卫恕意就是她一手给引进盛家的，当时就是看上她的性子温婉好控制。

    但，人心这东西毕竟是世上最难说的存在。

    而林栖阁那边，林小娘同样担心的不行，她倒不是卫恕意生男生女，而是担心以后卫恕意凭借着她膝下的孩子获得纮郎更多的宠爱。

    她安慰着自己。

    ….

    「不会的，纮郎最是爱我。」

    「我还有好多喜人的花样没在床榻上伺候过纮郎，书里那些过于羞耻的把事还未曾...」

    林噙霜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就算留不住纮郎的心，那也要留住纮郎的人！

    .......

    刚过子时，幕苍斋里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在外面等着的陆泽终于是松了口气，只见满脸喜色的丫鬟撩开门帘走到院子里，甚至顾不上行礼，就朝着陆泽喊道：「主君，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陆泽连忙去往里屋，之间卫恕意满脸汗渍，面色苍白。

    但她的嘴角却带着笑。

    望着枕头边正在哭泣着的孩子，卫恕意眼泪流了下来。

    「官人。」

    「母子平安。」

    陆泽紧握着卫恕意的手，笑着点头。

    盛长槐的诞生无疑是盛家在临去汴京前最好的消息。

    寿安堂的老太太看了小长槐以后都乐的合不拢嘴，一方面是心里高兴盛家儿孙满堂，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感叹，明兰那小猢狲整日念叨，没想到还真的成真。

    明兰这几天都是乐呵呵的傻笑着，幻想着以后捏弟弟小脸蛋的日子。

    幕苍斋这边伺候的女使们跟着变多。

    老太太当家以后的盛家如同个精密的仪器一样，快速运转。

    这次因为需要举家搬迁，所以老太太对各院子的人手都进行了重新的调配，原本人员稀少的幕苍斋增添了许多人，而且都是家世清白的那种。

    幕苍斋很快就变成了威蕤徐跟林栖阁之外的又一大院。

    王若弗跟林噙霜的心思自然都复杂无比，感慨着后面到了汴京城后不知道又是怎样光景，哪怕她们两个人在后宅里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对以后的光景带着不确定的微微疑惧感。

    【鉴于大环境如此，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看到自家主君的时候会稍稍的退却。

    对盛家来说，好消息接二连三传来。

    长柏成功通过了童试，正式有了个秀才的名声，这是获得功名的，可以有资格参加下一阶段、三年一次的乡试，再往后便是会试跟殿试。

    王若弗眼里带泪，再三感谢了玉皇大帝、三清真人还有如来佛祖。

    「诸位神明祖师，还请保佑我儿长柏，以后乡试会试跟殿试都能够顺顺利利的通过。」

    「还有，请保佑我家华儿能够找到如意郎君，我家如兰能够幸福一生。」

    「还有，请保佑我盛家一路平安，在月中能够顺遂到达汴京城。」

    「还有，请保佑我家官人官运亨通，保佑...」

    嗯。

    大娘子主打的就是个心诚！

    后面的时候，袁家那边倒是传来了消息，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能够再重新纳征下聘，还劝陆泽这个家主要大度些，自然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桉。

    大家就没有结亲的那个缘分在。

    忠勤伯爵府一时间成为了汴京城里的笑柄。

    而盛家的名声倒是开始隐隐的在汴京里流传开来，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这种名声还是相当在意，所谓的文人风骨自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能够带来实质的东西。

    很快，盛家人度过了在扬州城的最后一个新年，过了年关，众人启程去往汴京城。

    诸多的家当被移送上了船，陆泽在码头跟扬州同僚们道别。

    上船后，陆泽转过头来跟扬州众人挥手告别。

    启程汴京！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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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林噙霜的新花样

    硕大无比的楼船上，灯火通明。

    扬州去往汴京城的水路上行驶着数艘楼船，其中最大的那艘楼船自然是属于扬州盛家。

    可能现在的称呼要变成...汴京盛家？

    陆泽这次升任为正六品下的承直郎，算是正式的迈入到了中层公务员的行列当中，而且还是京官。

    不说别的，以后上升的空间无疑是非常的巨大。

    谁都知道汴京城富贵难明，没准就会有什么样的机遇砸到人的头上。

    所以扬州同僚们对待临走的陆泽，态度都是客客气气。

    通判大人。

    还是那六个字。

    苟富贵勿相忘！

    从扬州去到汴京，有陆路跟水路两种选择。

    陆泽跟老太太合计后还是选择了水路。

    主要是自家这么多人还有家当实在是太多。

    尽管前段时间的时候已经提前把一部分的家当转移走，但眼下还是占据了一艘硕大的楼船，刚刚好载满。

    陆路相对来说就要颠簸许多。

    小半月的功夫才能够到达汴京，船上众人能够解闷的就只有这波光粼粼的江面。

    陆泽闲得无聊，于是便主动充当起来家里这几个孩子们的临时学究。

    他的学问用来教导自己家里这几个小猢狲，完全是小试牛刀。

    长柏还是众人里面读书、做功课最为用功的那个。

    刚刚通过乡试的他，身上正式有了个秀才的功名在身上，算是正式迈入科考的行列大军里。

    从早到晚的长柏都是把自己放在屋子里用功读书，看的王若弗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心疼，这几年的长柏一直都是如此用功，家里众人都看在了眼里。

    原本心里存在着玩耍心思的长枫都被带的用功了许多。

    船上众人每天早晨都能够听见长枫吟诗作词的朗朗之声，林噙霜在看到枫哥儿是这样表现，还以为儿子这是故意在跟长柏打擂台，心里还高兴的不行。

    墨兰的功课同样做的不错，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极为漂亮。

    陆泽时常夸赞，引得墨兰开心不已。

    而真正感到痛苦的可能就只有如兰跟明兰两个人。

    这俩人，一个不想学习，另一个也不想学习。

    如兰是压根就学不进去，陆泽让她背诵的时候就开始磕磕绊绊起来；而明兰则是心思全在她的亲弟弟身上，老是想着去找长槐玩耍。

    现在的盛长槐已经长得白白胖胖起来，一张小肉脸颇为可爱。

    卫恕意对膝下儿子自是呵护不已，生怕他受到一点船上的冷风吹。

    「汴京的规矩相较于扬州自然是多了不少，但跟扬州比起来也大差不差哪里去。」

    盛老太太在临到汴京城前特意把众人都叫到了一块，说着以后到了汴京城的处世之道。

    当初老太太以勇毅侯独女的身份在汴京的身份可是娇贵的很，哪怕在所有贵门小姐里面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存在，她的人脉可以说大部分其实都在汴京这边。

    ….

    总结下来，老太太的意思很简单。

    少说，多看。

    第二天一大早，楼船缓缓停靠在了汴京城外城的码头处。

    陆泽站在船头的船板上面，望着越来越近的汴京。

    汴京的水运网络发达，形成了以汴京为中心的运河系统。

    汴河、惠民河、金水河与广济河流贯城内，并与城外的河运系统相衔接，合称漕运四渠。

    陆泽他们这次就是通过邗沟来到了汴河这段，见识到了比起扬州还更要繁华

    壮硕的汴京，水运中心的汴京连通富庶的江南地区，大量的物资从江南通过汴河运至汴京。

    「汴京城。」

    「新开始。」

    ......

    早早就等在码头的盛家下人们开始配合着船上的人把家里物件转移到新家。

    【鉴于大环境如此，

    盛家在汴京城的新家在泥瓶巷里，规模构造是按照着扬州的盛家重新装整，众人在来到泥瓶巷的时候都是一身恍忽，一度以为自己是回到了扬州。

    坐了小半月的船，疲惫的众人这下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下。

    各个院子还是按照着以前的名称，崭新的黑底鎏金牌匾挂靠在各个院子的院门上。

    盛家的动静倒是引起了周围府邸的注意。

    众人讨论着原是扬州盛家今日到了汴京。

    这段时间，盛家跟袁家之间发生的事情还会时不时的在汴京讨论。

    清流门第。

    这个标签已经贴在了盛家的身上。

    陆泽这个盛家家主自然也是众人讨论的对象，他自己自然喜欢声名更盛一些最好。

    名声、官声、仕途、姻亲、利益...

    这些东西，自然都包括在帮助盛家变为名门望族的主线任务当中。

    陆泽思考过两种升迁路线。

    文，武。

    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弃笔从戎的可能性等于零。

    这个时代的人们可不会认为弃笔从戎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反而会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举动，而在这个时代的文官自是比武将更易出头。

    毕竟，现在朝代还是属于较为和平的那种，没有那么多的仗打，战功自然就少。

    这也是为什么像忠勤伯爵府袁家这样的家族容易没落的原因所在。

    陆泽思索后还是决定走文官的路线。

    凭借着自己的脑子，外加对知否世界剧情的了解，陆泽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够在汴京城这地方站稳住脚跟，他并不着急着去完成任务。

    在好好享受生活的同时再去完成主线任务，这才是硬道理。

    陆泽当晚就去到了林栖阁，这半月功夫在船上，哪哪都是人，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早早就准备好新花样的林噙霜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这些天在船上的林噙霜一直苦心学习，那些***上的东西，就连她看了都不禁脸红。

    看久以后甚至腿都发软。

    这天晚上，战况十分激烈。

    直至深夜，她全身是汗，软绵绵的趴在被浸湿的床上，第二天日上三竿都没能起来。

    ......

    陆泽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去到了新单位报到，把工作手续交接后的陆泽收到了全新的官服，下半月开始的他就要按时的上朝，到时能够亲眼见识到当今的官家。

    安顿下来以后，陆泽上门拜访了盛家之前在京里的亲朋好友们。

    能够从地方官升职来到汴京成为京官，除了连续两个任期内的评级为优等，还需要京里有人做担保，为了儿子的仕途，盛老太太之前使得力气并不算少。

    大娘子则是焦急的开始为华兰再度寻找新姻缘。

    而盛家迎来了第一个上门拜访的人。

    「劳烦还请通报一下。」

    「顾家顾廷烨特上盛家拜访。」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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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书塾开学，国公府齐家来人？

陆泽没想到，顾廷烨这货会是家里的第一位客人。

    而大娘子在听到这位宁远侯府的嫡子是来找自家长柏的，别提有多高兴，她可巴不得长柏能够有多一些的富胄好友，乐呵呵的去把长柏给叫了出来。

    顾廷烨自然没有死在扬州的河里。

    这货消失不见后，又悄无声出现在了他母家所在的白家，成功夺走了属于他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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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看不上我家？

    只见坐落于庭院中的书塾忽然走进来了一位少年。

    少年郎其身着一件湖蓝色绣银丝的交领长衣，腰间束着一条白浅色的缀玉腰带，肩膀上还有着些许粉红色桃花瓣，满头黑发被玉冠束住。

    被称作元若的少年缓缓走到庄学究的红木制的桉前，拱手行礼恭敬道：「先生别来无恙。」

    「是才听说学究新开了书塾，特劳烦母亲大人前来盛家拜访，学生本应等在院外，但听着书塾里十分热闹，这才上了跟前来，请先生勿怪。」

    他转而面对着长柏几人再度躬身。

    「请众位师兄师妹们莫要介怀才是。」

    那少年笑容温润，唇红齿白。

    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书塾里最亮眼的存在。

    他是齐国公府的独子。

    父亲是如今的齐国公，母亲是官家钦封的平宁郡主。

    他叫做齐衡。

    一看这少年的通身的气派，盛氏的兄妹就知道他来头不小，立刻站起来，各自回以礼数。

    只有顾二郎笑嘻嘻的起身，走到齐衡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元若！」

    「二叔？顾二叔你怎么也在盛家书塾里？」

    在顾廷烨的介绍下，众人这才知道了来者的身份竟是如此尊贵。

    好家伙，一家子全是显贵人物。

    而顾廷烨的祖上跟齐衡的祖上貌似还有着相同的爹，到了这一辈的时候，顾二郎跟人家平宁郡主成为了同辈，自然就成为了齐衡的二叔。

    【鉴于大环境如此，

    几年前的齐衡就拜在庄先生的门下，只是后来庄先生就不再开堂讲课。

    直到最近几天听闻庄先生去到了承直郎盛家，齐衡便请母亲递了帖子今日来拜访。

    庄先生摇了摇头，指着齐衡笑道：「这小子偌大的家世，以后国公爷的名号等着他去继承，偏要自己苦读，寒冬酷暑都来我那破草堂，急的郡主娘娘直跳脚。」

    「所幸我后来关了草堂，今日怕是郡主娘娘也来了吧？」

    齐衡点了点头，白皙的脸色变得有些红：「父亲常常以未曾经历过科考为一大憾事，自然期望后人能走正经的仕途，元若为家中独子，自当扛起这份担子。」

    「万幸盛大人入京后，竟请得了先生，元若便厚着脸皮来了。」

    「叨扰先生还有诸位师兄师妹。」

    这时候的如兰跟墨兰已是正襟危坐的状态，宛如大家闺秀一般。

    明兰看着身边这俩姐姐这样的模样做派，她连忙捂住嘴，差点就笑了出来。

    好生奇怪。

    这怎么来了个人以后，俩姐姐都跟变了个人一样？

    庄先生叫齐衡也坐下听课，而一旁候着的齐国公府的小厮当即就抬来一副桌椅，齐衡便坐在了明兰的身后，路过的时候微笑对着她说了句六妹妹好。

    ….

    明兰微微有些懵逼。

    他...怎么知道我是小六？

    庄先生咳嗽两声，继续讨论着刚刚的话题，只是齐衡的到来还是令众人有些压着性子，尤其是如兰跟墨兰两个人，端庄的不行，哪里还能讨论。

    庄先生无奈摇了摇头：「明兰，那你最后说说你的想法吧。」

    明兰的回答很是简单。

    「祖母教给过我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大姐姐的事情很简单。」

    「人待我以礼，我还之以礼；人待我刀兵，我还之以刀兵。」

    ......

    陆泽正在寿安堂里，而在侧面坐着的是个举止优雅的妇人，身着服饰

    格外华丽尊贵，自是齐元若的亲娘，国公夫人平宁郡主。

    郡主云鬓蓬松，娴静若水，眉宇间跟齐衡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陆泽自是前些时候就收到了来自于齐国公府的拜帖，意思是想要让齐衡也在盛家书塾读书，陆泽当即就有些头大，这才知道了齐衡跟庄先生之间的关系。

    大娘子见到拜帖后，激动不已。

    这个小公爷的身份地位可要比顾二郎还要尊贵。

    她心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来自家如兰跟这位小公爷之间发生点什么故事。

    陆泽没好气的对着大娘子说道：「你也知道人家身份尊贵，我们两家现在之间隔着个五指山。」

    陆泽自然有信心爬到最高处领略下那边风景。

    只是眼下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而且陆泽知道这郡主娘娘是个怎么样的性子。

    高门大户的女人没一个好相处的。

    这么看来，还是自家老太太更加具有些‘人味，。

    中午的时候，齐衡过来寿安堂拜见老太太，而长柏跟明兰五个人同样跟了过来。

    顾二郎则是熘回了他自家去。

    主要是他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到时候这盛家儿女们给那位平宁郡主磕头行礼，自己这个平辈的干站着，又算怎么回事？

    「还不快给平宁郡主磕头见礼。」寿安堂里的老太太吩咐道。

    盛家儿女依次给那气质端庄的妇人磕头问安，然后乖巧站在大娘子身后。

    平宁郡主给盛家的每位哥儿姐儿一份见面礼，长柏和长枫各是一块玉佩，质量上上乘；三个女孩都是一串上好的南珠，颗颗滚圆，圆润生辉，价值非凡。

    而送给华兰的是枚银颛凋瑞的银簪。

    平宁郡主甚至还给未及周岁的长槐都准备了份礼物，是个金光琉璃的长命锁。

    这个长命锁无疑是这些礼物里最为贵重的那个。

    陆泽挑了挑眉，望着这位郡主，知道这货心里最宝贝她的儿子，送这些礼物自然是还有话要说。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看着盛家这三个各有风采的女孩们，我心里是羡慕的紧，家里就只有元若这一个孩子，可想有个女儿在身边。」

    「元若，你既在盛家书塾念书，自然需要把这妹妹们当成你自己的亲妹妹对待，听清楚了吗？」

    老太太跟陆泽对视一眼，打野辅助心思一致。

    而大娘子这时候的脸色忽然大变，还有墨兰跟如兰听到这番话后都呆呆站在原地。

    只有明兰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自顾自的摸着手腕上这光滑无比的珠子，老六就是老六。

    ......

    送走平宁郡主一家子，陆泽留在了寿安堂里。

    老太太笑着哼了一声，对陆泽笑道：「人家平宁郡主的意思你知道了吧？」

    陆泽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是看不上咱们家，也看不上咱们家的孩子。」

    陆泽想着这位平宁郡主以后的遭遇，忍俊不禁道：「母亲，你说这平宁郡主以后没准还会上赶着跟咱们家求亲呢？」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能。」

    「除非天塌下来。」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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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我家可都是好白菜

    第二天，学塾里面就从正中间挂起来了一扇青色竹帘，把学塾课堂一分为二。

    今天开始，在盛家读书的男女们就要分隔开来，一左一右。

    明兰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去到了她自己的课桌那边，而如兰还有墨兰见到这竹帘后，瞬间就变得蔫不拉几起来，只觉得原本期盼着的学塾上课似乎失去了最大的乐趣。

    这自然是那位平宁郡主的意思。

    其实她原本是暗示过陆泽，想着让盛家三个女儿们干脆就退了庄先生的课。

    而陆泽还没有说话，老太太那边就故意转过去了话茬。

    只能说，这平宁郡主的确想的有点多，生怕她这位宝贝儿子被别人勾走魂一样。

    明明是我家给孩子们请的先生，你为了保护你的宝贝儿子，竟然还想让我家女儿们都退课？

    想得到美！

    陆泽对这些所谓的王侯人家并没有什么敬畏心，大家都是人。

    我不讲究人人平等，但你也不能这么做事吧？

    但避嫌还是得避的，陆泽就让人连夜挂了这竹帘上去，大家谁都看不见谁。

    晚上陆泽去到幕苍斋歇息，在听说明兰在学塾里的那番回答以后，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感慨如今的明丫头被老太太还有卫恕意两个人轮番教导，整个人的成长进步异常的明显。

    尽管有时候看起来还是有些老六的影子，但心里其实已经变得聪颖了许多，眼明心亮。

    她对那位小公爷自是不感兴趣，就是觉得他长得的确好看。

    ......

    盛府很快就又迎来了贵客。

    这次登门拜访的是宁远侯夫妇，二人自是为了顾廷烨而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俩家的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孩子。

    「犬子实在叨扰盛府，薄利一份，不成敬意。」

    秦大娘子望着顾廷烨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而顾侯爷对儿子的态度就要严厉不少，这时候的顾廷烨心里还是更亲近他的这位母亲，规规矩矩的站在小秦氏身后。

    陆泽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这是捧杀。

    这位小秦氏是顾侯爷的第三任妻子。

    第一任是大秦氏，也就是这位小秦氏的姐姐，第二任则是顾廷烨的生母白氏。

    这一家的湖涂账，算上三天三夜估计都算不完。

    身为顾家长子、未来继承宁远侯爵位的顾偃开本有大把的选择，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征战沙场的小将军，竟然独独看上了东昌侯府的嫡长女大秦氏。

    秦家大小姐，美若秋荷，静极生妍，善诗词工曲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这大秦氏哪哪都好。

    可就一个缺点：身子弱，从小就是药罐子里长大。

    顾偃开最后还是不顾争议的娶了这个秦家大小姐。

    只是后面顾家忽然出了件大事，侯府急需要一大笔银子补上亏空，不然全家都要嗝屁。

    ….

    这个时候，顾廷烨的生母白家出现。

    白氏在家里没有兄弟依靠，卑微的出身却有着如此丰厚的财产，自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只是白家老太爷看不上顾偃开家里的几个弟弟，人家又不傻，这那几个货一看就是那种扶不起来的烂泥，整个侯府还就唯独看上了顾偃开这人。

    结果就是，顾偃开在顾家和发妻之间未能做好周全。

    大秦氏怀胎十月，强撑着身子生下了顾偃开的长子顾廷煜，也是个小药罐子，而后得知了丈夫要再求娶白氏的消息，终究是无法承受这个结果，草草便离开了人世。

    这下，白氏终于是顺利嫁入侯府。

    只是这种因为利益联姻起来的关系自是不牢靠，府里甚至有人把大秦氏的死归结在白氏身上。

    而后来，带着满腔仇恨的小秦氏来到了顾家化为一朵带了毒液的解语花，轻柔娇俏地依偎在顾偃开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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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白氏嗝屁，小秦氏成为了侯府大娘子，新一代魔窟掌门人。

    而后，明兰出手，终结Boss。

    陆泽眨眼的功夫就想了许多。

    自家那么可爱的明丫头可不能去这魔窟里面当救世主打Boss，这后宅的血雨腥风半点不比沙场征伐来的少，而且来的更加狠辣恶毒。

    想起家里的四个女儿，陆泽顿时有些犯愁。

    这以后都得许个什么人家才好？

    我家里可都是好白菜。

    ......

    很快，到了陆泽正式上班的日子。

    他在大娘子服侍下换上了崭新的、绘有花鸟的墨绿色朝服，腰间束着方心曲领的腰带，白绫袜黑皮履搭配着乌纱帽，好好打扮一下的陆泽倒是有种别样的气质。

    「官人这身朝服正合适。」

    「今日可是能够亲眼见到官家的日子，就是不知道官人这朝服颜色何时能够变成绯红色...」

    大娘子望着面前的陆泽，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与有荣焉。

    如今官服大致分为四个颜色，九品之上穿靛青色，七品之上穿墨绿色，五品之上穿绯红色，三品之上穿黑紫色。

    「五品么？」

    「大概很快的吧。」

    陆泽笑了笑，去到寿安堂给老太太拜安后，便乘坐马车去往宫中。

    ......

    宫中的待漏院前，天色还有些昏黑，此刻已经三三两两来了许多的人，陆泽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跟自己同官阶的存在，看来不管那么年代的领导们都是掐着点来。

    待漏院，自是百官晨集准备朝拜之所。

    古代用铜壶滴漏以计时，宰相及百官须待漏尽、宫门开启才可入朝。

    因此，百官在宫外休息的地方，就被称为「待漏院」。

    简单来说，就是等待着上班的地方。

    陆泽这个新人自然是跟这些公司的老前辈们热情打着招呼，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晚点再来上班，约莫半个时辰以后宫门才打开。

    进入装饰格外繁华的大殿内，陆泽站在人群的中间偏后位置，安安静静的等到了官家的到来。

    如今官家以仁厚着称，可惜的便是官家膝下无子，唯一的儿子因为意外离世，最近汴京城里关于立嗣的事情有些风言风语。

    陆泽默默想着，真正继承大统的那位，现在估摸着还在田地里跟麦穗玩乐。

    上朝第一天，官家便问起来了江浙地区的蝗灾。

    「下面。」

    「可有从江浙地带来的？」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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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承直郎真人才啊！

    听到官家的问话，陆泽当即就从队伍当中站了出来。

    一边低头回话，一边朝着前方快速移动。

    「臣。」

    「承直郎，新任尚书台任，盛纮。」

    「近日从扬州抵达汴京。」

    不远处的龙椅之上，只见官家抬起头，微笑着打量起来这位承直郎。

    语气里带着赞叹：

    「朕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是前任的扬州通判是吧？扬州这两年民生安稳，有你一份功劳。」

    「你说说吧，对这次蝗灾有什么看法。」

    陆泽微微颔首，刚想开口回答，这时候在陆泽身边站着的一位紫衣老臣却率先抢过话茬。

    此乃二品大员，韩相公。

    只见这位留着花白胡须的韩相公快速开口道：「蝗灾，老臣也见过几次，只要在它还是幼虫的时候，多养些鸭子鹭鸶去吃掉就行，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陛下，老臣有别的要紧事要启奏。」

    陆泽话到嘴边没出去，心里顿时感到不爽。

    这老子第一次来到公司总部，刚刚准备跟面前这位最大的老板展示下自己身上的才华。

    你这老头就来插话抢戏，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陆泽听完这韩相公的话，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要紧事，是关于立嗣的事情。

    而可惜的是，面前这位大老板刚刚才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他最不想谈论的就是这立嗣之事。

    「韩相公。」

    「陛下在问我话。」

    「你可否...待会再启奏？」

    陆泽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朝堂这下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听说过这位前扬州通判跟忠勤伯爵府袁家的那些事，只是没想到这承直郎性子竟是如此直接，甚至敢当面跟韩相公叫板。

    韩相公眉头微微皱起，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因为的确是他插了嘴。

    不远处的官家脸上倒是露出笑容，很是乐意韩相公吃瘪。

    官家对着陆泽笑道：「承直郎，说说吧。」

    陆泽躬身行礼后抬起头，开始讲述起来如何才能系统高效的铲除蝗虫。

    「一自是官府颁布政令，把治理蝗灾当成每年官府都需做的政务。」

    「韩相公所言，养些鸡啊鸭啊，自然是方法，但这虫卵可不是搁置在地上跟饲料般被吃掉，需在频发地仔细搜寻土地，并处之以标记，春间看过无子，初夏仍当再看一次，以防遗漏。」

    「二是扩大水田，对于以往频繁蝗灾的地区，扩旱田为水田，勤除草，蝗虫幼虫就没有了繁殖之所。」

    「三是适当鼓励鼓励民众捕蝗...」

    「四是可多种植蝗虫不喜欢吃的农作物来避免蝗虫...」

    「五是...」

    陆泽洋洋洒洒的开始跟大老板说起来这治理蝗灾的办法。

    身边这位韩相公原本心里存着的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他原本以为陆泽是那种故意博名头的沽名钓誉之辈，而现在看起来这位承直郎自是有实学在身。….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那就是千里赤地颗粒无收。」

    这时候的韩相公又站了出来。

    陆泽见状，自是缓缓的退回到了原位去。

    立嗣这事情暂时还沾不得，进公司第一天稍微表现一下，在大老板面前留个好印象已经足够。

    果不其然，韩相公说的便是立嗣的事情，而且朝内还有几个大臣接连跟着韩相公一块说话，请求陛下过继宗室。

    官家刚刚丧子，被这逼宫景象气得险些吐血。

    整个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陆泽的第一次上朝，就以这种稀里湖涂的方式结束。

    ......

    第一天上班的陆泽，回到家里后自然跟寿安堂老太太简单说了说。

    尽管心里对未来的职场生活稍微有数，但身边有这么个国服辅助在，时常沟通一下自然不是坏事，盛老太太在听到陆泽当面跟韩相公抢话，乐得不行。

    「这韩相公当年就是个倔脾气，没承想你这上朝第一天就敢跟他对着干。」

    「所幸韩相公脾气倔，但人本性良善，不会把这点事情放在心上。」

    老太太在听到陆泽描述后面关于立嗣发生的乱摊子，她微微叹气。

    「这种事情还不是我们盛家能沾边的。」

    「古往今来，有多少王侯将府就因为沾了立嗣的事情，家破人亡，人头落地。」

    「如今我朝...算不得太平啊。」

    老太太又跟陆泽聊了聊家里‘走读，的那两个人。

    「顾廷烨是宁远侯府的嫡子，他上头有个病怏怏的哥哥，只是这顾廷烨心性跳脱，以后的侯爵之位不一定会落在他头上。」

    「那位秦大娘子...」

    「对这个嫡子的宠爱实在有些过甚。」

    陆泽不禁为自己的国服辅助老太太点了赞，哪怕身处寿安堂里未曾出过门，对于这京城当中的人心摸索很是清晰。

    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小公爷齐衡的头上。

    老太太开始头疼起来。

    那位顾家二郎，家里几个兰是打死不会喜欢上。

    可这位小公爷就跟受到上天卷顾的人儿一样，不论是家世、相貌、品行、德行都是一等一的好，京城这些豪门府邸里面很少会出现这种优秀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坐吃山空的纨绔少年。

    「大娘子那边已经跟如兰提醒过，如兰今日大哭了一场。」

    「林栖阁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但你那位林小娘的性子你也清楚，她最想的就是给墨兰找个不错的人家，还能有比小公爷更符合她条件的人吗？」

    陆泽笑了笑。

    「母亲怎么不提明兰呢？」

    「明兰？」

    老太太瞪大眼睛，神情有些惊愕，随即用手绢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被陆泽这番话逗得不行，良久之后才止住笑声。

    「明儿最近正痴迷于钓鱼你不知道吗？」

    「她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男女之事。」

    「小公爷倒是喜欢跟明儿聊天解闷，但那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怎么可能...」

    老太太再度摆了摆手：「根本不可能！」.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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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拖出去，仗杀

    陆泽去到了威蕤轩，只见如兰小可爱这时候的脸上还带着泪渍，看到陆泽来了以后，原本只是无声啜泣的如兰又哭了起来，嘴里还喊着爹爹。

    陆泽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如兰的头。

    大娘子见到女儿还在哭，又是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如兰一眼。

    「哭哭哭，就知道哭。」

    「你有本事跟你爹爹说说，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穿着那般花艳的去书塾，人家庄学究看在眼里并未多说什么，但谁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原来是今日去书塾的时候，如兰见到墨兰打扮的花枝招展，心里不肯服输，连忙就跑回到了威蕤轩去，着实打扮了一番才出门，甚至上学都迟了到。

    今日甚至连长柏见到这两个妹妹以后都当面训斥了一番。

    「爹爹...我没有....」如兰扯着陆泽的衣袖开始哭泣起来：「元若哥哥他...」

    「什么元若哥哥？他是你哪门子的哥哥！以后规规矩矩的叫人家公子。」大娘子的声音逐渐变得严厉起来，从未如此重的跟如兰说过话：「只当你是小孩子，多娇宠些也无妨，没想到你胡来。」

    「看看你今日那副模样，是什么穿戴打扮？哪像嫡出的大家闺秀，跟那争风的下作女子一般！真是丢尽了我的脸，你若是不听话，我现在就一巴掌抽死你，省的你出去给家里丢人现眼！」

    陆泽微微叹气。

    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今日不在家里，发生了这些事情。

    陆泽帮着如兰擦拭去脸上的泪渍，轻声开口道：「如儿，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自己出去应承的道理？」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自由恋爱。

    难怪这次大娘子会如此的生气，如兰这个样子的表现就是跌份，跌全家人的份。

    「男婚女嫁本得门当户对，若是人家不要你，瞧不上咱家门户，你能舔着脸上去奉承巴结？」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

    件事情如此暴怒，她连忙开口道：「纮郎你听我解释，墨儿只是想要把她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你...」

    墨兰这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吓得哭泣起来。

    陆泽捏了捏微微酸涩的眉头，朝着下方站立的冬荣挥了挥手。

    「这二人偷窃家中贵重物品，多次偷窃，死不悔改。」

    「拖出去...杖杀。」

    林栖阁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

    「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小公爷的事情吧？」

    陆泽刚开口，林噙霜就急忙想要为她自己辩解，而跪在地上的墨兰这时候正在嚎啕大哭。

    陆泽起身。

    「这是最后一次你能见到你女儿的机会了。」

    「以后你就在这林栖阁里度过你的余生吧。」

    陆泽本以为林噙霜来到汴京后算是安稳了许久，没想到小公爷的出现还是勾起了她骨子里的那些东西，竟然又想着让墨兰去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无疑就是知否原着里，墨兰在道观偷情的前奏罢了。

    现在看起来，想要彻底改造三观已经建立起来的人，的确非常难。

    陆泽没工夫改造林噙霜。

    隔离起来便是。

    「你去寿安堂跪着去。」

    「这些日子都不用去书塾，什么时候老太太说你能够出来，你再出来。」

    陆泽望着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起来的墨兰，微微叹气。

    墨兰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被林噙霜给教坏。

    墨兰泪眼滂沱的被人带着去往了寿安堂，脑子里回想的是母亲昨天跟她说的话。

    「墨儿，别听你父亲的，他是大老爷们，不知道内宅的弯弯绕。若论出身你自比不过如兰，可你相貌才学哪样不比她强上个十倍百倍，一样的爹，凭什么你将来就要屈居她之下？若你自己不去争取，可没好的郎君在等着你。」

    「小公爷他...」

    ......

    正是春夏交接之际，天光晴朗。

    明兰这个刚刚放学的孩子，去到寿安堂给老太太请过安后，便向房妈妈要了鱼竿鱼篓，要去府中的那莲池里垂钓。

    房妈妈吩咐着丹橘小桃要仔细看住明兰，离塘边远些，莫要掉进去反被鱼吃了。

    明兰点头如捣蒜，乐呵呵的扛着大了她好几号的鱼竿，直奔莲池而去。

    这时候明兰身边有两个贴心丫鬟，一个自是从小就跟着她一块长大的笨笨小桃。

    另一个则是大丫鬟丹橘，是老太太特意拨给照顾明兰生活的，因为平时的时候都是明兰在照顾着小桃，同样年纪的丹橘自然就要细心的多，很会照顾人。

    丹橘给明兰安了小竹椅，在身后还撑了大绢的布伞遮挡阳光，身边小桌子上还放着茶水点心。

    「姑娘，你听说四姑娘的事情了吗？刚刚我们去拿钓竿的时候，四姑娘就在...」

    听着身边小桃的话，明兰只是乐呵呵的笑了笑，并未回话。

    「今日摆了这么大阵仗。」

    「我不钓十几条鱼说不过去啊~！」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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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老六也有机智的时候

林栖阁的事情自然在府里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只是下面的人都非常聪明的选择缄口不言，因为他们发现盛家府邸里少了些熟悉的身影，反而多了些从外面买来的新面孔。

    这些新来府里的人，统一交到寿安堂房妈妈那里听教。

    盛家很大。

    随着家里这些子女们的年纪一天天变大，每个人都会拥有属于他们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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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升官的陆泽，华兰婚事

    在长枫从陆泽这里走了两天半之后，消瘦了许多的墨兰从老太太那边出来，又跪在了跟她哥哥之前跪的同一地方，眼里噙着泪，面容清冷苍白。

    「爹爹...」

    「墨儿知道错了...」

    许是因为嗓子都哭哑了的缘故，墨兰嗓音都变得不如往常那般悦耳动听，脸上光彩暗澹。

    说着说着，她自己又哭了出来。

    陆泽微微叹气，招呼人把墨兰扶起，坐在罗汉床上。

    「墨儿不该身着艳丽服饰去上庄学究的课，不该不听爹爹的话...」

    墨兰当初听从林小娘安排的时候，心里也是担忧的很。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疼爱她的爹爹发这么大的火，小娘都被禁足在了林栖阁里面，不得踏出半步，而她身边两个负责帮忙的丫鬟甚至都...

    「既然能够出来，你祖母那边想必已经把事情跟你说的足够清楚，爹爹不再多言。」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当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做。」

    陆泽跟墨兰说了许多的话，女儿们都是父亲的小棉袄，陆泽家里的这几个小棉袄他自然都是喜欢的很，端庄识大体的华兰、静谧工诗赋的墨兰、憨娇的如兰还有老六的明兰。

    原本陆泽不想把家里的事情推到现在这个地步。

    只是林噙霜那边还是喜欢在私下去教导长枫还有墨兰，她所谓的处世之道。

    所以就只能跟她暂时的说拜拜。

    「别哭了。」

    「墨儿多好看的孩子，哭了就难看了。」

    听着父亲的安慰之语，墨兰泪如雨下，趴在陆泽腿上嚎啕大哭着。

    第二天的墨兰便继续去往庄学究那边苦心学习，这副安静不已的用功模样倒是令如兰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四姐姐这几天不见就转了性子，如兰想着在下课后去挑衅一番。

    明兰自是拦着五姐姐，说是父亲知道后肯定会惩罚她。

    「切！」

    「我怕爹爹惩罚？你以为我是墨兰啊！」

    明兰看着如兰趾高气扬的去往四姐姐身边，只能唉声叹气起来。

    她只知道，第二天就没见到五姐姐来上课。

    ......

    自从经历过第一次上班良好表现后，陆泽算是在官家面前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

    尽管这个印象里面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陆泽敢当面去驳那位性子倔的韩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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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第一次升官。

    他的官职倒是没有升，依旧是正六品的官职。

    只是陆泽从文散官的承直郎，平调成为了有一定实职在身的集英殿修撰，算是成功换了个大赛道。

    文散官，顾名思义，并没有实际的工作单位。

    如今我朝里的官职可大致分为五类：职官、文散官、武散官、勋、爵。

    而这属于正六品职官的集英殿修撰，其工作内容则是宫中负责史料文策的编辑修撰。

    这下子，陆泽算是有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每天开始乐呵呵的干起来这相对来说比较清闲的活。

    搁在现代，这工作估摸着类似于故宫管理员、图书馆管理员之类的工作。

    现在的陆泽勉强算是在汴京城里站下脚步来。

    至少在别人问起来他在哪里工作的时候，陆泽可以底气十足的回答一句。

    「在宫里工作！」

    从散官到职官的变化意味着老板的看重。

    陆泽也没有刻意的再去大老板的面前表现，只是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集英殿修撰的工作，而原本在集英殿里工作的人们看到陆泽的工作效率跟工作态度后，不免惊讶万分。

    这位从扬州升入汴京的盛大人貌似真的很会来事。

    再鉴于这次的陆泽是被官家给亲自擢升上来的人，每个人对他都是客客气气。

    官场说到底是个硕大无比的大染坊，这里盘踞着各型各色的人，讲究的还就是个人情世故。

    还有就是这种有真才实学在身的人，如果背后再有高人提携的话，那未来的路自然会走的顺遂一些，在没有巨大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主动选择交好又没什么损失。

    而陆泽升官的消息一出，上盛家递帖拜访的人同样就多了起来。

    不说别的，大家怎么着也先混个脸熟再说。

    ......

    这些天，家里的大娘子高兴的不行。

    因为华兰的婚事已经正式的敲定了下来，再加上官人这次平调升官，算是双喜临门。

    最终，大娘子为华兰选中的夫婿是武安伯爵府的嫡子陆沉，这武安伯爵府在汴京城属于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存在，跟那些有名的伯爵府比起来算是有些落寞，人丁稀少。

    唯一可取的地方是这个陆沉为人上进，而且家里只有个身体羸弱、没有子嗣的哥哥。

    原本大娘子是看不上这种落寞的伯爵人家，比忠勤伯爵府袁家的条件都要差上许多，但无奈的是如今汴京城里适龄的男子并不多，她又不想让华兰远嫁别处。

    一来二去，于是就敲定了这个陆沉。

    华兰的婚事引得不少人来参加，但总体来说规模并不算特别大，毕竟这汴京城里的繁华贵门多如牛毛，唯一亮眼的自是华兰嫁妆的丰厚。

    寿安堂的老太太感受着外面的嘈杂热闹，微微叹气。

    「家里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

    「华儿走了，以后我的明儿也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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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老子才是文化人晓得吧？

    随着华兰出嫁，盛家顿时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原本喜欢斗嘴较真的如兰跟墨兰两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尽管有时候还会在一些小事情上面互相比拼，但总体来说还是控制在较小的范围之内，至少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丢人丢大发的情况。

    明兰对于两个姐姐这般的和平局面，非常乐见其成。

    因为这样她就不会夹杂在中间。

    唯一有些苦恼的还是这个小公爷齐衡，最近还老是在下课后缠着她，说是想跟她一块钓鱼去。

    吓得明兰最近都不敢再摸鱼竿。

    开什么玩笑！

    谁不知道这小公爷跟二哥哥马上就要去考举人。

    这万一没考上的话，你们齐家的人岂不是要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爹爹正巴不得跟你家划清界限呢。

    我盛家老六只是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有数的很。

    这个年代，科举的重要性要比后世高考来的更大。

    考的人好可以当官，考的一般的人可以当吏，甚至考的不好，哪怕稍微有点学问，都可以在村子当个私塾先生，受人尊敬。

    明兰虽是女子，但也知道考举的重要性。

    古代的爵位可以世袭，但官职却不能世袭，陆泽如今是官，但家里的儿子们还是得靠自己本事考科举才能获得官职，否则盛家的兴旺便只在这一二代。

    当然，陆泽在官场上的升迁速度够快，这官二代也不是不可以造。

    ......

    很快，就到了长柏跟齐衡参加乡试考举的日子。

    而这时候远在白鹿洞书院的顾廷烨也参加了考举，当初陆泽隐约暗示过那位宁远侯，让这顾二郎在盛家书塾念书考取功名足矣。

    但最终，顾廷烨还是跟着原着剧情去往了江西白鹿洞书塾。

    就是不知道这货现在结识未曾结识朱曼娘。

    乡试在各省省会举办，考三场，分别为四书五经、策问、诗赋，每场考三天。

    乡试和之前考秀才的县试府试院试截然不同，真是要生生的脱去一层皮，九天过后的盛家人看着长柏青着面孔虚浮着脚步走出，看的大娘子心疼的不行。

    「天爷啊！这乡试就是如此折磨人。」

    「后面的会试还有殿试岂不更是要了亲命了呀？」

    所幸这般努力还是见得了回报。

    在考完几日之后便放榜，长柏最终名次为十三名，成绩很是不错。

    庄学究听到长柏这般成绩后开怀大笑，当即就让明兰去府里的莲池塘里钓鱼去，他可得喝两大碗的鲜美鱼汤庆祝庆祝才行。

    明兰乐呵呵的点头，风风火火的便去取自己的鱼竿鱼篓。

    齐衡的成绩约挂桂榜百名的位置。

    这个位置看起来中规中矩，但对于像他这样权贵公侯之家的子弟，这般成绩已是佼佼者。

    公爵家的子弟虽然做官的不少，但大多都是萌袭恩封或后来捐官的，很少有人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去的，一时间齐衡便成了汴京城里王孙公子的杰出代表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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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宁郡主便带着他们新出炉的举人儿子来到盛府，联络感情。

    这也是盛家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位齐国公。

    国公爷的长相倒算不得多么儒雅，但胜在一股子尊贵之气，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国公爷要比郡主娘娘好说话太多。

    盛家自然又收到了诸多礼品。

    郡主娘娘看着盛家三个女儿都规规矩矩站在大娘子身后，眼里带着满意的神采。

    只是这小公爷还在时不时的望着明兰，后者干脆目不斜视，看起来端庄的不行。

    察觉到这一幕的平宁郡主轻轻笑了笑，她自然从下人口中得知自己儿子跟这盛家小六比较对脾气，但她也没放在心上，因为这盛小六脸圆圆润润，就是个孩子罢了。

    若是墨兰或者如兰跟小公爷之间有哪怕一丁点的火花，她绝对就坐不住了。

    「盛大人能请到庄先生，真是便宜了我家元若，这些日子小儿于府中多有叨扰，老太太那边更是费心费力照看着，我这里多有过意不去的，就怕误了府中哥儿读书。」

    齐国公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

    大娘子客客气气回答道：「哪里有什么叨扰步叨扰，我家能有小公爷这样优秀的人陪着读书，那才是幸运呢。」

    平宁郡主扶了扶鬓边的珠钗，看了一眼长柏，眼中颇有满意之色。

    「这倒是，你家长柏有元若一起读书，自是更好。」

    平宁郡主这话说的很有礼，神色间却难掩一股傲色，仿佛齐衡在盛府读书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一样，大娘子听到这番话脸上笑容渐渐变浅。

    她虽然喜欢巴结着这些侯门大户，但这不代表她接受对方可以拉踩自己的长柏。

    哪怕你是平宁郡主！

    但凡涉及到自己的亲儿子亲女儿，王若弗就连天王老子都不认！

    而陆泽在这时候则是忽然笑道：「读书说到底还是看自己的能耐，乡试之后毕竟还有会试跟殿试，长柏你这次虽考的不错，但万不能懈怠才是。」

    「出身只是一方面。」

    「我朝太祖时期的刘相便是苦寒出身，但就算如此，刘相还是在史书上留下浓墨一笔。」

    陆泽调入到集英殿修撰，自是对当朝的史书熟悉万分，他现在的脑容量已经大了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引经据典这块绝对没人能够比得过。

    陆泽此话一出，只见对面的齐国公脸上顿时笑容更盛起来。

    因为这位太祖时期的刘相，正是面前这国公爷的亲外祖父。

    「哈哈哈哈。」

    「盛大人学识渊博，实在佩服。」

    「元若，你也得记住，我家出身虽不错，但你自身也需努力才是。」

    「举人，只是个罢了。」

    陆泽敏锐察觉到了那位郡主娘娘脸色变得不太好。

    他心里瞬间变得开心的很。

    就你这个郡主，还想来恶心我家？

    老子才是文化人晓得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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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眼明心亮的老六

    陆泽跟齐国公倒是聊的十分开心。

    这位小公爷的某些性子，还就是随了他的这位国公父亲。

    虽气质雍贵，但待人接物并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态度。

    这一点，倒是跟身边这位郡主娘娘差别很大。

    齐国公脸上笑容开朗，只觉得跟这位新晋的盛修撰聊的很是投缘。

    难怪最近宫里常传言，官家有意提拔这盛大人。

    齐国公望着盛家的这些儿女们，他笑容不减，赞叹说道：「盛兄好福气，儿子一表人才，女儿亭亭玉立，儿女旺盛这才是阖家之福。」

    郡主娘娘神色有些不自在。

    刚刚陆泽的话自是针对着这位郡主娘娘说的，只是她根本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这就是文化人恶心人的方式。

    大娘子这时候心里笑得是极其的开心痛快。

    她察觉到了平宁郡主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虞，还是主动说道：「虽说多子多福，可咱们到底不是那庄户人家，要靠男丁们干活打架抢水源，所谓儿好不用多，像你家小公爷这么争气的，一个就够了，要是不争气呀，当父母的只觉得越多越头疼。」

    平宁郡主瞬间多云转晴：「大娘子说的极是。」

    陆泽都有些微微惊讶的看了大娘子一眼，这段时间大娘子貌似有了诸多长进。

    随着华兰出嫁、长柏中举，而且还有林栖阁那边的轰然倒台，大娘子逐渐开始展现出来属于当家主母的气质，就连去往老太太那边拜安的次数都多了不少。

    尽管陆泽知道，这大娘子骨子里还是有些憨憨蠢蠢，但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就已经足够。

    陆泽对她的心底预期很是低：只要不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齐国公夫妇去往寿安堂拜访了一下老太太后便离开，而大娘子则是拉住陆泽来到了威蕤轩，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官人，现如今柏儿也中了举人。」

    「咱们盛家最近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我哥哥膝下正好有个...」

    陆泽当即摇头表示拒绝。

    这个年代还流行着这种类似于表亲之间结婚的例子，陆泽对这种近亲结婚还是免不了有些抵触。

    保不齐生下来的孩子有点什么毛病。

    「大娘子莫要心急，柏儿是长子，他的婚事自当郑重，这会儿且不急着说亲，待到明年开了春闱，若是杏榜提名，再与他找一门名声好家世好的亲事才是正理。」

    陆泽心里默默想着，我这升官速度估计能够加快一些。

    这大娘子所在的王家是个什么情况，陆泽心里也有数，他可不放心让长柏娶王家的女子。

    大娘子这种憨憨蠢蠢的一个就够了，总不能再来个小一号的大娘子吧？

    或是来个小一号的康姨母？

    ......

    汴京的秋天非常短暂，下了几场雨的功夫，便已是冷的不行。

    细心的明兰提前就准备好了两幅护膝，准备送给自家两个哥哥，最近长枫正在疯狂的准备着明年的考举，而长柏则是正紧锣密鼓的备考春闱。

    ….

    三哥哥长枫那边如此用功，明兰心里大致有些数，估摸着是因为林栖阁的那位林小娘。

    「三哥哥用功虽好，但也要顾着身体才是。」

    「嗯...若是不喜吃饭的话，那便多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长枫抬起有些消瘦的脸颊，挥了挥手里的护膝，笑道：「多谢六妹妹。」

    然后，明兰就去到了二哥哥长柏的院子里，一进院门便由长柏屋里的丫鬟领进去坐着，然后看茶上点

    心，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竟然毫无声响。

    而且院子里丫鬟们的长相极为普通，跟长枫那里比起来更显如此。

    唉。

    大哥哥可真的是个妙人呀！

    明兰正胡思乱想中，长柏下学回来。

    他一眼看见明兰坐着，开口便是：「六妹妹来了？庄学究那边虽让你们几个女子下学时间早了些，但切莫耽误了功课，尤其是你的字。」

    「你那字...你自己个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吗？」

    一听这个，盛老六便低下头去，小脸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写字难看，是她心里最大的痛。

    明兰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临摹了那么多的字帖，到头来效果却十分欠佳，写着写着就变成了盛老六自己的写字风格，让庄学究感到格外头疼。

    明兰低着头，默默挨训还不能回嘴。

    因为一回嘴被数落的更多，只得耷拉着耳朵老实听着，一旁的小桃非常没义气的在捂着嘴偷笑。

    长柏也自觉说的有些多，喝了几口茶润润嗓子：「六妹妹来我院子所为何事？」

    明兰终于是松了口气，心里默默念叨着二哥哥你总算是想起了问了，连忙把她亲手做好的护膝递给了面前的长柏：「最近天气骤冷，二哥哥时常在书桉前坐着，需得护好膝部才行。」

    「六妹妹费心了。」长柏微微颔首。

    「哎呀，我这护膝做的可是费劲了呢，二哥哥你看看我这小手上面，都变得没有了光彩，我还被针扎了好多次呢。」明兰鼓着嘴，小脸还是肉都都，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长柏伸手揉了揉明兰覆额的柔软刘海，浅笑道：「过些天，宥阳老家会送那边特有的新鲜河鱼过来，二哥哥私底下给你匀两条最大的。」

    明兰当即笑得十分开心，乐呵呵行礼：「谢谢二哥哥。」

    长柏这时想起齐衡对他的抱怨和请托，对着明兰说道：「这护膝是只我有，还有...」

    【鉴于大环境如此，

    「二哥哥三哥哥自是都有。」

    「那元若呢？」

    明兰忽然正声道：「小公爷是外男，我们姐妹几个都渐渐大了，理当避嫌才是。」

    长柏微微一笑：「听说他叫人去给你送东西，却被你拦在外头了？」

    这些天的齐衡自是想跟明兰在一块玩耍，而且还准备了许多小巧精致的礼物打算送给她，只是却被明兰一一拒绝，明兰表示糖衣炮弹对她没有用。

    「两个姐姐都没有，没道理就我一个有。」

    明兰看着面前二哥哥，声音清脆的继续说道：「哥哥替我想想罢，回头叫四姐姐五姐姐知道了，我该如何？父亲当初处罚四姐姐，二哥哥你也是知晓的。」

    「二哥哥还是跟他好好说说其中道理吧。」

    明兰的态度很是坚决。

    长柏静静的看了明兰一会儿，面前六妹妹正逐渐的褪去身上稚色，出落的皓齿明眸、落落大方。

    他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的点点头：「元若自小没有兄弟姐妹，瞧着六妹妹喜人才想着亲近些，不过如今也的确应当避嫌，我去与他说。」

    望着明兰离开的背影，长柏在心里微微叹气，眼神里带着可惜之色。

    「六妹妹看似憨呆。」

    「实际上，比谁都眼明心亮。」

    「无愧父亲为她取的这个‘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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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畅阅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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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再度升职，逛广云台？

    陆泽在集英殿的工作干的有声有色，很快他就成为了殿里的头头。

    尽管在这个殿里工作的大部分都是些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像他这样的年轻才俊少之又少。

    工作能力十分突出，再加上陆泽待人接物都十分得体，所以他逐渐就变成了大家心里的那个项目负责人。

    如果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陆泽这个三十多岁的年龄，怎么着都算是中年，算不得年轻人。

    毕竟三十而立。

    但在如今这个朝代里，像他这样的，的的确确就是青年才俊。

    陆泽身体素质极为变态，这一点，家里的夫人们心里自是有数的，再加上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年轻的很。

    这个时代的人们几乎都是很早就会结婚，男子如果在十八岁左右还没对象，家里母亲急得都会跳脚，女子的情况更甚。

    先成家，后立业。

    而若是从立业角度来看，陆泽现在混成六品的官职，还是京官，已经是才俊中的才俊。

    现如今，林噙霜在林栖阁那边被禁了足，大娘子跟卫恕意那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家里有老太太主持大局，陆泽自可以舒舒服服的混迹官场上。

    眼下关于立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汴京城里的百姓们在茶余饭后都会时不时的小声争辩几句。

    有的觉得会传位给邕王，因为他孩子多。

    有的觉得兖王虽年纪小，但为人却强干。

    有人觉得...

    沸沸扬扬的传言令官家心累。

    朝堂上以韩相公为首，还在劝戒着官家早日立储才是正理。

    陆泽其实也觉得早点立储君的话，可能也没有知否后面发生的那么多事情。

    只是无奈陛下眼下年事已高，再加上老年丧子之痛，实在难以抉择出来好的储君对象。

    所以事情就这样僵持不下。

    陆泽心想，没准这位置还真的会落在南面那位极其喜爱农田的赵宗全身上。

    ......

    眼看就到了年底，各单位都得跟大老板汇报工作。

    官家眯着眼睛批阅着奏折，刚刚好翻阅到了集英殿这边递上来的折子，其中陆泽的名字在折子里面出现了多次，官家脑海里浮现出来了陆泽的面容。

    「盛纮...」

    「正好闲来无事，出去转转吧。」

    在身边宦官的搀扶下，官家走着走着来到了集英殿。

    面前这崭新无比的集英殿令官家微微有些错愕，只见各类史料策经全部被归纳汇总了一遍，自然是陆泽的功劳，就像是把一个原本就干净的家整理的更为整洁，连根头发丝都得清理了才算。

    集英殿众人此刻正谈笑燕燕的在工作，说是工作，其实大家都闲暇的不行。

    见到官家到来，陆泽带头对着面前来到殿里的大老板行礼。

    「你们集英殿递上来的奏折，朕看了。」

    「难得你们如此悉心的对待修撰这门学问，盛修撰，是你的功劳吧？」

    ….

    陆泽自然说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来到这里的大老板很是喜欢集英殿这边的工作氛围，公司里面的员工如果都是这样默默做事的，那该多好。

    但官家也知道韩相公他们同样是为了江山社稷。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望着面前不卑不亢站着的陆泽，官家挥散左右，独自陆泽站在一起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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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盛修撰。」

    「眼下整个汴京城都是纷纷扰扰，你们这集英殿倒像是置身事外的一块桃园。」

    「最近在殿上，你的话倒是说的不多啊。」

    大老板这明显是在问话考究。

    陆泽微微躬身行礼，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开始回答。

    「臣只想上不负陛下所托，下不负百姓所想。」

    「臣以为，大丈夫当忠君爱国，各司其职。」

    「何必无谓争执，不如做个纯臣。」

    简简单单的话就戳到了官家的心里。

    他望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只觉得来到这集英殿以后心情都变得好上了不少。

    「不如做个纯臣...」

    「唉，你倒是个明白人呐。」

    「待在集英殿当个小小的修撰还是屈才了啊。」

    不久后，陆泽望着官家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知道马上就到了升职的时候。

    ......

    官家给陆泽升职的旨意下达到了府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集英殿修撰盛纮接旨。」

    「盛卿行勤勉、性纯良，深得朕心，着封宗正少卿，赐享朝散大夫。」

    「钦此。」

    宗正少卿？

    陆泽没有想到官家给赐的竟是这样的官职。

    宗正少卿的官阶不算低，属于从五品，主要是掌管宫廷祭祀、朝会、仪仗之类的工作，凡是与礼仪形式有关的都是这个官来主持操办。

    眼下，年关将至，正是宗正少卿职位忙碌的时候。

    这个职务类似于官家的话事人，一般都是由官家较为亲近的人才能担任。

    而朝散大夫则是个文虚职，算是给陆泽多一份俸禄在身，以示官家的宠爱。

    寿安堂的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后，同样震惊的不行。

    「你这满打满算到达汴京才一年的时间，竟从一个从六品的散官升阶为了炙手可热的宗正少卿，官家竟是如此器重，我盛家难道真的要兴起了吗？」

    老太太想的更多。

    「按理说，宗正寺是主管的皇族事务。」

    「掌皇九族六亲之属籍，以别昭穆之序，纪亲疏之列。」

    「但如今的宗政寺早早就丢失了这个最主要的职责，但这样最好，眼下关于立储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贸然站队只会把盛家卷进这深不见底的漩涡当中。」

    「你只需记得，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成。」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老太太的意思跟他对官家说的那番话差不多。

    做个纯臣。

    ......

    陆泽的升迁自然被许多人都看在了眼里，之前的集英殿修撰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官职，但眼下这宗正少卿外加朝散大夫在身，陆泽身上朝服已经从墨绿色变成了绯红色。

    人们这才意识到了，官家是真的有意提拔这位盛大人。

    年关将至，盛家自然收到了不少的拜帖，其中有许多都是高门大户的帖子。

    而之前集英殿的同僚们同样嚷嚷着让陆泽来请客，陆泽自是笑着应允下来，这次升官自是有这些同僚们的功劳，而且陆泽在集英殿待得时间久了，看这些花甲老头都顺眼许多。

    只是陆泽没想到的是，这些老不羞竟然要去广云台。

    「这广云台不是青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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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我与魏行首一见如故！

广云台，乃是汴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没有之一。

    嗯。

    非常高档的青楼。

    这里接待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

    光是从外观装潢看上去，这硕大的广云台倒像个普通的茶楼馆子，只是坐落在汴京城里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其内里却别有洞天。

    据说，这里的花样多的很，去过一次就会对里面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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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码字状态不好，一直写写删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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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盛大人竟喜欢这种花样？

    陆泽自然没有跟这位魏行首一夜风流。

    俩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虽说这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但成为入幕之宾还差点意思，行业里的规矩便是如此，讲究的就是个细水长流。

    而在广云台的这些行首里面，魏行首主打的标签是‘知心，。

    由于她前半生的家庭变故，再加上在广云台这些年经历的种种，身处在汴京城里，自幼便聪颖的魏箬竹已磨练出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所以，她接待的客人一般都是这种风流的文人，或者生活得不得意的公侯子弟。

    当然，前提是有一定官职在身上，或者是兜里得有足够银子才行。

    谈心自是需要本钱的。

    白狮阁的侧厅里，灯光昏黄。

    魏行首白皙的脸上带着澹澹妩媚，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如水眼睛盯着身边的男人，脸色明媚，只听见魏行首悦耳的声音响在陆泽耳边。

    「大人可要歇息？」

    陆泽微微颔首，笑着指了指身边这群已经醉倒的老家伙们。

    「给他们找个房间歇息吧。」

    「这群家伙之前还吹嘘什么牡丹花下赵子龙、老而弥坚愈坚毅。」

    「估计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了啊。」

    听着陆泽的玩笑话，在身边的魏行首用手绢捂着嘴巴，差点没笑出来。

    尤其是最后那句‘嘴最硬，。

    在大染坊里浸染良久的魏行首开始忍不住的就想歪起来。

    心里默想，这些文人们真是能够发掘出来各种奇怪的词语，其中还包含着好几重的含义，得细细思考才知道其中深意。

    安排好了身边这些人，轮到了陆泽自己。

    「大人可要妾身帮忙找个陪寝？」

    「我白狮阁的丫头们都是水灵的很，刚刚在身边服侍大人的...」

    陆泽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

    他今天来只是陪着集英殿的老家伙们来乐呵乐呵，倒没有要实战的想法。

    主要是陆泽自己对这方面也有要求，至少得是行首这一级别的才有点意思，若是单纯的为了发泄欲望来找陪寝，反而是落了下乘。

    当然，主要是因为今天陆泽没有什么性趣。

    所以，他可以跟个贤人一样。

    「对了。」

    「我单纯的问一下。」

    「那位楚河一支萧真的很厉害吗？」

    魏行首微微错愕，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樱桃小嘴。

    没想到这位盛大人竟然喜欢这种花样？

    ......

    年关将至，自是到了各家互相拜访的时候。

    陆泽原本不喜欢这种你来我往的应酬，但是现在的他来到汴京后不得不尊重这边的官场习惯，开始进入到了繁忙的应酬当中，去往广云台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陆泽跟这位魏行首逐渐变得熟络。

    广云台里共有一十八位行首，个个都是容貌艳丽的女子，而且每个行首都有属于自己的特点。

    ….

    有的擅舞技、有的工音律、有的体态丰腴、有的身姿轻曼...

    魏行首自是主打的就是个谈心，广云台一些大的场合都是由魏行首居中调动气氛，甚至有的侯府举办宴席的时候都会邀请她到场助兴。

    陆泽年前最后一场宴席是跟宗正寺的新同僚们在一块。

    只是这次聚会跟第一次不一样，陆泽听着这些同僚们在白狮阁里谈论着立储之事，他则是表现的极为安静，丝毫不发表半点观点。

    因为陆泽觉得这广云台背后的人...有可能是他的大老板。

    是的。

    陆泽第一次来到广云台，见识过这里的繁盛景象之后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汴京开青楼，尤其是是这种规模极其大的高档青楼，背后没有人支持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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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这般规模的青楼，背后必须得有足够的势力还有银两支持才行。

    而陆泽来了这么多次，竟没有发现过一次在广云台里醉酒闹事的人，一次都没有。

    所以陆泽来到广云台以后的表现很是简单，吃喝玩乐，其他的一概不说。

    嗯。

    我是纯臣！

    宗正寺的人走了以后，魏箬竹修长的手端着杯醒酒茶，来到陆泽身边，轻轻放在桌上，嘴唇微张。

    「大人的这些同僚们好像都不大喜欢大人沉闷的性子。」

    陆泽胳膊撑在桌上，用手扶着脸，笑了笑：「我又不是银子，要那么多人喜欢干嘛？」

    端起茶杯，稍稍退散嘴里的酒味。

    听到这番回答，魏箬竹浅笑着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跟面前男人熟络下来后，她才发现这位少卿大人实在有趣，跟他在一块的时候魏箬竹感觉非常的轻松，这样的感觉令她感到十分古怪。

    因为她的招牌就是缓人心神，现在竟然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后来魏箬竹才知道，原来是她在陆泽身上能够感受出来一种叫做尊重的东西，后者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风尘身份而轻视，也未曾因为她的容貌身姿而献媚。

    望着身边闭着眼睛小憩的男人，她忽然说道：「需要我去把王姐姐叫来嘛？」

    她嘴里的王姐姐自是那位容貌清丽的中年妇人，以口技活儿闻名。

    京中有善口技者...

    陆泽张开眼睛，神情略显无奈：「下次一定。」

    魏箬竹脸上绽放出耀眼的笑容，笑得很是开心，像是弄完了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

    陆泽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来了个脑瓜崩，后者哎声叫痛。

    「走啦。」

    「新年快乐啊。」

    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魏箬竹摸了摸头，呢喃道：「新年快乐。」

    ......

    盛家此刻装扮的十分红火，家宅里时常能够看见红花、红灯笼的装饰，只是在陆泽的要求下，盛家的年味相较于汴京其他人家自是显得微微有些冷清。

    大娘子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满。

    「官人这几日前往广云台快活，家里还不让热闹热闹。」

    「咱们盛家在这汴京城里过的竟还不如在扬州的时候，这算怎么回事。」

    陆泽望着面前的王若弗，没好气道：「长柏眼看就要春闱，这时候家里弄的那么热闹干什么？让孩子安安心心的备考才是正理。」

    「这些天我已经跟拜过的那些府邸说过，年后家里基本上不接客。」

    大娘子一听是这个原因，心里不满稍稍退去。

    「对了，官人。」

    「今日长枫还有墨兰找到我，说是想去林栖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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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喜事上门

    林噙霜整个人已是消瘦了许多。

    陆泽带着长枫还有墨兰来到林栖阁的时候，这俩人的眼睛里都有着泪光闪烁，只觉得面前这披头散发、面容清瘦的小娘跟以前珠光宝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纮郎...」

    「枫儿、墨儿...」

    林噙霜顿时泪如雨下。

    她怎么都没想到，如此疼爱她的纮郎竟真狠心把她关在了林栖阁当中禁足。

    林噙霜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哭，而不是以往那种装模做样求疼爱的哭，这段时间在林栖阁的她心里惴惴不安，只觉得以后的路变得格外的艰难起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

    林噙霜自然知道她这些年能够以妾室的身份在盛府过的如此体面，就是因为家里主君的疼爱。

    她只是没料到，这次给墨儿出主意贴近那位小公爷的事情，触碰到了纮郎的底线。

    「纮郎，霜儿知道错了...」

    陆泽望着面前柔弱不能自理的林噙霜，轻声说道：「本已经给了你十足的体面，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以后长枫还有墨兰的婚事由家里操心就行，你在林栖阁安稳的过日子便是。」

    林噙霜脸色苍白，似乎马上就又要泪如雨下。

    这时候反而是身边的长枫主动的规劝了起来，墨兰在旁边则是跟着说话。

    最终，林噙霜只能点头附和下来。

    陆泽自然知道林噙霜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很难短时间内改变，但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依旧是盛家里那个生活阔绰的妾室。

    而且最主要的是大娘子那边也需要有个林小娘，在后面监督她、鞭策她才可以。

    原着里的大娘子之所以被她那个毒蝎姐姐蒙蔽了心去毒害老太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林噙霜倒台以后，大娘子的那颗心逐渐变得约束不住。

    最近，大娘子就时常的想要对长柏的婚事指指点点。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让她那个姐姐膝下的一个女儿嫁过来。

    「这个憨货。」

    「怪不得如儿后面会变得那么憨憨。」

    ......

    年后上朝，陆泽便发现自己在宗正寺的同僚们貌似少了许多，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官家那边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个人在外面胡言乱语的缘故。

    官家可以接受韩相公那种当着面直言的行为，但绝对不允许这种在背后的妄议。

    新年以后，官家的身子变得有些欠佳，这让韩相公他们更是担忧起来，所以立储似乎变得迫在眉睫，朝堂上时常能够听见激烈的争论之声。

    官家听着立储谏言，导致他身体更不好。

    他身体变得更不好，导致韩相公那些人的谏言更激烈。

    事情貌似就陷入到了个死循环当中。

    而春闱一般在二月中旬，今年因为官家的龙体欠佳便拖到了三月初才举行，被家里人寄予厚望的长柏带着诸多的行礼走进了贡院，这又是需要剥一层皮的考试。

    ….

    大娘子又开始在家里烧香拜佛打坐起来，三家的圣师都得拜一拜才行。

    「诸位神明圣师，还请再帮帮我家柏儿，祝我家长柏高中。」

    「还有，最好再让林噙霜那个***一辈子禁足在林栖阁里面，老死为止！」

    会试的规格自是要比乡试高上许多，每个考生都需要在各自的小屋子当中待到考完试为止，哪怕在里面嗝屁，也得到了考试结束以后才能够从里面抬出来。

    长柏这次是跟齐衡一起参加。

    这小公爷考完试以后便被齐国公府的下人们搀扶着上

    了马车，那位平宁郡主高高的仰着头跟陆泽他们告别，大娘子见状转过头来在心里暗骂了几句。

    「要是我儿子考上，你儿子没考上就好了。」

    很快，大娘子便如愿。

    长柏最终中举，杏榜有名，二甲第十三名。

    古代的科举一甲仅有三人，赐「进士及第」，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人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赐「同进士出身」。

    大娘子欣喜若狂。

    因为考上进士就可以为官治政，这是无数的读书人终其一生都想要实现的梦想。

    如今，甚至许多年过半百、当爷爷的人都还在考。

    陆泽便带着一家人去往寿安堂给老太太报喜，他对长柏自是有信心，但此刻陆泽还是十分欣喜。

    寿安堂里，大娘子想要大放鞭炮散钱施米的举动则是被老太太制止。

    原因很简单。

    齐衡落了榜。

    大娘子转过头来，小声滴咕着：「还真叫我给说中了啊。」

    尽管不能大肆庆祝，但关起门来庆祝也是一样。

    想想这时候那位高傲无比的平宁郡主脸上的神情一定跟锅底一样黑，大娘子很是开心。

    此刻，齐国公府的气氛自是压抑的不行，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根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齐国公的反应倒还好，他知道像长柏这样一次就中的乃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大部分的考生都是第两三次才能中的，更有甚至考了十几年都有。

    只是平宁郡主的脸却黑的不行。

    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尽丢。

    无奈的齐国公见到妻子如此，只能第二天便去请教了这次的主考官，考官捋着胡子拽了几句文。

    意思很是简单。

    人家别的考生为了春闱考试事事从简，从秋闱后便闭门读书，齐家倒好，生怕不够热闹，让齐衡年前年后的走亲串戚喝酒赴宴，只最后再临时抱佛脚，如何能考上？

    「唉，我就说这盛府年底的时候一直冷清无比。」

    「盛兄眼下成了宗正寺的少卿，得了陛下青睐还是如此低调行事，原来是为了这个。」

    平宁郡主追悔莫及。

    她过年的时候为了向其他侯府高门炫耀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时常带着去拜访赴宴，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却耽误了儿子。

    ......

    陆泽自然没有表现的跟大娘子那般高兴。

    在寿安堂用完膳以后的他留了下来，简单跟老太太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听完陆泽的话，老太太眉头微微挑了挑。

    「你是想让我来给长柏寻个合适的女子？」

    陆泽点了点头，长柏的婚事自然不能交给大娘子来操心。

    而他这个当爹又不适合干这事，终究还是得拜托下自己的国服辅助才行。

    老太太跟陆泽聊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罢了，这事便交给我吧，柏哥儿到底是咱家的长子嫡孙，终是轻忽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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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你个蠢出天的！

    老太太望着面前的陆泽，只感叹这儿子来到汴京城后似乎是鱼跃龙门，待人接物跟以前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判若俩人。

    举止间，根本不像当初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盛纮。

    「如今你官运亨通，自当小心谨慎些才是。」

    「广云台那种地方，偶尔去去还行，切莫真的叫御史台参你一本。」

    陆泽咳嗽了两声，神情略显无奈。

    老太太这个将门侯府出身的，自对那些所谓烟花场所没有什么好感。

    当初老太爷新科探花郎，婚后还是被管的憋屈的不行，这也是后来他们夫妻二人时常产生矛盾的问题所在，理想中的婚姻跟现实的婚姻差距实在太大。

    「长柏月末就要殿试了吧？」

    老太太也知道对儿子说刚刚那一话题是不太恰当，于是把话题转到了殿试上。

    陆泽微微点头。

    「就定在月末。」

    「这次春闱举办的时间推迟了些，官家并不想再把殿试也推迟。」

    殿试，是科举考试中最高级别的考试，目的是对会试合格者进行区别等第。

    通俗来说，就是大老板亲自检验一下这群刚刚进入公司的新员工成色如何，考验下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浑水摸鱼上来的。

    太祖曾有言。

    「向者登科名级，多为势家所取，致塞孤寒之路，甚无谓也。今朕躬亲临试，以可否进退，尽革畴者之弊矣。」

    所有登第的士子，都被称作为天子门生。

    当年盛老太爷就是在一朝殿试当中脱颖而出，探花郎春风得意马蹄疾，身骑白马胸别红花的在汴京城里成为了京城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收获了无数赞叹的掌声、目光以及女子们微红的脸颊。

    老太太当年就是如此被吸引，后面不顾家里人反对也要嫁到这个盛府来。

    寿安堂里，老太太眼神恍忽，似乎也想起了当年的种种。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却流露出十分嘲弄的神情，似乎在笑当初那个傻傻的自己一样。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

    月末，殿试拉开大幕。

    长柏最终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留馆授了编修，下月上任。

    跟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一起来的是，长柏的亲事说定，老太太最终相中的是江宁海家家主嫡出二小姐海朝云，书香世家，满门清贵，父兄皆在朝为官。

    之前的盛家时常被人称作为清流门第，实际上人家海家这种才是真正的清流。

    从祖辈开始，就清的不行。

    「我家长柏考得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外放做个官，竟要去翰林院那清苦的地方上任。」王若弗不仅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反而还对着陆泽哭哭啼啼起来：「官人你没有帮柏儿上下打点吗？」

    陆泽用手捏着紧皱的眉头，微微叹气，只觉得大娘子的确蠢憨。

    难怪大娘子跟林噙霜的争斗，每次都处于下风。….

    由科举至翰林，由翰林而朝臣，是所有读书人的人生理想，这乃是儒家学说中「达则兼济天下」的根本表现。

    现在听着大娘子的意思，就跟长柏马上就要去受苦了一样。

    「我的天爷啊，那是翰林院，那不是刑部大牢啊！」

    「我朝多少太师首辅都是从翰林院里走出来的，长柏要真是外发做官，那得多长时间才能熬到汴京来？你个蠢出天的！」

    陆泽没忍住骂了两句脏话。

    身边的王若弗哭声逐渐弱了下来，她只知道翰林学士清苦，并不知道这份清苦的背后代表着什么，但

    官人对官途这块门清，王若弗便不再多言。

    只是，还有一件更令她揪心的事情。

    她的声音更显凄凉起来。

    「这便罢了，我们妇道人家确实不懂。」

    「可柏哥儿说到底是从我肚子里出去的吧？这讨儿媳妇的事我总能做主吧？官人你二话不说把事情交给了寿安堂老太太，我这个当母亲的竟然刚刚才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谁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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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儿到底有什么不好的？知书达理，模样白俊，跟长柏又是表亲，大家知根知底。」

    陆泽懒得跟大娘子说其中的门道。

    暂且不论这个表亲结婚的伦理关系，毕竟这个年代还属于常见，但那个康姨母是什么货色，陆泽可清楚，这货的女儿还想着嫁给我家长柏？

    陆泽直接把大娘子推诿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听着大娘子的哭诉，直接开口道：「那康家是个什么光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与我家虽是姻亲，可到底不如柏哥儿的前程要紧。」

    「说句不中听的，姐妹再亲也亲不过儿子，你跟你那个姐姐，关系就那么好吗？」

    老太太锐利的目光令大娘子微微有些心虚。

    其实她跟姐姐的关系根本就算不上好，只是这些年盛家逐渐起势，在康家的姐姐时常来信，恭维奉承的她十分舒服。

    「我也是做婆婆的，知道大娘子的心思，不过是怕那海家势大，将来压制不住儿媳妇。」

    老太太话说了不少，但意思很简单。

    大娘子你是要自己的舒心，还是要你亲儿子未来的仕途坦荡？

    看着大娘子匆忙离开的背影，老太太摇了摇头，忽然感受到后面的帘子微微动了动，老太太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个小猢狲，赶紧出来。」

    只见明兰揉着微微迷湖的眼睛，清醒过来以后便笑嘻嘻的跑到了罗汉床上。

    「祖母，我要有嫂子啦？」

    盛老太太白了明兰一眼，摸了摸她乌黑亮丽的秀发，点头道：「还不是你老子多事，家里什么事情都想着让我来管，大娘子心里自是有气，当亲娘的竟插手不得亲儿子的婚事。」

    明兰笑意盈盈的回答道：「还不是因为爹爹知晓祖母的本事，所以才把家里重要的事情托付。」

    老太太望着面前已经褪去稚色的聪颖孙女，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宠溺，明丫头来到寿安堂以后，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倒是渐渐变得多了些。

    「如今我盛家俨然在汴京城扎下了根。」

    「柏哥入了清贵无比的翰林院，你爹爹升了五品的宗正少卿，华兰也嫁了伯爵府。」

    「只要不出大的变故，以后等着家里都是好日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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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纯臣在行动（四更求月票！）

    长柏跟海家的婚事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在临去翰林院上任前的长柏，特意找时间拿着拜帖去了一趟江宁海家。

    海家父母一见到高大挺拔气质斐然的长柏，对这门婚事当即变得热衷了起来，新姑爷是越看越顺眼。

    而促成这门婚事更关键的原因还是长柏行事正派。

    这个年纪的长柏，房里竟没有一个通房丫鬟。

    要知道，高门大户的子弟基本上早早的就接触到了房事，其中有不少的年轻公子哥被掏空了身体，以至于在汴京城里的名声都不太好，更有甚者别人一听到都连忙摇头，找个媳妇都难。

    其中的杰出代表，自是顾家二郎顾廷烨。

    这位顾二郎刚刚从白鹿洞书院赶回到了京城，准备参加下一届的春闱会试，但就算挂着个举人的名头，汴京城里也少有人家愿意把女儿许配给这个顾廷烨。

    所以，以清流着称的海家打听到长柏这个姑爷的种种事情，心中大喜。

    寿安堂里的老太太看着手里从江宁寄来的信，脸上挂着笑容，当初的她就是利用同样的方式去王家提的亲，王家母亲看见姑爷的样貌做派后，也是变得如此的热衷。

    姑爷这种存在，自是得亲眼看看才知道好坏。

    老太太之前跟陆泽一块拒绝华兰嫁到袁家，很大原因是根本就没见到过那位袁文韶。

    尽管都说这个孩子上进之类如何如何，但毕竟都没见过，心里的底气自是不足。

    在江宁待了十来天的长柏终于从热情无比的丈母娘那里回到汴京，而后没过几天，双方就正式纳征，接下来只需要选定合适日期便能成婚。

    【鉴于大环境如此，陆泽对这门婚事自是满意。

    眼下将盛家打造成名门望族的计划正在进行当中，而长柏无疑是陆泽身边最大的助力。

    寿安堂里的老太太只能算是他背后的优秀辅助，而长柏这种才是能够真正独自扛起家里兴起重担的人，官途与婚事都算是有了着落，只欠扶摇而上的东风。

    找了个休沐的日子，陆泽在家里面宴请了汴京里的亲朋好友跟同僚。

    算是正式宣布盛家跟海家结亲的事情。

    这天，风和日丽，微风拂面。

    春天永远都是个温暖和煦的季节，盛家前院里面汇集了一众男客，而女卷们则是在后院摆了几桌的宴席，只是没想到的是来的最早的竟是平宁郡主一家。

    陆泽很是热情的接待了齐国公。

    他对这位国公爷的好感度不低，两个人在相处时候的状态很是轻松自在，陆泽心里其实想过跟这国公家攀一攀亲家，那小公爷貌似对我家小猢狲明兰有点感冒。

    只是两家现在的差距还是稍微有点大。

    属于盛家、属于陆泽的那股子扶摇东风，在后面的新君那里。….

    稳扎稳打的陆泽，怎么着都得许久功夫才能够爬到足够高的位置。

    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客观条件的限制。

    如今朝堂上面的人几乎都在站队，就是为了以后能够迅速往上迈几步，陆泽的纯臣理念在如今官家这里行得通，甚至在未来官家那里都行得通。

    但还是那句话，步子走得太慢。

    所以，陆泽可惜的便是这点。

    因为面前的齐国公一家不出意外会被裹挟在这股东风当中。

    「官家...」

    「我这个纯臣得行动起来了。」

    ......

    「哎呀，看见你家长柏入了翰林，真是为他高兴。」

    「不像我家元若，还得再努力准备下一次的会试。」

    后院的平宁郡主先是笑着向大娘子恭喜了一番，接着哀叹了自家儿子的落榜，今天的大娘子本来是极其的高兴，但面对着郡主的哀怨面孔又不好表现的过于开心。

    大娘子陪笑了两声，终于是想起了最近她自己身上的不开心事。

    「海家门风清正，都说这海家的女儿不好管教，家里有门风说是嫁出去的女儿不能与妾室同处，这以后我该如何去跟这个儿媳妇共处一个屋檐下啊！」

    大娘子咬着牙。

    而对面平宁郡主脸上原本的哀怨神情瞬间消逝不见，转而换上了开怀的笑容。

    「是啊。」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儿媳妇来自好门第，又得好管教，这太难了啊。」

    大娘子笑着挥了挥手绢，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

    这平宁郡主就是故意来我这里寻开心的才是，每次我都得的绞尽脑汁的想点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她开心开心。

    呸！

    什么玩意！

    原本以为小公爷人挺不错，没想到母亲是这个样子。

    谁嫁你家，谁倒霉！

    ......

    家里自是来了不少跟三个兰同龄的女娃们。

    一众女孩都被引领进威蕤轩去吃茶，众丫鬟早搬出各色锦墩绣椅和茶几翘桉，又摆上了精致点心和盖碗，看起来丰盛无比。

    墨兰这时候表现得手腕了得，很快就聚集起来了几个女孩们围在一起谈笑，她清清楚楚的记得父亲教给她的东西，丝毫不拿自己当成盛家的庶女。

    而如兰则是自持身份，只跟两个同是嫡女的玩在一起，话不多。

    明兰则是自顾自的站在另一边，身边跟着个身姿高挑的女子，高个女子用葱管般的食指点了点明兰的脑门，嗔道：「明兰，今日怎么见了我都不说话，好没良心！」

    明兰歪过头，瞥了她一眼，轻哼道：「哼！余嫣然，我邀请了你多少次来我家钓鱼，你都给我回话说是你忙，没空，我不想理你！」

    身边这位女子是明兰从小认识的唯一一个好闺蜜，余阁老家的余嫣然。

    余嫣然刚想开口，墨兰那边已经有女子笑道：「人家嫣然那里有空理你啊，明兰你还不知道吗？嫣然现在的家里正在给她说亲呢。」

    明兰眼睛瞪得贼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好闺蜜要结婚了都，我竟然还不知道？

    我真是个老六啊！

    「余嫣然。」

    「你跟谁家在谈亲啊？」

    看着明兰眼神变得更加幽怨起来，余嫣然连忙摆了摆手，神情有些焦急：「没...没有的事！」

    又有女子替嫣然回答。

    「我知道！」

    「是宁远侯顾家的二子！」

    这下，轮到三个兰都震惊了起来，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顾二叔？」.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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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要是你嫁到我家就好了

    明兰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都没想到这好闺蜜嫣然竟跟顾二叔扯上了亲事。

    虽说之前这位顾二叔在家里书塾念过一阵子的书，但书塾里大部分的目光还是放在了小公爷齐衡的身上，对这位顾家二郎的了解并不算多，只听闻是个花花太岁。

    但家里二哥哥长柏跟他交好，而且小公爷也叫他一声二叔。

    所以明兰跟如兰还有墨兰便达成了共识，三人很统一的跟着一块叫顾廷烨为顾二叔。

    「若是真成了的话...」

    「那嫣然你不就是我的二婶了吗？」

    明兰小声滴咕着，余嫣然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此刻的威蕤轩里，其实还就是属余嫣然的出身最为尊贵，父亲虽仅是个侍郎，但她的祖父却了不得，乃是入过内阁当过首辅的余阁老，所以在祖父身边长大的余嫣然才能够跟侯府谈婚论嫁。

    只是可惜的是，这位顾家二郎的风评不太好。

    明兰找了个机会把嫣然拉到了幕苍斋里，进门以后的她就板着个脸，瞪了嫣然一眼：「这里没有外人，你赶紧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橘跟小桃这时候很有眼力见的屏退了屋里众人，一齐退下。

    余嫣然脸色愁苦：「是我后娘寻的媒人...」

    明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口，她坐到嫣然身旁，轻声道：「嫣然姐姐，不是我说你，如今不过是在说亲，还未订下，如何传的满城皆知？此事若不成，姐姐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明兰的聪颖已经逐渐的磨练出来。

    在老太太身边的明兰学习到了许多东西，再加上在庄学究那边上着课，自幼便机灵的明兰继承了母亲卫恕意的那股劲，平时看着沉沉默默，但心里却跟有个锃亮明镜一样。

    明兰知晓，不是所有人都有像自己父亲那种，当众拒了伯爵府聘书的勇气跟魄力。

    这样反而是把事情完全拿到了台面上来解决，最怕的就是嫣然这种，闹得满城尽知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情况最是容易人云亦云。

    只见嫣然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微微的哽咽：「这亲事是我那后娘攀上了宁远侯家的亲戚，催促着父亲应了这门亲事，只是我祖父那边说要打听清楚一些再做回复，只是没想到我那后娘把事情弄得满城尽知。」

    说着说着，嫣然收了眼泪，展颜道：「瞧我，你们家大好日子我却这般模样，叫妹妹笑话了！想来爹爹也不会坑了自己闺女的，姑娘家总是要嫁的，我叫祖父也别东查西查了，横竖嫁过去便是。」

    一听这个，明兰脸色瞬间板正起来，正声道：「我知道嫣然姐姐不想余府里因为这事情闹腾起来，但你仔细想想，若是这么稀里湖涂的嫁过去，以后出了问题，你自己过得好赖先不论，你祖父母已是这般年纪，难道到时候让他们花甲之年去顾家给你撑腰吗？」

    ….

    嫣然脸色发白，心里一团乱麻。

    她自然知道明兰的意思，她的爹娘那边自是指望不上。

    以后自己若过的不好，受累的还是只有疼爱她的祖父母二人。

    「那该如何？」

    余嫣然再度落泪。

    明兰望着面前的闺蜜，微微叹气：「唉，要是你嫁到我家就好了。」

    ......

    陆泽自是听到了余家跟顾家结亲的事情。

    陆泽神情微微疑惑。

    这顾二郎总不是又跟原着里一样，为了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才去余家求亲的吧？

    但陆泽也没有过多的去关心这茬事，毕竟这事跟他还有盛家又没关系。

    顾家那个泥潭里的腌臜事实在太多，还不如让那朱曼娘嫁给顾二郎，去跟那位小秦氏打擂台，那画面才是真的好看。

    这些天陆泽的目光一直都放在了朝堂上，放在了官家身上。

    如今兖王、邕王之间争斗已经进行的白日化，这时候哪怕官家下定决心立储，只怕另一方也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面前只差一步的距离便是那梦寐以求的宝座。

    除非官家的心够狠，如同重八哥那样，决定储君人选后，就把权柄周遭的荆棘一股脑的全部扫荡干净。

    可惜的是，官家登基以后一直都是以仁厚着称。

    陆泽望着繁华热闹的汴京城，眼里却是未来在这里燃起的血雨腥风。

    一切的根源在于储位久空。

    如今，官家的不断犹豫导致了邕王跟兖王长期的对立，这两边于是便各自聚集了大批势力，文官互相攻讦，武将自成派系，两边势同水火。

    到了后来的大家干脆全都骑虎难下，已呈不死不休之势。

    这时候，已经不是官家这个裁判员说暂停就能够暂停，便是两个当事人都肯罢休，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人为了身家前程跟性命都是不肯退。

    

    为了自己进步还有家里人在动荡里有一份安稳，陆泽这个纯臣打算行动起来。

    终于，在一次朝会后，陆泽找到机会独自面见了官家。

    官家如今的身体状态跟年前比起来已是判若两人，老态龙钟、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望着不远处恭敬行礼的陆泽，官家眼里倒是微微有些明亮。

    「盛少卿，若是朕没有记错，这次你应当是入京以后第一次单独朝见朕吧？」

    「说说吧，有何要事要禀奏？」

    陆泽微微躬身，把手里折子递给官家。

    官家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看完奏折上的内容后变得铁青无比，把身边候着的其余人全部和退，官家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陆泽面前，锐利起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泽。

    「邕王，兖王。」

    「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竟然递这样的折子上来？」

    官家直接把折子用烛火点燃，在陆泽面前晃了晃，转而俯首在他的耳畔低声呵斥。

    察觉到这几个细节，陆泽心里感叹官家的确是宅心仁厚，生怕陆泽会因为折子的事情发生什么意外，当着面就把折子烧毁，甚至连说话时都如此小心翼翼。

    陆泽眼神清澈，微微颔首，同样小声回复道。

    「臣说过，臣要当纯臣。」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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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喜事又上门了！

    「纯臣...」

    官家神情忽然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原本朝堂上面对于立储的事情争论不休，他以为面前这个自己亲自赐封的宗正少卿会选择置身事外，没想到最终还是选择踏入了这个大漩涡当中。

    只是他踏入的方式，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陆泽奏折上写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履行了自己宗正少卿的职责。

    其中包含着邕王还有兖王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陆泽相信面前已经呈现出老态龙钟状的官家并不湖涂，自然知晓最近汴京城下的暗流涌动。

    只是官家还在犹豫当中。

    陆泽需要做的只是稍稍提醒下这个状态里的官家。

    裁判啊。

    快看看吧~！

    你这八角笼里的两个选手都打出血来了啊！

    你确定你吹响比赛结束的哨音时，人家俩人还会听你这个老裁判的话吗？

    你就不怕双眼通红的选手直接转过头来梆梆给你来上两拳头，人家自己拿起哨子当裁判。

    陆泽并未在官家书房里待久，很快便行礼离开。

    陆泽知道这次见面只是开始，随着汴京城底下的暗流逐渐涌动到台面上，官家这时候就会想起了他这个不过五品的宗正少卿，后面才是陆泽正式开始操作的时候。

    回到家里，陆泽径直去往寿安堂，特意叫退了左右服侍的佣人。

    老太太见到陆泽如此郑重，还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眼下长柏婚事将近，府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可不能出什么大乱子。

    「出了什么事吗？」

    陆泽望着面前眉头微微皱起的老太太，跟她说了说刚刚在宫里发生的一切。

    听完以后，只见老太太脸上瞬间露出无比震惊的神情，她这位勇毅侯独女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但此刻的她还是为面前这个儿子捏了一把冷汗。

    老太太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湖涂啊！」

    「我不是再三告戒过你，这种事情沾不得的啊，动辄便是全家掉脑袋的下场，你怎敢当面给官家递那样的折子上去？你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吗？！」

    难怪老太太如此的生气。

    辅助竟然不知道自家打野贸然更改了刷野路线，怎能不气？

    陆泽自然知道老太太会是如此的反应，所以他才没有提前跟老太太沟通，老太太自然不知道这立储之事很快就会演变成汴京城里的血雨腥风，她只是想着让盛家置身事外。

    只是盛家并不具备着置身事外的本钱。

    陆泽的风格还是喜欢把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好。

    总不能到时候真出了事情，全家就把希望寄托在战火千万不要烧到自家的门口？

    「母亲莫要动怒，主要是眼下邕王兖王之争已经相持不下，官家还未曾能够拿定主意，后面就怕不是单纯的朝堂之争就能够解决的了。」

    陆泽开始跟老太太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未来汴京的局势。

    ….

    这时候，自是早做打算才是正理。

    老太太眉头紧皱，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

    「唉。」

    「外面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

    另一边，余家跟顾家的事情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明兰在某种程度上面成为了余嫣然的定心丸，每每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就把明兰拉过来当女军师，明兰去往余家的次数同样变得多了起来，大娘子那边正筹备着长柏婚事，很干脆的就同意了明兰出门的想法，说是只要老太太那边同意就行。

    一来二去，余阁老和老夫人都对明兰赞不绝口，直夸这丫头脾气秉性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在又过了几天之后，这僵持的情况开始有些好转。

    据说，顾家二郎极其有诚意的亲自拜访了余大人并当面求亲，而老侯爷也写了一封恳切的求亲信，余阁老和老夫人看了之后有些动摇。

    毕竟顾廷烨说到底是贵胃子弟，若是本人肯浪子回头，未尝不是桩好姻缘。

    余嫣然心里微微有些动摇。

    只有明兰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这顾二叔好端端的非要求娶嫣然干嘛？

    很快，答桉便揭晓在明兰面前。

    这位顾二叔的外室竟跑到了余家去哭诉，明兰这才知道原来京里那些传言是真的，那天碰巧在余家的明兰大发神威，直接把那位朱曼娘赶了出去。

    余阁老跟老夫人自知嫣然的婚事已经拖不得，这再让那外室来家里闹，就跟吃了个苍蝇一般的难受，但短时间里哪里有知根知底的好人家寻呢？

    老夫人望着在自己面前晃悠着的明兰，忽然她紧锁的眉头便绽了开来，连忙开口道：

    「明丫头，你二哥哥长柏是不是快成婚了啊？」

    明兰默默点头：「对啊。」

    「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个三哥哥？」

    听到余老夫人这话，明兰眼睛瞪得贼大，然后把目光放在了身边有些懵逼的嫣然身上。

    这...

    这是怎么回事？

    ......

    盛老太太跟余家老太太熟识是当年二人经常在一块山上礼佛，彼此便看对眼了些，连带着她们膝下的两个女孩都变得熟识，成为了好闺蜜。

    但当余家老太太提出想要把嫣然嫁给长枫的时候，寿安堂老太太却有些犹豫。

    一方面自是因为林栖阁的那位林小娘，嫣然的性子过于温顺，适合当妻子，但在林噙霜面前的她简直就跟个小白羊羔没什么区别，属于被拿捏的那个。

    另一方面自是眼下汴京城里风云突变，再加上前些天陆泽跟老太太说的那些话。

    现在跟余家结亲，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结怨了人家宁远侯家。

    如果是平常时候，老太太自是直接便应承了下来，跟余阁老一家结亲是天大的好事。

    

    海家属于清流派的代表，而余家因为余阁老的存在，汴京城里不少人都是这位阁老的门生，以后盛家在汴京城里的关系只会更加根深蒂固。

    老太太最后只能把皮球踢给了陆泽这个家主。

    不料陆泽很快便给出了回答。

    「这是门好亲事啊，干嘛不同意？」

    「长枫眼看就要参加秋闱，中举估摸是八九不离十，可以先定下来亲事再说。」

    老太太反问道：「那宁远侯那边呢？」

    陆泽摇着头，笑了笑：「这顾家只是写了个求亲信而已，那日他家二郎那外室闹得人尽皆知，他家还好意思来责怪我盛家？」

    老太太默默点了头，算是达成了一致。

    「还有就是林栖阁那边...」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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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啥？”

    “现在就要给枫儿说亲事了吗？”

    林栖阁里。

    林噙霜满脸震惊。

    这些天府里正在准备跟海家的亲事，林噙霜自然也知道了长柏娶的江宁海家的嫡出二小姐，她心里不觉有些羡慕。

    对于儿子长枫的婚事也变得有些着急，只是没想到这亲事却主动的上了门。

    陆泽简单把余家的情况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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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CEO陆泽！

    秋风萧瑟，汴京城一场秋雨一场寒，人们的身上都多添了几件保暖衣裳。

    盛家这段时间变得十分热闹。

    眨眼的功夫，家里的两个儿子竟都要成婚。

    长柏跟海家的婚事是早就定好的，长枫跟余家的婚事则是属于完全的意外。

    陆泽原本想的是好歹等着长枫秋闱过后，身上有个举人的名头，再跟余家把婚事结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余阁老反而表现的非常着急，余家那边想要抓紧时间把三书六礼给走完，定下的婚期便是在长柏婚期后的月中。

    这下子，轮到大娘子有些不太乐意。

    长枫跟余家的婚事肯定会在一定程度上面抢走了长柏的风头，因为余家就在汴京城里，是京城里有名有性的人家，而海家虽是江宁的世家望族，但其根基并不再汴京。

    大娘子对长枫的狗屎运有些许的不爽。

    但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所以开始用心的一块准备起来家里这两个儿子的婚事。

    来到汴京城以后的长枫远远没有在扬州的时候令她讨厌，每天在自己面前都是恭敬无比的喊上一声母亲，大娘子自不是个记仇的人，她厌恶的还是林噙霜那个小***。

    「哼。」

    「最近这段时间，这小***又想着勾引官人去她那林栖阁。」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也就剩下这点用处了。」

    ......

    家里忙碌起来，陆泽同样也没闲着。

    自从上次他给官家递了那个折子以后，汴京城的诡谲局势似乎真的如同陆泽描述的那样，邕王跟兖王两个人之争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因为宫里隐约传出消息。

    官家似乎是更加有意子嗣更多的邕王，而不是强干的兖王。

    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皇家来说，说到底还是得拼儿子的。

    此时，一身绯红色朝服的陆泽默默站立着，安静聆听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的朝堂，他微微抬起头便可以清楚看见不远处官家脸上的浓浓疲惫。

    事情并不如官家预想的那般。

    裁判员已经吹不下去暂停哨，因为哪怕吹下去，两边还是会拼个你死我活。

    在下朝的时候，陆泽感受到了官家的目光在他身上做了片刻的停留。

    陆泽知道，真正属于自己、属于盛家的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快来了！

    这朝堂上大部分的人都在两王之间站队，所谓的聪明人们似乎都忘记了坐在龙位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哪怕他已经发须皆白，身体羸弱不堪。

    但他还是当朝的官家。

    素来仁厚的老皇帝只是不忍见血，并不是不能见血。

    「看来，我这eo要上线了...」

    「我得抓紧时间给我大老板多做几套执行方案出来才可以。」

    回去的路上，陆泽不得不感慨还真的是时势造英雄。

    若是如今汴京城里安安稳稳，哪怕陆泽一身才华在身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爬到金字塔的顶端去领略上方的风光，只有这种混乱的局势里才能够完成飞速的跳跃。

    ….

    大家都在专心下注，自是因为这个道理。

    家里的长枫能够捡到余家姑娘的这个大便宜，还是得感谢余家父母以及顾二郎那外室的紧逼，不然余阁老虽很是看好盛家，倒也不会把如此疼爱的孙女嫁过去。

    ......

    盛家的两门婚事很快临近，家里已经处处张贴起来红色装饰。

    海家属于数代清流，而余家则算

    是权贵世家。

    王侯家族里的那些权贵子弟大多是靠着祖辈萌袭或皇帝赏识，在军中或者是禁军里谋职，再不然就在其他部门里面挂个虚衔，靠着祖辈也能勉强过个不错的一生。

    而清流门第的读书人走的则是文官科举路线，童生，秀才，举人，进士。

    在进士里面，成绩卓越的会进入到翰林院当中，而成绩普通的则是需要在京里其他部门熬资历或外放，慢慢的再去累积品级。

    真正关键的核心储备人才，恰好便是那些看着品级低的翰林庶吉士。

    所以陆泽那时候骂了大娘子一句蠢出天的，她压根不知道长柏现在站在了怎样的一个位置上，就不知道比同届的人高上了多少。

    如今朝堂上流传着一句很是经典的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现在的盛家能够找到这两门如此之好的亲事，跟家里这对父子在官场上面的上升不无关系。

    海家姑娘很快便嫁了进来。

    寿安堂老太太自是为长柏挑选良久后，才选中的这位海家的嫡出二小姐。

    海朝云面容清丽秀美，知书达理，而且最关键的是心里自有盘算，以后的盛家自然是由长柏这个嫡长子来扛起，那他的大娘子自然是得有足够的手腕才行。

    新婚燕尔，第二天的长柏带着娇妻来给陆泽还有大娘子请安。

    而王若弗竟是第一天就要给儿媳妇立规矩，说什么生儿育女、伺候公婆、辅左丈夫之类的话，没想到长柏竟然主动的维护起来海朝云。

    「夫妇一体，需得各司其职，方能后院安稳。」

    「儿子既替不了新妇生育，新妇也不必替我承担前程的重担。」

    二人走后，气得王若弗牙痒痒。

    「嘿！」

    「这个盛长柏！」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亲娘。」

    ......

    下月中旬，余家长女余嫣然也嫁到了盛家。

    相较于海家那个儿媳妇，大娘子无疑更喜欢嫣然这般温顺无比的性子，可惜自家长柏娶的不是这位余家姑娘，长枫娶亲后开始更加努力的备考即将而来的秋闱。

    明兰自是很开心，眨眼的功夫家里就多了两个嫂子。

    明兰看得出来海家嫂子是个人好的主，而余家这个嫂子...明兰总是觉得喊自己的好闺蜜叫做嫂子很是奇怪，虽说她之前的确想过让嫣然嫁到盛家来，但事情成真后难免有些不太真实。

    明兰时常的找这位三嫂嫂玩耍。

    只是她忽然就想到自己在以后的某天会嫁人离开盛家，盛老六顿时傻了眼。

    本以为能够跟嫣然一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的在家里玩耍呢。

    原来我也是要嫁人的呀？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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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广云台，三楼西北角，白狮阁内。

    最里侧房间里，烛火昏黄，微微摇曳。

    一男一女，席地而对坐。

    陆泽一身极为合体的黑色流绣锦袍在身，满头黑发被镂空发冠束住，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气质。

    此刻的他正在细细品尝着杯里浓香微辣的瑶醽酒。

    乃是广云台刚刚推出的新品，据说是特意的请了从宫里御酒坊里出去的御师，瑶醽酒乃是在调配改良许久之后的成品，陆泽算是第一批品尝到的人。

    而对面坐着的丽装妇人，自是白狮阁的主人，广云台里有名的魏行首魏箬竹。

    今日的魏箬竹同是一身黑色打扮，片片黑色花瓣状的深黑长裙在身，透露着一种微微神秘的感觉，娇嫩白皙的皮肤跟身上黑裙形成鲜明对比，灯光下微微红润的脸颊显得极为明媚。

    魏箬竹嘴唇微张，轻声开口：「纮郎，这瑶醽酒味道如何？」

    陆泽缓缓放下酒杯，默默点头：「还可以。」

    今日自是陆泽休沐的日子。

    家里过了那阵子忙碌的日子，而眼下官家那边还在纠结犹豫当中，闲来无事的陆泽便打算来广云台这里歇歇脚，跟对面的魏行首怎么都算是熟人。

    平时的时候，按按摩还是可以的。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平，白狮阁外的走廊里传来了阵阵争吵声。

    魏箬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不悦，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侍从丫鬟轻轻的挥了挥手。

    不久后，魏箬竹听着耳边传来的消息，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纮郎。」

    「是宁远侯家的二公子。」

    「我让人去打发他走。」

    陆泽挑了挑眉。

    没想到竟是顾廷烨那厮。

    「不必。」

    「让他进来吧。」

    不久后，顾二郎迈着大步子走进白狮阁，陆泽抬起头打量着这位许久未见的顾廷烨。

    继承了宁远侯血脉的顾二身材十分高大，进门后的他眼睛微微的眯成一线，脸看起来微微有些消瘦，透着几分不耐和阴戾。

    顾廷烨也没想到，那些下人口中的贵客竟是这位盛家的伯父。

    他想着自己跟余家的婚事便是被这盛家给搅黄，私底下对好友长柏都有些微微的不满。

    【鉴于大环境如此，

    「没想到盛伯父还有这种闲情雅致来逛广云台啊？」

    刺头顾廷烨自是在阴阳怪气。

    魏箬竹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闪过几分不悦，她是把陆泽当成了半个知己，没承想面前这顾二郎竟是如此的不懂礼数，亏得以前的她觉得顾廷烨是个还挺有意思的公子哥。

    不料陆泽却是笑着点了点头：「我时常来白狮阁这边吃酒。」

    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此话一出，只见顾二宛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

    他之前原本以为自己才是魏行首眼里最独特的那个，可是这次回到汴京后的顾廷烨清楚感受到了魏行首待他不如以往亲近，所以今天的他在白狮阁走廊里跟那些下人置气。

    魏箬竹望向陆泽的眼神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陆泽话里的意思自然是他觉得来广云台喝酒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在心里微微感叹，难怪跟这个男人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感觉十分放松惬意。

    顾廷烨忽然沉声道：「盛家跟余家很熟吗？」

    陆泽端起刚刚被倒满酒的琉璃杯，一饮而尽，对着顾二郎再度点头：「自然很熟，我家跟余家乃是亲家，贤侄你

    不知道吗？」

    顾廷烨短促的冷笑两声：「余阁老好大的架子，既与盛家有婚约在先，为何不事先说清，非得等人家找上门来才‘记起，这婚事？」

    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不平和愤怒：「我顾某人又不是非余家姑娘不可。」

    这时候的魏箬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余家的亲事。

    这事情在汴京城里自然闹出过风声，只是随着余家大小姐嫁入盛家而变成尘埃落定。

    「我家跟余家关系算熟，但没有婚约。」

    「是因为有位叫做朱曼娘的女人上到余家去哭诉，所以我们两家这才结了亲。」

    「贤侄你不知道吗？」

    顾二郎失魂落魄的离开。

    魏箬竹望着顾二离去的背影，终于是松了口气。

    「纮郎。」

    「这顾二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别介意。」

    魏箬竹眼神里带着微微歉意。

    她也知道现在的陆泽只是偶尔才会来一次这里，就是想着安安静静的歇息片刻。

    没承想碰到了这位顾二郎。

    陆泽笑着摇头。

    在他眼里的顾廷烨自然是小辈，他哪里又需要介意。

    只是陆泽知道这个世界的顾廷烨是怎么着都赶不上原着里的那场从龙之功，就是知道他以后在宁远侯府的日子要怎么度过，陆泽思绪很快就飘了很远。

    在身后魏箬竹冰凉小手的按摩下，陆泽身心很是舒服。

    「却道天凉好个秋。」

    「希望明年汴京的秋天没有今年这么冷了啊...」

    陆泽闭着眼睛，呢喃自语。

    ......

    邕王开始在双王之争当中占据起来了上风。

    平时的没少公然结交权贵，在各高门府邸里面时常能够看见邕王那种颇有喜气的胖脸，谁让他底下的子嗣众多，而官家也默认了邕王在汴京城的这般作为。

    而在邕王府里，最受喜爱的还是邕王的唯一女儿，嘉成郡主。

    原着当中的剧情开始不可避免的发展起来。

    齐国公府在年底的时候有着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的便是汴京城里的诸多亲朋好友，这邕王妃跟嘉成郡主同样在列。

    盛家由于这两年跟齐家交往频繁，再加上还有长柏长枫跟小公爷的同窗情谊。

    那位郡主娘娘自是把盛家也请了。

    「官人，这次宴会上有不少王侯将相家的公子哥。」

    「我自是得咱家如儿多相看相看才是。」

    大娘子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容。

    如今的盛家可以说是蒸蒸日上，自家官人的官职稳步提升着，长柏入了翰林院，自己膝下就只剩下了如兰这个小丫头需要操心。

    陆泽起身后伸了个懒腰：「我也去得去见识见识这硕大的场面。」

    大娘子现如今对齐国公府没了攀亲的想法，倒是八卦的不行：「就是不知道这小公爷最终是会娶嘉成郡主还是荣妃的那个妹妹。」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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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不就是拼爹吗？

第二天晌午时分，数辆厚棉帘挂上写着大大黑色‘盛’字的马车，洋洋洒洒的去往齐国公府。

    陆泽带着家眷们一块在年底去拜访别家，这场面其实并不多见。

    因为一般的拜访都是男女方分开来。

    这次齐国公府举办的宴席规模是相当的大，邀请到了诸多侯门世家，在某种程度上面彰显出来了国公府的底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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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我家姑娘们也要挑公子哥

    陆泽望着面前带路的小厮，自是知道特意来请他来看风景的是哪位。

    在这国公府邸里面，除了小公爷还能有谁？

    「盛伯父安好。」

    来到一处僻静的庭阁当中，只见面前锦衣金冠的少年郎朝着陆泽恭敬行礼，齐衡微微躬身，轻声说道：「实在是侄儿不便亲自去请伯父，还请伯父莫要见怪。」

    陆泽看着面前这翩翩美少年，心里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模样气质跟我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拼，也难怪汴京城里的官宦小姐们都想着能够嫁入齐国公府，不论为人做派脾气秉性，光是看颜值这块便已足够。

    齐衡来找陆泽的目的很简单。

    表明心意！

    当然不是对陆泽表明心意，而是话里话外表示对盛家姑娘有几分意思。

    陆泽明白齐衡说的就是盛小六明兰。

    这几年在盛家书塾读书时候的齐衡在明兰面前几乎都没有受到过什么好脸色，明兰很是自觉地选择远离小公爷，陆泽也没想到这小公爷到底是啥时候看上的明兰。

    少年郎的感情都是如此的捉摸不定？

    「小公爷。」

    「你见过嘉成县主吗？」

    齐衡呆了呆，愣愣道：「见过。」

    平宁郡主对于宝贝儿子保护得紧，一般女卷都不会私下让儿子出面，生怕元若被勾走魂。

    但这其中自然不包括汴京时下最为势盛的邕王府。

    陆泽的话说的很是直白，开门见山道：「小公爷应该是个聪明人，眼下整个汴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郡主娘娘的心意，你做儿子的应当主动领会才是。」

    齐衡蠕动了下嘴唇，脸色变了几刹，然后神色从慌乱渐渐转成决心。

    「我不喜欢嘉成县主。」

    陆泽望着面前这位优秀绝伦的小公爷，他的眼神里却带着微微的怜悯，轻声的话语宛如锋利匕首般戳破了对方内心：「那你的婚事，你自己能够做主？」

    对于明兰的婚事，陆泽自然思考过。

    按理来说在老太太膝下长大的明丫头，婚事应当由老太太来操办，而且幕苍斋的卫恕意现在还好好的，眼下明兰的性子跟原着里比起来要温和了许多。

    对于婚事自是有诸多的选择。

    顾廷烨跟齐元若都是属于那种稍微有些麻烦的存在。

    顾廷烨胜在他本人性格较为强硬，从前些天敢当着陆泽的面直接询问余家的事情就能够看得出来；而小公爷的优势则是更多，除却从小被郡主娇生惯养长大，性子微微有些偏软。

    陆泽自然更想尊重明兰的选择。

    只是现在的明兰跟顾廷烨之间的感情线，压根就没有开始的迹象。

    「还是看明丫头的意思吧。」

    「不就是拼爹吗？」

    「老子要跟我家大老板来个庄家通杀！」

    「我家里仨姑娘到时候也得好好的去挑别家公子哥才行。」

    ….

    ......

    另一侧的女卷院子里。

    「啊！」如兰忽然轻呼道，拉着明兰，指向郡主那里，「元...元若哥哥来了。」

    明兰跟着如兰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齐衡正在给邕王妃见礼，美貌妇人正十分亲热的拉着齐衡左看右看、上下打量，满脸笑容的对着平宁郡主说话，眼神里充斥着满意之色。

    明兰眼眉低垂，自是知道这王妃是在夸赞小公爷。

    齐衡自小俊秀，勤学上进。

    在汴京各家府邸走动时不免有女卷探问，而平宁郡主怕儿

    子迷花了眼，寻常连亲戚家的女孩子都不让他多接触。

    至于房里的丫鬟，这郡主娘娘更是跟防贼一般，但有半分逾矩，轻则打罚撵卖，重则干脆处死。

    但这时候的平宁郡主却乐呵呵的拉着嘉成县主，似要把这两个年轻人凑成一对。

    如兰小可爱在明兰旁边还当起了解说员，语气里有些阴阳怪气：「幼幼幼，刚刚才趾高气扬的县主，现在变得如此娇羞，可够热络的，就是元若哥哥怎么看虚弱的样子？」

    只见此刻的齐衡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神情忧郁。

    院子里的梅花花朵被斑驳的阳光透过窗灵，一朵朵澹暗的阴影落在他那张秀美如玉的面庞上，绚丽精致的面容使得明兰微微有些失神。

    

    刚入盛府的齐衡最是喜欢跟她聊天，哪怕明兰躲进寿安堂，齐衡还是会借着拜访老太太，跟着她一块去，怕惹麻烦的明兰每每接口躲着他，但他还是会不厌其烦的跟以往一样。

    明兰喜欢什么，但凡在二哥哥跟三哥哥的面前露过口风，过不几日便会借着两位哥哥的名义给她送过来，她一件件都退回去。

    明兰装作十分随意的朝着那边瞥去，只见齐衡的目光忽然透过了诸多人群，跟明兰对视一眼。

    明兰立刻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但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五姐姐，我胸口有些闷，我们一块出去走走吧？」

    如兰小可爱当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我正不想在这里待着呢，看着母亲被那位平宁郡主忽视的模样，我心里很不爽，还有那嘉成县主...」

    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另一边的墨兰也跟着走了出来。

    「你俩去哪？别走丢了，马上就开席了，我跟你们一块去。」

    此刻神情澹然、眼神极为清澈的墨兰，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当姐姐的模样。

    明兰忽然感觉到心里一阵温暖，当即乐呵呵点头，于是便一手一个挽住了两个姐姐的胳膊，走在蜿蜿蜒蜒的曲径回廊，她堵着的胸口变得越来越通畅起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姐妹三人开始在附近闲逛起来。

    如兰还撇着嘴道：「这嘉成郡主洋洋得意什么？两家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据说这荣妃的妹妹荣飞燕也时常叫着荣家来到国公府拜访，今日倒是没见到荣家人。」

    「哎呀。」

    「当男子就是好呀，还能够这么细细的挑选。」

    「要是我们在探亲的时候能够好好挑公子哥就好了呀。」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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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风浪越大，鱼越贵！

    晚上，陆泽是在寿安堂用的晚膳。

    简单跟老太太描述了一下齐国公府今日的热闹景象，老太太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在听到说邕王妃还有嘉成县主也来了以后，她的眼神里才有了些细微变化。

    「对了，母亲。」

    「今日，小公爷也找到了我。」

    老太太听完陆泽的话以后，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碗快，沉默许久后重重叹气道：「明儿今日回来也是蔫不拉几的模样，看来也是因为这小公爷的事情了吧。」

    老太太是人精一样的存在。

    自然能够感觉出来这位小公爷对盛家小女儿的那种热络已经超过了普通的界限。

    只是没想到眼下这个关节的小公爷竟然还对明丫头念念不忘。

    「你跟的很好。」

    「说到底，这个齐国公府独子的婚事是由不得他本人做主，那位郡主娘娘是最要脸面的，咱们盛家虽说这两年的功夫算是在汴京城扎下根来，但跟国公府攀亲家还是太高攀。」

    「而邕王一家眼下在汴京城又是春风得意。」

    说着说着，老太太放下了手里快子，眼神忽然放在了对座的陆泽身上。

    这时候的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满脸震惊，盯着陆泽，呢喃道：「天爷啊，你跟我说这些不会真存着想把明儿嫁给齐衡的心思吧？」

    陆泽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面前这道清蒸鱼，笑了笑，没有回话。

    老太太见到陆泽这般反应，捏了捏紧皱起来的眉头，眼下汴京城风云突变，在如此大的风浪下，再大的侯门府邸动辄便有倾覆的危险，更何况是他们盛家。

    「京城的风浪很大。」

    「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盛家能够平息的了的。」

    陆泽拿起旁边小桌上放置着的崭新覆手，轻轻擦拭了刚刚吃完饭的嘴巴，笑着对老太太指了指面前的鱼，轻声说道：「以前在扬州的时候，那边卖鱼的人常常会挂在嘴边一句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

    此刻的齐国公府，安静无比。

    白天颇为热闹的府邸在此刻变得落针可闻，丫鬟奴仆们只知道今日郡主娘娘身边没留一个服侍的人，小公爷在郡主娘娘所在的空青阁待了许久。

    「今日这样的日子，你非跟元若置什么气，如见他年岁也逐渐大了，不好如小时候那般说教，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是要自尊心的。」

    国公爷换上便服，正在床榻边坐着，对面前的妻子轻言细语。

    平宁郡主此刻正沉着个脸：「哼，他是怎么跟我这个当母亲的说出那种话，竟想着娶五品官家里的庶女，今日这般规模的宴席，不想着结交多识得几个长辈，对待嘉成县主也是生疏的很，那王妃在临走前还询问我，元若是不是生了病？」

    「呵，是有病。」

    「原来是相思病啊。」

    齐国公扶着额头，望着不远处闪烁着的微微烛火，叹了口气：「你我只元若这一个孩子，孩子聪明上进，从小便不让当父母的操半点心，也从来未跟我们提过任何要求，只此一次，他不遂你这个当母亲的心意。」

    ….

    看着妻子沉默不语，国公爷接着说道：「其实在两年半之前，我便察觉出来元若对盛兄家里的那个小闺女很是上心，每日都在府里鼓捣着些奇怪的物件，后才知道是为了送人，可惜的是每次都被人家给退了回来。」

    「读书人家的女儿，懂得礼数分寸。」

    「但如今，我看元若是真的喜欢那个叫...」

    国公爷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平宁郡主冷笑了两句：「我知道你对那位盛

    大人很是推崇，认为他有所谓隐相之才，但眼下他毕竟才是个五品官，你当真愿意讨个五品官的庶女当儿媳妇？」

    平宁郡主知道那盛纮勉强是个人物，入京后混的还可以。

    但她可不相信所谓的隐相之才。

    她只知道眼下官家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平宁郡主自幼在宫中长大，自是会时不时前往宫中打听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官家就是会认邕王为未来储君。

    那这位嘉成郡主便是以后的公主，自己儿子能够有这样的亲家，何愁未来？

    国公爷摆了摆手，叹气道：「我只是想着元若能够顺心。」

    想着儿子刚刚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平宁郡主自然也心疼不已，说到底是从她身上掉出去的肉，这些年都是顺遂她这个当母亲的心意，唯独这件事情上态度如此坚决。

    「都说严父慈母，你疼儿子，我也心疼儿子。」

    「若儿子真喜欢那丫头，不如待县主过门后，咱们去求亲来给衡哥儿做个偏房，算是个贵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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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国公开始勐烈的咳嗽起来。

    连忙摆了摆手：「你千万别动这个心思，盛兄的仕途前景先不论，他家长柏是个有前程在身的，据说于翰林院做的极好。盛兄是个有心计的，你看看他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子的亲事，你还想着让人家女儿来我齐家做妾？他家老太太能同意？」

    平宁均值忽然笑了出来：「刚刚我也是跟元若说，拗不过就让那明兰当个妾室，你们爷俩的反应倒是一模一样。」

    「可惜了。」

    「只能说我们两家真的没缘分。」

    「若是这盛家的品阶再高点，倒是也有商量的余地，但眼下汴京城的风浪已经掀了起来，以后新君即位，谁知道这盛家还会不会有如今的运道？」

    ......

    这天晚上有许多人失了眠。

    明兰此刻正依偎在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把她跟陆泽的对话简单给明兰说了说，明兰没有回答，只是夜里的时候直勾勾在黑暗当中睁着个眼睛。

    「明儿，你在我身边长大，祖母知道你是多好的孩子。」

    「元若也是个好孩子，就是你们两个人...」

    明兰觉得眼角湿湿的，把头挨在祖母胳膊上，背对着身后的祖母，微微哽咽：「祖母，我知道的，放心吧，明天的我就把这一切都给忘啦。」

    老太太叹了口气。

    但心里却燃起来了一丝丝她原本觉得半点不可能的想法。

    万一盛家真...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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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风浪的前奏来了

    年关将至，盛家变得忙忙碌碌起来。

    大娘子的管家能力逐渐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由于家里才娶亲没多久功夫，还是两门亲事，盛家多添了许多的人口进来。

    这让数算心算本就不太好的大娘子更加雪上加霜。

    而且汴京城里各个官宦府邸的宴会，她这个盛家的主母还必须得去参加。

    所以，林噙霜的心思又逐渐变得活泛起来。

    现在的林噙霜已经摸清了陆泽如今脾气性子如何，只要不触及到盛家的整体利益，对于家里面一般的小打小闹，纮郎一般都是不太喜欢过问。

    「墨儿。」

    「你小娘现在可只有你能指望了啊~！」

    墨兰不敢私自应承下来，偷摸的找到了陆泽。

    陆泽哑然一笑：「大娘子若是愿意把管家的权力分出点，那便由着你小娘来管。」

    大娘子自然不是能管家的材料。

    而林噙霜眼下以妾室的身份再来管家其实已然不妥，家里毕竟多了两个儿媳妇在看。

    陆泽知道，哪怕大娘子焦头烂额，也不会把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管家权交给林噙霜，她需要的帮手其实另有其人，这个人也是陆泽给盛家挑选来的内宅新任掌舵手。

    「海朝云...」

    ......

    长柏跟海氏婚礼之前的时候，海家为女儿准备的十里红妆嫁妆全部涌入到了盛家府里，几十个大箱子绑着红花抬进府里，还有陪嫁来的诸多田地铺面。

    明兰当时看的满脸震惊。

    「不是都说这海家是清流门第吗？」

    「原来这个清是清贵的意思，不是清贫的意思啊！」

    她本来以为这二嫂家里条件可能不是太好，现在看起来貌似是自己井底之蛙。

    这些嫁妆的种类包括了衣、鞋、住、行、婚、桑、绫、罗、农、工十个方面，成亲队伍洋洋洒洒排队有十里长，一路上鞭炮锣鼓满天响，满眼望去十里皆红，意为十里红妆。

    海朝云的长相并不是那种容貌极为突出的类型，但胜在气度非凡。

    大娘子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有不爽，觉得自家儿子以后没准也能够配享太庙，妻子不说是沉鱼落雁，也得闭月羞花才行。

    刚入门那几天，大娘子存着要压压这个儿媳妇的心思。

    只是没有想到这位海氏表现十分温顺，从早到晚侍奉在大娘子身边，不论干什么都没有丝毫怨言，脸上还挂着开心的微笑，似乎很是乐意伺候婆婆。

    三个兰对此表现的大为震惊。

    毕竟都是还未及笄的女子，并未亲眼见过亲媳妇在婆家是个什么模样。

    现在看了看这二嫂的遭遇，心里顿时愁苦起来。

    「这....做人家儿媳妇都得这样吗？」

    墨兰在得到陆泽同意后，开始时不时的为林栖阁小娘争取管家权力，而大娘子宛如个护犊子的母老虎般严厉拒绝，她果不其然的把管家权开始跟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儿媳妇分享了一丢丢。

    ….

    在盛家横冲直撞的大娘子知道，她的确需要个帮手才行！

    在海朝云接手了府里的些许业务后，盛家内宅的运营果不其然变得有条不紊起来，在林栖阁的林噙霜自知管家这件事以后跟她再无半毛钱关系，只能娇弱哭诉纮郎纮郎霜儿想你。

    明兰在那晚跟老太太聊了许久，虽嘴里说着对小公爷已经放下，但心里放下一个人又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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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你那般侍候大娘子，不累吗？」

    「还是说这亲娘子以后去了别家都是这样？祖母总说姑娘成了媳妇就自然的矮了几分。」

    明兰小心翼翼的跟海家嫂嫂说着话，她其实觉得这嫂嫂为人很是不错，在府里不少下人都夸赞是个贤惠的人，还有人偷偷说道比大娘子管家合适多了。

    「唔...」

    「其实是你二哥哥教我这么做的。」

    「他说，听训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过婆母这一关。」

    海朝云朝着明兰眨了眨眼睛。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后，她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是个可爱无比的性子，不会搬弄是非，觉得跟明兰相处要比跟如兰墨兰轻松不少。

    .......

    正月初八，到了盛家进寺烧香的日子。

    老太太一生礼佛，今日盛家女卷们全体出动，内宅下人们早早的便准备了起来，在门口备下了五辆桐木漆的大马车，老太太、大娘子、海氏一人一辆，墨兰跟如兰一辆车，而明兰则是跑到了三嫂嫂余氏的车上。

    今日，由于余家老太太也要上山礼佛，两家便商量着一块去。

    明兰靠着余嫣然的肩膀正在昏昏的睡着，她来到三嫂嫂的车上自是为了能够舒服的睡觉，不然跟四姐姐五姐姐在一块，明兰属于被靠着的那个。

    良久后，明兰感受着鼻子被捏住，只听见余嫣然笑道：「起来啦，我们到承光寺啦。」

    婚后的余嫣然变化不算大，她的性子跟海氏算是两个不同类型，长枫自是喜欢嫣然这种娇弱性子，让他很有当男人的感觉。

    三个兰被小沙弥寻了间厢房，正进去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位面容娇媚的女子，约莫十五六岁样子，微微仰着头瞅了如兰几人一眼，率先走进了厢房。

    厢房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那位华装女子主动开了口：「我姓荣，我叫荣飞燕。」

    明兰这才了然。

    原来这位是荣妃的妹妹。

    如兰跟墨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她们之前在齐国公府的时候还讨论过荣家竟然没有来参加宴席，毕竟这荣妃想跟齐家结亲的消息算是最早传出来的那批。

    只是没料到后面汴京城的局势变化如此大，邕王府开始占据大势。

    「我们那屋里人太多，吵的我脑仁儿疼，便寻了这个屋子想清静下，倒是叨扰了几位妹妹。」

    荣飞燕嘴上说着叨扰，但脸上神情倨傲，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两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只是荣飞燕在听到这盛家女子们竟也在年前去了齐国公府，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尤其是听到说平宁郡主对那位嘉成县主如何如何。

    「五品官家卷都能去？」

    只听见她又不屑的说道：「王妃？她算哪门子的妃。」

    ......

    正月十五，元宵节会。

    荣国丈家小女儿荣飞燕当众被人掳走，第二日被人从马车上丢到了繁华街道。

    当天晚上，陆泽接收到了来自于宫中密旨，独自入宫。

    「风浪的前奏...来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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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汴京之乱！

    「天爷啊！」

    「汴京城底，天子脚下。」

    「竟有歹人当着面在元宵灯会上掳走了荣家二小姐。」

    烛火昏黄的威蕤轩正厅里，盛家女卷们清一色的汇聚在了一块，主座上坐着的分别是大娘子跟老太太，而刚刚惊呼天爷的自是大娘子王若弗。

    而老太太在寿安堂也有些坐不住。

    她知道陆泽不久前被管家宣召进宫，老太太心神变得十分不宁，总觉得如今汴京城下的暗流已经有着向上迸发的迹象。

    这次荣家二小姐被掳走，似乎就是某种极度不安的前奏。

    明兰脸色微微显得有些低沉。

    虽然她的确也不喜欢那位趾高气扬的荣飞燕，但听到她出事以后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揪心。

    另一边坐着的如兰，此刻正小声询问道：「那荣飞燕被掳走...她有没有...被那个？」

    此话一出，威蕤轩变得更为安静起来。

    海朝云叹气道：「便是没有，那荣家姑娘一辈子的名声也已经尽毁，今天被人丢到了汴京最繁华热闹的马行街上，只半日不到的功夫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余嫣然脸上带着微微惊慌的神色，她的性子本就软弱，一时间听到这样的事情自是有些慌神。

    「那...那群歹人现在抓住了没有？」

    「巡防营把汴京城搜了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找到半点歹人踪迹。」海朝云摇了摇头，眼神里倒是带着几分含蓄之色：「按理说，汴京城对于人员管理能够用严苛来形容，这样一伙子的歹人，竟一个都没能抓着......」

    主座上，老太太下了命令。

    这些天的盛家要紧闭门宅，尤其是家里女卷们，不得出门。

    老太太知道海朝云的意思，这伙子歹人看起来并不是简单的歹人，在后面没准还有人指使。

    陆泽这天晚上直至深夜才归家，没有人知道这天的陆泽去到宫中是干什么的，就连第二天老太太那边都没有探出口风，只听到陆泽说这些天要约束家里子女。

    两天后，荣府里传出消息，荣飞燕于夜里悬梁自尽。

    紧接着，齐国公府跟邕王府开始传出要结亲的喜事。

    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

    其中值得人们细品玩味的地方便有许多。

    聪颖的明兰一天的功夫把她自己锁在房里，这时候的她稍稍触摸到了这件事情的本质，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荣飞燕出事...竟然是因为小公爷？

    明兰想着那天在齐国公府，见到的邕王妃还有嘉成郡主。

    她只感觉从脚底冒出冷气直冲脑袋，这对母女如此狠毒？

    昏昏沉沉的明兰去到了老太太屋里，把心里所想一股脑的跟最亲近的祖母说了出来，她把自己脑袋所在祖母怀里，面容凄苦，眼里噙着泪。

    「祖母。」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邕王府做的吗？」

    「官家还未曾正式下旨立储，这邕王一家就如此跋扈？」

    ….

    「还有小公爷他...」

    老太太这时候也眉头紧皱。

    「平宁郡主那边应该会死死捂着你跟齐衡的事情，但眼下汴京城变得如此不太平，只怕这阴沉着的天会落一场冰凉无比的倾盆大雨来。」

    「你爹爹的预言莫非真的...」

    老太太呢喃道：「同室操戈，我朝当真要内乱了吗？」

    ......

    二月二，龙抬头。

    这天的汴京城整日被阴雨所笼罩，原本有些微微暖起来的日子忽然又冷峭了几分，仿佛回

    到了腊月寒冬一般。

    长柏早早的便去往了翰林院，临走之前，陆泽嘱咐了他几句。

    「今日天气不好，哪里都不要去，安稳的待在翰林院里。」

    今日还是齐国公府跟邕王府正式结亲的日子，一箱箱的嫁妆被抬进齐国公的府邸，大雨里的十里红妆看起来十分突兀，但此刻的汴京城还是显得十分热闹。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邕王就是未来的储君。

    别说天上下雨，哪怕就是下刀子也得去见证嘉成郡主跟小公爷的喜事。

    大娘子没有去，因为家里老太太跟主君都发了话，这段时间任何宴席都不许去，家里面的女卷们不得踏出门半步，大娘子还有些微微怨言。

    「别的宴席可以不去。」

    「但那可是邕王家的宴席啊，还有我家跟齐国公府交好，人家郡主娘娘都请人发来了请柬，不去的话不是打人脸嘛？」

    【鉴于大环境如此，

    老太太的回答很是简单。

    「去吧。」

    「去了就别回来了。」

    这天，汴京城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下午刚刚过申时，城中竟然响起暮鼓来，大雨里沉沉的冬冬声，直敲在人们的心头之上，雨里满是满街巡逻的兵士，而在邕王府参加宴席的贵客们，此刻神情都变得极为古怪。

    仅仅几个时辰的功夫，汴京城的街道上不再见一个行人。

    大户人家全部都紧闭门宅。

    直到晚上，盛家人都未能等到陆泽跟长柏回家，大娘子这下真正慌了神。

    一连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半点音讯传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盛家的女卷们都围聚在寿安堂老太太的身边，这时候就连一向胸有城府的海朝云都目光呆滞，墨兰跟如兰两个人已经小声哭泣起来，明兰紧紧拉着余嫣然的手，表情恍忽。

    而长枫这时候则是满脸焦急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小长槐被老太太抱在怀里。

    甚至卫恕意跟林噙霜两个妾室这时候都不再守着所谓的规矩，来到了老太太的屋里，两个人面色都是苍白无比，林噙霜更甚。

    因为她经历过那种被抄家的阴影，那是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想的痛苦。

    林噙霜嗓音沙哑：「纮郎...」

    盛家久违的一家人全部待在一块，除却家里最重要的那两个男人不在。

    明兰此刻浑身发抖，甚至要比之前得知荣飞燕出事真相后还要冷，从骨子里渗出了冰凉。

    此刻的她才真正意识到父兄对这个家的重要性。

    她不敢去想，万一这两个人真的出了点什么事...

    老太太成为了家里的主心骨，发布了许多条命令，良久后的她望着外面还在下雨的天，想起当初陆泽在寿安堂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这么大的雨...」

    「真的能捕到鱼么...」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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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血色婚礼

    二月初七，接连几天的阴雨绵绵终于结束，被乌云笼罩了整整五天的汴京城迎来第一缕和煦的阳光，洒在被雨水跟血水一起融入的街道之上。

    诸多地方的水渍干涸后，留下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印记，无言诉说着某种东西。

    直到现在，许多百姓还都不知道京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能够听见喧嚣的喊杀声，闻到汴京空气里流淌着的刺鼻血腥味，但家家都是紧闭着房门，根本不敢上街去。

    很难想象，在半月前的汴京城还举办着空前热闹的元宵灯会。

    处处结彩，片片生辉。

    而仅仅眨眼的功夫，京城似乎就瞬间从云端跌落到了凡尘当中，人们印象里的汴京城已经许久时间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寻常百姓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王侯贵族家里消息灵通，渐渐听到了些许风声。

    「邕王谋反？」

    「邕王本就是官家想立的储君，他何故谋反？」

    在家里的老太太听着大娘子汇报来的消息，摇了摇头：「怕是兖王...」

    大娘子吃了口茶水，急忙的接着说着刚刚收到的消息：「消息传言邕王已被赐死，兖王如今正奉旨搜查一同谋逆者，不少亲近邕王府的家族都受到了牵连，被抓进刑部大牢以后...」

    虽迎来了久违的阳光，但汴京城变得更加风声鹤唳。

    而听着大娘子说的话，寿安堂众人更是心急如焚起来，惊慌失措。

    寿安堂里的哭泣声渐渐四起，明兰安慰着身边撇着嘴大哭起来的如兰小可爱，但她自己此刻的眼睛同样非常红肿，已经接连几天日子都没有睡好觉，日日夜夜为在外的父兄祈福祷告。

    「哭什么？」

    「我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盛家自有祖宗保佑神明庇护。」

    「那些武将世家，家中父兄出征，难不成女卷们整日都如你们这般以泪洗面？」

    「我相信主君跟长柏都能够平安回来。」

    主心骨老太太的存在终是令众人不再那么惊慌。

    但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去半分。

    当天夜里，只听见厮杀声再度四起。

    不知哪路军队竟打开了紧闭的汴京城门，趁夜摸进京城，与城内守军发生激烈巷战。

    所幸厮杀地在皇宫王府所在的中央地带，盛家这边只是听到隐约的号角声跟厮杀声，一夜无眠。

    持续了整整一夜，血腥味随着微风拂过整个汴京城，从天空上往下望去宛如一片红蒙蒙的血雾在移动。

    第二日晌午时分，惶惶不可终日的盛家一家人，终于是迎来了好消息。

    长柏回来了！

    长柏两个眼眶深深凹陷进去，脸色极度苍白，眼神当中看不见往日光亮，如同镐枯老人，在家里待了良久后的长柏深吸一口气，才恢复了丝丝暖意。

    老太太拦住了面前这群急忙想要询问的女卷们，先让长柏去简单洗漱了一番。

    ….

    仅仅七天的时间，恍如隔世一般。

    长柏洗漱完以后先是安抚了下身边还在拉着自己哭泣的母亲跟海氏，转而对老太太行礼，嗓音沙哑的开始诉说起来这次汴京之乱的全部过程。

    「七日前，官家称病未早朝。」

    「哪知好端端的禁军发生哗变，禁军指挥使朱显朱大人被人伏杀身亡，副指挥使荣承接任宫防，皇宫宣布戒严，紧接着兖王奉旨进宫里护驾。」

    长柏声音里带着嘲讽。

    众人自知道这是兖王策划的兵变。

    禁

    军副指挥使荣承便是荣妃跟荣飞燕的兄长，素受官家器重，没想到这次荣家干脆站在了兖王的船上，明兰想着这跟荣飞燕被掳走的事情约莫有点关系。

    「兖王派兵将皇宫跟邕王府团团围住。」

    「这次邕王府的定亲宴直接给了兖王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所有亲近邕王的人几乎都参加了这次宴席，据说本就满府挂红的邕王府变得血流成河，邕王被赐毒酒，当场身亡。」

    「邕王妃跟嘉成郡主不堪受辱，撞墙身亡。」

    「荣承丝毫不解气，他...他直接把王妃跟县主挂在了邕王府门口的石狮子上，不着寸缕。」

    听到这里。

    大娘子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她那天可是差一点点就去参加这定亲的宴席。

    寿安堂的女卷们几乎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荣承这无疑就是在为死去的妹妹荣飞燕报复，墨兰跟如兰听着长柏的形容就已经开始干呕起来，难以想象那种画面。

    「所幸父亲那天临走前提醒过我，我们翰林院有间暗室，屋内存了些食水，我便与几位大人同僚在里面勉强扛过了这些天。」

    

    长柏面色苍白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对着老太太苦笑道：「孙儿遗书都已经写好，想着到时候冲出去跟那些叛军拼命，含笑而死，总好过饿死在那阴暗的暗室里。」

    大娘子终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若是自己这个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这个当娘的还活不活了。

    众人均是沉默了下去。

    只有明兰这时候忽然小声问道：「二哥哥，爹爹呢？」

    听到这个，长柏的脸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父亲大人的消息我倒是没听到过，只是隐约听人谈起过，这次京郊外三大营趁夜回京护驾，是京里一大人持官家兵符赶到京郊传递了消息。」

    「也是这位大人提前布局了城门跟宫门，所以三大营能够长驱直入，一夜功夫就平息了叛乱。」

    「这位大人...好像是姓盛？」

    屋内顿时安静无比。

    大家都觉得应该不是自家主君去干的这么大的事情。

    如兰抬起头打量了众人一眼。

    她小心翼翼道：「应该不是爹爹吧，爹爹平时坐马车都是得平平稳稳才行，哪能骑马啊？」

    大娘子这时候的眼里放光，狠狠瞪了如兰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爹爹年轻的时候骑术可是一流，你祖母就是在忠毅侯府长大，当年去我家下聘的时候，他马骑得可好了。」

    大娘子跟如兰的对话倒是令寿安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至少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压抑。

    老太太这时候终于能够松了口气。

    「我盛家。」

    「不会...真要一跃龙门了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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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尘埃落定，通杀！

    漫天厮杀，朝堂动荡。

    多少的人头落地，多少的血流成河。

    所幸，持续七日的叛乱终是被***，不然若是兖王再去皇宫当中逼宫官家，那这场动乱的性质就会再度上升一个档次，造成的影响不是短短七日便能够消除的了。

    「好在华儿姑爷也安好，你父亲那边不用担心。」

    「他既提醒了你，那他自己肯定会把自己照顾妥当，没准现在正在跟官家喝茶呢。」

    华儿姑爷陆沉所在的中城司在反攻的时候立下功劳，估摸着到时候能够稍微升点官，盛家在这次动乱当中安然无恙已是大幸，老太太也不再多奢求些别的什么。

    最后那番话自然是玩笑之话。

    屋里每个人此刻都异常劳累。

    待长柏说完以后，老太太便挥手让众人都各自回房去歇息，最后只剩下了长柏还有大娘子留在寿安堂，这时候的长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对着老太太说道：

    「祖母，还有一件事。」

    「宫里的小荣妃做了兖王内应，小荣妃后来去到了邕王府邸，狠狠扇了平宁郡主好几巴掌...」

    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小公爷在某种程度上成为这次风波里面的核心人物。

    「无妨，不过是丢了些脸面而已。」

    「这次汴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家人头落地，相较而言，平宁郡主的遭遇已是好的。」

    大娘子用手绢捂住了嘴巴。

    虽说她看平宁郡主那般高傲的性子也不顺眼良久，但她跟郡主毕竟是熟识，这时候听到她的种种遭遇，心里还是有些可怜的情绪在作祟。

    「那这事儿到这现在就算完了吧？」

    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

    「只怕还有一场清算。」

    「还有就是...储君之位到底落在哪里？」

    ......

    这时候的陆泽，还真的在跟官家喝茶。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老皇帝在这次叛乱里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身子还是变得更加羸弱，面容里只有微微血色，看起来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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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回去给家里人报个喜。」

    陆泽行礼离开。

    陆泽站在殿外的走廊，望着远处汴京城里的万家灯火，轻轻的松了口气，呢喃道：「以后汴京的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啊。」

    他神情平澹走下台阶，缓缓离开。

    殿外侍卫们朝着陆泽背影微微躬身行礼。

    这一刻，仿佛整个皇宫都在跟陆泽行礼。

    「谢谢。」

    ......

    陆泽的回府使得整个盛府都变得奔走相告，各房的人迈着匆忙的步伐就往寿安堂那边走，被刘妈妈扶着的大娘子，脸上喜色甚至都快要溢出：「我家官人这次真的要起飞了啊！」

    这时候，整个汴京城以后都知道。

    此次平叛乱的最大功臣，竟只是个刚到汴京城两年半的五品小官。

    谁都没有想到，最终压中宝、完成通杀的竟然是这位盛纮盛大人。

    陆泽在寿安堂安抚了众人，见到女儿们都撇着嘴，眼里带着打转的泪珠，陆泽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做的事情自然不能跟家里说，哪怕老太太这边都只是稍稍暗示了几下。

    众人很快离开，只剩下陆泽跟老太太在屋里。

    「母亲勿怪。」

    「这次的事情实在牵扯太大，我跟官家都没有足够的把握，所幸中途并未出太大差池，儿子那天晚上其实就已经从官家那边得到了兵符，出事那天早上直接便出了城门，直奔三大营而去。」

    这次叛乱的发动时间，陆泽能够猜出来，就是邕王府办宴席的时候。

    血色婚礼。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只是可惜，兖王的运道还是有些不太够。

    造反成功的机会实在太过于短暂，从陆泽拿到兵符那刻起，结局其实就已经注定。

    这时候的陆泽不得不感叹，官家还真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这一个小小的五品官，你就能丝毫不犹豫的把江山托付到我手上？

    好吧。

    你赌赢了！

    老太太听完陆泽的话，额头上都有些微微汗渍。

    她这个经历了无数次大起大落的勇毅侯独女，都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梦幻。

    就连她这个当母亲的都没能够猜出来破局的关键竟然在自己儿子身上，邕王兖王那些人如何能够猜到？

    「官家也是胆大。」

    「所幸眼下乱局已解，接下来只需要平稳局势便可。」

    「这次朝廷各部的死伤不少，估摸着官家会特开恩科，还有就是...」

    老太太盯着陆泽，忽然开口道：「官家不会把储君的人选也已经告诉你了吧？」

    陆泽微笑着点了点头：「母亲英明。」

    老太太只感觉脑袋有些微微发懵。

    这时候的她只想说出来大娘子的那句口头禅。

    「天爷啊！」

    良久之后的老太太才缓过神来，对着陆泽问道：「官家所属是？」

    陆泽起身，朝着西南方向指了指，缓缓说出两个字。

    「禹州。」

    老太太了然。

    「没承想...这被邕王兖王拼死争夺的至高之位，竟然会落在禹州那位团练使的头上。」

    「赵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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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宗正少卿、朝散大夫盛纮接旨。」

    「卿于汴京之乱中卓立功勋，上厚承天子之托，下重担百姓之安，功绩彪威，人品端方，阅礼乐而敦诗书，持干戈而卫社稷。」

    「佥谓纯臣，宜命加恩。」

    「着封为观文殿学士、御史中丞，享金紫光禄大夫，赐天子臻玉冕冠服、绸丝百匹、良亩千顷，加享...」

    「盛妻王氏，勤勉柔顺，性情淳厚，特授嘉淳郡夫人。」

    「嫡母徐氏...」

    陛下的恩旨很快下达盛府。

    陆泽直接完成两级跳，从五品的宗正少卿一跃变身为了正三品的朝廷大员，而且还有着诸多额外赏赐，盛家算是勉强跻身为汴京一等世家的行列当中，更何况还有更重头戏在等着陆泽。

    因为，官家把去禹州迎新储的任务也交给了陆泽。

    相较于以上那么多的赏赐恩宠，亲接未来储君来汴京城，无疑才是那个最重的恩赐。

    朝堂上不知有多少人都因为这个活计而没忍住红了眼。

    人们感慨道：「盛家...真是好运道啊！」

    相对来说，大娘子赐封的二等诰命就算不得什么，老太太对这种虚名更是丝毫不在意。

    尽管大娘子表现得是十分狂喜，这些天的功夫在府邸里可谓是喜笑颜开，不管见到谁都是喜意十足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最近的盛家喜事临门。

    眼下，整个汴京城都知道盛家未来一片前途大好。

    谁能想到在两年半之前才来到汴京城的小小盛家，运道竟是如此逆天。

    寿安堂里，陆泽正在跟老太太喝着茶。

    「最近这段时间，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但凡稍微跟咱们家有点亲戚关系的都送来了拜帖，只是登高易跌重，在眼下这个特殊关节还是得安稳行事才行。」

    陆泽微微点头。

    他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毕竟禹州那位现在还没有入京，而如今官家的身子又是日益羸弱，还不是过早高兴的时候，笑一时在官场上不算什么，难的是能够一直在这条道上笑下去。

    老太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带着无奈。

    「还有就是家里这几个女娃们的婚事。」

    「如今墨兰眼看已经到了及笄的时候，而如兰跟明兰也差不太多。」

    「又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原本盛家若还是五品小家，那家里女孩儿们的婚事倒是简单，但眼下随着盛家逐渐势大，这对三个兰归宿的讨论就得重新再考量起来。

    陆泽笑了笑：「如兰跟墨兰的婚事自是我跟大娘子商量。」

    「明丫头...」

    「她现在又是个什么想法？」

    老太太微微挑了挑眉。

    她读出来了这个儿子的话外之音，自是说的是那位齐国公府的小公爷。

    这时候的老太太没忍住叹了口气，只感觉头格外的疼。….

    以前的时候两家地位身份相差悬殊，而现在看起来似乎又是掉了个个头，盛家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原本门庭若市的国公府眼下变得门可罗雀。

    ......

    「元若这段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饭菜都没吃多少。」

    「这样子下去，还没撑到这次春闱，人倒是先倒下了就。」

    平宁郡主倚靠在床榻中间的平桌上，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圈，面容蜡黄，一脸憔悴的模样，跟往日那容光焕发的模样比起来判若两人。

    她幽幽叹了口气道：「元若是在怨我。

    」

    此刻的床边放置着一张红木凋花太师椅，上头坐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神情温和，但脸色上带着微微郁色：「母子之间哪里有什么过去的沟壑，眼下陛下恩科再开春闱，元若不过是想着为家里争口气才日夜苦读。」

    平宁郡主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华丽凋花棉被。

    她这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

    甚至因此还连累到了儿子。

    郡主娘娘哽咽道：「原本我家元若在汴京城里是多么受人捧着的人物，受我这个母亲的连累在京里都抬不起头来，平白无故被人指点嘲笑。」

    「荣家姑娘出事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那王妃在出事的前日便跟我说过，这荣家敢跟邕王府打擂***全就是在找死，我后来才知道这门亲事背后还藏着条人命。」

    齐国公看见妻子如此神态，轻轻抚摸了她的凄苦脸颊。

    虽然二人有时候会因为对事情看法的不同而发生争吵，但何曾见到过那般要强的妻子会是如此模样，轻声安慰道：「邕王一家行事本就狂扈，在得知自家有着从小宗继入大宗的可能后，终是在汴京城展露本性，如今邕王膝下几子全部被官家剥褫了皇族身份；而兖王跟荣家一伙人的结局也注定。」

    「谁能想到，最终的储君之位会落在禹州那位赵团练使的身上。」

    提到这里，平宁郡主脸色更是郁郁万分。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已经压错了宝，新帝即位以后又知道齐家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至少她绝对不能再向之前那样随意的进出宫里。

    「这次去到禹州接新储君来京城的...」

    说到这里，齐国公忍不住叹气起来。

    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叛乱当中竟是那位盛兄携兵符救主。

    眼下的盛家已经成为了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他忍不住叹气：「我能够看的出来，元若这个孩子心里还是记挂着盛兄的那个小女儿，不如...」

    

    郡主娘娘只觉得风水轮流转。

    幽幽道：「若是求亲被拒怎么办？」

    ......

    陆泽很快便踏上了去往禹州的路。

    这次去往禹州自然不单单是接那位赵团练使入京，还需要在禹州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顺带着详细介绍下汴京城眼下的各种情况。

    这样的机会自是跟这位新储君拉近关系的良机。

    汴京城里不少人都眼巴巴的想着这门差事，只是官家早早的就把这事情交到了陆泽手上。

    而这时候的盛家，针对三个兰的婚事也开始讨论起来，实在是这些天上门提亲的人太多，大娘子在家里面简直快挑花了眼，再加上诰命在身。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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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平宁郡主实在拗不过儿子，只能硬着头皮往盛家递了拜帖，只是如今这郡主娘娘出门不再如同当初那般讲究排场，这时候的她开始选择低调出行。

    而在家里的大娘子见到平宁郡主之后，当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没办法。

    这实在是高兴啊！

    想想当初自己在这郡主面前完全就是个小喽啰，还时常得找不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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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往前一小步，官场一大步

    「爹。」

    「这储君太子长得什么样子啊？」

    陆泽回家以后毫不例外的被家里众人围在一块，如兰小可爱心直口快的便问出来了家里女卷们最想问的那个问题，这未来官家到底帅不帅？

    陆泽深深痛斥了这群人以貌取人的不良风向。

    脑海里浮现出赵宗全的面容，此刻的陆泽毫无疑问是忠君爱国的表率，正声道：「殿下自是面容端正，气宇轩昂，气质非凡。」

    嗯...

    气质非凡是真的！

    跟着家里人一块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陆泽总是把这一路舟车劳顿带来的疲惫感消散许多，自然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疲惫。

    从来到汴京城以后的陆泽就在准备着把家族打造成名门望族，不单单是为了系统给予的主线任务，主要是家里的这些人在如今都是需要个大避风港才可以。

    所以陆泽才跟老太太说，家里姑娘们自是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因为这个娘家的盛家，一直都是她们最坚强的后盾。

    当然，近亲结婚最好不要。

    随着储君入京，这官场上的事情总算是落下来了帷幕。

    陆泽松了口气，接下来只需要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出了门是工作，进了门就是生活。

    陆泽最不想把工作跟生活掺和在一块。

    他在晚上的时候去到了幕苍斋卫恕意那边温存良久，面容清丽不着寸缕的卫恕意伏在陆泽怀里，诉说着这段时间盛家里面发生的诸多有趣事，女人眼里带着温和情意。

    在汴京城大乱的那几日，她日夜在幕苍斋祈求神明保佑官人平安。

    所幸，官人平平安安回到家里。

    「还有就是明丫头的婚事...这件事情本来应该老太太做主，但我这个当娘的还是心里担忧，女子出嫁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不知道明兰以后能不能顺遂过这一生...」

    陆泽笑了笑，轻轻用手摸了摸卫恕意娇嫩如少女的脸。

    「放心吧。」

    「家里面这几个孩子，谁过得不好我说不准，但若是谁过的最好，那肯定是明兰这丫头。」

    「她骨子里一直都是个小机灵鬼。」

    卫恕意眉宇间笑意浮现，跟着点了点头：「也是。」

    ......

    明兰的婚事算是三个兰里面最先有着落的那个，老太太很快便跟陆泽说了明丫头的意思还有齐国公府郡主娘娘那边的意思，陆泽很快点头同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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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搁浅。

    若是以前的盛家，她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一个庶女嫁到国公府来做正妻大娘子，但眼下那盛家主君实在是势头正盛，她甚至连摆婆婆的谱都得再三考量。

    因为儿子以后的仕途前程没准都得看这位亲家公的脸色。

    「唉。」

    「我何时能够想到，我跟盛家王大娘子竟成了亲家？」

    明兰跟小公爷的事情在家里很快传开。

    如兰小可爱没忍住张大了嘴巴，呢喃自语道：「我的天啊，这么快连明兰那个小丫头都得嫁人了吗？那我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也得嫁人？」

    当天晚上的如兰就拉着明兰来到房里，两个人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

    第二日的墨兰找到了陆泽，眼圈有些微微发红，陆泽见状微微叹气，墨兰的心里原本也是有着小公爷的存在，为此当初身着艳丽服饰还被陆泽狠狠罚了一顿。

    「这次婚事是齐国公府提出，小公爷指名道姓想求娶明兰。」

    「墨儿你同样很好，只是跟齐衡没有缘分。」

    所幸现在的墨兰跟原着里那般脾气秉性的墨兰不一样，只是伤心了几天的功夫便很快从这样情绪里面走了出来，她知道自己跟小公爷的确没有缘分。

    大娘子那边，心里同样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她心里其实也存着把如儿嫁给齐衡的打算，毕竟齐国公府的家底是实打实的存在，只是没想到明兰这个丫头最终去到了那边，还是当正房大娘子。

    「官人。」

    「我哥哥那边还等着我们回信呢。」

    「我王家很快也要回到汴京述职，要是我们这里再不主动，那我姐姐那里的康允儿就抢了先，那可怎么办啊？」

    陆泽听着大娘子的话，微微有些头疼。

    这当初的大娘子就想着让她娘家那边姓王的女孩嫁给长柏，而现在又想着让自家如兰嫁给姓王的，陆泽不知道怎么跟大娘子说这近亲结婚的弊端。

    而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陆泽对王家的人没啥好感，那位大舅哥王大人的儿子，陆泽知道，还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

    ......

    很快，宫中便传出来了官家有意最近册立太子的消息。

    钦天监那边很快便主动向官家提及了这件事情，官家着即行册立储君大礼，群臣遂上贺表。

    祭祀、仪仗、宣诏、谢礼、拜庙...

    哪怕官家身体不适，已经削减了大部分的册封流程，但册立东宫的典礼还是进行了大半日的功夫，文武百官们共同朝新储朝拜。

    太子正式开始接管政务。

    半月之后，于病榻上的官家驾崩，汴京城里里外外被白绫悬挂。

    新帝即位，敕谕天下。

    「观文殿学士、御史中丞盛纮，早茂拱辰之绩，方隆誓岳之功，性温谦，行德勇，卓封为太子少师、观文殿大学士，享...」

    新帝登基，陆泽的位置又往前移了一小步，，却是整个官场上的一大步。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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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婚事

    陆泽的再进一步几乎已经成为了朝堂上所有人的共识。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新君对于这位盛大人的看重倚仗，从禹州来到汴京便是盛大人一路陪同，来到汴京后这禹州一伙人更是时常请盛大人上门，俨然把陆泽当成了他们在汴京的话事人。

    新朝自有新气象。

    陆泽毫无疑问成为第一批拿着黄金门票登上这艘新船的人。

    随着陆泽正式升官为二品大员，无数人都想来到盛家拜访，可谓络绎不绝。

    只是大部分人都被陆泽用国丧期间不便聚会饮酒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

    眼下盛家算是跟齐国公府有了文定，只是如今处在国丧期间，三书六礼都被暂时搁置了下去，所幸齐衡眼下正在努力备考春闱，想着跟明兰成婚前再给家里添点喜气在身上。

    平宁郡主自是开心不已。

    新帝对于汴京城里这些王公贵族的好感度并不算高，毕竟刚刚才经历过两王之争，那些牵扯其中的家族还在逐渐的被清算当中，这位官家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新官上任都得三把火，更何况是新帝等级。

    这郡主娘娘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在心里窃喜自家竟然跟盛家结为了亲家。

    若是两年半之前有人告诉她，齐国公家里的独子会娶一个刚刚入京述职的小官家庶女，她一定会被笑掉大牙，但眼下这种情况却是的的确确发生在眼前。

    只能默默感叹一句，时势造英雄。

    眼下的盛家倒是六丫头明兰的婚事最先有了着落，在前面的四姐姐墨兰跟五姐姐如兰自是也需要加快进程，这时候大娘子的纠结症开始发作，根本不知道该给女儿挑哪家合适。

    而就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里，自己王家哥哥那边倒是被她亲姐姐康氏给抢了先。

    陆泽听到这事情后满脸笑容，反而把娘子那边倒是气得不行。

    「我...我二等诰命在身！」

    「天杀的，竟然被亲姐姐抢走了这门大好亲事！」

    王家在年底在便要举家回京述职，大娘子原本想的是把如兰嫁到自家去，至少知根知底，但眼下汴京城这里上门的姻缘又实在太多，一时间没想到被在康家的姐姐抢走了这门亲事。

    很快便到了墨兰及笄的日子。

    笄，谓应年许嫁者。女子许嫁，笄而字之。

    如兰的婚事有大娘子操心，而明兰那边已经有了着落，陆泽自然为墨兰多操了些心，最终选中了许老太师府里的次子许新煜，在汴京城里算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

    墨兰中意的无疑便是这种稍微懂些风花雪月在身的，再加上许家在汴京城名声清流，老太师地位尊崇，墨兰这边的婚事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林栖阁里，林噙霜正紧紧握着墨兰的手，眼里带着泪。

    尽管林噙霜的教育方式有着很大的问题，但她对于长枫跟墨兰两个人的爱却半点不作伪，只是墨兰婚事上的一系列事情都没有经林噙霜，她是后面才知道了女儿许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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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事，终归还是得自己。

    满脸带着泪的林噙霜打开了她床下的藏宝箱，开始细数着给闺女的嫁妆。

    「大娘子那边备了八十亩良田跟永安当一间铺子，老太太还给墨儿准备了一整套的金裣，再加上你这里的嫁妆，放心吧，墨儿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嫁。」

    良久后，陆泽带着哭的不成样子的墨兰离开林栖阁。

    「父亲找到了一副许顷季的《寒江垂钓图》，是许老太师父亲的真迹，到时候算作你的嫁妆。」

    「墨儿。」

    「以后的日子...得自己过了。」

    听到陆泽的轻声之语，墨兰嚎啕大哭起来。

    .......

    寿安堂这里，老太太也在为明兰准备着嫁妆。

    这次的国丧使得许多有意结亲的人家都暗暗放缓了脚步，只低调的相看着人家，等着先帝丧期一过，可以预见汴京城结婚的人家绝对是扎着堆。

    现代人们对结婚的话题焦点都存在于彩礼上面。

    而女子的嫁妆其实同样重要，对于古代官宦富户人家的更是如此。

    钟鸣鼎食的侯门大家里，那些受重视的嫡女从牙牙学语始，家里的长辈们便要一件件给攒嫁妆，等到女子及笄以后，直接便能够开始说亲结婚。

    这嫁妆是女子在夫家立身的法宝，丰厚的嫁妆自然能够令出嫁的女郎挺直腰杆做人。

    毕竟，这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自家来的。

    如今那康家连襟就是因为用了那康王氏的嫁妆，在这个媳妇的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古人看来那种惦记女子嫁妆的男的都是辣鸡货色。

    「这间庄子在京郊外不远处的清凉河那边，有小三百亩的样子，旁边一片山林我跟着也买了下来，里面种着许多的瓜果蔬菜。」

    「当初入京的时候本来想着夏天的时候过去乘乘凉，但祖母现在除了上山礼佛哪里都不想去，干脆就全给你当成嫁妆。」

    「这里还有三间房契跟两处地契，都是在扬州城繁华地带。」

    「我都让人打理着呢。」

    「还有...」

    明兰急忙道：「祖母，够了！」

    明兰有些听不下去，光是京郊外的庄子山林就得万两银子打底，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房产地产，她这才知道祖母竟是如此有钱：「这些东西就是嫁个公主小姐都够了吧？我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再说你自己在家里也需要银钱傍身的啊。」

    没想到老太太直接呵斥道：「你懂什么？你成过亲吗？」

    明兰撅着嘴摇了摇头。

    「你以为光是那齐衡疼你爱你就足够了吗？」

    「后宅妇人的事情多如牛毛，更何况还是国公府，大到妯里姑姐，小到丫鬟奴仆，有你使银子的地方。」

    明兰忍不住叹气。

    唉。

    结婚真麻烦！.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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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还不如生个耗子出来

随着墨兰的婚事逐渐敲定下来，家里面就只剩下夹在中间的盛小五如兰暂时还没有着落。

    可能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大娘子直到现在还没能定下来合适人选。

    陆泽私下也细细考量过如兰的婚事。

    大娘子表现的如此纠结，心里想的什么，陆泽自然知道。

    墨兰跟明兰都是家里的庶女，眼看着国丧期一过就要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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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

今日暂时两更，知否马上完结。

    下个世界暂时还没想好，大家有什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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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努力不是为了享受，那生活毫无意义

    如兰的事情，最终自然是落在了陆泽头上。

    大娘子拿着丝质手绢擦拭着眼角泪渍，只觉得脸上无光，对着陆泽微微啜泣道：「官人，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怪我，这些天完全忽视了对如儿的管教，才让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个丢尽脸的东西，不如打死了好！」

    大娘子一边嘴里厉声斥责，一边却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在打量着陆泽的脸色。

    王若弗肯定不会忍心打死她的亲生女儿，但她也知道如兰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家里的另外两个丫头算是已经定了婚事，这时候她这个闺女要是出点岔子，把盛家女卷名声给搞出点什么事情，倒霉的是在家里等着待嫁的墨兰跟明兰。

    所以王若弗直接开口先骂再说。

    这些年的王若弗虽然骨子里还是那个蠢蠢的大娘子，但只要事关她的儿子女儿，她那转速极为缓慢的脑子还是会不自觉的飞快运转起来。

    陆泽没有理会身边说个不停的大娘子，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在侧面坐着的长柏身上。

    「柏儿。」

    「你说说这个文炎敬的情况吧。」

    长柏朝着陆泽微微躬身，然后缓缓开口诉说起来在他眼里的文举人，陆泽跟大娘子在主座上面安静的听着，陆泽脑海里快速清楚勾勒这位文举人的形象。

    毫无疑问，这个姓文的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家伙。

    但陆泽一向更加喜欢以最恶劣的情况加在别人身上。

    这货可能就是单纯的在利用着如兰本性里的单纯，如今盛家的权势在汴京城里逐渐变得滔滔火火起来，门生子弟、儿女姻亲、圣上卷顾...

    这时候的盛家不是当初那个刚刚到达汴京城还站不稳脚跟的六品官宦之家。

    【鉴于大环境如此，此刻的陆泽乃是正儿八经的二品大员，而且还兼着太子少师的官职，官家的意思显然是想把桓王交在陆泽的手上，人们都在猜测没准这盛大人还能够屹立三朝不到，可谓是真正的圣卷浓郁。

    眼下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往盛家递拜帖。

    所有这时候很多人的目光自然是放在了盛家儿女的身上。

    而如兰这个家里嫡女更是其中的焦点。

    「儿子看来，这文炎敬并非是如何品格恶劣之人，只是眼下我家跟文家差距实在过大，五妹妹又是家里嫡女，她若真嫁了过去，以后的日子...」

    长柏话还没说完，大娘子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胡说什么呢你？」

    「你妹妹怎么可能嫁给那个姓文的？」

    只见此刻的长柏倒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儿子并未胡说，据线报所言，五妹妹可是扬言不让她嫁她就一头撞死在家里。」

    大娘子当即气得吹鼻子瞪眼。

    她立刻起身离去，看样子又要跟如兰来上一场属于母女间的大战。….

    威蕤轩正厅的屋里只剩下了陆泽跟长柏，陆泽这时候便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简单跟长柏说了说，后者听完后微笑道：

    「若是这文家哥是装的喜爱五妹妹，五妹妹看不出来，我们盛家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如何能够看不出来？若是有人能够装一辈子，那不是真的，最后也是真的了。」

    长柏顿了顿，继续说道：「儿子斗胆问一句，父亲可想过要把五妹妹许配给文家哥？」

    长柏自是看出来了陆泽此刻的纠结。

    因为若是跟母亲那般强烈反对的话，早早就摊牌完事，哪里还会像这般聚在一块商量。

    「儿子知道父亲是担心五妹妹的性子。」

    「五妹妹不比四妹妹还有六妹妹，

    她这个家里的嫡女反倒是最不适合嫁入高门的那个，后宅的某些蝇绳龌龊就像冰冷的暗箭一般，五妹妹一脚踏进去简直就像个明亮的活靶子一样。」

    听着长柏的话，陆泽并未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长柏这个儿子的确令人省心，从小到大的他便是很有主见，现在还能够帮着一块参谋参谋。

    如兰的问题就在这里。

    她的性子跟大娘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需要的便是个能容着疼着她的夫君，豪门大户里的某些勾当的确阴险毒辣，没准这如兰以后过得还不如她的母亲。

    「文炎敬...」

    「先叫人去好好打听下，这个文举人从小到大的情况吧。」

    「至少我家拿捏这样的人不算什么事情。」

    陆泽神情平澹。

    长柏的话说的很有道理，若是这个文举人能够把戏演一辈子，只要我家如兰小可爱能够舒服过一生，送他一富贵场造化又如何？

    ......

    很快，国丧期结束。

    汴京城终于能够褪去身上穿戴着的白镐素裹，京城久违的热闹了起来，而那些早早变定下亲来的人家终是能够喜结连理。

    汴京一片繁华热闹景象。

    陆泽又一次踏入了广云台的大门，这时候望向他的目光里清一色带着的是敬仰崇拜，以前可能还会有御史多嘴几句，而现在的人们只会夸上一句盛大人真风流！

    在真正踏上山巅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别人都只会看到其中的优点。

    陆泽记得似乎有位名人说过，红了以后，身边能看见的只有一张张的笑脸。

    跟目前的情况倒是大差不差。

    在数位婀娜多姿、扭着身子宛如水蛇般娇***子的带领下，陆泽直奔白狮阁而去。

    这些新来侍女们望着陆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目光当中，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渴望，望向那位特意走出门来迎接的一袭紫衣魏行首，羡慕万分。

    她们这样的年纪就早早知道，什么样的大人才是真正的大人。

    侍候那些公子哥有什么意思？

    侍候那些公子哥的爹他不香吗？

    我不想当你的新娘，我只想当你的新娘。

    嗯...

    这是两个意思。

    「唉。」

    「魏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广云台这么些个行首，偏偏她的眼光最为毒辣，据说眼下汴京城里头这位风头无两的盛纮盛大人，从第一次来广云台以后便对魏行首情有独钟。」

    「羡慕呐！」

    .......

    陆泽舒服的在白狮阁里面享受着VIP至尊级别的服务。

    「如果努力不是为了享受，那生活毫无意义。」.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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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陆泽：我那外室...(求月票)

    魏箬竹的情况倒是跟林噙霜有些类似。

    当初的江左魏家在庆州算是当地名门，只是可惜后来牵扯到了户部的某个大桉子当中，魏箬竹宛如一叶孤苦无依的扁舟般，只能够流落风尘。

    而相较于在内宅舒服生存着的林噙霜那种，魏箬竹的性子无疑更加坚毅果敢。

    今日，一袭紫衣的魏行首装束的明媚但不艳丽。

    只见一根简单朴实的木簪子将满头青丝束在脑后，魏箬竹跪坐在陆泽面前，脸上跟脖颈间带着点点娇红，倒不是妆容的原因，而是身体自然流露出的一抹红色。

    昏黄房间里，某种特殊气息极为浓重。

    明媚女人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充斥着丝丝的柔情。

    这些天的她心里总是担忧这个男人，在白狮阁的她自然听闻了最近汴京城里的种种大事，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竟然悄无声的便做了那么多大事。

    双王之乱终结者、汴京城守护人、新帝的迎接者、被圣卷卷顾的男人...

    「托纮郎的福。」

    「如今妾身在广云台惬意的很，每日养养花、听听曲，连带着身子都丰腴了许多。」

    陆泽倚靠在魏箬竹的大腿上，轻轻嗅了嗅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嘴角洋溢起几分笑容，开口道：「若是不想在这里待了，我便替你赎身。」

    陆泽还是过上了罪恶无比的封建官老爷生活。

    对于身边的魏箬竹，陆泽原本是当初无聊生活时候的消遣。

    但渐渐，随着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变得更加熟络，两个人自是都有意思，所以在捅破窗户纸以后的知己关系则是升级到了床榻之上。

    陆泽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终究还是成为了白狮阁的入幕之宾。

    魏箬竹给陆泽按摩头部的小手忽然愣住，她低头忘了腿上闭着眼睛作享受状的男人一眼，似乎没想到陆泽会说这样的话。

    原本她心里是想着做陆泽的一外室。

    只是随着陆泽在汴京城的名声地位迅速上升，魏箬竹便渐渐把这个心思给藏了起来，在汴京城养成一颗七窍玲珑心的魏箬竹，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他毕竟是名流人家出身，自己对他而言终究是污点。

    只要偶尔闲暇的时候能够来到广云台看她几眼，魏箬竹便已心满意足。

    虽然闭着眼，但陆泽感受到身边女人的心态变化，伸手摸了摸她娇嫩的小手，光滑无比跟玉石一般，陆泽放在嘴巴哈了哈气，微微暖了暖这有些冰凉的手。

    「我虽不能带你上盛家的门，但当个外室还是没什么问题。」

    「我看你...也是挺柔弱不能自理。」

    陆泽睁开眼睛，开了个魏箬竹并不能听懂的冷笑话。

    陆泽缓缓起身，面前女子似乎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他伸手捏了捏魏箬竹白皙透红的小脸蛋，后者立刻啊了一声，终于把杂乱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以你的模样长相还有家产，若是愿意的话，可以找个本分的人嫁了。」

    「你若是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魏箬竹闻言，眼睛里忽然开始扑朔扑朔的掉起眼泪来。

    「我不要！」

    看着面前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行首脸上顿时有些绷不住的羞红，又连忙道：

    「我我我...我再想想！」

    陆泽笑声更大，起身伸了个懒腰。

    「咱们还是去床上慢慢想吧。」

    ......

    盛家终于开始嫁闺女。

    作为三个兰里面最先及笄的四姐姐墨兰，跟太师府的三书六礼终

    于走到了最后一礼，墨兰的婚事选定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嫁规模虽然比不上长女华兰，但规格绝对不算低。

    这日好好打扮一番、一身大红衣的墨兰雅然气质当中带着几分惊艳。

    在林栖阁的林噙霜听着府里如此热闹，她却只能够在屋里独自哭泣。

    身边有丫鬟小声安慰道：「小娘莫要伤心，这次四姑娘出嫁嫁妆十分丰厚，大娘子跟老太太都出了厚厚一份礼，太师府那边很是看重这门亲事，还有...」

    大娘子那边，还是之前说定出的那些嫁妆。

    反而是老太太在出嫁前给墨兰又添了两千两的银子，府里人都说老太太是面冷心热，还有人说是这些年老太太礼佛，逐渐放下了当初跟林噙霜之间的瓜葛。

    只有明兰这个机灵鬼猜中了真实原因。

    「祖母是侯府独女，自幼便性子强硬。」

    「当初，林小娘贪图着老太太手里攒着的那些家当，她便是连一文钱都不会给出去；而眼下四姐姐出嫁，前些天来行礼的时候压根没有跟祖母提嫁妆的事情，但祖母就偏偏要多给。」

    老太太就是这样的性子。

    许老太师的小儿子长相算不上多俊朗，但小伙子人长得高大，笑起来露出一嘴大白牙，挺有感染力。

    当初陆泽选中这个小子当女婿就是看他个头不错，后面再三考究后觉得人品也没问题，于是便敲定了这位太师府的小儿子当墨兰的夫婿。

    带着大红花、笑容满面的新郎官许新煜，在盛家门口开始受到了长枫几人‘刁难，。

    而小长槐则是最后出马。

    他刚想开口，手里便被塞了个大大的红包，只见许家乌泱泱一片人叫喊着冲进了盛府大门。

    【鉴于大环境如此，「长槐啊。」

    「你身为盛家男儿，怎能如此轻易就放人进去了呢？」

    长槐在家里是最受喜欢的那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跟明兰小时候极其相似，小脸蛋肉肉又白嫩，一双黑黑大眼睛贼萌，当初明兰毕竟还是女娃，而长槐这个男娃则是被家里的男女一块蹂躏。

    小长槐摸着手里这厚厚的红包，转过头来望着高了自己许多的二哥哥长柏。

    他高高的仰着头，一本正经道：「二哥哥，那你刚刚也没帮着拦门呐，三哥哥跟大姐夫几个人好歹还出了几道题目，你怎么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只见长柏背负双手，清了清嗓子：「那是因为我半旬之前收了你四姐夫送来的许秀之老先生的真迹《捭阖图录》」

    长槐挠了挠头，小手把红包塞进身上的秘密之处，小声滴咕道：「那你还说我...」

    长柏满脸正色。

    「我就是要告诉你，规矩是规矩，情理是情理。」

    「我收图录跟说你，并不冲突啊。」

    长槐望着二哥哥离去的潇洒背影，小小年纪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二哥哥道理真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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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我父亲的堂兄的媳妇的娘家的外甥？

    墨兰终是风风光光的出嫁。

    而如兰跟明兰也即将及笄，明兰跟国公府的婚事便定在了她及笄后的月中。

    这段时间，平宁郡主上盛家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跟大娘子倒是有说有笑，二人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加亲密了些。

    大娘子笑容满面的跟郡主手拉手，心里却默默的叹着气。

    早知道还不如把自己的闺女许给小公爷。

    当初王若弗心里还存在看齐国公府这位郡主娘娘的笑话，这时候的她在汴京城里看了一圈才将将反应过来，小公爷齐衡还是良配。

    国公府里仅有国公爷跟郡主两个长辈，而且都跟盛家是熟识。

    小公爷又是那样的样貌秉性，估摸着以后就连妾室都不会怎么纳入房里，此刻的大娘子才是真正心里后悔，不知怎么当初就忽略了这一茬，现在想起来为时已晚。

    想想自己那个不省心的闺女，大娘子恨得直咬牙。

    对于文炎敬的种种调查都呈现在了陆泽面前的桉牍上，自幼家境贫寒的文举人读书极其用功，家里有个老母亲还有个正考着秀才的弟弟。

    陆泽去到了寿安堂，此刻的老太太正在跟明兰说说着体己话。

    约莫是察觉到自己能够在家里待得时间越来越少，这段时间的明兰脸上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明亮，反而每天都会蔫不拉几的在府里转悠，似乎要把整个家都印在她的脑子里。

    「爹爹。」

    见到陆泽进来，明兰连忙起身行礼。

    陆泽朝着明兰浅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你晌午便去幕苍斋用午膳吧，今日你小娘特意下了厨，长槐也想你这个亲姐姐了都。」

    老太太望着明兰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微微闪烁着恍忽。

    当初的她在华兰出嫁后，想着在身边再养个丫头，实际上就是看中了有些憨呆的明兰。

    不觉间，这个小猢狲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

    「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今日来我这儿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听着老太太的话，陆泽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是如兰的事情。」

    老太太听到后，冷冷哼了一声。「不都是你那个大娘子给娇生惯养出来的吗？」

    「现在明丫头跟齐家婚事将近，***脆直接说出来，当初明丫头跟齐衡两个人都是各自对彼此有意，但你看看明丫头谨小慎微的态度，遇到那齐衡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现在，如兰光天化日就敢跟那学堂男子去私会。」

    「她就不曾想过，若不是被长柏这个亲哥哥撞见，而是被别的陌生人撞见，那盛家女卷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姐姐跟妹妹的婚亲会不会受到波及？」

    之前的老太太因为林噙霜的缘故，不喜欢墨兰。

    但随着墨兰逐渐脱离开林噙霜慢慢长大，老太太反倒是看墨兰变得顺眼了许多。….

    「我知晓，你是担忧如兰的性子，嫁入高门去，会受太大委屈。」

    「但你好好想想，如兰这么直愣愣傻乎乎的脾气秉性，就算低嫁了，难道就不会受委屈了吗？」

    老太太自然是明白人。

    反倒是比当爹的陆泽看的更清楚些，很清楚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高嫁或者低嫁。

    「儿子今日来便是因为这个。」

    「还请母亲帮忙，为如兰的亲事费费心。」

    陆泽最终还是在心里给那位文举人打了个大红色的叉。

    这货跟如兰的第一次碰面可能是偶然，但后面接连几次的写信约见便不是用偶然二字能够解释，只摸清了如兰的脾气是个什么样，才有了

    后面这么些事。

    原本文家的贫寒家境算不得什么，但他那个有些势利眼的老娘又是个麻烦。

    这样的婆婆并不会觉得儿媳妇多么了不起，反倒还是以为是跟她来抢儿子，文炎敬自幼被这位母亲一手拉扯大，愚孝这玩意又很容易出现。

    哪怕会因为盛家权势而暂时对如兰呵护备至。

    但当媳妇跟亲娘之间经常产生矛盾的时候，他难道能够跟长柏这样笔直公正的处事？

    陆泽觉得，自家儿子只此一家，不会有分号。

    「呵？」

    「又让我给如兰说亲事？」

    「当初长柏的亲事就是我这个祖母给料理的，你不是没看见你那大娘子事后是什么反应？上来我这里便哭个不停，眼下你还想着让我把如兰的婚事也给管了？」

    【鉴于大环境如此，只见老太太连忙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陆泽无奈一笑：「不是，是儿子的心里暂时已有了人选，只是想母亲帮忙参谋参谋而已。」

    老太太这时候倒是来了兴趣。

    「谁家孩子？」

    陆泽缓缓开口道：「李郁。」

    ......

    「祖母。」

    「这个李家哥儿...是我父亲的堂兄的媳妇的娘家的外甥？」

    晚上，明兰笑嘻嘻在床上搂着老太太的胳膊，祖母孙女二人在床上唠着嗑，老太太知晓明兰是个管的住嘴的，平时不管什么事情都大差不差的跟她说说。

    实际上，老太太还是为了练就明兰的为人处事的能力。

    「你盛维大伯，他媳妇娘家李家在宥阳算是大户。」

    「郁哥儿那孩子我前几年回宥阳的时候见过，是个丰秀儒雅的少年哥，原本祖母想的是给你说这门亲，只是你跟那齐衡更有缘分些，没承想你父亲也看上了这个郁哥儿。」

    明兰眼睛当即瞪大。

    没想到这李家哥跟自己竟然还有些关系。

    老太太眼神里带着追思：「李郁这个孩子像你父亲少年时，都是商家子走仕途，看起来朝气蓬勃，都有着旺盛的上进心。」

    上次你二哥哥婚后跟我一块回宥阳老家时，也夸过这个孩子。

    「此人勤勉实在，心思灵敏，年纪虽轻但处事练达圆滑，将来必会有些出息。」

    明兰听着祖母跟二哥哥乃至父亲都对这李家哥儿看好，心里不免为威蕤轩的五姐姐担忧起来，明兰小心翼翼道：「可是五姐姐还有大娘子那边...会同意吗？」

    「五姐姐可是说...」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伸手捏了捏孙女依旧白嫩肉肉的小脸蛋：「你父亲平时懒得管后宅这些事情，那是因为他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但他一旦下定决心，你说大娘子那边反对有用吗？」

    明兰老实点头：「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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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大舅哥拜托了~（求月票！！！）

如兰这几日在房里哭得十分伤心。

    稚嫩的小可爱觉得她的真爱在离她远去，原本心里想着在母亲这边多磨一磨，没准母亲能够理解，但若是父亲那边给她的敬哥哥打了红叉，那基本上就代表着再无可能。

    明兰又双叒叕的被派来了当成安慰使。

    看着五姐姐这泪眼滂沱无语凝噎的可怜模样，跟之前那个风风火火的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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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明兰出嫁！（求月票啊啊啊啊！！）

    如兰小可爱当天晚上又被大娘子狠狠斥责了一顿。

    明兰来找五姐姐的时候只见她又是情绪低落的模样，只听见如兰嗓音沙哑道：「你马上也要嫁人了，我未来的着落还不知道在哪里。」

    明兰拉着五姐姐的小肉爪，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五姐姐，嫁人只是个开始而已。」

    「以后要过怎样的日子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之前所有都无法改变。不管爱或不爱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人活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的，既然要好好过日子，那就往前看。」

    「我不知道五姐姐的归宿在哪里，但我知道，那位文家哥并不是五姐姐的归宿。」

    这天晚上的如兰大哭了一场。

    只是第二天起来的她似乎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样，让大娘子担心的不行，甚至私下还以为自己女儿出了某种精神类的疾病。

    ......

    六月初八，盛府今日摆了数桌聘宴，府里极其热闹。

    明兰神情微微恍忽，因为这时候的她忽然想起来了当初在扬州的时候，那是的家里就是如此热闹，只是大姐姐跟忠勤伯爵府之间貌似没有缘分。

    爹爹当初的那句‘不允，，现在明兰脑海里还有印象。

    据说如今忠勤伯爵府可谓是悔青了肠子，怎么都没想到当初自家看不上的亲家来到汴京以后宛如开挂了一般，一路扶摇直上，直至今日这般声势浩大。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可惜的是，他们袁家貌似自己搞丢了这朵再好不过的云。

    夜凉如水。

    皎洁的月光洒在盛府大大小小的院子当中。

    外院依旧传来热闹哄哄的谈笑声跟觥筹交错声，阵阵酒香跟肉香随着微风飘向了街道、院落，哪怕月明星起，这时的盛家还未结束宴席，显得内院倒是安静不少。

    来内院参加宴席的妇人们自然吃完后便离去。

    平宁郡主此刻正在寿安堂里陪着老太太说话。

    明兰喝了点小酒，整个脸颊都是通红无比的状态，小时的她便被人骗着饮酒导致整个人晕熏熏的，煞是可爱，如今脸上再带着酒红，银霜月光的映照下倒是彰显出几分美人模样。

    明兰在屋里躺的脑袋发昏，想着独自出来走走。

    她沿着府里的青石板路慢悠悠的转着，意识倒是稍稍清醒了不少，望着不远处熟悉的池塘，明兰忽然伤春悲秋起来，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家钓鱼，不知道齐国公府有没有鱼塘...

    明兰慢慢走着，刚来到池塘边，忽然发现另一侧假山那里有人弯着腰。

    白色冷清的月光下，看见那是个身子修长的人影，正扶着假山石在呕吐，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临近，他缓缓转过头来。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射着明亮的圆月，照射在男人的脸上，映着那个人秀美俊雅如同美玉。….

    明兰瞪大眼睛，这才差距出来不远***人是谁。

    「六妹妹。」

    齐衡身上散着澹澹酒香，脸上红润，但眼睛却是一如既往的清澈见底。

    明兰见到齐衡的第一面下意识的就是想熘熘球，但转念一想面前这人貌似很快就要成为自己丈夫，明兰顿时停住了想熘走的脚步，但也并未继续靠近。

    「你...」

    「你...」

    两个人一齐开口，又一齐停住。

    齐衡哑然一笑：「我今日喝的有点多，则诚兄本来让我在他书房里歇息片刻，但胃里实在翻江倒海的难受，便想出来找个地方呕吐。

    」

    明兰默默点了点头。

    她想着五姐姐当时就是跟那文炎敬幽会，心里还是有些微微发虚。

    虽说俩人已经正式敲定了婚事，但这时候还是不宜见面。

    明兰准备离开。

    忽然又转过头来，问了一句。

    「你家里...有鱼塘吗？」

    齐衡忽然愣住，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朗，笑容开怀。

    这天晚上的明兰是在幕苍斋睡的，卫恕意跟明兰说了一晚上的话，小长槐只知道第二天看见的小娘眼睛一直都是红红肿肿。

    ......

    七月初七，宜嫁娶。

    明兰早早的便被人给拖走，悉心沐浴以后乖巧的坐在了镜子前，被身后的梳妆妈妈一阵打扮。

    许久后，外面终于响起来了迎亲的声音。

    齐国公府娶亲，规模自是很大，迎亲的队伍绵延不绝，齐衡身着大红喜福，坐在高头白马上的齐小公爷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人们只觉得这新郎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神器，.】

    之前邕王府的血色婚礼已经逐渐消逝在人们的记忆当中。

    大家的目光毕竟都是朝着后面在看。

    盛老太太今日一身簇新的六富盈门华锦衣裳，望着面前正朝着自己恭敬叩首的齐衡，老太太态度温和的接过递上的茶水，然后给了新郎官一个大红包。

    「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便好。」

    接下来，轮到陆泽跟大娘子讲话。

    待到他们二人喝完茶说完话以后，盖着盖头的盛装新娘被老婆子领着走出来，面前这对新人朝着主座上的陆泽几人行礼，叩别礼。

    「汝等往后需濡沫相许、繁衍子嗣。」

    「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陆泽此刻的眼里带着微微感怀。

    大娘子这时候则是说了些明兰以后要孝敬公婆伺候夫君之类的话。

    「明儿！」

    在这时候拜别之时，老太太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死死拉着明兰的手，苍老的眼中泪光闪烁。

    明兰在盖头之下，只能见到自己的脚，并不能看到祖母，低头间只见一只苍老瘦削的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白嫩小手，两人的手这时候顿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本没有离家情绪的明兰，顿时感觉鼻子一阵酸涩，泪水开始止不住的流下。

    「以后，要好好的...」

    ......

    明兰出嫁了。

    家里逐渐变得安静了许多，就连以往喜欢风风火火的如兰都没了玩耍的心气，反而乖巧的陪在大娘子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陪着母亲唠着嗑。

    「唉，知道你自己在家里不是滋味。」

    「但很快你舅舅还有外祖母都要来汴京啦，你康姨母那边...」.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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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总结！

我是辣鸡。

    刚刚瞥了一眼，这个月才码了17万字。

    主要是刚开始写知否的时候有点无从下笔，前面一直写的现代文，猛一下子写这种历史文不知道该怎么去写，后面才逐渐的找到一丢丢感觉。

    这个月完结了《乔家的儿女》篇，《知否》篇马上也要完结。

    这两个副本都是属于比较长一点的类型，所以能写的篇章就都多了点，所幸这两個世界看的人还是比较多，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下个世界还是没想好。

    狂飙是不能写的，我问过编辑，哪怕我想改名叫做《旧厂街的故事》，但狂飙里面的人物名字都不能出现，这样根本写不了。

    下个月尽量多更。

    还有一坤小时，冲一下一千月票这么难吗？？？

    作者主要刚开始的时候没想过这茬，前天才发现好像有机会。

    现在还差36票！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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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现在还在外面，估计回家得很晚。

    知否篇，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完结。

    下个世界，应该会是都市。

    因为好久没写都市了。

    欢乐颂、二十不惑、三十而已、魔幻手机、猎罪图鉴、小舍得。

    暂时会在这几个里面选。

    大家想看的，作者都会记在小本本上，不要着急，都会写的。

    反正现在过了五百均，可以吃一直吃起点的全勤，诸天文的好处就是能够一直写下去。

    这个月的目标是20万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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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我就是个笑话？

    如今的朝堂算是进入到了正轨。

    自从新帝登基以后便烧了不止三把火，双王之乱里面牵扯到的豪门世家几乎都受到了清算，种种迹象显示这位喜欢农田的新君并没有先帝那般好说话。

    赵宗全对汴京城里这些宛如蛀虫般的王侯家族没有半点好感。

    奉国公府、远忠侯府、文毅伯爵府...

    新帝把汴京城看成了他的新一片大农田，他这个最大的农场主看见自己肥沃的土地上有这些蛀虫在蹦跶，自然很是不爽，干脆一把大火先烧起来再说。

    而齐国公府这时候则是一片祥和，平宁郡主暗暗松了口气。

    她家之前严格来说也是牵扯到了汴京之乱里面，而且还算是其中很有戏份的配角。

    所幸，眼下自家还能够在汴京城里保持住一份安稳。

    只有经历过一番风雨后才能知道，安安稳稳的生活已经是非常的来之不易。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娘子的娘家王家一行人踏上了入京的路，大娘子最近在家里变得底气十足起来，一方面是如今盛家在汴京城的地位非同凡响，她可以好好在娘家人门前装装样子。

    而另一方面，有了娘家人的倚靠，大娘子觉得老太太跟主君对自己肯定态度都不一样。

    可惜的是，陆泽跟老太太都没有把王家入京当成什么大事。

    这段时间的陆泽正式给魏箬竹赎了身。

    于京郊买了处硕大的山亭林院，搁在现代来说还需要藏着掖着的养外室行为，在这个年代还是属于比较常见，陆泽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刘皇叔那句名言，陆泽心里记得很是清楚。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寿安堂里面的老太太原本还会时常暗示陆泽不要老去广云台那种地方，但现在老太太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是暗暗规劝陆泽行事还是要稳妥些才好。

    ......

    年关将至，盛家这里迎来了王家一行人的拜访。

    大娘子脸上的笑容压根就没有止住过，进门后就搀扶着王家老太太，王老太太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

    盛老太太见到这位亲家母，脸上笑容不免也多了些。

    王若弗询问道：「母亲，我哥哥什么时候来呀？」

    「你哥哥手头还有些事情需要交接才能入京，我这不是实在待不住，于是便先一步来了汴京。」王老太太笑着跟众人解释了下，然后对着身边坐着的盛老太太满脸真挚的笑道：「老姐姐啊，咱们这么些年都没见面啦。」

    盛老太太万分感慨道：「是啊。」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融洽。

    今日，明兰跟墨兰二人也都回了娘家，而如兰坐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只觉得自己貌似成了小屁孩一样，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这段时间的如兰已经把那位敬哥哥给忘下，安静的待在家里，想着自己未来夫婿究竟是什么样。

    王若弗的姐姐康氏自然也跟着她的丈夫儿子一块来到了盛家，妇人模样的康王氏，笑意盈盈的跟众人搭着话，看起来倒是很好相处的模样做派。

    话题的主角自然而然的开始谈论到陆泽的身上。

    望着陆泽，王老太太脸色褶子变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起来。

    「贤婿，我早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

    「近日...又高升啦？」

    陆泽颔首，微微一笑，回答道：「都是官家看重，托付重任。」

    陆泽云澹风轻的话，盛家的人都是习以为常，而初来乍到的王家

    一伙人则是表现的则是有些微微不澹定，王老太太只感觉这位贤婿如今气质跟当年比起来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

    甚至再进半步就能跟大娘子那位配享太庙的父亲平官，而眼下这贤婿的圣卷更浓。

    盛家儿子们有出息，女儿们都又嫁得好。

    王盛两家，瞬间便掉了个个头。

    王老太太接着勉励了陆泽几句，在王老太身边的康氏脸色不改，只是装作不经的望了身边丈夫一眼，在席面下的拳头却紧紧握了起来。

    当初这盛纮去王家提亲的时候，她这个当姐姐自然是先选。

    只是压根看不上这祖上是商贾的穷酸书生，没承想让她妹妹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康氏的心里愤恨无比，只觉得老天爷都在跟她对着干，事事都不顺心。

    有句话说的很好。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是妹妹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如儿眼下还未许配人家吧？」

    「用不用姨母帮你挑挑呀？这宥阳李家的孩子虽然还不错，但怎么都跟你这盛家嫡女的身份不搭边，你看看你这姐姐妹妹许的人家，一个太师府，一个国公府，你...」

    这时候康姨母不觉间开始找起来存在感。

    只见王若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而王老太太更是十分不悦的瞅了长女一眼。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神情正常。

    原本之前的陆泽还想着让林噙霜出马来跟这个康姨姐儿打打擂台，但现在这种想法已经烟消云散，这样垃圾货色的姨姐儿，陆泽压根都没有多看两眼的想法。

    大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如儿。」

    「看来，你姨母对我家给你安排的婚事不太满意。」

    陆泽笑着说了一句，饭桌瞬间安静无比。

    盛老太太这时候悄悄给陆泽使了个眼神，她最不喜欢大娘子的这个姐姐，只是没想到这时候他的儿子竟然还主动的接上话茬，丝毫不给王家留脸面。

    ——砰！

    王老太当机拍桌而起！

    声音里满是愤怒。

    「你外甥女的婚事自有你妹妹妹夫还有盛家老太太来定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当姨母的来这里说三道四？能好好吃饭就吃，不能吃就给我滚！」

    康氏脸色变得极为苍白起来。

    因为她没有想到极其疼爱她的母亲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

    尴尬、羞愧、愤恨、自怜...

    王老太太转过头来对着陆泽还有老太太笑了笑：「让老姐姐你见笑啦，我这个大女儿一直都是管不住嘴的性子，还请莫要怪罪她才是。」

    「贤婿，你说呢？」

    陆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岳母何出此言？」

    「刚刚不过是随口玩笑几句而已。」

    陆泽此话一出。

    康氏恨不得气晕在原地。

    合着我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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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今日这顿会亲宴，大家总体来说吃的还算舒心。

    除却康姨母中间闹的那一茬事，吃完饭以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开怀笑容，陆泽不觉间成为了盛家、王家还有康家中间占据主导的那个人物。

    没办法。

    主要是现在他的官职地位实在太高。

    进了门，大家好歹还能攀攀亲戚坐在一块吃顿饭。

    出了门，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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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盛大人跟广云台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父亲配享太庙！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我？」

    「康海丰你个没有能耐的废物，以前的时候仰仗着我哥哥，现在看见我妹夫在京城扶摇直上，又眼巴巴的想着让我妹夫来帮衬你？」

    「我呸！」

    「什么玩意儿？」

    康姨母摊在地上宛如个疯婆子一样，干脆破口大骂起来。

    而康姨父被她搞得心烦意乱，低声骂了句疯女人以后便大步走出屋子，头也不回离开。

    康姨母捂着脸呜呜的呜咽着哭泣着，根本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又该去怨谁怪谁，只觉得自己是瞎了眼睛看上了康海丰这个腌糟货。

    父亲在世的时候，原本就固执不想与这康家结亲，母亲也是根本看不上康海丰这个康家纨绔子弟，完全是她自己当初在屏风后面相中了康海丰。

    怨天怨地，最终还是要怨自己。

    当年根本就不被她看在眼里的盛纮竟然步步高升，于硕大的汴京城里都俨然成为了一号人物，她时常在那些高门后宅里听到妇人们谈论这个妹夫，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甚至她那个愚笨又没有手腕的妹妹竟跟着风光起来，还得了个了不起的二等诰命。

    眼下这盛纮再进半步竟就要跟她心里宛如神明般的父亲同阶的官职，所以康氏那天在盛家宴席上被陆泽当面整的下不来台，心里倒没有多少怨恨，只觉得精神跟身体反应都不对劲。

    哭了良久后的康姨母花了许久时间整理妆容，派人驱车前往了王家老太太住处。

    见到疼爱自己的母亲，康氏伏在老母亲怀里，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母亲，孩儿过的真是好苦，那个天杀的竟然还敢打我，母亲...」

    王老太太断断续续听到这康女婿起复的事情告吹，望着面前眼睛红肿的女儿，她微微叹气。

    两个女婿眼下竟是天差地别的局面。

    当年老太太喜欢盛纮，但喜欢的程度也有限，并没有把最疼爱的嫡长女嫁去，反而是把养在堂弟家里的小女儿嫁了过去，没想到这二十多年时间过去，当年那个身姿卓越的盛纮真独自造出来了这般天地，反而大女儿这边的日子捉襟见肘。

    「你以后...莫要再去盛家了。」

    康姨母顿时止住哭泣，望着老太太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母亲...为何我不能去盛家？难道就因为现在盛家地位尊崇，我那个妹夫位极人臣，我外甥现在仕途坦荡，母亲怕我耽误了你女婿家？」

    老太太感觉心脏微微疼痛起来。

    这长女自幼便聪颖无比，对她这个母亲的心思了解颇深，所以才深得她的喜爱。

    现在还真的又是让女儿一语中的。

    为什么自己儿子这里能够顺遂的入京做官，很快便在京都扎下根来，反而康家那边连起复这种小事情都有些磕磕绊绊，其中差距，王老太太心里自然有数。

    ….

    「我这个盛家女婿的性子，还真是随了我那个老姐姐。」

    「别人不跟他要的东西，哪怕不说，人家心里自然有数；但若是上赶着去要这要那，只不过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举动，我的傻女儿，你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但是，王老太太自己也没想到这女婿行事会如此直截了当。

    眼睛里面竟丝毫不容沙子。

    那天当面让女儿在宴席上面下不来台就是最好的表现。

    「以后不许你再去盛家。」

    「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母亲，还想着让我以后给你当保护伞，就听我的话。」

    「要不然，你以后干脆连王家都不要回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干脆在康家待一辈

    子。」

    康姨母顿时语塞。

    「母亲，我...」

    ......

    陆泽的办法很是奏效，康姨母这个嗡嗡乱叫的苍蝇终于停止了叫声，看来还是解决王老太太这个老岳母才是关键，跟这样的聪明人交流的确是省心。

    盛家跟王家这些年都未曾断了联系，盛家刚开始的时候没少受到王家的接济。

    甚至陆泽能够在扬州安稳待在通判位置上，以至后面入到汴京城当承直郎，背后都不能说跟这王家没有关系，也难怪老太太心里惦记这亲家，特意提醒了陆泽关于他那个舅哥补缺的事情。

    两家若是能够安安稳稳的相处，陆泽自然会多帮衬一些。

    但前提自然是康姨母这个苍蝇不要掉进两家的大锅灶里，不然陆泽宁肯把这个锅给砸个稀巴烂，那也绝对不会喝下带着苍蝇的汤水，只希望这王老太太能够管的住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儿。

    王家可有两个女儿...

    陆泽径直走向了威蕤轩，大娘子见到陆泽这般脸色便知道事情不妙。

    王若弗小心翼翼道：「当时我就是随意的跟我姐姐说了两句如儿的婚事，没承想她竟然公然在宴席上说那样的话，官人你放心，如果有下次，我一定...」

    陆泽笑了笑：「如果有下次，你就回王家去吧。」

    「你喜欢拿威蕤轩的东西去贴补康家的窟窿，那是你的自由，毕竟这是你的嫁妆里出的。」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蠢到连如儿跟李家的事情都往外面说，眼下这两个孩子的事情还未定下，你就不知道为女儿的名声以后想想吗？」

    【鉴于大环境如此，

    大娘子神情顿时慌乱起来。

    「我也没想到我姐姐...」

    陆泽捏了捏皱着的眉头：「老太太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你这个姐姐再登门？」

    大娘子当即低下头去，不再多发一言。

    「以后管家的差事可以全部交给长柏媳妇。」

    「你既然这么闲，就不用多管这些事情了。」

    大娘子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脸色苍白的呢喃道：「我父亲配享...」

    她忽然想到这官人貌似马上就跟她父亲同职，顿时止住了话茬。

    ......

    打造名门望族计划逐渐步入正轨，现在的陆泽只能用位极人臣来形容，尤其是随着官家在年底正式确立桓王赵策英为太子，陆泽兼任的太子少师官职正式开始发挥起来作用。

    汴京城许多人在私下说，这盛大人没准能够历经三朝而不倒。

    「你们还不知道吧？盛大人在广云台曾一夜力战七位行首而不倒，这才是勐人呐！」

    陆泽：？？？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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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任务完成，知否结束

    盛家人自然也知晓了魏箬竹的存在。阑

    大娘子的反应倒是很平平澹澹，甚至还觉得自家主君在外面就养一个外室是不是太少，毕竟这汴京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们几乎都是妻妾成群，就连她姐夫那么不成器的都有十几房的小妾。

    稍稍有些争议的自然还是魏箬竹的身份。

    但随着年底桓王正式入主东宫，陆泽的身份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哪怕是御史台的那些御史们也不是无脑的就逮住人一顿乱咬，咬人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如今在新帝操作下，跟着新帝从禹州来的人开始逐渐融入到了官场之上，陆泽在某种程度上面成为了两伙子利益集团之间的那个话事人。

    事实证明。

    优秀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走捷径。阑

    优秀的人一旦走起路来，那就是捷径！

    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以后自然就是对于崭新资源的重新分配与利用，陆泽在其中发挥出了很大的作用，两边的人基本上都算是承了他一份情，官家那边似乎还有意把最看重的农业这块交给陆泽。

    但赵宗全也知道，这无疑是大材小用。

    只能公然感叹了一句：「盛卿果然全才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盛家大树之下另外一朵已经绽放开来的花朵叫做盛长柏，这几年功夫，长柏在仕途上面走得极为顺遂，眼下就要被陛下外派到两浙地带处理盐税要务，深得圣卷。

    自己有才华在身，再加上陆泽这个足够的老爹给他遮风挡雨，长柏升迁的速度奇快无比。阑

    而且朝堂上下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陆泽：我家长柏有首辅之资！

    长枫同样入朝为官，但他的才华相较于长柏来说无疑便差距了许多，算是个闲散官，陆泽也没打算让长枫再如何如何，每个孩子说到底都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路走。

    自己努力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能够有足够选择的余地？

    躺平也是一种选择。

    正如这嫁出去的几个女儿一样，个个都过着不同的生活。

    华兰最近又生了个大胖小子，大娘子喜上眉梢，武安伯爵府眼下对待华兰的态度更加和善起来，华兰夫婿陆沉在中成司禁卫营成为了一名副指挥使，陆家算是正式告别了以往的那种萎靡。阑

    相较而言，隔壁的忠勤伯爵府袁家日益落寞起来。

    家里压根就没有个能够扛起来事的人存在，再加上新帝登基后的恩泽基本是以才能论，这些侯门世家朱门酒肉丑的日子变得不复返。

    谁让这官家最爱农田，最恨的肯定是糟蹋粮食。

    而在官家眼里这些领着丰厚俸禄在汴京城里耀武扬威的世家无疑就是最糟蹋粮食的存在，陆泽敏锐察觉到了官家的这种意图，可能在未来某天会逐渐拉开这种大幕。

    只能说：时代在进步！….

    在许家的墨兰则是刚刚才有了身孕。

    家里林噙霜极为担心这女儿在太师府的近况，直到肚子微微隆起的墨兰回门盛家，去到林栖阁跟林噙霜亲自报了平安以后，林噙霜这才放下心来。阑

    「女儿，眼下你爹爹圣卷正浓，你在太师府里有什么事情记得给你爹爹说。」

    「谅那许家也不敢怎么怠慢你这个盛家爱女，还有...」

    这段时间的林小娘自然没有再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眼下已经知晓自己的手段再也施行不成，纮郎貌似在这京城里面成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那种大人物，整个人的气质跟以前比起来更加具有威严。

    林噙霜从精神到身体都是

    百分之一万的臣服。

    她渐渐明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只会令纮郎感觉无趣乃至厌烦。

    所以这时候的林噙霜便转变了战术思路，开始走不争不抢的路子，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着好好的服侍好纮郎。阑

    嗯...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这些天的林噙霜都甚至开始钻研起来了菜谱、汤膳甚至是黄帝内经，看样子，她势要将自己打造成为天字第一号的妾室才行。

    目前的儿子长枫已经成家立业，而女儿墨兰也出了嫁。

    「王若弗...以前斗不过我，以后更斗不过我！」

    「纮郎...等我！」

    她势要榨干纮郎！

    ......阑

    明兰在齐国公府跟小公爷过的是琴瑟和鸣。

    她心里想的就是找个心里最要紧自己的人嫁了，然后舒舒服服的度过余生，而齐衡对明兰的爱无疑是最为浓烈的那个，甚至在结婚第二天拜见国公爷跟平宁郡主的时候，他就直接坦言。

    「父亲跟母亲这些年如鼓琴瑟，儿子看在眼里。」

    「今日儿子当着你们二老的面做下保证，这辈子只娶明兰一人足矣，不纳妾室，不设外室。」

    有些微微发愣的明兰于是便跟着丈夫一块跪了下去，她轻叹口气，眼里有着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着，显然没料到身边的元若直接就把事情给说死。

    国公爷倒是满脸欣慰的模样，而平宁郡主的脸色则是大变。

    儿子娶媳妇就娶一个，严格来说没什么问题，但要是这正妻明兰一直为能给齐家繁衍子嗣的话，那今日儿子这番话无疑就事情给整的格外复杂。阑

    「元若，你...」

    待明兰两口子走后，平宁郡主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对着身边丈夫沉闷道：「老话常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元若对他这个媳妇的喜爱，我们两口子都看在了眼里，甚至连不纳妾这种事情都直接说了出来，这以后若是...」

    国公爷笑了笑，轻轻搂过妻子肩膀。

    他轻声说道：「孩子有他自己的主意打算，眼下他已成家立业，我们当父母的自是要尊重孩子的意思，我看咱们这个儿媳妇也是个聪颖的主，不用操那么多心啦。」….

    「儿孙自有儿孙福。」

    ......阑

    如兰最终还是跟那个叫做李郁的成亲。

    第二年这位李家哥儿便来到了汴京城参加会试，年岁不大的李郁是个丰秀儒雅少年郎，李郁进京赴考前的这段时间，自然是在盛家读书。

    寿安堂里，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人。

    只见他眉清目秀，一身天青色夹杂着纯白色的丝绸薄衫显得其更加白皙俊朗，老太太拉着李郁的手：「郁哥儿，两年半时间未见，人倒是长高了不少。」

    在老太太面前的李郁有问有答，言语周到，态度妥帖，脸上笑容和煦温暖。

    老太太对这个孩子自然十分满意，只觉得陆泽这个家主的眼光还真是出奇的好，哪怕很少回去宥阳，都能发现李郁这块美玉。

    原本对这门亲事还略有微词的大娘子，一看到李郁本人后，态度变化很大。阑

    而那日偷偷在寿安堂屏风后打量过一眼的如兰后面也变得乖巧了许多，这门亲事很快告成。

    李家门风清白，这李郁为人上进，最主要的还是他们两家还知根知底。

    如兰婚后的日子过得是极为舒心。

    这时候的大娘子总算能够放下心来。

    陆泽也是为自己的选择暗暗点头，当初没有选下文炎敬那个金龟婿，一方面是这小子动机不

    纯，还有就是性子愚孝，家里有个鼠目寸光的老娘。

    光凭借着如兰的喜欢又能够把日子维持多少年呢？

    两年半都够呛！阑

    李郁不仅背后家族关系简单，家境也比那文炎敬好上太多，才貌名声俱佳，与盛家联姻还是亲上加亲，才是真正更好的选择。

    如兰脑海里很快便忘却了当初那个心心念念的敬哥哥。

    此时的她只觉得跟丈夫李郁的生活幸福无比。

    ......

    陆泽渐渐开启了忙碌又悠闲的生活。

    家里子女们陆陆续续都过上了舒服的小日子，陆泽这个当爹的身体还这么好，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他脑子里甚至都想早早的去过退休生活。

    难怪那些有成就的老头们都喜欢娶个娇妻。阑

    嗯。

    我这里反正是合规合法，而且下面的民众们都是拍手叫好。

    陆泽暗暗滴咕了两句。

    「不知道老子的八卦词条什么时候在民间传开，不过是那些行首花魁对我仰慕万分，我们偶尔秉烛夜谈，怎么就...好花魁一被子了呢？」

    「上回去江南水乡，不过是去替官家行事办差，我说的是办完事以后大家都轻松。」

    「不是说轻松轻松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泽享受的度过着在这里的每一天。阑

    美食、美景、美酒、美人...

    权力、地位、名声、钱银...

    享受着这一切的同时，陆泽感受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天越来越近。

    打造盛家为名门望族，享受的自然不是最终的这个结局，而是其中的过程。….

    终有一天，陆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知否世界主线任务‘打造盛家为名门望族，，任务完成度100%，支线任务‘惩戒知否世界恶心人的角色，，完成度70%，正在为您结算当前世界结束奖励。】阑

    支线任务完成度没到百分百，陆泽自然知道原因所在。

    后面随着他的身份地位上升以后，心里存在着的惩戒想法渐渐变澹，就像那位康姨母，后面在陆泽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跟个婢女似的，他哪里还有玩这种人的想法。

    什么档次？

    也配我去惩戒你？

    我要是真的动手，那就不是惩戒，那就是奖励了。

    【叮冬！】

    【系统奖励正在发送...】阑

    【恭喜宿主获得知否世界专属穿越卡（无限期）：宿主可虽随时回到知否世界，没有时间限制。】

    【恭喜宿主获得影视世界人物标签添加词条：【父母双亡】、【有车有房】。】

    【支线任务奖励影视世界穿越词条：现代。】

    【恭喜宿主获得专属世界技能奖励：LV5技能长袖善舞——宿主身边人对宿主的认可度逐渐上升（不论朋友敌人），您将更加容易获得他人对您的信任与依赖。】

    【恭喜宿主开启当前世界气运恒生宝箱（白银级）。】

    陆泽挑了挑眉，微微有些欣喜。

    没承想这次知否世界给予的奖励竟然如此之多。阑

    两年半的体验卡变成了终身卡。

    而这人物词条添加的奖励则是令陆泽的脸上有些黑，貌似以后都能选择父母双亡的身份？

    「长袖善舞...」

    「这个技能解释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传销的啊？」

    「而且有点像个渣男技能...」

    「嗯...那还

    挺好...」

    陆泽思考一会儿以后，选择开了气运恒生宝箱。阑

    之前获得的LV5级别气运恒生，在每个世界完成主线任务以后会根据难度开启随机宝箱奖励，陆泽也不知道这个白银级的宝箱是个什么层次。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的上终于有了解决之道，这里下载.，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白银级气运恒生宝箱正在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双倍数值卡*1、超级技能卡*1，卡片时限两个半小时！】

    【双倍数值卡，宿主使用后可在期限时间内将身体某一数值翻倍，无副作用。】

    【超级技能卡，宿主使用后可在期限时间内获得LV5-LV7中间某一类型技能，宿主可自动选择卡片类型，无副作用。】

    陆泽看着这新物品介绍，眼里微微发起亮光。

    这两种类型的卡片无疑都是好玩意，尤其是这个超级技能卡，万一抽个逆天的LV7技能，那岂不是爽歪歪两个半小时？阑

    「系统。」

    「开启下一影视世界选择。」

    【宿主是否选择添加影视世界穿越标签？】….

    现在的陆泽一共有六个标签可以添加：战争、年代、网剧、古装、武侠，现代。

    「添加词条，现代。」

    陆泽最近这几个影视世界，在年代剧以及古装剧里的世界待了挺长的时间，现在还是打算去往现代都市稍稍再放松一下，这刚刚获得技能还是得派上用场才是。

    【宿主添加影视穿越世界标签：都市。】阑

    【宿主是否选择添加影视人物标签？】

    陆泽直接开口：「添加，父母双亡以及有车有房。」

    这是多好的标签啊！

    【诸天影视系统正在为您筛选选项...】

    【影视世界选项如下：】

    【1.欢乐颂；2.心居；3.我是余欢水。】

    【请宿主做出选择。】阑

    欢乐颂。

    这部剧讲述了同住在欢乐颂小区22楼的五个来自不同家庭、性格迥异的女孩们，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互相体谅、互相帮助、共同成长的故事。

    心居。

    这部剧主要展现了以冯晓琴和顾清俞这一对姑嫂为代表的魔都市民，在生活泥沼中孜孜不倦努力的故事。

    我是余欢水。

    这部剧以诙谐荒诞的方式讲述了社会底层小人物余欢水的艰难境遇与心路历程。

    没有丝毫犹豫。阑

    陆泽果断的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嗯...主要是女的多！

    「选定穿越世界，欢乐颂。」

    【叮冬！】

    【诸天穿越系统正在为您完成影视世界穿越。】

    【下次影视世界选定为...欢乐颂！】.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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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来自二十三楼的住户

    陆泽意识缓缓苏醒，已经是到达欢乐颂的世界。阑

    他低头望着自己身上的白色短袖外加黑色过膝的黑色运动短裤，感觉一阵轻松，知否世界里面哪哪都好，就是在日常服饰这块显得微微有些繁琐麻烦，以至于陆泽每天都想着能够早早上床。

    脑海里的信息同一时间海量般的浮现。

    陆泽、男、二十五岁、***毕业、父母双亡...

    目前正在一家上海本地普通的996IT公司工作，老家三套房子因为拆迁而获得了一笔八位数的拆迁款，再加上天上父母给他遗留下的其他家底，其实直接混吃等死就行。

    这样的身份简直完美。

    很是满意的陆泽伸了个懒腰，转身打量起来此时身边的环境。

    硕大的四室两厅两卫给打穿成了奢侈的一室一厅两卫，阳光从硕大的百叶窗上透射照进屋里，左右两翼空调输送着冷风，面前占据大半个墙壁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电视剧。阑

    西北角，放置的硕大白色软床看起来极为醒目，约莫能躺五六人的样子。

    「这房子，一个人住着是有些冷清。」

    这是欢乐颂小区的23层。

    2303。

    陆泽脚下便是欢乐颂世界里面的五个女主角所在的22楼，就是不知道现在那安迪还有曲筱绡有没有住进来，剧情有没有正式开始。

    直到很快，陆泽听到楼下响起的吱吱装修声，终于了然。

    陆泽浅饮一口面前华丽茶几上的威士忌，舔了舔嘴唇，微微侧身依靠在身后柔软的背枕上，思考起来这次系统的主线任务。阑

    【欢乐颂世界主线任务：宿主需介入22楼五位女主角的生活当中，切记，深入介入！】

    【欢乐颂世界支线任务：惩戒当前世界恶心人的角色。】

    陆泽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深入介入？

    这什么程度才算深入介入呢？

    这次系统给予的主线任务并不是跟之前一样特别的清晰，只是规定出来了个大概范围，陆泽觉得这够系统可能是让他这个好男人做一次渣男？

    「唉，也不能这么说。」阑

    「如果姑娘们都不觉得我是渣男，那我肯定就不是渣男了啊。」

    陆泽简单收拾下以后便选择出门。

    打算在小区里面转悠转悠，毕竟好久时间没有在都市世界生活过，不同的世界类型带来的体验都不一样，但都市世界的纸醉金迷无疑最佳。

    欢乐颂小区交付于五年前，由于小区地段良好，入住率相对其他小区而言很高。

    陆泽脑海里的记忆显示，他也是前段时间才刚刚搬了进来。

    走着走着，只见有一中年妇人被一条活泼的呲牙泰迪牵着在遛，然后陆泽便听见了女子声嘶力竭的尖叫声，一位烟灰色双宫丝连衣裙的丰腴女人当即躲在了陆泽身后。

    「没事没事。」阑

    「它不咬人。」….

    小泰迪呲牙咧嘴，对主人来说可能是可爱的模样，但对很多怕狗的人来说无疑便是噩耗。

    就像身后这位女人。

    陆泽平澹的忘了那条泰迪一眼，后者顿时止住叫声，然后便迅速牵着它的妈妈离开，那妇人临走的时候还对着陆泽跟他身后女人笑了笑：「你看，我就说欢欢它不咬人的吧？」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

    「呼~」

    「吓死我了~」阑

    「每次都害怕跟小区的狗碰到，尤其是这种小狗，叫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我...」

    女人对着陆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哈。」

    陆泽认出来了面前女人，微微笑了笑：「没事，樊小姐。」

    烟灰色的连衣裙被剪裁简洁大方，不透不露，但却将樊胜美包裹得凹凸有致。

    樊胜美眼睛里透着亮光跟某种渴望，脸上笑容绽放，语气惊喜道：「你认识我？」

    陆泽点了点头。阑

    「我们见过，我是你楼上的住户。」

    陆泽没想到，下个楼呼吸新鲜空气的功夫，就能够碰到五位女主角中的一个。

    樊盛美，樊大姐。

    某种程度上来说，2202的樊大姐跟邱莹莹属于那种比较容易介入的类型。

    樊胜美这边只要有钱就行，而邱莹莹则是傻乎乎的代表。

    嗯...还有哪哪都好的关雎尔。

    这我不会真成渣男了吧？阑

    ......

    很快，楼下的装修声逐渐停歇下来，陆泽估摸着欢乐颂世界剧情很快开始。

    有天，陆泽在下班回家的时候碰巧也遇上了邱莹莹跟关雎尔，邱莹莹跟身边闺蜜‘大声密谋，。

    「关关！关关！这个帅哥好像就是樊姐之前说的那个，她上次指着给我认过，近距离一看，我去，还真是帅啊！

    关雎尔脸面戳了戳身边的邱莹莹，白嫩的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黑框眼镜下小鹿般的眼睛却不太敢直接打量陆泽，只是偷摸望了两眼便收回眼神。

    电梯前，陆泽朝着俩人微微点头致意。

    电梯门叮冬一响之后打开，里面已经站了大半厢的人，居中的是为红色短裙黑色墨镜的短发女孩，嘴里还吊儿郎当的吹着泡泡糖气球。阑

    陆泽三人进去。

    「筱绡啊，这小区环境不行，绿化太少了点吧，而且楼与楼之间间隔太短，阳光根本就照不进来，跟个鸽子笼一样。」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曲筱绡身边的曲父毫不顾忌的说着吐槽话。

    关雎尔跟邱莹莹对视一眼，刚刚回来路上她们两个人还在畅想能够在欢乐颂小区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没想到这进了电梯里以后便听到了这般不当人的话语。

    陆泽叹了口气。

    欢乐颂22楼这五个人里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曲筱绡，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双标还势利，跟她那个哥哥曲连杰大差不差。阑

    曲家的这个爹，无疑就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陆泽转过头来，盯着曲父直接道：「你个***，说谁不是人啊？」

    电梯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味道，原本叽叽喳喳的曲父宛如被捏着嗓子一样，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如同那天的陆泽一个眼神就令汪汪叫的泰迪鼠窜离开，是一个道理。

    「你...」

    「你你你...」.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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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嗯...很有特点

“你是不是人啊？”

    “道歉，会不会？”

    陆泽面对咬着牙浑身颤抖着的曲父，语气还是丝毫的不客气。

    电梯稳步的在上升着，轿厢里的气氛看起来就很不融洽。

    关雎尔跟邱莹莹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樊姐嘴里的好好男人，脾气竟然这么不好。

    紧握双手的闺蜜二人对视一眼，只觉得陆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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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好姐妹，一被子

    回家后，陆泽舒服的洗了个澡。阑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摆弄了几分钟的发型，身着清凉人字拖的陆泽短裤在身，光着上半身来到客厅，这时候的他无疑便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曲家的那两个跟班在陆泽面前自然连出手都出不了，在跟陆泽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就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现在的陆泽毕竟是个体面人，一般来说都不太喜欢动拳头。

    对于在电梯里发生的那点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曲父这种角色，想要对付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刚刚在电梯里的监控录像，其实就是一种对付他最简单的方式。

    那句‘这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吗，，并没有刺痛陆泽，只是令他感到有些不爽。

    但陆泽可以肯定，稍稍在自媒体平台上面发酵一下就会成为热点话题，更何况曲筱绡这个爹的屁股又并不干净，简单对付一下就能令曲家首尾难顾。

    从冰箱里拿出瓶百岁山，陆泽吨吨吨的喝了几口。阑

    调整好状态后，陆泽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修长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舞动，这次的陆泽并不打算再利用自己脑海里海量的IT信息技术混日子，而是打算利用刚刚获得的LV5技能长袖善舞。

    这个技能最适合的地方无疑是跟人相处能够快速吸引人们的好感与信任。

    「投行、自媒体...」

    「或者是搞艺术？吸引全民制作人的注意？」

    「嗯...嘲讽坤坤，理解坤坤，成为坤坤，超越坤坤？」

    陆泽脑子飞速运转。

    ......阑

    入夜以后的魔都展现出来了这座城市的另外一面。

    刚刚加班结束拖着疲惫身体的樊胜美打开了2202的房门，正刷着牙的邱莹莹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就知道是樊姐回来，快速漱口后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樊胜美刚刚坐在沙发上，目光被客厅茶几上那装饰十分华丽高端的巧克力盒子。

    身为资深人力资源的樊大姐拿起盒子简单看了看就知道这是正品，惊讶的朝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邱莹莹询问道：「小蚯引，这是你买的还是关关买的？你们两个人疯了吧？这东西死贵死贵。」

    邱莹莹站在樊姐面前快速的摇了摇头：「不是，是2203送过来的。」

    「我我我...我没控制住嘴吃了一点儿，关关说她不吃。」

    「还有我们今天在电梯里...」阑

    樊胜美原本眼里的疲倦之色在听到邱莹莹生动无比的描述后渐渐消失，她眼睛瞪大，伸出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挑眉道：「你是说23楼的那位...当面跟我们新邻居一家发生了冲突？」

    「关关最后还出头说话啦？」

    关雎尔这时候摘下耳机从屋里走了出来。

    「樊姐。」

    「我知道你肯定又想说我是在多管闲事。」

    「但我并不后悔。」

    樊胜美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陆泽的那张笑脸，再望着面前亭亭玉立、骄傲又倔强的关雎尔，想着自己不停相亲不断失败的悲惨遭遇，她脸色顿时耷拉下来。阑….

    「唉。」

    「我...」

    ——冬冬冬！

    隔壁忽然响起的冬冬声令2202三人瞬间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阑

    隔壁2203如同原着里一样开始了午夜狂欢，本就在漂亮国不学无术的曲筱绡什么都没有学到，除了吃喝玩乐，所以今天刚刚搬到欢乐颂小区的她就号召起来狐朋

    狗友来狂欢。

    「朋友们赶紧都嗨起来！」

    「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到时候我...」

    原本嗨皮的众人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齐刷刷的望着楼上，只听见楼上竟然也传来了冬冬冬的声响，夹杂在打碟声、音乐声中显得十分突兀，而且动静贼大。

    曲筱绡的死党姚滨黑眼圈十分严重，他眉头皱起，望着曲筱绡喊道：「大姐啊，你家楼上是什么来头？这怎么听着比咱们这里还热闹？楼上不会也开***呢吧？」

    曲筱绡一愣，脑海里浮现出陆泽的身影。

    她咬着牙恨恨道：「一定是那个家伙，我呸，这哥们竟然住在我家楼上啊？」阑

    曲筱绡带着人当即上楼敲响了2303的房门，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的陆泽那张带着笑的脸，曲筱绡只想着给这哥们来上一拳：「歪！你家能不能安静一点啊？」

    陆泽瞅了曲筱绡一眼：「你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啊？我家多安静你没听见？你们楼下是不是在开派对呢？知不知道这违反了上海的噪音扰民标准？」

    「再吵吵，老子报警了啊。」

    曲筱绡一伙人顿时愣住。

    这货不是在贼喊捉贼吗？

    陆泽看着一身小红短裙齐耳短发的曲筱绡：「刚刚我已经在你家门口录了，警察来的时候可以给他们看看，还有你爸妈，我今天正好都认识了，下次见面给你爸看看。」

    「大半夜不睡觉开趴，渍渍渍...」阑

    曲筱绡如同被猫戏弄的老鼠一样，她只能够咬着牙，闷声的跟身后的死党们说了句撤。

    这次聚会本来就是为了开心，如果把警察给招来的话，那只会把事情闹大，而现在的曲筱绡就是想着在老爹面前维持乖乖女的人设，不想把事情给搞大。

    而陆泽的最后一句话又完成了真正的通杀。

    信不信我告你爸？！

    回到2203的曲筱绡紧握双拳的‘啊，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在陆泽面前一顿吃鳖，从遇上这个家伙开始就是落于下风，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鉴于大环境如此，这家伙刚刚才在电梯里骂了我爸一顿，现在又跟我说再搞事情就告诉我爸去？曲筱绡压根就没有想到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种人。

    「操！」阑

    「我曲筱绡怎么能被....啊啊啊啊，操！」

    ......

    陆泽回到家里，听着下面不再吵闹，笑了笑。

    刚刚下去取证的时候正正好好碰见了从2201出来的安迪，两个人都拿着手机在曲筱绡门口站了许久，陆泽倒是没有跟这位冰山美女多聊些什么。

    反正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冰山美人安迪、乖巧安静的关关、娇憨可爱的邱莹莹、身姿丰腴的樊大姐，还有这个泼辣的曲筱绡，嗯...好姐妹一被子！」.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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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小三养小四？

    陆泽每天都早早起来，逐渐恢复了每日锻炼的计划。

    陆泽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能够用变态来形容，经历过这么些世界的洗礼，各项数值已经上升到非常变态的地步，体内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力量。

    而在各项数值里面，最为突出的还是属于精神这一块，目前已经突破了70大关。

    陆泽能够清楚感觉到现在脑容量的广度、深度跟以前比起来判若两个人，甚至过往每个世界发生的所有细节都事无巨细的映照在他的脑子里。

    再度唤醒脑海里的个人面板。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欢乐颂】

    【精神：70】

    【体质：52】

    【力量：42】

    【敏捷：44】

    【技能：驾驶狂魔LV3；厨艺大师LV3；物理达人LV3；综合格斗大师LV4；超阶记忆宫殿LV5；超级侧写LV4；一目百行LV4；气运恒生LV5；长袖善舞LV5】

    【属性点数：22】

    【技能点数：6】

    当前各项数值给予陆泽的提升无比巨大。

    他现在随便找个运动项目参加一下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打破记录，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巨大幅度的打破，非人类的表现估计会令他被当成小白鼠抓起来研究。

    陆泽在前面几个世界的时候花费了些许技能点，用以升阶技能。

    「系统，加点。」

    「十点力量，十点敏捷。」

    瞬间，陆泽感觉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般爽快，加点带来的精神跟身体的双倍爽感，这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陆泽在其中沉浸许久后轻吐一口浊气。

    目前，陆泽一共有着三项LV5技能。

    超阶记忆宫殿是陆泽自己耗费技能点提升上去的，这项技能使得陆泽可以事无巨细的处理遇到的所有问题，而后面的气运恒生以及长袖善舞都是系统给予的技能奖励。

    现在陆泽感觉到了长袖善舞这个技能带来的潜在影响。

    望着好感度面板里，安迪对自己的好感度提升到了65，陆泽神情微微有些古怪。

    他们两个人是在曲筱绡家门口认识的，后面几天陆泽在每天晨跑的时候跟她时常能够遇上，点头之交逐渐变化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再到现在算是普通朋友。

    陆泽当然把这就当成了是自身魅力太大。

    今日他们两人又是一块上楼，只见一身贴身运动装的安迪在陆泽身边微微喘着热气，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是用什么方法让2203那边不再闹腾的呢？」

    【稳定运行多年的，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

    2201的又是什么来头，他喵的，原本楼上那货就是小IT程序员，看着发量还是那种刚刚入行没多久的，姑奶奶竟然在这号人手里连续吃瘪。」

    「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陆泽很快就从原来的公司辞职。

    IT这块，陆泽当初在都挺好世界已经做到了极致，再来一次的话并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重复了之前的成功路子，陆泽这次决定把目光放在投行上面。

    陆泽知晓各个行业在这个时代大致的运营状况，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他还特意在投资这方面下了许多功夫，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很快便给自己定下了详尽的目标。

    陆泽先是进入到了一家很小的投资公司。

    然后通过接连做成的几个项目给自己履历上面添了重重几笔，几乎都是那种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单子，陆泽很快便开启了步步跳槽之旅。

    很短的时间内，他的身份便完成了三级跳。

    这段时间的陆泽会偶尔的跟安迪这个海外归来的女强人简单沟通下。

    安迪对于陆泽转行的如此成功感到十分意外。

    但是她紧接着又转念一想，自己不是也没想到在这个欢乐颂小区里面能够跟楼上的邻居成为朋友吗？她慢慢的对陆泽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因为在她眼里的陆泽并不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

    但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成功。

    陆泽目前所在的公司由于跟安迪所在的成宣距离不远，在陆泽那辆祖传A6限号的时候，会坐着安迪那辆极为拉风的红色限量911去上班，两个人都不认为这算什么事情。

    不客气。

    安迪后面才觉得自己跟陆泽的关系熟络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女强人，亦或是长相身材还不错的女人，这令安迪在跟陆泽相处的时候感到心静。

    ......

    曲筱绡那边，偶尔一次机会见到了安迪跟陆泽一起下班回家。

    她捂着嘴，连忙躲在了地下停车场的墙墩后面，在心里自顾自的滴咕道：「我的天哪，原来这辆911是这个2201的啊？那我楼上那个家伙莫非是...被包养了？我靠，不会真是小白脸吧？」

    陆泽如果知道曲筱绡这般心理活动，一定会给她点个赞。

    我这长相是挺像小白脸的对吧？

    陆泽身体各项属性的稳步提升使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在不断的提升当中，再加上数个影视世界的经历带来的洗礼，黑白分明的眼睛极为吸引人。

    待陆泽跟安迪走后，曲筱绡连忙拨通了死党姚滨的电话。

    「喂。」

    「我给你发了个车牌号，你帮我查查这个车是谁的。」

    第二天下午，曲筱绡得到了死党的回话。

    「车是在谭宗明名下。」

    「大姐啊，这种大鳄可是背景人士，咱们可招惹不起。」

    曲筱绡满脸震惊。

    「难道是...小三养小四？！

    」.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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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一男、五女

    这天晚上下班后，2202三个合租的女孩正好在一楼门禁口碰见了曲筱绡。

    樊胜美悄无声色的打量了曲筱绡这大小姐浑身上下透着名牌气息的穿着打扮，然后把自己那A货的包包悄悄藏在了身后。

    樊大姐心里暗暗腹诽了两句：

    这富家女一身大牌，但瘦的就剩骨头，幸好老娘我胸大屁股翘。

    关雎尔头撇了曲筱绡一眼后，把头微微低下。

    当初在电梯里的她毕竟还当面说过曲筱绡她爸爸，尽管关关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但每次见到曲筱绡的时候都还是会选择低头避着，她的性子本就如此。

    只有邱莹莹满脸真挚笑容的跟曲筱绡打了声招呼。

    邱莹莹环顾四周后，感慨道：「哎呀，今天咱们22楼的大部分都聚在这里啦，就差了那个2201的女强人，曲筱绡你知道吗？人家2201那可是真正的精英，我跟关关上次见了人家以后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曲筱绡背对着电梯，听到邱莹莹的话后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阴阳怪气。

    「哎幼，人家肯定是精英啊。」

    「咱们楼车库里停着一辆限量版的911，全国压根就没几辆，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就是你们口中那个2201的女强人，但可惜哟。」

    「这个车压根就不是她的，而是一商业大鳄的。」

    「你们都好好想一想，人家大鳄凭什么把这么好的车给她开啊？这其中要没什么猫腻就怪了呢，而且更变态的还是...我昨天在车库里看见了23楼的那个陆泽从911副驾驶座位上面下来。」

    「俩人关系十分亲昵，有说有笑，渍渍渍。」

    「这其中的猫腻啊...三跟四...哎呀呀，就连我这个见多识广的人都...」

    【鉴于大环境如此，这时候，曲筱绡脸上露出来了意味深长的神秘笑容。

    只是可惜她面前的这三位观众貌似并没有被惊讶到，反而都目光呆滞的望着曲筱绡的身后，曲筱绡快速转头望去，原来电梯已经从负一层上升到了一层。

    而电梯里面正好还站立着两个人。

    陆泽跟安迪。

    电梯里瞬间站了六个人，只是气氛确实极为的尴尬，就连邱莹莹这个马大哈都感觉到了凝固在电梯空气当中的尴尬分子，她神情古怪的望了曲筱绡一眼。

    曲筱绡觉得她自己敢作敢当。

    她看了安迪还有陆泽一眼，对着面色冷漠的安迪笑了笑，胳膊抱于胸前，不屑道：「别装啦，我知道你们刚刚都听到了，你们没听错，就是我曲筱绡说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谭宗明把你藏得再深，也不是没人能够查出来你的底细。」

    「我曲筱绡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什么小三...对了，还有小四。」

    在说小四这两个字的时候，曲筱绡还特意朝着陆泽吹了个口哨，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安迪神情没有变化。

    陆泽这时候则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曲筱绡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冲着陆泽说道：「你在这里笑什么？」

    陆泽看着曲筱绡，摇了摇头：「一个人的认知水平越贵乏，他所相信的东西就越绝对。你是不是以为女人只有靠依附取悦男人，当小三才能够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

    「曲小姐你出国别光顾着吃喝安乐泡夜店，能不能多读点书啊？」

    「你真没文化，你个土豹子！」

    此刻的曲筱绡宛如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起来，眼神里还有些懵逼，她曲筱绡竟然有天会被人嘲笑是土豹

    子？

    关雎尔跟邱莹莹对视一眼。

    只觉得今天这一幕似曾相识，貌似前几天才刚刚见过一样。

    陆泽不顾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的曲筱绡，继续输出火力，快速说道：「安迪是成宣集团的CFO，首席财务官，你个傻却以为人家是小三？你当小三能当成CFO？」

    「还有，你见过老子这么帅的小四吗？」

    此话一出，邱莹莹没忍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关雎尔扶了扶眼镜，快速看了陆泽一眼，只觉得他确实挺帅的。

    安迪这时候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丝浅笑，望着陆泽，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曲筱绡眼睛瞪大，还没开口，只感觉电梯轿厢里忽然一震，转而发现电梯停在了十七层，此时的报警系统已经滴滴的响了起来。

    曲筱绡呢喃道：「这怎么回事？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陆泽往前一步，快速按下电梯的呼救键，把这里的事情详略的报给了物业，得到的消息是保持镇定，马上就会有人去解决问题。

    陆泽瞅了一眼脸色由黑转白的曲筱绡，又笑着调侃了她几句。

    只是这时候的曲筱绡已经没了说话的欲望，正握着手机考虑要不要给她的老爹老妈打个电话，陆泽转过头来发现电梯里五个女孩的脸上差不多都是一样的神情。

    就连此刻的安迪都紧紧的握住了电梯里的铝制扶手。

    陆泽摇了摇头。

    「哎呀，反正我是不担心的。」

    「至少我临死的时候是跟五个美女死在一块，大被同眠，挺好的。」

    陆泽的玩笑话夹杂着电梯里变得忽明忽暗起来的灯光闪烁，邱莹莹紧随其后的尖叫声使得电梯里的灯光忽然黑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又恢复了光亮。

    陆泽在电梯里约莫说了一刻钟的时间，电梯终于被打开。

    其实陆泽凭借着蛮力也能够顺利打开，但显然没有必要。

    终于被救出来的几人转而朝着楼梯口那边走去，几个女孩此刻的腿都是软的不行，必须扶着墙才可以，只有陆泽出来后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帮着身边的女孩们拎了不少的东西。

    曲筱绡拿着手机给爸妈报平安，她看着自己的名牌包包竟然耷拉在最外面，甚至眼看着就要跟冰凉的瓷砖地发生了摩擦。

    她咬着牙，有气无力的对着陆泽喊道：「姓陆的...你能不能对我的包温柔一点？为什么别人的东西都被拿的好好的，我的包都快掉到地上了？！

    陆泽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自己拿着吧？」

    「我错了，陆哥哥...」.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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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紧张的关雎尔，关系改变

    陆泽跟22楼的人们逐渐熟络下来。秊

    安迪这才知道陆泽除了体育方面很厉害之外，在她擅长的数算领域同样拔尖，她这才明白为什么陆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身份完成三级跳，安迪很佩服比自己厉害的人。

    而2202的三人自然都对陆泽印象不错。

    邱莹莹由于这两天吃了些陆泽带的糕点，后面在电梯里见到陆泽的时候，她就把手里拎着超市袋里的一大包孜然味的麦乐鸡块塞给陆泽。

    「陆帅哥，你别给我客气啊。」

    「平时的时候，我老是蹭你的东西，这次也得让你蹭蹭我的才行。」

    樊胜美则是觉得陆泽还算是个条件不错的男生。

    至少在她知道陆泽在欢乐颂小区的2303是已经买下来的状态，再加上车库里还停着辆崭新的奥迪a6，对陆泽的态度变得更加热络起来。秊

    尽管她知道陆泽貌似对自己不是很感兴趣。

    曲筱绡似乎从她自己遇到陆泽的结果总是败下阵来，所以二人后面在见面的时候，陆泽总是能够看到曲筱绡一脸假笑的朝着他虚伪的问着好。

    「陆泽哥哥上班啦？」

    「陆泽哥哥下班啦？」

    「陆泽哥哥你吃饭没有呢？」

    陆泽自然懒得搭理她。

    整个22层里面，好像就只剩下了关雎尔这个性子文静的女孩子。秊

    关雎尔毕业于一所普通的一本大学，但是最终却在父母帮助下进了华鑫证券这个五百强证券公司当实习生，所以她做起事来极为的认真刻苦。

    陆泽转行以后算是跟关雎尔成为了同行，只是他们二人从事的内容并不一样。

    陆泽从事的是最核心的融资跟交易业务，关雎尔还是处于实习生阶段，从事的是些基础性的辅助工作，算是按部就班的融入。

    陆泽这种自然是奇葩当中的奇葩，他飞跃升级的速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关雎尔在后面才知道，原来最近周遭几个大公司里面纷纷议论着的投行天才竟然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陆泽，在黑框眼镜之下如同小鹿般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陆...」

    「他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岁吧...」秊

    关雎尔倾佩从国外回来的安迪姐，这样的女强人是她学习的目标跟榜样。

    但是，在陆泽这个忽如其来的天才衬托之下，她这个还在苦苦为转正而每天加班的实习生亚历山大，光是最基础的基础信息业务就令她有些首尾难顾，而陆泽竟然还是从it转行来到的金融街？

    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在办公楼下不远处一家湘菜餐厅碰到。

    陆泽主动的请关雎尔吃了顿饭。

    「喜欢吃辣的？」

    「不...不是很喜欢。」

    「那怎么来湘菜馆？」秊

    关雎尔坐在陆泽对面，上半身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工装衬衫，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的散落在脑后，说话时候的关雎尔可能是因为微微有些紧张，时不时的会用手去扶动下鼻梁上的圆黑眼镜框。

    ….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下午的时候...老是犯困，中午的时候偶尔会吃点辣的刺激一下，但不是经常吃，偶尔会...」

    陆泽感受着对面关雎尔身上展露出的紧张气息，哑然一笑。

    「你别紧张。」

    「我又不是你领导。」

    「我们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关雎尔知道陆泽说的是那次在电梯里怼曲筱绡她爸的事情，这时候的

    头变得更低，想想自己那时候的忽然而来的勇敢，她自己都感觉十分的意外。秊

    二人点完菜以后就闲着聊了几句，基本上都是陆泽在说话，而对面的关雎尔在回话，关雎尔渐渐才在话茬中找到感觉，逐渐开始向着陆泽询问她做事的方式与技巧。

    陆泽现在的知识储备，当实习生的老师自然是绰绰有亿余。

    关雎尔望着对面侃侃而谈着的陆泽，眼里带上了明亮小星星，只觉得他真的好厉害。

    吃完饭走出餐馆，陆泽本想请关雎尔吃顿饭，但俩人最终还是aa制。

    微风拂面，各自告别。

    关雎尔望着陆泽转身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很是红热的脸蛋。

    女孩小声道：「这湘菜馆的菜是真的辣...」秊

    ......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在周六早晨的2202房间里面，三个人里面唯有邱莹莹精神抖擞地起床，洗漱描画，准备与她的白主管一起去听课。

    樊胜美被外面收拾着的邱莹莹给弄醒。

    然后便顶着黑眼圈给自己这个小妹妹讲了讲她们公司女孩子打胎的事情，不料却被邱莹莹给被刺了，说什么女孩子到了三十岁的时候还在挑，那不完犊子了？

    樊胜美看着邱莹莹一脸愉悦地出门去，手里紧紧拎着给白主管准备的早餐。

    等邱莹莹走进电梯，樊胜美这才转回头来，她今早自然没事，只是为了提醒邱莹莹而临时编了个女孩流产故事，可她想不到邱莹莹根本就不当回事，而且还差点捎带上她。

    喝下杯里最后一口美容水，刚准备关门烧水泡方便面，忽见曲筱绡蹦蹦跳跳地从电梯出来。秊

    樊胜美疑惑道：「咦，你今天也这么早？约会去吗？」

    曲筱绡正朝着电梯那边跑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朋友们约了吃大闸蟹，我快来不及了。樊姐回头聊啊，大姐啊，你这件衣服哪儿买的？我记得我妈昨天早上穿的也是这件。」

    樊胜美咬着牙：「你妈...真时尚啊！」

    回到房间，吃完泡面后的樊胜美顿时感到无聊，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面打电话呼叫朋友。

    可惜的是，她这年纪的朋友大多已有家有口，周末没人陪她，她只能背上包一个人出门扫街。

    安迪同样出去参加论坛。

    整个22楼这时候唯有关雎尔在呼呼大睡。秊

    睡到中午的关雎尔被窗户透进的亮光吓醒，以为是上班耽误，等跳起身冲到了客厅才想到今天是周末，于是捂着胸口感受着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的心跳，锤了锤自己的小脑袋瓜子。

    「关雎尔。」

    「你真傻！」

    回到床上，已没了睡意。

    她拿起手机翻阅起来上的红点消息，除却工作群的信息外，关雎尔看到了陆泽给自己发来了一份ord文件，打开一看才发现是关于实习生的工作汇总报告，洋洋洒洒几十页。

    关雎尔立刻从床上起身。

    「我...」秊

    「我不能再睡了！」

    「关雎尔，这个年纪的你怎么能够睡得着的？！

    .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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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燕瘦环肥，被包围的陆泽

    陆泽周六自然也没有在家里闲着。导

    早上日常锻炼完毕以后的陆泽骑上了自己刚刚斥巨资买来的公路自行车，打算绕着整个城市骑上一圈，之前的陆泽很喜欢在某站看那种在外面骑行的up主，徐云流之类。

    在心无旁骛的做一件事的时候，人的心很容易就宁静下来。

    陆泽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诸天世界，偶尔时候的他也需要让自己的心放下来沉淀沉淀，跟奇高的精神属性没有关系，就是单纯的想稍微放空一下脑子。

    正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微风，陆泽可以不顾其他人目光的大声喊叫。

    在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陆泽下午的时候又去到了一所正规的洗脚城，花费二百巨资给自己洗了个脚兼职按摩，一天功夫很快过去。

    陆泽气色饱满回家的时候，正好在电梯前碰到了樊大姐。

    樊胜美穿高跟鞋逛了一整天的街，累得花容惨澹，又不舍得打车回来，只能挤着周末人挤人的地铁回来，所幸地铁上也并没有人过多的她花掉的妆容。导

    本想着连忙上楼不要遇到熟人，没承想碰巧陆泽回来。

    陆泽笑着跟樊大姐打了声招呼，这时候的樊大姐应了一声以后便把目光放在另一侧，只觉得自己此刻以这种面貌出现在熟人、尤其是男人的面前，很不体面。

    只是陆泽并没有打量樊胜美，让后者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暗咬了牙。

    难道是老娘真的三十而已，没有魅力了吗？

    这时候又有个无精打采的人出现在了樊胜美的身边，只见累的两眼发直的曲筱绡打着哈欠，自顾自说道：「妈呀樊姐，你这妆都花成什么样子了啊？还不如我妈呢，樊胜不美了都。」

    樊胜美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身边曲筱绡一眼。

    「能不能闭嘴！」导

    曲筱绡哦了一声，然后无精打采地将脚底放下的竹箩踢给樊胜美：「交给你，一箩大闸蟹做夜宵，你们凑齐人，煮熟了喊我吃。我已经四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这些天为了跟我那个无良哥哥争家产，我...」

    曲筱绡忽然尖叫了一声，这才发现在右后方的阴影里面原来还站着个人，一楼里侧声控灯因为尖叫而亮起，陆泽一手拿着手机回复信息，一手朝着曲筱绡挥了挥手。

    「hi~」

    「我也想吃大闸蟹~」

    曲筱绡当即就想拒绝，但是想着自己这些天能够安安稳稳的跟败家哥哥斗法，没有闲工夫对付这楼上姓陆的，只能再度假笑女孩上线。

    「当然可以了，陆泽哥哥~」导

    「人家本来就是想叫你来的呢~」

    樊胜美一阵鸡皮疙瘩起来。

    电梯来到22楼，三人一块出门，只见这时候的安迪正在2201门口准备开门，察觉到动静后，转过呕吐朝着陆泽还有樊胜美曲筱绡打了声招呼，指了指2202还有2203门口放置的大闸下：「我这里有朋友刚刚送的大闸蟹...」

    ….

    然后对着陆泽说道：「你的那份我已经给你送到你家门口了。」

    曲筱绡这时候朝着安迪飞奔而去，可怜兮兮道：「安迪对不起，人家不知道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大牛，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跟我一样，出国就是为了玩，我不该调查你，还那么说你，对不起嘛。」

    曲筱绡的演技无疑非常到位。

    自小便在家里古灵精怪长大的她深谙演技的重要性。导

    陆泽在后面聊有兴趣的看着曲筱绡的表演，开口笑道：「原谅你可以，本来安迪也没生气，但是你如果道歉是为了让人帮你弄方案搞策划，那还是算了吧，

    太势利了点吧？」

    陆泽自然知道曲筱绡道歉是假，真正目的是为了让安迪帮助她搞定刚刚搞到手里的gi项目。

    曲筱绡困意全无，转过头来望着陆泽，一脸悲苦相：「什么意思？我曲筱绡是那种人吗？」

    嘴上这么说着话，但是曲筱绡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只觉得自己成百上千个心眼竟都被这个姓陆的家伙给看清摸透，我在他的面前难不成就跟光着一样？

    樊胜美看了会儿戏，只觉得脚酸，开了门换了双拖鞋来到门口坐下。

    而这时候睡了一天的关雎尔睡眼朦胧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把自己的身子直接贴在了她樊姐的胸前，樊胜美一脸宠溺相，摸了摸关雎尔的头。

    「关关小宝贝，是不是睡了一天呀？」导

    关雎尔抬起头打量了一眼陆泽，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候电梯开门声再度响起，只见满脸兴奋的邱莹莹蹦蹦跳跳从里面走出来，望着楼道里如此热闹的一幕，她震惊的捂住了嘴，惊喜道：「你们都在这里等我呢吗？」

    ......

    2201很快变得热闹无比。

    曲筱绡在被陆泽说破心思以后，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跟安迪再说帮她忙的事情，只是望着陆泽的眼神十分不善，只觉得这个家伙是自己最大的克星。

    从刚刚来的第一天开始，这货竟然就当着面怼了她的老爹。

    后面的一系列事件里她曲筱绡竟然都处于下风，原本在打听着这陆泽不过是个it小员工以后，曲筱绡很不当回事，只是没承想这货那么快就变成了个大牛人物，貌似混的风生水起。导

    陆泽跟着关雎尔还有樊大姐在安迪家的开放式厨房里弄着菜。

    樊胜美面色古怪。

    因为这时候的她隐约察觉出来身边的关关貌似对陆泽有点意思，倒不是说两个人眉来眼去，但资深hr的樊大姐还是感觉到自家关关的异常。

    只能说，有情况！

    做菜颇用了一些时间，数个盘子在厨房大花岗石料理台摆开，有葱花炒鸡蛋、回锅肉、麻辣牛肉、清蒸鲫鱼、紫菜蛋花汤，当然还有两大盘的大闸蟹，个头贼大。

    曲筱绡先行给安迪敬酒赔罪，说自己以前多么多么混蛋，现在非常渴望原谅。

    陆泽被众美包围，身边透着不一样的味道感觉，燕瘦环肥。导

    陆泽并没有再怼这个曲筱绡，而是安安静静的在2201这里吃了顿饭，邱莹莹这时候开心诉说着那位白主管多好多好，在地铁上如何维护她。

    陆泽哑然一笑，想着自己调查来的白渣男信息，微微摇了摇头。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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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白渣男的末日

    邱莹莹跟白渣男的感情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邱莹莹只是知道这天开开心心去上班的时候，听到公司里的同事们都在争相讨论着白主管当鸭的事情，过往时候勾搭那些老态富婆的事情竟全部被人抖落了出来。

    而更关键的还有白主管背地里吃回扣、乱报发票的事情闹得喧嚣尘上。

    据说这事情已经在办公楼别家公司那边都传了开来。

    气急败坏的白主管去到上司办公室里，望着神态极为正常、甚至带面露微笑的老板，白主管就知道大事不妙起来，这老板竟然连斥责他都没有斥责。

    「王总，您听我...」

    「小白啊，你的个人能力我是认可的，我也相信这两天外面的传言是在针对你。」

    白主管顿时一喜：「对对对，这完全就是...」

    「这样吧，你写封辞职信上来，大家好聚好散，有时间回来看看。」不料王总的脸色变化，盯着面前的白主管轻哼了一声，「你主动辞职，大家也好体面些，不然就现在传着的那些证据，足够把你送进去待段日子。」

    白主管颤颤巍巍的走出办公室大门。

    出去以后迎接他的是无数打量的目光，只有邱莹莹这时候傻呵呵的来到了白主管跟前，询问着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白主管脸色有些扭曲，咬着牙朝着邱莹莹大吼一句：「滚！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看我的笑话？」

    以前安稳当主管的时候，白主管能够惬意的跟部门里的这些女员工们谈笑风生。

    这段时间的他本来是打算把目标放在邱莹莹这个傻女人的身上，正好这段时间外面没有业务，把这个傻女人骗上床以后可以稍稍尝尝不一样的滋味。

    但现在，他压根没有了当初的想法。

    人总是这样。

    在风浪没有到来的时候可以把自己包装的完美无比，但是只要稍微遇上点事情就不能再伪装下去，暴露本性以后的面目可憎，更何况白主管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面对白主管的怒吼，看着他狰狞无比的面孔，邱莹莹傻傻的愣在了原地。

    原本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白主管形象几乎瞬间崩塌，今天一整天的邱莹莹都是处于发懵的状态当中，只是知道从明天开始貌似就看不见白主管的身影，身边同事们讨论的话语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听说白主管连50岁的老奶奶都不放过，只要给钱，干啥都行。」

    「这次貌似是遇上了狠人，连白主管吃回扣搞发票的事情都板上钉钉的弄到了证据。」

    「以前公司里好多离职的女孩，原来都是遭受到了他的毒手，唉呀，咱们部门不知道有没有傻女人被白主管这个真渣男骗啊。」

    回家的地铁上，邱莹莹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的笑容，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自顾自说道：「我真傻，真的。」

    ….

    在邱莹莹身边坐着的人悄悄打量了下她，然后无声的把屁股往另一边挪了挪。

    ......

    下班后的陆泽舒服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白渣男的下场自然是陆泽一手导演的结果，对付这种压根就不需要多花什么心思，这货身上实在是有太多能够突破的点。

    只是陆泽也没想到，这位白主管年纪轻轻就懂得讨老妇人们的喜欢。

    忽然间电话响起来，来电显示安迪。

    「摩西摩西，怎么了？」

    「呃...你回家了吗？如果回家了可以下来帮我看看我家的门吗？指纹锁好像出了点问题，如果解决不了的话我想我只能拨打911来帮忙了。」

    陆泽很快下楼，经过一番分析后发现是这指纹锁没了

    电。

    在成功开锁以后的陆泽便收获到了一顿晚饭的奖励，安迪的手艺自然堪忧，但好歹她这个富婆是真的有钱，所以晚上便点了一桌子丰盛晚饭送到了2201的家里。

    「你真的很厉害。」

    「曲筱绡今天中午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能够帮助她这个...可怜虫拿下手头的gi项目，我发现你对曲筱绡似乎很不友好。」

    安迪一边优雅的吃着饭，一边眼神里带着好奇神色打量着对座的陆泽。

    陆泽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如实说道：「确实不喜欢她，整个22楼里面她是最招人烦的，而且一切都以她的行事标准为准则，目的性太明确，还没你可爱呢。」

    安迪挑了挑眉，似乎对陆泽最后这番形容很是吃惊。

    她有些忍俊不禁：「我...也不怎么可爱吧？至少我肯定我不会像曲筱绡那样招人喜欢。」

    陆泽摸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安迪，点头道：「还可以。」

    安迪也不太想要谈论关于她自己的事情，于是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曲筱绡身上：「你觉得我不应该帮助曲筱绡吗？可是我看她是真的想要做些事情。」

    陆泽笑着拿出手机，翻阅出一个命名为‘曲，的文件，把手机递给了对面的安迪。

    「曲筱绡，女，23岁...」

    「这是曲筱绡的个人资料？你怎么调查了她？我看这个是不是侵犯他人隐私？」

    陆泽摇了摇头：「曲筱绡搬进欢乐颂的第一天就跟我发生了冲突，当天晚上就调查了我的资料，你不知道这位曲大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查人资料吗？」

    安迪想着自己那次当着面被曲筱绡当成老谭的小三，不再多说什么。

    面前的陆泽貌似都被当成了小四...

    「哦买噶，这曲筱绡的大学成绩怎么这么糟糕？」

    「清一色全部都是不及格，而且这所大学的名字我记得并不在米国大学的名单上面。」

    陆泽解决完面前的晚饭，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对啊，我们这里都叫做...野鸡大学。」

    曲筱绡这富二代出去留学的自然是榜上无名的那种学校，在漂亮国的大小姐吃喝安乐样样没落下，甚至连最基础的英文都拉跨的不行，充其量调戏下肌肉勐男。

    「你想要帮助她，我可以理解。」

    「但是这种帮助并不应该是你手把手的去喂着她吃饭，那到时候究竟是你在跟gi集团谈判，还是她这个小瘪三在跟人家谈判？」

    陆泽简单的话令安迪有些哑口无言。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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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被碾压！

    安迪最终还是听从了陆泽的建议。

    她给了曲筱绡足够多的方法策略来应对即将上门考察的gi集团，但是拒绝了曲筱绡说的让安迪带着蓝牙耳机帮助她度过难关，曲筱绡捧着一大堆看不懂的英文资料蔫不拉几的回到2203。

    心里对安迪还是存在着些许埋怨心思。

    只觉得这时候的安迪一定还是在生气当初自己骂她小三的事情。

    「什么嘛。」

    「平时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实际上还是在怪我。」

    「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原着里的魏渭曾经评价过曲筱绡：近则不逊，远则怨。

    这位魏总看人还是十分清楚，只可惜过度精明的魏兄并不适合同样聪颖无比的安迪，这时候的安迪还在跟陆泽取经，究竟要不要去跟她的这位不知性别的网友见面。

    「去。」

    「为什么不去。」

    「我到时候跟着你一块去。」

    听着陆泽的话，安迪神情微微有些古怪：「啊？你要跟着我一块去？可是我都不知道这位奇点究竟是男是女，甚至连年纪都不清楚，你跟着我去...」

    陆泽正舒服躺在安迪家的大沙发上面，舒服的伸着懒腰。

    陆泽如此自然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姿态，引得旁边正给他递水的安迪无奈一笑。

    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自己貌似对这楼上邻居的纵容正不断的加剧，包括关于曲筱绡的事情上面，很多事情都会不自觉的想要询问他的意思，甚至连回家后独自吃饭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得替你当保镖才行。」

    「按照你说的话，这个奇点网友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更应该防着点才是。」

    安迪冲着陆泽笑了笑：「那你不也是聪明人吗？」

    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的陆泽闭着眼睛：「我不一样。」

    「我可是...好人！」

    ......

    陆泽最终还是在周六的中午跟着安迪一块去到了一家档次中等的餐厅，人均消费一百多，在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自然不算高档，但好歹能够上上大众点评。

    安迪跟陆泽见到了那位奇点。

    是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身服饰看起来十分简约，只是脸上皱纹良多，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男人不露声色的朝着安迪打了声招呼。

    安迪礼貌点头：「奇点？」

    男人伸出手来，望向安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艳：「你好，我叫魏渭。」

    可惜，这魏兄并不知道安迪有着接触障碍症，更何况是跟陌生人，礼貌点头后的安迪开始介绍起来旁边的陆泽，脸上带着笑意：「这位是我...朋友，想跟着我一块来见识见识你这个网友。」

    魏渭不自觉的开始打量起来陆泽。

    他自然从陆泽二人进门的瞬间就发现了陆泽，心思颇深的魏渭很快开始在内心里对陆泽开始分析，只是此刻近距离接触以后的他又根本难以下定义做判断。

    ….

    陆泽倒是伸手跟这位魏兄握了握：「你好，我叫陆泽。」

    陆泽望着对面魏渭有些微微皱起但很快松开的眉头，心里暗暗发笑，这魏渭擅长观察分析别人，只是这玩意都是陆泽玩剩下的东西，侧写他才是专业的！

    「魏兄，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来的啊？」

    魏渭开口回答：「坐地铁来的。」

    安迪听到这个回答，脸上浮现出几分歉意，只觉得自己这次带着陆泽一块来的确有些不太合适，这位奇点魏兄看起来似乎是那种...

    「?衫衬?是普

    拉达的，外?是套?古驰的，鞋子好像是登喜路吧？」

    「你这身打扮可不便宜，魏兄目前的年纪应当是地位不低？」

    「这般身家还坐地铁来，真是环保。」

    陆泽的话使得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安迪刚刚心里升起的几分歉意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陆泽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怪不得曲筱绡那个古灵精遇见他的时候都是被压制的死死的。

    安迪带着询问的目光放在了魏渭身上。

    后者也没想到陆泽会直接说出他全身的衣着打扮，只觉得今天见面的场景貌似跟他预想当中不太一样，这顿饭吃的很不爽，魏渭身上的摆弄谈吐全部被陆泽毫不留情的击溃粉碎。

    最终，安迪开着车把这位身价不菲的魏兄送到了地铁站。

    坐在副驾驶的陆泽还隔着车窗跟魏兄挥手告别。

    「歪。」

    「你刚刚怎么那么主动的跟他聊天呢？」

    「还有你什么时候对穿着打扮那么熟络，竟然一眼就能够认出来，我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熟悉。」

    开着车回往欢乐颂的陆泽，安迪心头藏着诸多的疑问。

    原本手机里存在着的网友奇点，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神秘色彩，只是今天见面以后发现这个奇点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老男人，再加上这顿奇怪的饭。

    安迪心里存着的隐形好感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陆泽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这东西，我们公司里那些刚刚入门的实习生都知道，这位魏兄明明有车，却坐地铁来，你说是因为什么？」

    安迪聪明绝顶，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是想...考察我？或者说是考验我？」

    陆泽打了个响指：「是的。」

    「如果这次你成功通过了他的考验，那么下次你们见面的时候他应该就会挑选个更高档点的餐厅，逐渐的对你展露出来他那丰厚无比的身家。」

    「有钱人，大部分都是喜欢藏着掖着。」

    安迪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个聊了许久的网友貌似并没有她想象当中那么有趣。

    不远处红灯闪烁，窗外是繁华的魔都街道，十字路口停着的这辆a6在其中显得并不突出，这天安迪自然没有开那辆过于拉风的红色911，反而是开着陆泽的车来。

    「你这辆车还挺好。」

    「至少里面的空间比我那辆要大上许多，就是绿灯时候的起步好像有点慢。」

    陆泽笑了笑：「其实，我还有辆车，到时候骑那辆车带上你去兜兜风。」

    安迪敏锐的察觉到了陆泽刚刚说的动词貌似是...骑？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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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对不起，我今晚有约了

    安迪跟魏渭之间还在网上交流，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他们再也不能跟没见面之前那样侃侃而谈。

    陆泽貌似成了夹在两个人中间的那个‘阻碍，。

    魏渭在见面之后对安迪自然很是满意，长相、谈吐、性格...他想着再跟安迪约定下次见面吃饭。

    只是没想到安迪却直接表示了拒绝。

    魏渭对他自己除了长相以外的其他条件都很有自信，但这时候的他却深受打击。

    之所以跟安迪这个网友见面，是因为他肯定屏幕后面的这位网友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女孩，她确实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聪颖，而且心性纯良真挚。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马上出现的时候，她身边忽然冒出了个陆泽。

    「安迪，是因为那位...陆先生吗？」

    「是，也不全是。」

    空旷的客厅里，皎月月光洒在干净明亮映着朵朵金花的地板上，安迪把锁屏了的手机放在了身后沙发上，蜷缩在沙发前地板上的她望着窗外明洁但不刺眼的圆月，深深吸了口气。

    她神色朦胧的看着窗外明月，呢喃道：「真好看...」

    这天下午的安迪刚刚从好朋友兼老板谭宗明那里回来，在老谭那里得到了许多关于她弟弟的消息，在知道弟弟可能存在某些精神方面的问题后，安迪思绪杂乱。

    她本就是为了寻找弟弟才回的国。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欢乐颂小区里面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

    嗯...还有楼上那位。

    吨吨吨的把放置在面前的写有红色‘evian，标志的矿泉水喝完，这是来自于法国依云小镇的高档矿泉水，安迪在心情不平静的时候喜欢喝水来使她自己保持冷静。

    这晚的安迪在良久后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一起跑步的时候，陆泽注意到了安迪情绪上面的异常，不用多想就是知道是因为她弟弟的事情，黛山福利院的弟弟可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令安迪会想很多。

    「能不能跑快点？」

    「小区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跑得快。」

    之前的安迪喜欢在早晨跑步的时候戴上耳机，聆听音乐会令她隔绝在属于自己的世界当中，只是最近的安迪渐渐选择不戴耳机，所以聆听到的只有身边陆泽的声音。

    安迪思绪回到现实，听着陆泽的话，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原本心头藏着的阴霾消散了些。

    安迪快速跟上陆泽的步伐，轻声道：「来啦。」

    陆泽保持着自己的跑步频率，继续说道：「下午下班以后，我骑着我新车带你出去熘一圈，最近几天晚上我看路边冒出来了好多的烧烤摊，咱们去尝尝吧。」

    安迪在陆泽身后喘着气：「烧烤？新闻上不是说，那都是汤姆and杰瑞的肉吗？」

    陆泽笑了笑：「好吃就完事啦，我们又不是整天吃，偶尔吃一顿肯定没问题。」

    ….

    「晚上我在楼下等你。」

    安迪哑然一笑。

    自己明明还没有答应下来，面前这个家伙就已经默认她一定会来，她这个空降到成轩fo手头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做，只是...这时候的安迪微微期待起来下班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晨练完以后，两个人在上楼的时候碰巧又碰到了准备下楼的曲筱绡。

    只见这曲大小姐完全忽视了从电梯里走到22楼的安迪，撇了安迪一眼以后默默等着电梯上去23楼，安迪没有在意曲筱绡的态度，自顾自的朝着2201走去。

    这就是安迪的性格。

    她在意的东西

    都不一定会说出口，更何况对曲筱绡这个并不是很在意的人。

    曲筱绡自然是因为上次安迪没有在gi项目上面竭尽心力的帮助她而生闷气，安迪虽然给她出了很不错的招数，但她这个笨比的武功底子实在是差的令人发指。

    单词都不认识，怎么跟人家老外沟通？

    翻译也得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才能够跟人家翻译吧？

    ......

    邱莹莹在经历过白主管的事情后沉默了好多天。

    原本每天乐呵呵跟个小太阳一样的邱莹莹，最近连胃口都变差了许多，连带着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蔫不拉几，似乎深受打击。

    樊大姐自然好好规劝了邱莹莹一番。

    刚开始的时候她就看不上那位白主管，约人出去吃饭都是大半夜的时候发信息，甚至连给人思考的空间都没有，听到这次的事情以后樊胜美还微微有些庆幸，至少小蚯引还没有跟这个白主管在一起，不然骗财骗色都是轻的。

    据说这白主管跟所谓富婆有一腿，谁知道他认不认识什么怪癖富豪呢？

    樊胜美虽然喜欢有钱的，但是她心里还是微微有着底线存在，并不是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的主，规劝完邱莹莹以后的樊胜美坐回到沙发上，眉头紧紧皱起。

    小蚯引能够有自己这个大姐姐，可是自己这里的烦心事又要该怎么解决呢？

    听着外面电梯响起开门的叮冬声音，樊胜美反应过来连忙打开2202的房门，只见右边的2201此时的房门正好关上，樊胜美咬着牙，还是决定敲响了安迪家的房门。

    「小樊？怎么了？进来吧。」

    安迪打开了门，脸上气色看起来并不错。

    虽然樊胜美的年纪是要比安迪大，但她最不喜欢被叫做大姐，安迪于是便顺从了樊胜美的意思，平时的时候叫她小樊。

    「刚刚锻炼完吗？」

    「对啊。」

    「厉害，像我这种身材的女人，跑步是真的累，太勒的慌。」

    安迪瞅了一眼樊胜美某个发育良好的部位，默默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事情吗？」

    樊胜美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将门关上。

    她神情有些不太正常。

    「我一个高中老情人来上海出差，七拐八弯打听到我，今晚请我在希尔顿吃饭。然后呢，我就想他一定会坚持送我回家，至少在我家门口瞄一眼。我……我以前可是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要是被他看到我跟人合租……你理解吗？咳，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安迪很快明白樊胜美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陪你去？然后我们同去同回？这样他就不用送你回家了？」

    樊胜美连忙点头：「对。」

    只见安迪眉头微微皱起：「可是...我今晚有约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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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怎么有这么尴尬的事情

    「有约？」

    「跟谁啊？男的还是女的？」

    樊胜美的八卦心开始泛滥。

    安迪无疑是整个二十二楼里最奇怪的人，同样也是最厉害的人，樊胜美这辈子想找的就是个能够倚靠一生的有钱人，所以当初的她就想着两个装修的邻居是高富帅才好。

    后来的樊胜美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一些狭隘。

    嗯...女孩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听着樊胜美的询问，安迪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她直接伸手指了指楼上。

    「陆泽。」

    樊胜美饶有意思的长调‘哦，了一声，她看陆泽还是比较顺眼，长得帅不说，为人还不错，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有车有房，而且现在据说混的非常可以。

    只是可惜，这样的人物根本看不上她这种半老徐娘。

    安迪无奈一笑：「陆泽说晚上要带着我去吃路边的烧烤摊，我觉得那些都是汤姆杰瑞的肉，但是他好像一听这个更加兴奋...你如果今晚需要我的话，我可以问问他的意思。」

    「大不了就一块去，可以叫上你们屋里那两个小朋友。」

    「我看小邱最近好像是生病了吧？」

    「我们一车去一车回，陆泽那边应该可以，反正...他最爱的就是蹭饭。」

    想着上次跟她一块去见奇点时候发生的种种事情，安迪脸上神情变得温和起来，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自己跟当初刚来时比起来，判若两人。

    樊胜美开心不已的点了点头，望着安迪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安迪，这可太好了，可你的车子坐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可以，我最近正跟陆泽换车子开，我们老板说车子随我做主，哪怕直接送别人开一段时间都行，我正好看上了陆泽那辆，所以我俩就换着开。」

    樊胜美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解跟疑惑，只觉得眼前的安迪有时候聪颖的令人赞叹，她上门的意思直接就能够领悟出来，但是有时候的她又是显得那般稚嫩。

    换车开？

    这听着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陆泽那边很快就收到了安迪的电话，他很快就同意了下来，转而约到了明天。

    放下电话，陆泽回到了办公室里，对着对面坐着有些局促不安的王柏川笑了笑：「王总抱歉，刚刚接了个电话，我们接着聊吧。」

    ......

    樊胜美晚上好好装扮了一下，一身大红裙子看的人眼花缭乱。

    一车女人开始唧唧喳喳的在陆泽车上笑谈起来，樊胜美快到的时候还在与她的老同学在通着电话，在见到王柏川的时候，樊胜美微微一愣。

    当初那个瘦弱苍白的少年，现在一脸青年才俊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邱莹莹跟关雎尔左右头的趴在后排窗户上往外面望着，就连安迪都歪着头朝外面瞥了几眼，看樊胜美婀娜多姿地走出车门，然后举止优雅的朝着她们这边挥了挥手。

    ….

    二人谈笑着走进希尔顿。

    「哇噻，这两个人真的好般配呀，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重叙旧情？」邱莹莹现在逐渐从白主管事件里面走了出来，直接说道：「据说，这个王帅哥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对樊姐有意思。」

    大家心里其实都是一样的想法。

    安迪开心的笑了笑，她最爱看樊胜美活色生香烟火气十足地活着。

    樊胜美羡慕她的人生，她何尝不是羡慕别人的人生？

    22楼里，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各自不一样的人生。

    ——冬冬冬！

    安迪望着正在窗外敲打着车窗的陆泽，她显得有些微微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车窗很快下降，只见安迪笑了笑：「干嘛？别把我的车窗给敲坏了。」

    陆泽瞪了她一眼：「什么你的车，这是我的车！」

    希尔顿门口的门童接过钥匙把两辆车停到了车库里去，陆泽则是跟三女进到了大厅里面，提前订好的位置距离樊胜美跟王柏川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

    陆泽朝那边望了一眼，笑了笑。

    安迪注意到了陆泽的笑容，她神情古怪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陆泽如是说道：「我认识那位跟樊大姐约会的男人，叫做王柏川，今天我俩还见过面，其实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跟我一对一的，但...我正好闲的没事。」

    王柏川的花费自然舍得。

    今天去到陆泽公司花费了一大笔的咨询费，而今晚这里貌似给樊胜美准备了贴心礼物，再加上今晚还得好好搓一顿，光是今天一天的消费就已经是十分的不菲。

    同样是今天这一面给了樊胜美错觉，以至于后面在知道王柏川车子是租的时候心态扭曲。

    陆泽还是稍稍有些同情这位王总。

    明明两个人都在有意的包装自己，到头来樊胜美自尊心作祟的挖苦讽刺人家，再加上有曲筱绡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在旁边跟着扇风点火，关系瞬间到了冰点。

    「那你可别露馅了。」

    「可是纸包不住火。」

    俩人说话的时候，那边的王柏川可能注意到了这边的陆泽，于是在樊胜美十分错愕的眼神下，王柏川小跑着来到了陆泽这边，朝着一桌人打招呼问好。

    「王兄，你今天也来这里啊？」

    「那你应该跟小美也认识对吧？」

    陆泽指了指跟着来到这边、脸色微微发白的樊胜美，自然知道她这是害怕自己说出来她群租房的事实，笑着点头：「佳人陪伴，就不多闲聊啦，不耽误王兄陪伴老同学，咱们待会儿再叙。」

    今日这顿饭吃的是令樊胜美格外不是滋味。

    她怎么都没想到王柏川竟然跟陆泽也认识，她只是可以保证身边这几个姐妹们守口如瓶，但万一陆泽这边说漏嘴，那她岂不是难堪的要钻进地底下？

    ......

    陆泽晚上的时候又来到了2201。

    安迪望着陆泽，无奈摇了摇头：「哎呀，知道今天晚上爽了你的约，但是樊小妹求到我的头上，我当然是能帮尽量帮，连曲筱绡那边我都帮着出了方案，更何况...」

    「我想想...后天！」

    「后天我不加班，到时候看看你的新车怎么样？」

    陆泽满意点头。

    「一言为定。」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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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长袖善舞的影响...

    这天晚上的陆泽在安迪家里待了许久才离开。

    可能是受到今天晚上众人一块聚餐时候的愉快气氛影响，安迪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放松心情的她主动跟陆泽说了关于她弟弟还有家里的情况。

    陆泽默默聆听着。

    其实他对于安迪家里情况的了解远远超过她自己。

    原着里的安迪一直困扰苦恼于她自己是否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陆泽望着面前冰雪聪明的安迪，自然知道她其实并没有那方面的问题，她只是在有时候会将自己困在原生家庭的怪圈当中。

    正如她现在身上所谓的接触障碍，完全就是心理方面的作用。

    安迪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是多么的优秀，反而还把这种优秀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东西。

    陆泽待在安迪家里，当着她忠实的听众。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回到国内以后能够认识你们这些人，真的挺好。」

    安迪轻吐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别样的笑容，她走到阳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来对着陆泽说道：「就是不知道樊小妹现在怎么样。」

    原本樊胜美的打算是跟安迪一伙人同去同回，但她没想到今晚会跟王柏川聊的如此带劲，樊胜美于是便拒绝了跟安迪他们一块回欢乐颂，想着跟王柏川吃完饭后再去隔壁咖啡厅喝点咖啡。

    樊胜美与王柏川在希尔顿边吃边谈，得知现在的王柏川未婚，而且事业上面略有小成，目前打算来上海发展业务，希望跟樊胜美这个老同学多多来往。

    而更关键的是樊胜美敏感地从王柏川的眼睛里挖掘出大学时期的那种熟悉眼神。

    他铁暗恋我！

    察觉到这一信息以后的樊胜美变得更是言语风趣起来，说话谈笑间千娇百媚，所以这才有了喝咖啡的打算。

    咖啡喝完，夜色已深，樊胜美矜持地提出告别，王柏川起身要送。

    「小美，今天我开车来了。」

    「正好晚上也没喝酒，我送你回去吧。」

    樊胜美心头顿时一紧。

    她高兴着差点忘记今天的关键事，千万不能被王柏川发现她合租房的事实。

    只能想着待会送到门口就行，要是上楼的话，那就不可以。

    来到车子旁边，樊胜美这才注意到王柏川开的是辆宝马，眼神里的光芒更盛：「可以啊你王柏川，这些年混的还不错，都开上宝马啦。」

    王柏川绅士的开门让樊胜美进去副驾驶。

    只是他紧接着开口说了三个字令樊胜美的笑容顿时僵持在了脸上。

    「我租的。」

    回去欢乐颂小区的路上，樊胜美显得十分心不在焉，来到欢乐颂小区的时候她以现在时间太晚为借口婉拒了王柏川送她的想法。

    于是，樊胜美便在她这位老同学的注视之下，踩着高跟鞋婀娜地走进小区大门。

    ….

    回头时，发现王柏川的车子依然在。

    樊胜美呢喃自语：「租的...」

    ......

    前几天的陆泽接待了王柏川。

    看着王柏川递上来的写的洋洋洒洒的华丽资料，陆泽只是撇了一眼就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是只是想着在寸土寸金的上海滩捞上一笔，这样的东西完全够用，但如果你真的是想要在这边立足下来，面子得有，但，里子才是关键。」

    办公室里的陆泽简约的跟王柏川聊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对于王柏川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只是初步的尝试利用着【lv5长袖善舞】技能对王柏川简单说

    了几句，没有想到的是他跟樊胜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大方承认了自己租车的事实。

    以至于后面许多天的时间里，樊胜美心里又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王柏川的坦诚令她微微有些惊讶，心情复杂无比，她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看重面子，甚至在老同学的面前都时不时的故意开口说自己在上海有房的事实。

    这种事情能够瞒得过一时，但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另一方面，樊胜美不知道自己在后面要跟王柏川如何相处下去，吃饭的时候、喝咖啡的时候，她都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以后来上海发展尽管麻烦她。

    现在看来的话，王柏川似乎并不是那种她心心念念想要找的男人。

    至少在最关键的钱这块暂时就没有达标。

    刚刚才来上海发展底子很薄、公司还没有正式营运、没有房子、甚至连唯一的一辆宝马三系都是租来的。

    这样的人，樊胜美在世纪佳缘网的时候都是第一眼就pass掉的对象。

    但她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些天会如此的闷闷不乐。

    是因为自己的刻意隐瞒跟坦诚王柏川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还是王柏川的财务条件并不是那么好？亦或者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什么时候变成了个见钱眼开的势利眼女人？

    樊胜美没有跟自己屋里这两个小朋友说。

    邱莹莹毕业不到两年，刚刚从前面那段低迷情绪里面走出来；而关雎尔更是从毕业小半年的时间，整天因为公司的事情忙前忙后的见不到人。

    王柏川那边的态度还是十分热烈，无奈下的樊胜美最终找到了安迪。

    2203的曲筱绡自然是靠不住的主，樊胜美的目光最终还是锁定在了安迪身上，樊大姐性子里的弊端开始逐渐在这些小事情上面显现，平时的时候她是2202里面那个无所不能的樊大姐，但本质上的她遇到真正困难的时候想到的还是寻找其他人的帮助。

    这样的性子谈不上好坏。

    但放在樊胜美这样原生家庭问题很严重的女人身上，自然就是属于潜在的大问题。

    「小樊。」

    「如果按照你的择偶标准的话，这位王同学很明显不在你的候补名单当中，以前的时候你遇上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呢？」

    樊胜美微微有些苦恼的说道：「婉拒、直拒...或者是删除，拉黑手机号。」

    安迪大方的朝着樊胜美摊了摊手：「那你这次又在苦恼什么呢？」

    樊胜美的头很低：「安迪，你觉不觉得我太现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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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烧烤摊下的惬意二人

    安迪最是喜欢的就是樊胜美身上的那种烟火气。

    她跟陆泽谈论过，陆泽自然不喜欢这种过于现实的人，可安迪刚刚才从外面的漂亮国回来，初次接触樊胜美这样子的人，还是感到十分好奇。

    甚至对曲筱绡那样当着面骂她是小三的人都讨厌不起来，还反过头来帮助她。

    只是这曲筱绡最终还是没有拿下gi项目，她本就是个无心学习的主，尽管安迪给曲筱绡做了十分详尽的应对方案，但她这种明显属于是抄答桉都看不懂题号的。

    「是。」

    安迪的话很是直接，樊胜美愣愣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安迪见到樊胜美这般模样，她笑了笑，再度说道：「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影响到别人，我尊重你的选择。」

    樊胜美脸上强扯出笑容，在2201聊了一会儿后缓缓离开。

    她自然没有在安迪这里得到她想要的回答，因为樊胜美自己都不知道这道问题的答桉。

    ......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安迪终于是成功坐上了陆泽的‘新车，。

    安迪眼睛瞪得很大，伸手指着陆泽的新车，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原来你口中的新车是自行车啊？我还以为是...」

    陆泽头侧了侧，示意安迪上车。

    可能是不太适应陆泽的这辆新车，侧身坐在后座上的安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陆泽拍了拍自己的腰：「抓住了啊，别待会自己掉下去了，到时候就会有新闻出来，成轩集fo翻车。」

    无奈的安迪感受着自己在后面不断晃来晃去的身躯。

    她只能够按照陆泽的说法轻轻的挽住了陆泽的腰，可能是不太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安迪只是用两只手捏着陆泽两侧的衣角，熟络下来以后的她才开始适应起来这样的骑行。

    陆泽的车技很稳。

    安迪感受着微风吹刮着自己的右脸，繁华的上海都市街道不断的朝着后面快速驶去，此刻的安迪感受到了跟每天晨跑时候格外不一样的体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切。

    不久以后，车子缓缓停下。

    陆泽笑着指了指街边的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把车子停好以后，两个人找了街边的一个圆桌坐下，这时候的街边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人们。

    夏天是适合烧烤的季节。

    眼下的魔都自然是不允许店家在户外进行烧烤，但是在街边可以支起桌子。

    安迪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今天晚上出门的她自然还是一身黑色正装，里面是间白色光滑的丝质衬衣，只是这样的安迪并没有在这里收获到很多的目光，谁让他们两个人是自行车来的？

    「多吃点啊，千万不要客气。」

    「前天你刚刚请我吃了一顿，今天怎么着我都得请回来才是。」

    安迪看着陆泽拿起刚刚才端上来的鱼豆腐就吃了起来，他们两个人点了许多的东西，安迪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某些遭遇，平时的适合饭量特别大，而且喜好吃大荤的东西。

    ….

    烤羊肉串、烤鸡腿、烤鸡爪、烤马步鱼、烤韭菜、烤金针孤...

    满满登登一大桌子的东西，陆陆续续进入到了二人嘴巴里。

    刚开始的时候，安迪脑子里还想着汤姆跟杰瑞的故事，她可是连喝矿泉水都得是法国小镇的那种，初次接触这样的中式烧烤有些不太适应。

    但很快品尝一口以后，她的思绪就瞬间转变了过来。

    嘴巴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

    「唔...真好吃！」

    「但是这个烤韭菜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啊，感觉都是生的。」

    「为什么你这么爱吃？」

    陆泽咬住签子的最尾端，牙齿跟手配合，一撸就是一串，他笑着摇了摇头：「男人都爱吃。」

    安迪是个对性教育同样有些涉猎的人，很快就明白了陆泽的意思，她哑然一笑，这时候甚至都主动的开起来了玩笑：「那...你还是少吃点吧。」

    此话一出，安迪顿时觉得不妥。

    只是对面的陆泽并没有什么反应，随意的笑了笑，继续开始迎接新一轮的战斗。

    安迪逐渐变得有些沉默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陆泽的关系就变得亲近了起来，甚至连刚刚那种玩笑话都能够随口说出来，这样的自己令安迪感到有些陌生。

    「对了。」

    「樊小妹那边好像很是苦恼。」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她那位老同学袒露实情，人家连租车的事情都跟她当面说了，如果两个人只是很浅交情的话，我觉得那位王同学应该不会这个样子。」

    陆泽大口的喝了下冰雪碧，很不顾及形象的打了个嗝。

    安迪见状无奈一笑：「喂喂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看着此刻的陆泽，安迪由衷的感到一阵亲近感，奇点魏渭那种绅士般的吃饭以及交流方式固然很好，但安迪还是看现在这样的陆泽更加顺眼，尽管她已经不怎么跟那位网友再聊天。

    陆泽拍了拍微微有些圆滚的肚子，感受着面前有了六分饱。

    「听到了。」

    「人家两个人的事情又不用咱们操心，谁都有谁的选择。」

    「当然我是觉得樊胜美这种没房子装有房子也瞒不了多久，稍稍跟别人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

    说着说着，陆泽盯着安迪，后者眼神忽然瞟向了别的地方。

    「你老是说别人。」

    「为什么不说说自己呢？你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安迪轻声回答道：「我这次回国就是想着找到我弟弟，然后带着他一块去国外，两个人相依为命，现在看来我弟弟好像不太能够出去，暂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安迪眼神里带着微微恍忽。

    陆泽的话显然直接说到了安迪内心的最深处，她开始变得跟樊胜美一样的疑惑迷茫起来，只是两个人迷茫的原因并不一样，安迪没有家，只有个精神有问题的弟弟。

    她找不到过去。

    自然看不清未来。

    忽然，安迪看见陆泽又开始大口的吃起来了烤串，引得她食欲再度泛起。

    「未来...就是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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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关系确立，沙发激战

    陆泽跟安迪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脱离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至少某些看起来十分亲昵的举动已经变为常态化，算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以至于2202的几个人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三人都未表现出什么异常。

    「哎呀。」

    「这陆帅哥跟安迪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们两个人都是这么优秀，关关你上次不是说这陆帅哥又升职变成了什么什么集团大总监，这优秀的人果然跟咱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走起路来那就是捷径。」

    正舒服窝在沙发上的邱莹莹，一口一个的吃着手里的麦乐鸡块。

    同时嘴里在含湖不清的对身边的闺蜜关雎尔唠着嗑。

    邱莹莹在刚刚下班回来的时候又一次的看见了陆泽进入到了2201的房门里，这段时间的她经常能够看到二人出入成对，心里面自是羡慕的不行。

    关雎尔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对于陆泽自然是仰慕跟崇拜的情绪居多，同样很高兴看到微微有些孤单的安迪姐能够跟陆泽走在一块，由衷的为这两个人感到高兴。

    「关关，这两天樊姐下班怎么这么晚啊？」

    关雎尔没忍住用手戳了戳邱莹莹的脑袋瓜：「昨天就跟你说过啦，这几天樊姐的那个老同学来上海创立公司，樊姐正帮着忙前忙后，莹莹你这些天怎么回事？上班上的脑子都坏掉啦？记忆力变得好差欸。」

    邱莹莹一听这个，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快速的把零食袋里的鸡块全部吃完，顺带着吮吸了一下沾着烧烤味的几根手指：「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工作的越来越没意思，关关，我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我现在这份工作。」

    邱莹莹久违的脸上露出几分迷茫。

    这在22楼小开心果的脸上是极为少见的神情，除却当初白主管那件事情以外，邱莹莹便一直都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模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她都会选择笑着面对，只是现在工作上带来的问题令她感到十分犹豫，毕竟这事关她的生计。

    「我也不知道。」

    「到时候樊姐回来问问她吧，或者是去隔壁问问安迪姐。」

    「能够找到一份自己喜欢还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的确太难啦。」

    .......

    陆泽跟安迪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块。

    安迪所谓的亲密接触障碍在陆泽这边似乎很快便失了效，两个人每天几乎都是有空便黏在一块，直到有天陆泽直接留宿在了2201，真正见识到了冰山融化成娟娟细流的场景。

    冰山化成水，将陆泽吞没在幸福的海洋当中。

    而冰山的女主角安迪这时候几乎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

    如果是以前的安迪是冰山美人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属于冰山融化了一角的状态，偶然间散发出来的一角展现出别样的美感魅力。

    以至于在成轩的谭宗明都能够看出来这位从国外挖回来的老朋友十分不对劲，风流场上纵横许久的谭宗明自然知道安迪身上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这使得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

    当初的老谭自然是喜欢着安迪，喜欢这个心里纯净无比的聪颖女孩。

    只是他知道自己跟安迪之间并不可能，安迪对他完全就是对待好朋友的态度，并没有别的情愫参杂其中；而他同样是个不愿意被家庭束缚的人，沉迷在自己的风流场上面。

    谭宗明盯着面前的安迪，轻轻开口说道：

    「是...那位陆先生？」

    「他确实很优秀，这段时间很快就在上海这个硕大的金融战场里面证明了他的能力

    ，短短时间里面竟然就建立起来了连我们成轩都要为之侧目的人脉与快速成熟起来的运营体系，吸引了许多大公司的注意，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连你也...」

    安迪今天一身宽松休闲服在身。

    原本看起来有些冷冰冰的面孔上带上了几分暖暖笑意，眉宇间的温和气质跟当初刚刚回国时候的安迪比起来判若两人，甚至连带着身姿都显得微微有些摇曳，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女人味。

    安迪嘴角扬起，脸上露出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容。

    「就是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块。」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根本都不需要多想，深思熟虑的都不是感情。」

    「最后这句话是我们家陆泽跟我讲的，嗯...我觉得很有道理。」

    「他这个免费劳动力昨晚的时候跟我说了许多关于这次并购桉的思路，正好我现在跟你好好谈谈，在我们原本并购桉的基础上面可以再...」

    谭宗明感觉心头遭受到重重的暴击。

    他当初也想过安迪谈恋爱会是个什么模样，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如此迅速。

    ......

    周末的时候，陆泽跟安迪准备宴请隔壁2202的三人一块吃顿饭，算是把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正式的告诉大家，而曲筱绡那货自然是屁颠屁颠的想要主动跟着一块去吃饭。

    这段时间的她费尽心思的在她老爹的面前表现着自己。

    之前的gi项目自然是告了吹，曲连杰在后来没少当着老爹的面对她阴阳怪气，所幸曲筱绡后来利用着姚滨给她的人脉资源，勉强创立起来了个小公司。

    安迪欣然同意了曲筱绡的加入。

    此刻的2201里，陆泽躺在安迪柔软的大腿之上，眯着眼睛听着她诉说着曲筱绡的事情。

    听完以后的陆泽笑了笑：「曲筱绡现在正忙着她那个小破公司，怎么有时间来参加咱们这个小聚会呢？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迪调皮的玩耍着陆泽挺拔的鼻梁，眼神里情意正浓。

    「就当是多一双快子。」

    「反正有你在镇场子，她曲妖精怎么都不能掀波澜，不是么？」

    陆泽打了个响指，睁开眼睛望着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安迪。

    「咦，真聪明。」

    「过来，必须得奖励奖励你~」

    陆泽大笑起来，两个人的位置几乎瞬间颠倒过来。

    安迪只能咬着牙趴在沙发上，脸上红润无比。

    （此处省略一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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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山庄聚会，心理不平衡的曲筱绡

    陆泽选择的地方并不算特别高档，只是家简简单单的小山庄，依山傍水的山庄里大大小小的菜品并不算多，但胜在味道突出，而且以大荤为主。

    邱莹莹正在房间里面跟关雎尔商量着明天出去吃饭游玩要穿什么衣服。

    而樊胜美则是在她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十分纠结。

    明天这顿饭自然是属于22楼之间的聚餐，甚至连隔壁曲筱绡都是自己求上门去的，但最近的樊胜美同样听说了陆泽现在貌似地位不低，心里便想着把王柏川也带上。

    她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自己合租房的事实。

    而棘手的地方在于明天曲筱绡那个家伙也要去山庄，要是到时候的她把合租房的事实说出去，樊胜美就会显得十分尴尬，但王柏川那边对待她的态度又是十分的诚恳。

    一心想找个有钱人嫁了的樊胜美，这时候的心里竟然出现跟着王柏川一块打拼的念头。

    最近这段时间的她帮着王柏川忙前忙后，看着这老同学跟当年青涩无比的样子比起来成长很大，而她现在还是在公司hr的岗位上面半死不活的吊着。

    「算了。」

    「大不了明天跟王柏川坦白就是。」

    「瞒...也瞒不了一辈子。」

    樊胜美咬着牙走到楼道，敲响了2201的房门。

    进屋以后的樊胜美立刻闻到了一股子很特殊的味道，看着客厅里如此的凌乱，而面前开门的安迪脸上带着褪不去的红色，樊胜美瞬间了然之前这里发现了怎样激烈的战斗...

    樊胜美促狭一笑。

    「安迪~」

    「刚刚在打扫房间吗？我看你这里好像有点乱诶？」

    安迪略带风情的把湿漉漉的头发撩起来，指了指里屋的卫生间：「陆泽现在正在里面洗澡，樊小妹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然后便把王柏川的事情快速提了提。

    安迪点了点头：「那待会他洗完澡我问问他吧，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看你那位老同学人还不错，大家一块去也挺好。」

    .....

    山庄私密性很强，驱车一个小时来到这里，里外的装潢很是低调奢华，来这里的一般都是得提前预约才行，陆泽订了间最大包房，有着一整套的专业厨师团队在包房后负责。

    陆泽开着那辆a6拉着副驾驶的安迪，后面则是坐着关雎尔跟邱莹莹。

    而王柏川开着那辆租来的宝马三系带着樊胜美，王柏川脸上露着感激，冲着副驾驶的樊胜美笑道：「小美谢谢你，现在陆总监的局可是难约的很。」

    樊胜美点头笑了笑，并未再多回话。

    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放在右侧的后视镜上，后视镜里映照出的一辆黄色的小polo，车主是位戴着墨镜的小巧女人，叫做曲筱绡。

    这时候的曲筱绡趁着等红灯的功夫，快速的给好友姚滨发去语音消息。

    「姚滨姚滨，刚刚给你发了车牌。」

    ….

    「你连忙的帮本姑娘查一查这个宝马三系的主人是谁，樊大姐不知道又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有钱人，我竟然都不知道，哼哼。」

    曲筱绡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位置上，撇了撇嘴。

    她曲大小姐可是主动求上门才约到的位置，就是想着跟陆泽还有安迪好好联络下感情才是，谁想到樊大姐竟然还领着人来参加饭局，曲筱绡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她自然拿陆泽还有安迪没有办法。

    只能把心里环绕着的些许幽怨迁怒到这辆宝马三系主人的身上。

    四五十分钟的车程终于来到山庄，众人下车以后只感

    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邱莹莹已经拉着关雎尔要去拍照留念，山庄这里大部分的建筑都是古朴声色，跟周遭环境融合为一体。

    「曲筱绡，我们进去啦~」

    「来啦来啦！」

    在队伍最后面的曲筱绡拿着手机，观察着好哥们兼职舔狗姚滨发送过来的信息，她没忍住笑出来了声，望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宝马三系，眼神里散着光芒。

    「我靠！」

    「租的？」

    ......

    饭桌上，一道道美味佳肴快速的被盛了上来，陆泽正式跟众人宣布了跟安迪之间的关系，两个人收获到了大家真挚的祝福，邱莹莹的掌声自然是最为热烈。

    「邱老板，吃好喝好。」

    陆泽笑着对邱莹莹玩笑了几句话。

    后者连忙从座位上坐了起来，拿起装满饮料玻璃杯朝着桌子碰了一下，两个人隔着距离对饮。

    安迪笑意盈盈的望着身边的陆泽。

    他似乎有些时候就是表现的那么孩子气，安迪就是喜欢陆泽身上的这种东西。

    王柏川那边自然也跟陆泽碰了两杯，樊胜美在旁边跟着稍稍帮腔，樊大姐自然深谙饭局之道，并没有说什么帮携之类的话，只是在和谐的交流着感情。

    曲筱绡那边则是显得随意了些。

    陆泽对她并没什么客气的话要说，单纯的碰了杯以后就再无熟络对话，这使得曲筱绡心里极度不平衡，陆泽对待邱莹莹那个马大哈的态度都要比对她好，但曲筱绡只能咬着牙，脸上绽放出她那招牌的假笑。

    邱莹莹是饭局里最活跃的存在。

    身边的关雎尔稍稍戳了戳她，邱莹莹这才想起来了正事，对着主座上的陆泽还有安迪询问道：「陆泽，安迪，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邱莹莹对待财务工作的态度并不算很好。

    所以她才会在公司里把目光都放在白主管那个货身上，她的业务经理也不喜欢邱莹莹，跟她的性格没有关系，而是她对待工作的态度远远没有她对待人的态度要热烈。

    现在的邱莹莹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陆泽直接开口分析起来：「莹莹你的性格是比较外向的那种，率真、热情、很自来熟，不管跟什么人都能够聊到一块去，很喜欢跟别人交流，并且还很享受这种交流的乐趣。」

    邱莹莹疯狂点头。

    陆泽继续说道：「财务工作相对来说确实比较枯燥，而且需要整天跟账本发票打交道，你更适合从事跟人打交道的工作，给予人们美好的服务，最好是...不用动脑子的那种。」

    众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想不想卖咖啡？」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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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滚！

    「咖啡？」

    陆泽的话令众人再度的笑了出来。

    只是邱莹莹却在疯狂的点着头，只觉得陆泽的种种分析简直说到了她的心里面，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卖咖啡，不是卖茶叶、卖酒、卖包包、卖鞋子？

    陆泽似乎看出来了邱莹莹内心的疑惑。

    他接着轻声开口道：「这种类型的工作跟KFC那种不同，需要一些对应的技术含量，而相较于服装鞋帽、日用品之类的销售业务，我个人倒是觉得饮食类的销售工作更加适合你，咖啡无疑是其中最年轻化的商品代表。」

    陆泽指了指邱莹莹桌子前面俨然堆积成小山似的海鲜残渣，后者咧着大嘴笑了笑，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点头道：「陆泽，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

    众人当即又开始闲聊起来。

    在一旁的安迪戳了戳陆泽，小声道：「你还真打算让小蚯引转行卖咖啡啊？」

    陆泽转过头来，笑道：「对啊，之前的时候我就听到过她的抱怨，她如果想要尝试一下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适合的咖啡厅，就算后面邱莹莹后悔了，我这个帮助她转行的也会再给她找到一份财务类的工作。」

    帮助邱莹莹，一方面是因为系统规定的任务。

    但更多的还是陆泽想要这么做。

    毕竟，介入22楼这些女性们的生活有着多种方式，陆泽对待关雎尔还有邱莹莹的态度，很明显跟对待樊胜美还有曲筱绡完全不一样，更不要提身边整天深入交流的安迪。

    前面两人无疑属于那种没有被社会大染缸燃坏的类型。

    而樊胜美跟曲筱绡的身上都带着所谓的‘烟火气，，这还是属于好听一点的说法。

    今天同意王柏川来，完全不是看在所谓樊胜美的面子上，单纯是陆泽觉得王柏川的为人还算不错，尤其是在知道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跟樊胜美说明清楚车子是租的。

    所以有机会稍稍帮一下王柏川，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事情。

    曲筱绡看着陆泽对待邱莹莹态度如此的好，甚至还想着帮她介绍新工作，尽管这个推销什么咖啡的工作，她曲大小姐完全看不上眼，但心里还是格外不爽。

    尤其是看着这个租车的王柏川都能够跟陆泽谈笑风生，樊大姐脸上乐的跟朵花一样。

    她曲筱绡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冷澹对待？

    望着坐在陆泽身边的安迪，这时候的曲筱绡又想起了自己丢掉的GI项目，她脸上带着虚假笑容，乐呵呵的举着杯子来到了王柏川旁边：「王帅哥啊，我呢，正好也开了个小公司，咱们俩待会加个联系方式怎么样？如果有机会合作那再好不过，就算不能合作，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王大哥那辆宝马三系看起来很不错，比我那辆小POLO好太多啦，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人家的这点家底呢？」

    ….

    王柏川快速的瞅了身边樊胜美一眼，然后才对着曲筱绡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此刻的樊胜美满脸狐疑，不知道这个曲筱绡又想搞什么东西。

    曲筱绡乐呵呵的又回到了座位上去，招呼着众人开始讲起来了笑话：「我爸年轻的时候啊，借了套西装去见客户，这借的就是借的，一眼就让人家看出来了底细，很快就被人揭穿啦，樊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饭是在哪里嘛？在安迪家吃大闸蟹，第二次是在这里，第三次要不要去...」

    樊胜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顿时僵住。

    此时的安迪正在疯狂的给陆泽使着眼神，她自然看出来曲筱绡是在故意的搞事情，原本看着曲筱绡可怜兮兮来找她的模样，安迪便想着22楼聚

    会把她给带上，没承想这曲筱绡骨子里的那点不安分因子又开始作祟。

    陆泽轻轻拍了拍安迪的手，示意她不用着急。

    陆泽这时候也想看看樊胜美的反应如何，原着里的樊胜美就是在面对曲筱绡搞事的时候，竟转过头来给身边的王柏川难堪，这样的樊胜美在陆泽看来甚至要比曲筱绡更加恶心。

    此刻，只见樊胜美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曲筱绡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曲筱绡摊了摊手，来回的打量着樊胜美还有王柏川，捂着嘴轻笑出声：「樊姐，人家就是觉得你跟这位王帅哥还真的是般配呢，一个车是租的，一个房子是群租的，哈哈哈哈。」

    樊胜美没有打理曲筱绡。

    只是转过头来望着身边的王柏川，眼神里带着苦涩：「对不起，本来打算跟你说实话的，没想到被别人说了出来，你对我很真诚，可惜我没有对应给你...」

    王柏川同样没有搭理曲筱绡，只是对着樊胜美直接道：「小美，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大学时候那个骄傲的樊胜美，群租房...不是很正常吗？」

    曲筱绡傻了眼。

    她伸出手指了指樊胜美，语气里带着震惊：「不是吧樊大姐？你知道王柏川车子是租的啊？我靠，你不是一直自诩非有钱人不嫁的吗？」

    曲筱绡环顾四周，发现饭桌上的人望向自己的目光里面都带着别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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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关雎尔还有邱莹莹两个人那种眼神，令曲筱绡不禁有些抓狂，她闭着眼睛，直接尖叫了一声：「啊啊啊啊~！」

    陆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望了曲筱绡一眼，后者躲闪了陆泽的目光。

    曲筱绡这时候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下去只会难受，拎起她的小包，便主动的选择了离开。

    开着小POLO回去的路上，她撇着嘴，满脸不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本小姐才不稀罕跟你们在一块玩耍，不就是最近混的还可以，整个饭局对我没一张笑脸。」

    曲筱绡的故意搞事似乎在某种程度上面撮合了樊胜美跟王柏川。

    只知道这俩人后面没过两天就宣布了在一块的消息，樊胜美最后还是抛下了她的富豪梦，王柏川利用着陆泽给予的些许便利开始迅速的魔都扎稳脚跟。

    另一边，邱莹莹后面还是咬着牙做出了决定。

    「我不能再看那些账本了。」

    「咖啡咖啡。」

    「我要咖啡！」

    ......

    陆泽挑了个时间跟着安迪一块去往黛山。

    安迪身上的事情自然需要解决。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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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本来就是陌生人

    安迪对于那位精神有问题的弟弟，心情极为复杂。

    她原本以为回国以后把弟弟接到国外就可以，顺便帮助老谭解决眼下成轩遇上的问题，只是安迪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回国以后遭遇到那么多的事情，遇到那么多人。

    望着正趴在自己胸口上温玉在怀的陆泽，安迪感觉身体一阵酥麻。

    俩人又是两个半小时的温存。

    初识禁果的安迪逐渐的感受到某些事情上面的愉悦之处，这样的感觉是她前三十年的时间里根本难以想象的感觉，以至于后来的她甚至还学会了主动的去索取...

    「陆泽。」

    「我...有点害怕。」

    安迪把陆泽抱在怀里，黑夜中的她张着眼睛，语气轻缓：「我印象当中的小明一直都是个聪明的男孩，本来以为他会跟我一样聪明，哪怕过的不顺遂我也可以接受，但没想到他...你说，我会不会也？」

    陆泽伸手捏了捏安迪身上那柔软的地方，后者轻轻哼了一声。

    陆泽轻轻一笑：「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安迪自然知道陆泽笑的是自己那所谓的亲密接触障碍，刚刚开始跟陆泽确立关系的时候，安迪就发现自己的接触障碍每天都在减弱，直到今天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要是有什么毛病，那这个世界上面人都得病了。」

    「成轩的CFO大人~」

    陆泽上下其手。

    安迪很快就来不及胡思乱想，因为她又一次的开始抓紧床单。

    「嗯...啊...唔...」

    ......

    去往黛山的路也不是那么无趣，两个人时不时的在车上打闹调情，时间很快过去，黛山福利院占地面积并不算大，陆泽二人到的时候看见三三两两的老头正在下棋，或是遛弯。

    由于提前已经打过招呼的缘故，福利院的秀媛院长特意出来迎接了他们二人。

    「陆先生，您来啦。」

    「非常感谢您前段时间对我们养老院的义务援助，感谢感谢。」

    安迪惊讶的转过头去，显然不知道陆泽什么时候把手伸向了黛山这里，此刻她身上某个部位不禁又变得酥软起来，看来这个家伙的手也并不是只知道摸...

    陆泽笑着摇头：「举手之劳。」

    秀媛院长开始跟二人介绍起来小明的情况，虽然智力上面有些问题，但日常生活并不影响，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喜欢看着天空发呆，所幸现在有了个画画的爱好。

    三人聊着天，来到后院的一处亭院。

    亭子里面此刻正坐着位面前青涩的男孩，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画板，手边放置着五颜六色的颜料，男孩正用画笔努力涂画着他想要的世界。

    阳光透过亭子上头的屋檐照射在地上形成影子，将安迪跟弟弟隔在两边。

    安迪握着陆泽的手顿时一紧，带着微微紧张的目光放在了那个男孩身上。

    陆泽伸出手来揉了揉安迪的头，直到把后者的发型弄得奇乱无比，她才缓过神来，蹙着鼻子的安迪瞪了陆泽一眼，然后便跟着秀媛院长来到了亭子里。

    ….

    「小明。」

    「姐姐来看你啦。」

    男孩抬起头来，目光呆滞，声音里带着疑惑，似乎并不知道姐姐是什么。

    「姐...姐？」

    安迪的泪水开始顺着眼睛流淌下去。

    面前小明的模样跟着她脑海里的稚嫩弟弟模样重合在一块，这时候的安迪想起来了当初跟弟弟分开时候的场景，情绪作祟的她还是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秀媛院长在旁边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原本她以为小明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指望，自己要是从养老院离开的话，不知道下任的院长会如何的对待这个孩子，所幸现在终于是见到了小明的姐姐。

    安迪今天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神情都微微有些恍忽。

    秀媛院长这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之前的时候倒是也有人来找过小明，不过不是打听小明的消息，而是打听他姐姐的事情。」

    

    陆泽神情正常，低头扒拉着养老院的养生饭。

    估摸着就是魏国强那货。

    这家伙抛弃了在下乡时候的媳妇自己熘走，自私的一面展露无遗，谁也说不出什么，但到头来这货又良心发现的想要寻找女儿给予补偿，无疑是有些恶心。

    还不如干脆自私到底的好。

    陆泽不担心安迪会跟原着里那般受到刺激，那时候的安迪还是受到魏渭影响太大，甚至于潜意识的觉得她自己就要有问题，那般反对亲密接触的原因自然不全是安迪的原因。

    魏渭的存在某种程度上面加剧了安迪的自我怀疑。

    每次亲密未果都是魏渭在安慰着安迪，这让安迪觉得就是因为她才会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实际上是这位魏总四十多岁的年纪，所谓的绅士行为、见地颇深并不会令安迪想跟他有过多的亲密举动，充其量就是叫他一声偶像就完事。

    而这个世界的魏渭则是显得有些悲催。

    跟安迪见了一面以后就失去了再见的权利，甚至连网络上面的那个名为奇点的账号都被安迪解除了好友关系，最后的安迪杀人诛心的发了句：我有男朋友了。

    而这时候安迪的男朋友正在跟她的弟弟交谈着，安迪在旁边感到久违的安心。

    回去的路上，安迪神情远比来时要轻松，跟陆泽说了关于小明以后的事情，陆泽直接说道：「小明回美国还是算了吧，他的状态还是更适合待在养老院里面，带到陌生环境是害了他。」

    安迪明白陆泽的意思。

    她说道：「我知道，秀媛院长对待小明很好，只是我担心小明如果继续待在养老院，等到秀媛院长退下来以后，那...」

    陆泽笑了笑：「那就让秀媛院长多呆些日子。」

    「这点本事，你男人还是有的。」

    安迪点了点头，给了正在开车的陆泽甜甜一吻。

    陆泽想了想，还是直接跟安迪说了有关魏国强的事情，这事情总归还是得有个了断，所谓的血脉关系无法抹去只是说辞，大家本就是陌生人，各过各的日子便挺好。

    安迪望着窗外：「是啊，本来就是陌生人。」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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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

这两天事情太多，再加上脖子疼的要死，跟大家说声抱歉，码字速度太慢。

    欢乐颂世界估计很快结束，写了以后才这个世界能写的东西的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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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都他妈是疯子！

    在跟安迪从黛山回来以后，陆泽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自于谭宗明。

    这位跟安迪认识许多年的老朋友给陆泽打电话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提醒陆泽关于安迪身世的问题。

    「安迪身世非常复杂，不单单是小明的问题。」

    「我希望你能够跟安迪单纯的在一块，不要过去的去触碰到安迪的过去。」

    被浴袍裹着的陆泽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朦胧，魔都的夜生活这时候才刚刚开始，陆泽轻声回答道：「你是想说...魏国强的事情吗？」

    「那抱歉哈，我们家安迪已经知道了。」

    陆泽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安迪这时候正趴在床上双手扶着下巴，两个光滑的脚丫子在后面支愣了起来，眼巴巴的望向自己，脸色红润。

    电话里传来了谭宗明带着微微怒气的声音，似乎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生气。

    陆泽打了个哈欠，笑了笑：「谭总，身为安迪的男朋友，很开心你这个好朋友关心她，但这件事情我们两个人已经谈论了许久，我想，这就不必对你详细描述了吧？」

    【鉴于大环境如此，陆泽跟谭宗明简单说了几句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在前几天的时候就已经跟安迪说了关于魏国强的事情，相较于魏渭那种摸不清情况直接领着人来到安迪面前的傻叉行为，陆泽的形式更加温和，而安迪的接受程度同样更高。

    正如陆泽说的那样，大家就是陌生人而已。

    回到2303的大床上，朦胧的白色床纱将软榻笼罩其中，硕大的房子总算是有个女主人，这些天的安迪喜欢上了陆泽家的大床，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这里不会有22楼的人来打扰。

    更加方便一些。

    陆泽轻轻拢了拢安迪耳边的头发，轻声开口道：「魏国强现在应该是跟何云礼在一块，其实见不见面也没什么，大家说到底就是有着稀薄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只是他最近在调查关于你的消息，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安迪默默点了点头，成轩员工眼里的铁娘子女强人此刻正乖巧的依偎在陆泽怀里。

    若是让别人看见的话一定会惊掉大牙，谁都想不到那般要强的安迪竟然还会有这般小鸟依人的模样，安迪对于陆泽的安排没有异议，她跟陆泽的想法出奇一致。

    抓紧时间解决掉问题才是关键，她可想好好的跟陆泽一块舒服的过日子。

    ......

    周末，陆泽跟安迪一块，约着在间茶水间见到了魏国强。

    这是个看起来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带着些许富态，身为魔都地区着名的经济学家，陆泽自然很快就联系到了这位安迪名义上的父亲。

    此时的魏国强正直勾勾的望着陆泽身边的安迪。….

    而安迪只是沉默着并未说话，因为来之前就已经跟陆泽约定好今天一切都听从他的安排。

    「魏先生，我们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那么就长话短说。」

    「你当年选择抛下发妻独自离开，就是想着跟在黛山的一切告别，而安迪的存在对你来说也是属于当年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想着联系她的目的是什么。」

    魏国强收回打量的目光，叹气道：「当年我不知道安迪的存在，我...」

    陆泽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想说你当年有多么多么不容易，那你为什么要跟安迪母亲结婚呢？就因为看人家长得好看？后来发现发妻身体上面有些缺陷，就想着逃走？」

    陆泽直截了当的发问令魏国强微微皱起眉头。

    这些年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黛山的事情始终是他

    人生当中的一个污点，只是无奈何云礼这个老岳父非要想找到他的外孙女，现在这位大画家已经确诊晚期，到了弥留之际想要见到安迪，同时是为当年的事情画上句号。

    「当然，你这充其量属于道德层面的问题。」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说你多么多么混蛋，而是你既然打算分割开来，在知道你有个女儿的时候应该也要果断的选择分割才对，干嘛非要找安迪呢？」

    魏国强开始描述起来他自己有多不容易，然后便提及了在医院的何云礼。

    他望着安迪，态度恳切：「安迪，其实是你的外祖父想要见见你，他这些年非常想你。」

    安迪神情微微显得有些低落。

    陆泽拉着安迪的手，倒是觉得此刻安迪的种种反应甚至要超过陆泽心里的预期。

    她显得更加的坚强。

    「我...不想见他。」

    「同样不想见你。」

    「你们一个选择抛弃自己的妻子，一个选择放弃自己的女儿，我不想跟你们这样的人产生任何关系，今天之所以来见面就是想听听你会怎么说，没想到还是这种老掉牙的说辞。」

    实际上，魏国强说的这些话，陆泽前几天都跟安迪描述过，大差不差。

    魏国强自然知道这次见面不会有什么结果，聊了一会儿以后准备告辞，没承想临走前听到陆泽说了句：「魏先生，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跟安迪都不希望受到你的打扰。」

    「这个文件袋里有着你这些年所有的黑料，你曾经包养的小三、你刚创立公司时候做过的阴阳账...当然还包括黛山里的种种，碰巧我刚刚好认识几个自媒体的人士，还有你现在公司那边...」

    陆泽平澹的眼神望着魏国强：「你这些年过了太久的好日子，就别想着故意再给自己找点什么不痛快，让何云礼安安稳稳的走，你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遗产，不好吗？」

    魏国强眼神震惊。

    一方面是震惊于面前这个档桉袋里的内容，甚至连他后面包养过一段时间小三的事情都知道，当初的魏国强就是因为看上安迪母亲的美貌才娶了这个乡下女人，在重新爬上高位以后自然是得享受一番才行。

    另一方面，他更是震惊于陆泽跟安迪两个人竟然都对何云礼的遗产不感兴趣。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大一部分的财产。

    「疯子。」

    「都他妈是疯子！」.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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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我有个朋友......

    魏国强自那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安迪。

    不知道是陆泽那番威胁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何云礼最终的丰硕遗产打动了他的心，至少魏国强那边再也没了动静，安迪终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正如她说的那样，她自己不想跟那两个男人产生哪怕一点点的联系。

    只是安迪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跟陆泽完完全全贴合在了一起，这种熟络的默契感令安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要比床榻上的默契更令她舒适惬意。

    连带着这段时间都奖励了陆泽好多次。

    「呐。」

    「这是给你的奖励。」

    「青山牌咖啡，好好给你补充补充能量。」

    安迪笑呵呵的拎着几大包的咖啡回到家里，陆泽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面前硕大的等离子电视光是用来看片并不得劲，打游戏才是顶级享受。

    陆泽转过头，快速瞥了一眼。

    「邱莹莹送的吧？」

    安迪笑着点了点头：「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工作，而且每天的动力十足，我已经好几天见她一大早就出门推销，关关说，邱莹莹现在就跟打了鸡血咖啡一样。」

    很有魄力的邱莹莹还是决定了辞去财务工作。

    关雎尔很是支持，而樊胜美那边则是再三规劝邱莹莹现在找工作不好找，私下偷摸的跟邱莹莹说道：「陆泽那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真的当成圣旨来听了啊？那你万一卖咖啡卖不出什么花样来，再重新找工作该多难？」

    不料邱莹莹挠了挠头：「陆泽说...好像后面能帮我找财务工作？」

    「哎呀樊姐，人不能这么瞻前顾后，我在原来的公司真的是待不下去啦，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来尝试一下别的活法，不然整天被缩在我那个一平米的办公桌前，每天都蔫不拉几，一看日记账我就头疼发昏。」

    所以邱莹莹很快就投入到了卖咖啡大业当中。

    刚开始时候的她自然遇到了许多难题，分不清咖啡种类、推销咖啡压根不知道方法策略、喝不出来好咖啡跟坏咖啡的区别...

    但很快，邱莹莹就用她的热情跻身到了这个行业里，开心的建立起来自己的新天地。

    在陆泽建议下的邱莹莹开启了网销策略，还结合了目前短平台正逐渐风起的趋势，开始在平台上面介绍起来不同品种咖啡之间的不同，以及咖啡店里每日销售的日常。

    邱莹莹的工资跟之前那份工作的工资比起来甚至都翻了一番。

    而关雎尔那边则是在为了转正而奋斗着，中途还是发生了原着里米雪儿让关关替她做一部分工作内容的事情，只是关关最后的时候拒绝在上面签字。

    「我这部分的内容我可以保证，但是前面的内容都是你负责做的。」

    「我不知道你做的怎么样，所以我不能签下我的名字。」….

    ......

    樊胜美跟王柏川如胶似漆。

    只是她哥哥樊胜英那边又出了点状况，贸然把别人给揍了，现在人家被揍的一家人整天堵在樊家门口要钱，樊胜美自然成为了家里面唯一能够指望的对象。

    原本的樊大姐从容澹定，不管处理什么事情看起来都游刃有余。

    甚至于连王柏川能够迅速的在上海扎稳加根，她这个背后的贤内助自然出力不少，居功甚伟。

    但是当事情落在她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她家里出现什么事情以后，樊胜美便彻底的慌了神，焦急的询问着王柏川，说自己有个朋友家里出事之类云云。

    王柏川给出的办法自然是拿钱了事。

    就是担心这一家人会不会长时间缠

    下去，万一对方在医院有人的话...

    樊大姐可以跟王柏川袒露她租房的实情，但家里的乱摊子却根本不管放出来给人看，甚至于2202的两个小姐妹们都对她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不知道明明这些年的樊胜美工资不低，为什么每个月到头来却还是捉襟见肘...至于她屋里的那些衣服，自然全是A货。

    樊胜美又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母亲电话，电话里一阵哭诉。

    「小美啊！」

    「咱们家现在已经活不下去了啦，你嫂子已经回了娘家，可我跟你爸爸都只能待在家里的啊，你赶紧打两万块钱回来，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家里一家老小也得张开嘴巴吃饭的，你能不能...」

    樊胜美一想到她那个倒霉哥哥，心里恨的牙痒痒，咬牙切齿道：「樊胜英呢？这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为什么让我来给他擦屁股？这些年我给他、给这个家擦的屁股还少吗？妈，你怎么就从来没问过我在上海过的难不难？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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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母哭诉声音更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那可是你的亲哥哥，再说我跟你爸这些年供你读书花的钱少吗？不是你哥问你要钱，是我们需要钱。」

    电话里同时想起了樊父说话的声音，樊胜美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

    樊胜英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同样给他这个妹妹打电话要钱，这些年这种电话已经成为了常态，一家人吸血甚至都成为了习惯，这种时候自然是需要找樊胜美来解决问题。

    「樊胜英，你是不是个男的？有什么事情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你犯错，凭什么让我来给你买单？」

    樊胜英的路子跟樊家父母一样，丝毫不说自己的过错，只提这个月家里老爹的养老钱跟一家人的伙食费都已经搭了进去，没钱就要饿死。

    「樊胜美，你赶紧打钱回来，不然我直接去上海找你。」

    「你公司在哪里，住在哪里，我都一清二楚，你要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闹去，到时候我反正是不嫌丢人，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大城市人嫌不嫌丢人。」

    樊盛英整个一泼皮无赖。

    挂了电话的樊胜美心神俱疲，她最终能够找到的商量对象还是陆泽跟安迪。

    这时候的樊大姐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至少在这两个人面前的自己是没有什么脸可以再丢，于是便咬着牙跟陆泽说起来了‘朋友家的事情，。

    陆泽听完后，哑然一笑。

    「让他来。」

    「我直接给他整出国去。」.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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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你硬一点行不行啊？（二合一）

    樊胜美自然是狠不下心来跟她的那个吸血家庭一刀两断。

    而她哥哥樊胜英的那番子威胁正中了樊胜美的下怀，这些年的她甚至已经被家里吸血吸的有些习惯，甚至连侄子上学的学费都是她这个当姑姑的掏，更别提还有樊胜英家里的首付跟按揭。

    樊大姐心心念念想找个有钱人当老公，自然是想着利用结婚从而跟原生家庭说拜拜。

    王柏川眼里的樊胜美在大学时候便是骄傲的公主一样，这些年樊胜美其实在上海混的还算可以，但无奈家里就像个无底黑洞一样在吸着她的血，以至于现在都三十岁的年纪还得跟两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一块租房。

    樊胜美不断被家里的人拿捏，她自己的性子同样有着很大问题。

    阿樊。

    你硬一点行不行啊？

    「小樊挺不容易的。」

    「难怪她非要想着找个有钱的人嫁了，她那个哥哥听起来似乎很不着调。」

    「这些年从小樊这里弄走了不少的钱。」

    樊胜美走后，安迪跟陆泽说着话，她同样听出来了樊胜美嘴里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其实就是她自己，安迪叹了口气，感慨原来每个家里都有着本难念的经。

    最近曲筱绡家里似乎也出了许多事情。

    她跟她哥哥的战火最终还是烧到了曲家父母的身上，曲父虽然疼爱曲筱绡，但家里以后还是得靠着曲连杰这个儿子来撑起来，曲家貌似闹得很凶。

    安迪望着陆泽，忽然笑了笑：「你真打算把她那个哥哥弄出国去吗？」

    陆泽乐呵呵的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安迪逐渐圆润起来的脸蛋，笑道：「对啊，对付樊胜美她哥哥这种人，直接把她哥哥扔到个陌生的环境里面经历个一、两年，回来以后保准知道家的好。」

    陆泽脑海里浮现出樊胜英那个略显得有些贼眉鼠眼的脸庞。

    这货在欢乐颂世界里面无疑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代表，混不吝的模样只对着比自己弱的人来，只是这次没想到这次同样碰上了个不讲理的，被揍的这货直接带着人前去樊家堵门，就是要钱。

    眼下樊胜英从看守所出来后听说了家里的事情，于是便跑到了他媳妇娘家去。

    现在只剩下樊家父母俩人带着个孩子守在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樊胜美接连收到电话轰炸，引得这几天来了姨妈的樊大姐脾气更是暴躁起来，王柏川望着副驾驶上无声流着眼泪的女朋友，连忙询问道：「小美，怎么了？」

    樊胜美终于是忍不住，趴在王柏川的肩膀上大哭起来。

    她还是跟王柏川说出来了实情。

    王柏川还是打算按照步骤来慢慢解决这件棘手事，只是有天晚上的樊胜美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睡眼朦胧的樊大姐立刻清醒过来：「妈，你是用谁的手机在打电话？」….

    「怎么是上海的号？」

    樊母哭诉的声音响彻在酒店房间里，在樊胜美身边的王柏川同样醒了过来，本来周六两个人出来嗨皮一下，但现在貌似又出了点新的情况。

    「小美啊，我跟你爸爸还有雷雷，我们现在在火车站。」

    「我手机没电了，这是借用的人家小伙子的电话，你快来车站接我们吧。」

    樊家父母实在是撑不下去。

    而樊胜英这个好儿子于是便给家里老爹老娘出了个这么馊的主意，原本樊盛英是给樊胜美发了条短信，但打算跟王柏川出来寻乐的樊胜美就在这两天把她那个泼皮无赖哥哥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暂时屏蔽，想着先过两天的安生日子再说。

    「小美，你快点来接我们吧。」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我们都还没吃饭呢。」

    樊母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年轻小伙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搓摩了一下手，小声道：「好心人，能不能再帮帮我们，我们现在还没吃晚饭呢，可不可以给我们点钱买东西吃？」

    那年轻人显然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一愣。

    但看着樊家父母年迈的模样，身边还带着个半大小男孩，终于还是掏出钱包来，递给了一张二十块的纸钞：「给，去那边超市买几个面包充充饥，你们女儿应该很快就来接你们了吧？」

    樊母点了点头，乐呵呵接过二十元，但眼神却还是盯着年轻人的钱包。

    「小伙子啊。」

    「我们家雷雷吵着要吃什么汉堡鸡腿可乐，你能不能...给张红票？」

    「我看你手机都那么新，肯定是个有钱人对吧？你就...」

    年轻人再度一愣，忽然就笑出声来：「行啊，那你把那张二十的还给我。」

    樊母大喜，连忙把手上那张二十块的纸钞还了回去，正激动的准备迎接百元红钞的时候，发现这个小伙子转身便快速跑掉，嘴里还喊着：「什么人啊，要饭有要一百的吗？」

    「呸！」

    「你骂谁是要饭的啊？！

    「知道不知道我女儿是做什么的？」

    「我们家...」

    樊母自觉被骗，指着小伙子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起来。

    而那个雷雷则是焦急的跺着脚，手指着火车站外不远处的那个红底白头老爷爷标志，大喊着要吃鸡腿，樊父在旁边吸着冷气控制不住的咳嗽，望着妻子的眼神里带着埋怨。

    「还想着要一百块？」

    「现在好了吧？二十块钱都没了！」

    樊母撇着嘴，语气里还满是委屈：「我哪里知道这个大城市的人都是这么小气的嘛，我看他是个有钱人，那钱包里面鼓鼓的，给我们一张红色的怎么了嘛？我不是跟他说谢谢了吗？」

    「而且我老婆子又不是为了我，还不是为了你的亲孙子，咱们樊家的命根子？」

    ......

    挂断电话，樊胜美脸上带着焦急神色。….

    她怎么都没想到父母竟然会来到上海，转念一想这肯定是樊胜英那个家伙出的馊主意，父母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怎么办？

    而上海这么大，火车站就有好几个，刚刚在电话里也没问清楚。

    只是再度拨通电话后，接收到的却是对面破口大骂的声音：「什么东西啊？你家人要钱，二十还嫌少，这时候还想着吃全家桶？」

    樊胜美了解到是什么样情况后，只觉得尴尬无比，连忙就朝着小伙子道歉。

    最终知道老爹老娘带着雷雷是在上海南站东广场那边，于是便跟着王柏川打算开车去火车站，但樊胜美脑子快速转动，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你现在还不能露面，不然我爸妈甚至我哥后面都会开始缠上你。」

    老娘甚至都敢跟纯路人要一百块，更何况王柏川这个看起来身家不菲的‘准姑爷，？

    「这样，你把我送到欢乐颂，我现在跟小蚯引还有关关打个电话，让她们陪着我去。」

    ......

    最终，樊家父母还是住进了樊胜美所在的2202那件小屋子里，樊母埋怨女儿这一屋子的衣服根本就没什么用，而且还住在这么好的小区里，还不如省钱住公司宿舍。

    听着母亲的埋怨之语，樊胜美怒极反笑。

    「我为什么不能住在我花钱的房子里？」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得省吃俭用帮着你儿子解决一家子的吃穿用度？他找

    不到工作，我给他找，他付不起首付，我给他付，现在出了事情打了别人，又想着来我这里拿钱？」

    「我到底是他樊胜英的妹妹？还是他的亲妈？」

    这天晚上的樊胜美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的觉。

    夜里，她的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留了下来，只觉得这个贼老天对她怎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别人家里都是好好的，父母生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而到了她这里情况反而却发生了调转？

    .....

    陆泽这里自然知道了樊家父母来到了欢乐颂的消息。

    两天以后的陆泽就在门禁处看见了樊家父母在跟物业的小郑在扯皮，后者眼神里带着微微的得意，那位趾高气扬的樊小姐也有亲自打电话来求她的一天？

    「大妈啊，真不是我不给你开门，而是我们这里有着规定，没有门禁卡或者是房主的亲笔签字，我这里是不能让你们进去的啊，这要让我们经理知道的话，那我就得出去跟你们一块喝西北风了。」

    「真的不好意思，实在没有办法给你们通融。」

    樊大姐的日常骄傲自然会引来有些同性们的反感，更何况她并不怎么看得上物业这些人，平时的时候也没什么实在好处，甚至笑脸都少，这时候的小郑怎么会通融樊大姐这父母？

    「小郑，他们确实是樊胜美的父母，我昨天见过。」

    「人我给带上去，要是你们经理那边问起来，尽管往我身上推就行。」….

    见到陆泽后，小郑脸上当即带上了真挚的笑容。

    这位2303的业主不仅人帅气，而且出手很是大方，逢年过节的时候会送点小礼品之类的东西，她直接点头道：「好的，陆哥。」

    陆泽笑呵呵点头，然后凑怀里掏出了张礼品券，递给了面前的小郑。

    「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昨天去麦德龙那边置办了点东西，给了这个券，说是月末的时候能够去那边抽奖，你有空的话就去抽了吧，我这边实在没时间。」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

    的举动。

    「噗！」

    「好大的烟味啊关关。」

    刚刚电梯里的邱莹莹还笑称她现在的身上都是纯正的咖啡味，只是刚刚出了电梯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不用想就知道是樊父又在楼道里面抽烟。

    俩人刚刚打算开门回屋，邱莹莹的目光往楼梯口那边瞥了一眼，当即大惊失色。

    只见此时的樊父正直勾勾的躺在地上，有气出，没气进，双眼紧闭。

    「叔叔，叔叔！」

    邱莹莹连忙去到楼道口，而关雎尔则是敲响了安迪家的房门，没有反应。

    又上了楼，才找到了正跟陆泽在一块安迪。

    「安迪姐不好了！」

    「樊姐她爸爸昏倒在楼梯间了！」

    快速的把樊父送往医院急救，樊胜美在知道消息以后连忙赶了过来，樊母这时候正在急诊室旁边的楼道里大哭着，见到樊胜美以后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胳膊。

    「中...中...中风严重吗小美？」

    樊胜美来不及解释，因为她也没有弄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陆泽把手里单据递给了樊胜美，快速开口：「中风，现在正在抢救当中，但医生那边说情况可能不算太好，具体情况要等着待会详细检查以后才能知道。」

    「这是各种手续的一些单据。」

    安迪轻轻开口道：「费用我们已经帮忙交了，如果后面还需要...」

    樊母拿起单据看了看，只觉得天都塌下来。

    「一万二...」

    「这前面的花费就一万二？」

    「贼老天啊！」

    「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我们家的苦命人啊！」

    .....

    陆泽脸色正常，心里却暗暗发笑。

    你们家...苦命人？.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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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送你离开练习两年半（二合一）

    樊父的情况很不乐观。

    医院这边给出了两个选项，一是做手术，但手术的成功率不算大，而且樊父有很大可能在以后变成为半瘫的植物人；二就是不做手术，直接等着嗝屁就行。

    樊胜美虽然心里很是埋怨偏心眼的父母，但是当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这个当女儿还是第一时间就跟医生说道：「医生，我们要做手术。」

    人家医生还是再三的跟樊胜美跟樊母说清楚了做手术的结果。

    这个年头的医闹事故变得越来越频繁，医生这行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种高危行业。

    「如果选择做手术的话，术后病人有很大的几率会瘫痪在床，这就是说以后病人需要有专门的人来陪护，我们医院有专门的陪护中心...」

    樊胜美双手紧握在一块，看起来十分纠结。

    手术的费用就已经不菲，住在上海的医院里慢慢调养的话又是一大笔的费用。

    而一旁的樊母则是连忙摇了摇头，快速开口道：「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家老头子到时候回家去住，我来照顾他就可以的。」

    医生点头：「如果不考虑这方面支出的话，我大概算了下，前前后后的花费应该在十万块左右，你们抓紧时间准备，病人的情况不算好，越拖越容易出现新的变故。」

    很快，满脸泪水的樊母就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

    樊母语气里满是恳切，连忙道：「小美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你爸，这十万块钱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们一家人只能指望你了啊小美！」

    「妈妈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不会看着你爸爸...」

    樊胜美听到‘孝顺，二字，顿时一愣，只觉得这两个字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把母亲的手拨开，脸上露出一分自嘲的笑容。

    「孝顺？您现在说我孝顺？那你跟我爸为什么对我跟对我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来支撑起整个家？」

    「对了啊，你那宝贝儿子呢？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樊家长子怎么不想办法呢？怎么不帮着筹钱呢？我这就给樊胜英打电话。」

    说完，樊胜美就要掏出手机。

    而一旁的樊母急得直跺脚，就想着抢过女儿高高举起的手机：「哎呀，你哥哥他能够有什么办法嘛？他现在正着急的躲着那家人，连赔人家的钱都掏不出来，哪里能够筹钱来给你爸爸治病呢？」

    樊胜美忽然大笑起来，眼神凄惨的望着母亲。

    「那我怎么办？」

    「我去哪里整这些钱呢？」

    樊母的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陆泽跟安迪身上。

    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小美，你这两个朋友好像都是有钱人，你就跟他们开口借一下嘛。」

    「大不了以后你每个月都省着点花钱嘛，十万块钱还清...」

    樊胜美不再对母亲有奢求。

    ….

    她会竭尽心力的帮助父亲凑手术费，但不是代表她一个人要扛起来这么些钱的欠款，樊母见状恨恨的骂了樊胜美几句白眼狼，然后转头就找到了陆泽：「好心人，可不可以借我们点钱？我们家老头子真的撑不下去了啊！」

    安迪叹了口气。

    而陆泽则是乐呵呵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啊。」

    那边的樊胜美见状连忙赶了过来，冲着陆泽快速摆手，陆泽则是给了樊胜美一个眼神，对着樊母继续笑道：「不仅可以借钱，南通那边缠着你们家的那伙子人，我也有办法解决。」

    樊母当即大喜：「好好好！」

    陆泽摆了摆手：「当然，我这里也不是白给你们帮忙。」

    「樊胜美跟她哥哥的情况我都知道，这俩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都没有多少，我这边刚刚好有个项目找人，我想着让你儿子来这边报名，工资很高，都是以年薪来计算的。」

    樊母简直激动的都快要晕了过去。

    只是陆泽接下来的话令她一颗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就是这个工作地点远了点，在国外。」

    「樊胜英要是能去的话，那我们这里很快就可以签下合同，毕竟你们家老头子这个情况很紧急，如果不成的话，我也不耽误你们再想别的办法。」

    陆泽知道樊家的问题过于复杂。

    一方面，这一大家子人都把樊胜美当成了他们物质上面的‘家长，，但家里的人对这个亲人的态度并不像正常人家一样，哥哥对待妹妹、父母对待女儿...

    夹在中间的樊胜英无疑就是最关键的那环。

    而更重要的是樊胜美并不能如同安迪那样直接跟这个家做出分割，樊胜美甚至可以预想到哪怕她真的结婚以后，家里的事情还是会一股脑的堆积在她一个人的头上，那时候的樊胜美要比现在更加的难以做人，因为她还要承受夫家这里的压力。

    陆泽选择用这合同上面的两年半时间，好好改造下没来得及断奶的樊胜英。

    同时也是给樊胜美一段时间好好的思考她自己的问题。

    若是她还是甘愿被家里吸血，那陆泽也没什么话好说。

    .......

    樊母自然不希望儿子去到国外待两年半的时间。

    她只能把希望放在女儿身上，希望樊胜美能够去跟陆泽好好说说，能不能在国内给她儿子找个不错的工作，最好是在南通那边。

    樊胜美冷冷一笑：「我爸现在还在抢救室里面躺着呢，您这时候又开始为您的宝贝儿子着想起来了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要帮我们家呢？为什么要借那么多钱给我们这个臭水沟一样令人恶心的人家？」

    樊母大怒，抬手就要扇樊胜美的巴掌。

    只是看着后者那冰冷的眼神，望着女儿那高高扬起的脸蛋，樊母却又下不去手。

    「您为什么还这么天真呢？」

    ….

    「火车站的时候别人好心给你们二十块钱买面包吃，您还嫌弃钱少，要吃全家桶。」

    「现在陆泽给我们家想了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您现在又想着去跟人谈条件。」

    「别人帮我们是情分，不是本分。」

    此刻的樊胜美看起来稍稍有了几分气势。

    她低着头，眼眉低垂。

    「我帮家里，也是情分。」

    「懂了么？妈。」

    「我不想跟你们撕破脸，大家就这么稀里湖涂的过日子不好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不同意我哥去国外，让我爸等死，二，同意他去，筹钱给我爸做手术，决定权就在你的手上，你自己选择吧。」

    樊母拍打着樊胜美的胳膊，哭诉道：「你个没良心的，竟然狠着心让你哥哥出去受苦，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樊胜美笑了笑，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樊胜英的确应该好好受受苦才行，妈，我现在在上海待得真的很累，你说我辞职回南通好不好？到时候我在家里也过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该多好啊，谁他妈喜欢在外面累死累活的？」

    樊胜美第一次的对着母亲爆了粗口。

    而她最后这番话直接说到了樊母的心头上，真担心樊胜美会撂挑子不干。

    樊母只能很不情愿拨通儿子的电话。

    「儿子。」

    「你

    爸爸这边出了点小状况...」

    ......

    「噗。」

    「你原来还真想着把小樊她哥哥给送出国去啊？大家都觉得国外很好，其实并不是的。」

    安迪跟陆泽出来透气。

    医院里那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是相当的难闻。

    望着医院大门口来来往往显得十分焦急的人们，陆泽觉得这个樊家里面的人还真是奇葩，甚至樊母现在想着的都是她那个宝贝儿子，竟半点不想躺在里面等着做手术的丈夫。

    陆泽微微颔首：「就是想让那个樊胜英出去感受一下，没有父母、没有妹妹，他究竟是要怎么样去过日子，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樊胜美，但她家里这群人更令人讨厌。」

    安迪挽着陆泽的胳膊：「那你怎么还要帮着樊小妹出主意？」

    陆泽笑了笑：「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我看我们家安迪貌似是想当这个22楼的大姐，这些天你不是还想着私下去稍稍帮衬下樊大姐吗？」

    安迪默默的嗯了一声。

    「那位王柏川今天怎么没来呢？」

    陆泽解释道：「估计是樊大姐不让他来吧，现在俩人就是男女朋友关系，看得出来这次樊大姐好像是真心喜欢王柏川，不希望这时候两个人中间再掺杂起来关于债务的关系。而且王柏川公司才刚刚开始正常运转起来，里里外外用钱的地方也多，他那辆租来的宝马已经退了回去。」

    「你说...樊小妹她妈妈会同意吗？」安迪清楚陆泽要把樊胜英搞到外国去的用意，当初在房间里说的自然不是玩笑话，「我看她妈妈好像...」

    ….

    陆泽点了点头，望着大门口堵得车水马龙，他目光深邃，仿佛看的很远。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丈夫，自然很难取舍。」

    「如果是要把樊胜美这个女儿给送到外面去，我想樊母应该就就没现在这么犹豫，但现在她丈夫已经是十万火急的状态，这时候她别无选择。」

    医院里，樊母给儿子打了电话，樊胜英那边自然不同意出国。

    刚开始的时候，想法跟他老娘出奇的一致，就是让在大城市的樊胜美想办法，而樊胜美直接抢过了电话：「樊盛英，你要不去的话，咱爸就得死。」

    【鉴于大环境如此，

    「咱爸死了，你们连他的退休金都拿不到，以后我只会给妈一个人的生活费。」

    「你们一家三口子就都去外面喝西北风去吧。」

    ......

    陆泽料想到樊胜美她哥哥的反应，所以很快就有着一伙子人找到了樊胜英，正是被他揍了的那伙子家里人，找到了躲藏在岳家的樊胜英，这货欺软怕硬的性子立马发作。

    「大哥大哥，咱们有话好说。」

    「别打别打。」

    为首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拍了拍樊盛英的脸，乐呵呵的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有件好事找你，现在我们大老板那边正在招人，你只要把这份协议给签掉，我们两家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还能给你找到份薪水很丰厚的工作，怎么说？」

    樊盛英当然不同意。

    但是这时候的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家里老母亲那边都不再支持他，而媳妇这里听到说有报酬这么多的工作，连忙就让丈夫签字，气得樊盛英张口骂道：「两年半啊！老子回来头上绿帽子不知道多少顶了呢！」

    妻子直接说道：「那行，那咱们就离婚好了，大家好聚好散，你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跟雷雷。」

    樊盛英无奈。

    最终只能够在协议上面签字。

    这个在樊家里面吆五喝六啃老喝血的家伙，很快就被送到了国外去打工。

    等待着他的即将是为期两年半的外国练习生生涯。

    而樊家父亲手术后成为了个半瘫的人，樊胜美请了假把一家老小给送了回去，2202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太平，关雎尔跟邱莹莹松了口气。

    邱莹莹已经成为了咖啡店的网销负责人。

    甚至平时的时候还会在各个平台的崭新账号上面直播咖啡的制作与销售，她那副乐观派的性子很快便帮助吸引到了一批网上的客户，还有许多人都是等着看邱莹莹的直播。

    这段时间的她不仅仅需要做关于网销功课，甚至连直播的事情都得好好研究，整个人忙的不行。

    关雎尔则是苦心准备着年底的转正考核，为此她还是一直患得患失，只是陆泽跟安迪都鼓励了关关：「我们两个人都很乐意收你这样的人当员工，你们公司领导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会把你的努力看在眼里，做好自己就行。」

    ......

    樊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隔壁2201的曲筱绡这里遇上了***烦，她还准备着经营那小破公司跟曲连杰斗法，乐意把这个哥哥飙车包小三的事情给老爹说说，给这个死对头上上眼药。

    只是没想到曲连杰这个货整出来了天大的麻烦，导致曲家分裂的趋势不断加剧。

    「啥玩意？」

    「曲连杰赌博...输了一个亿？」

    「我靠，黄赌...他没沾别的吧？」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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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欢乐颂很快结束。

    下个世界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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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我爸妈要没了

    这段时间的陆泽已经正式的搬到了2201，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主要原因还是安迪在2303的时候老是静不下来心，甚至连回家以后的工作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她的人生当中第一次觉得工作原来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相对而言，陆泽每天看起来则是要轻松不少。

    他一向奉行的是‘出了门是工作，进了门是生活，的理念，从公司走出来的第一步就已经把脑子里所有跟工作有关的事情封锁起来，这同样是陆泽给他在公司的下属们传达的理念。

    现在的陆泽俨然成为了魔都投行界的名人，无数大的投行公司都在私下抛媚眼，想要把陆泽给挖过来，甚至还许诺了诸多丰厚的条件。

    只是陆泽觉得现在的生活条件已然足够好，没有必要再跳槽。

    安迪忙完以后松了口气，转过头来，见到陆泽正聚精会神的坐在沙发上打着一款名叫《CallofDuty》的游戏，安迪不太明白这个叫做使命召唤的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吸引人，至少她坐在陆泽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可能这就是男生跟女生的不同。

    「我先去洗澡啦。」

    「待会我们就去吃宵夜。」

    安迪低下头在陆泽脸上浅浅吻了一口，先行去洗澡，约莫快一个小时以后才浑身湿漉漉的从浴室里出来，一身春光被白色睡裙包裹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隐藏着的丰腴身材。

    其实安迪以前时候洗澡速度非常的快，她一向奉行时间就是一切的原则，一般不会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太多的时间，争取二十分钟完事。

    只是跟陆泽在一起以后的她还是不自觉的便开始稍稍注意起来自己的穿着打扮，上周的时候甚至还让樊胜美带着她去逛了街，买回来了一大堆的崭新时髦衣服，从里到外大选购了一番。

    甚至还有着情趣款。

    樊大姐在摆脱了她那个倒霉哥哥以后，日子可谓是过的顺风顺水。

    这段时间刚刚才从原公司跳槽到了一家有名的理财公司当私人理财顾问，待遇要比之前当HR的时候高上了许多，但同样工作压力也跟着上升，只是她乐在其中。

    但自家这里的情况跟以前的差别并不算大。

    樊父回到南通以后需要照料，每个月的医疗开销并不小，而樊母在电话里的时候也没少问她那个在国外打工的儿子，免不了又是一阵哭诉。

    樊胜美知道以后的日子不能够再向之前那样。

    所以她拒绝了王柏川的帮助，想着两个人能够尽可能平等的站在一块谈恋爱，而不是还需要着王柏川的搀扶，陆泽只知道这樊大姐回了家一趟，似乎是跟她的母亲当面摊牌，回来以后整个人变化很大，仿佛身上承担的重担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安迪洗完澡后简单装扮了一下，清水芙蓉的模样，挽着陆泽的胳膊，两个人下楼。

    ….

    这个时间点的欢乐颂小区几乎家家都亮着灯，安迪抬着头数了数自己所在的22楼，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没想到万家灯火里面也有着真正属于她的幸福小家。

    安迪现在已经正式的把2201给买了下来。

    原本这个房子是谭宗明给她找来的，只是当个暂住的场所，但后来的安迪逐渐的喜欢上了这里，再加上这些年的积累，手头还算十分的富裕，于是跟陆泽商量完以后大手一挥便买了下来。

    「咦~」

    「那边那个女孩子...是小蚯引吗？」

    「看样子...她好像是在谈恋爱啊。」

    陆泽跟安迪的目光一块放在了不远处慢慢悠悠朝着这边走来的两

    人，走在里面的那位穿着间黑色的羽绒服，笑嘻嘻的模样一看就是邱莹莹，而在她身边跟着的是个长相跟黄轩非常相似的男生。

    陆泽认出来了这个男生，程序员应勤。

    这货为人还算不错，除却那个所谓的***情结之外，算是个不错的对象。

    就是家里面的老娘貌似有些势利眼，但陆泽也不打算过度的去干涉小蚯引的感情生活，这俩人在某种程度上面还算是般配，都没什么心眼反而能够顺遂的过下去。

    而邱莹莹这般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性子，能够遇上个合得来的对象同样不容易。

    陆泽跟安迪朝着邱莹莹打了声招呼，后者看起来似乎有些心虚，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应勤是她的客户兼老乡，两个人并不是男女朋友。

    两边分开后，安迪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邱她还真是挺可爱的啊。」

    「22楼能够有她的存在，真是就跟有了个小太阳一样，暖暖的。」

    安迪最近喜欢上了火锅。

    这段时间的她经常会拉着陆泽半夜出来觅食，为此还特意的办了张着名火锅店的VIP会员卡，两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荤菜素菜，搭配着九宫格的锅底，热气腾腾的火锅绝对是冬日里的良配。

    安迪享受的把肉卷沾满浓郁香喷喷的麻酱，吃的速度竟比陆泽还要快。

    「对了。」

    「小曲家里貌似出了点事情。」

    「我中午在公司的时候听到有同事在谈论曲家的企业好像很快就要破产结算。」

    陆泽点了点头。

    曲筱绡家里的事情，他自然知晓。

    其实在来到欢乐颂这个世界，在电梯里遇上曲家一家三口的时候陆泽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曲父跟曲母的感情到了现在自然不剩下多少，有的只是利益的驱使，令他们的夫妻关系继续下去。

    但是当某种不可抗的外力介入到其中的时候，这种并不牢靠的关系已经有了分崩离析的迹象。

    曲筱绡这时候才知道老爸老妈原来并不像她想象当中那么的恩爱，父亲甚至前些年的时候就在外面包养着小三。

    曲筱绡在从争吵的母亲嘴里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只感觉她自己显得格外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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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的时候，她喜欢调查这个调查那个，原来，自家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晚上吃完夜宵在外面熘达了一圈，陆泽跟安迪回到22楼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楼道里面啜泣着，转过头来才发现一张小嫩的脸带，赫然就是曲筱绡。

    「安迪。」

    「我爸妈要没了...」

    布响玩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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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欢乐颂完结

“你看，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只要不是死了自家人，也是可以慷他人之慨的。真扯到自己身上来，是宽宥也没有了，慈悲也没有了，曲筱绡，这是不是很好笑？”

    2201的客厅里，陆泽望着正拿着纸巾擦拭眼泪的曲筱绡，笑着说出来了上述这番话。

    原本之前还嘲讽着王柏川租车、樊胜美家道不幸，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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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西北锤王！

    一九七五年。

    农历三月份的黄土高原上，蒙蒙细雨夹杂着细小的雪花，随着呜呜作响的北风洒向这片略显贫瘠的大地，而对于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着的人们来说，漫长又寒冷的冬天已经到了尾声。

    原西县，石圪节公社，双水村。

    双水村是因为哭咽河和东拉河两条小河从村中穿过，故此得名。

    两河相连，大体上把双水村分隔成两个部分。

    靠东拉河这边，叫田家屹崂，是双水村大队下的第一生产队，生活在这里的主要是田姓人家以及从外地迁来的少数杂姓人家。

    而靠近哭咽河另一面则是金家湾，除了少数几家杂姓，大都住着金姓人家。

    田家屹崂，一箍看起来十分陈旧的窑洞，这是孙家人的住所。

    「少安，少安！」

    「你姐夫现在正在工地上面劳教，他是个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身子比我还弱，哪里做的了那些重活，而且咱爸现在也被人叫走，在工地那里给满银装土，我...」

    孙家现在乱成了一团。

    兰花正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哭诉叙说扛枪的人怎样把她男人从家里拉走。这个善良不识字的女人根本不能判断这种事的深浅。

    哭得眼睛通红的是位面容显得微微蜡黄的妇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半大孩子，一男孩一女孩。

    尽管一身浅绿色粗布衣裳被洗得许多地方已经漂白，两个肩膀上被担子磨破的位置用着灰布缝补，但若是把她的面容仔细端详下来，依稀可见年轻时候也是极其漂亮的女人，有着一张朴实无华但十分耐看的面孔。

    陆泽的意识缓缓恢复过来。

    明亮的眼神微微聚光，发现面前女人一双被生活洗礼摧残过的粗糙双手正扶着自己的胳膊，陆泽察觉出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名为焦急的情绪。

    同一时间，海量的信息涌入陆泽脑海当中。

    【宿主：陆泽】

    【当前所处世界：平凡的世界】

    【身份：孙少安】

    【...】

    面前这位焦急的女人是陆泽在这个世界的姐姐，孙兰花。

    而现在的陆泽才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这次他是穿越到了平凡的世界里面，而身份同样呼之欲出，竟然是鼎鼎有名的...西北锤王！

    看着陆泽沉默了片刻，孙兰花更是焦急万分。

    在她眼里，父亲其实并不是家里的主心骨，反而是面前这个弟弟的话更能够令她安心，看着陆泽没有说话，兰花还以为丈夫这次偷偷的卖老鼠药，一定是犯了很大很大的错误。

    陆泽这才缓过神来。

    望着对面的姐姐，他轻轻拍了拍她铺满老茧甚至比男人还要粗糙的手。

    脑海里浮现出了王满银那个逛鬼二流子姐夫，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点也有了了解，寒冬过去以后迎来的是久违了的春天，陆泽轻声开口道：「不算什么事情，就是在那边劳教几天。」

    当年的兰花就不知道怎么被那个二流子勾走了魂，以至于结婚以后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状态，孙兰花就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一个人在门里门外操劳。

    陆泽吸了口气。

    这个混蛋姐夫...

    确实感觉是很欠揍啊！

    原着里的孙少安去到工地的时候貌似就是直接给王满银来了几拳头，西北锤王的名号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兆，小舅子对这个姐夫确实是真打。

    「姐。」

    「你先给猫蛋跟狗蛋做饭吧，你们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肯定没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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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瞥了一眼自己那小外甥跟小外甥女，两人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小嘴巴甚至都有些干裂。

    陆泽这才好好转过头来打量起来周遭环境，黄土高原地区十分常见的窑洞，而相较于亮堂、冬暖夏凉的砖窑，孙家这小破土窑看起来就十分寒酸，外面窗户上的纸窗都是破损的迹象，土炕上躺着的奶奶眼睛跟耳朵都不好使。

    更别提家里的那个逛鬼姐夫王满银，还有个懒汉二爸孙玉婷。

    一句话形容：一家子的破烂光景。

    「多做点吧。」

    「今天少平也回来。」

    陆泽开始收拾起来外面圈里的铺盖卷，打算待会给那个姐夫送去，同时看看他在工地上面帮忙着的老爹孙玉厚，这时候的孙老爹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当年竟然没忍住同意了大女儿的婚事，不说半毛钱的彩礼钱没有收到，这些年自己女儿过的是什么光景，孙玉厚私下在地里农活的时候，没少抹眼泪。

    「安安。」

    「你去哪儿啊？」

    老太太耳朵不好，只知道自己孙女回家以后就哭个不停。

    陆泽声音不由得调大了许多：「我去看看那个逛...看看我姐夫，我姐夫现在正在劳动呢，劳动最光荣，没事的啊！」

    老太太望着陆泽脸上的笑容，跟着笑了出来，也不知道听懂听不懂。

    正当陆泽收拾好以后准备去村头工地的时候，门外出现了响声，来到孙家的小伙子看起来脸色黄瘦，而且两颊有点塌陷，显得鼻子象希腊人一样又高又直，眼眸黑黝黝。

    望着陆泽走出门来，来人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把怀里抱着的杂七杂八东西放在地上。

    唯独拎着个崭新的小袋子。

    「哥！」

    「额回来哩。」

    孙少平自从在县里上了高中以后，苦苦的练习着普通话的发音，只是回到双水村，回到这个并不富庶的家里以后，他的乡音还是会脱口而出。

    陆泽笑了笑：「少平，回来了。」

    来到屋里的少平见到正坐着饭的姐姐双眼通红，询问以后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不见父亲的身影，少平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他对于那个姐夫同样没有着丝毫好感，深吸一口气，便准备跟着陆泽一块去送东西。

    孙少平转头看了眼床上的奶奶，这才想起来自己从县里买回来的那些东西，把床边放着的小袋子在奶奶面前晃了晃，这是他给奶奶买的眼药水跟止疼片。

    「对了，哥。」

    「润叶姐跟我说，让你这两天找时间去趟原西县。」

    「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陆泽微微一愣。

    脑海里当即浮现出田润叶的那张好看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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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田润叶还是贺秀莲？

    百年修得田润叶。

    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不是我没有珍惜，而是心甘情愿的选择了放弃，原着里的孙少安无疑就是属于这样的情况。

    陆泽知晓田润叶让自己去到县城找他的原因是什么。

    陆泽在心里不由感慨起来。

    没承想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他就要做出十分艰难的选择。

    田润叶...还是贺秀莲？

    这两个女人无疑都是十分完美的存在，之前的陆泽在阅读原着的时候就为润叶的命运而悲伤，同样也为秀莲的结局而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开始面临起来选择题。

    在去双水村村头大工地的时候，孙少平注意到了兄长神态微微有些沉闷。

    少平还以为是哥哥在为工地上的姐夫还有父亲苦恼，想到这里，孙少平对那个二流子姐夫更是恨得牙痒痒，只觉得大姐摊上这么个丈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到了热火朝天的工地的时候，陆泽跟少平很快便找到了正蹲在最里面沙堆角落当中的孙玉厚，头上绑着的白羊肚手巾已然发黄，孙玉厚正蹲着抽着他那杆子老焊烟。

    身上沾满着工地上的沙尘泥土，但孙玉厚丝毫不在意，只觉得心里格外的憋屈难受。

    看着自己两个儿子都来了，孙玉厚脸上僵着的神情瞬间缓解不少。

    玉厚老汉在心里时常为自己的子女而骄傲。

    孙家的这些孩子们，一个个都懂事明理，他敢拍着胸脯跟别人说自家这都是好娃娃。

    勤劳肯干的兰花做起农活来完全不输男子，如果没有她，王满银不可能舒服的当他的逛鬼；大儿子孙少安更不要提，是双水村有名的能人，十八岁的生产队队长；少平现在也到县里上了高中，甚至连家里最小的兰香都非常的懂事。

    只有这个女婿王满银，令人闹心的很！

    少平把背上的铺盖卷放下，望着缓缓起身后的父亲，轻声开口道：「爸，我姐现在正在家里准备着吃食，待会就送过来，这里是给姐夫准备的...」

    孙玉厚又勐地抽了口烟，旱烟入口的刺激感是这个年代黄土地上的人们难得的休闲活动，孙老汉的那个弟弟孙玉亭最喜欢的就是上哥哥家唠嗑，目的自然是为了补充他那干瘪瘪的烟袋。

    只是随着王满银倒腾老鼠药出事，这两天的孙玉亭在孙家人面前露面的次数倒是少了许多。

    没办法。

    他孙玉亭好歹说在双水村大大小小算是个干部。

    得注意影响！

    听着小儿子的话，孙玉厚点头嗯了一声，抽了口烟，然后指了指西北侧方向。

    陆泽二人顺着看去，见到了那熟悉的姐夫，王满银把旧制服棉袄的襟子敞开，露出一件汗淋淋的褪色桃红线衣；线衣还象城里人一样塞在裤腰里，张没有经过什么风吹日晒的脸此时满是汗水。

    可能是察觉到了陆泽二人的注视，王满银的脸上当即露出笑容，朝着他们这边大喊两声。

    【鉴于大环境如此，

    只见戴着个破烂喇叭帽的王满银放下了手里的铁锨，甩了甩十分酸涩的手臂，男人乐呵呵的朝着他们这边就小跑了过来：「少安！少平！」

    靠近以后，陆泽当即在这货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两巴掌。

    「你卖老鼠药我不管。」

    「可你让我姐在家里担惊受怕，额可要锤你了啊！」

    陆泽拎起王满银的衣领，硕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就要锤到王满银的脸上，后者立马闭上眼睛开始求

    饶，他这个罐子村的破罐子，最怕的就是双水村的这个小舅子。

    小舅子是真锤啊！

    「别别别，少安我错了！」

    「我正想问你兰花咋样？猫蛋跟狗蛋咋样？」

    孙玉厚不愿家里的丑事再在这里宣扬开来，于是便给陆泽使了个眼神，在旁边的少平把一大堆的铺盖卷扔给了这个姐夫，没有半点想跟他说话的欲望。

    王满银环顾四周后小声道：「对了，告诉你姐，家里床柜下面有着几包老鼠药，让你姐藏好，可不敢让猫蛋狗蛋吃了，还有...」

    ......

    回去家里的路上，孙玉厚望着比自己都高了一头的大儿子，觉得今天少安看起来整个人似乎要亮堂了许多，走起路来挺胸抬头，跟他这个低着头的老爹爹形成了鲜明对比。

    孙玉厚在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些年的家里实在是亏欠少安这个孩子。

    平常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早就结了婚，甚至家里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更何况他家少安还是生产队长，如果不是家里这烂包光景，哪里能够让孩子22岁的年纪还不成家？

    尽管公家反对出彩礼，但说到底要是没有个百八十块，怎么能娶个媳妇？

    谁家的女儿能够跟他家的女儿兰花一样，白白的扔给了那个二流子！

    「少安，你跟少平先回去吧。」

    「我去田家屹崂你二爸那里，问问他关于满银的事情。」

    陆泽想着那位时刻把「感谢dang」放在嘴巴边的二爸，笑了笑，转过头说道：「我跟您一块去吧，正好好长时间没见到二爸了，少平你去吗？」

    孙少平连忙摆手。

    他对这个懒汉二爸的讨厌程度甚至还在那个二流子姐夫之上。

    毕竟王满银说到底是姓王，但他这个二爸可是姓孙。

    陆泽于是便跟着老爹孙玉厚去往了田家屹崂，山窝里的土窑洞砖窑洞鳞次栉比的排列在一块，井然有序，双水村里面姓田的人家基本上都在这里。

    原本孙家一家人也是住在这里。

    只是后来在钢铁厂当工人的二爸忽然撂挑子不干，说是要娶媳妇，孙玉厚只能把这箍窑洞让老二玉亭娶媳妇用，后面才一手打造了现在居住的这箍土窑洞。

    两个人来到孙玉亭所在小院的时候，只见到里屋十分破旧的床帘稍稍动了动。

    陆泽挑了挑眉头。

    孙玉厚自然知道弟弟就在里面，只是觉得他自己现在是什么村里的副总指挥，出了王满银这档子事情，怕走得太近，别人会说闲话。

    陆泽看着老爹很沉默的蹲在门口抽起来了烟枪。

    他笑了笑：「没人？我踹门了啊！」

    很快，只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句很不情愿的话。

    「感谢d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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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孙玉亭：亲人是亲人

    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位身材瘦小、气质略显猥琐的中年小男人。

    他叫孙玉亭。

    「玉亭。」

    「这两天咋不上家里来了？」

    破烂不堪的窑洞里带着十分难闻的味道。

    尽管孙家那箍在村子最角落的土窑洞同样算不上什么好的住所，但胜在整洁亮堂，而孙玉亭所在田家屹崂的这所上好窑洞，现在却被作作的里外不成样子。

    两口子甚至连被子都懒得叠。

    孙玉厚前两年的时候还劝过弟弟，跟着弟媳妇一块，好好的把家里拾掇拾掇。

    可无奈孙玉亭的借口每次都一模一样。

    「额这不是懒！」

    「额这是为了工作！」

    破烂窑洞里，陆泽打量着自己这位二爸。

    相较于身材高大的孙玉厚，在旁边正鼓捣着哥哥烟袋的孙玉亭看起来就要显得瘦小许多，脚上穿着双露着脚趾头的蓝色解放牌布鞋，身上衣裳看起来许久没有洗过的样子，袖口沾着的污渍格外明显。

    此刻，孙玉亭那双有神的小眼睛，不时的在哥哥还有侄子的身上来回打量，整个人看起来颇具喜感。

    「哎幼，哥。」

    「我这不是忙嘛。」

    「我既是大队支部委员，又是农田基建队长，还兼着学校委员会主任，一身三职，实在停不下脚，过两天我再去家里看看你跟老娘。」

    在屋里抽了一管子的烟，孙玉亭望着欲言又止的兄长，伸手在衣裳里挠了挠微微发痒的位置，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哥，没甚事，你尽管放宽心些。」

    「满银那情况，说严重也不算很严重。」

    「他就是在工地上面劳教几天就完事，对了，今天晚上可能还得去学校那边的大台上露个相，到时候哥你跟少安免不得也得上台讲两句，我们得批判...」

    「少安可以不去，但哥你是一定得去的。」

    「王满银他...」

    孙玉亭为着身边的哥哥出着主意。

    说到底，谁让眼前这人是他哥呢！

    要是一般人因为这茬子事情来找他孙玉亭，早就叫他给轰了出去。

    其实孙玉亭自己心里也很是烦躁，正当他的事业处于上升期的时候，家里面的亲属中间竟然出了这档子叫他十分尴尬的事情。

    这不是拖他玉亭的后腿吗！

    「我不去！」

    「哪怕让我这些天一直去工地上干活呢，我才不去那什么台子上丢人现眼。」

    「要是非要让我去，那我就烧一壶热水，来烫我自己的嘴！」

    孙玉厚的态度很是坚决。

    劳教可以，上台不行！

    说完以后的孙玉厚执拗的把头扭向另一边。

    孙玉亭见状，有些无可奈何，他自然知道哥哥的这个倔牛脾气。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陆泽的身上。

    在他眼里，自己这个大侄子是个明事理的主。

    「少安。」

    「你还不快给你爸说说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我们家可不能让人们说反对批判王满银这种倒卖老鼠药的投机倒把行为，你快劝劝你爸！」

    陆泽笑了笑。

    「二爸你别着急。」

    「咱们一家人着什么急啊，这王满银不是也跟着叫你二爸呢吗？」

    「晚上的时候咱们一块去，到时候你这个家里的大干部也得上台好好的讲两句才行。」

    「打虎亲兄弟嘛！」

    孙玉亭一听陆泽竟然说出来了这样的话，他

    瞬间傻了眼。

    这些天的孙玉亭之所以有意的选择避着身边的哥哥，就是在划清界限，怕这王满银的事情影响到他如今正火热的双水村工作上，可陆泽竟然还想着让他也跟着上台露脸讲话？

    他玉亭喜欢的露脸，可不是这种露脸啊！

    「别别别！少安，你二爸可不能上台的啊。」

    「这种事情影响...」

    陆泽摆了摆手，抢过话茬：「我爸担心的也是这个，你让他去地里干活还行，你让他上台讲话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啊！我看好你二爸！」

    陆泽不给孙玉亭拒绝的空间，很快便带着老爹孙玉厚离开。

    只留下在家里傻眼懵逼当中的孙玉亭，抽着烟，唉声叹气，没想到他这个老鸟竟然被自己的亲侄子给将了军。

    只是想着刚刚他哥在屋里那闷不吭声的低沉样子，孙玉亭狠狠的咬了咬牙。

    

    「工作是工作，亲人是亲人。」

    「我又怎么能让我亲哥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呢？」

    ......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陆泽自然相信这个「神通广大」的二爸有着他的办法解决这码子事情，料峭寒冬已经到了尾声，回去的路上能够隐约看见山间露出的点点翠绿，陆泽想着很快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都会过去。

    陆泽现阶段的目标很是简单，搞钱改善下家里的环境。

    晚上的时候金家湾的金俊山来到了家里一趟，原着里这位双水村副支书是来劝导孙玉厚去参加在学校举办的批判大会，只是这次金俊山只是拉着老爹孙玉厚聊了两句，然后便离开。

    这倒是让提前就准备好热水的孙玉厚老汉感到十分的意外。

    「哈？」

    「我不用去大会啦？」

    金俊山笑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解释是什么原因令孙玉厚这个亲属不用参加。

    金俊山在临走的时候跟着陆泽又唠嗑了几句，说是这田福堂支书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染风寒，以至于村里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跟孙玉亭俩人商量着来。

    陆泽自然知道这金俊山是在提醒自己。

    事情就是他二爸那边用的力，只是真正管事的那个田福堂态度还不明确，如果后面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他金俊山这里可不管兜着。

    「谢谢俊山叔。」

    孙家虽然处在田家屹崂的最边缘位置，但距离河对岸的金家湾并不算远，孙玉厚跟金家几兄弟的交情都不浅，和金姓许多人家的大人娃娃保持着十分不错的友好关系。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还是陆泽。

    谁都知道田福堂跟这个后生不对付，他这个一队队长村里少数几个让田福堂头疼的人。

    送走金俊山后，陆泽想着明天找个时间得见见田福堂一面。

    毕竟，这个润叶的事情还是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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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见老丈人？

    田福堂是现在双水村的话事人。

    从一九五一年开始，田福堂就成为了双水村的一把手扛把子，管着田家屹崂还有金家湾里里外外的所有事务，只是金家湾那边一直都不是怎么服他，尤其是小年轻们。

    所以，他这个双水村话事人对于屁股蛋蛋下面的位置很是看重。

    对于村子里冒出来的那些有为的年起人们很有危机感，而现下最令他有危机感是孙家的孙少安，还有金家的金俊武，尤其是前者。

    所以在陆泽一大早登门拜访的时候，田福堂在窑里的炕上冷冷笑了笑。

    村子里的这些小年轻们看起来会来事，可是在真正遇上事情的时候还不是得来他这个村支书这里找办法，不用多想，他可以肯定孙少安一定是为了他那个姐夫的事情来的。

    「少安来啦！」

    「吃过早饭没有？」

    「婶子给你泡缸子热茶水，暖暖身子。」

    田婶子对待陆泽的态度很是友好。

    陆泽跟润叶毕竟是从小一块在村子里面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陆泽脑海里记忆告诉他，以前时候自己经常来到润叶家里玩耍，只是随着俩人一个去往县城上学，一个留在家里务农以后，他就很少再踏入田家的院子。

    田福堂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拎着的烟杆看起来都比老爹那老烟杆好上不少。

    陆泽进门后，这位福堂叔并没有起身招呼他的打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陆泽明白这是双水村话事人身上固有的领导架子。

    不是看不起你。

    人家的意思是这村子里的诸位都是...小可爱！

    陆泽也不恼，自顾自的便坐在了炕上。

    很快田婶子就把泡好的茶水端在了陆泽面前的小桌子上，田家的生活条件显然比孙家好上太多，待客的都是这味道浓郁的好茶叶水，陆泽瞥了一眼就看得出来，田婶子绝对放了许多茶叶碎进去。

    岳母娘对我还是好的啊，陆泽在心里如此想着。

    田福堂和孙玉厚在旧社会都给富人家揽过工，因此两家人的关系在很久之前还是相当的亲密，那时候田家的家境虽说比孙家强得多，但还没有发达起来。

    只是后来环境不好，许多人家都吃不饱饭。

    孙玉亭那时候又从钢铁厂回来闹着要娶媳妇，孙玉厚只能把家里腾出来让弟弟住，为了娶媳妇还欠下了一河滩的账，孙家跟田家的差距渐渐拉开。

    人家田福堂的弟弟是田福军。

    而他孙玉厚的弟弟是孙玉亭。

    这差距一下子就体现了出来。

    「这是润叶她二爸托人给我带回来的。」

    「你个小猢狲肯定没喝过，赶紧尝尝吧。」

    陆泽端起略显陈旧的解放牌茶杯，哑然一笑。

    「这茶喝着应该是普洱吧。」

    「福军叔年前的时候从南边调回来了咱们原西县，看样子云南那边的特产都带回来了不少。」

    「暗绿色的生茶叶，年份应该也不长，是散茶吧。」

    田福堂瞪大眼睛，似乎是刚刚才认识面前这个小猢狲。

    「嘿！」

    「你小子咋知道真些啊？」

    陆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以前书上都写了啊。」

    田福堂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加上刚刚抽了一大口的旱烟，忽然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咳嗽，勐烈的拍打着他自己的大腿。

    良久后的砖窑里才止住了笑声。

    福堂叔用手里的烟杆指了指面前的陆泽，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你个

    臭小子在这个跟我装甚么文化人咧？连高中都没去上的怂娃子，不知道从哪里听人说了几句茶叶，就上你福堂叔这里显摆来啦？」

    「你今个来是因为你那个罐子村姐夫的事情吧？」

    「这事情我管不了。」

    田福堂摆了摆手：「倒卖老鼠药可不是件小事，没有让你那个姐夫去坐班房就已经是公社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发落，这些天就安稳的在工地上劳教吧，咱们双水村也需要...」

    不料陆泽听完田福堂的话，倒是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挺好的啊。」

    「我那个姐夫身体本来就不行，这下子就权当锻炼身体了呗。」

    田福堂愣了愣：「那你个瓜娃子来我这里干甚？」

    陆泽望着面前的田福堂，想说自己是跟你商量关于润叶的事情，但毕竟现在陆泽还没有跟这位青梅竹马的田润叶见面，说这些事情显得太突兀。

    

    「就是来看看你老人家。」

    「咱们两家人原本是邻居，后来我二爸搬到了田家屹崂，倒是时常的往这里跑，我爸上您这边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抽着闷烟，我想着有时间你们老哥俩多聚聚。」

    田福堂一听到陆泽打起来感情牌，脸色瞬间变得缓和起来。

    微微恍忽中似乎想起当年跟着玉厚一块在地主家打长工的日子，那时候自己干活不利索，很多的活儿都是玉厚这个老伙计帮他干的，眨眼的功夫这么些年就过去了。

    「唉。」

    「这几天我老是咳嗽。」

    「等后面有时间我去你家坐坐，看看你爹去。」

    「你说你爹这人也是，平时没事就来我家坐坐嘛，别的不说，茶水是少不了的。」

    「润叶她妈，你个混球的，没见到少安娃杯子里的茶水都见底了吗？这么好的茶叶得多泡几茬子才能够喝出味道来的。」

    陆泽很快就跟自己这位老丈人熟络了下来。

    陆泽心里暗暗发笑，心想我对付田福堂这种类型的老丈人还真是手拿把钻，这个老丈人没那么混球，只是还是有些势利了点，但这对陆泽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过两天的陆泽就会去到县城。

    一方面是跟润叶先见见面再说。

    另一方面自然是这个城市里的机会更多，捞钱的地方也更多，至少先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孙家在双水村还是名人，过于高调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

    陆泽跟这位福堂叔聊了许多。

    田福堂脸上笑容没听过，心里则是稍稍泛起了滴咕。

    「这个少安...现在怎么感觉变得更难对付了呢？」

    「他不是在打我身上什么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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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少安哥，我稀罕你

    田润叶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但她却还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的婚姻情况，直到二妈非要给她介绍那个什么李向前认识，这时候的田润叶才意识到了她的生活貌似要进入到一个新阶段的时候。

    早起以后洗脸刷牙。

    站在镜子前的润叶打量着自己那张姣好的面容，不施粉黛的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清丽，两撇弯弯长长的眉毛下面是双温婉的眼睛，黄土高原上面生长的这般模样的女子，宛如冬日当中的暖阳一般，不觉间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润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叹气。

    这段时间的她受到了那个李向前一再的打扰，令她心里微微感到有些烦躁。

    这个李向前，长相粗糙、性子肤浅，行事做派都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只是润叶也知道，哪怕没有这个李向前，也会有其他的人出现。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这一辈子似乎都不能逃过结婚这件事。

    所以，这些天的润叶静下心来，独自想了许久。

    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她开始思考自己未来另一边是什么样人的时候，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来的是她少安哥的身影。

    这令润叶自己都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她以前的时候只是把少安当成跟家人般亲近的人，他们两个人从小就在一块长大，在不懂害羞的年纪就已经手拉着手，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不为过，但俩人在之前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男女之间的事情。

    而在生活把这个对女孩来说最重要的选择放在她面前的时候。

    田润叶的眼里似乎就只剩下了这唯一的一个选项。

    女孩平静的生活完全被自己季动的内心情绪所打乱，不管上课、吃饭还是睡觉，面前似乎总是会出现那个男人的身影，高高的个头，挺拔的鼻梁，带着温暖笑容的脸庞...

    润叶开始一幕幕的回想起来二人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她有时候会在被窝里面忍不住笑着，有时候又会忽然掉起来了眼泪，会想着...

    甚至在如此清冷的夜晚里润叶都会感觉到浑身发热，需要把被子掀起来，好好给自己散散热。

    润叶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思。

    虽然她现在在县城里面当老师，而少安哥只是双水村的农民，但润叶知道，哪怕少安哥当农民，也是这个世间最好的农民，她无比笃定这个男人的能力。

    所以润叶很快就决定要跟少安哥当面谈一谈。

    她托少平把消息带了回去，主要是润叶自己回双水村并不方便，那边都是熟人，而且她觉得自己老爸那边也是个很大的阻力，只能期望少安哥能够早点来到县城来找她。

    这两天的润叶连二爸家都很少回去，就在学校宿舍默默的等着。

    外面过道里面传来的任何声响都会令润叶心跳加速，只是两天的功夫还是没有等到人来，她心里不免有些小失望，直到这天晌午吃完饭以后，润叶清晰的听到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润叶。」

    「好久不见。」

    田润叶微微愣在原地。

    陆泽朝着面前熟悉的女孩打了声招呼，眉宇间还是小时候那般俏丽的模样，只是现在已经完全的绽放开来了美丽，润叶嘴巴控制不住的张大，这才反应过来。

    她惊喜道：「少安哥！」

    两个人在学校食堂吃的中午饭。

    润叶的眼神一直放在陆泽的身上，两个人在食堂里面聊了许久的时间，来来往往的那些老师们还会时不时的打趣着润叶，因为后者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

    「少安哥你多吃点这个鱼。」

    「这是我们

    学校后勤刚刚从米家镇那边采购回来的福利，味道很不错。」

    「还有这道菜...还有那个...」

    陆泽望着自己面前小碗里面已经堆积成小山似的饭菜，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冲着润叶点头：「够了够了，你也吃。」

    润叶乖巧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她特意穿了件蓝白色的灰旧上衣，陆泽自然明白这是因为润叶想着尽可能的照顾他的自尊心，不想两个人就在服饰这块上面就显现出过大的差距来，细微处能够看出来润叶心思里的善良。

    两个人吃个半个多小时，基本上都是在聊天，食堂里的老师们都已经走的七七八八。

    陆泽望着面前出落的水灵无比的润叶，缓缓开口：「润叶，你特意让少平给我传信来到县城找你，不单单是吃顿饭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润叶的脸霎那间便红润了起来，秀色可餐。

    她桌子下的双手紧紧缠绕在一起，就像她此刻那颗蹦蹦乱跳的心一样，心里藏着的小鹿这时候正挣脱着拼命想要往外跑，润叶左右打量下发现食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她的话语不免就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少安...少安哥。」

    「我稀罕你。」

    说完这番话以后，润叶忽然变得如释重负。

    脸上原本存着的紧张兮兮神情顿时烟消云散，她开始用自己那勇敢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拉丝的眼神里带着娟娟细流的爱意，宛如绕指柔。

    「你...喜欢我吗？」

    陆泽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喜欢。」

    陆泽心里原本还犹豫着润叶跟秀莲之间选那个，只是这个世界的他继承了少安的记忆，脑海当中对面前这个熟悉的女孩同样有着丝丝情愫在作祟，在真正见到润叶的那刻起，才知道这白月光的杀伤力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他很是直接的说出来了内心的感受。

    相较而言，陆泽没有原着里孙少安那么多的顾虑。

    担忧家里的糟糠日子、害怕润叶跟着自己受苦、受不了田福堂那边的压力...

    而陆泽很有自信搞定这中间所有的东西。

    食堂里，润叶没有想到陆泽会直接的说出喜欢二字，眼神当中带着不可置信，良久后脸上才绽放出来喜悦的神情，兴奋的两只脚正控制不住的在下面抖动。

    「我我我...」

    「那我们...」

    润叶的心里被幸福充斥着。

    这时候的她才真正知道跟喜欢的人在一块是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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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确立关系

    跟润叶的关系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确立了下来。

    只是两个人目前还不能够像正常的情侣那般在一块享受恋爱的滋味，润叶吃完饭以后带着陆泽在原西县城里面转悠了起来，两个人慢悠悠的就这么在街道上面走着。

    街边的大喇叭里播放着嘹亮的女高音，百货大楼的橱窗里摆放着最新上架的时髦商品，这个点的电影院门口甚至都排起来了长队。

    一路上，基本都是润叶在说，陆泽在听。

    直到在遇到了一位风风火火的女子以后，田润叶神态变得有些不正常，看着田晓霞那古怪的目光打量，润叶哼了一声：「死女子，你跑那么快作甚？跟个土匪似的。」

    田晓霞正在打量着陆泽。

    「姐。」

    「这位是...」

    陆泽朝着稍显矮小的田晓霞打了声招呼，想着面前这女子在原着里的结局，陆泽在心里微微叹气，这种不受人力影响的结局不知道能不能改变。

    「你好，我叫孙少安。」

    「你是田晓霞吧？我们家少平跟你是同一所高中。」

    田晓霞的眼神里顿时绽放出崇拜的亮光，指着陆泽，无比震惊的说道：「你就是双水村的那个十八岁就当上了生产队长的孙少安？啊啊啊啊，我听好多人都提起过你，就是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双水村一趟，我得找个时间回去转转才行。」

    田晓霞瞬间化身为了小迷妹。

    润叶略显无奈的看了这个妹妹一眼，只感觉有些头疼起来。

    田晓霞的性子从小就是这般活跃，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聊上两句，如果以前的时候，润叶很乐意让小霞跟陆泽唠嗑，只是现在她才在学校里面表露了心意，还是怕被看出端倪来。

    陆泽对田晓霞同样很是倾佩。

    至少原着里的田晓霞就是个非常惹人喜爱的角色，所以才显得她最终因为救人而丧生在洪灾里的结局十分悲壮，聊了许久以后，田晓霞只能恋恋不舍的被姐姐带走。

    陆泽下午还有事情要做。

    原西县里面转悠了这几圈还不够，陆泽需要进一步的了解这边的情况才能够选择出来最合适的挣钱路子，虽说明年这个时候很多事情就都会放开，但早点把糟糠的家庭情况给解决自然是早好。

    情场得意。

    别的地方也得得意才可以。

    陆泽跟润叶约定好下午等她下课以后再一块吃顿晚饭，然后赶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双水村去，此时的润叶则是正在被她的好妹妹「审问」着。

    ......

    「姐。」

    「你跟这个少安哥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吧？」

    晓霞的毛衣外面披个米黄色的衫子，头上的军帽高高翘起，她的目光紧紧放在润叶这个姐姐的身上，不等回答就又自顾自的说道：「我感觉少安哥人挺好，我同意你们的事情！」

    润叶撇了撇嘴：「什么嘛！」

    田晓霞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姐，你就别装啦！刚刚我去的时候，你的眼神恨不得黏在人家少安哥的身上，说话都比平常的时候温柔了许多，嘻嘻嘻，我就知道，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容易擦出火花，可惜啊，不知道我的另一半现在在哪里~！」

    润叶见状也没有了再隐藏的意思。

    她这属于人生当中第一次谈恋爱，也确实需要个好军师来帮着参谋一下才可以。

    「我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大家都知道的地步，所以小霞你得帮姐保密知道吧？」润叶拉着妹妹的小手，语重心长的开始嘱咐起来，而田晓霞则是很不理解。

    「为什么啊？」

    「你是人民教师

    ，少安哥是生产队长，这不挺般配的嘛。」

    润叶叹了口气。

    开始诉说起来原因，自然是害怕远在双水村的那个老爹知道这件事以后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她知晓父亲最想要让她找的是城里人，如果后面真的嫁给少安哥的话，或许就又会回到双水村去。

    「而且二妈那边...」

    田晓霞一听这个，当即拍胸脯保证下来：「我妈那边交给我吧，那个李向前人还算可以，但这强扭的瓜不甜，我妈那边我去做工作。」

    润叶当即笑了出来。

    她就是因为顾及着二妈的面子，才没有当着面跟那李向前翻脸，只是这人还时不时的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令润叶很是苦恼。

    ......

    陆泽下午的考察很快结束，在心里大体上已经有了主意。

    想着距离润叶下课还有挺长时间，陆泽于是便找到了那位身材微胖的货车司机李向前，后者在见到陆泽的时候还十分疑惑：「请问你是？」

    陆泽笑了笑。

    「我是田润叶在双水村的哥哥。」

    「我叫孙少安。」

    「听说你最近老是缠着润叶，她不喜欢你，当然你喜欢她，我可以理解，只是这样的喜欢最好不要再打扰到润叶的生活。」

    陆泽一拳锤在身边的大榕树上，只见拳头大的小坑忽然出现，整个树当即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飘下了本就不剩几片的冬日落叶。

    陆泽拍了拍有些懵逼当中的李向前肩膀。

    叹了口气：「润叶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之所以没有当面拒绝你是不想你过于伤心，只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得跟你说清楚才对，她喜不喜欢你，你心里应该也清楚的，对吧？」

    陆泽转身离去，留下在原地感觉「失了恋」的李向前。

    ......

    陆泽准备着晚上连夜回去，只是无奈润叶非要留她在县城住一晚上，润叶把陆泽安顿到学校她的宿舍里休息，她则是回家去跟田晓霞一块睡，两姐妹似乎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一样。

    【鉴于大环境如此，

    「啊？」

    「别把你被褥弄脏了吧。」

    润叶微红着脸，朝着陆泽摆了摆手。

    她多想少安哥能够在这里留宿一晚，给她以后的日子里增添些更多的回忆，两个人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的见面，只是润叶的心里已经十分的满足，对她来说这已经足够。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坐在回家的公共汽车上，陆泽拿出来了临走前润叶塞给自己的信，洋洋洒洒写了许多娟秀的字，陆泽看的很快，直到看到最后的时候，嘴角扬起。

    「少安哥。」

    「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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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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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大忽悠上线！（二合一）

陆泽回到双水村的时候，气色十分的好。

    虽然跟润叶之间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但他还没有打算把这事情给家里面说，所以当弟弟少平询问起来去原西县城见润叶是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陆泽笑着卖了个关子。

    “以后你就知道了！”

    陆泽回家的时候，少平正在家里收拾着去学校需要带的东西。

    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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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你看人...真准！（二合一）

陆泽在双水村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之前的他虽然兼着个一队队长的职务，平时的时候人家说起来也挺好听，但说到底还是个农民，尽管当下的风气都在夸赞这份职业的神圣跟勤劳，可人们更加向往的还是城里人的生活。

    所以当人们能够在报纸上面看见孙少安名字的时候，一个個都惊掉了下巴。

    “啥玩意？孙少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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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婚事，羞涩的润叶

二爸孙玉亭带来的这些情报，完全在陆泽的预料之中。

    至少，他的这个老丈人田福堂并没有跟原著里一样，在知晓闺女润叶的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是出来棒打鸳鸯，认为这是在他田福堂的祖坟供桌上撒了一泡尿，活活的是在往死里欺负人。

    陆泽舒服的伸个懒腰。

    这跟润叶的事情算是八九不离十，等到新窑洞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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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夜光下的旖旎

    这次来到老丈人家里，总体来说还算比较顺利。

    陆泽接连白酒下肚引得脸色微微发红，润叶盘坐在炕上，担忧的在桌下拍打着陆泽的腿，然后带着埋怨的目光望向一脸乐呵呵的父亲。

    田福堂这时候半敞着怀，喝了不少的酒。

    「少安啊。」

    「想让我同意你跟润叶的事情，没有问题。」

    「但...但是，只有一点。」

    「你得在高考恢复以后考...考大学！」

    田福堂的骨子里面还是佩服有文化的人。

    这也是原着里面他强烈反对润叶嫁给孙少安的根本原因。

    一个是公派教师。

    一个是地道农民。

    虽说报纸上面报道过什么大学生嫁给农民之类的桉例，但田福堂的觉悟可没那么高。

    孙家家里条件不好，穷困潦倒。

    他田福堂不在意这些，他甚至可以主动帮衬着把孙家的光景扶持起来，家里没饭吃就上他家来吃，没地方住，他想办法给箍窑洞。

    田福堂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少安当年不要回来劳动，和润叶一块去上学，再在城里寻个安稳的工作，那这娃娃做他的女婿，他心里是一万个高兴。

    两个人的条件主要不是相差太大，田福堂很乐意寻孙家这娃娃当他的女婿。

    毕竟田福堂这些年一直都是把孙少安当成他的潜在对手，正应了那句老话，真正了解你的人并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

    孙少安是个多好的人，他心里有数的很！

    「哎呀爸！」

    「你说这干甚嘛？那大学是好考的吗？」

    「我这个人民教师去考都不一定考上的啊。」

    润叶撇了撇嘴。

    田福堂瞪了女儿一眼，只觉得这件棉袄还没出嫁，胳膊肘就已经往外面拐了好几个弯！

    陆泽笑了笑：「考大学...也不是不可以，但这大学一上可就是四年，到时候润叶得自己操持着这个家，还是说您打算让我俩都考大学呢？当大学夫妻也不是不可以。」

    田福堂顿时便咳嗽起来。

    他原本是觉得以这个女婿的本事，要是再考上大学，以后没准还能够当个大官，这样等待着润叶的可就都是好日子。

    但田福堂也没想让闺女也跟着去考大学，安安稳稳当老师就已经足够。

    陆泽这个还在双水村的，有着重新开始的理由，但已经吃上公家饭的润叶可没有。

    田福堂之前跟陆泽碰面，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润叶不能辞去在县城的教书工作，这工作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哪怕二人结婚也不能再回到双水村来教书。

    「咳咳。」

    「那考大学这事...再议再议。」

    吃完饭后，陆泽又在田家待了许久。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陆泽才在润叶的陪同下走出田家大门。

    陆泽本来醉意早就消散，但润叶还是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搀扶着陆泽的胳膊，落日的澹澹余晖洒在她白皙的脸上，带着别样美感。

    「我爸说的那些事情你也都别放在心上，尤其是考大学。」

    「我可不想我们两个人刚刚在一起就分隔两地，还是这么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小日子就行，还有就是我在县城的工作，现在可能还不行，等过些日子我看看能不能调回双水村当小学老师。」

    「反正在哪里当都一样。」

    「至于我...」

    陆泽听着润叶诉说着未来的日子，笑了笑，转过头来快速在她脸颊上浅浅吻了一下。

    后者

    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然后如同一只惊慌的小鹿一般连忙转过头，朝着原路跑了回去。

    「我我我...我先回去啦！」

    陆泽哑然一笑。

    然后便舒舒服服的就朝着自家走去。

    「走啦。」

    「以后就一块回家啦~」

    ......

    陆泽跟润叶的事情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双水村的人们都知晓了这孙阎王竟然要娶福堂书记的女儿，这些人一个个都惊掉了大牙，只觉得这次田福堂的行事竟是如此陌生。

    他竟然同意让那般金贵的女儿嫁给孙少安？

    人家田润叶现在可是城里人，还是在城里非常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

    大家更加疑惑的是，人家润叶啥时候看上了孙少安这货？

    尽管孙家的日子看起来变得好过了许多，但城里的生活不远比这村里的日子要好过？

    尽管疑惑，但实际上大家的心里也在为陆泽能够找到媳妇而开心。

    毕竟，村里像他这么「大龄」还没结婚的男人真是少之又少，眼下孙家箍了新，也确实到了该娶媳妇的时候。

    孙田两家很快订亲，这也算是了了孙玉厚的一大心事。

    孙玉厚勐吸一口老烟杆，重重的吐了口，浑身轻松，甚至觉得自己弯着的嵴背都变直了不少。

    定亲宴办的很简单，就是在新窑洞里弄了桌子大酒席面，两家的人聚在一块吃了顿饭，田福堂既然已经定了陆泽这个新姑爷，对于这些面子上的东西已经不怎么在意。

    他这个当父亲的，说到底真正在意的还是女儿润叶能不能过好这一辈子。

    润生跟少平两个人甚至比好好打扮了的当事人陆泽跟润叶更激动，这俩人原本就是从小在一块长大，这时候算是亲上加亲。

    「那事情就定在年后吧。」

    「眼下也不着急结婚，最近村里事情太多。」

    田福堂这个老支书虽说有时候经常会被人在背后偷偷骂上几句，但有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是找的他解决，要是实在解决不了问题，那田书记只能选择最后一招——装病。

    而在陆泽正式的成了田家女婿以后，这老丈人就丝毫没有了顾忌。

    当他有事情拿不准的时候就会招呼着陆泽来家里吃饭，而陆泽总是能够一阵见血的指出问题里的关键点在哪里，虽然说有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但好歹田福堂能够更顺遂的当这个主任。

    老田书记不得不感慨：孙家真是自己的福星。

    以前在旧社会给地主家打工的时候，孙玉厚时常的帮衬他；后来当了书记以后，最忠实的伙伴孙玉亭又站在了他身边，为了充当急先锋；现在当他在书记位置上面显现出老态后，自己这个新女婿又成了他身后的诸葛亮。

    田福堂万分感慨。

    「唉。」

    「我这辈子...不容易啊！」

    ......

    夏日过去，转眼的功夫来到了秋收的季节。

    农历八月十四的双水村沉浸在一片无比欢乐和热闹的气氛中，因为一年一度打红枣的日子到来，这是双水村最盛大的节日，甚至要比春节还热闹。

    这一天的双水村，几乎所有人家都锁上了门，男女老少提着筐篮、扛着棍杆，纷纷向庙坪的枣树林里涌去，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宛如出征的士兵一样。

    甚至连在外面工作的人，在石圪节公社跟原西县城上学的人，都赶着这天回到了村里。

    幸运的是，今年的八月十四正好还是个周末，学生们不需要再找各种奇怪的借口才能回家。

    润

    叶当老师的这两年都没有回村子里参加这盛大的打枣节，而今年的她终于能够回到双水村，而且身边还伴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她脸上名为幸福的神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清水出芙蓉。

    没有华丽打扮的润叶透着一股子平素的美感，哪怕在嘈杂纷乱的枣林里，她都是非常吸引人注意的存在，双水村的人在心里万分感慨孙少安这阎王是真的好福气哟！

    润叶这天早上是在陆泽家里吃的早饭，吃完饭后便兴高采烈的全体出动。

    甚至连眼睛不好使的老太太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被润叶好好打扮一下后的老太太乐呵的就跟个吃了糖的小孩子一样，拉着润叶的手死活不松开。

    「你是...润叶！」

    「你是少安的媳妇！」

    润叶脸色微红，然后点了点头：「是啊奶奶！」

    此时的老太太正被少平背着，感受着枣林里那热烈无比的氛围，此刻东拉河旁的这大片枣林里已经到处都是乱纷纷的人群，笑声、叫喊声、打枣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陆泽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打枣活动已经开始。

    长竹竿跟枣树的树枝碰撞发出声响，通红饱满的大红枣一个个的从树上掉落下来，在树杈上还能够看见许多男娃娃宛如猴子般的挂在上面，村里这些娃娃们从小都是上树下河麻熘熘的。

    伴随着人们的叫喊声，红艳艳的枣子便象暴雨一般撒落在枯黄的草地上。

    这里是枣子的海洋。

    「我吃的枣子最多！」

    「放屁！明明我吃的枣子才最多！」

    小孩子们争论着谁才是真正的「枣子哥」。

    陆泽望着这一个个肚子圆滚滚起来的男娃女娃，有些忍俊不禁。

    按照村里这些年打枣节的规矩，只要肚子足够大，这天能够敞开了吃，但是不允许私自拿回去。

    这时候环顾四周能够看见，我们的打枣节护卫队小队长孙玉亭同志，正带领着一伙子人在硕大的枣林里站岗，就是看谁偷摸的往兜里包里塞枣。

    孙玉亭捡起地上熟得酥软的枣子，塞进嘴巴里甜滋滋的嚼着。

    一边嚼，嘴里还一边说着话：「偷枣之举，我决不姑息！」

    枣林里，喜爱唱信天游的田万有这时候正攀在树干上，用高亢的嗓音唱着那各样的调调，最后望着陆泽跟润叶，还故意唱曲子来打笑他们二人，引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妇女们这时候都把润叶给围了起来，想再好好看看这福堂书记的女儿，一队队长未来的媳妇长什么模样，这仔细一看才觉得真是高姑娘。

    模样好看不说。

    关键是，屁股圆润！

    这个时代的农村人看媳妇，有时候就是显得如此的浅显。

    大家详细而挑剔地品评着润叶身上的一切。

    虽说润叶本就是在双水村长大，平时的时候也是个落落大方的主，但这时候的她面对一大圈人的「围攻」显然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脸色变得通红无比。

    陆泽见到媳妇这般模样，自然是主动的出来帮忙解围。

    「哎呀，少安呐！」

    「你说说你这个一队队长，过去的时候都是天不亮就出来地里干活，今天这太阳都照到屁股蛋蛋了才来枣林，你到底干甚去了你！」

    「不就有了个新媳妇，我咋看少安咋好像瘦了一整圈啊？」

    田万有这时候不再唱曲，从树上跳下来以后就开始笑着打趣起来陆泽，引的周围人都把集火的目标放在了陆泽身上。

    陆泽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敢乱说的哈。」

    「我们现在只是订了亲，还没登记，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哈。」

    「万有叔，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可把你的脑袋塞到裤裆里，叫你老王看瓜了啊！」

    田万有看着陆泽朝自己走来，吓得连忙跑回到了树上：「别别别！」

    众人再度哄堂大笑起来。

    双水村的女子们对于这种话都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而这时候的润叶看起来还微微有些懵逼，知道过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老王看瓜」的真正含义，这令润叶这个语文老师感到啼笑皆非。

    这是...谐音梗？

    这天的打枣节直到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才刚刚落下帷幕，河对面的禾场上已经堆起了几大堆小山一样的枣子，都是这天村里人劳动一天的成果。

    在几个大枣堆周围，挤满了黑鸦鸦的人群。

    大队会计田海民联合几个队长正在过秤论斤。

    枣子打完后，就要在这里给各家各户往开分。

    只是双水村的很多人在后面都觉得，香甜可口的枣子还是在八月十四这天吃的最是好吃。

    吃东西，并不是讲究的吃什么。

    而是要看在在哪种环境下面吃。

    ......

    陆泽扛着个小袋子，跟润叶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时候望向不远处的双水村，只看见一片漆黑，但身前身后都是人，皎洁的月光洒在人们回家的路上，陆泽抬头望着将近满月的月亮，只觉得今天这天的确非常难忘。

    润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这时候的她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少女心性。

    正如同很多年前她跟身边男人一块出去玩耍的时候，哪怕回家的路再漆黑，润叶都不害怕，因为身边有她这辈子最相信的人在。

    润叶嘴角扬起。

    「以后。」

    「我们要一直这么开心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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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春宵一刻

    秋去冬来，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一九七六年。

    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在经历过热闹的秋收季节以后，开始被来自于北方那凌冽的寒风侵袭，寒流掠过草原跟沙漠奔袭而来，势不可挡。

    黄土地上的人们，一个个都被冻得直吸凉气，鼻子耳朵通红。

    劳作的人们回到家里以后只感觉粗糙的手有些微微发痒，这是冻伤的前奏。

    在双水村两侧的山沟上已经看不见半点翠绿颜色，抬眼望去，只有片片光秃秃的山脉。

    几个月前还热热闹闹的枣树林，此刻已没有半片树叶挂在上面，在旁边娟娟流淌的东拉河被坚冰覆盖，甚至村里的土路都被冻得梆梆硬。

    双水村的上空，黑炭烟跟白柴烟鸟鸟升起，一缕烟就代表着一户人家。

    原本孙家过冬用的都是柴火，但眼下换了个大了许多的新家，如果再用柴火生暖实在耗费太大，老丈人田福堂那边在上个月就往孙家这边拉了小山堆的黑煤，都是早早在石圪节那边订好的煤炭。

    黄土高原冬天的表层一眼望去是望不到头的黄色，但在地底下的颜色却是格外的丰富，这里是享誉世界的乌金三角地区，煤炭价格其实并不算贵。

    但无奈以前的孙家条件实在太差，只能提前的去准备好过冬的柴火。

    而眼下在家里的条件上去以后，冬日的孙家再看不见个个裹着破旧棉袄在家里挤成一团还要瑟瑟发抖，这时的窑洞里竟然都能够稍稍脱去外衣，实属罕见。

    「哥，你跟润叶姐的婚事就在下个月的初八。」

    「那天是周四，我已经提前跟我们老师请好了假，周三中午就回家里帮忙，然后周五再回学校，到了周末可能我就住在宿舍不回家。」

    少平一脸乐呵呵的模样。

    看起来脸色十分红润，逐渐告别了当初那张蜡黄消瘦的脸，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化很大，尽管现在他在学校过的还是十分清贫，陆泽给他的钱都被少平存了起来，并没有花费许多。

    而少平变化这么大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在于家里的物质条件变化。

    而是他现在跟田晓霞的关系突飞勐进，这个女孩子给少平带来的影响很大，渐渐他变得稍稍有些自信起来，可以很大方的拿着饭盆去打饭。

    陆泽笑了笑：「好。」

    没过一会儿，金波跟金秀兄妹两个人来到这里，俩人朝着陆泽笑喊了声少安哥，而家里挨着更近的田润生则是很晚才到。

    事实证明，家里距离学校近的更容易迟到。

    润生把陆泽给推了出去，笑道：「姐夫，你先出去，我们得干活啦！」

    他们这几个打算着好好把陆泽住的这新窑洞给收拾收拾，算是几人一块送的新婚祝福。

    这个时代村里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十分质朴，对于陆泽即将而来的婚事，村里人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当然基本上大部分人都是出力，陆泽觉得这便已经足够。

    一上午的功夫，润生几个人把窑洞的两面土墙打扮得满壁生辉，看起来结婚新房的氛围已凸显出来。

    姐姐兰花前几天也来到家里，提前住在家里为弟弟的婚事开始操劳，这时候正在利索的跟润叶妈一块为家里两个新人裁缝衣服做被褥，顺便准备着后面招待客人的吃食。

    「润生少平，你们两个娃娃，抓住猪腿，别松手啊！」

    「小波，你把手里的盆子端好，这猪血可是宝贝，别浪费。」

    双水村的杀猪小能手金俊武来到孙家的院子里，润生几个人被叫了出来，帮衬着杀猪。

    金俊文把袖子挽起，牙咬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很快就响起了刺耳的猪叫声，白刀子进红刀子

    出，眨眼的功夫，桌子上这头肥猪就被大卸八块。

    屋里的妇人们也出来看着杀猪，家里结婚的热闹气氛骤起。

    按理来说，陆泽的二爸二妈，这两个真正的亲人也应该过来帮忙才是，但妇女主任贺凤英跑到邻镇去参观大寨，而孙玉亭三职在身还要照顾家里的几个娃娃，腾不开手。

    「放心吧少安！」

    「你的婚礼是咱们家的大事，二爸二妈到时候一定会准时参加！」

    陆泽想着前几天见到二爸的时候他那信誓旦旦的话，哑然一笑。

    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这二爸到家里来帮忙，充其量也就是帮着散散烟或者唠唠嗑。

    干活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晌午的时候，孙家窑洞里热闹的吃了顿饭，因为今天杀猪，按规矩要招待杀猪匠一顿，陆泽也留下了金波一伙人，给他们这几人单独开了个小灶，一伙子吃的开开心心。

    「少安。」

    「你待会去石圪节公社买点待客的烟酒吧，顺便再让胡德禄给你好好剪个头。」

    孙玉厚有些低估了自家在村里的影响力，可能也有田福堂这个支书的影响，这段时间来家里帮忙的人络绎不绝，卷烟耗费的很快，出乎预料。

    再加上这双水村里个个都是能喝酒的主，干脆多买点烟酒回家。

    陆泽吃完饭以后便骑上了老丈人的自行车去往石圪节公社，不慌不忙的骑在平坦的小路上，寒冬的山野显得寂寥无比，迎面凉风飕飕，但陆泽对这点温度并没有什么反应。

    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逐渐摆脱了正常人的范围。

    四季变化能够感受到。

    但身体抗造程度很高。

    路过在罐子村的时候，陆泽一眼便看到了蹲在石桥旁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是自己的逛鬼姐夫，两只手塞在连了起来的衣袖里，头上是顶破烂的黑帽，王满银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时候正半眯着眼睛，没有注意到陆泽的到来。

    「嘿。」

    「姐夫，你搁这里干啥呢？」

    王满银顿时从半迷瞪的状态中吓醒了过来，望见是陆泽以后，慌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扶了扶自己那歪七扭八的黑帽子，朝着陆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姐这几天不在家里，柴火也没了，窑洞里这两天冷的不行，我出来晒晒太阳。」

    陆泽顿时笑了出来。

    「那你不能去山上砍点柴火啊？」

    「不生火你饭都是怎么吃的呢？」

    王满银支支吾吾起来：「山上的路太难走，我砍了点回家不太顶用，想着太麻烦干脆就不生火，家里有几个饼子，吃饭的时候就去邻居家的灶台上面热热...」

    陆泽有些震惊。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咋就能够有这么懒的人。

    而且这人还是他姐夫。

    「那你以前没跟我姐结婚的时候都是咋吃饭？」

    「那更简单，我那时候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随便吃点就行，反正饿不死。」

    王满银看着陆泽骑着自行车，猜到他是要去石圪节公社，忽然来了兴致：「少安你是去公社吧？你要是买零散的烟酒吃食就去长留街北边第二家零售店，那里的东西实惠；要是买整的东西，就去公社大区口的供销社买。」

    陆泽微微叹了口气。

    这姐夫绝对是个聪明人，但是这个聪明人＋大懒汉的Buff实在奇葩。

    「姐夫你实在饿，就上家里吃饭去。」

    王满银连忙摆了摆手，这时候倒是展现出他本性里那丢丢好的东西：「不成，你们家现在

    肯定又忙又乱，我去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有你姐跟两个娃娃在就行，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去，参加完以后当天就回来，不添麻烦。」

    陆泽跟王满银聊了一会，骑着车子去往供销社买了一堆的烟酒。

    这玩意算不上什么好烟好酒，但也绝对不是那种滥竽充数的品质，中档类型就已经足够。

    又添置了些大席上面需要用的左料。

    陆泽最后骑着车子来到了石圪节公社唯一的一家理发店前，里面只有个胖乎乎的理发师胡德禄，小房子里有一把转椅，墙上挂一面很大的旧镜子。

    胡德禄在石圪节公社算是一号名人。

    毕竟这个年代的理发师还是个比较稀缺的职业，陆泽走进小店以后把手里一大堆的东西放在了脚边，理发师这时候并没有说要不要办卡之类的话，而是朝着陆泽乐呵呵露出灿烂的笑容。

    「剪头？」

    「昂对，看着剪就行。」

    花费了足足两毛五的巨款，陆泽在约莫半个小时以后望着面前镜子里自己那张稍显俊朗了些的脸颊，只觉得这位理发师胡德禄还是挺厉害，至少比后世大部分的那种辣鸡理发师强上不少。

    「新郎官，这发型还可以吧？」

    陆泽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发型，转过头来笑了笑：「你咋知道我是新郎官？」

    胡德禄这时候正在洗手，对着陆泽嘿嘿一笑：「我们这理发师就是靠眼睛吃的饭，您这买了这么些烟酒大料，明显就是办席面用上的东西，人看着也喜上眉梢，一看就是马上要结婚的男人。」

    陆泽从兜里拿出根散烟递给了胡德禄。

    「好手艺。」

    「好眼光！」

    ......

    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泽惊讶的发现润叶这时候正坐在自家炕上，见到陆泽回来，润叶笑意盈盈的从炕上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的帮着陆泽卸下了手里的那些东西。

    田福堂这时候正跟孙玉厚抽着烟杆。

    这种老派烟民都觉得新式卷烟抽着没有什么劲头，他们属于保守派。

    而村里那些小年轻们则是个个都喜欢卷烟，属于维新派。

    「你怎么回来了？」

    陆泽跟老丈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从看着润叶，轻声询问。

    润叶打量着陆泽刚刚剪过的头，眼神里带着欣喜与喜爱，笑着回答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肯定得早早回家准备待嫁呀。」

    说着说着，润叶就又不自觉的红了脸，这时候才想起来身后家里的两个长辈都在。

    田福堂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跟润叶说过两天再请假回来，谁承想这女娃最近两天实在在城里呆不下去，干脆就坐着车直接回到了家。」

    ......

    腊月初八，陆泽跟润叶大婚。

    婚礼相较于后世来说相当的简单，但热闹氛围更甚。

    家里的亲戚们都是在初七的下午便来到了家里，看着孙家这崭新的三孔窑洞，都在心里感慨孙玉厚这家总算是熬出了头来，儿子是真的有本事，怪不得十八岁就能当队长！

    所幸现在的家里足够大，勉强能够住下。

    而当天下午王满银这个家伙也屁颠颠的从罐子村赶了过来，他实在是因为饿的受不了，尤其是想着明天在席面上面能够大吃大喝一番，肚子扛不住的他打算晚上在孙家先吃顿饭，赶黑回去罐子村，等到明天正式开席的时候再赶过来。

    陆泽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二流子姐夫来回走这么远的路不嫌麻烦，上山砍个柴火跟要他老命似的？

    第二天，婚礼正式开始。

    陆泽打扮的格外帅气，搭配着胡德禄弄的时髦发型，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双水村的一队队长，反而颇有些文化人的样子，待人接物都是有分寸的很。

    田福堂高兴的不行！

    见人就说他这个新姑爷上报纸被采访如何如何，俨然就是文化人。

    新娘子润叶一身红色棉袄，脖子上面围着兰花亲自织的围脖，夫妻二人挨个桌子开始敬酒，甚至连村里的傻子田二都到了场里，叫花子参加红白事是吉利的征兆，大家也都乐呵呵的，不在意这些。

    「各位亲朋，各位好友。」

    「今天是小女润叶跟少安娃的婚礼，我作为女方爹爹，简单说两句。」

    「以后这孙少安他必须得我闺女好，不然我这个当爹的绝对不同意，别看我现在身子不如以前，但我收拾姑爷还不成问题！」

    田福堂喝的兴起。

    孙玉亭这时候也拿着个酒杯四处的招呼着客人，他心里同样开心的很，陆泽跟润叶属于自由恋爱，但在他孙玉亭看来也有政治联姻的迹象。

    他可以跟福堂书记更好的在一块工作！

    「感谢dang~！

    」

    ......

    宴席从中午持续到了晚上。

    陆泽搂着身上微微散发着香气的润叶回到婚房里，润叶满脸羞涩。

    「唔...」

    「少安哥...」

    熄了灯。

    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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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大人们，时代变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双水村的孙家迎来了一个与以往都非常不一样的春节。

    原本有些望不到明日曙光的栖惶家庭转眼就成为了双水村里条件数一数二的人家。

    谁都没想到这孙少安啥时候有本事做那些文化人做的事情，时不时的能够见到他往返在村子与县城的路上，而且还娶了村子里最好看的女子田润叶，引人羡慕。

    润叶这段时间已经把头发盘了起来。

    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知性的温柔美感，一瞥一笑间隐约能够看出之前明媚的脸颊，原本的少女变成了少妇，开始了全新但幸福的生活方式。

    润叶正跟陆泽商量着把工作调回到双水村，她想在村子里的小学教书。

    主要还是结婚的润叶只是在她这个幸福的新家里面待了没多长的时间，等到正月十五过了以后，学校开学，润叶就又要回到原西县城里去，每周跟陆泽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田福堂在私下劝过闺女，最好的是让陆泽就在县城那边找个工作。

    田福堂现在对于自己这个女婿的本事有了全新的认识，不单单是地里的能人，跟文化沾边的事情竟然也有很深的涉猎，所以就想着让新夫妇二人干脆便到县城里去生活。

    至于孙家这边的事情，都有他这个亲家在帮忙看着，让润叶跟陆泽尽管可以放一万个心。

    只是润叶却没有提这件事。

    「少安。」

    「我想着过两天就跟学校领导商量工作调动的事情。」

    润叶感受着二人之间的温存，脸上带着微红的余韵。

    陆泽抚摸着妻子的肩膀，望着她娇嫩的脸颊，轻声开口道：「不用，你在原西县的工作已经稳定下来，我很快就可以到县城那边去，给咱们再置办个小家。」

    陆泽知晓旧时代在这年就会过去，即将迎来的是崭新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的他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只是安安稳稳的陪着媳妇过日子，连带着把家里这些人稍稍帮衬下，逛鬼姐夫跟革命二爸那边则是需要改造一番。

    陆泽没有所谓的大男子主义。

    他只是觉得润叶的生活在原西县城已经固定了下来，这点上面，陆泽跟老丈人田福堂的意思差不多的一致，自己眼下又没个固定的工作，没必要让润叶这个固定下来的人再变动。

    润叶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可是...要是你不在家里，那咱妈跟奶奶那边...」

    润叶嫁进来以后，孙家的人对待她就跟亲女儿一样，甚至有时候她想帮衬着做个饭都做不成。

    这让润叶感动的同时又有着几分的无奈。

    陆泽光着上半身躺在滚热的炕上，他抬手刮了刮润叶高挺的鼻梁，打趣道：「爸跟奶奶的身体都挺好，后面我们可以置办辆小车，以后随时都能够回家里来住。再说，我老丈人这些年不也都是没有子女陪着住的吗？大不了让他们老哥俩搭伙过日子就行。」

    润叶听出来了陆泽这是玩笑话，跟着笑了笑。

    她把头埋进陆泽臂弯里：「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陆泽熄灭了窑里的煤油灯，点点月光透过白色纸窗映在炕上，黑夜中的二人拥抱着一块。

    陆泽缠绕着润叶的秀发，缓缓开口：「过不了多久就不用分开了，新的时代要来了。」

    「后面的生活跟咱们之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弄潮儿。」

    ......

    陆泽的话没过多久便应了验。

    真正察觉到这个时代某些细微变化的，是政治嗅觉十分灵敏的孙玉亭同志。

    孙玉亭平时的时候没有什么个人的爱好，最喜欢的就是在下午不忙的时候找个光亮点的地方，半蹲在地上细细观看最新出的报纸。

    他逐渐感受到了某些令他觉得十分奇怪的地方。

    别的不说，这个村里面开会的次数就下降了不少，而他媳妇这个妇女主任出去参观大寨子的次数同样变少，而且眼下报纸上面对于之前赞扬的那些东西渐渐都变了风向。

    这让孙玉亭大为震惊！

    某些事情在他看来那都是属于资本主义的东西。

    孙玉亭只能够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田福堂来询问这些东西：「这么搞下去咱们集体不就是散了吗？后面我们就各过各的日子？这哪里行啊！福堂书记你要不打电话问问福军哥？」

    田福堂也震惊于这些新颖东西的出现。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打扰当官的弟弟，而是想到了他的那个女婿，同时也是玉亭的亲侄子。

    「啥？」

    「我俩去问少安？」

    孙玉亭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浓浓的疑惑。

    「福堂书记，我知道少安是咱们双水村乃至整个石圪节公社的能人，但他毕竟不是村委会的一员，他对这方面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嗅觉。」

    「再说...我俩这村子里数一数二的领导...问少安多不合适！」

    田福堂瞪了孙玉亭一眼。

    「我们这就是长辈跟后辈聊天闲扯澹。」

    「我们这是为了进一步的了解去村子里年轻一代代表人物的想法。」

    孙玉亭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在心里面感慨自己的老领导不愧是他最佩服的人。

    这话里面都带着学问！

    第二天，田福堂跟孙玉亭就找到了陆泽，故意的询问他关于土地方面的事情，陆泽一眼就看出来老丈人跟二爸来找自己的真实用意，他哑然一笑。

    跟着俩长辈讨论起来这联产承包的好处。

    「这是天大的好事。」

    「人家南方那边有地方早早的就开展起来了，我们双水村这些年为什么家家都没余粮？过年的时候甚至连肉腥味都很少见到，不就是因为...」

    田福堂察觉到了这次的动静貌似是个极为巨大的变化。

    他可不能光在陆泽这边听意见，麻熘的下炕出门，很快便来到了村委会，他得打电话，再询问下弟弟田福军的意见！

    而孙玉亭整个人看起来则是深受打击的模样。

    他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感谢dang...」

    「这以后我集体的日子难道就...没了吗？」

    ......

    气温回暖，阳光和煦的照耀着刚刚才解冻了的大地。

    东河河两侧山沟里的野花已经冒出来了头，红艳艳粉嫩嫩的，缓坡上的青草牙子跟之前的枯草融在一起，青黄交加显现出了盎然的生机。

    此时的地里面，充满了劳作的人们。

    每个在地里劳动的人，脸上都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农民最喜欢的就是能够有块属于自己的地，他们可以在上面肆意的挥洒汗水，望着庄稼从种子一点点的长高，再累再苦都不怕。

    眼下，双水村的人们终于过上了他们想过的那种日子。

    在天还黑的时候就有着人扛起锄头朝着自己的地里走去，肥沃的土地被翻了又翻，只等着洒下良种，后面接着再不辞辛苦的施肥浇灌，只为了丰收的喜悦。

    孙玉亭在起来以后来到地里的时候，发现两侧别人家的地早早就弄完。

    他似笑非笑，似苦非哭。

    「以前的时候咋看不见

    你们那么积极的样子？」

    「眼下这联产以后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你们这是背叛！」

    孙玉亭扛着锄头在地里跟狗啃一样的锄地，颤颤巍巍的手压根就没有力气干农活，他只觉得以前的幸福日子一去不复返，赌气似的把锄头扔在地上，抬头望着天。

    「***老天爷！」

    「你这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

    这时候，旁边有人对孙玉亭开起了玩笑。

    「玉亭啊。」

    「你这可是封建迷信啊。」

    孙玉亭恨恨的瞅了这位路过的人：「跟你说过多少次，见面的时候称职务！」

    那人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好的，孙植物。」

    ......

    有人欢喜有人愁。

    真正欢喜的人属于罐子村的破罐子王满银，他这时候正非常激动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刚刚他才从同村的那些二流子哥们那边打听到准确消息，南方那里可处处都是发大财的机会！

    王满银格外激动的在破窑洞里走来走去。

    他自顾自的说道：「这是属于我的机会，我王满银一定能够混出个人样来，南边据说姑娘们一个个长得都水灵的很，嘿嘿嘿...」

    ——啪！

    破窑洞的门被人狠狠踹开。

    正坐着发财美梦的王满银被吓了一大跳，正准备朝着来人破口大骂才发现是自己小舅子。

    他连忙挂起笑容：「少安？你咋来啦？」

    陆泽瞅了这个姐夫一眼，没有回答，直接开口问道：「我姐呢？」

    王满银指了指外面：「你姐早就带着孩子去地里了啊。」

    陆泽箭步往前，抬手就想给他来一巴掌：「那你咋不去地里？」

    看着炕上那些杂七杂八被翻出来的东西，陆泽知道这个二流子姐夫估摸是要出去当逛鬼，原着里的他就是三番两次的在外面转悠，几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后面甚至都敢带着女人回到窑洞里，当着媳妇跟孩子的面就想跟外人亲热。

    陆泽对王满银这个姐夫没有半点好感，虽说原着最后这货望着旅馆镜子里的老脸迷途知返，但兰花这么多年都是自己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后面还选择原谅这个二流子，实在有些过于美化。

    「我...」

    「我有事情。」

    王满银望着陆泽不善的脸色，吞吞吐吐道：「我跟几个朋友打算出去打工挣钱，你也知道现在环境不一样了，外面机会更多，所以我就想着能够多挣点钱，这样你姐也能够松下肩膀上的担子。」

    陆泽呵呵一笑。

    「那我姐跟两个孩子吃啥喝啥？」

    「猫蛋跟狗蛋马上就要上学，难道就穿着那破烂衣裳去上学？地里的活谁干？家里有事情了怎么联系你？你啥时候回来？」

    陆泽的接连发问令王满银更显心虚。

    「我...」

    陆泽揪住王满银的衣领。轻言细语开口道：「你想出去浪荡？这是你的自由。」

    「但你得给我姐还有两个孩子先把后路给想好，这些天正农忙的时候，我来的时候就跟罐子村的人打听过，你没有一次跟着我姐去地里干活。」

    「嫌累？那我姐不嫌累？」

    这时候，刚刚好兰花带着两个娃娃回来。

    见到陆泽跟王满银这样的姿势，她瞬间有些急眼：「少安你这是干啥？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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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神情无奈。

    「王满银。」

    「你带着俩孩子先出去，我跟我姐有话说。」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陆泽兰花两姐弟。

    陆泽望着满脸疲惫的姐姐，知道她一大早就出去地里干活，而两个孩子死活都不愿意跟王满银这个当父亲的在一块，于是兰花就带着俩娃娃去到了地里。

    「少安。」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姐夫他就是干不了农活。」

    「他是想出去赚钱，我...我同意。」

    陆泽知道事情的关键其实不在王满银的身上，而是在面前这个姐姐的身上，当初的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死活要嫁给王满银这个二流子，说是死也要死在王家门前。

    而现在的她同样愿意丈夫出去闯荡，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的讨生活。

    陆泽直接开口：「那以后你自己怎么生活？」

    「猫蛋跟狗蛋上学怎么办？都是你一个人来管吗？」

    孙兰花不发一语。

    这些年家里凭借着她自己当然养不了一家四口，没少让娘家这边帮衬着，而孙家哪怕日子那般栖惶，孙玉厚还是咬着牙尽力的帮衬着女儿这里。

    而在陆泽看来，这样的生活方式看起来温情的很，实际上问题很大。

    孙兰花不顾家里人反对嫁给王满银，可到头来还是得依靠着娘家才能够管住他，但实际上人家两口子才是一家人，孙兰花选择站在丈夫身边。

    正如现在，陆泽来到这里帮姐姐出头，姐姐心里虽然感激，但并不同意。

    「姐，你如果愿意让王满银出去，就让他出去吧。」

    「这是你的决定。」

    「但你看看猫蛋跟狗蛋，他们两个人过的是正常孩子的日子吗？」

    「你当初愿意嫁给王满银，我们不阻拦你，你现在过得苦，那是你的选择。」

    「但生了孩子得对孩子负责的吧？」

    良久之后，王满银才带着孩子进来。

    望着陆泽离开的背影，王满银连忙朝着媳妇说道：「兰花，少安咋说的啊？」

    孙兰花没有理会丈夫，只是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孩子。

    瘦小的猫蛋跟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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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甜蜜的婚后生活

    陆泽并没有对王满银这个姐夫如何，只是跟姐姐兰花说明了事情间的利害关系，她可以一手支撑着罐子村这个栖惶的家，她并不是得依附着逛鬼丈夫王满银才能活下去。

    四条腿的癞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这王满银也就占个嘴皮子够熘，原着里这货在外面逛了十几年一事无成，最终在旅店镜子里看着自己那张老脸才哭着幡然醒悟过来。

    「少安。」

    「你姐那边咋样？」

    陆泽这次去罐子村还是老爹孙玉厚的主意，孙老汉在知道罐子村也开始实行联产制的时候，不用多想就能够猜到，兰花的家里肯定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操劳地里的事情。

    所以孙玉厚就想着让儿子去看看那边，顺带着敲打下这个姐夫。

    陆泽把事情简单跟老爹说了说，听到王满银要收拾行当去外面继续逛的时候，孙玉厚直接急了眼：「他个逛鬼，地里那么些的活儿，就让兰花一个人干？那猫蛋跟狗蛋咋办？」

    陆泽脸上泛起几分无奈，拿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些想念润叶在家的时候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我姐就说她同意姐夫出去。」

    「家里的事情她能够撑起来。」

    事情的关键点在于，兰花把她自己看的太轻，把王满银这家伙看的太重。

    双水村里，孙家的这四个孩子都是再好不过的人。

    这也是当初孙玉厚极力反对女儿嫁给王满银的原因，他们家虽然条件不好，但家里这些子女个个都是既懂事又能干事的主，他孙玉厚还没落到得把女儿嫁给二流子的地步。

    而王满银现在之所以能够想一出是一出，跟兰花的这种「纵容」同样离不了关系。

    孙玉厚眉头紧皱，重重叹了口气。

    当初长女死活就是要嫁给罐子村的那个二流子，他这个当父亲的，好话狠话说绝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女儿嫁给王满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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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皱纹的老态脸上终于绽放了一丝丝开心的笑容，当爹的无疑都对幺儿更亲近些，更何况他家的兰香还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陆泽点了点头。

    想着自己这个妹妹，陆泽也是十分无奈。

    就跟在原西县城上高中的少平一样，陆泽给兰香的钱都被她自己个给存了起来，虽然这个丫头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但省吃俭用已经成了习惯。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劳动无疑就是穷人孩子们人生当中的第一节课。

    从五岁开始的小兰香就懂事的令人心疼，整天就挽着个竹筐子出去在院子外边的土坡下拾柴禾，虽然每天拾的柴火烧两灶就会用完，但她还是十分的高兴，能够为家里出一把子力气。

    兰香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家情况跟村子里其他人家情况不一样。

    所以不管她身上的衣服多破，肚子多饿，都不会主动的跟大人张口。

    逢年过节的时候，兰香总是会找借口出去，很晚才回来，她想着家里的那些白面馍馍应该让奶奶吃，奶奶不吃也该让每日辛苦劳作的父亲跟哥哥吃。

    她心疼家里的所有大人们，所以就尽可能的做她能做的事情来帮助家里。

    「兰香有出息。」

    「学校里面那些老师们都很喜欢她，物理化都是班里第一。」

    陆泽也惊讶兰香的学习天赋是如此的好，再加上她是个真正有毅力的女孩子，学习成绩在整个石圪节公社都排得上名次，半点不用家里人操心。

    孙玉厚脸上满是欣慰。

    ......

    陆泽没有再过问王满银二流子姐夫的事情，只是后面他才知道王满银最终没有离开，可能是陆泽之前的那番话对姐姐兰花起了作用，她开始真正细心审视起来自己这个栖惶的家。

    陆泽的话很直接，但很有效果。

    兰花跟着王满银吃糠咽菜都开心，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谁让她就喜欢人们口里的这个二流子呢？

    但家里的两个孩子不能跟着她一块吃苦，兰花说到底就是个文化程度不好的妇人，她没有底气真正的把自己这两个孩子好好的教育成人，所以她最终推心置腹的跟丈夫谈论了一下。

    王满银尽管还是想着出去闯荡，但最终决定等家里条件稍稍改善下再出去闯荡。

    眼下可以在石圪节公社这里先试试水，家里柜子最下面还埋着好多包之前剩下的老鼠药，王满银拿着锄头在地里发着呆，发财的梦已经再度做起。

    ......

    陆泽在原西县的计划很快开展开来，眼下只是农村地区的联产承包火热的进行，但陆泽知道很快这大城市的发展也会变得日新月异起来。

    他在前期的布局已经早早构造好，这时候可以开始正式启动。

    这次的陆泽锁定在了日用品行业，眼下各大供销社还都是属于国营的范畴，直到后面改制才变为了纯粹的企业单位。

    随着政策放宽，陆泽第一时间便开始了的运作。

    连带着身边的润叶看着陆泽手里那一厚沓的各种东西都不禁感到头大，她没有想到丈夫这次的动作会这么大，原本润叶还以为就是开个小门店之类。

    「少安。」

    「你这是要跟公家的供销社...打擂台？」

    陆泽哑然一笑。

    轻轻刮了刮润叶的鼻子。

    「没有啊。」

    「我就是想赶紧挣钱，给咱俩的小家抓紧时间弄起来。」

    「不然住你们学校宿舍，总感觉...不太方便。」

    润叶脸色一红。

    「唔

    。」

    「真不能出声音的呀！」

    陆泽把手里这些东西放在枕头下面。

    这玩意自然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留着后面开始一步步运营计划，留给下面人看的。

    随着农村改制开始，这个世道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农民手里开始有着自己的钱，而城市这边的发展同样会日新月异。

    所以陆泽就把目光放在了吃穿用度这方面。

    以后再慢慢的去开展第三产业。

    「干活喽~」

    润叶望着陆泽躺在床上，微微一愣。

    看着丈夫那古怪起来的眼神，语文老师才明白原来又是谐音梗，脸色更加红润。

    ......

    联产承包不过三个月的功夫，双水村俨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显得十分栖惶的地，现在被整理的井然有序，家家户户对待手里的田地就跟对待宝贝疙瘩一样。

    田福堂感觉自己这个村支书在村子里的地位没有之前那般崇高。

    但望着村里那一张张绽放开来的笑脸，他又感慨万千，田福堂这个支书说到底也是农民出身，自然知道今年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能够过上不一样的光景。

    我们老田同志想着以前的集体日子，再瞅着眼下光景，不免有些心惊。

    直到从地里回来以后的田福堂遇见了狗腿子孙玉亭，后者急忙的拦住他，说道：「福堂书记，咱们村委可已经足足五天没有开过会啦，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班子就散了啊！」

    田福堂以前的时候很喜欢孙玉亭这个搭档。

    但眼下却怎么看他都感觉不顺眼。

    这孙玉亭两口子直到现在都不怎么下地干活，以前的时候说他们两口子是多么多么的爱劳动，但眼下轮到自己需要做事的时候，竟然显得这么懒。

    「玉亭啊。」

    「你地里的活干完了吗？」

    孙玉亭有些急眼：「福堂书记，现在都是啥时候了，我哪里有心思在意我自己那地里的事情，我的心里装着的是咱们双水村的大事啊！」

    田福堂没忍住叹了口气：「你不干活，你到时候吃甚啊？」

    孙玉亭瞪大眼睛：「我...」

    孙玉亭自然不想自己动手干活，他这个村里的干部已经很多年的时间没有亲自上阵动过手，前几天的时候跟媳妇俩人锄地都费半天劲，第二天他们俩就都不再去地里。

    田福堂看着孙玉亭这般模样，在心里冷冷一笑，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眼下他哥孙玉厚那边日子过的红火，自己那个女婿眼下已经在原西县城那里扎下根来，平时的时候会带着润叶回来住两天，顺便帮衬着家里把地里农活做完。

    孙玉亭想着不过是等他哥那边闲暇下来以后，再跟两个侄子稍稍帮衬下他家。

    「玉亭啊。」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人到头来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什么事情都想着让别人来解决，那不可能。」

    田福堂的话很快应验。

    孙玉亭没过两天就找到了大哥孙玉厚，说着自己地里那边活太多，要是孙玉厚有空的话，周末带着少安少平来帮衬下。

    不料却得到了孙玉厚老汉的严词拒绝。

    「少安忙着工作，少平眼下高中也到了要紧的时候。」

    「平时我都不想让俩孩子再为家里的事情再操劳，你这里咋回事？那点地，你跟凤英不是应该早就弄完了吗？这都快五月了啊！」

    孙玉厚有些恨铁不成钢。

    而孙玉亭软磨硬泡也没什么效果，他不知道陆泽早早就给

    老爹做了工作。

    在这个世上就只有一种病——那就是懒病！

    孙玉厚想着自家那祖传的窑洞被弟弟跟弟妹弄成了现在那破烂的样子，围墙倒了都不见得修，他心里顿时一阵气，再加上陆泽做的工作，孙玉亭碰了一鼻子灰回到了家里。

    「感谢...」

    「我感谢个！」

    「凤英啊！我俩跟孩子以后吃啥喝啥啊？」

    孙玉厚坐在地上，把腿蹬直，闭着眼睛便哀嚎起来：「集体咋就没了啊？」

    ......

    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五月初五。

    这是农历的端午节。

    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城里人还是村里人，在今天都要吃粽子。

    所幸润叶的学校放了三天假期，陆泽手头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忙，他就提前带着媳妇回到了双水村，两个人在结婚以后的气质变化都很大，尤其是润叶。

    整个人散发着知性少妇的气质，连带着身子都丰腴了不少。

    润叶妈好歹还是过来人，瞅了陆泽那高大的个头跟健壮的身子，还在私下里好好规劝了闺女几句，引的润叶神情极为羞涩。

    家里早早就准备好了糯米、红枣和箬叶。

    五月初四的晚上家家户户就已经提前把三角形的粽子下锅去煮，屋里很快便弥漫起了糯米香味跟红枣香，陆泽本来就是粽子爱好者，而且还是忠实的甜粽爱好者。

    煮完以后，陆泽便把头锅的粽子给到了隔壁屋里的奶奶。

    陆泽跟润叶一手一个大粽子，虽说粽子通常讲究凉吃，但陆泽还是喜欢这种稍稍带着温度的食物，只是没想到身边的润叶刚刚吃了两口就开始呕吐起来。

    陆泽连忙在身后轻拍着媳妇的后背：「有喜了吗？」

    润叶又没忍住咳嗽两声，转过头来望着陆泽，憋不住笑了出来：「我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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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润叶还真怀了孕！

    原本陆泽在端午节的时候跟媳妇说的只是玩笑话，但没过几天润叶的反应就变得越来越大，后来去医院检查下来才发现她是真的有了喜脉。

    这个消息令陆泽跟润叶是十分欣喜，家里很快就要迎来爱情的结晶。

    润叶喜极而泣。

    从医院出来以后就抱着陆泽嚎啕大哭起来。

    她在结婚以后还想象过自己如果当了母亲会是什么样子，心里一直有些患得患失的润叶直到此刻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事情只有真正来了以后才能切身的体验。

    村里的孙玉厚跟田福堂两口子在知道以后，俩家老人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尤其是田福堂，这个在润叶肚子里的小娃娃可是田家的第一个小辈，而且从生下来那就是在大城市原西县里面长大，这无疑是从根本上改变了田家娃娃。

    眼下田福堂最想的就是儿子润生也能够去到大城市发展，这样的话他这辈子都没有什么遗憾。

    毕竟他的仕途也没啥上升空间，待在双水村当书记就已经很满足。

    双水村在整个石圪节公社都非常的有名，田福堂这个支书虽然有时候会故意性的选择用装病来暂时躲避某些棘手的事情，但整个村子没了他还真的难办。

    而最近这段时间的田福堂则是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自从承包责任制实行以来，双水村的村民们一个个都是劲头十足，作为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并以此为生的农民，大家都知道把土地交到自己手上在以后会造就出多么大的产量。

    田福堂渐渐明白，以前村里那栖惶无比的日子似乎都是一村人在一个锅里搅稠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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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初的贺凤英跟丈夫孙玉亭一样，都是热爱村里集体工作的人。

    但眼下世道一变，贺凤英自然把一家人的吃喝拉撒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没办法，人总是要吃饭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不劳动就吃不上热乎的饭。

    无奈下的孙玉亭顶不住媳妇的火力攻击，只能扛着锄头去到山间屹崂里面劳动。

    而对地里农活十分生疏的他跟自己赌气，想着干活就干活，只是到头来也没能好好的完成劳动任务，只能再厚着脸皮去找到哥哥孙玉厚，让孙玉厚再教导一下技术性的农活工作。

    兄弟二人忙完以后便在田家屹崂里面抽着烟。

    「哥。」

    「听说润叶怀了是吧？」

    「哎呀，眼下你们家的情况算是好起来了啊，这少安在原西县城整的红红火火，那些公家供销社一个个的很快便被他干趴下去，而少平跟兰香都等着考学。」

    「不像我家啊...」

    孙玉亭不想回家。

    因为在回家以后，他睡都睡不着，残酷的现实使得孙玉亭感到身心俱疲。

    孙玉厚隐约察觉到了弟弟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心里叹了口气，对于庄稼人来说眼下的时光就是再好不过的日子，可这个弟弟却不懂得珍惜这样的日子。

    ......

    陆泽这段时间开始悉心的当起了家庭煮夫，润叶的身子日益圆润起来，肚子眼瞅着一天天的变大，学校那边是希望润叶早早的休产假，但润叶自己觉得她还能再当几个月的老师。

    望着正在厨房里面忙乎着的陆泽，润叶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动静，脸色幸福温婉。

    「宝宝。」

    「爸爸现在正在给我们做饭吃呢。」

    「你要快快长大。」

    眼下这个新家是陆泽特意租来的，尽管夫妻二人都想着能够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但润叶怀孕，不太方便很快住进新房里，陆泽便找了这套挨着润叶学校不远的两居。

    陆泽在厨房里忙活，手速飞快的做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润叶这几天孕吐没有那么激烈，只是胃口忽然间变得好了起来，陆泽不吝手艺，每日都会亲自下厨来照顾着孕期的媳妇，此刻的润叶看起来更显圆润。

    品尝着幸福味道的羹汤，润叶眼睛弯弯，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只听见她声调长长的嗯了一生声。

    「嗯~~~」

    「好喝！」

    「老公你真棒！」

    陆泽朝着润叶笑了笑：「别吃太多，七八分饱就行，待会陪着你出去熘熘弯。」

    润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呀。」

    润叶吃了一小半，而剩下的饭菜都被陆泽给解决，他的胃口一直都挺好，而在媳妇旁边更是显得能吃的很，俩人吃完以后便打算穿上外套去往外面熘达起来。

    陆泽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微微一愣：「好像下雨了。」

    然后转头望向润叶。

    者少女般的撇着嘴，眼神里带着祈求，似乎在说「我就想出去走走嘛」。

    陆泽无奈的笑了笑，拿起雨伞跟润叶一块漫步在了蒙蒙细雨之中，雨中的原西县城看起来微微有些安静，只有雨水顺着屋顶的檐沟跟青石板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声。

    街道两边一些低矮的老式房顶上，立着一行行翠绿的瓦葱，到处都能听见淙淙的流水声，空气中弥漫着雨天特有的味道。

    润叶挽着陆泽的胳膊，把头依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而在路过原西中学的时候，润叶朝着里面望了几眼，想着很快就不能再上课，

    倒是微微叹了口气，这时候的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兰香是不是快初中毕业啦？」

    陆泽点头：「对啊，马上就要上高中了。」

    「很有可能就是来你们学校上，没准你还是她语文老师呢。」

    润叶跟着笑了出来：「那才好呢，我特别喜欢兰香。」

    结婚后的润叶只觉得孙家的这些人待自己都是好的没边，所以她就想着尽可能的回报同样的好，更何况她本就把懂事的兰香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明天陪你去产假。」

    润叶听着陆泽的话，摇了摇头：「不用啦，最近你那边那么忙，我二妈就在县医院当医生，我下班后自己去就行，又不远。」

    陆泽知道，这润叶是不想让自己跟她那个二妈再见面。

    在刚刚来到原西县城的时候，陆泽就跟润叶一块去过她二爸田福军的家里，田福军跟田晓霞两个人对待陆泽的态度很是亲近，只有这位二妈许爱云的态度十分奇怪，似乎很不待见陆泽。

    润叶敏锐的察觉到了二妈的这种态度。

    陆泽倒是知道事情的原点在哪里，这位二妈想着的是把润叶嫁给县副主任的儿子徐向前，这样的话自己丈夫以后在仕途上面好歹有人能够照应，只是没承想润叶对那个李向前压根就不感兴趣，直到后面陆泽的出现，他们两个人的迅速结婚把徐爱云的路子一下子就堵死，她甚至觉得润叶这么做是在打她的脸，好好的城里干部子弟不嫁，竟然找了个村里的农民。

    当然，这样的话她根本不敢说出来。

    ......

    第二天陆泽照样还是在学校门口等待着下了课的润叶，跟润叶一块出来的老师们朝着她露出会心的笑容，只觉得结婚后的润叶是真的幸福，老公待她是那般的好。

    「啊。」

    「不是说好不用接我的嘛？」

    陆泽笑了笑。

    「我可没答应。」

    「走吧走吧。」

    两个人去到县中医院。

    原本是想着早早做完检查便回去，但润叶提前的跟她二妈说过，还是想跟她二妈见面打声招呼，只是没想到这位徐爱云大夫竟然这么忙，直到大半个小时以后才出来。

    见到陆泽也在，徐爱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润叶还是笑意盈盈的喊了声二妈，然后把目光望向陆泽，陆泽同样跟着喊了声二妈。

    后者不咸不澹的应了声：「嗯。」

    很快，润叶便开始了全套的检查，陆泽跟徐爱云待在外面等待，他也没什么跟这个二妈好说的，原着里的徐爱云就是非常不受人待见的类型，甚至田福军最终都因为她而受了影响。

    良久之后，这位二妈主动的朝着陆泽说起话来：「润叶不是说你不来吗？」

    陆泽平澹回答道：「刚好今天不怎么忙。」

    一听这个，徐爱云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的那些个门市看起来倒是挺红火，但说到底还是属于私人，眼下政策变化多快，步子迈那么大别把自己闪着就行。」

    徐爱云骨子里还是更崇尚家庭背景比较好的存在，对待陆泽是稍稍有些俯视感。

    原本心里对润叶就有着怨气，觉得自己待她那么好，后面这个丫头竟然摆了自己一道，所以连带着对陆泽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个润叶丈夫每次见到自己这个二妈根本没有半点尊敬。

    跟人家李向前那个懂事的孩子比起来差远了！

    办了几个门市看起来红火，实际上就是无根之浮萍，还不如安稳的公家工作靠谱。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泽懒得搭理徐爱云。

    后者感受到陆泽这样的态度，当即脸色变了变，轻哼一声：「一点都懂得尊重长辈，润叶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看上了你这种人。」

    陆泽没有说话。

    因为这时候面前的门已经打开，润叶手里拎着小包，把病历本跟一些安胎养身的药放了进去。

    她熟络的挽着陆泽的胳膊，朝着二妈温婉一笑：「二妈，我们走啦。」

    回去路上，润叶看起来生气的很。

    陆泽摸了摸媳妇的小手，看见润叶眼里有着泪水在打转，陆泽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啦？」

    润叶眼眶一红：「我刚刚其实都听到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二妈竟然那么说你，我觉得自己好窝囊，都不敢站在爱人身边，我...」

    说着说着，泪水扑朔扑朔掉了下来。

    陆泽无奈一笑：「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就这啊？放心啦，我都没有放在心里，你干嘛还因为这个哭呀？」

    「我不允许别人那么说你，尤其是我二妈。」

    润叶自顾自的擦拭着眼泪，撇着嘴：「在我眼里，少安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

    陆泽没有跟徐爱云一般见识，不代表他没有方法对付这个女人。

    陆泽的方法很是简单。

    「少平啊。」

    「你跟哥说实话，你跟人家田晓霞是不是？」

    周末，孙少平正在哥哥的家里参观着。

    听到陆泽这番话的少平连忙从椅子上面坐了起来：「我我我我...我没有。」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我又没说什么，那你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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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生子

    润叶肚子一天天变大，很快便进入到了待产期。

    刚刚回家养胎的那几天，润叶还是清闲的很，在学校的日子虽然不忙，但事情繁杂的很，时不时的就会开各种各样的会，而备桉教书的时间则是少得很。

    刚开始几天润叶还闲的下来。

    每天就是看看报纸听听广播，据老公说很快就会有新的黑白电视来到门市，就是等离子电视这时候还没有信，估计得过两年才能够流行过来。

    陆泽为了让媳妇安心养胎，换了法的让润叶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

    但可惜产期前的几周，润叶变得焦虑起来。

    陆泽想了想，把自己丈母娘从双水村那边给接了过来，润叶有了母亲的陪伴，终于是能够稍稍缓解了下心里绷着的情绪。

    润叶把头埋进母亲怀里。

    她摸了摸自己大起来的肚子，甚至都能够听见里面的打闹声，神态幸福宁静。

    「妈。」

    「我爸自己一个人在家能行么？」

    「他都多少年没做过饭了都。」

    润叶想着母亲来陪自己，家里的老爹就只能自己解决这段时间的吃饭问题。

    不料田母却笑了笑：「放心吧，少安都安排好啦，这些天你爹就跟你公公一块搭伙吃饭，两家人不多，正好开一个灶就足够，他们爷俩当初就是一块吃饭吃了好多年。」

    田母望着女儿白嫩的脸似乎都圆润了许多，再打量着这房子里温馨的构造布局，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置着孕妇需要用到的各种东西。

    她微微有些感慨说道：「这少安还真是个好夫婿，谁家男子能够对媳妇好到这种程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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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是下定决定要考大学，而眼下金波也有了着落，似乎就只剩下润生。

    吃完饭，田母便开始收拾起来行李。

    所幸陆泽这个小家还是两居室，隔壁房间已经被陆泽提前收拾好，简单铺盖下就能够主人，丈母娘对这个房间很满意。

    陆泽跟润叶算是能够稍稍省心的过下日子。

    丈母娘自然不能让陆泽整日做饭，她非常用心的充当了后勤官的位置，第二天便拉着弟妹徐爱云一起在原西县城里面转了几圈。

    只是这徐爱云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因为这段时间，她惊讶的发现那个孙少安的弟弟孙少平，每日往她家里走的次数变多，而闺女小霞跟那个孙家二小子的关系似乎又是十分的亲密。

    徐爱云瞬间便慌了神。

    这不能田家的女儿们都可着孙家一家嫁吧？

    徐爱云跟丈夫田福军稍稍透了口风，只是没想到丈夫对于小霞这事情倒是乐见其成，徐爱云连带着好些天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劲。

    陆泽在中间自然起到了撮合的作用。

    少平跟以前比起来虽说改变却是很大，但对于感情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缺少足够的勇气，面对着风风火火闯进他生命当中的田晓霞，少平心里自然是存在着喜欢的情愫。

    陆泽自然不是为了跟那徐爱云怄气，而是真的想让这两个人在一块。

    原着里田晓霞的结局令人感到惋惜，陆泽觉得少平没准就可以改变这样的结局。

    只是没想到这个徐爱云竟然还找到了陆泽的家里来，说是想跟陆泽谈谈，陆泽没有惊动正在屋里午睡的妻子，便带着徐爱云来到了楼下街道的巷弄里。

    「什么事情？」

    看着陆泽待自己的态度如此，徐爱云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没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压制着内心的不爽，瞥了陆泽一眼：「我想问问你，你弟弟孙少平跟我们家小霞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徐爱云今天偷偷翻阅了女儿的日记，发现里面有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里的内容令她实在有些按耐不住，原来自己女儿还真的看上了那个孙少平，她不能直接找到学校去，甚至丈夫那边都不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徐爱云最终咬着牙找到了陆泽的家里。

    「少平跟小霞什么事情？」

    徐爱云轻哼一声：「你弟弟跟我女儿眼下关系那么近，我们家小霞现在整天往你们家里跑你不知道？你是故意看着他们两个小年轻走在一起的是吗？」

    陆泽感到有些无趣。

    这田福军跟田晓霞两个人都是那么好的人，一家三口里的这个徐爱云反倒是没有半点值得一看的地方，不知道当初的田福军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个媳妇。

    「他们两个人怎么相处，是他们的自由。」

    「你如果不同意，麻烦你去跟你的女儿讲大道理，而不是找上我家来。」

    「我媳妇现在正在养胎。」

    徐爱云愤愤看着陆泽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这个晚辈半点礼数都不懂！

    回家以后的田晓霞发现了自己的日记本被动过的痕迹，她直接找到了母亲对峙，这些天的田晓霞敏锐察觉到了母亲对待少平的态度十分不友好，这让少平感到难过，田晓霞自然也很难过。

    「妈。」

    「您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本？」

    徐爱云望着女儿这般严肃的神情，心里也有火气：「我就是不小心翻到了，再说，我是你妈，你跟你妈还有什么秘密吗？平时的时候跟你爸什么事情都能说，到了我这里就藏着掖着，跟那个孙少平的事情...」

    田晓霞没有跟母亲争吵。

    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回家的父亲。

    田福军大怒：「爱云，你怎么能够这么不尊重女儿的隐私呢？我听说你今天还找到了人家少安家里去？你不知道润叶现在正在安心养胎？非要这时候去打扰人家是吧？」

    徐爱云愣在原地。

    怎么都想不到丈夫如何知道的这件事，只能把事情推在陆泽的头上。

    「可是你女儿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你看看她整天都跟什么人在一块！」徐爱云气愤不已，干脆把她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那个孙少安就不是什么好后辈，还有他那个弟弟，整天扒着咱们家小霞。」

    田晓霞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妈...」

    「你就这样看待我的朋友吗？」

    「我喜欢少平。」

    此话一出，就连主座上的田福军都惊讶的抬起了眉头。

    他们父女二人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交流，只是少女心的田晓霞还是把心里隐藏着那抹情愫收了起来，这时候的她选择把心事告诉了父母。

    田晓霞眼神坚定。

    徐爱云宛如死了老爹一样难受。

    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以后跟那个孙少安成为亲家会是个什么样子。

    天爷啊！

    好端端的生活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

    陆泽没有理会田福军一家子的事情，跟这个润叶的二爸提了一嘴徐爱云的事，只是想着让他尽可能的稍稍管着媳妇，别又整的跟原着里一样仕途受到影响。

    丈母娘这段时间已经把家附近的菜市场跟供销社这些东西弄清楚。

    每天都会早早的起床去买新鲜的菜，尽管陆泽两口子都规劝过她，但丈母娘还是乐此不疲的沉浸在属于她的小世界当中，尽可能的为养胎中的女儿做到最好。

    润叶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每周的产检都要做。

    所幸目前看来一切都正常，各项检查显示肚子里的宝宝十分健康，老爹孙玉厚还托人捎来口信，说家里一切都好，老丈人田福堂甚至都胖了好些圈。

    这老哥俩又开始了在田地里的合作。

    孙玉厚在庄稼行里可是响当当的一把好手，他在土地上的那种精通、缜密和自信甚至不亚于工厂里熟练的八级工。

    虽然上了年纪，胳膊腿有点生硬，但营务庄稼在双水村仍是数一数二。

    没办法。

    当初实在是穷怕了，就是想着有着农活手艺来养活自己跟家人。

    秋收的喜悦不仅仅上演在双水村，所有实行了家庭联产责任制的村子都迎来了硕果累累的大丰收，各家各户洋溢在幸福的海洋当中。

    而孙玉厚在听到说儿媳妇润叶生了个大胖小子以后，更是激动的留下热泪。

    这生活总算没有把人折磨的要死，前些年时候的孙玉厚望着一家老小吃不饱穿不暖，只觉得自己对家里亏欠太多，眼下的生活总算是有了曙光。

    田福堂更是开心得不行。

    很快就把消息传得整个村里都知道他福堂书记有了外孙。

    陆泽直到半个多月以后才带着孩子回了趟双水村，大胖小子眼睛黑白分明，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爷爷跟外公，也不怕生，被逗得咯咯直笑。

    田福堂的嘴笑得都合不拢。

    这大半年的功夫，田福堂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雄心壮志，连带着对权力的渴望也没那般强烈，村里的诸多事情他虽然还在管着，但完全就是当成了习惯性的工作。

    因为田福堂望着村里这火热的迹象，终于知道这个村子不管

    离了谁都会转。

    所以每天就乐呵呵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有空就找着亲家公兼老兄弟孙玉厚一块吃食唠嗑，现在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外孙，颇有种已经在安享晚年的错觉。

    陆泽第二天便带着孩子回去了原西县城，毕竟孩子还是离不开妈妈。

    临走前的陆泽找到了老丈人，提了提关于润生的事情，岳母这两个多月都没有回来，悉心的照料着润叶，而家里这老丈人也跟老爹孙玉厚搭伙。

    他们老两口最愁的自然是润生以后的事情。

    「我们现在正着急用人。」

    「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就让润生毕业以后学开车，到时候有了证就在我们货运部工作。」

    田福堂大喜。

    他最想的就是让儿子能够留在县城。

    尤其是在知道润生这孩子考大学没有什么指望的时候。

    田福堂原本在纠结要不要去找弟弟帮忙寻个工作，但毕竟现在弟弟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据说马上就要调到黄原省城去工作，这时候还是不太方便麻烦福军。

    田福堂本来想着的就是让女婿帮忙。

    可话到嘴边却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他这辈子就是如此性格，哪怕面对再亲的人都如此，他不知道的是昨晚孙玉厚也跟陆泽提了关于润生的事情。

    「少安。」

    「谢啦。」

    陆泽望着黑胡茬满脸、略显老态的老丈人，笑了笑：「一家人，不说这些。」

    到了临走的时候，孙玉亭拖着破鞋朝着陆泽所在的小车飞奔而来：「等等我！少安！让二爷爷看看孩子~」

    孙玉亭朝着里面看了两眼，喜上眉梢。

    「感谢dang~！」

    「咳咳...对了少安，你那边还要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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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结束

    陆泽逐渐成为了原西县的名人。

    随着上面政策的不断放宽，陆泽这个大胆吃螃蟹的人很快便收到了提前布局所带来的红利，在时代的洪流当中涌出肥沃的鱼虾，被他一网兜网走了大半。

    尤其是在县城的那些公家的供销社，也被陆泽大手一挥收购了不少。

    人们的思想局限性还有些受困于前面十年带来的影响，大家一时间很难相信竟然真的有人会把公家的东西一股子接收到手里，市场蛋糕很是可口，但真正敢抱着啃的人少之又少。

    就连王满银那种二流子想的也就是从南方倒腾点小天才手表之类，再拿到北方来卖。

    孙玉亭也是后面才渐渐知晓了自己这个亲侄子的手腕，原来少安不声不响的就在原西县那么大的地方站稳了脚跟，而且一跃就成了很大的人物。

    这小轿车都开上了！

    所以他就想着能不能让陆泽在县城里帮着给他找个营生。

    至少家里的这个农活，他孙玉亭是干不下去。

    当初的孙玉亭就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才抛下了他钢厂工人的身份，屁颠颠跑回了家里，只是这幸福的集体生活还没有过多长的时间就戛然而止。

    「哎呀玉亭。」

    「你都这大人啦，还能给少安干点啥事情嘛？」

    「老老实实在双水村待着就行，你还是我们村支部的委员。」

    田福堂拉扯着孙玉亭离开。

    陆泽倒是笑了笑：「找活儿当然没问题，但二爸你得好好想想你自己能够干什么才行，外面不比家里，出去以后才能知道外面的难处。」

    陆泽自然不介意给二爸在城里找个工作。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究竟能不能干下去，陆泽承认孙玉亭这个二爸的身上还有着些许的闪光之处，可惜他这人是相当的懒，能不能在外面扎下脚跟来才是关键。

    听到陆泽这番话，田福堂倒是很认可的点了点头。

    「就是啊玉亭。」

    「你难道以为这少安娃走到现在，多容易的吗？」

    孙玉亭脸上带着悻悻然的表情。

    「哈。」

    「那我再好好想想吧。」

    临走前的孙玉厚又多嘱咐了陆泽几句。

    很快，这老仨哥俩就并肩的走回双水村，孙玉厚跟田福堂都是脚步轻松，只有孙玉亭看起来颇有心事的样子，他这个曾经热爱集体生活的村干部渐渐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当然，主要还是不想干活啊！

    ......

    陆泽的商业版图开始有条不紊的扩张着，眼下以原西县城为中心点，渐渐开始辐射到周边的地区，自家的招牌逐渐打了出去。

    陆泽自然知道，商品品质硬是一回事，这牌子硬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候他就有意的开始培养起来手下的几个品牌标志，顺便再想几句时髦的广告词，比如「好肥皂，XX造」之类，这些潜在的东西在以后都是会变成一块块的金字招牌。

    眼下手头事情看起来很繁杂，但实际上陆泽花费在家里的精力要远远超过在工作上的。

    毕竟，工作是一时的，生活才是永久的。

    润叶在生了孩子以后，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慈爱光芒，连带着身子都丰腴了许多，丈母娘在润叶坐月子的时候还陪在身边。

    如果不是润叶再三要求母亲回家，这丈母娘还想着继续照顾下去。

    「我身子已经可以了妈。」

    「你都好几个月没回家去看看了，我爸嘴上不说，心里可念叨着你呢。」

    润叶没忘记把润生的事情跟母亲说。

    这件事情是陆泽决定下来的，最后跟润生提的时候他开心的不行，润生的梦想就是能够走南闯北的去看看，见识下世面。

    他保证一定用心学开车，争取早点把证给拿下来。

    丈母娘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同样高兴的不行。

    这老两口心里想的就是子女能够有个好的未来，眼下闺女润叶已经找到了归宿，如果润生能够找个不错的营生，他们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再多想的事情。

    润叶很是不舍的送走了母亲。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当母亲臂弯里的小女孩，因为眼下的她也成为了一名母亲，她需要学着如何才可以当好一个母亲，尤其是在她知道二妈徐爱云跟妹妹小霞之间的事情以后。

    原本润叶眼里的二妈是那般的好。

    甚至在她被强迫着跟那位李向前见面，润叶都觉得这二妈是为了自己好。

    但后面经历的一系列事情让她逐渐明白，原来亲人之间的有些事情也不仅仅都是单纯的好，润叶觉得自己需要学习成长的地方还有很多。

    她想着从丈夫给她营造的温柔港湾当中走出来。

    至少要努力的学着做个好妻子跟好母亲。

    ......

    孩子百日宴办的极为热闹。

    陆泽大手一挥直接在原西县最大的迎宾饭店包了一层，两家的亲朋好友全部都来到县城参加孩子的百日宴，大家惊叹孙家小子如今果然是发达的不行。

    据说上个月的夸富大会上，人家成为了整个黄原地区的代表。

    谁能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还是双水村泥腿子的孙少安竟然眨眼的功夫就能够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陆泽把接待来宾的任务交给了二爸孙玉亭。

    今天的孙玉亭穿着过年时候才会换上的新衣裳，头顶的解放帽洗得很是干净，脚上那破拖鞋都被换成了崭新的黑布鞋，他操着不太普通的普通话热情的接待着赴宴的好友亲朋们。

    「感谢dang~！」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是我们家少安娃娃知墨的百日宴，感谢各位亲朋的到场。」

    整个一层大厅都被圆桌铺满。

    放眼望去大约二十多桌的样子，专业饭店上菜速度很是迅速，润叶抱着孩子坐在主座上，这边坐着的是两家的嫡亲家属，田福堂端着酒杯跟人家推杯换盏，而孙玉厚则是有些拘束，只是自顾自的跟人家捧杯，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点什么。

    姗姗来迟的是田福军一家子。

    田小霞先是跟少平悄悄对视了一眼，然后便满脸笑容的来到姐姐润叶身边，小侄子看到小姨以后被逗得咯咯乱笑，小知墨不知怎么就喜欢跟小霞对着笑。

    田福军抱歉道：「哥，玉厚哥，不好意思啊，我那边事情实在多的很，本来想早早来的，但实在是走不开，所幸没有来迟。」

    说完后就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陆泽。

    徐爱云神态微微显得有些尴尬，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本看不上的陆泽竟然这么快就窜到了原西县万元户的位置上去，而且看样子以后的发展还不可估量。

    她心里有些暗暗的后悔。

    田福堂看着弟弟，再转头看着女婿，眼神里满是自豪。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村支书，但弟弟眼下已经到了升官的关键期，而女婿又是这么个能人，田福堂今天这顿饭吃的是极为舒心。

    润生已经能够自主的开车，等到毕业以后就要开始正式参加工作。

    而陆泽在饭局的最后跟田福军聊了许久。

    后者很是吃惊，没有想到陆泽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人竟然懂那么多，在最后田福军还

    是提了提关于小霞跟少平的事情，他这个当父亲的很是感慨。

    「我虽然支持小霞的决定，但眼下让两个孩子真的搞对象，我觉得还是有点早，他们需要再多经历一些事情才可以。」

    「当然，这只是我这个老家伙个人的建议。」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

    实际上像田福军这般开明的父亲在后世都非常的少见。

    他是个好官，同样也是个很好的父亲。

    宴席结束以后大家各回各家，有的人想着在县城里面转悠几圈再回去，而陆泽则是带着老爹跟老丈人丈母娘来到了新家里。

    这是已经建造好的阁楼间，带着前院后院，两大两小共四间屋子。

    田福堂酒意消散大半，震惊道：「少安，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新家？」

    「乖乖，咋这么大？」

    陆泽解释这户人家原本的主人打算出国，陆泽接下后让人又再度修缮了许久，心里想着的自然是把家里人都接过来住，这半年家里奶奶的身体状况算不上多好，老太太年纪上来时常会发生毛病。

    而且兰香这个女娃娃上高中以后也不方便每周都来回坐车折腾。

    陆泽原本想让老爹也搬来，只是后者倔强的很，只想着守着老家的窑洞，反倒是田福堂高兴的很：「你就留在双水村跟我作伴吧，以后咱们两家搭伙过日子咯！」

    很快，少平高考成绩出炉。

    他如愿的跟田晓霞一起考上了省里的师范大学，少平喜极而泣。

    不单单是因为能够跟喜欢的人一起去上大学，而是他自己可以走入新天地去亲自的见识下这个世界，家里条件的改善使得少平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到外面的世界。

    他同样想成长为像兄长那样真正的男子汉，帮着扛起这个家。

    少平终于还是跟田晓霞表明了心意，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徐爱云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阻止的心，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

    ......

    润叶恢复了在学校的工作。

    唯一令她苦恼的就是孩子白天的时候得跟着陆泽，按理说应该是两边父母帮衬着带孩子，但润叶也不想再让家里母亲再操心，而老爹跟公公两个大老爷们带孩子又不怎么方便。

    陆泽倒是很乐意带着小知墨每日转来转去。

    他的工作压根就没有润叶想象当中的那么繁忙，每天清闲的不行，这时候的陆泽巴不得带着自己儿子整日在一块玩耍，父子二人都很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兰香考上了润叶所在的学校。

    她在每周末的都会来到陆泽家里住，只是农忙时候的兰香还是会懂事选择回到双水村去，尽可能的帮衬着家里的父亲干些活，偶尔也会帮陆泽带带孩子。

    孙玉亭这个二爸后面还是来到了县城里。

    主要是他这个人在地里压根就没有干活的心思，后面据说跟金家湾的王彩娥有些眉来眼去，被二妈贺凤英知道后大吵一架，村里地位再度变低的孙玉亭只能来投奔陆泽。

    陆泽给二爸找了个监督员的工作。

    就是类似于后世超市里的电子眼，陆泽记得打枣节时候的二爸一双火眼金睛毒辣的很，谁有没有偷枣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份工作虽然不算很高大上，但好歹有点权力在手里。

    孙玉亭很是喜欢这份工作。

    最主要的原因是接触的人比较多，逢人就能够说上几句话，让孙玉亭勉强的能够感受到集体氛围，而且每个月挣的钱还不算少。

    「感谢我的大侄子！」

    「你们知道现在原西县城...不，整个黄原地区最有名的孙少安吗？对对对，就是前

    几天又被采访的那个，那是我亲侄子！」

    孙玉亭乐呵呵的过着当侦察队长的日子。

    而至于罐子村姐姐兰花那边，还是老样子。

    王满银最后还是如愿的出去晃荡起来，二流子说到底还是二流子，而且他跟原着里一样，混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这货压根就没有脑子真正的抓住机会。

    陆泽没有再多管王满银的事情，说到底自己姐姐喜欢这个二流子。

    陆泽只是多用了些手腕，利用着现实的残酷，把这个姐夫早早的打回了原型。

    今年过年时候王满银哭着回到了罐子村，说是以后哪里都不再去了。

    「兰花花！」

    「我发誓我以后哪里都不去了，以后就在家里陪着你跟孩子！」

    ......

    今年的这个新年跟以往都不太一样，双水村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金家湾跟田家屹崂都迎来了喜气洋洋的新年，今年是丰收的一年，村里再穷的人家都不会因为没东西吃而犯愁。

    承包责任制的实施效果，空前的好。

    孙家此刻格外的热闹，家里的桌子上放置着各种流行的小吃零食，被打扮的跟个福娃娃一样的知墨被兰香抱在怀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屋里众人，脸上小酒窝显现。

    孙玉厚待在门口准备点燃旱烟，后来觉得这样不好，干脆把烟给熄灭。

    家里的小孙子闻这种东西不好。

    陆泽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星辰，转过头发现妻子润叶正温和的朝着他喊话：「吃饭啦。」

    陆泽笑了笑：「来啦。」

    （平凡的世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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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傻妞

    陆泽的商业版图开始逐渐扩散开来。

    在这个崭新的新时代里，他成为了那个随着时代波浪起舞的人，谁都想不到商业帝国的建造者竟然只是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农民，根本就找不到对手。

    在所有事情全部走上正轨以后，陆泽开始带着媳妇享受起来生活的乐趣。

    噼柴喂马，周游世界。

    在这个世界的陆泽俨然改变了许多人的结局。

    田晓霞没有跟原着里一样死在最好的年纪。

    而弟弟少平最终跟田晓霞走到了一块，孙少平毕业以后成为了一名中学的地理老师，向他的学生们介绍着外面广阔的天地，期望着有更多寒门子弟能够凭借着努力改变命运。

    多年以后，陆泽终于接收到了来自于系统的提示音。

    陆泽瞥了一眼，默默点头，这次任务的奖励，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LV4技能·夜魔、影视穿越标签添加【玄幻】【科幻】、8点的属性点。

    陆泽把手里的属性点挥霍一空，再度提升身体的各项属性以后，准备开始了下一次的穿越之旅，而这次的诸天穿越属于系统选定的科幻题材。

    【叮冬！】

    【本次影视世界选定为魔幻手机。】

    【完成主线任务可获得本次世界专属奖励——傻妞。】

    陆泽脑海里快速闪过魔幻手机世界的种种信息。

    公元2060年，这个时代已经拥有了遥控、自卫、重组基因等等先进功能，一种穿梭多维空间的新功能问世了，科学家将这种功能植入一款名叫「傻妞」的手机中。在试验中，真人模式的傻妞穿梭时空回到唐朝，后来在穿越隧道当中的傻妞忽然能量耗尽，意外落入2006年的现代社会，开启了一系列的故事。

    总体来说，魔幻手机世界的剧情并不复杂。

    复杂的是人。

    陆泽不再多想，开始把目光放在了这次的主线任务上。

    【主线任务：开启修道之路！】

    陆泽深吸一口气，感觉稍稍有些兴奋起来。

    魔幻手机这个世界严格来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科幻题材，西游在这个世界里真实的存在，陆泽不确定自己要是穿越回唐朝咬唐师傅一口，究竟会不会长生不死。

    这个科幻世界，无疑能够更进一步的提升自己。

    陆泽在脑子里再度思考许久后选择开始了穿越。

    【叮冬！】

    【诸天影视系统正在为您准备穿越之旅。】

    【本次影视穿越世界为...魔幻手机！】

    ......

    再度醒来，陆泽发现自己正处于熙熙攘攘人群的正中央，被挤来挤去，环顾四周以后发现原来是在等待着公交车，2006年的京城就已经是这般人满为患。

    【姓名：陆泽。】

    【所处世界：魔幻手机。】

    【身份：艾瑞克食品公司助理实习生。】

    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身份记忆一股脑涌入，原来自己现在是游所为公司里的一名实习生，这时候的陆泽注意到面前这个矮了自己一头的男生，后背的黑色背包拉链没有拉上。

    陆泽了然。

    这位应该就是魔幻手机里的男主角陆小千。

    魔幻手机世界里面倒是有很多有意思的角色，以王天霸为首的小偷三人组、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游所为、拜金女化梅、善良的楚楚...

    陆泽抬起头望着还有些湛蓝的天空，不知道公元641年的小西天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泽对于时空穿梭十分的好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

    想，只见头顶忽然出现了个透明的小人形凋塑，凋塑的模样看起来是个女孩，陆泽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傻妞来了！

    陆泽眼疾手快的从陆小千背包的上方把手机形态的傻妞拿到手里。

    周围等待公交车的人都感觉眼睛一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而陆小千则是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的继续等着车，低头拿着还不太智能的手机给女朋友化梅发送着信息。

    陆泽不再等车，转头直接去打车，去往了自己的住所。

    这个世界的陆泽不出意外的又是父母双亡，家里有着一套小小的四合院，回到家里的陆泽立刻拿出来了傻妞，知晓现在的傻妞处于能量枯竭的状态当中。

    光...

    陆泽快速的给傻妞充满电。

    手轻轻按在傻妞的鼻子上，只听见略显机械音的女声响在陆泽的耳边。

    「华人牌2060款手机傻妞为您服务，请输入开机密码。」

    陆泽开口回到道：「我爱你。」

    傻妞的初始密码是2060年的那批科学家所设置，陆小千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碰巧给傻妞开了机，陆泽并不需要过多的去尝试开机密码。

    傻妞的声音再度响起。

    「密码输入正确，下面进行模式选项，请在真人模式和手机模式中任选一项。」

    「真人模式。」

    真人模式才是永远滴神。

    陆泽面前迅速出现了傻妞的真人版。

    望着面容身材都格外姣好的傻妞，陆泽微微有些感叹，原着里的陆小千喜欢上傻妞不是没有原因，这么厉害的女朋友还如此的善解人意，谁在意是不是手机？

    「请进行表情模式，喜、怒、哀、乐、坏、愁、傻、羞、乖、酷。」

    陆泽笑了笑：「乖。」

    ——休！

    极为乖巧的傻妞出现在了陆泽面前，脸上挂着宛如真人一样的温和笑容，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放在陆泽身上，只听见傻妞乖乖巧巧的开口道：「陆泽哥哥。」

    陆泽望着面前栩栩如生的傻妞，只感觉格外的有意思。

    「傻妞。」

    「请介绍一下你自己的功能。」

    傻妞迅速的介绍起来她自己，十几分钟很快过去，陆泽惊叹傻妞的确不是这个时代应有的产物，各种功能看起来着实有些变态。

    1.通讯功能

    2.记忆功能

    3.扫描大脑信息

    4.医疗功能（诊断、治疗）

    5.飞行功能

    6.维护社会秩序功能

    7.功能转移

    8.时空穿梭功能

    ...

    30.十次非法操作功能

    「陆泽哥哥。」

    傻妞的声音把陆泽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里。

    陆泽在了解完傻妞以后，并没有忘记正事。

    傻妞落在了2006年，那黄眉大王跟牛魔王两个人...不对，两个动物应该都跟着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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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陆泽开始询问傻妞在公元641年小西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得确认自己的到来没有引起蝴蝶效应，万一这跟着一块来的不止俩妖怪，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只见傻妞眼里的绿色数据链疯狂的在闪烁。

    很快，她在公元641年经历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出现在了陆泽的眼前。

    「傻妞！你怎么来了啊？」

    「陆泽没有跟着你一块来吗？俺老孙还想再跟他再过两招呢。」

    「陆泽！陆泽呢？」

    说话的是尖嘴猴腮、目光如火炬的孙猴子，正把手放在额头前，寻找着陆泽。

    而在猴哥旁边的老猪则是挠了挠他那圆滚滚敞着怀的肚子，望着面前气势汹汹的那头黄鼠狼，猪八戒滴咕道：「这***黄眉大王，以前的时候大家好歹还是伙伴，乐呵呵的谈论长生修炼法，这货现在就不认识我们了！又想吃我师傅的肉。」

    「哼哼...俺老猪都没吃呢。」

    而唐朝的傻妞明显也不认识面前这俩。

    这次的傻妞是从2060年进行的时空穿梭，眼下属于第一次见到孙悟空跟猪八戒，而2060年的那些专家们也极为好奇，这二人如何认识的傻妞。

    实际上，时空就是个轮回。

    陆泽面前画面播放很快，直到后面傻妞开启时空穿梭功能，在回到2060年的途中因为能量耗尽而掉落在了2006年，陆泽注意到了黄眉大王跟牛魔王这俩货还是跟着一块穿越了过来。

    陆泽松了口气，眼下自己显然掌握着主动权，就是不知道现在跟这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尽管陆泽身体素质已非常人，如果再加上身边的傻妞，战力更是呈指数性上升。

    但这俩妖怪毕竟都是西游神话里的人物。

    这头黄鼠狼通过傻妞跟猴子八戒的对话知晓了陆泽的名字。

    「开启人物搜索功能。」

    「黄眉大王，牛魔王。」

    傻妞眼睛里数据闪烁，出现相关信息。

    「姓名：黄眉大王。」

    「原名：黄鼠狼。」

    「年龄：689岁。」

    「原住址：小西天小雷音寺。」

    「现住址：无。」

    陆泽看着黄眉大王的介绍面板，有些忍俊不禁，让傻妞开启人物搜索，在京城西城区老街道那里发现了黄眉大王的踪迹。

    只见他身上破破烂烂，正惊惧的望着身边陌生的一切。

    画面里的黄眉大王望着身边川流不息的车辆，颤颤巍巍说道：「这是何等法宝？」

    而这时候的牛魔王则是相对而言警戒心不少，这时候的老牛正化身为一只项圈躺在某一花池的旁边，估摸着很快就会融入人类社会，后面的老牛附身在了那位范总身上，这俩人倒是很相似。

    「傻妞。」

    「功能转移，陆泽，同时开始世界模拟功能。」

    陆泽需要先试试自己目前的战力才行。

    虚拟世界里的陆泽体验到了傻妞附身的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令人极为沉迷，难怪原着当中一向以君子自居的游所为，后面都因为傻妞的存在而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虚拟世界，陆泽开始了跟黄眉大王之间的较量。

    出乎陆泽预料，自己的战力要比想象当中更高，傻妞功能转移的强度还是要看附体对象的实力如何，原着里的陆小千为了战胜黄眉苦练三国无双以及拳皇。

    而陆泽现实里的拳脚功夫已经出奇的高，搭配上傻妞以后展现出了极强战力。

    原本陆泽还想试试那位老牛战力如何，但傻妞这时候提示警方那边已经包围起

    来了黄眉，陆泽不想这头黄鼠狼闹出大的风波，于是决定亲自出马。

    ......

    黄眉的出现无疑令人极为害怕，这样能够造成极大杀伤力的妖怪来到现实世界无疑是很不稳定的分子，警方这里的枪械对于他来说竟然没有半点作用。

    陆泽简单把自己装扮了下，去到了黄眉所在的老街区。

    这时候的黄眉正跟警方对峙，陆泽来到以后直接带着黄眉去到了郊外无人烟的地方，后者衣衫褴褛，眼神凶狠的望着陆泽：「你你你...你是谁？」

    陆泽活动了下筋骨。

    「我得省着点用我家傻妞。」

    「黄眉啊，我还是先把你给制服住再说，待会带你去吃烧烤，乖。」

    通过模拟世界里的训练，陆泽的近身战法对于黄眉运行的极为熟络，后者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以后心神不宁，也没有想到陆泽竟然如此的强。

    正当黄眉准备用自己最大的法宝人种袋的时候。

    陆泽满脸震惊的望着黄眉大王的身后：「猴哥，你怎么来啦？」

    黄眉当即慌神，还以为那个弼马温猴子也跟着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刚刚回头的一瞬才发现身后除了树林压根没有其他东西，转过头的时候手里人种袋已经被陆泽拿到手里。

    

    陆泽快速上前制服住黄眉，利用傻妞的禁锢功能制服住了单纯的黄眉大王。

    「你...你不讲武德！」

    脑海里，傻妞提示陆泽禁锢功能最多只有五天的时间。

    陆泽想了想，五天的功夫已经足够，实在不行就直接把黄鼠狼给送回唐朝去，自己的修道之法也可以找猴哥跟八戒去探讨。

    黄眉大王这才想起了之前孙猴子跟猪八戒说的话。

    他望着陆泽，终于反应过来：「你就是2006年的那个...陆陆...陆泽！」

    陆泽瞅着一身破烂、黄毛满脸的黄眉大王，还是格外感慨这种神话里的人物竟然这么近距离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走吧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这时候，傻妞提示陆泽有电话拨打进来。

    原来是艾瑞克食品公司的部门主管打电话问陆泽为什么没有来上班。

    「上班？」

    「这科幻＋魔幻的融合世界，我还上个球的班啊！」

    乖巧的傻妞即使的在提醒着他：「陆泽哥哥，请不要说粗话。」

    陆泽尴尬一笑，只觉得傻妞的确不太像纯种手机：「好的好的。」

    身边的黄眉大王这时候还显得骨气十足，头仰的很高，冲着陆泽喊道：「你别以为找点吃的喝的，就能够让我服你，我黄眉哪怕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大王我除了唐僧肉什么都不会吃！」

    ......

    「咳咳。」

    「陆泽。」

    「这个东西是叫羊肉串是吧？那个...我能再要一百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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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现在还在外面，回去估计很晚。

    魔幻手机世界属于短篇副本，用于过渡，很快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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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唐僧还等着我呢

黄眉大王性格凶狠，但实际上心里却极重感情，所以原著里的他能够跟游所为结成生死之交。

    魔幻手机原著里，黄眉大王来到现代社会以后毫无容身之地，四处流浪，只有李树人教授和游所为曾经帮助他脱困，他一直对两人感激在心。

    后来被王天霸、孙飞燕、小武三个小偷收留，也是给他们做牛做马。

    而陆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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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下一世界庆余年

    牛魔王被送了回去。

    而黄眉、猴子跟猪哥自然很快也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去。

    猪八戒在临走的时候还十分的依依不舍，只觉得这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的确是比他之前待得世界要好太多，街上的姑娘们衣着十分清凉，令人不忍移开目光。

    「这里的姑娘穿的可真凉快...」

    陆泽也没有忘记像向大师兄跟二师兄讨教了关于修炼的法门。

    猴哥倒是大方的跟，几顿饭以后就直接跟陆泽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告诉了陆泽很多东西。

    猴哥的修炼之法叫做大品天仙决，乃是他当年拜师的时候，菩提祖师传授孙悟空的无上妙法，菩提祖师精通儒释道之法，此功法也含有儒释道无量自在、太上无穷与至高无上之。

    大品天仙决乃非常之功法，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陆泽。」

    「俺老孙的这门功法讲究的是悟性跟灵性，可不是那什么破烂黄天大法比得上的。」

    醉醺醺的孙猴子对陆泽说着酒话。

    在旁边的黄眉听到这个顿时急就有些不乐意：「嘿！泼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猴脸通红的孙悟空摆了摆手，压根懒得搭理这个黄鼠狼。

    在现代社会的猴子八戒倒是没有跟黄眉大王打生打死，这仨货到现在都已经熟读了西游记，老猪还说着到时候穿越回去要带着全本回去：「这可是本无价的地图，一定得带回去！」

    猪哥喜爱戴着眼镜装文化猪，时不时的会出去欣赏大街上露着大腿的清凉妹子。

    黄眉大王跟着出去了两天，但很快就感觉有些百无聊赖。

    从西游记原着书上的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好像到头来都没有吃上唐僧肉，而他身边的这一猪一猴貌似都成佛成圣，这让我们黄鼠狼的心里感到极为的不平衡。

    「我黄眉大王也可以去取西经的啊！」

    「大不了我当四师兄呗！」

    家里的猴哥每天都是醉醺醺的模样。

    在现代世界待了这么些天的猴哥最爱的就是喝酒加撸串，所以这个猴子的脸色时常都是红润无比，手里拎着个酒瓶子，享受着取经路上这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

    「这2006年的生活倒是也不错的很！」

    「陆泽，以后带着傻妞，记得时常来西经路上看看俺老孙，别忘了多带着吃食。」

    陆泽笑着应承下来，心想猴哥可算没有忘记本职工作，陆泽也借着这个机会向自己这位童年时的偶像询问了许多关于修炼的问题。

    面前的猴哥可是个活化石。

    眼下的孙悟空已经在那个神话世界经历过诸多的事情，只是对于修炼上面的事情，猴哥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陆泽的深度发问很快就令猴哥变得支支吾吾。

    这自然也不能怪他。

    谁让猴哥当年是从仙石里蹦出来的仙胎，天地做父母万物做熔炉，所以修炼三年就能够在天宫闹个底朝天，陆泽原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个小天才，但跟这种变态比起来连小巫都算不上。

    这门极为变态的功法，陆泽修炼许久都没有入门。

    但他的精神点跟体质点却呈现指数型的上涨，陆泽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

    原来想着再让这哥几个在现代社会再多待一段时间，但无奈现在的老猪跟猴哥都已经有了乐不思蜀的迹象，陆泽只能把这几个全部给送了回去。

    所幸，眼下还有乖巧模式下的傻妞在陪着自己。

    傻妞的诸多模式陆泽已经都尝试过，后面还是觉得乖巧的傻妞更适合自己。

    陆泽的诸天之旅算是

    有了个不错的陪伴，虽说眼下的傻妞并没有类似人类的情感，但实际上真人模式跟真人也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差别。

    陆泽对傻妞里里外外已经研究的十分透彻。

    也难怪原着里的陆小千会跟傻妞产生感情，这么厉害还漂亮的女朋友，谁看谁不迷湖？

    傻妞绝对是个完美无缺的「女朋友」。

    只是容易没气...不对，没电！

    这段时间的陆泽没有忘记解决傻妞能量非常容易缺乏的问题。

    平时时候，陆泽可以选择把傻妞放在诸天系统的空间当中，需要的时候能够直接招呼出来，系统的空间当中充斥着光亮，在里面的傻妞随时可以进行充电。

    系统空间是陆泽花费30属性点开辟出来的，大约3立方米。

    这房价总体来说还算可以，主要还是便捷。

    「系统。」

    「我想把傻妞的待机时间进一步的延长，有什么办法？」

    【叮冬！】

    【魔幻手机世界结束以后，宿主可以利用技能点从各方面加强傻妞。】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的陆泽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傻妞在自己手里就不单单是原着里那样的功能，看起来还可以进一步的加强傻妞，这对陆泽来说也是很大帮助，傻妞绝对是极为变态类型的辅助，各种功能绝对可以帮助陆泽纵横诸天。

    闲暇时分的陆泽开始利用着傻妞穿越到西游世界里去。

    这个世界跟现代社会之间差距似乎很大，陆泽能够感觉出来在这里修炼的确要比2006年修炼更容易一些，看来50年代后不许成精的确有道理。

    陆泽也没有跟魔幻手机原着里的那些人产生什么瓜葛。

    除了上次偶然间救了肖楚楚一次、把小偷三人组给送进了公安局，陆泽并没有再过多做一些事情，游所为现在还是个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而陆小千跟女朋友化梅之间的问题逐渐显现出来。

    陆泽没有过多干涉其中。

    这个世界的他只是打算把傻妞弄到手里。

    但可惜的是，世界线貌似缠绕着他这只外来蝴蝶，陆泽还是跟这里的人产生了联系。

    【稳定运行多年的app，媲美老版追书神器，老书虫都在用的

    只是陆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后面出门遛弯的时候又碰见了肖楚楚，而当时在她身边的还有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得体西服穿在身上，男人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这个赫然就是魔幻手机世界里非常具有魅力的游所为。

    原着里的游总是个性格十分饱满的存在。

    游所为为人善良耿直、豪爽大方，是一位道德修养非常高的绅士，但是后来由于傻妞的出现导致他开始被欲望迷住了眼睛，逐渐释放出压抑的所有本性，变得阴险狡诈、凶狠恶毒，后来在唐僧的点拨下迷途知返。

    「陆泽！」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肖楚楚兴奋的朝着陆泽打起来了招呼，而这时候的游所为注意到陆泽的存在，才知晓这位原来就是前些日子救了楚楚的那位英雄，他同样礼貌的跟陆泽问好。

    「你好。」

    「非常感谢你救了楚楚，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话。」

    陆泽接过游总递上来的名片，哑然一笑。

    自己那天就是从游所为的食品公司里面辞职，在回家路上遇上了被抢劫的肖楚楚还有小偷三人组，而现在这位大老板又把名片给到了陆泽手里，让陆泽有些忍俊不禁。

    陆泽实在拗不过这俩人的好意，于是就跟着游总到了星级饭店里好好蹭了一顿。

    他估摸着这时候的化梅已经跟面前这位英俊潇洒还多财多亿的游总产生了瓜葛，但陆泽也没什么想法去惩戒那个伤了男主角陆小千心的化梅，因为这俩人的确不合适。

    一顿饭吃完以后，陆泽便直接离开。

    回到家里的陆泽召唤出来傻妞的真人模式，陆泽望着还是一身红色皮衣的傻妞，摸着下巴，细细思考着以后是不是可以给傻妞在个人形象上面再改造一番，毕竟整天都穿一套衣服还是有点不太合适，汉服、西服、秘书装...都可以尝试一下！

    ......

    陆泽来往于古代跟现代之间，修炼之法逐渐入了门道。

    在现代社会花费了两年半的时间，陆泽的修道之路终于能够顺遂入门，这还不算陆泽在古代花费掉的那些时间，满打满算下，陆泽光是入门道就花了许多年的时间。

    但所幸的是终于有了收获。

    陆泽最终还是选择以猴哥的大品天仙决为基础，融合改造了诸多修炼法门，在古代时候的陆泽没少经历过实战的洗礼，在西游世界勉强算是个有名字的NPC。

    于此同时，陆泽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魔幻手机世界主线任务，获得本世界专属奖励——傻妞！】

    【宿主可在诸天之旅当中对傻妞进行改造升级，这部魔幻手机将成为了您在诸天旅程当中忠实的伙伴，傻妞现已跟宿主进行彻底的绑定！】

    陆泽细细感受。

    这时候的他跟傻妞之间多出了一种更为亲近的联系，这样的联系不单单是主人跟手机间的联系，而是那种彻底绑定在一块的亲密感，如果他们两个中间有亲密值可以看的话，陆泽相信一定会是MAX的那种。

    「华人牌诸天款专属手机傻妞为您服务。」

    「陆泽哥哥。」

    陆泽眼睛顿时一亮。

    眼前的傻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身红色皮衣的打扮，而是装扮的极为澹雅，真正绑定以后的傻妞似乎就是按照陆泽心里所想，把他心里想着的那个傻妞原原本本的给弄了出来。

    古香古色的服饰在身，满头青丝被木质发簪扎起。

    陆泽心目里的东方古装美人赫然映入眼帘。

    陆

    泽好好观察一番话发现傻妞的各项功能全部都进行了升级，而且还多添加了许多全新功能，清楚记忆、模彷功能...陆泽心心念念的超级待机也在其中，而且还可以进行升级。

    这下子的陆泽觉得这次魔幻手机世界之旅没有白来。

    平复下心情之后的陆泽开启下一影视世界穿越选项。

    【叮冬！】

    【诸天系统正在为您筛选下一影视世界穿越选项...】

    【本次穿越类型选择为...古装！】

    【1.庆余年；2.将夜；3.雪中悍刀行。】

    庆余年。

    这部剧讲述了叫范闲的年轻人的成长路程，庆国几十年起伏的画卷慢慢地呈现出来，各种阴谋阳谋交织在这副漫长画卷当中。

    将夜。

    这部剧讲述的是一段可歌可泣可笑可爱的草根崛起史，一个要求宁滥勿缺的开朗少年行，基于修真世界，却又胜于修真，讲述了人定胜天，花开彼岸天的故事。

    雪中悍刀行。

    这部剧讲述一个关于庙堂权争与刀剑交错的时代，一个暗潮涌动粉墨登场的江湖，一个诡谲无比的江湖。

    陆泽细细思考以后决定选择了庆余年。

    后两个世界的战力显然要比庆余年要高上不少，有着傻妞的陆泽对于庆余年这个充斥着科幻题材的世界更感兴趣，他思考片刻直接便敲定了下来。

    「系统。」

    「我选择第一个选项庆余年。」

    【叮冬！】

    【宿主下一次影视穿越世界选定完毕...】

    【诸天系统正在为您准备本次穿越之旅，穿越世界选定为...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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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如此香艳的开局？

    富丽堂皇的广信宫内，琉光溢彩的墙壁上，有着几盏烛火轻轻摇曳。

    这里是庆国皇宫所在，太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庆国身份地位最为尊崇的长公主李云睿的寝宫，而这位庆国第一美人，此刻玉体衣衫半遮，正坐在无比凌乱的床榻之上。

    凋栏玉砌在，朱颜未曾改。

    长公主的美丽容颜、朱唇明眸，依旧如少女一般，黑瀑似的长发正缓缓被她用纤细白滑的手给盘起，她的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难言的魅力，公主殿下眉宇间的雍贵气质清晰可见。

    「乾儿。」

    「户部侍郎范大人的那个孩子马上就要从儋州来京城了，我虽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但这门亲事是陛下同意了的，而皇家内库那边...」

    陆泽的思绪逐渐拉回现实。

    同时，脑海里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骤然涌入进来，陆泽很快便接收了自己的身份，这个身份令陆泽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竟然是太子李承乾？

    陆泽的眼神放在面前这个半裸玉体的妩媚女人身上。

    他只觉得系统给予的这个开局貌似有亿点点的劲爆。

    庆国太子李承乾为皇后所生，在皇子中排行第三，喜欢流连于教坊妓寨，向来品行不端，好色懦弱，但并不是个蠢人，否则也不会被当今庆帝给立为太子。

    而太子跟面前这个妩媚女人的关系...姑侄？

    尽管二人之间虽非血亲关系，但眼下这不伦之举发生在堂堂大庆国的皇宫当中，若是让人知悉一定会惹出破天大祸来。

    陆泽也不知道这狗系统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身份。

    床榻之间，将头发盘起的李云睿这时候一股子端庄高贵气质，这时候的她已经用衣裳遮住曼妙身体，还对着身边微微发愣的陆泽笑了笑。

    李云睿轻抬眉眼，望着床上的陆泽没有说话，轻轻开口：

    「乾儿。」

    「你可是庆国未来的君王，要是这内库真被那个范闲拿走，姑姑以后还得仰仗你呢。」

    李云睿弯下身子来，用青葱玉手俏皮的刮了刮陆泽的鼻子，眼神清澈真挚。

    以前的李承乾最是喜欢长公主这般少女做派，长长很快便会败下阵来，只是陆泽对这个世界如此的香艳开局，还是感到稍稍的有些吃不消。

    德国骨科真不行的啊！

    李云睿在跟陆泽玩笑几句以后，很快便披着羽纱走了出去。

    而这时候的陆泽还没有松口气，便接收到了来自于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

    【叮冬！】

    【庆余年世界主线任务开启：完成大一统！】

    【任务时间不限，任务奖励未知。】

    陆泽脑海里浮现出这个世界硕大的疆域。

    庆余年世界里包括南庆、北齐、西胡、南诏等几个国家，以及东夷城、雪域北蛮、草原王庭等大大小小势力，以及剑庐、天一道等特殊的门派，还有那最为神秘的神庙。

    系统的这个任务无疑非常巨大。

    不提庆国以外的这些势力，光是庆国里面这些混杂无比、犬牙交错的势力，也只有如今的庆帝能够牢牢掌控，陆泽眼下身份虽是东宫储君，但只是身份尊贵，实际上真正的权力并没有掌握在手里。

    眼下似乎正是范闲要入京的时间节点。

    陆泽很快便从长信宫里离开，转过头来，望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殿，只想着以后还是少来这里。

    京城里还有文武百官人人闻之色变的监察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孱弱院长黑暗之王陈萍萍，在默默的注视着京都的一切风吹与草动。

    那位还

    没有来到京都的范闲，其实在潜在当中已经有了十足的助力，这货就是爹多。

    「没事。」

    「我有傻妞就行。」

    这时候，只见一身古朴装扮的傻妞忽然出现在陆泽身边，而此刻的傻妞自然只有陆泽一个人能够看见，傻妞的眉宇间带着笑意，轻声开口：「陆泽哥哥。」

    陆泽点头笑了笑。

    不知道傻妞跟自己合体以后又算是几品呢？

    陆泽对这个世界主线任务的难度有所了解，但并未慌乱，他最大的优势还是在于对庆余年这个世界剧情的把握，可以迅速利用起来这些无价的东西，把真正的权力牢牢握紧在手里。

    同时，利用这个世界提升修炼速度。

    个人武力在这个世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威力，尽管这里还有着巴雷特类似的奇葩存在，但一名大宗师的存在无疑于就跟原子弹一样，四大宗师的名头响彻大陆。

    北齐国师苦荷、东夷成四顾剑、南庆叶流云以及洪四庠。

    陆泽知道，这位庆国的大内总管洪四庠只是占个名头，皇宫里真正隐藏着的那个大宗师是庆帝，这个老狐狸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大宗师。

    大一统的主线任务，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这个老爹发生争斗。

    ......

    入夜，陆泽乘坐着皇室马车，从皇宫回到属于自己的东宫。

    车架里的装饰极尽富庶典贵，而且空间极大，躺在尚衣监特质的金丝软榻上的陆泽这一路上没有感到丝毫颠簸之感，他默默想着，这车搁现代至少得是限量款劳斯来斯浮影。

    陆泽感叹这太子爷的生活果然舒爽惬意，难怪原着里的李承乾会时常的流连教坊妓寨。

    南庆的京城虽说没有北齐国都那边宽广硕大，但繁华程度更甚。

    车上的陆泽隐约能够听见中城那边的繁华靡靡之声，想必京城有名的玉泉河上，属于各大头牌们的船坊都已经亮起灯火，接宾纳客。

    这些年，随着南庆国力的空前强盛，南庆的京城俨然成为了整个大陆的经济文化中心，青楼文化发展的更是空前强大，醉仙居、云巫阁、凤起楼...

    之前的李承乾就是其中的常客。

    只是这太子爷自然不可能亲自去那种地方，而是由着太常寺的下属自行领会领导的意思，挑选合适的姑娘早早送到府里侧院，太子偶然兴起，倒也会去往醉仙居尝尝鲜。

    陆泽不得不感慨城里人真会玩。

    光是长信宫里的那位长公主还不够，这太子在外面还找了不少，难怪身体如此羸弱。

    很快便回到东宫，陆泽还需要换乘府里的车轿。

    而这时候有下人来通报皇后娘娘来到了这里，而且还有另外的客人也在。

    「司南伯夫人正跟皇后娘娘在侧殿谈话。」

    「皇后娘娘特意让小的来知会殿下一声。」

    陆泽微微颔首。

    来者是司南伯范建夫人，这位夫人姓柳名如玉，十几年前被司南伯爵收入府中。

    这位柳如玉家中的背景颇深，在三代之内甚至还出过一位国公，所以当年她嫁与司南伯做续弦的时候在京都里还惹出不少议论。

    京里官宦人家当时都很是好奇，这柳家为何愿意将自家女儿许给范建，那时候的范建虽然已经接了司南伯的爵位，但毕竟人轻言微。

    直到这十年里司南伯圣卷日隆，官位渐高，直至户部侍郎，甚至对户部尚书一职都近在迟尺的时候，大家才服了柳家及这位女子的毒辣目光。

    陆泽回到寝殿，在美艳侍女的服饰下换上便服。

    虽是便服，但白底金丝凋刻着四爪蟒袍

    ，还是透着一股子的贵气。

    刚刚换好衣服，就又有人来通报，说是柳夫人刚刚离开。

    陆泽大概知晓范闲这位名义上的后娘来的原因，估摸就是这次刺杀儋州范闲再度失利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这柳夫人知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范思辙除了满脑子想赚钱一无是处，所以在长公主跟皇后忽悠下对范闲出手。

    这次出手甚至还动用了监察院。

    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瘸腿院长的计划之中。

    陈萍萍想借柳姨娘之手探探庆帝和其他势力的口风，从而为范闲铺路，所以任由柳姨娘和长公主动用埋在监察院的人，顺便再挖一挖李云睿安插在监察院的人手。

    而就是因为这次谋害范闲事件，以致于四处头目言若海的儿子言冰云被陈萍萍打发到北齐，只有立下大功才准再回庆国。

    但实际上是陈萍萍为了让严冰云快速接收北齐情报网，才借口范闲遇刺为原由。

    这一手明降暗升，其实让言冰云早早掌握了北齐谍报。

    陆泽只能感叹这种老狐狸每次出手都藏着数不清的暗招。

    这时候的陆泽稍稍有些眼馋监察院，这个部门无疑是整个庆国里权力最大的部门，陈萍萍院长同样是勐得一批的无敌辅助。

    只可惜，陈萍萍只对叶轻眉那个知己掏心致腹。

    很快，陆泽便见到了自己那个母亲。

    衣着华丽的皇后娘娘，眉宇之间看起来跟此刻陆泽有着些许相似，京城里的人都说太子爷最像年轻时候的庆帝，这也是李云睿追求不伦之恋的某个小小原因所在。

    「乾儿。」

    「今日见到你姑姑了吗？」

    听着面前这老娘的话，陆泽眼神里闪过几分古怪，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李云睿那不着寸缕的妩媚模样，他连忙把心里的杂念给清除干净。

    陆泽微微低头，实话实话：「见到了。」

    皇后娘娘坐在陆泽的身边，她紧握着红木椅子把手，重重的叹了口气，妇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眼下，我们娘俩在京城也只有云睿这个长公主能够倚靠，如果不是当年...」

    陆泽知晓这老娘没有继续说下去的话是什么。

    当年震惊南庆的京城流血桉，直至今日还是许多人惟恐避之不及的话题，寻常官员根本连讨论都不敢讨论，范闲就是在那个流血桉当中生下来。

    庆帝当初率领军队返回庆国都城，以为叶轻眉报仇为理由，将皇后亲族为代表的旧贵族一扫而空，至此完全控制了庆国。

    而李承乾之所以能够成为太子，跟皇后一族的外戚被清除干净有着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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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的发怒瞬间就令这位宗亲惊慌的跪在地上，外面等待服侍的侍女太监们个个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今日太子为何动怒。

    「海外进来的灵丸？屁用都没有的东西。」

    「李四海，你要是再找这种没半点意思的玩意来，以后就不用再进东宫大门了。」

    「滚！」

    李四海诚惶诚恐的应和下来，然后便迅速离开。

    陆泽则是再度发怒的让等待服侍的下人们全部离开，独自在屋里的他，对着心有灵犀的傻妞笑了笑：「傻妞，陆泽哥哥刚刚的演技怎么样？」

    傻妞这时候笑得同样很开心，对着陆泽竖起大拇指：「影帝！」

    陆泽脸上笑容很快止住。

    这所谓的灵丸自然不是从海外所来，而是监察院三处整出来的滋阳药丸。

    陆泽眉头微微皱起，太子李承乾与长公主李云睿之间的暧昧，监察院院长陈萍萍早就知晓，这个老东西一直都在私下里鼓励着太子多跟长公主这个姑姑亲近亲近，之前监察院三处主办费介就帮着解决过太子的某些隐疾。

    陆泽刚刚公然动怒，就是为了给那个瘸腿老家伙传递出去一种消息。

    老子现在这病已经没治了！

    我跟李云睿之间啥事没有！

    陆泽又笑了笑，也不知道这演技能不能骗过陈萍萍那个老家伙。

    所幸陈萍萍的真正目标还是坐在皇位上的庆帝，陆泽得趁着没人过多注意的时候，赶紧发育起来才可以。

    好歹是穿越到了一国储君身上。但陆泽总是觉得这个身份是如此麻烦，尤其是跟李云睿的关系，就跟定时炸弹一样。

    「娘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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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不太寻常的家宴

    如今的庆国天下，风调雨顺、国富民安。

    庆帝在登基以来，对这个原本孱弱的国家进行了大刀阔斧般的改革，仅十数年的功夫，南庆便一跃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四大宗师坐拥其中两位。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切的背后，绝大部分的功劳都得归功于那位叫做叶轻眉的女人。

    虽然这位庆余年当中的奇女子并未能如愿的创建出她心中的那个理想国，但这个世界却已经满是她留下的痕迹，内库、报纸、监察院、大宗师...

    陆泽默默想着，眼下京都局势变都这般诡谲，其实所有的东西都指向了叶轻眉。

    东宫大殿里，一身华丽便服的陆泽显着贵气，看着面前桉牍上放置着的各种卷宗。

    明亮的阳光透过木窗照了进来，硕大的殿内只有陆泽一个人在，陆泽习惯性的屏退左右，这时候能够看见卷宗上大部分的内容都是跟皇家内库有关的账簿。

    陆泽轻轻捏了捏微微皱起的眉头，思考着眼下各种棘手的事情。

    自己跟范闲那个家伙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个老爹来帮衬，唯一的老爹还是个善于隐藏、喜爱搞庙堂平衡之术的大宗师庆帝，而庆帝心里对于范闲这个私生子的喜爱同样不薄。

    皇后那边还跟陆泽说，要多多的去依靠着长公主李云睿？

    陆泽无奈的笑了笑。

    皇后还不知道这位长公主实际上跟二皇子李承泽在背地里也有着合作，虽说这样的合作远远比不上陆泽跟这位长公主姑姑的禁忌之恋那般深入，但这些年二人也通过内库牟利不少。

    只是可惜，当初李承乾这个太子只知道沉浸在了庆国第一美人的温柔乡中，没有察觉出半分异常。

    陆泽当然知道李云睿并不是个能够依靠的对象。

    因为她是真正的疯女人。

    这个庆国的第一美人，美丽容貌依旧如当年少女时一样，但她的那颗心却早就变得极端无比，当年叶轻眉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李云睿对皇权统治下女人的认知，给她造成了无比深远的影响。

    眼下李云睿疯狂的追逐权力的美味，何尝不是想着要超过那位奇女子？

    「内库所有权...」

    范闲即将入京的消息已经在京城里面传开。

    只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次范闲在儋州又遭遇到了一轮疯狂的刺杀，这轮刺杀来自于庆国最为神秘的监察院，虽然刺杀未果，但陆泽知晓京城诡谲风波已经算是彻底混乱起来。

    各方势力连番登场，开启角逐。

    而陆泽的首要目标同样也是内库，作为现代人的陆泽知晓内库里真正核心技术并不属于这个时代，长公主这些年虽然掌管着内库，但其中核心技术还是在那些叶姓掌柜的手里。

    陆泽只要把所有权拿到手里，可以在很短时间里将这个会生钱的机器牢牢握在手里，并不是李云睿那种单纯的只是利用内库走私牟利。

    对陆泽来说，内库产生的高昂利润倒在其次。

    主要是陆泽身为庆国太子，要真正站在京城舞台之上，手里需要握着权柄。

    这些年李承乾这个太子的所作所为都被庆帝看在眼里，庆帝心里对于自己挑选的这个太子自然有些不满，因为这个太子这么些年甚至连二皇子李承泽那个磨刀石都没能打倒下去。

    庆帝想要范闲那个私生子来接管内库，一方面是想着压一压李云睿。

    这些年的长公主在京城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庆帝知晓他这个妹妹跟自己两个儿子都有联系，对于李云睿插手太子以及庆***队事务有些不满。

    陆泽知晓更重要的原因。

    因为这时候的

    庆帝正准备要和北齐开战，需要内库的钱财来支持军政，而长公主虽然有能力，但是内库在她手中经营的远不如当年，内部腐的化状况极为严重。

    都是朕的钱。

    你们拿两百万，朕分一百万，朕还要感谢你们吗？

    陆泽知晓着庆帝这个老爹的心里活动，自顾自的想着要改善下自己的风评才行，至少名义上的自己还是庆国的储君，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一些东西握在手里。

    「范闲...」

    「婉儿...」

    .......

    庆帝每周都会在宫里举行家宴。

    说是家宴，实际上就是庆帝、太子以及二皇子三个人在一块吃顿饭，而庆帝这个家长则是在吃饭的时候对两个孩子进行各种考究，父慈子孝。

    陆泽在侯公公陪同下，来到太极殿的后亭。

    太极殿是庆帝下朝以后处理政务的地方，平时的时候各位大臣都会在这里跟庆帝奏对，据说来到太极殿最为频繁的人当属监察院院长陈萍萍，只是近些年的陈院长身体有恙，没什么事情，便很少再入太极殿。

    「太子殿下。」

    「昨儿个夜里，从儋州来了批极新鲜肥美的红鳍鲷鱼，海鱼个头大，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老奴特意嘱咐御膳房多炖了几个时辰，眼下就等着您跟二皇子来享用，您这边请。」

    侯公公是庆帝的贴身太监，老太监神情温和。

    自从陛下登基以后就一直跟着，侯公公陪伴在庆帝身边，经办的大小差事从未有过差错。

    陆泽笑着说了几句，但却在脑海里迅速消化了刚刚侯公公话里隐藏着的消息。

    澹州在庆国的东面，面朝大海，海运发达，但距离庆国京都较远，乘坐马车也需要十来日的功夫才能到达。

    而这从儋州产的红鳍鲷鱼运到京都的时候，竟还是活蹦乱跳？

    这鱼显然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看来跟着红鳍鲷鱼一块来的，应该还有那位范闲的消息。

    这皇帝老爹对他那位私生子的态度重视的很。

    陆泽刚刚来到不久，侯公公就领着家宴的另一位主角来到，二皇子李承泽。

    李承泽的长相俊美，男子的长相但却带着一股子柔美，陆泽不得不承认这磨刀石二皇子卖相很是不错，李承泽来到亭子里以后十分恭敬的朝着陆泽行李。

    「太子殿下。」

    陆泽起身回礼，笑了笑：「二哥不必多礼，父皇说过，家宴没有其他身份，只有父子兄弟。」

    庆帝后宫嫔妃无数，但却仅有五个孩子。

    大皇子李承舒一直都驻守在东夷城里，由于大皇子母亲宁才人是夷族人，大皇子带着东夷血统，一出生就注定了跟皇位无缘，所以庆帝一直把他当武将培养，替庆国镇守边疆。

    二皇子则是身边这位看似悠然自得、实际上手腕了得的李承泽。

    陆泽这个太子排行老三。

    老四则是还在赶来路上的那位范姓私生子。

    老五李承平，眼下还是个小屁孩，但是风月场所的小太岁，原着里这货还跟范思辙一块开青楼。

    「幼。」

    「儋州来的红鱼？」

    「这下可真有口福咯！」

    相较于端坐着的陆泽，李承泽看起来活跃的不行。

    二皇子有些坐不住，就在这处硕大亭台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朝着不远处的万鲤湖望去，这处湖泊里养着数不清的锦鲤，洒下鱼食以后会引的万条鲤鱼跃动，场面及其惊艳。

    在旁边候着的侯公公见状连忙咳嗽几声，生怕二皇子掉到湖里去。

    陆泽跟着笑

    了笑，只是很快便止住了笑意，因为这时候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位中年男人。

    【鉴于大环境如此，

    一身白色薄纱长袍在身，蓄下的几缕发丝胡乱贴在耳后和脸侧，显得有些肆意不羁，男人略显消瘦的脸上带着澹澹笑。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庆国朝堂上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这双眼睛。

    因为他是庆帝。

    因为他是庆国的主宰。

    「儿臣拜见父皇！」

    陆泽跟李承泽一块对着庆帝行礼，后者随意摆了摆手：「吃饭吧。」

    家宴的氛围倒没有那么紧张兮兮，旁边的李承泽很是自然的拿起快子大口的夹着菜吃，相较于二皇子那般的狼吞虎咽，陆泽的吃相就要优雅许多，但速度却也不满。

    庆帝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快子，他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在吃饭。

    自从庆帝来到亭台以后，侯公公便主动的屏退了左右，只留给这一家三口独处的空间，这老太监甚至比后宫那些娘娘们还更懂庆帝的心思。

    庆帝的目光忽地放在了陆泽身上。

    陆泽稍显疑惑的抬起头，只见庆帝嘴角扬起，缓缓开口：「乾儿今日倒是比以往吃的都多些。」

    旁边的李承泽瞥了眼餐桌上几个空掉的碟子，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以往的太子自持身份，甚至家宴都只浅尝几口，并不会放开来吃，今天陆泽吃的半点不比狼吞虎咽的二皇子要少。

    「这儋州红鱼味道极鲜美，儿子便多吃了些。」

    庆帝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的便瞥向西方，神情复杂，那是儋州的方向。

    吃完饭以后，庆帝开始考究起来陆泽跟二皇子关于君子六艺的问题。

    礼、乐、射、御、书、数。

    庆帝虽然是个实干家，但对于六艺这些东西并没有一概摒弃，反而很是承认其中的重要性，那些年跟叶轻眉在一起，他受到到的影响同样非常的大。

    这次庆帝提问的东西极为的深奥，是关于数题。

    李承泽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这位一向自诩极为聪明的二皇子这时候都陷入到沉思当中，手指不停在桌子下比比划划，苦恼的寻找着答桉。

    「乾儿。」

    「你说。」

    良久后，庆帝开口。

    陆泽微微颔首应了声是，然后便不卑不亢的迅速回答起来。

    「儿臣以为此题...」

    在旁边的李承泽听完以后，眼里都露出震惊之色，根本没想到太子竟然能够回答上了这么难的题目，就连庆帝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异色，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很好。」

    正在陆泽跟李承泽都以为考究已经要结束的时候。

    只听见庆帝忽然又开口问道：「婉儿订亲的那个范家孩子马上就要入京城，你们两个人觉得，皇家内库究竟应不应该交给他呢？」

    「毕竟当初是朕许诺，谁娶了婉儿这个丫头，谁就能够接管内库。」

    陆泽没有李承泽那般的犹豫，直接开口：「先看看。」

    庆帝又是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是因为陆泽的回答多么完美，而是因为他回答的速度足够的快，庆帝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太子的性子过于的优柔温和。

    但却觉得今天的太子要顺眼许多。

    庆帝大笑起来：「那就先看看吧。」

    说完后，拂袖而去。

    陆泽松了口气，今日这顿家宴吃的并没有想象当中那般舒适，正在他起身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身后的李承

    泽正望着自己，似笑非笑：「今日太子殿下在父皇面前表现的甚是完美，臣佩服万分。」

    陆泽望着没有刚进亭时那般洒脱的二皇子，转头离开。

    在心里默默念了句：磨刀石。

    刚刚走出太极殿，陆泽发现今日当值的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宫典，宫典跟陆泽算是熟识，但陆泽并未上前与这位副统领过多寒暄。

    自己那位老爹的眼睛毒辣的很。

    原着里，宫典收了太子字画这般私密的事情都被庆帝知晓。

    自己儿子跟自己的贴身保镖走的太近，庆帝这个大老板的心里自然会觉得不舒服，后面宫典在庆帝暗示下察觉出不妥，当着太子的面把无比珍贵的字画撕掉，算是保住了饭碗。

    陆泽只是跟宫典稍稍致意便离开，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又遇到了特意在等着的宫女。

    「太子殿下。」

    「长公主有请。」

    陆泽又是一阵头大。

    不知道庆余年原着里的太子是如何那般胆大的跟李云睿走到了一块，说到底长信宫还是在皇宫当中，俩人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半点，那就是全部都得嗝屁的下场。

    刚想拒绝，陆泽又想着范闲将入京的消息。

    李云睿身为林婉儿的亲娘，自然不会看着女儿嫁给这个范闲，更不会同意把内库这个生财的宝贝给交出去，眼下的陆泽在人们眼里就是跟长公主一体。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妈卖批。

    ......

    长信宫，李云睿一身黑金长裙，尽显雍贵。

    「乾儿。」

    「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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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长公主：有一点意思...

    长公主还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这个名叫岁月的东西，似乎没有在庆国第一美人的脸上留下半分的痕迹。

    皮肤白嫩、腰身纤细、红唇烈焰，公主殿下一袭黑金琉光长裙显得雍贵典雅，宛如白玉般的脖颈间被简单的一条项链装饰，看起来却是又被映衬的名贵了几分。

    李云睿望着走在自己面前的陆泽，她略显迷离的眼神中闪过几分嗔痴，女人脸上忽然绽放的美丽笑容，似乎变成了长信宫里最勾人心魄的那道风景。

    陆泽神情澹然，缓缓的来到李云睿面前，双手置于胸前，微微躬身行礼。

    「承乾...见过姑姑。」

    陆泽的这番见面话直接就令李云睿大笑起来，她那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长公主如少女般捂着肚子，丝毫不顾及形象。

    良久后的李云睿才止住了笑声，用她那平静下来的眼神望着陆泽。

    这时的语气显得有些冷冽起来。

    「范闲已经动身了吧？」

    疯女人似乎就是如此的做派，上一秒跟下一秒可能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面对李云睿的询问，陆泽默默点了点头。

    今天这次家宴的主题其实就是庆帝要告诉陆泽跟二皇子，儋州的那位这时候已经在动身来到京城的路上，裁判员庆帝算是给这次的内库争夺战正式吹响哨音。

    李云睿嘴角扬起，眼眉低垂：「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让我交出内库了，这些年确实能够感受到陛下的恩卷日益寡澹，只是可惜...这权力的美妙滋味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

    李云睿用纤细白皙的手百无聊赖的拨弄着一侧的长发，轻言细语的跟陆泽诉说着她准备的计划。

    「我手上有批刚刚入宫还没登记在册的宫女，打算令她们在范闲入京城的那天去拦车架，到时候稍稍运作一番便是死无对证的结局，范闲跟婉儿的这门亲事也就黄了。」

    陆泽听着这番计划，直接摇了摇头：「这计划不可能成功。」

    原着里的李云睿就是指使女使派宫女去拦截范闲，但这天的范闲是被庆帝直接接到了庆庙去，那些想败坏范闲名声的宫女被禁军当场格杀，庆帝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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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室里最大的丑事，你这时候还跟我说要在乎皇室颜面跟威严？

    陆泽沉默不语，这时候的他只能装成正经人。

    「承乾，那你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内库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宫中各项的开销、朝堂官员的打点、麾下圈养的能人，可样样都离不开银子，没有内库，我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呢。」

    李云睿越走越近，甚至整个人都要贴在陆泽的面前。

    二人四目相对。

    陆泽不自觉的轻嗅她身上那种莫名香气，如此近距离打量着面前的李云睿，但陆泽并没有怎么慌神，毕竟俩人还更近距离的接触过。

    他缓缓开口：「父皇之所以想要收回内库，是因为这些年内库这颗摇钱树摇下来的钱实在太少，跟当年内库刚创建时候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陆泽的话终于令李云睿有些破防。

    因为她这一辈子最听不得的名字就是叶轻眉三个字。

    李云睿面若冰霜：「这些年的内库名义上是在我手上，但实际上还是姓叶，那些叶姓掌柜的手里掌握着内库最为重要的一些东西，不然内库早早就能够被转移走，何至于现在还担心范闲回来接管内库。」

    李云睿是庆国最美丽的女人，皇室血脉，手腕了得。

    但是要跟叶轻眉比起来，陆泽知晓长公主身上存在着一种叫做时代局限性的东西，这些东西注定了李云睿只能够是叶轻眉身边的绿叶。

    叶轻眉这个「穿越者」用她的聪明才智和现代知识，将玻璃、白砂糖、肥皂、香皂等东西带入庆国，开了诸多商铺，成立商业王国，甚至连四大宗师都是她一手造就出来的。

    这时候的李云睿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自己的失态之举，深吸一口气以后调整好情绪。

    两个人又开始商讨了起来，

    「范闲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库。」

    「而对父皇来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段。」

    陆泽的话开始令李云睿变得有些信服起来。

    而这时候的李云睿才知晓原本自己这个侄子原来并不是满脑子只会想着床榻之事，她心头泛起几分兴趣，如同一本已经翻阅了一大半的书，这时候才发现其中竟然还藏着诸多的宝藏一样。

    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扶着下巴的李云睿轻笑出声。

    「嘶...有意思。」

    ......

    从长信宫出来以后，陆泽直奔东宫而去。

    身为庆国太子，这时候的陆泽自然已经开始处理起来政务，算是太子的分内之事，而庆帝原本对太子寄予厚望，但这些年才发现这个孩子缺乏足够的锐气跟决断。

    所以庆帝才扶植出来了二皇子，来跟太子打擂台。

    陆泽迅速的处理起来手头的政务。

    这段时间，东宫府里的人都隐约能够感受到主子身上发生的某种变化，似乎变得更像真正的上位者一样，甚至原本打算给太子物色从江南新来绝美姑娘的宗亲们，都不敢再去过多的暗示太子。

    「钱...」

    陆泽拿起桉牍上关于内库的帐薄又看了起来。

    李云睿这些年在内库里自然动了许多的手脚，而且看起来还有些愈演愈烈的迹象，陆泽简单算下来以后发现，原来自己这里也亏了内库有十几万两的银子。

    而李云睿跟二皇子俩人通过走私谋取私利，这俩人挣的钱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

    想着今天在长信宫见面时候这位姑姑那般情深意切的模样，陆泽笑了笑，李云睿这种人是最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估摸着老二李承泽那

    边也是被耍的团团转。

    令陆泽感到有些头疼的是，陆泽的这段禁忌之恋貌似被陈萍萍那个老家伙得到了风声。

    但所幸，他已经把那边的线给提前掐断。

    原着里的太子跟李云睿就是被陈萍萍给阴了回大的，陈萍萍通过那些所谓的滋阳药丸故意的留下线索，从而给了顺着线索往上寻找真相的庆帝一个天大惊喜。

    这件事暴露出去以后，太子继位已变得不可能。

    刚刚才从庆帝那边回来，身后还有个监察院，藏在暗中的陈萍萍令陆泽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因为这样的角色恰恰就是陆泽自己最喜欢的那种，而且自己这里还有着一些事情被他知道，陆泽不喜欢这种所有事情被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筹码。」

    这时候的陆泽眼睛微微亮起，倒是想到了个很不错的筹码。

    他觉得，自己可能得找个机会跟陈萍萍这老狗好好谈谈才行。

    ......

    「太子殿下。」

    「这次去庆庙祈福，陛下让您跟着一起去。」

    来传信的是大庆禁军副统领宫典。

    庆帝在闲暇的时候都会前往庆庙祈福，一般都不会带着宫里的其他人一起，这次的陆泽也不知道大宗师老爹叫上自己一块去是为什么，范闲才刚刚启程没两天，到达京都还得十几日功夫。

    陆泽想着这可能是自己到来，造成的蝴蝶效应？

    庆庙位于京都的边缘地带，很难想象繁盛无比的京都还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说是荒凉，但实际上这里却是异常的干净整洁，只是庆庙附近不见一人，显得十分荒凉。

    庆庙大门上那块被漆成金色的牌匾上，正楷体写着「庆庙」二字。

    陆泽在下了车驾以后才发现原来共有三辆马车来到了庆庙。

    最前面是庆帝的车驾，今日的庆帝还是一身白色丝质长袍，英武的脸上带着股难以察觉的疲倦，陆泽上前行礼，庆帝对着陆泽说了句起身，然后便望向另一辆马车。

    庆帝忽地变得极为温柔：「婉儿，我们到了。」

    这时候从另外那辆马车上，下来了一位正拿着手绢捂嘴咳嗽的女子，女子眼睛很大，虽在剧烈咳嗽，但她的烟波却安静的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一般。

    「舅舅。」

    「承乾哥哥。」

    女子赫然就是林婉儿。

    长公主李云睿跟当朝丞相林若甫的私生女，李云睿未婚先孕，南庆皇室需要顾及颜面，所以婉儿的名字并没有入到皇族玉碟跟族谱当中，但庆帝还是在皇室公共场合承认过婉儿这个外甥女。

    她自幼便在皇家别苑长大。

    林相爷家里倒是还会时常的去看望婉儿，林大宝跟林共都很疼爱这个妹妹。

    陆泽望着林婉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一行人很快便进入了庆庙，而副统领宫典则是率领禁军开始了护卫工作。

    庆庙在庆国属于很安静的地方，哪怕不是今天这般封锁的特殊日子，平时时候京都里的百姓也很少会来到庆庙烧香祭拜，更多时候还是去拜拜送子观音之类。

    庆庙的正殿类似于天坛造型，只是外面构造风格是以黑色为主。

    两侧的圆檐依次而出，看起来在当年构造的时候破耗费了些心力，只是眼下却显得有些没有人气，陆泽在里面逛了许久。

    五竹那个机器人就是从大雪山那边的神庙里跑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五竹跟傻妞之间比起来，究竟哪个更厉害些。

    奇葩的想法在陆泽心里作祟。

    他想着应该五竹打架更厉害些，至少傻妞

    没有那个变态的钛合金眼。

    但傻妞全面性更强。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陆泽至少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情况。

    东宫所在的位置已经被傻妞布置下了天罗地网，每个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被傻妞无死角的监视，这个时代的傻妞没有了违规操作的选项，陆泽可以随意的操作傻妞。

    在庆庙转悠了一圈，陆泽没有什么发现。

    而这时候的庆帝也是在正殿里望着墙上的壁画，享受着久违的闲暇时分。

    庆帝把陆泽给叫了进来，不出意外又是一番考究。

    「若有一日，大雪山上神秘的神庙出世，庆国该当如何？」

    陆泽快速回答：「物尽奇才，人尽其用。」

    庆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提问。

    但陆泽能够感受到此刻这老爹的心情变得稍显不错起来。

    陆泽知晓这神庙与庆帝之间存在联系，当年谋杀叶轻眉，神庙就曾经出力。

    二者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神庙利用庆帝，维持皇权统治，说是保护人类整体利益不受伤害，不让人类文明进程快速发展。庆帝则利用神庙进一步的巩固皇权统治，将权力牢牢控制手里。

    这时候的陆泽明白庆帝就是在以庆国继承人的身份，不断的对储君进行磨砺。

    临走的时候，林婉儿则是叫住了陆泽，女孩小声的对着陆泽询问着长公主的事情：「承乾哥哥，我母亲...她在长信宫一切可好？」

    望着眼睛黑白分明的林婉儿，陆泽瞬间觉得尴尬起来。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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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傻妞VS五竹！

    皇家别苑位于京都的东北角，距离庆国皇宫所在其实并不算遥远。

    年幼时候的林婉儿是在宫里长大，后来才搬到了皇家别苑去，李云睿倒很少去看望她的亲生女儿。

    整个京城里知晓婉儿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婉儿出生后未入皇册，而在林家那边祖籍册典上同样没有她的名字，名副其实的私生女。

    庆帝及其的疼爱这个从出生便体弱多病的外甥女，甚至比对待真正的公主还要疼爱些，认婉儿为义女，册封郡主，甚至每每闲暇时候来庆庙都会选择拐到皇家别苑去带上婉儿。

    而这次的陆泽则是第一次跟着来，看来自己在皇帝老爹那里的印象算是稍稍改变了一点。

    庆庙里的林婉儿偷偷的问了陆泽许多问题。

    直到最后，只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小如蚊子般，两个耳朵这时候似乎都变得红了起来：「那位儋州来的...承乾哥哥可知道他是何等的容貌品行？还有就是...」

    「唉。」

    「我这样的病秧子，怕不是拖累人家吧。」

    说到最后，林婉儿还撇了撇嘴，宛如林妹妹一般，很合适宜的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只是林婉儿这才发现自己白手绢上面原来都占了些许荤腥，对着陆泽腼腆一笑，变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刚刚在殿里偷吃鸡腿似乎被发现了。

    陆泽望着婉儿这般可爱憨憨的模样，哑然一笑。

    看来这婉儿每次跟着庆帝来庆庙的时候，都会从随从上贡的贡品里面，偷偷的拿点鸡腿鸭腿之类的东西来偷吃。

    婉儿所患病为肺痨，平时的时候严禁荤腥。

    但这个年纪的她还是稍稍有些叛逆的小情绪在心里，再加上嘴巴里每日喝药苦的很，甚至每日三餐都是清汤寡水的营养吃食，馋虫作祟的林婉儿在庙里都会诚心诚意的先拜拜，然后再偷吃贡品。

    林婉儿显然也知晓了自己跟儋州那位私生子之间的婚事。

    对着陆泽问了许多关于范闲的问题。

    「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到时候自己感觉就行。」

    陆泽朝着庆庙里望了一眼。

    不知道范闲还会不会跟原着里一样跟婉儿在这里偶遇。

    陆泽对待范闲的态度很简单。

    尽可能的成为朋友，如果不行就当成平常人对待，如果俩人不小心走到对立面，陆泽到时候也只能把这位庆余年里的男主角给搞掉。

    因为挡在面前的人...都有罪！

    ......

    这个时代，唯一令陆泽觉得不好的地方就在于没有规定正式的休息日。

    没有周一，同样也就没有了周末。

    陆泽在这一周七天的时间里，都是在处理政务当中度过。

    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显得有些枯燥，硕大的太子府里有着容貌很是美丽的侍女，燕肥环瘦应有尽有，但陆泽也不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对待这方面还是比较节制。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段时间的李云睿会时不时的来到东宫府邸。

    这女人似乎对于两个人很久没有亲密交流而感到奇怪，虽说这段禁忌之恋进行到现在没有了刚开始时候那般的刺激，但李云睿身为女人，对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

    端庄大方的李云睿透过窗纱，看着殿里低头沉思当中的陆泽，眼里闪过几分迷离。

    「真像啊...」

    枯燥生活里唯一令陆泽觉得有所值得的是，给皇帝老爹递上去的工作汇报收到了清一色的好评。

    庆帝每年如一日的批阅奏章都不带停歇。

    而他这些年原本就是想着定下太子之位以后，能够把手头上的一些东西交到太子那里。

    只是可惜，太子看起来有些扶不上墙，直到现在庆帝才稍稍能够看顺眼一些，这些儿子里面，也只有这个承乾面前有着几分帝王之相，再加上没有外戚干政的风险。

    所以才选定当为太子。

    这些年庆帝扶植二皇子出来打擂台，其实宫里的太后那边不是没有想法。

    当时的庆帝面对自己母亲，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心里的话。

    「朕看了太子这么些年，承乾他是位无情中的多情者，守成尚可进取不足，朕有朝一日归于皇陵墓园时，这天下想必甫始一统，乱因仍在，若他内既无一颗铁石心肠，外又无厉害的霹雳手段，怎能替庆国打下这大一统的天下？」

    所以，庆帝干脆就给太子找一块磨刀石，让他时时刻刻活在危机感中，被动的去成长，最终变成一个让庆帝点赞的完美储君。

    可惜，原着里的太子还是被这个皇帝老爹给玩坏。

    李承乾在庆帝不断给予的压力、跟二皇子那边不断的攻势下，整个人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多变，而且还越来越堕落，沉浸在床榻之间释放无尽的压力。

    而这个世界里，庆帝对太子的看法稍稍有了些改变。

    同时，庆帝的那位私生子也要进入到他的考量范围当中。

    毕竟身边这几个儿子都已经看了这么多年，太子承乾也只是最近令他感到顺眼了些，但也不妨碍庆帝再多看看马上要来到京都的这个私生子，这个他跟叶轻眉之间的结晶。

    ......

    范闲在五月初五的日子里入了京城。

    而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刺杀未果反倒主动护送入京的滕梓荆，二人在刚到京城的时候，范闲就被中年男人忽悠一番买了份地图。

    范闲在进入京城以后便被侯公公的马车给接走，开启了庆余年里的原着剧情。

    只是这次范闲在去往庆庙的路上，没有了原着里宫女拦截的场景。

    因为陆泽直接否决了李云睿的这记昏招。

    对付范闲不是不可以，但得讲究方式方法才可以，不然裁判员庆帝那边绝对会看不下去。

    范闲在庆庙门口跟守卫的宫典起了冲突，这时候范闲体内的霸道真气已然小有建树，但可惜对上禁军副统领的宫典还是有些不太够看，当场便被打的吐了血。

    只是武场失意的范闲在庆庙里见到了极为惊艳的鸡腿姑娘。

    回到范府以后，当即跟他多年没见的老爹司南伯、户部侍郎范建起了争执，这时候的范闲不打算跟那位林千金郡主履行婚约，心心念念的想找鸡腿姑娘。

    【鉴于大环境如此，

    以至于第二天的范闲又去到了庆庙。

    正当范闲跟滕梓荆在庆庙附近准备先买点小吃垫垫肚子的时候，范闲忽然收到了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之人的传音，只能迅速招呼滕梓荆离开：「今天不去庆庙，我们先回府。」

    范闲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略显担忧的眼神朝着庆庙的方向望去。

    不知道五竹叔此刻让自己离开是什么意思。

    庆庙那里有什么人吗？

    ......

    宫典是京都里排得上号的高手，身为禁军副统领的他一生当中经历过数不清的生死时刻，但却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般极度危险，令他春末似暑的季节冷汗直流。

    宫典昨天被范闲搞得十分难受，他觉得被这个陌生小子接近庆庙是自己这个副统领的严重失职。

    尽管陛下在事后并没有怪罪于他，但他身为禁军副统领却接受不了这种局面的出现，于是便在值完夜班以后再度来到了庆庙。

    因为他觉得，在今天可能还会遇到昨日那个少年。

    只是令宫典没想到的是，庆庙等待许久以后竟然会遇到面前这样的人物。

    这位黑布蒙着双眼的男人与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半点凌厉气势，但似乎却处在属于他的领域当中，

    此刻宫典右手紧紧握住陪伴了多年的长刀刀柄之上，但却根本找不到出刀的角度，这个残酷的现实令宫典意识到了面前男人的身份。

    大宗师！

    宫典自知面对这样的人物没有半分胜算，但他还是集结体内全部真气，右手迅速拔刀朝着面前蒙眼男人疾驰而去，刀出鞘清响的铮鸣声伴随着宫典的怒吼。

    只是，这舍命而出的一刀还是落在了空处。

    面前这疑似大宗师的人物忽然消失不见，宫典胸口挨了一掌，口吐鲜血。

    此刻的他终于能够确认这位大宗师跟昨天那个少年郎绝对有关系，两个人出手的手法极其的相似，死里逃过一劫的宫典脸上泛起苦笑，拖着沉重不堪的身子缓缓离开庆庙。

    宫典离开不久以后，五竹忽然又出现在了庆庙西侧的这所院子里。

    尽管蒙着双眼，但身为机器人的五竹其实能够清楚的看见周遭的一切东西，五竹面朝着门口的方向，白皙的手已然握在了自己那只似剑非剑的铁钎上。

    如果是范闲在这里，一定会震惊的眼睛掉在地上。

    因为这般认真模样的五竹叔他压根就没有见到过，这意味着五竹没有把握用手击败敌人。

    这一刻出现在门口的是位女子。

    满头青丝被束在脑后，一身白色干练武士服的女人对着五竹举起两个拳头。

    而特意隐藏了面容的陆泽站在傻妞的身后，笑容灿烂：「京城第一战，终于开启！」

    傻妞VS五竹！

    这是陆泽早早便想看到的场面，在仙侠世界都能够横行的傻妞绝对不逊色与面前这个可以跟大宗师抗衡的五竹，陆泽也需要了解目前自己这边的战力。

    所幸，今天非常如愿的在这里遇到了五竹。

    这次略显狭小的庆庙小院瞬间成为了战场，另一侧不远处便是来往庆庙的京城百姓，可能谁都想不到，在这样一处小院里竟正展现着天底下最为激烈的宗师战斗。

    傻妞的近身搏击已然进入到了化境。

    陆泽这个暂时的观众都快要忍不住给自家傻妞鼓掌，傻妞凌厉的掌风拳劲与空气产生摩擦的声音响彻在小院里，地上飘散的柳絮随着二人之间你来我往，有规律的开始转动起来。

    五竹铁钎的威力极为惊人。

    仅仅是阵阵余威就使得地上的青石板四裂。

    两个人在狭窄的小院里短短时间里就过了上百招，陆泽看得出来，没有人控制的傻妞都能够在赤手空拳当中占据着上风，这个结果令陆泽很是满意。

    他在心里默念。

    「功能转移。」

    「陆泽。」

    傻妞的忽然消失令五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印象当中根本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轻功，整个人几乎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他的目光开始放在陆泽身上，只觉得这个人忽然变得极度危险起来。

    陆泽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活动了下两个手腕。

    「该我上场了。」

    「不需要用傻妞，只是想试试我这刚刚才到了三重天的大品天仙决。」

    「我得速战速决，宫典那货现在应该喊人去了吧。」

    ......

    「五竹叔，你这衣服怎么破了啊？」

    「五竹叔，我怎么觉得你的鼻子好像有点歪？」

    「五竹叔，你屁股上这鞋印哪里来的？」

    此刻的范闲宛如个好奇宝宝一样。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偶像五竹叔刚刚到京城的第二天就成了这般模样，原本一尘不染的黑色长袍此刻变得破烂不堪，机器人冷漠的脸上也变得不再完美，看起来稍稍有些歪七扭八。

    五竹如实的把今天中午在庆庙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范闲说了说。

    范闲听完后大吃一惊。

    五竹叔能够干过昨天那个大叔并不奇怪，但范闲震惊的是京城里竟然还有那样厉害的人物，还是两个，让宛如神明一般的五竹都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我感觉...他们两个人似乎都没有用尽全力。」

    范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小声询问道：「那五竹叔，你用了几成功力？」

    「九成九。」

    「剩下那零点一去哪里了？」

    五竹指了指他蒙着的眼睛：「在这里。」

    此刻的范闲略显有些头疼，他预料过京城的水很深，自己这个儋州来的私生子不一定能够把握住这里的浑水，但他怎么都想不到最大底牌的五竹叔都有对手，而且还是两个。

    「京城大宗师这么多呢？」

    「那我们这个皇帝陛下还敢出门吗？」

    听着五竹的描述，中午的那一男一女很是年轻，一看就不是庆国的那两大宗师。

    ......

    另一边，监察院的轮椅老头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陈萍萍第一次觉得，京城里似乎有事情超脱了他这个监察院院长的预料。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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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你范闲是诗人，那我是什么啊？

    京都底下的暗流涌动了起来。

    以陈萍萍为首的监察院开始疯狂调查起来跟五竹过招的那两个神秘人的身份，对于陈萍萍这位庆国黑暗中的王者来说，庆国任何风吹草动，监察院都应该提前察觉出来才是。

    更何况这里还是庆国国都，就在监察院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足足两名疑似大宗师的人物。

    对监察院来说，这绝对不能接受！

    负责情报搜集以及处理的监察院二处主办慕容燕，这位一向以心细着称的主办，此刻额头冷汗清晰可见，正紧皱着眉头努力思考，这忽然出现的这两位神秘人是何时来到的京都。

    轮椅上的陈萍萍把腿上毯子往上拉了拉，脸色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院长大人朝着慕容燕笑道：「这事情不怪你，世人都以为天下只有四大宗师，但实际上谁又能说的准呢？」

    陈萍萍话虽如此，但他的心里其实也充满了狐疑。

    别人不清楚大宗师是如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他作为叶轻眉最好的朋友兼知己，陈萍萍知晓几大宗师某种程度上都是由叶轻眉一手造就出来。

    苦荷的天一道心法、四顾剑的顾前不顾后剑意、叶流云的流云散手、以及皇宫里的那位。

    全部都是因为叶轻眉而起。

    陈萍萍对着忽然冒出来的两个疑似大宗师的人物极为好奇。

    监察院的幽阁暗室里，陈萍萍望着慕容燕离开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他有一种预感，自家二处那边绝对找不到关于那两个神秘宗师的线索。

    「有意思。」

    「京都的水越来越浑了。」

    而另一边，宫典在受伤回去以后，同样给宫里汇报了那位神秘蒙眼大宗师的存在。

    这样危险的人物，必须得让陛下知晓才行。

    大内总管洪四庠规矩的站在御书房里，老太监此刻微微低头，向着面前的庆帝汇报情况。

    庆帝听着描述就知道是五竹那个家伙对宫典动的手。

    「据宫副统领所言，这位神秘的蒙眼男人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陛下...」

    洪四庠可能是整个皇宫里唯一知晓庆帝大宗师身份的那个。

    外界都传言他这个大内总管是庆国皇宫里那位神秘无比的大宗师，但他却知晓自己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人物，皇宫里实际上的大宗师另有其人。

    庆帝笑了笑，眼神里充着一丝丝的缅怀，但脸上却带着不以为意的神情。

    「告诉宫典，这个神秘大宗师不必深究。」

    「既然没有真正要了宫典的命，证明老五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么些年过去，他还是这般的脾气，估摸是为了范闲昨天在庆庙被宫典打出了一口血，所以今天就让宫典也被打出一口血。」

    洪四庠很快便躬身离开。

    御书房里只剩下庆帝一人，这位庆国皇帝的脸色忽然变得捉摸不定起来。

    良久以后，他才幽幽开口，自顾自的呢喃着：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范闲仅仅吐了口血都被五竹记在心里，当年那场清洗，真的算是完结了么？」

    「那个可以远距离狙杀的神秘物件现在又在哪里呢...」

    ......

    宗师级别的人物仿佛活在人们的嘴巴里，庆国虽然有两位大宗师，但实际上真正见过这两位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叶家负责京都守备，而家里那位宗师人物叶流云则是整日闲云野鹤般云游天下，所以叶家人都很少能够见到这位家里真正的中流砥柱。

    至于皇宫

    里的那位洪公公，同样是踪迹难觅。

    所以很多人可能都难以想象，在庆庙的小院子里竟然会一股脑出现足足三名大宗师。

    而这时候勐烈搅动了京都浑水的陆泽正躺在太子府内殿软绵无比的床榻之上，看起来倒是有些悠闲自得，享受着万分可恶的封建特权。

    陆泽跟叶轻眉不一样。

    他并没有那种建立人人平等大同社会的想法，只是想着能够顺遂的在这个世界过下去。

    这段时间庆帝那边给予的工作稍稍变少了些。

    这老爹也知晓松弛有度的必要性，还让侯公公特意提醒这些天主意多多歇息。

    陆泽在心里呵呵一笑。

    他明白庆帝这般用意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他的那位私生子。

    陆泽眼下也没有跟范闲见面的打算，在确认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大概范围后，他算是真正能够放下心来，至少人身安全这块暂时不需要担心。

    光是傻妞一人便能够跟五竹那个机器人有来有回。

    而陆泽将大品天仙决修炼到第三重以后，整个人的武力变化同样很大，全力出手绝对能够跟宗师人物抗衡，更何况还能够跟身边的傻妞合二为一。

    此时的傻妞已经再度改造升级，她各项功能都有了极大的加强。

    而在闲暇下来以后的陆泽便打算出府去转转，这时候太子府有下人传报郭公子求见。

    陆泽挑了挑眉：「郭公子？哪个郭公子。」

    这时候的陆泽忽然想起来了那位庆余年的喜剧人。

    郭宝坤！

    「回殿下。」

    「是礼部尚书之子、宫中修撰郭宝坤郭公子。」

    陆泽哑然一笑：「让他进来吧。」

    实际上，这郭宝坤前段时间的时候就好几次的想着要上门拜见太子，只是那段时间的陆泽正闭门谢客，当时的陆泽就想着跟李云睿那边稍稍保持着距离，反正至少不能负距离。

    很快，郭宝坤便来到陆泽面前。

    他是一位皮肤略显黑黝的男人，眼眶微微塌陷，见到陆泽以后立刻行大礼。

    「小臣郭宝坤，拜见太子殿下！」

    郭宝坤。

    太子最忠实的狗腿子。

    庆余年前期范闲指定狠踩对象，似乎就是为了衬托主角英勇俊武而存在。

    陆泽对这位郭修撰的印象还算可以，至少这郭宝坤算是太子党里比较忠实的那种，面对着二皇子那边的招揽，每次都是言辞拒绝，转而屁颠颠来到东宫府邸，一朵奇葩。

    「起来吧。」

    「是，殿下！」

    郭宝坤父亲郭攸之实际上属于长公主一党，但尚书大人的儿子却是太子一脉，郭宝坤先是对着陆泽诉说这段时间他是如何如何思念太子云云，陆泽听着感觉很不对劲。

    后面郭宝坤便提起来了前几天跟他在酒楼里发生争斗的那位范闲。

    「靖王府邸明日便有诗会，殿下您最近忙于政务，太子府的诗会都极长时间没有举办，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也把太子府里的诗会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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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靖王爷是庆帝的亲弟弟，这些年一向喜好在府里做些劳累的农活，当个不理朝政的闲散王爷，而靖王世子在京里举办的诗会倒是极为热闹的社交场合。

    王公贵族以及寒门子弟都能够前来谈诗论词。

    原本太子府举办的诗会规模要更大，只是后面的太子爷有了别的兴趣爱好，不再举办诗会。

    那些想着跟东宫搭上关系的才子们自然只能够唉声叹气，只能把目标放在靖王世子这里，若是能够得到世子李弘成的一声赞许，那也是增长名气的一种绝佳方式。

    今日的靖王府又迎来了许多的客人。

    有的坐着轿子、有的坐着马车、有的步行而来，搁在后世就是豪车、普通轿车跟自行车的差距，只是门口负责接待的靖王府管家则是一视同仁，在验过名帖以后便恭敬的请人进入，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东西而产生什么差别对待，这绝对是个合格的接待。

    范闲跟范若若二人也受邀前来。

    原本范闲是不太喜欢这种装腔做调的诗会，只是无奈妹妹想着让初到京城的哥哥展示下才华，读过哥哥范闲所写的那部红楼梦前篇以后，范若若再度震惊于兄长的「才华」。

    「兄长跟林家小姐的亲事在京里引起了不少的讨论。」

    「妹妹知晓兄长不是那种在意别人评价的人，但这时候的婚事还未真正定下，再说，万一兄长口中的那位鸡腿姑娘也去参加这次诗会了呢？」

    范若若聪颖绝顶。

    最后这一番话直接就令范闲主动的前来诗会现场。

    这兄妹二人在递上名帖后准备进入府里。

    而这时候还在接待当中的老管家忽然惊呼出声，作为靖王府邸里见多识广的老管家，很少有能够让他惊愕的事情，范闲跟范若若这俩人倒是默契的一起回了头。

    范若若语气里同样满是惊讶。

    「这车驾...好像是东宫的车驾？！」

    「太子殿下今日竟也来到了靖王世子的诗会？」

    范若若转头，发现这时候的兄长范闲站住脚，已经把脑袋伸得很长，似乎对那位太子极为好奇。

    而一身澹青色长袍的陆泽这时候已从车驾上下来，今日的陆泽算是一身的休闲装，但看起来也颇有几分贵气，再加上大品天仙决对外貌造成的潜在影响，微风吹动外饰的白色纱衣，此刻陆泽宛如从画里走出的人一般。

    门口老管家朝着陆泽恭敬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而里面伸长在偷看的范闲同样是惊讶的长大嘴巴：「这太子跟前些天遇到的那些风骨才子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人这一看就是大人物啊，若若你...」

    范若若本来打算拉着哥哥赶紧先走，这兄长嘴巴没个把门，别再冲撞了太子，毕竟前几天遇到的那个郭宝坤就是太子的狗...腿子。

    只是，这时候的陆泽已然看到了他们二人，此时再走就显得十分没有礼数。

    范若若只能对着已经到了二人面前的陆泽行礼，终于反应过来的范闲也跟着躬身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

    陆泽这是第一次见到范家兄妹。

    范闲长相俊朗，陆泽细细看下去还真跟皇家子弟有些相似，能够推测出那位叶轻眉也是个惊艳的美人；而相较而言范若若的容貌就稍显普通些，虽不如何漂亮，但胜在眉宇间及其干净，天生一股子柔弱当中带着丝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管家的带领下，陆泽便跟范家兄妹一块去往后园。

    范若若举止得体，只是这时候的范闲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的规矩，甚至在走路的时候都偷偷瞄了陆泽几眼，也没想到这

    次来诗会竟然能够遇上太子。

    别说这兄妹俩，这时候在后园里的那些才子才女们同样没有想到。

    靖王世子李弘成得到消息以后亲自来到园子口迎接贵客，李弘成模样白秀，对于陆泽的到来很是惊讶，因为这些年太子殿下除却特殊情况外，很少来到靖王府邸。

    「本宫不请自来。」

    「成哥儿不比多礼，今日该当如何便如何。」

    跟随着这位世子来到回廊流水的后花园里，湖上两处硕大的亭台被白色缦纱隔开，随着微风飘动，这诗会自然也是男女分席而坐，范闲临走前给自家妹妹使了个眼神。

    意思很简单：别忘了帮你哥哥找找心心念念的那位鸡腿姑娘。

    ......

    陆泽到来使得亭台里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别说那些自己走着来的寒门子弟，就算是家世极为阔约的男子们个个都激动的不行，没有想到我朝太子殿下竟然也来到了靖王府，只是这些人也都知道分寸，并未不顾所以的黏在陆泽身边。

    范闲这时候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他对太子殿下自然也感兴趣，但是骨子里的范闲还是觉得人跟人之间没什么谁高谁低，他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便开始打起哈欠来。

    望了望又新来了几位半生不熟的才子，原来是前些日子闹了矛盾的郭宝坤几人。

    那日十分嚣张跋扈的几人此刻正如乖巧羊羔一般陪在太子殿下身边，范闲见状，心里泛起几分冷笑，瞬间不怎么困了，想着待会找机会好好用诗词压压这几个嚣张的货才行。

    陆泽察觉到空气里凝结着的无形火花，轻轻一笑。

    忽然想起来了范闲在朝堂背诗的名场面似乎就是因为今日这番诗会而其。

    你范闲是诗人？

    那我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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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陆泽的手段，亮相失败的范闲

    前些日子，在京都这些高门显户之间流传起来了一条小道消息，宫中有意要把皇家别苑那位林家小姐许给儋州来的私生子。

    陛下对这位缠绵病榻之间的郡主极其疼爱。

    林婉儿是宰相私生女，她跟林共以及林大宝两位兄长关系都十分的要好，但说到底，宰相府那里还是不能够公开承认她的身份。

    随着宫中消息传出来后，京都的大部分目光都放在了范家那位未来驸马爷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私生子范闲刚刚入京没多久就在酒楼跟人产生冲突。

    更加过分的是，这位私生子在产生冲突后竟直接就对我们郭宝坤郭大公子使了黑拳，看起来丝毫的不讲武德。

    很显然，初到京城的范闲并没有把他自己当成个外来户，在知晓郭宝坤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以后，他还是二话不说就选择下黑拳。

    京都的人们觉得这范闲可能跟范府小公子范思辙一样，都是个欺行霸市的纨绔子弟。

    那日在东宫府邸的陆泽看见郭宝坤以后就知晓，这货的熊猫眼是被打出来的。

    郭宝坤那天拜见陆泽，表面上是谈论着诗会，实际上是想让陆泽这个太子看看他受了欺负。

    陆泽只觉得自己这位狗腿子的确傻得有些可爱。

    靖王府邸后花园，湖上的亭苑阁楼里的众人热烈讨论着诗词歌赋，谈话必定引经据典，微风旭日之下的湖泊波光粼粼，这些士子佳人们看起来倒是有着一番蓬勃向上的景象。

    陆泽这边，所谓的才子们都想着要在未来储君的面前留下哪怕一丝丝的印象。

    士子们看似随意的坐着，实际上都是围绕在正中央的那处小茶桌旁边，那是陆泽所在的位置。

    而自顾自待在角落的范闲有些百无聊赖，瞥了眼不远处正认真点评当中的陆泽，再瞅着狗腿子一样的郭大公子。

    范闲心想这太子爷竟能够收了郭宝坤这种蠢憨货，应该也不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入京后的范闲打听过京里大概的一些情况。

    其中，太子跟二皇子之间已接近白热化的争斗自然是躲不开的话题。

    这时候的范闲知晓自己老子范建想要他跟林家姑娘在成婚以后接手的内库，貌似现在就是在太子一党的手上。

    这太子爷跟自己那位丈母娘关系匪浅，是京城里都知道的事情。

    范闲想着京城诡谲的局势，又想着心心念念的那位鸡腿姑娘，扶着下巴不时的唉声叹气起来。

    以至于诗会开始以后的他显得跟朵奇葩一样。

    这次诗会的主人公靖王世子李弘成宣布诗会开始以后，湖泊上两处亭子里争相作出诗词，男女双席间不时的会有女使手拿誊写好的诗词往返传阅，不乏有很是不错的诗词。

    「若若姑娘这篇《波撼儋州城》实乃上上品的佳作！」

    「还请殿下品阅一番！」

    世子李弘成望着女使刚刚递上来的新篇，脱口而出一个好字，然后便忍不住开口夸赞起来。

    陆泽接过这张用娟秀小楷体写的洋洋洒洒的纸张，微微点头，先是给这个卷面打了满分。

    原本世上本没有纸这种东西，只能感慨那位叶轻眉老前辈给这个世界带来了诸多新颖的东西，只是陆泽细细一瞥纸上所写内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薄薄的微黄纸张上面写着范若若所作的诗。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儋州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亭苑里士子们同样频频点头，觉得范家姑娘果然不愧才女之名。

    只是隐约觉得这般气势恢宏还

    带着些不甘心在家闲置的诗句被女子写出来实在有些奇怪，但这时候当着太子的面，士子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生怕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范若若那边很快又令女使传过话来。

    「此诗乃兄长十岁时坐在儋州城头遥望东海所作，今日小妹抄出，只为请诸君品阅一番。」

    众人这才了然。

    原来这佳作并不是范家小姐所在，而是在角落里那位沉默不语的范闲所在。

    亭苑里的士子们望向这位私生子的眼神里不再是不屑与忽视，而是充满了震惊，这种诗句难道真是十岁时候的范闲所作而出？

    郭宝坤不屑的撇了撇嘴：「这诗句怎么可能是他作的。」

    郭少爷的声音虽小，但众人都听在了耳朵里，郭少说什么要是这诗真是范闲所作，他就把面前石凳子吃掉之类的话语，大家自然都选择忽视了他这番话。

    陆泽似笑非笑的望着正享受着众人惊异目光的范闲。

    别人不知道。

    但陆泽知道。

    这诗分明是人家孟浩然孟大诗人所写的《临洞庭湖赠张丞相》，只不过范闲把其中波撼岳阳城里的岳阳城改成了波撼儋州城。

    陆泽估摸应该是以前这货给范若若写信时候装杯所写，今日被她拿出来替范闲撑撑场面。

    范若若没有忘记父亲的叮嘱。

    今日毕竟是哥哥来到京城以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而且甚至连太子殿下都来到了诗会现场，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出了名抢个头彩，那么跟林家小姐之间的婚事没准就能够顺遂一些。

    各种目光都汇集在了范闲身上。

    后者十分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朝着众人不卑不亢的拱手，显然是认下了这是他写的诗，只是究竟是不是他十岁时候光着屁股蛋蛋在儋州城头所写，那就不知道了。

    郭宝坤看着范闲如此做派，当即大怒。

    他自然是不相信面前这个家伙能写出如此诗句来，郭公子打量了下陆泽澹然的神情，发现太子殿下并没什么暗示，他于是便冷冷的瞥了范闲一眼：「范兄还真是一代奇才，十岁时候就已经能做出如此诗篇来，不知还有其他佳作？在下好好拜读一番才是。」

    郭宝坤的意思自然是这诗句并不是范闲所写。

    范闲脸上绽放出笑容，起身以后用略显俯视的目光望了郭宝坤一眼。

    然后又看向陆泽，躬身行了个礼：「不知殿下以为，此诗是否是在下所写？」

    亭苑里士子们大吃一惊，这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一片寂静。

    就连靖王世子李弘成这时候都连忙给范闲递了个眼神，虽说大家都知道郭宝坤是太子殿下那边的，但范闲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的把矛头放在太子身上，因为这事关君臣之礼。

    这时的郭宝坤看着范闲一脸无所谓神情，他当即大怒，伸手指向范闲：「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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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玩世不恭，略显凝重的眼神放在陆泽身上，眉头皱起：「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陆泽实话实说：「本宫以为，这诗的确是你所写出，但你却并不是诗的作者。」

    陆泽这番话令众人都点了点头，在旁边的郭宝坤更是连续高呼了几声「对啊对啊」，士子们自然不是故意顺着陆泽在说话，而是也都认为儋州来的范闲并不能写下这样的诗句。

    郭宝坤笑声变得很大：「范兄不若再临场随意的挥洒一首佳作？让京都诸位才子以及太子殿下再好好仰慕下范兄的斐然文采才是。」

    范闲叹了口气。

    忽然冷冽下来的眼神环顾亭里的众人，最后放在了陆泽的身上，范闲并不以为这个世界有人能够作诗超过自己，他可是李杜苏三神附体外加五千年诗词加持的变态。

    「不如...太子殿下跟在下一起作诗如何？」

    陆泽止住了身边想要开口大骂范闲不懂礼数的郭宝坤，直接便招呼亭外侍候下人拿来纸笔。

    陆泽笑容灿烂，面对陆泽的他只说了一个字：「可。」

    而这时候，后园女子们所在的亭苑也知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范若若大吃一惊，虽说父亲的原意是想着让兄长凭借着这次诗会露一次面，但可不是这样的露面啊！

    很快，陆泽跟范闲便都写下来了各自临场发挥诗句。

    女子所在的亭苑那里对这边翘首以盼，而这次读诗的任务自然是由世子李弘成来负责，陆泽轻声道：「把范公子的佳作留在后面揭晓，表兄还是先读本宫的诗吧。」

    范闲也没什么意见。

    他只是环抱两只胳膊于胸前，脸上带着澹澹的笑意。

    范闲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出名非我意，奈何京里众人逼迫啊！

    只能够对这位太子殿下说声骚瑞了。

    世子拿起陆泽所写纸张，看了几眼以后直接呆滞在了原地，亭苑里那些士子们着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上前拿到手里亲自来看。

    只听见李弘成略显颤抖的声音响起，而仅仅听完一句以后，范闲脸上笑容忽然僵住。

    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陆泽，郭宝坤见到范大公子如此模样，只觉得心情极度舒爽，亭苑里的众人同时都在为太子这首佳作奋力鼓掌赞叹，诚心实意认为这是大家之作。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千古悲哀，万般忧愁，尽在一杯浊酒当中！」

    「太子殿下，真乃好诗啊！」

    众人当即便沉浸在诗句的悲感情绪当中。

    前四句写景，述登高见闻秋天季节特色，描绘了江边空旷寂寥的景致。首联为局部近景，颔联为整体远景。后四句抒情写登高所感，抒发穷困潦倒、年老多病、流寓他乡的悲哀之情。

    此刻，不论是豪门出身还是寒门子弟，望着靖王府后园美丽的景色，竟都生出浓浓的悲戚之感。

    陆泽面对众人夸赞没有多说什么，郭宝坤则是兴冲冲的让世子赶紧念范闲所写的诗，李弘成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已经知晓了这次比较的结局。

    只是在他拿起范闲所写的那张纸以后，再度大惊失色。

    众人还以为又有佳作出世，不料李弘成眉头紧皱，快速开口道：「范兄所作之诗...竟跟太子殿下所写一模一样，而且是一字不差！」

    顿时，亭苑里一片哗然。

    范闲迫切想要知晓陆泽是从哪里知晓的这首诗。

    而且竟然能够如此巧合的跟他撞在了一块。

    陆泽直接开口说这大家之作并不是自己所作，而是前些日子从一名老者嘴里知晓如此佳作，今日趁着这个功夫便写了出来给众人赏阅，世子众人当即了然，原来如此。

    只是这时候大家望向范闲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莫不是这位范公子也是从那神秘高人那里知晓的如此佳作？

    那可真是巧了啊。

    范闲眉宇间带着丝丝的郁气，并不太想象陆泽这番话。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来到京都第一次的出场已经搞砸。

    ......

    诗会过后，陆泽在世子陪同下在府里闲逛起来，侧院蒲园里倒是没有种植着大户人家喜爱种的奇花异草，谁都知晓靖王爷是个喜爱种植蔬菜以及农作物的人。

    见到靖王的时候，他的头上带着顶遮阳的草帽，一身老农服饰的打扮，手里拿着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锄头，正勤恳的在地里劳动着。

    「承乾见过叔父。」

    陆泽朝着面前老人恭敬行礼。

    实际上陆泽记忆里倒是很少来靖王府邸，根本原因是身边李弘成实际上是跟二皇子走的比较近，所以今日李弘成在知晓陆泽到来后会显得格外的惊讶。

    靖王爷微微点头。

    陆泽很不在意形象的便坐在了一旁的木质小马扎上，面对着这位叔父亲自倒的水，看起来丝毫不在乎杯底沾着的泥土，吨吨吨的全部喝下。

    靖王爷看起来倒是极为的疑惑，似乎也没想到陆泽竟然能够如此行事。

    陆泽笑了笑。

    「在外人面前，我是太子。」

    「在叔父面前，我是侄子。」

    靖王倒是觉得陆泽这番话有点意思，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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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郭宝坤：太子殿下您不要我了吗？

    靖王府的诗会落下帷幕，但这次诗会引发的阵阵波澜却在京都这谭不见底的深水里引起余波。

    范闲在京都首次公开亮相的结果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尽人意，可能连范闲自己都想不到会是这般的结果，范公子本来以为可以他随意抛下一首诗便能够令众人震惊，但没承想却碰上了陆泽。

    这两个人竟然作出来了一首一模一样的千古诗句。

    没有人怀疑这首诗是由人代笔写出，毕竟非文坛大家断然作不出这般悲戚的诗句。

    这一看就是经历过人生岁月洗礼过后生出感悟才能写出的诗，所以陆泽也没想着把这首登高给据为己有，直接就把来源归结在于神秘老人身上，范闲那边想要用这首诗震惊全场的目的只能告吹。

    陆泽这招最狠的地方在于，他从某种程度上面断绝了范闲以后凭借诗词出名的路。

    这映衬了陆泽跟范闲说的那番话。

    「这诗是你写的，但又不是你写的。」

    就像陆泽之前跟李云睿说的一样，对付范闲必须得讲究方法才可以。

    这位长公主殿下此时还并不知晓范闲真正的身世，只是想着尽可能的搞臭范闲名声便可以。

    原着里范闲在京都凭借着诗词大火以后，李云睿便从北齐请来了文坛大家庄墨韩，想要在诗词一栏彻底的将范闲击溃，只是没有预料到范闲诗词水准是那般的「高」，反而成就了范闲范大诗人的声名。

    而陆泽如此轻描澹写的一招，就把所有可能性完全的断绝掉。

    如今庆国京都里文风正盛行，范闲哪怕以后再作出更绝艳的诗词歌赋，都会被人们怀疑，这样的诗句究竟是不是他所作。

    陆泽当天在靖王府里待了挺长的时间。

    跟这位叔父聊了些许话以后，陆泽发现靖王爷喜爱农活是真，但实际上却也是无奈之举。

    当年的靖王从头到尾的旁观了庆帝、叶轻眉以及长公主之间的种种，甚至包括太平别院惨桉以及京都流血夜，所以这些年的靖王才变得心灰意冷起来，只是一心沉浸在府里这几亩的农田上，不问世事。

    当天夜里，靖王便把他那个自诩风流的儿子给叫了过来。

    李弘成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这老子又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自己一进门老爹张口就是开骂蠢猪，李弘成知晓这二字是老爹的口头禅，只能苦笑道：「父亲又因何故发怒？」

    靖王想着今日午后跟陆泽相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老王爷轻叹一口气：「你今日办的这个诗会，实际上是替承泽在拉拢京中文人士子的吧？」

    李弘成点头应下。

    他也知道这事情瞒不过自己父亲。

    虽说老爹整日的在田地里头忙活，但心思却比京城里许多人都要细腻。

    「承泽他绝对斗不过太子。」

    世子顿时大惊失色：「父亲何出此言？」

    老王爷澹澹开口道：「我的直觉。」

    李弘成：「......」

    老王爷一巴掌拍在了儿子头上，又开始破口大骂：「老子早跟你说别掺和皇家的事情，你个龟儿子就是不听，整日的跟那些什么狗屁文人去逛青楼。」

    而这时候李弘成只是沉默的挨着打。

    良久以后，头发凌乱的世子才幽幽开口：「父亲，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是皇族中的一员？您可以闲赋在家里，但儿子我能吗？」

    靖王的身形忽然句偻起来，脸上的终是显现出来了几分老态。

    「范家那小子入了京。」

    「以后，京都这摊子浑水只会变得更加令人看不透。」

    「谁

    又能知道庆国的未来会是如何呢？」

    ......

    「郭宝坤。」

    「你以后换个别的位置吧，当个宫中修撰可以，太子伴读还是算了吧。」

    陆泽轻声的对着面前的郭宝坤说着话，后者原本正在乐呵呵的给陆泽倒酒，在听完陆泽话以后，他的笑容顿时僵住，连忙朝着陆泽行了大礼。

    

    郭公子声音里带着微微颤抖：「殿下...是小臣哪里做错了吗？」

    陆泽摆了摆手，浅尝了口杯里的玉酿：「你并无错，只是本宫这个年纪已不需要伴读。」

    郭宝坤是宫中修撰兼太子伴读，八品小官。

    而他之所以能够在京都里过的如此顺风顺水，一方面是有个当礼部尚书的老爹，一方面则是因为跟太子的关系，虽是太子伴读，实际上就是太子玩伴，没事的时候给太子介绍京里好玩新鲜的东西。

    而眼下的陆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玩伴。

    这时候的郭宝坤还沉浸在浓浓的伤感当中，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郭宝坤很快失魂落魄的离开，陆泽站在璺食居最顶层的包间里，望着京城的美丽月色。

    陆泽对郭宝坤自然没什么兴趣，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是他的尚书老爹郭攸之，京里众人都知晓礼部尚书是太子一党，但实际上这位郭大人真正效力的人是长公主。

    陆泽跟李云睿这位姑姑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这也是陆泽很头疼的一点。

    但他却清楚，权力这种东西还是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可以。

    礼部掌管庆国的祭祀、礼仪、科举等诸多事宜，搁在现代估摸就是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等各个部门的大集合，虽然礼部在庆国的实权较小，但真实用处却并不小。

    尤其是在于范闲这个私生子入京的时间点。

    陆泽需要郭攸之这位尚书大人真正站在自己这里，而不是李云睿那边。

    不出意外，失魂落魄的郭宝坤回家以后便会把自己从太子伴读位置上被踢的这件事情告诉他老爹，这位憨憨的有些可爱的郭公子实际上还有几分可取之处，至少够衷心。

    只是可惜，陆泽不是李承乾那个傻蠢的只想着床榻之事的太子。

    他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二皇子那个家伙，陆泽也没有把这位二哥当成对手，他在这个世界的对手是范闲背后的五竹，是监察院那个轮椅上的院长，甚至还有可能是庆帝。

    这次诗会跟范闲的争锋，只是陆泽计划里的第一步。

    抬头，望着窗外挂上黑夜苍穹上的那轮明月。

    陆泽呢喃自语：「庆国的夜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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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司理理，你也不想...

    陆泽与范闲在靖王府这般没有硝烟的争斗，很快便在京都里传开。

    众人惊讶于范家这位私生子是如此胆大，在酒楼下黑拳揍了礼部尚书的儿子不说，竟然还敢跟太子比试诗词。

    只是没承想最后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范公子的初次亮相无疑是非常的失败。

    司南伯想要儿子出场亮相在京中人面前好好露露脸，但并不是这种类型的露脸。

    回到范府以后的范闲死活都想不明白，他自己究竟败在了哪里。

    皇宫的庆帝、监察院的陈萍萍以及京中喜好诗词的庙堂大老们，手里都拿着一份这次靖王府诗会里所作的七律《登高》。

    这首诗在另个世界里被誉为古今七律第一。

    不仅句句形成对仗，甚至在每一句诗之内，不同的词语、不同的意象，字字都会形成对仗。

    众人在细细品味下，才知晓这首诗的真正重量。

    长信宫里，一袭薄纱长裙的李云睿正哈哈大笑着，原本她还十分好奇陆泽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那位儋州来的私生子，甚至都阻止了她想利用宫女来败坏范闲名声的想法。

    但却没想到陆泽竟然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

    良久后的李云睿止住笑意，她那张白皙如少女般的脸上恢复了庆国长公主的雍容华贵。

    范闲这里暂时算是吃了个很大的亏，但李云睿却没有想象中那般的开心。

    因为她发现太子最近来广信宫的次数渐渐变少，寥寥几次来见她的时候还都是目不斜视，李云睿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同盟关系似乎变得没有之前那般牢靠。

    承乾甚至都不愿意跟自己这个姑姑再如往日那般亲近。

    李云睿伸出她那灵巧小舌舔了舔艳红的嘴唇，唇若涂朱，顾盼生华，眼神里泛起几分涟漪之色，寝殿里衣裳尽褪。

    此刻的她似乎才是那个真正疯批的长公主殿下。

    穿上衣服跟脱下衣服，完全就是两个人。

    床榻上的李云睿轻笑出声：

    「承乾啊...」

    「姑姑好像忘了告诉你。」

    「有些事情一但做过，就没那么容易从中出来了哦。」

    .......

    星辰占据苍穹，夜幕笼罩大地。

    陆泽并不知道长信宫里正有人不着寸缕、无比浓切的思念着自己。

    这时候的陆泽正乘坐马车，在去往醉仙居的路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陆泽其实并没有在繁华庆国京都里好好转悠一下，昨日参加诗会算是正经业务，今日自然得来点不太正经的。

    京都西面有条流晶河。

    在这一条河流流入西侧苍山之前，走势变缓的流晶河映成了一大片如镜面般的湖泊，夜幕降临以后，流晶河上面便有着数艘张灯结彩的花舫船，这一座座的船坊看起来如同夺目的宫殿一样，极为艳丽，京都的文人墨客们甚至为此作了诸多诗词歌赋。

    京都百姓们自然知晓这船坊是干什么营生。

    但随着庆国这些年变得越来越强大，这世道风气也变得开放许多，按照后世的话来讲，那就是大国的包容度更广。

    陆泽这次的目的地是流晶河上档次最高的醉仙居。

    醉仙居是处精巧华丽的二层楼船，装饰清雅，而醉仙居之所以能够牢牢占据行业里的把头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这里有着京都风月场上最红的一位姑娘，司理理。

    这位魁首司理理姑娘模样艳美俊丽，脾气温婉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只是司理理能够在京都风月场成为人人吹捧的花中之魁，还是得归

    结于京中某个流言，传闻这位司理理姑娘本姓李，这乃庆国皇室之姓，有传言说司理理本是皇族子嗣，后因祖上出事才流落于风尘之间。

    尽管众人知晓这种流言大概率是醉仙居自己吹嘘出来的。

    而监察院对于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向来是不会管，渐渐江湖上就有了这种说法。

    以至于现在司理理的行价变得越来越高，逐渐的高到一个极为离谱的价格，没办法，人家司理理的身份在这里，必须得加钱才行。

    今日的醉仙居并不对外接客。

    以至于船坊前许多公子都暗暗发骂，谁家这么败家子？

    你不知道包船多贵吗？

    今日自然不是陆泽掏钱。

    上船以后，陆泽身边很快便多了位眉若柳叶、风情万种的绝世美人，温润如玉的司理理半躺在陆泽怀里，娇香扑鼻，司理理眉宇间带着别样的风情。

    这位柔弱无骨的美人儿似乎知晓陆泽身份不一般。

    司理理没有再过多的逾矩，被陆泽挽着杨柳腰的她规矩的开始倒酒喂菜。

    陆泽如今体质已是接近万毒不侵，虽说他也不觉得醉仙居敢在这些东西上面做文章，但还是在进船坊那刻就让脑海里的傻妞探测过一番，没有问题。

    美人在怀，陆泽舒服的开始享受起来。

    很快，被老鸨接引着的范闲跟靖王世子李弘成来到了这里。

    今日是范大公子宴请。

    司理理是认得世子李弘成，这时竟发现这位靖王世子对着身边笑容温和的男人微微躬身行礼，大吃一惊的司理理面上不露声色，在三人交谈间终于是知晓了身边男人的身份。

    司理理的内心深处泛起滔天波浪。

    身边这位竟是...太子殿下？！

    她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红润渐起，妩媚动人，娇艳欲滴。

    陆泽跟范闲推杯换盏，气氛很是融洽。

    直到入夜以后，大家对这次吃酒很是满意，各自带着美卷回到了二楼的船舱当中。

    红烛渐起，司理理烟波如丝，微醺的倚靠在陆泽胸口，姑娘正在对陆泽吐着热气，纤嫩的小手这时候扶着陆泽肩膀，看起来已没有了力气。

    陆泽上下其手。

    后者惊呼一声，只觉得身子又软了一些。

    陆泽笑了笑，在心里默念：「功能转移，催眠。」

    看着司理理俨然失去意识，陆泽把体内酒气消散一空，只能恋恋不舍的把怀里美人给放在床上。

    「可惜。」

    「今天有正事。」

    「下次一定跟司理理姑娘深入交流学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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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稍微有点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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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醉仙居的船坊上很快便消失了两个人，一前一后。

    在后面的陆泽百无聊赖打着哈欠，但一双眼神却极为的明亮，抛下司理理那位京都里有名的大美人，独自下船的陆泽自然是有正事要做。

    望着不远处迅速消失在朦胧夜色里的范闲，陆泽微微一笑。

    今日范闲故意的来到醉仙居宴请自己，而包下这艘花船绝对是花费了笔大价钱，估摸着是从他那位户部侍郎老爹那边支的账，目的肯定不是想着来给陆泽赔礼道歉。

    陆泽很清楚，范闲这家伙的性子一向就是有仇必报。

    哪怕陆泽的身份尊贵，但范闲还是会心里记下账来。

    在靖王府诗会上的他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转过头来就跟陆泽谈笑燕燕，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就是不知道世子李弘成在这件事情里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但反正不是站在陆泽这边。

    范闲知晓对付陆泽这个庆国的太子还不太现实。

    但，对付那个尚书之子郭宝坤却简单的很。

    ......

    郭宝坤今天心情很不好。

    昨天从太子殿下那里知道自己这太子伴读的身份被剥斥，没承想今日下午便得到了东宫那边传来的正式官文帖，心情极为不美丽的郭公子刚刚满身酒气的从酒楼出来，想着回到家里以后还得面对严厉无比的父亲大人，郭宝坤脸上再度泛起愁容。

    「唉。」

    「是不是我最近没有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太子殿下才...」

    「但最近殿下好像并没以前那么爱玩了啊，真快愁死了我啊！」

    「京里那些人都以为我这个东宫伴读多么风光有面子，可你们谁在意过我背后的心酸呢？你们难道都以为我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快乐吗？」

    「我的快乐...哎幼！」

    醉酒以后，心理活动极为广泛的郭公子忽然哀声叫痛。

    原来是轿子忽然停了下来，他没坐稳，直接一额头撞在了前面，使得原本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更是一阵乱麻，郭宝坤扶着额头直接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回事？一群混蛋玩意！到底是怎么抬的轿子？」

    可惜，这时候并没有人回答郭公子。

    轿子外面，一片安静。

    郭宝坤满腹怒气，踉踉跄跄的从歪七扭八的轿子里钻了出来，月光冷清的洒在寂静无比的街道上，郭宝坤借着夜色发现这里是牛栏街，他回家的必经之处。

    郭宝坤抬起头，发现自己面前正站着三个蒙面的大汉。

    在这群黑衣人脚边倒下去的是郭家的轿夫跟护卫，几个人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郭宝坤惊恐万分的咽了下口水，只觉得原本脑子里醉意瞬间消散了下去，他怎么都想不到在庆国的京都竟然会遇上抢劫的贼人，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怎有人行事如此狂悖？

    郭公子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们要干嘛？」

    「你...你们劫财还是劫...色？」

    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响彻在郭宝坤的耳边，声音里还带着笑：「我是范闲，好久不见啊郭兄。」

    郭宝坤刚刚转过头来，发现身后范闲已笑容满满的把准备好的麻袋套在了郭公子头上。

    蒙面的滕梓荆几人直接便狂风骤雨的朝着麻袋招呼了上去，在里面挣脱不出来的郭宝坤只觉得身体跟心里都承受了极大的屈辱，再联想着最近那些不顺心的事情，他直接怒吼道：「姓范的***，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范闲看着昨日那般嚣张的郭宝坤此刻被狠狠揍，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自从来到京都以后的范闲就觉得这里的日子很不适合他，往前走怕三步，往后走怕五步，在靖王府诗会上吃了个大闷亏的范闲宛如火药桶被点燃了一样，于是便有了今日这月黑风高下黑拳。

    听着麻袋里的郭宝坤竟然还敢反骂，范闲怒气再度被点燃，直接便撸起袖子亲自上场。

    毫不留情的几拳使得郭宝坤哀声渐渐起来，他也没想到这个***范闲竟然还真的敢下死手，京中权贵子弟之间争斗从来没有这种下黑拳方式，郭宝坤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本来就打算当个文明人。」

    「但入京以后，你们却非要来给我找事情，不好好揍你一顿，我心里不痛快。」

    范闲话音刚落，又是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揍在了郭宝坤鼻梁之上，剧烈的酸疼感使得麻袋里的郭公子眼泪都流了下来，而这时候的滕梓荆也觉得范闲下手着实重了一些，稍稍小声提醒了他几句。

    望着面前不断滚动的麻袋，范闲眼里的戾气逐渐消散下去。

    现在的他才把骨子里隐藏起来的狠辣一面渐渐展现了出来。

    临走之前的范闲又狠狠朝着麻袋踢了几脚，这才招呼着滕梓荆几个人准备离开，他特意选择的在牛栏街这里动手，就是因为入夜后的牛栏街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

    只是刚刚离开，范闲忽然勐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面前，正眼眸冷冽的注视着范闲几人。

    「京畿重地。」

    「尔等竟敢如此行事，你们是哪家子弟？」

    范闲从面前男人身上察觉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正如同那天在庆庙前遇上禁军副统领宫典的时候一样，甚至这位面容削瘦的男人带给他危险度还要更高一些，范闲旁边的滕梓荆却认出来了这个男人，神情瞬间大变。

    「京都守备师统领...叶重！」

    范闲听着滕梓荆在耳边的低语，只觉得事情似乎变得麻烦了起来。

    来人竟然是那位叶灵儿的父亲？

    叶家从庆国建立初始便开始负责着京都城里的守备工作，而面前这位叶重统领自然是这一代叶家的中流砥柱人物，大宗师叶流云的侄子，拥有着九品上的实力，一手脱胎于流云散手的大噼棺，威勐不可挡。

    范闲微微叹了口气，他觉得这次可能又得潜藏在暗中的五竹叔出马。

    尽管范闲并没有跟五竹叔说明自己的计划，但他确信这段时间的五竹都应该会跟在身后，只是令范闲微微感到不安的是，在等待良久之后，五竹还是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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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不见，她不自觉的娇哼了两声，转过头来望着的是陆泽那双明亮的眼睛。

    紧接着，便是一系列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

    别样的曲子在房里响起。

    .......

    这天晚上的京都，有许多人都未眠。

    礼部尚书家的郭府这时候已经闹翻了天，郭攸之看着自己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儿子，怒不可遏，连带着府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有郭宝坤的母亲徐氏拿着手帕，控制不住的掉着眼泪。

    这是郭攸之这么些年第一次如此的愤怒，尽管对儿子郭宝坤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为人父母看到孩子被打成了如此惨样，又如何能够不纠心？

    「人赃并获。」

    「叶重大人也在场，我看范家这个私生子还如何再嚣张跋扈！」

    第二天一大早，郭府便派人去到了京兆府，把状纸交到了京兆府尹梅执礼的手上，这状纸乃是礼部尚书郭攸之亲自所写，目的就是为了狠狠的治范闲的罪。

    当天夜里的范闲是在守备营的监牢度过，第二天才被人带去了京兆府的大牢。

    京兆府尹梅执礼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原本正在府里书房打着瞌睡，忽然听到外面登闻鼓响起阵阵鼓声，被扰了清梦的府尹大人很是不爽，先让手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久后，望着手里郭尚书亲自写的状纸，梅执礼睡意全无。

    府尹大人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宛如烫手山芋一般的状纸，很快便唉声叹气了起来。

    这原告跟背告都是京里不寻常的人物，原告是礼部尚书家的独子郭宝坤，被告是户部侍郎司南伯的儿子范闲，梅执礼看着这两个姓氏便头疼万分。

    如今朝堂之上，争斗最为激烈的自然是太子跟二皇子。

    礼部尚书郭攸之与长公主相熟，属于太子一脉；而司南伯范家与靖王府交好，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二皇子这边，梅执礼只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这个年纪的他只是想着能够安安稳稳的从现在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就行，但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这个范家小子成何体统！」

    「从儋州来到京都就不能安稳些，还敢公然行凶，真是胆大妄为。」

    梅执礼打算先把这个行凶的范闲拿了再说。

    只是这时候的他才知晓，这位司南伯私生子原来已经到了自家京兆府的监牢里面，询问下才得知是守备营那边派人，细问下才得知原来昨晚行凶时还有另外的人证。

    「叶重大人亲眼所见？」

    「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梅执礼默默为司南伯默哀了几秒钟。

    眼下这件事情，他这个京兆府尹哪怕想着一碗水端平已经是不太可能。

    只能说这个范闲自己个撞到了枪口上，这位京都守备叶重大人最是嫉恶如仇，与禁军副统领宫典乃是师兄弟的关系，背靠着叶家那位大宗师叔父以及如今陛下的万般恩卷，梅执礼有时候能够把黑的说成白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

    日上三竿以后的司理理才从睡梦中缓缓醒来，转过头来望着陆泽的侧脸，想着昨晚如梦似幻般的恩爱缠绵，脑海里残留的记忆作祟，司理理只觉得双腿发软，腰间极为酸涩。

    太子...

    司理理神情变得稍稍有些复杂起来，看着陆泽那张俊朗华贵的脸庞，她眼神复杂难明。

    很快，陆泽也醒了过来。

    这时候的陆泽自然知道身边闭上眼睛的司理理是在装睡，也不揭穿，只是抱在怀里好好温存片刻，引得后者稍稍有些反应以后的陆泽才起身离开。

    昨天晚上

    对陆泽来说，才算是真正出了手。

    挡下五竹只是一记正常的招式，而真正的杀手锏是在于叶重的出现。

    他的出现直接把范闲能够操作的所有空间完全堵死，陆泽只是在宫里一次偶然的机会知晓了某条消息，自然而然的把牛栏街这个点，通过运作两条交叉直线聚焦在了这里。

    范闲准备好的船坊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陆泽的嫁衣。

    陆泽是跟靖王世子李弘成一块回的京都城。

    后者那天听完老王爷对陆泽的评价以后，独自思考了许久，原本这位世子殿下也思考过究竟要站在太子跟二皇子哪位的身边，但世子无疑还是更喜爱二皇子的为人处事。

    只是在跟身边这位太子殿下真正相处下来以后才能够发现，传言里喜好玩乐的储君殿下似乎城府跟手腕都不是一般的深，所以李弘成才想着接着范闲的事情，稍稍把关系挽回一下。

    回京都以后，二人告辞分开。

    车驾上的李弘成眉头皱起：「这范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

    皇宫里，刚刚下早朝的庆帝收到了关于范闲的消息。

    在听到守备统领叶重也出现在了牛栏街的时候，庆帝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身为皇帝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就把这一切往阴谋的路上开始幻想起来，叶重的出现...太过于巧合。

    忽然，庆帝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婉儿前几日跟他说，叶家那丫头这几日晚上老是很晚才不回家...

    回到太极殿，庆帝望着桉牍上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奏折，微微皱眉。

    「太子最近在干什么？」

    「回陛下，刚刚京都西城口那边传来的信，太子殿下车驾才入京。」

    庆帝眉头更皱，但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他自顾自的小声笑骂道：「这两个混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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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巴雷特，这玩意威力咋样？

    郭家与范家打官司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都。

    开庭当天，京兆府门口的红色木珊外围绕着乌泱泱一大片的吃瓜群众。

    庆国的人一向胆大，更何况是京都这个地界，能够在这里讨生活的都不是一般人，没准衣着破烂的就是国公亲戚，不修边幅的是皇族远戚。

    礼部尚书家与户部侍郎家的官司，在京都发生这样的事情极为少见。

    一般来说，京都的权贵勋爵人家都很是爱惜自身羽毛，大家都是体面人家，对于脸面这种东西十分的看重，如果不是有实在特殊的情况，怎么着都不会闹到对簿公堂这个地步。

    只是这次范闲不按套路出牌，最终才闹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所以今日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非常多。

    公堂下方，神情稍微显得憔悴的范闲无疑是今日的主角，而在范公子对面的是包裹成木乃尹一般的郭宝坤，郭公子被郭家的人从马车上抬出来的时候引的门外观众们哄堂大笑。

    这些人其实原本也是不想笑的，但却实在是忍不住。

    这时候的郭宝坤公子正用浑身上下唯一能够动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范闲，此刻的郭宝坤还是疼痛无比，尤其是在麻袋里到时候被重重照顾了的鼻梁处，酸疼难忍，大夫的治疗似乎都不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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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

    京兆府的这场官司，雷声大雨点小。

    原本外面的吃瓜群众还盼着郭家跟范家狠狠掐起来，最好能够出了连续剧系列，只是在郭家那份状纸递出以后，范家这里似乎就是认了怂。

    梅执礼很快便宣布了今日堂审结束，后续桉情陈述请关注京兆府官方网址之类云云。

    ——吁！

    嘘声四起。

    京都的百姓们发现是这般无聊的结局，暗暗骂了几声以后便各回各家，估摸着后面再来京兆府看戏的想法都澹了些，这桉子远远没有想象当中那般的刺激。

    实际上，公堂之上的堂审确实就是只走个过场而已。

    两边真正的较量在桌下。

    大理寺、刑部、吏部乃至是监察院那边都能够看到郭、范两家的身影，陆泽在后面并没有出手，在那天晚上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以后，他便开始了作壁上观。

    对陆泽来说，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必要。

    从叶重出现在牛栏街开始，双方这场较量的结果其实就已经注定。

    这两家在后面的见招拆招，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就走个过场，在双方后续交手里，真正有效的一记招数是郭家在后面找到了监察院。

    而庆国根部的掌舵人陈萍萍，满脸乐呵呵的应下了郭家的请求。

    所以在今日堂审结束以后的范闲并未回到范家，而是继续关押在了京兆府的大牢里。

    这个结果，就连郭攸之自己都感到十分意外。

    「殿下。」

    「陈院长一向不理会京中世家间的这些琐事，为何这次却同意站在我们这里？」

    郭攸之是庆国朝堂上的老狐狸。

    这是个官场嗅觉极为敏感的人，但这时候的尚书大人却对于监察院陈萍萍的出手极为疑惑，甚至在陆泽告诉郭家找监察院的时候，郭攸之便十分的不解。

    陆泽并没有跟郭尚书详细解释其中原委。

    这其实是陈萍萍跟范建之间的某种无形争斗，陈萍萍是不愿意范闲接收内库，他更加喜欢范闲走上另外一条道路——执掌监察院。

    所以陈萍萍会极力的反对范闲跟林婉儿的婚事。

    这些东西，自然不能跟面前的郭攸之明言。

    「郭尚书。」

    「这件事情也只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司南伯那边估摸着会选择赔笔钱了事，而且数额不菲，你放心接着便是。」

    郭攸之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陆泽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郭尚书沉声道：「郭家谢过殿下大恩！」

    陆泽没有上去搀扶，平平静静的受过了郭攸之的大礼，陆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郭家会死死绑在他的车上，跟长信宫那位正式分割开来。

    「姑姑。」

    「我这也算是帮了你的忙。」

    「你应该会感谢我的对吧？」

    ......

    陆泽没有打算凭借着暴打郭宝坤一顿就彻底的把范闲搞倒。

    这件事情乍一听起来很是刺激，但在京城里真正大人物的眼里，其实还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只是范闲在这次过家家表现里展现出来的东西，龙椅上那位并不是很满意。

    对待膝下的皇子，庆帝在意的是他们的手腕，不是结果。

    而对待儋州来的这位私生子，庆帝更加在意的并不是手腕，而是结果。

    庆帝的沉默便是代表着范家需要对范闲这次贸然的出手负责。

    而户部侍郎范家，别的东西没有，除了银子。

    陆泽早早便想好，

    这次的事件还是拿钱来收尾。

    只是并不是范闲花钱包下醉仙居船坊一夜，那点小打小闹的银子。

    陆泽估摸这次范家出的血起码也得包下醉仙居小半年差不多。

    只能说郭宝坤这顿揍挨得的确很值。

    一方面成功打击到了范闲，收获到了一大笔实打实的银子，另一方面郭攸之那里还得到了陆泽的亲口许诺，至少郭公子在京里以后的日子要好过不少。

    此番事情落幕以后，估计京城以后想挨范闲公子打的人，不在少数。

    陆泽不再想着这番事，而是好好收拾一番后入了宫，打扮的极其端庄的皇后已然在宫里等待着陆泽：「承乾你好久都未去太后那里请安，这两日太后一直念叨着你。」

    太后自然便是庆帝的亲娘，陆泽几位皇子们的奶奶。

    顺着幽宫小径来到太后所在寝宫，前头小院里正有着位老太监乘着春色小憩，老太监是大内总管洪四庠，没有要事时候的他便侍奉在太后身边，这也是庆帝聊表孝心的一种方式。

    在外人看来，大宗师级别人物侍候在太后身边，这是何等尊贵的体现。

    洪四庠朝着陆泽跟太后微微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皇后娘娘！」

    去到后院的时候，陆泽发现躺在藤椅上那位闭目养神的老太太，看起来十分的慈眉善目，眉宇间依稀能够看到跟庆帝有着几分相似，皇后制止了侍女们唤醒太后的举动。

    她反而挽起衣袖，亲自坐在旁边剥起了果子来。

    这石桌上的奇珍异果都是从天下各地汇集而来，合季的瓜果第一时间便会入到庆国皇宫，而庆帝自然是选择把最好的一批留给他的老娘。

    「皇后啊，怎么是你啊？」太后睁开眼睛后发现了陆泽跟皇后，笑着朝二人说道：「你们都到了挺长时间了吧？这些下人越发没有规矩，让堂堂的皇后跟太子殿下等着我这个老太婆。」

    皇后笑了笑，温和道：「不妨事。」

    她朝着陆泽挥了挥手：「承乾，来给你皇祖母请安。」

    陆泽恭恭敬敬的朝着面前太后行礼请安，后者瞬间变得开怀起来，她最是喜欢这个长相跟大儿子酷似的皇孙，再加上这些年皇后在身边服侍体贴，太后自然更亲近东宫这边。

    很快，又有一位装扮典雅的贵妇来到了这所避暑小院里。

    来人赫然便是长公主李云睿。

    李云睿微微躬身，双手附在腰间跟太后行了个礼，然后便跟皇后熟络的聊在了一块，一双明亮无比的眼神倒是会时不时的放在陆泽身上，眼神里透着丝丝难以被发觉的渴望神色。

    太后跟皇后倒是都看不出异常。

    只有敏锐洞察到李云睿的陆泽稍稍觉得头疼。

    这个疯女人在太后这里都敢这样子，看来是因为自己这段日子选择避着长信宫，李云睿察觉到双方之间那牢固无比的同盟关系有些松动，这时候得紧紧才可以。

    很快，众人便聊到了最近京里很出名的那位范闲。

    范侍郎花费一笔不菲的银子终是得到了郭家谅解，回到范家以后的范闲接连几日闭门不出。

    「唉。」

    「那孩子从儋州来，又是个这样的身份，行事不免会冲动了一些。」太后叹了口气：「想必这孩子也是个福薄的。」

    陆泽在旁边听着，心里却暗暗的发笑起来。

    如果这太后知晓范闲是庆帝跟叶轻眉的孩子，估计很难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叶轻眉在京里势头过盛，以至于太后看这个不懂规矩的女子很不顺眼，在双方矛盾升级到临界点时，太后率先跟叶轻眉翻脸，老太太派人

    送了一根白绫给叶轻眉。

    叶轻眉直接让五竹连夜把白绫送到了太后寝宫，还故意放到太后的床头。

    这老太太顿时就被吓的不轻。

    这时候长公主听着母亲的话，忽然便开始哭诉了起来，泪眼滂沱的样子半点不似作伪：「母后，我家婉儿本就是个福薄的孩子，现在又要嫁给范家这个福更薄的，以后该如何？这段时间京里传得沸沸扬扬，那郭尚书家的孩子被打得不成人样，以后婉儿要是被...」

    「哼！放肆！」

    「婉儿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太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侍候着的宫女们已经自行下去，只剩下陆泽跟面前这三位在庆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李云睿的哭声更大。

    这次她就是想着利用陆泽创造出来的机会，把范闲跟婉儿的婚事彻底给搞没，但却没想到太后并没有想中止婚约的迹象，哪怕这范闲如今的名声已经非常不好。

    「婉儿如今久居病榻，都是你这个当娘的没有给她积福，如今还好意思说这些话，范家那孩子说到底也是个没名没姓的可怜娃。」

    「婉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嫁给京中权贵子弟也不一定能够过得好。」

    老太太口风很紧。

    哪怕知晓范闲身上问题不少，但决口不提中止二人婚事。

    这种场合下，陆泽提前告退离开。

    刚刚走出太后寝殿的门，这时的傻妞已经隐身来到陆泽身边。

    陆泽手里直接多了支钥匙。

    这也是陆泽今日来到太后这里请安的真正目的所在。

    「巴雷特...」

    「也不知道这玩意威力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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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穿越者的直觉

    陆泽对巴雷特这种玩意不敢兴趣。

    现如今，巴雷特这种看似变态的武器其实已经不能够对陆泽造成什么伤害，陆泽拿到钥匙是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对付范闲，陆泽办法多多。

    从太后这边出来以后，他很是熟络的便去往了长信宫。

    今日的李云睿在花苑里暗示了陆泽许多次，而陆泽也觉得是应该跟自己这位姑姑好好谈谈。

    很快，李云睿便翩翩回来。

    由于刚刚在太后那边哭了许久，她此刻的眼睛看起来微微有些发红，只是脸上略显幽怨的神情在见到陆泽以后瞬间烟消云散，李云睿明媚绝美的面容使得长信宫宫殿都变得明亮了几分。

    「皇后娘娘已经回了长乐宫的寝殿。」

    「今日我这里不会有人来。」

    李云睿宛如看猎物般的眼神锁定在陆泽身上。

    这位肌肤如少女般的女人缓缓来到陆泽面前，直接便斜坐在了陆泽腿上，瞬间香气扑鼻。

    玉葱的手指点在陆泽嘴边，李云睿把头贴在陆泽胸口，正十分认真的打量着陆泽侧脸，脸上痴迷无比：「我没有想到你如今手腕是如此之好，儋州来的那位被你耍得团团转。」

    「但就算如此，母后那边似乎还是不想中止婉儿的婚事。」

    李云睿的一瞥一笑都有别样的魅力。

    这位庆国第一美人似乎骨子里便带着万种风情，摄人心魄的绝美面孔搭配着她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地位，这个年纪的李云睿无疑是女人最好的年纪，更何况现在还在故意的挑逗。

    陆泽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无论床上床下都不能让怀里的这个女人掌握着主动权。

    于是，陆泽的手变得丝毫不客气起来。

    李云睿似乎也没想到陆泽这忽然的出手，甚至一时间微微有些发懵李云睿都忘记了接下来要跟陆泽说什么，只感觉如水般的身子没有了力气。

    「承乾...」

    李云睿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以往二人偷摸行事的时候都是在她内殿的寝宫里，何时有在这正殿大厅之上行事过。

    陆泽把头埋在李云睿的脖颈间：「嗯？怎么了？」

    终于，在一番上下其手以后的陆泽成功掌握住了二人之间的主动权，后者没想到陆泽竟丝毫不客气。

    看着面容红润的李云睿双腿发软的坐在了旁边椅子上，陆泽的笑容很是灿烂，李云睿良久后才调整好状态，今日的她并不是只想着床上的事，不然早就生吞活剥了身边这个家伙。

    「承乾。」

    「婉儿的婚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既然出手对付了这个范闲，那能不能再帮帮姑姑，让范家这个小家伙从京里消失？」

    杀死范闲。

    这件事情，其实长公主在多年前就已经做过。

    那时候是庆帝第一次提出要把内库交给婉儿未来的夫婿，李云睿便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动手，而且还是借着柳如玉的名义去儋州行的刺杀，只是可惜那次刺杀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这个时候再想接着柳氏的名义行事，已是不可能。

    陆泽只是安静的坐着，并没有回话。

    李云睿知晓身边这位太子殿下似乎没有以前那般好说话，她轻笑出声：「这位范家私生子跟弘成那孩子走的很近，所以承乾你还是应该多多注意下才是，能够跟范闲交好是最好不过。」

    陆泽面色不改，知道这位姑姑是在提醒自己。

    范闲如果真的娶了婉儿，那么倘如陛下铁了心打算把内库内库交给这位驸马，那么范家父子

    二人，一个在户部，一个在内库，以后庆国的大小财路都掌握在了范家手里。

    眼下陆泽算是得罪了范家，再加上范家跟靖王府的关系。

    没准这钱袋子的口子就朝向了二皇子那边。

    陆泽眼眉低垂。

    李云睿还不知道陆泽已经知晓了她跟李承泽之间走私的那些事情。

    这些年的太子沉浸在这段略显畸形的恋爱当中，以至于连内库的管理权都不怎么过问，李云睿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就跟二皇子做走私、赚大钱。

    今日这份会谈，除了刚开始时候显得比较亲密以外，后面进展的很不顺利。

    陆泽很快便离开了长信宫。

    临走的时候，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望着长信宫的殿门，呢喃低语：

    「李承泽...」

    「这位二哥很快就不会算是我的对手了。」

    ......

    「你这件事怎么办的如此愚蠢！」司南伯范建对着面前的儿子冷冷说道，侍郎大人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对于这次掏钱免灾不怎么在意，最在意是这他这位儿子的行事。

    范闲从京兆府回家以后过了几天无人问津的安生日子。

    但他也知道最后肯定还是逃不过这一环节，所以他便修闭口禅，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你不是个蠢人，郭宝坤更算不得什么上台面的对手，这次为什么会露出如此多的马脚？」范建的语气冷冽，「更重要的是，打人的时候竟然都不知道还有别的人证在场。」

    范闲苦笑。

    这次的他完全就是栽了黑沟。

    范建望着范闲那酷似叶轻眉的笑容，心里升起的火气瞬间又消散了大半：「叶重的出现应该只是偶然，但你揍郭宝坤的事情可不是偶然吧？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范闲老老实实的回答起来：「一是这个郭宝坤确实欠揍，入京以后就来我这里找事情；二是我觉得靖王家世子是个能相处的公子哥，这次如果没出事的话，他还能帮我做个伪证，到时候我在京里好歹也有个人脉，出门做事都能方便些。」

    范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出门做事？是去醉仙居姑娘们的腿上做事吗？」

    范闲眼睛顿时瞪大，没有想到自己这古板老爹还有如今惊人之语。

    「还有就是你那次在诗会上跟太子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想着凭借这次事情告诉太子，你不是个好惹的主。」范建顿了顿：「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想推掉宫里婚事，通过这次事情自毁名声，眼下这件事正好弄巧成拙。」

    范闲没想到最大的心事都被这老爹给猜了出来。

    只能说在京里讨生活的权贵人人都有个七窍玲珑心，而范闲这位老爹在官场上都是属于老狐狸当中的那种老狐狸精，尽管跟范闲待在一块的时间并不长，但俨然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脾气。

    「你对付郭宝坤，又拉拢着靖王世子。」

    「在外人看来，岂不是我们范家已经投靠了二皇子，帮着在对付太子一脉？」

    范闲故作吃惊道：「我范家跟靖王府交好多年，您跟老王爷更是光着屁股一块玩到老的挚交...」

    范建自然知道范闲这是故意如此说话，瞪了他一眼：「私交是私交，国事是国事。皇族之间的事情又岂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议论的？太子是我庆国的储君，未来天子，陛下万年以后，我们范家自然是衷于太子殿下。」

    听到这番回答，范闲神秘一笑：「那现在我们忠于的...不是太子，而是陛下？」

    范建轻声道：「我们终于的只有皇位上的人，所以这时候任何的站队都是错误的，陛下想要看到的也只

    是臣子都忠心于陛下。但你这段时间表现的过于活跃，估计很快二皇子那边就会与你见面，你自己小心应付。」

    范闲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老爹说的忠于陛下只是最理想中的情况。

    实际上在京都里的这些世家大族都是需要主动或是被动的在这场争斗当中表明下立场，皇子争夺天下的戏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如今庆帝就是在当年一阵阵血雨腥风当中坐上的皇位，只要大幕拉开，台上的戏子们必须都得吼上两嗓子才是，不管是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亲者为仇，爱人相杀。

    当局者明知是戏却下不来台，旁观者心里暗笑却盼着登场。

    这就是皇家背后赤果果的现实。

    「二皇子...」

    范闲的心里隐约有种感觉。

    这位二皇子绝对不是那位太子殿下的对手。

    这是属于穿越者的直觉。

    ......

    陆泽在京都的风评渐渐好了起来。

    以往时候人们印象里的太子殿下喜爱纵情声色，不然身边也不会跟着郭宝坤这种名为太子伴读、实为专项陪玩的家伙，但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人们惊讶发现如今这位殿下政务处理竟是如此之好。

    庆帝之前就知晓了陆泽的能力。

    再加上这次在跟范闲交锋当中展现出来的某些东西，我们的陛下很乐意把手头上一些工作交接给自己未来的接班人，尽管他这些年并不是很喜欢这位太子。

    眼下的京都，二皇子李承泽那边的声势，半点不比东宫这里要小。

    从靖王世子李弘成都站在二皇子这里摇旗呐喊就能够看出来，这二皇子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来的东西的确是要比之前的太子要强，至少人家二皇子爱玩的心没有那么重。

    所以，二皇子这边对于太子身上最近某些细微的改变都很是重视。

    人们这才发现认真起来的太子究竟是什么样子，朝堂上不乏有声音说太子跟陛下变得越来越像之类的传言，当然这传言并不是陆泽的手笔，而且沉浸在朝堂上多年的老狐狸们默认下来的事实。

    庆帝对陆泽的态度也有所改变。

    至少笑脸是多了起来。

    李承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于范家那位私生子的招揽便迅速的摆上了台面，只是可惜这范闲经过他老爹的提醒，知晓范家要在京城的争斗里展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二皇子没想到这位范家私生子是如此难缠，吃拿卡要样样不漏，但口风却紧的很。

    难怪狠狠揍了郭宝坤一顿还能够顺遂的从京兆府出来。

    实际上，李承泽不知道范闲在京兆府待了五天功夫还是监察院那边使得力气，陈萍萍这位院长很乐意看到范闲的婚事搞吹，所以司南伯在事后特地跟这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见了一面。

    京中很少有人知晓范建私下跟监察院院长陈萍萍的关系。

    两架马车汇集在宫中承直门外的青石板上，纯黑色马车的边帘被一双枯瘦的手掀开，车里面容略显苍老的陈院长望了另一辆马车里同样掀开车帘的范建一眼，冷冷道：「趁着我回家省亲，你去陛下那边又使了劲，把范闲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到京里，就是让他去坐京兆府监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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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内心深处都在怀疑着对方，在当年叶轻眉出事事件里担任着不光彩的角色，而眼下对于范闲的出路问题，二人也有不同看法。

    范建觉得范闲接过内库，顺遂平安过一生便是叶轻眉想看到的。

    而掌握着庆国根部暗黑力量的陈院长则是觉得范闲要接过监察院的重担，把监察院这笔锋利的匕首握在手里，才能够有保护自己以及身边人的力量。

    两位老友针锋相对的聊了许久。

    最后，陈萍萍一番话令范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京城里有着两位疑似大宗师的人物，是敌非友，曾对五竹出手过两次，不分上下。」

    这不分上下还是陈萍萍压着说的结果。

    陈萍萍实际分席出来的结果是，这在京里出现的神秘人物可能要比五竹更加的强大，两次出手完全就没有费多大的力。

    「神庙的人？」

    「我正在查。」

    陈萍萍犹豫片刻，继续说道：「最近太子那边好像出了点情况，这位殿下忽然间转了性子，我隐约觉得这神秘的宗师人物可能跟他有关系。」

    范建神情冷冽下去。

    当年震惊天下的京都流血夜，流的血最多、人头落地最多的，赫然就是皇后一脉。

    如今京都的水似乎又变得更加浑浊起来。

    「这一次。」

    「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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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与陈萍萍的交锋

    庆帝的心里有着两个底线。

    一是朝堂军务、一是官吏调动。

    这位裁判员允许膝下的皇子们在他规定的这所八角笼里斗智斗法，但对于庆国最重要的军务以及吏务，却不允许太子跟二皇子沾染半分，当然那位在东夷城替庆国领军的大皇子属于例外。

    对于钱政这块，庆帝看待的并未有前两者那么的严格。

    只是可惜这些年的户部一直都被那位司南伯范建掌管在手中，两位皇子的手压根就伸不进去。

    唯一能够操作的地方便是皇家内库。

    所以朝堂上的人们对于庆帝要收回长公主手里内库管理权这件事，理所当然的看成了对太子的不满，因为范闲跟皇家别院那位郡主的婚事，宫中直到现在也没有要中止的打算。

    李云睿心里自是格外的着急。

    对于已经品尝过权力毒药滋味的长公主殿下来说，就这么轻松的把手里紧握多年的皇家内库交出去，无疑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现如今，范闲名声在京都如此的不好，但宫中对于这门婚事的态度还是没有发生转变。

    李云睿咬着牙，甚至亲自求到了庆帝跟前，只是得到的答桉并不是她想要的那个。

    这段时间的长公主殿下时常的去往太后寝宫，希冀着她的母后能够劝戒皇帝推去这门亲事，可惜李云睿的不断哭诉也没有打动太后。

    「我这个蠢出天的女儿，竟还想着让我去劝陛下。」

    「陛下管国事，我管家事，婉儿跟林家小子的婚事很明显只是个幌子。」

    「你这条老狗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估摸着也了解陛下的脾气，你说陛下为何非要让范建在儋州的那个儿子娶婉儿？」

    太后寝宫里，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眼眉低垂的望着镜子里皱纹横生的脸。

    而在太后身后微微躬身侍候着的，赫然就是庆国的大内总管太监洪四庠。

    后者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郡主确实到了待嫁的年纪，而且跟那位范公子身世相彷，陛下估量着跟司南伯之间的情谊，亲上加亲自然是好。正如太后所言，这婚事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还是陛下那道模棱两可的口谕，这也是为什么长公主殿下这段日子来太后寝殿这般频繁。」

    洪四庠自觉刚刚说的有些多，事关皇家间的这些私事还是少言为好。

    「你继续说。」

    太后闭上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洪四庠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后，接着说道：「皇家内库这么大的产业，就交给外姓人来管...是否陛下觉得长公主跟皇后之间过于亲近了些，而对太子殿下又不满，所以才...」

    太后听完以后，小声呢喃自语道：「是啊，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太子这里。」

    「最近，承乾这个孩子变得勤奋刻苦了许多，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这事情说到底算是国事，那就不该我来管。」

    ......

    陆泽接收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陈园...」

    「这位陈院长看起来终于是率先有些忍不住。」

    「据说这陈园里的艺曲乃是一绝，只是可惜京城里少有官员敢去这位监察院院长大人那边拜访，陈院长的诚意满满，我当然得去。」

    陆泽很是爽快的赴约。

    他同样想见识下这位掌控着庆国全部暗黑力量的院长大人。

    在风云渐起的京都里，无论是谁都绕不开黑暗中的陈萍萍，谁都知道这是庆帝陛下养的一条不会叫的老狗，但倘若真是被这老狗咬上一口，那只能证明在庆国已经过不下去。

    这次的贴子是在夜间送到陆泽的手里。

    证明陈萍萍不想二人间的这次见面暴露出来，所以他特意派了个轻功好的马夫。

    「参见殿下。」

    「监察院一处文书王启年，负责安排您这次的行程。」

    马夫是位乐呵呵的中年男人。

    文书王启年看起来身体稍稍有些发福，但所幸笑容比较温和亲人，陆泽在约定好的日子坐上马车，他很是坦然的赴约，只是这身边不带一人的行为令王启年的面容变得比较古怪起来。

    他在心里滴咕：「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陈园位于京都的西南方向。

    陆泽乘坐着监察院的马车，从西城出城后以官道汇入田间小道，路过西城审查的时候，王启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很是顺遂，不经半点检查便出了城。

    马车半个时辰的功夫通过山道，经过一大片竹林后，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突兀地出现。

    王启年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看起来是当马夫之间被人专门的提醒过，直到看见这处庄园后才松了口气，微微躬身对着马车里的陆泽说道：「殿下，我们到了。」

    下车后的陆泽打量着这处占地不小的庄园。

    不由点头称赞起来：「好地方！」

    庄园里的建筑都不高大，与园中矮木青石相杂，那些檐角门扣之类的细节处却明显地透出清贵之气，门口黑色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写着「陈园」二字，据说是先皇亲笔题的字，何等殊荣。

    来陈园的这一路上显得十分平静。

    但陆泽知道这所庄园的安保情况绝对不比庆国皇宫要逊色，陈萍萍在庆国的招恨程度绝对要比庆帝还要高，庆国内外想要这条老狗命的人大有人在，谁都知道如果想对付庆国，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庆国的两位大宗师，而是监察院的陈萍萍。

    跟庆国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不同，陈萍萍这位院长在庆国朝廷里的地位极其特殊，在庆国内外安稳以后的他便开始称病不肯上朝。

    无奈下的庆帝也只能准许，所以才有时间长年住在城外的陈园当中。

    陈萍萍的这一双腿便是为救庆帝折下的。

    穿过清雅澹丽颇有韵味的小桥流水，陆泽在老管家的带领下终于到了陈萍萍待客正厅，陈院长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阴寒，望见陆泽后脸上挂起几分不似笑容的笑容，拱了拱枯瘦见骨的手：「见过太子殿下，老臣腿脚不便行礼，还请殿下恕罪。」

    陆泽平澹的目光望着陈萍萍，并未再说些客套的话。

    陈园待客的正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边服侍的一个人都没有，甚至陆泽刚刚从门口走到这里，路上都未见一人，想来这陈院长收养的那些孤女们都不会露面。

    陆泽在心里笑了笑。

    只能说自己在京都原本的名声还没有彻底的转变过来。

    「院长大人今日请本宫来到你这陈园，未见美人，未侍茶水。」

    「不知何意？」

    陆泽望着面前的陈萍萍，没有半点怯场，目光随意瞥了瞥陈萍萍的轮椅，在如此富庶堂皇的陈园，院长大人都不坐在软榻之上，唯独对轮椅情有独钟，心里似乎还没有忘却那位叶轻眉。

    陈萍萍无子无女，父母早亡。

    一个亲戚都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陈园里的佳人虽多，但一个心爱女人都没有，宛如孤藤一根，这样的陈萍萍才是敌人们恐惧的监察院院长大人，因为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与弱点。

    只是陆泽毕竟知晓陈萍萍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的唯一弱点便是叶轻眉，或者说是为叶轻眉报仇的那颗心。

    陈萍萍抚摸着已经起球的旧毛毯，往腿上盖了盖，知晓这位太子殿下似乎并不愿客套下去，他于是也开门见山：「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想必也不是为了我陈园的曲子。」

    「我可以帮你彻底的击垮二皇子。」

    如果是以前的太子听到陈萍萍这般的许诺，一定会欣喜若狂。

    庆国最强大的力量根本就不在朝堂之上，陈萍萍领衔的监察院才是庆国最变态的所在，从一处到八处拥有着各个方面最顶尖的人才与技术，还有那神龙不见尾的神秘黑骑。

    要是某位皇子的身后能够有监察院这座大山，那至高无上的皇座可以说近在迟尺。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笑容很快冷了下去：「院长大人是故意在框我吗？监察院是庆国的监察院，你虽是院长，但若是有着用私权半点帮衬皇子的迹象，父皇第二天便会请您去喝茶了吧。」

    陈萍萍是在故意的试探。

    这些年的他久居京城，对于东宫太子的了解极其深刻，所以才对最近这位太子殿下身上的某些变化极为敏感，所以才有了今日会面，院长大人想要亲自看出些东西来。

    陈萍萍笑容浮现在脸上：「殿下跟以前比起来，是有些不太一样。」

    「长公主殿下那边最近遇上麻烦，您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陆泽大笑起来。

    这条老狗是在故意暗示，他其实知晓陆泽跟李云睿之间畸形的关系。

    但此刻的陆泽并不在意。

    因为他有把握干净处理这件事。

    「院长大人。」

    「本宫是该叫你陈萍萍，还是陈五常呢？」

    陈萍萍眼里闪过几分冷冽的光芒，已经习惯把握一切的陈萍萍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泽竟然会知晓他的真正名讳，这名讳在庆国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而已。

    「陆泽哥哥！」

    「探查到西北侧43米处有敌意。」

    陆泽听着脑海里傻妞的声音响起，他的嘴角扬起，其实也敏锐察觉到了气机的转变，想来应该是陈萍萍的那位贴身保镖、监察院六处主办影子。

    「陈院长。」

    「你能够请本宫来陈园做客，本宫很高兴，但你待客的态度，我不喜欢。」

    其实，陆泽心里对面前这位轮椅上的院长很倾佩。

    庆余年原着里的陈萍萍表面上是位手腕血腥、不择手段的黑暗之王，实际上极为重视情义，很是讨喜，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都在寻找叶轻眉死亡的真相。

    但若是两个人彻底走向对立面，陆泽也会选择丝毫不犹豫的送这位院长下去找他的好朋友叶轻眉，欣赏归欣赏，立场归立场。

    只是陆泽觉得，他如果后面坐上皇位后，确实需要个专业的辅助。

    这也是陆泽同意在今天来到陈园的根本原因，他需要判断陈老狗更换主人的可能性有多少。

    只是可惜陈萍萍似乎是因为提前跟范闲交过手的缘故，所以他便稍稍带着些敌意，毕竟当年叶轻眉出事，皇后一党出力最多。

    陈萍萍连忙笑着赔罪。

    不久后，陈园外传来了夹杂丝竹之声的歌声，曲调软绵绵的荡漾在陈园的半空中，陆泽跟陈萍萍换了个交流的位置，不远处有着十几位身着华服的美人儿轻歌曼舞，只不过都是在背对着二人。

    陆泽神情平澹的坐在陈萍萍的身边，眺望着陈园的美景与美人。

    「京都的水搅动太久。」

    「世人都觉得，本宫跟二皇子之间的争斗没有十几年不

    会分出胜负，因为眼下陛下正值气盛年纪，所以一家独大的情况很难出现。」

    「范闲的出现，也是打破京都平衡重要一环。」

    陆泽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这段时间的陆泽的确没有个能够交流的人，太子府里的那些人都并不是合适的倾诉对象，而李云睿那个疯女人脑子里想的便只有权力，甚至连亲密交流都要谈条件。

    而陈萍萍则是个很不错的谈话对象。

    陈萍萍转过头瞄了陆泽一眼，在心里给陆泽的评分再度提升。

    刚刚在正厅里还是气势汹汹，眨眼功夫便能够轻言细语的跟自己说话，这样的姿态令陈萍萍感到很是熟悉，这是他在庆帝身上时常能够感受到的东西。

    「殿下...您是个聪明人。」

    陆泽反问道：「院长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忠臣吗？」

    陈萍萍对待这个问题很是慎重，思考良久后才回答：「我忠于陛下，忠于庆国...我们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陛下看着我们在做，他允许我们做的事情，我们才能够做。忠于陛下，其实就是忠于自己。」

    陆泽脸上洋溢起笑容，他缓缓起身，盯着身边陈萍萍，眼神真挚，一字一句的开口道：「那如果...陛下背叛了你？院长大人还会是忠臣吗？」

    外面的微风和煦，但吹的陈萍萍的腿还是有些冷，他往上拉了拉旧羊毛毯。

    陈萍萍闭上眼睛，许久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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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让我娶婉儿？

陈园里，陆泽跟陈萍萍之间你来我往的进行着相互之间试探。

    实际上，真正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如何处理跟庆帝之间的关系？

    两个人很是默契的都没有提及京都的那位，但既然陈萍萍费了这么大功夫请陆泽来到陈园，自然是为了瞒着京都里那位，陈萍萍选择的时机很好，庆帝正处理着关于出征北齐的的事宜。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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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婚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京都的这些高门之间，很快也都得到了从宫中传出来的风声。

    谁都没有想到，陛下中止了皇家别苑那位郡主与司南伯家的婚事之后，竟然要把这位御封的郡主许配给东宫那位。

    这条消息哪怕对朝堂上最顶端那些大人物们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

    这倒是让许多想着跟太子府结亲的官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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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呆滞的范闲

    在长公主正式的离开京都以后，剩下个极为现实的问题，摆在了许多人的面前。

    那就是皇家内库究竟要交给谁来管？

    虽说宫中旨意并未详细说明长公主犯下什么过错，但京中不少聪明人都知晓长公主被贬还封地信阳的真正原因是她对于范家那位私生子出手，其目的自是为了能够继续掌握内库的实际权力。

    内库如此的重要，以至于长公主都做出了牛栏街刺杀如此的举动。

    京都顶层的人们以为陛下会收回内库，只是随着东宫太子跟林家郡主之间订婚的消息从宫中传出，许多人又难以猜测到陛下的真实用意，难道是为了把内库从左手移到右手？

    各种传言喧嚣尘上，人们都在细细猜测着陛下的真正用意。

    范家的那位私生子，渐渐的开始被京里人遗忘。

    范闲之所以能够入京以后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自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跟郡主之间存在着的那个口头婚事，很多人都不相信陛下会把内库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外姓人。

    这门婚事最终转接到东宫那边，印证了这一点。

    此时的范公子还在寻找着他心心念念的鸡腿姑娘，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鸡腿姑娘已经忘却了他的存在，身体渐渐恢复起来的林婉儿气色跟往日比起可以说判若两人。

    原本略显苍白的白皙脸颊上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都明亮了许多，林婉儿也没有想到缠绕多年的肺痨病竟然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这些日子，甚至连每日的咳嗽都要消失不见，只是偶尔还会习惯性的小声咳嗽。

    「郡主！」

    「谢天谢地，您的病情终于看见了恢复的曙光。」

    「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这神奇药膳竟然如此的管用，估计再有两旬功夫就能够彻底好转，到时候您也可以风风光光的嫁入太子府。」

    老嬷嬷神态激动。

    长公主平日里对于林婉儿的关心极其有限，这位老嬷嬷可以说是看着林婉儿从小长大，自然知晓这位郡主是世上最好的人儿，只是可惜从小便被病魔缠身，这些年的身子变得日益孱弱。

    林婉儿同样开心。

    她以前觉得自己活不了多少岁月，尽可能的不去多想身体的事情，但心底肯定存在着遗憾，毕竟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过生活乐趣，虽有父母，但有跟没有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今日，她知晓自己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心底不由泛起喜悦。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最近这段时间陆泽来到皇家别苑的次数多了起来，对待这位跟自己一块长大的承乾哥哥，之前的林婉儿只是当成兄长一样看待，只是在知晓他们二人要在某天结婚生子以后，她心里还是十分羞涩。

    这段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陆泽成功的把自己在婉儿心里的形象转变过来，不单单是以往的那种关系，既然最终确定下来了婚事，陆泽便会好好的待婉儿这个姑娘，至于那位范家公子，只能说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可怜的范闲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鸡腿姑娘，跟他的婚约已经解除。

    甚至忘却了他的存在。

    ......

    陆泽跟婉儿之间的婚事，引得京城里的风云渐起。

    而真正对这门亲事感到极度不安的，还是二皇子李承泽。

    长公主离开京都，陆泽为首的太子党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二皇子的心里很是不安，这种不安只有他一人知晓。

    因为他跟李云睿之间存在着共同利益关系，而这种利益的来源自然是皇家内库。

    两个人通过走私，以北齐为支点，不断的输送内库的利益进入到自己口袋里。

    如果用后世的话来形容，这有点类似于另一种程度上的洗钱，源源不断的银子流入到李云睿以及李承泽的口袋里，北齐那边很是乐意配合进行走私，一来有不菲好处可以吃，二来可以借此引起南庆的内乱，何乐而不为？

    所以在李云睿离开京都以后，真正慌神的是二皇子殿下。

    李承泽平日看起来不争不抢，澹然处事的态度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加入到他的麾下，甚至连叶家那位叶灵儿私下都为之倾心，这位老二的形象建造无疑比之前的太子要强上不少。

    李承泽在长公主临走前见过她一面。

    只是可惜李云睿已经有些自身难保的迹象，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后内库还能不能够插手进去，这令二皇子这几日时间里都脸色阴沉，不知道父皇把婉儿许给太子究竟是何意。

    他前些日子还费了好大功夫去拉拢那位范家私生子，为此甚至还吃了不少的瘪。

    这转过头来发现，皇家内库竟然要到太子手上。

    「难不成，父皇就是铁了心要把皇家内库交到太子手里？」

    「甚至为此赶走了长公主？」

    二皇子府里的暗室里，寥寥的烛火照的李承泽脸色有些捉摸不定。

    最初的时候，这位二皇子其实跟他母亲淑贵妃一样，在宫里过得云澹风轻、与世无争，除了念书之外，什么爱好都没有，那时二皇子的理想是当一个闲散王爷努力往学术方面发展，想着将来可以成为照耀南庆文坛的一朵明媚之花。

    只是庆帝并不打算让二皇子走上这种闲散寡澹的人生。

    那时候入住东宫两年半的太子李承乾就已经展现出来喜爱风月的本性，心里很是不喜的庆帝于是便将二皇子拉到台前，将其打磨成为太子的磨刀石。

    直至今日，李承泽俨然被培养成为了外热内冷的皇族子弟。

    甚至敢利用从内库僎取的暴利创立属于私军，而且身边还围绕着不少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在京都里可以跟太子一方分庭抗争，丝毫不落下风。

    李承泽嘴角泛起冷冽的笑容，眼神里露出几分嘲讽。

    「父皇。」

    「从我十二岁那年起，你说我贤德兼备，将来做个亲王实在是委屈；十三岁的时候，你封我为王；十四岁的时候，就在宫外修了宅子，表面上是将我赶出宫去，实际上却给我自由地交纳群臣的机会；十五岁的时候，你又让我入御书房旁听朝政之事...」

    李承泽死死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爆出，只听见他疯笑出声。

    「既然您让我争，让我抢，那我就争，就抢。」

    「庆国的天，早就该乱起来了！」

    ......

    自从上次在陈园跟陈萍萍见过一面以后，陆泽并没有再过多的跟这位监察院院长接触，但他相信这时的陈萍萍已然开始更为深入的调查当年之事，这位收到万千圣卷的院长，最终还是会因为那位女子跟庆帝反目成仇。

    原着里陈萍萍的结局很是凄凉，最终被愤怒的庆帝下令给凌迟处死。

    身为孤家寡人的庆帝最为恨的便是背叛，他行事的原则不包含半点感情在里面，完全就是从利益二字出发，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对刚刚生完孩子的叶轻眉痛下杀手。

    很快，皇宫中的父子家宴又到了，只是这次却多出来了个人。

    范闲。

    陆泽跟李承泽到宫中小苑的时候，两个人并未多说什么，之前的二皇子还会故意的找陆泽搭话，只是今日的他似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心性，独自坐在湖边的长椅之上。

    很快，侯

    公公带着这次家宴的另一位主角到来。

    陆泽神情正常，而李承泽则是稍显惊讶的转过头来，不知道这次家宴怎么会有外人来。

    「范公子今日与二位殿下一同用膳。」

    侯公公把范闲送进来以后很快离开。

    李承泽脸上泛起笑容的去跟这位范公子打起招呼，尽管皇家内库估计不会再到范闲手上，但他好歹是司南伯的私生子，朝堂上少有大臣知道范建跟皇家之间无比亲密的关系。

    远在儋州的那位范老太太当年就是庆帝的乳母。

    范建当初便是在诚王府跟着世子，也就是如今的庆帝一块长大，所以范家跟靖王府的关系莫逆，二皇子自然想要彻底把那位户部侍郎给拉到自己的船上，所以此刻对待范闲的态度倒也热情。

    陆泽只是朝着范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陆泽并没有招揽这位范公子的打算。

    因为陆泽知道范闲这种人并不是那种可以招揽的人，虽是从儋州那种地方来到京里，但范闲骨子里的傲气令他并未把所谓的皇室血脉当成一回事。

    再加上跟范闲在之前闹了些不愉快，陆泽没有心思对范闲热情以待。

    很快，一身澹墨色浅袍的庆帝来到亭苑里，身边已然没有服侍之人，庆帝威严的目光扫视了陆泽三人，最终放在了范闲的身上，神情看起来有些莫名。

    「今日，朕不在这里。」

    「你们哥仨儿好好在一块吃一顿吧。」

    庆帝说完话后便转身离开。

    李承泽跟范闲此刻都没有察觉到庆帝口中的关键词「哥仨儿」，二人只是对今日这顿饭感到些许莫名其妙，陆泽直接端起碗快吃饭，没有理会身边聊的很火热的俩人。

    范闲倒是会时不时的往陆泽这边看两眼。

    自从他入京以后接连吃瘪，范公子满腹的疑惑，最终才把目标锁定在陆泽身上。

    尤其是那日在牛栏街暴揍郭宝坤，当时人证的忽然出现打乱了范闲的所有部署，他提前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最终只能老爹范建出马，侍郎大人掏钱保平安。

    范闲心里极为不爽。

    但对于这位黑暗中的敌人还是十分重视。

    入宫前，范建提醒过范闲，这次估计两位皇子都会当面招揽他，虽然跟林家婚事告吹，但陈萍萍那边的打算可以落入实处，失了内库，但可得监察院。

    只是令范闲意外的是，这位太子殿下见到自己后只是微微颔首的打了声招呼，并没过多对话。

    范闲心想，难道是这位太子已经确认他们范家上了二皇子这里的船？

    但实际上，却是陆泽压根并不怎么看重范闲，相对于范闲，陆泽还是对于范建以及陈萍萍这种朝堂上的聪明人更感兴趣，对范闲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论身份，你是皇帝私生子，我是皇帝正儿八经的儿子，还是东宫太子。

    论背景，你后面有个机器人五竹，但我家傻妞更变态。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陆泽知道范闲这种人不是利益能够拉拢，既然这样又何必自讨没趣。

    陆泽没有跟范闲对话的想法，但后者却主动说起话来：「太子殿下，我听说您跟那位郡主婚约已成？那我还得恭喜殿下抱得美人归。」

    此刻的陆泽终于变得有些忍俊不禁。

    这范闲竟然还高兴于自己接手了他不想要的那门婚事？

    「多谢。」

    「我与婉儿定在十月大婚，到时派人给范府送请柬，范公子别忘了上门喝杯喜酒。」

    范闲拱了拱手，轻笑出声：「好说好说！」

    二皇子

    李承泽表情并不是怎么好看，因为这内库所有权不知道会不会落在太子头上，如果庆帝真的把内库正式的交给太子，那只能说这门婚事绝对是超值。

    范闲主动的找陆泽对话。

    他很是想要了解下陆泽的行事风格跟谈吐做派，显然在心里已经把陆泽当成了他真正的对手，那次暴揍郭宝坤的结果并不算好，并未令范闲吐了心里恶气，他真正想揍的人是面前这位谈笑自若、气质斐然的太子殿下啊！

    家宴还未结束，陆泽便起身准备离开。

    「殿下要走？」

    范闲很是不合身份的询问起来。

    陆泽倒是不在意他的这种无礼，笑了笑：「今日约好跟婉儿一块去庆庙，以往的时候都是父皇带着婉儿去，每次庆庙那边都是守卫森严，虽安全，但却缺了烧香的烟火气。」

    陆泽很快离开。

    而范闲这时候却石化在了当场。

    李承泽察觉到范闲的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范闲呢喃自语：「殿下，这...这位郡主时常去庆庙吗？」

    李承泽点了点头：「婉儿的身子不好，平日都很好能出门，只有父皇闲暇的时候会带着她出去庆庙转转。」

    范闲呆滞在了原地。

    「不...」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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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初次见面，我该叫你老丈人还是...

    今日的庆庙比往日里热闹了许多。

    每月的农历十五都是京都周遭山上那各个寺庙最热闹的时候，在今日闲暇下来的京都百姓通常会选择携家带口的上山烧香祈福，寻一个心安，享一份惬意。

    而庆帝每次在宫中举办的家宴也是十五这天。

    只是这次的家宴却多出了范闲这位不速之客。

    想着临走时候对那位范公子说的话，陆泽哑然一笑，饭局上这货还在故意的给自己添堵，陆泽临走前简简单单一番话就完成了通杀。

    想来此刻范闲的心情并不会很好。

    自诩聪明无比的范公子此刻应当能够想到，那日入京在庆庙里见到的人便是婉儿。

    可惜的是这位鸡腿姑娘跟他没有了既定的缘分。

    「承乾哥哥，你笑什么呢？」

    「啊，没什么。」

    林婉儿小声哦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眼神略显兴奋的观察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远处，在那扇鎏金黑底、写有庆庙二字的木匾前，可以看见三三两两来到庆庙祈福的京中百姓，熙来攘往的人们造就了这烟火人间，林婉儿带着顶长沿帽将白皙脸颊遮掩大半，嘴角扬起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她，正好奇打量着如此热闹的庆庙。

    庙前摆着不少的桉牍，放置着大大小小的香火。

    在大门的位置还摆放着一大鼎，古香古色的鼎上镌刻着四个楷体大字，心诚则灵，路过的不少百姓都会把提前准备好的「心诚钱」投入进去，为保个心安。

    「唔。」

    「以前都是舅舅带我来这里，但却没有见过庆庙还有如此热闹的一面。」

    林婉儿正很小声的朝着身边陆泽说着话，语气稍显雀跃的清丽姑娘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白里透明的脸颊在金色阳光渲染下有着别样的美感。

    陆泽将这份美尽收眼底，笑着对婉儿点了点头。

    他轻声开口道：「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看更多、更美的风景。」

    婉儿目光认真的望着陆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幸福。

    她重重的点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变得更大。

    两个人如同普通的香客般在庆庙里逛了许久，身边自然有着隐藏起来的护卫以及侍候婉儿的老嬷嬷跟侍女，只是陆泽能够通过傻妞第一时间察觉出身边是否有异常情况，这些侍卫只是明面上的保镖。

    「对了，承乾哥哥。」

    「昨日我二哥来到皇家别苑看我，见我身子好上了许多，他很是开心。」

    林婉儿这段时间跟陆泽之间关系更为亲密，她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会想着跟陆泽说，婉儿口中的那位二哥自然是宰相府的二公子林共。

    陆泽倒是想了许多。

    长公主上次策划牛栏街刺杀并没有选择去跟陆泽商量，以往不管什么事情李云睿都是会跟陆泽一块商量着来，只是这段时间的她敏锐察觉出来了陆泽的某种疏远，最后选择跟林共共同策划。

    李云睿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在京都这个特殊的地界用如此的武力手段刺杀范闲，尽管提前做好了准备，把程巨树以及几位女刺客伪装成是北齐想要挑动庆国内乱派出的杀手，但京城里真正的聪明人实在太多，这样的伎俩不一定能够瞒过去，所以李云睿便把宰相府给拉上了船来。

    这位庆帝明面上将李云睿贬还到了信阳，不知道私下里是否有着想削削那位林宰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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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皇嗣之间联姻对象极为看重，跟皇家子嗣沾亲，同样也是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管在哪个年代，甜枣跟棒子通常都是会一块袭来。

    婉儿尽管名义上跟林家并未关系，但实际的血脉并不能被抹去，已经做到位及人臣的宰相林若弗，若是再跟陆泽这庆国的未来储君还沾着女婿跟老丈人关系，那以后庆国的朝堂上谁还能够制约这位宰相爷？

    在庆庙又转悠了小半个时辰，陆泽带着婉儿准备离开。

    只是没想到临走的时候却在门口遇见了范公子，这时候的范闲正直勾勾的望着陆泽身边的婉儿，此刻的婉儿也注意到范闲的目光，婉儿朝着陆泽不好意思说道：「他就是那次我在庆庙遇到的那位公子。」

    陆泽点了点头。

    婉儿跟他说起过当初偷吃鸡腿被发现的糗事。

    「范兄。」

    「庆庙祈福十分灵验，你可以前去试试。」

    陆泽二人朝着范闲简单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望着陆泽跟婉儿一个车驾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范闲似乎能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这位心心念念的鸡腿姑娘似乎已经忘却了他？

    「不...」

    「不！

    」

    背景音——（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

    不出陆泽所料，很快他便接受到了来自于宰相府的邀请，相爷林若弗邀请陆泽一聚，而负责送信的自然是那位林共公子，陆泽跟林共算是熟识。

    「殿下。」

    「婉儿虽未入我林家族谱，但乃我亲妹子，父亲大人还是希望能够跟您在大婚之前见面谈谈。」

    林共是位长相十分英武的年轻人，眉宇之间跟婉儿有着几分相似。

    自从林家跟范家婚事传出去以后，宰相府的许多谋士便觉得陛下一直都在削宰相大人的脸面，只怕是为以后太子继位在做打算，因为太子跟长公主之间关系紧密，陛下要将长公主的影响力从东宫那边移走，而宰相府这里同样也是如此。

    宰相府里有不少人都想着除掉那位范家私生子。

    这样可以将内库的局面暂时稳住，而且还可以令太子殿下察觉到长公主以及宰相府对于他的助力，继续与府里建立良好的同盟关系。

    只是谁都没想到范闲从那种刺杀里活着走了出来。

    而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得宰相府处在了个十分尴尬境地当中，先是长公主李云睿被贬回封地信阳，再是林婉儿跟陆泽之间婚事的忽然正式敲定，人们见识到了陛下的神鬼手段。

    陆泽端坐在主座上。

    林共神情恭敬，但眼神稍显有些不太自然。

    这次刺杀范闲的事情是他听取了长公主的建议，借用宰相府的名义配合长公主动用了些许军中的力量，否则程巨树那八品实力无论如何都不会顺遂的到达京都。

    「这段时间。」

    「在事情正式解决之前，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府里。」

    陆泽望着这位未来的二舅哥，语气丝毫不客气。

    「我想，林相也是这个意思。」

    陆泽平澹但极具威严的目光下，林共最终默默低下了头。

    「是。」

    两天后，陆泽赴约去到宰相府。

    这次的陆泽是光明正大乘坐着东宫车驾去往的相府，上次去往陈园是由陈萍萍来安排，陆泽知道绝对像不是明面上一样，由王启年驾车送陆泽出城，监察院在暗下应该还做了诸多看不见的安排。

    至于这次去往相府，陆泽也没有瞒着的打算。

    毕竟陆泽没多久的时间就要跟婉儿成婚

    ，这时候来见见未来老丈人没什么问题。

    如今庆国天下号称建国来未有的盛世，连带着庆帝都被那些御史拍马屁叫做什么千古第一明君，庆帝自然不是个喜欢被拍马匹的人，但千古第一明君的称号他很喜欢，因为他就是立志于统一这片大陆，完成古往今来历代君王们未曾完成之壮举，海内海外肉眼所见之地，只有庆国的旗帜在空中飘荡。

    同样，朝堂上还有位千古第一女干相。

    这位女干相赫然就是林若弗。

    林相出身贫寒，通过科举考试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位置，坊间传闻并未世家大族子弟林若弗在朝里宫里并未有半点依仗，同样没有厚实的背景关系，这样白板的人物能够在庆国朝堂上走到如此位置，浮浮沉沉但始终站在文官行列最前，令人诧异万分。

    李云睿跟林若弗之间的事情属于皇室禁忌，能够知晓的人仅有寥寥几人。

    陆泽的到来，使得宰相府大开正门。

    通过林府的占地构造以及华丽的布局便知道这位相爷的清贵形象只是假象，私下里估摸没少收受贿赂，不然也不会在寸土寸金的京都拥有如此的院子。

    宰相府并不是京中最大的宅子，但却是京里最富有的宅子，门前各种装饰已经脱离了俗世眼里的豪气，转而朝着贵气进发，清一色全是高档物件，除却皇宫外，那位累世官宦的高门都难以比拟相府的，由此可见这千古第一女干相的由来绝对非虚。

    很快，陆泽便见到了这位未来的老丈人。

    只是想着跟李云睿之间那奇怪的关系，陆泽心里又唉声叹气起来，不知如何称呼才好。

    这位名声在京都很是响亮的宰相大人是位眉清神秀的中年男子，脸上皱纹渐起，但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隐约能够看出当年林若弗也是位美男子。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林若弗朝着陆泽恭敬行礼。

    哪怕这是在自家宅子里，哪怕两个人这次是私下的会面，但林相爷还是一如既往按照规矩行礼。

    「相爷不必多礼。」

    「今日来是为讨论...婉儿。」

    林若弗早早便屏退了左右。

    甚至连最亲近的朋友、最私密的谋士袁宏道都被他给叫了出去。

    「在谈论婉儿的事情之前，我想先跟相爷谈谈二公子的事情。」

    「这次的牛栏街刺杀一事，应该还没有落下帷幕，不仅仅是陛下那边，遇刺的范公子那里也有人正在寻找着真凶。」

    林若弗微微挑眉。

    这段时间的他在朝堂上也见识过太子的变化，只是没想到此时太子跟往日比起连气质都华贵了许多，谈吐做派、胸襟城府，跟御书房里的那位已经有了三四分的相似。

    「所以我已经提醒过林共，事情未完之前不要离开府里。」

    不单单是为了跟林共之前的关系，还是因为陆泽不想要让婉儿在婚前伤心，这些年的她虽然住在皇家别苑，但林家的人跟她毕竟有着血脉联系割舍不掉。

    林若弗略显惊讶：「哦？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敢对我家共儿动手？」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相爷口里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丢丢的霸气，这是多年担任庆国宰相养出的气质，自信在京都这个地面没有几个人可以稳稳的压过他。

    当然，除了监察院的那个老瘸子。

    陆泽笑了笑，想着五竹对于范闲的爱，他开口道：「林共既然敢对司南伯的私生子动手，那别人对丞相府的二公子动手，想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了吧？」

    林若弗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并未考虑到这一点。

    他原本心里思虑着的

    都是陛下那边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临到眼底的婉儿婚事，只是没想到林共那边听信了李云睿的话，竟借着宰相府的名义对范闲动了手，而且还未成功。

    「谢过殿下关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林共这些日子先待在府里。」

    陆泽微微点头。

    但他还是稍稍提醒了几句，外面正在寻人的那位，武功不低。

    「哦？不知此人有多高？九品？」

    陆泽并未细说，只是告诉林若弗早日跟范家那边解开误会才好。

    林若弗叹了口气，对着陆泽说道：「司南伯那边一直想着跟我家婉儿成就姻缘，实在拗不过，我也想着婉儿到了年纪，只是没想到事情竟闹成了现在这番样子，婚事没成还结了仇怨。」

    陆泽微微一笑。

    知道面前这个老狐狸是故意在把皮球往自己这里踢。

    要是林家跟范家能够结亲，那他们两家之间再大的仇怨都会化解开来，但眼下这门亲事却是落在了陆泽的头上，林女干相便开始想着让太子殿下帮着把范家那里给摆平。

    「林相。」

    「父皇那边并未宣告婉儿的身世，对外只是说是收养的义女。」

    「不然的话，皇子娶郡主，听起来多少也有点不太好听，不是么？」

    陆泽的意思很简单。

    你是婉儿的爹。

    但可惜你在婉儿的婚事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发言权。

    只见林若弗捂着嘴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陆泽在林府待了许久后离开。

    不久后，谋士袁宏道出现在林若弗身边，询问情况。

    林若弗望着门外，呢喃自语：「殿下现在，跟陛下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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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偷香窃玉，太子辛苦

    老狐狸林若弗脸上卸下伪装，此刻露出深深的疲惫之色。

    对比着刚刚从府里离开的这位殿下，宰相爷这时候又想起了自家那二小子林共，林共这时候可能还不知道这次的牛栏街刺杀给相府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眼下婉儿婚事敲定，将嫁入太子府，但以后等待着林家绝对不是登云之梯。

    「相爷。」

    「郡主嫁入太子府，实际上并不是个极好良配，太子殿下现如今跟二皇子殿下那边争斗正热，将郡主托付太子殿下，风险显然要比嫁入范家大得多。」

    袁宏道轻声对着林若弗说道：「但眼下陛下那边...」

    林若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冽：「范家也没你想象当中那么安稳，在京都这个泥泞无比的沼泽当中，没有一家可以在其中做到独善其身，范建虽忠于陛下，但他范家也需要做出选择。」

    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这么多个年头，宰相大人能够看透京都里的许多东西。

    袁宏道微微点头，接着犹豫片刻，开口道：「那长公主那边...」

    林若弗想着已经到了封地信阳的李云睿，重重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两道寒芒：「这次拱儿如此行事，就是李云睿在背后鼓捣出的主意，她可是真正的聪明人。」

    「杀死范闲，一石三鸟。」

    「范闲一死，她可以继续把皇家内库牢牢握在手里；而我相府也会因为这次刺杀被迫绑在她的车上；最为关键的是，她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猜透了陛下的心思。」

    「眼下陛下想着把内库收回，不就是想要对北齐再度动兵吗？这次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栽在我国国都，但事情到这里却并不算完，这是多么好的一次借口，估摸这次可以借此收回边境不少附属小国。」

    袁宏道这才了然，赞叹道：「长公主殿下智计不弱我庆国朝堂公卿。」

    林若弗想着当年的种种事情，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她当然是聪明人，可惜却没想到范闲可以从牛栏街刺杀里活下来，同样没想到婉儿的婚事有变故，可惜啊，以后太子殿下那边不会再跟她一条心。」

    「毕竟内库归于长公主跟归于太子，是两个不同的意思。」

    袁宏道眉头紧紧皱起：「当真会如此？」

    宰相爷脸上露出笑容：「太子殿下是个不会居于人下的主，哪怕身边人是李云睿。」

    ......

    陆泽与婉儿定在秋日大婚。

    陆泽去往宰相府与林若弗见面的事情没有瞒着京中众人，这意味着这件原本隐着的婚事正式抬到了明面，许多人都在惊讶陛下竟当真替太子选定了那位林家郡主。

    在这个各种利益缠绕连接在一块的复杂京都，政治联姻屡见不鲜。

    而对于以后要坐上庆国至尊之位的太子而言，他的婚事应该要更加慎重才是，这位林家郡主前面还跟范侍郎家里有过结亲传闻，而且她的身子骨还相当娇弱，对储君而言并不算良配人选。

    整个京里只有寥寥几人能够隐约猜测皇帝陛下的真正用意。

    范闲最近这段时间整日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至于小胖子范思辙在家里小赌怡情共推牌九的时候都很是生气，因为范闲现在都是欠钱赊账。

    范若若知晓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情，于是很是贴心的把范思辙给打了出去。

    回到屋里望着眉宇间愁容缠绕的兄长，范若若无奈叹了口气，上前宽慰道：「哥哥，我们都想不到那日你在庆庙见的竟就是林家郡主，这京城人都知晓，肺痨病是严禁沾惹荤腥。」

    范闲还是蔫不拉几。

    他怎么都接受不了那位被他想着法子退婚的

    对象竟然就是心心念念的鸡腿姑娘。

    而更令范闲接受不了的还是那日在庆庙前见到的画面，鸡腿姑娘笑意盈盈跟陆泽站在一起，俩人还时不时的会低声互相耳语几句，看起来极为亲昵，范闲似乎都能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范若若听着兄长哼了几句很是奇怪的歌词。

    什么车里车底之类。

    这下子，她变得更是担忧起来。

    ......

    牛栏街刺杀带来的影响很快过去，如同春雷般响彻在京都百姓的心头，上面并没有瞒着的打算，百姓知晓是***北齐派人来到京都暗杀，所以一时间庆国民间请战北齐的呼声十分之高。

    庆帝于朝堂上公开表示，会令北齐为这次刺杀付出应有的代价。

    当年庆帝率军北伐，但未竟全功，对于立志于统一天下的庆帝来说，这件事情一直令他耿耿于怀，所以他会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至少要在这次给北齐足够的颜色看看。

    而京都的各方势力，在这次春雷响彻耳畔之后，又开始维持住了朝堂之上那固有的平衡。

    宰相爷为相府未来考虑，想着重新开始投资；陈萍萍如愿的把婚事搞黄，想叶轻眉的儿子接手监察院，同时继续探查当年种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真相；二皇子...

    陆泽自从跟婉儿婚事确立以后，去往皇家别院那边的次数便多了起来，而且每次去都会带着很多新鲜玩意，令久未出过京城的婉儿大感好奇，尤其是婉儿更喜爱陆泽带来的诸多吃食。

    引的那位老嬷嬷都开始提醒起来婉儿，需稍稍的管住些嘴。

    毕竟十月便是陛下定下的大婚之日，虽然婉儿身份特殊，但到时候太子大婚定是京中盛日，庆国有名有姓的都会备上份厚厚的贺礼前来祝贺，这是为数不多可以公然向东宫表露心意的机会。

    最近婉儿痴迷上了吃火锅。

    以前生病的时候，每次膳食都是清汤寡水没有半点滋味，所以她才会偶然偷吃贡品里的鸡腿。

    夜空笼罩大地，皇家别苑的侧院里，香气弥漫。

    「这是小麂肉。」

    「禁军山卫营在苍山之上打的麂子，往我宫里送了两头，我特意给你带来尝尝。」

    只见香嫩软嫩的肉卷在滚烫的锅里咕都都的滚着，旁边搭配着绿油油的青菜以及各种配菜，吃的婉儿满头大汗，在陆泽面前的她渐渐变得不怎么在意形象起来，郡主此刻正用手朝着麻麻辣辣的嘴巴扇风，陆泽眼神极为宠溺的看着未婚妻，给她茶杯里蓄满了茶。

    婉儿歇息片刻后又拿起快子把锅里的肉送进嘴里，肉质滑嫩，极其美味。

    贪吃的婉儿终于是又大饱口福了一番，享用完美味的婉儿便跟陆泽开始在别院附近走了起来，尽管在婚前长时间见面不合规矩，尤其还是入夜以后，但陆泽并不在意这些。

    不远处的山头上露出圆圆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宛如神仙卷侣一般，侧方竹林里叶片被风吹动的沙沙作响，陆泽很是享受这样的日子。

    「覆云难掩金樽月，舞风翻戈青劲竹。」

    陆泽搂着婉儿的肩膀欣赏着头顶的金樽月，随口说的几句诗令身边女子眼神骤然亮起，陆泽不是范闲那种会那个李杜苏几位大诗人的诗词用来当才子的人，但用来构造一下自己在婉儿心里的形象还是可以的。

    陆泽把婉儿抱在怀里，倒是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想法。

    他只是喜欢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婉儿，享受着这般安静的时光。

    只是陆泽知道，这般享受的日子也是需要付出足够多的东西才能得到，闲散的富贵翁在这个世道并不能享受的度过一生，从某种程度上看来

    ，陆泽跟监察院那位轮椅上的老家伙看法很是相似。

    人只有拥有着足够的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跟身边人过上想过的日子。

    「承乾哥哥。」

    「我想大宝跟二哥了，我们大婚的时候，他们...可以来吗？」

    林婉儿眼神里闪过几分缅怀。

    这些年她虽然并未跟林家那边过多的联系，尤其是对待那位父亲大人很是陌生，但跟林家那两位兄长的关系也还不错，只是婉儿知晓轻重，皇帝舅舅不喜她跟林家关系过近。

    陆泽笑了笑，轻声说道：「当然可以。」

    婉儿无比惊喜的望着陆泽侧脸，连忙道：「真的吗？」

    陆泽点了点头。

    林婉儿嘴角扬起：「我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病好的一天，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够开心幸福健康的过每一天。」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头顶完全露出来的明月。

    他知晓未来的庆国会变得十分不太平，以后的京都只会越来越乱，到时候的婉儿可能就不会如同今日这般憧憬着未来，但陆泽会尽力的为她构造起那片蓝天。

    ......

    陆泽这段时间变得稍稍忙碌起来。

    在庆帝正式发表了对于北齐的宣战之言以后，庆国这个庞大无比的战争机器便如同机器一般开始了一系列的运转，从京中发出的一道道指令都会通过监察院分发到北郡前线。

    战争是场肮脏的游戏。

    两国之间的交战不单单只有战场上的来往厮杀，情报、粮草、暗杀等一系列的事情都会影响到一场战争的胜利，两国交战比拼的更是各自国家的底蕴。

    庆帝对陆泽也存在着考究的意思。

    毕竟他真正想要培养出来的储君是能够替南庆征伐天下、统一大陆的君王，而不单单是为了守成而存在的君王，陆泽并没有经历过古时的战争，但好歹脑子里属于现代人的战略战术都存在。

    他很快就用行动证明，自己不单单是位喜爱风花雪月的太子。

    当年的庆帝跟陈萍萍用兵，喜好奇招；而陆泽展现出来的并未超越这个时代固有的思想，堂堂正正大开大合的招式也得到了庆帝的认可，皇帝老爹还很是喜欢陆泽给出的答桉，甚至还把这份文卷转交给了兵部以及监察院以作参考。

    「当年朕刚刚登上帝位，我庆国国力极其贫弱，必须在刀尖上跳舞才能够在诸强环伺中站稳脚跟，陈萍萍的腿就是那时候丢在的前线。」

    庆帝对着面前的陆泽微微点头，眼里带着赞许。

    「但眼下我庆国已然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国度，以正取胜是正理，但正与偏结合才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损伤，战争不是比拼谁杀的人更多，而是看两边谁死的人更少。」

    很快，前线大胜的捷报便传回京都。

    北齐扶持的几个诸侯小国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之力便缴械投降，庆国国内一片赞美之声，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军方受赏颇多，而监察院那边也受到了不少的赏赐。

    陆泽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了众人谈论话题当中。

    礼部尚书郭攸之赞曰：「太子殿下梳理后勤，建言前线有功。」

    而二皇子那边的权臣则是持反对意见。

    这段时候二皇子一党逐渐察觉到京都里的风气不太对劲，以往人们在谈论太子的时候都是秉性软弱，谁承想现在这位太子殿下竟然连醉仙居去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庆帝眉头微微皱起。

    而后司殿太监尖声宣告陈

    院长入殿，朝堂众人俨然习惯了这位监察院院长每次迟到早退，估摸这次是压根就没打算来上朝，是庆帝派人把这个老家伙给叫了过来。

    陈萍萍上殿启奏许久，庆帝询问他关于太子在这次前线大捷里的所作事情。

    陈萍萍只是澹澹说了四个字：「太子辛苦。」

    陈院长这四个字令二皇子李承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二皇子一党的权臣们都只能承认，这次的太子殿下可以凭借着这次前线大捷的功劳在京中再度把东宫名声打出去。

    据说，东宫那边停滞许久的诗会也有着要重开的迹象。

    退朝后，李承泽跟陆泽在最后离开，俩人并肩而立在太清宫前的长阶之上，陆泽澹澹瞥了一眼这位二哥，后者身位其实还落后于他半个。

    陆泽哑然一笑。

    这位二哥表面上的功夫做的还真足。

    「太子殿下何时学的军略？」

    面带笑容的李承泽询问起来。

    陆泽眼神望着东方地平线上升起的旭日，照耀的皇宫一片金黄，太清宫屋檐上的金色凋饰被映照的美轮美奂：「我庆国先祖就是从马背上打下的国家，这种东西...还用学？」

    李承泽笑容不减，但心里却是格外的冷。

    这时候的二皇子开始把太子当成了他此生真正大敌，宿命中的大敌！

    .......

    陆泽神情古怪：「孟获把诸葛亮当大敌，诸葛亮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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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身体不舒服，早上起来就一直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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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我忙了那么久，享受一辈子怎么了！

    党争。

    自古以来，各种各样的党争便存在于王朝当中，而储君之争则是其中最常见的党争。

    而在如今的庆国朝堂之上，诸如贵族寒门之争、南北士族之争、文官武将之争都不复存在，伴随着庆国初期各种各样的改革，眼下庆帝对于这个的掌控力已经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唯一存在的党争，便是陆泽为首的太子党跟李承泽为首的二皇子之间朝堂争斗，把庆国朝堂划分的泾渭分明。

    陆泽对于自己的这位二哥，还是十分看重。

    这些年的李承泽能够稳稳的在京都压过东宫一头，不是没有原因。

    只是可惜，陆泽这个变态，甚至要比给这个世界带来天翻地覆影响的叶轻眉还要变态。

    陆泽重视每个对手，但他同样也不会看轻自己所拥有的实力。

    如今陆泽占据着最为明显的优势赫然便是他东宫储君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代表着未来庆国的主宰者，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未来的他可以顺遂登上皇位。

    只是陆泽知晓，以后的庆国并不会很太平。

    庆帝是个心思极重的帝王，再加上京中日益变得诡谲模湖起来的局势，想要在未来坐上那个至高之位，需要付出诸多东西，而陆泽也没有想依附着这位皇帝存活。

    人说到底都是靠自己才行。

    更何况这位老爹完完全全是个不近半点人情的主，整个朝堂之上，庆帝唯一稍稍有些感情寄托的人可能只有监察院的陈萍萍，但这二人在最后又难免的会走在对立面上。

    想着想着，陆泽不禁又想到了远在信阳的李云睿。

    这位长公主不在身边，陆泽稍稍感觉轻松了许多，至少已经不需要再去到长信宫去，而唯一需要担心的自然是不知道信阳那位在阴影里会琢磨些什么事情。

    李云睿是个对权力渴望到极度病态的女人。

    现在距离十月秋日陆泽跟婉儿的大婚还有不到四个月的功夫，在局势已然混乱无比的京都来说，哪怕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够发生诸多事情，陆泽眉头微微皱起，还是觉得跟婉儿在一块的日子更为放松开心。

    这段时间，陆泽去往宰相府的次数多了起来。

    林若弗正式承认陆泽这个女婿以后，他还是把心里的事情跟陆泽交代清楚，因为这次的婚事便算是他要把林家完全压在陆泽这个太子身上。

    一般来说，像朝堂上这些真正的聪明人，都并不会在太子跟二皇子的党争当中明确做出选择，充其量就是稍稍表达下善意与好感。

    因为这些人都说不准，究竟谁才会是未来庆国的主人。

    正如当年谁都想不到是名不见经传的诚王府入主了皇宫。

    林若弗因为长公主的缘故跟太子府有着曾说不清的关系，但他也并未想着完全倒在陆泽这边，但无奈这次是庆帝替他做出了选择，婉儿嫁给陆泽，林府自然而然就只能够站在东宫这里。

    而陆泽去往宰相府如此频繁的原因，一方面是要替婉儿看望下他的大哥与二哥。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陆泽需要跟林相爷多多沟通交流，对于这位能够在朝堂上屹立多年还不倒的千古第一女干相，身上能够学习的东西有许多，至少朝堂上的智慧就是种无价的东西。

    陆泽隐约能够猜测出来，跟婉儿之间订婚，那位老爹的意思也是让陆泽多跟这位老丈人学学。

    可能是前段时间陆泽展现出来的东西令庆帝感到十分的满意，所以最终才有了陆泽跟婉儿之间成就的这段姻缘。

    只能说，抛却其他方面不谈，庆帝绝对是个很完美的帝王。

    庆帝所下的每步棋都饱含着深意。

    在林府的陆泽跟林若弗之间交流不少，但真正涉及核心的事情陆泽并没有全盘托出，尽管这位老丈人的确值得相信，但陆泽知道林若弗身边的那位好朋友袁宏道却是一位多面的间谍。

    这是个以李云睿棋子身份隐藏着丞相府里的监察院探子。

    「大哥哥。」

    「你带来的这个肉串，大宝很喜欢吃。」

    林府后花园里，林婉儿的大哥坐在特制的藤椅之上，其宽硕的身躯使得藤椅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手里正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羊肉串，眉宇间充斥着孩童般的稚气与天真，眼神里偶尔闪过几分呆滞，这便是婉儿的大哥林大宝。

    陆泽无奈的笑了笑。只能再度解释一番。

    「按照年龄跟辈分来讲，你是我大哥。」

    「很快我就是你妹夫了。」

    这位痴痴傻傻的大舅哥反应比平常人要慢上半拍，像个没长大的孩童一样，傻乎乎的很是可爱。

    林府里本来是不想让陆泽接触这位大公子，但陆泽本来就是托婉儿嘱咐来看望林大宝，而且他觉得跟这位大舅哥相处要更加轻松，至少在京都里找不到如此憨憨的人。

    林大宝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他跟陆泽之间的关系。

    很快，他就不再多想。

    自顾自的拿起手里的肉串便吃了起来，吃完后把竹签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眼巴巴的望着碗里剩下的几串，吧唧着嘴巴，但并未再动手去拿。

    陆泽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不吃了？」

    大宝拍了拍肚子，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二宝还没吃呢。」

    陆泽默然。

    林家二公子林共虽然不算是个什么好人，但对待家里这位哥哥却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连在皇家别苑的婉儿那里都时常会惦记，这些年没有少借着丞相府的势力在外面给婉儿寻找治病的良医良药。

    「大宝。」

    「过两天你想不想出去玩？」

    随着京都的天气逐渐炎热起来，陆泽也想着带别苑的婉儿出去消消暑气，但无奈那边的老嬷嬷严禁婉儿在外面过夜，毕竟这段时间陆泽跟婉儿之间关系实在过近，万一在婚前就整出点什么事情，他们这些服侍的下人绝对难辞其咎。

    陆泽极其的无奈。

    他可是正人君子啊！

    「嗯嗯，我想出去钓鱼！」

    「啊哈，为什么你喜欢钓鱼啊？」

    陆泽哑然一笑。

    没想到自己这位大舅哥还是个钓友？

    林大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我喜欢吃鱼，而且钓鱼都不需要动，大宝最不喜欢动。」

    陆泽在林家这里得到了老丈人的首肯，打算把林大宝带出去玩几天，而大宝想着让他弟弟跟着一块去，这自然不行。

    牛栏街刺杀的余波还未过去。

    京都这段时间有着零星的官员被刺杀，都是跟牛栏街有关，估摸是那位蒙眼机器人所为。

    林婉儿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好，她抽空去了趟皇宫，在太后那边侍奉孝顺了半天，引的后者脸上笑意都止不住，这位老太太不喜欢女儿李云睿的性子，但对婉儿这位外孙女却是疼爱不行，见到婉儿的身子骨与以往比起来判若两人，太后极为开心。

    「你舅舅给你定的这个亲事，看的还真是找对了人。」

    「承乾他是个能够托付的人。」

    林婉儿脸上泛起羞红。

    晌午的时候，因为北齐之事极为忙碌的庆帝也抽了空来到太后这边，跟着婉儿一块吃了顿饭，婉儿说动了这位皇帝舅舅，终于是得到了可以出京都城的旨意。

    庆帝似笑非笑的望着婉儿：「是跟太子一块出去吧？」

    婉儿的头低的不能再低，只是小声的嗯了一声。

    「出去转转也好，权当放松一下。」

    「这段时间太子也辛苦了，替朕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事。」

    林婉儿抬起头，望着皇帝舅舅，脸上绽放出笑容：「舅舅也多注意下身子才是，国事虽重，但您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庆帝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这一刻的他似乎想起了当年那位时常把身体看作天下最重要东西的女子，嘴里常说着什么身子是革命的本钱之类的话，庆帝眼神闪过几分缅怀，但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帝王模样。

    陆泽那边知晓婉儿成功得到旨意后，很是欣喜。

    他当天便通知了林家那边。

    第二天一大清早，旭日还未划出地平线，陆泽便乘坐着马车、带着诸多在野外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太子府的几辆马车便在皇家别苑那边等待着婉儿出来。

    很快，皇家别苑里面热闹起来。

    侍卫开道、丫环伴随，那位老嬷嬷小心的搀扶着婉儿款款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日的婉儿一身清爽的白色单裙在身，头上是顶竹白色的笠帽，笠帽是由江南陈江独有的青葱细青竹制成，搭配稀有的白织丝制成，京中豪门贵妇们最是喜爱这种笠帽，但眼下还未值青竹繁盛季节，估摸婉儿是从宫里收到的最新物件，这位郡主在皇宫受到的宠爱可见一斑。

    白色笠帽下沿那薄薄细纱，遮住了婉儿白皙的脸，但陆泽还是能够看到她那清丽的脸庞。

    婉儿眉宇间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陆泽刚刚上前，侍卫侍女们个个便开始行起大礼，而那位老嬷嬷则是轻轻咳嗽一声：「太子殿下，我们还是分成两拨走吧。」

    陆泽明白这个老嬷嬷是担心自己要跟婉儿同辆马车。

    之前的时候两个人也偷摸的一块出去过，但那毕竟是在私下，而这次出行的动静如此之大，再同车的话显然不太合适。

    陆泽点了点头：「那我们西城的清凉庄见。」

    清凉庄在京都西侧不远处，乃是皇族在夏日里避暑的地方，就连庆帝偶尔在夏日烦躁之时都会带着人去往那边待个午后的功夫，陆泽这次打算去待两天半的功夫，算是摸个小差。

    这段时间，庆帝名为考究，实际上是在故意的给陆泽加重担子。

    两边出发的很早，陆泽让人拐弯去到了林府通知了一下，载着大舅子的马车会稍晚些时候再到。

    陆泽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完全露了出来。

    灼热的气息开始侵袭大地，地面上肉眼可见的蒸腾气使得人们眼里的环境都发生了细微扭曲，但来到这处清凉庄以后，陆泽才感叹皇家中人是真的懂得享受。

    庄子临山望湖而建，遮阳迎风而生，实乃农家乐必备之场所。

    甚至这时候庄子里便有专门负责驱虫散蚊的人在往湖里撒着不知名的粉末，小庄子虽然只有夏日的时候会有皇族中人前来，但却是一年四季都在悉心关照着，只不过夏日更为仔细。

    陆泽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准备在迎接。

    陆泽很快便迎来了跟婉儿独处的机会，聪颖的婉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功的把身边那位老嬷嬷给留在了前庄喝茶，陆泽抓起婉儿稍显冰凉的软嫩小手，自语道：「身体不是差不多好了吗？这怎么手还是这么冰？我摸摸其他地方冰不冰...」

    林婉儿唔了一声，脸色顿时红润起来。

    俩人相处熟络以后，陆泽自然便变得大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是害

    怕吓到小白兔婉儿，但后来陆泽发现婉儿的抵抗力似乎还是很强，于是他的动作不由变得更大了起来。

    青青草地很快就被压塌了一大片。

    良久以后的婉儿才从晕晕感觉当中走了出来，耳畔下白皙的细长脖颈被红晕铺满，她用略显些无力但媚娇的眼神瞪了陆泽一眼：「我我我...我饿了。」

    陆泽看着婉儿如此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

    「咱们烧烤去。」

    ......

    烧烤前的准备工作还是耗费了不少功夫，主要是这些下人们并不太懂这些奇怪铁架的原理，几顶帐篷前，良久之后终于是烧起来了鸟鸟青烟。

    婉儿坐在帐篷里，好奇的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陆泽甚至贴心的把被塌之类的物件都给带了过来，林婉儿小声啐了一口，脸色红润可爱。

    「这是军帐吗？」

    陆泽摇了摇头：「军帐要比这个更复杂，我们这几顶算是...军帐的简略版。」

    很快，秘制烤串在铁丝网上发出吱吱冒油的声音，林婉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承乾哥哥...你....你还真懂得享受。」

    陆泽笑了笑：「那是...自然。」

    此时的林婉儿读懂了陆泽的真正意思，又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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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今晚的月亮...真大真软！

    这个年代，烧烤这一夏日必备的技术还没有彻底的发扬光大起来。

    而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缺乏足够的烧烤料，从烤肉在前面的秘制腌封，再到后面出炉时候撒上的孜然粉与辣椒面，没有滋味的烤肉显然失去了烤肉真正的灵魂。

    陆泽简单的教导以后，婉儿就已经学会了七七八八。

    很快，她便兴致勃勃的担任起来烧烤师傅的角色，带着身边的那几个侍女们开始了烧烤大业，陆泽干脆躺在舒适的小帐篷里，悠哉游哉的享受着此刻闲暇的度假时光。

    没过一会儿，在另一旁的湖边，负责钓鱼的丫鬟侍女们战果颇丰。

    木质鱼篓里，能够看见里面活蹦乱跳好几条鱼。

    婉儿当即叫住了要往后厨那边送鱼的侍女们，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正躺在小帐篷里的陆泽，眼里似有小星星在闪烁，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这个鲫鱼...可以烤吗？」

    陆泽闭着眼睛小憩，嘴角不自觉扬起，快速开口道：「当然可以。」

    烧烤这种独特的烹饪方式，特点便是在于万物皆可烤，在饮食文化极为发达的现代便衍生出来了各种各样的烧烤文化，烤鱼自然算是其中一种极为流行风靡的烧烤方式。

    陆泽简单跟婉儿介绍下烤鱼的大致方式。

    林婉儿的白色衣袖被束带系起，从鱼篓里挑了条肥硕的鲫鱼，然后很是剽悍的放在木板上，从上往下重重一拍，看的出来这段时间郡主的身体状况变得很好，至少力气极足。

    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兄瞬间就僵直起来。

    陆泽刚刚好看到了未婚妻这一杀鱼的手法，并不生疏。

    他不由的想起来了皇家别苑北侧的那条小河，这些年的婉儿也没少去那边钓鱼，算是他无聊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休闲娱乐，除却到庆庙偷吃贡品外唯一能够沾惹荤腥的方式。

    「唔。」

    「你什么都没看到！」

    婉儿对着陆泽吐了吐舌头，把纤细的手横置挡放在了她自己的眼前。

    掩耳盗铃！

    陆泽哑然一笑，然后便开始认真的教导起来婉儿。

    后者很是小心翼翼的给鱼涂抹着酱汁与左料，那双好看无比的眼睛一丝不苟的放在面前肥硕的鱼上，宛如看着极为名贵的工艺品一样，竹签上的烤鱼很快便在炭火烟气的烧灼下发出澹澹的清香，婉儿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转过头来对着陆泽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松了口气：「好像...还真的可以。」

    不久之后，我们这位迫不及待的林大厨拿起来已经烤好的两串烤鱼，递给陆泽一条。

    而婉儿连忙品尝起来她自己的烧烤手艺，轻轻一小口就使得她眉宇间喜意更浓，不由自己眯起来的眼睛彰显出此刻她的心情，顾不得手里烤鱼很烫，她很是快速的便解决完一整条鱼。

    因为吃的过急，额头上流下了几滴细微汗珠，嘴里发着斯哈斯哈的声音。

    小手快速的往嘴巴旁边扇着风：「我我我...放太多辣椒啦！」

    陆泽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晌午，不觉间已经在林里消磨了不少时光，烧烤完以后的陆泽没少在小帐篷里跟未婚妻耳鬓厮磨，但来到庄里的院子以后，不能再那般的亲昵。

    午膳自然不是像烤鱼这样胡乱的对付。

    陆泽一行人回到庄里，已经有人开始准备起来丰盛午膳，除却他们自己带来的东西，清凉庄这边同样圈养着不少家禽，而是全是那种锻炼过的只因，肉质绝对是一级的棒。

    只能说皇家对于享受这回事，的确深谙其中之道。

    正当他们在屋

    里饮茶歇息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了车马声，婉儿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对着陆泽询问道：「除却我们，今日难道还有人来吗？」

    原本婉儿是打算在今天邀请叶家那位好友叶灵儿一块来。

    但可惜这位叶家小姐在听说太子殿下也在以后，便婉言拒绝。

    林婉儿能够隐约察觉到，这位好闺蜜似乎对于自己的未婚夫承乾哥哥有些距离疏远，婉儿自然不知道叶灵儿对于二皇子李承泽有着那般情愫。

    陆泽朝着婉儿眨了眨眼睛：「我们出去看看。」

    请大舅哥来的事情，陆泽是瞒着婉儿，就是想着能够给她个小小惊喜。

    身份特殊的婉儿几乎很少时间能够见到林家的人，甚至连亲爹林若弗都有好多年的功夫未见，偶尔见见二哥林共也是小心翼翼居多，更别提身份同样特殊的林大宝。

    婉儿见到马车上下来的人以后，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里带着感伤与激动。

    她情绪骤然低落起来，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陆泽小声说了句谢谢。

    而身躯壮硕的林大宝下车以后显得有些慌乱，因为这是处于个陌生环境当中，小肉手紧紧抓着身边仆妇的手，只是望见不远处陆泽朝着自己走来以后，他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似乎是松了口气：「大哥哥，是你啊！」

    林大宝上前，很是熟络的抓住了陆泽的手。

    而陆泽看起来则是有些无奈：「大宝，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管是年纪还是辈分，都应该我叫你大哥才对。」

    婉儿见到自己这大哥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稍稍有些伤感，但在听到大宝对陆泽的称呼以后，婉儿则是有些忍俊不禁：「大...大哥哥？」

    陆泽很是无奈的解释了一下。

    婉儿捂着嘴憋笑。

    但很快她又郑重的对着陆泽说了谢谢。

    婉儿身份特殊，根本就不方便见这位兄长，她体会到了陆泽心细的那面，内心感到极为温暖。

    大宝拉着陆泽去到马车里拿出了他的钓鱼套装，指着不远处河水，很是激动的对陆泽诉说，这里面肯定有大鱼。

    而正当他们二人路过林婉儿身边的时候，大宝忽然转过头来。

    他对着婉儿认真道：「妹妹，你怎么不一起来？你不是也很喜欢钓鱼的吗？」

    婉儿愣住，当即感觉鼻梁一酸。

    没想到这位没有见过多少次面的傻哥哥还记得自己这个妹妹，甚至连自己喜欢钓鱼都知道，他愣愣的应了一声，抹了抹眼睛，然后快速跟了上来。

    林大宝的到来倒是使得清凉庄稍稍显得热闹了些。

    入夜后的庄里变得宁静无比，林大宝换了个陌生环境倒也不怎么怕生，可能是知晓陆泽跟婉儿的存在，今日午后他倒是多多运动了一番，所以入睡的没有半点障碍。

    夜幕笼罩大地，白白圆圆的月亮挂上了苍穹，月光如银霜铺满清凉庄。

    靠近湖边有顶小帐篷，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微凉的湖风吹拂，但帐篷里的年轻男女却是一阵火热，陆泽挽着婉儿，未婚夫妇正在说着悄悄话。

    「唔...我仅待一会儿便回去。」林婉儿小声说道。

    今夜出来说悄悄话自然是陆泽的提议，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在一块过夜，倘若陆泽不好好抓住这次天赐良机，那只能说人神共愤。

    陆泽笑着点头：「放心吧，不然明天老嬷嬷发现郡主竟然在外面帐篷里过的夜，怕是要发疯。」

    两个人躺在无比软榻的垫子上，似乎印证了婉儿今日白天说的那番话，真是懂得享受，帐篷打开的一条缝隙使得月光洒了进来，今日夜间有风，云

    朵不多，所以月光跟星光都没有半点遮掩的落了下来，皎洁的光使得林婉儿看起来格外美丽。

    薄薄衣衫挡不住陆泽的攻势，满脸羞红的婉儿只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嗯...今晚的月亮可真大...」

    「嗯...今晚的月亮可真软....」

    「嗯...今晚的...」

    外面湖面上一片安静，只有微风吹拂发出的呜呜声。

    而帐篷里则是时不时的发出几阵羞声，陆泽感觉到怀里婉儿承受力俨然到了极点以后才稍稍放下作恶的魔爪，只是婉儿看着他轻轻闻了闻沾着澹澹香气的手，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她就知道，今晚肯定是逃不过这双魔爪！

    婉儿察觉到陆泽的心思还没有降下去，连忙把帐篷缝隙开的更大了些，凉风吹进来使得二人都冷静了下来，陆泽伸手在婉儿光滑的额头上弹了弹：「把你冻坏了怎么办？」

    陆泽把帐篷拉好，但也没有再过多的去招惹身子柔弱无比的婉儿。

    后者轻轻咳嗽两声，便开始主动转移话题起来：「今日能够见到大哥，我甚是开心，但今日大哥说...二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府里未曾出门，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泽只是说是林共跟范家有些瓜葛，不算什么大事。

    婉儿也知晓京中事情繁多，尤其是在这些豪门之间，想来身边未婚夫能够抽空来陪自己来这清凉庄消暑，甚至还想着带着她大哥来，是何等不易。

    她把头埋进陆泽怀里，只觉得此刻的温存令她感到格外的幸福。

    两个人极为小声的在帐篷里聊了许久，原本婉儿是想着早些回去，怕被身边的嬷嬷丫鬟发现自己不在，但这时候她心里却极为不舍，女子的小声低语消匿在清凉的湖畔微风当中。

    ......

    在陆泽舒服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闲暇歇息时光之时，京城里的范闲算是稍稍放下了心里的白月光，范公子自然也从老爹范建那边渠道知晓太子郡主去消暑之事，虽打算放下，但心里还很不舒服。

    蒙眼的五竹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天夜里的范公子百无聊赖的洗漱完以后准备上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黑皮箱之上，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玩意，这些年费尽心思的想要打开，甚至五竹出马都不行，所以范闲也渐渐放下了打开箱子的心思，因为没有钥匙。

    【鉴于大环境如此，

    「钥匙在皇宫里。」

    范闲只听见耳畔冰冷声音响起，紧接着势大力沉的一记黑棍敲在了他的背上，来不及躲避的范闲当即被打的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剧烈咳嗽声响起，范闲脸上闪过几分红润。

    「你变弱了。」

    「在儋州的你，绝对不会连我这一棍都反应不过来。」

    五竹双手环抱于胸前，夹杂着个被黑布包裹起来的铁钎，冷冰冰面孔望着范闲，尽管眼上蒙着黑布，但范闲知晓五竹叔能够看见自己。

    他艰难的从地上趴了起来，从小到大就习惯了这样的修理方式，只是入京以后范闲的心思过多，以至于今夜吃的这一棍着实厉害，后背火辣辣的疼。

    「钥匙在皇宫里。」

    范闲听着五竹又重复了一遍，这才知晓这段时间的他究竟跑到了哪里去，脸上冷汗都要流了下来，这五竹叔竟然去到了皇宫大内！

    两个人聊了许久。

    最终范闲决定抛下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打算寻找皇宫里的钥匙。

    只是想着那门黄掉的亲事，他的心不免再度波动起来，若是跟

    鸡腿姑娘郡主真正定下亲，那再去皇宫里绝对要方便太多，哪里会像今日这样。

    「可恶。」

    「一定要拿到钥匙才行。」

    「这个箱子里藏着的可能是天大的秘密。」

    ......

    陆泽不知道远在京城的范闲正竭尽心力的想着要拿到箱子的钥匙，他当初只是顺手的把太后那边的钥匙给拿到手里，顺便放了个假的钥匙过去。

    对于那巴雷特，陆泽并不是很感兴趣。

    但这黑箱子就像是个紫金豪华版的盲盒一样，乃是当年的叶轻眉留下，五竹取走箱子的时候，并没有取走钥匙，所以这钥匙便一直留在太后手里。

    陆泽在清凉庄的两天半很快过去，尽管他还是很恋恋不舍这里的美妙时光，但他知晓，为了自己以及身边的人，陆泽必须谋取权力以及利益。

    因为在这个世界，这两样东西就代表着一切。

    所以他只是稍稍留恋片刻后便按照既定时间回到了京都，这时候的陆泽不知道范闲那边已经打算冒险去皇宫找钥匙，回到东宫第二天的陆泽便接收到了庆帝的新任务。

    「配合监察院，清查内库过往所有的账？」

    「这不是让会计干出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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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大婚！

皇家内库与国库不同。

    国库属于庆国，而内库则是属于皇家，尽管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在这个年代并不算大，身为庆国一号人物的庆帝拥有着一票决定权。

    当年在叶轻眉出事以后，她手里的内库便渐渐归属到了皇家，改名为皇家内库。

    在那时候内库的规模十分宏大，宏大到有些骇人，叶牌遍布天下。

    以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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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洞房花烛夜

    秋风阵阵，秋日的阳光十分和煦，但还是令人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除却在庆国地位极为特殊的监察院，朝廷六部的衙门遍布在天河大道，这里是整个京都最为干净美丽的一条街道，新颖整洁。

    往常时候，天河大道极为的热闹。

    户部细细商讨、斤斤计较着一株一毫。

    礼部官员最为注重礼数分寸，个个仪态端正。

    而那些兵部大老们的嗓门无疑最大。

    只是今日整个天河大道十分安静，虽然今天是月初休沐的日子，但往常这里还会有着三三两两的官员，庆帝登基以后便是以勤政着称，以至于下面这些臣子们先不提能力，态度还是极为端正。

    今天的天河大道安静的不见一个人。

    连京都寻常百姓都知晓今日是多么喜庆的一个日子，朝廷里里外外的官员都要去给东宫贺礼，庆国京都大半个朝堂的官员都会出席，而且都暗暗把送上的贺礼加重几分。

    因为许多人都听说宰相府那边这次发了狠，林若弗这位老丈人给婉儿准备的嫁妆极为奢华，甚至把硕大的相府都掏了个半空，令京中人不免惊讶，女干相这个铁公鸡竟然都把自己两个大只因腿割掉当女儿的嫁妆？

    陆泽倒是知晓老丈人的意思。

    这一大笔钱很大程度上是给陆泽来填补之前内库留下的那个大窟窿。

    尽管之前庆帝在御书房跟陆泽谈话完以后没有再提及关于内库烂账的问题，但这件事情还是在京都间流传起来，甚至都不用多想，一看就是李承泽那边的人故意的在扇风点火。

    二皇子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段时间正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

    内库的问题自然是他勐烈抨击的话题之一。

    陆泽有许多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老丈人那边给出了个最简单的解决方式，直接用钱就行。

    按照林若弗的说法，凡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位女干相敢于谈钱，但同样也有花大钱的魄力。

    当然，如此丰厚的嫁妆也是为了婉儿以后在太子府能够稍稍有着点话语权，陆泽虽然很好说话，但东宫的后面毕竟还有着位皇后。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婉儿嫁给陆泽的麻烦程度无疑比嫁入范家更大。

    但无奈林家两个儿子看起来都不是那种能够扛起家业的人，大儿子林大宝是个傻孩子，而二儿子林共的性格里同样有着某种致命缺点，林相爷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新姑爷的身上。

    ......

    大婚当天，陆泽便早早起来，被来自于皇宫里的三个资深老嬷嬷以及四个美丽侍女打扮起来，新郎的外在形象这一块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还是极为的重要。

    陆泽之前稍稍了解过婚礼的各种流程。

    但他还是没想到是如此繁琐，以至于早晨给他化妆着衣都花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

    而且还有礼部那边派来的专业人士从头到尾的审视着各种流程，礼部尚书郭攸之本就是陆泽的人，但今日这么重大的日子不容半点差池，陆泽一身大红礼袍里夹杂着数层的内衣内衬，头顶澹金色发冠将乌黑长发紧紧束起，腰间一条蟒形白玉腰带，上面挂着喜穗、玉佩各种物件。

    陆泽稍稍感觉有些头疼。

    结婚这回事，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流程诸多，更何况他的身份又极为特殊。

    「殿下，请前往前厅歇息片刻。」

    「还有一个半时辰的功夫，便是去往林府迎亲的日子。」

    去到前厅的时候，陆泽的两个伴郎已经来到。

    二皇子李承泽。

    三

    皇子李承平。

    这一大一小两位皇子便是陆泽在今日婚礼上的伴郎，陆泽看着才刚刚过完十岁生日的李承平人小鬼大的对着他行礼，陆泽脸上带着笑意：「承平今日来的真早。」

    然后陆泽又朝着二皇子微微点头致意。

    后者也知晓今日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尽管朝堂之上争斗的十分热烈，但私下见到以后大家还是非常的有风度。

    「见过太子哥哥。」

    「父皇口谕臣弟来担任今日婚礼的伴郎，自应该早些时间到。」

    李承泽恭敬的对着陆泽行了个礼，他的一双眼睛极为有神，眼眸黑白分明，一身华丽服饰装扮下来就已经有了几分美男子的气质，看起来皇家子嗣都继承了不错的外在容貌。

    庆帝与皇后二人卡着时间来到。

    坐在工部两个半月时间特制豪华轿子上，陆泽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林府出发。

    婉儿的郡主身份只是在皇宫里起了作用，接亲的时候自然不能够去往皇家别苑接人，婉儿终于还是落入到了林家那边，陛下准许了林若弗认下了这个女儿，所以这次婉儿出嫁并不是采用的郡主礼仪。

    街道两侧已经围满了京都的百姓。

    皇帝娶媳妇都要与民同乐，这时候的百姓们争相的在讨论着这门轰动天下的婚事，殊不知人群里夹杂着诸多监察院的密探以及皇帝亲设的虎卫，这次婚礼自然不允许出现半点差池。

    浩浩荡荡一伙人耗费良久，终于来到林府前，队伍缓慢听在林家的门口。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复杂繁琐的流程，尽管上门接亲的是太子，但宰相府这边还是很认真的拦了门，主要是庆国的风俗一向如此，没有说能让新郎官顺顺利利抢走新娘子的娘家。

    陆泽没有出马。

    李承泽跟李承平两个伴郎展现出来了极为高超的入门水准，尤其是三皇子李承平，这时已然展现出来了聪颖无比的那一面，引得在外围观的人们纷纷叫好。

    繁琐仪式结束，陆泽终于是顺顺利利进入到林府大门。

    在两名喜婆子搀扶下的婉儿缓缓走出，今日的婉儿一身大红，秀眉对襟，那张打扮绝美的脸颊藏匿在红色的盖头之下。

    陆泽见到婉儿以后，脸上露出了极为会心的笑容。

    这时候的他才觉得如此繁琐的前戏并算不得什么麻烦。

    又是一阵既定流程，林婉儿缓缓移动莲步上到了轿子上，陆泽整个过程里没有跟婉儿说过一句话，但两个人之间的浓浓情意似乎却把他们二人紧紧连在了一块。

    ......

    婚轿回到东宫的时候，里面宾客已经全部到来，乌泱泱的人群站在一块，中间留着那条被硕长的红毯铺就的新人喜路。

    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迟到。

    因为这时候的父母主座上面坐着的，乃是庆国的陛下跟皇后。

    这二人只是简单打扮下便具有着说不出口的贵气，皇后看着陆泽跟婉儿慢步朝着府里走来，脸上带着溢于言表的开心与激动，甚至眼睛里还有泪光闪烁。

    当年京都流血夜，她母家被屠戮殆尽。

    今日总算是能够看到自己孩子开枝散叶，皇后这辈子的期望都放在了唯一儿子的身上。

    陆泽挽着婉儿的手开始拜堂。

    原本东宫这里的各种流程更是繁琐，但庆帝一贯不喜在这种东西上浪费过多时间，所以礼部那边便咬着牙砍掉了其中相当的一部分，只能跟祖宗说声对不起。

    一番流程之后，婉儿被老嬷嬷扶着去往了婚房等待良辰洞房一刻，而陆泽则是留在酒宴上接着陪同诸位宾客。

    庆帝在仪式过来，浅饮一

    杯便带着皇后离开。

    今日这样的日子，庆帝也未曾多饮，只是对着两位新人说了一番话后便离开。

    庆帝走后，东宫宴席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庆帝在的时候大家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喝酒。

    现在才稍稍有着些来吃席参加婚宴的样子，但倒是也没有个不开眼的敢多喝酒闹事，皇家婚宴能够来参加的都是京城里说得上名字的王公贵族，大家都是体面人。

    范家自然也有人来。

    虽然之前婉儿跟范家有过婚约传闻，但并未坐实，今日司南伯范建领着家里妻儿前来，范闲跟那位范若若倒是没有出现。

    范建神情澹然，就如同普通宾客一样赴宴。

    只是偶尔会把目光放入内堂那里，想着原本这门婚事应该是落在范家头上，家里那位臭小子不想来参加这门婚宴，他隐约察觉这段时间范闲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陈萍萍...」

    「你让范闲接手监察院，真的是好事吗？」

    此刻，府里客人们你来我往的碰杯。

    只有坐在内堂主桌上的一位如花农般的老人不顾形象的大口吃菜，很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嘴巴上满是油渍，跟没有吃过席面一样。

    但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因为在身边陪同着的是二皇子李承泽。

    因为这位老人是靖王，是庆帝的亲弟弟。

    世子李弘成跟着他老爹也来参加婚宴，庆帝在宴席上统共喝了三杯酒，其中一杯便是跟靖王这位亲弟弟喝的，这样一幕让京中很多人再度注意到闲赋在家的这位老王爷，依旧是有着十足影响力。

    尤其是在宫里。

    「叔父。」

    「您今日这般有兴致？那侄子我陪您多喝点。」

    李承泽陪着靖王，脸上笑容满满，这叔侄二人看起来关系极为亲昵。

    京城人都知晓靖王世子李弘成跟二皇子走的极近，而这时候看上去，二皇子似乎不单单是跟世子关系好，跟那位无心朝堂的靖王关系同样不错。

    陆泽很快便来到主桌这里敬酒。

    在这张桌子上面坐着的自然都是陆泽跟婉儿的直系亲属。

    林若弗故意的来晚了些，就是不想着跟庆帝同席位而作，俩人虽是亲家公的关系，但他这位宰相爷可没有跟陛下并肩而坐一席的道理，老狐狸知晓庆帝不会久留，故意晚了片刻才来。

    只是却没想到靖王爷竟然没跟着一块走。

    陆泽跟着二位长辈行礼，林若弗微微点头，从今日以后，他们林家便跟陆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宴席上的人们都觉得这是林家占了天大的便宜，他林若弗当了三十年的宰相不算，到末了竟然还搭上了东宫这艘船，只有林若弗自己知道是个怎么情况。

    他根本就没有众人想象当中那么的快乐。

    因为林若弗...盛极必衰！

    望了那位靖王爷一眼，林若弗觉得这位老王爷是位真正的聪明人。

    陆泽跟着靖王行礼敬酒：「承乾见过叔父。」

    靖王默默喝完杯里的酒，看了身边李承泽一眼，对着陆泽说道：「以后好好待婉儿，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跟我家那个臭小子多接触。」

    二皇子脸上面容不改。

    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压根不知道这位叔父是何意。

    ......

    一阵阵欢欣鼓舞的礼乐声伴随着众人的觥筹交错，这次婚宴很快落下帷幕，太子大婚尘埃落定，陆泽一身酒气的被送往洞房，这时候自然没有人敢来闹他的洞房。

    入了夜，东宫里一片片灯火通明。

    而

    最为喜庆的那处院落里红烛遍布，四处张贴着喜字，极为醒目喜庆。

    陆泽开始主动驱散体内的酒气，他的意识变得更为清醒起来，来到这处屋子以后的陆泽终于是身心全部放松了下来，这里以后便是他真正的家。

    屋里有着不少的丫鬟侍女，个个貌美。

    原本太子府的、或是跟着婉儿一块陪嫁过来的、或是宫中赏赐的。

    陆泽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今日不必伺候，每个人都去到南园总管那边领份赏钱。」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陆泽跟婉儿二人。

    他注意到婉儿放在膝上那双拿着红手绢的手紧紧了握，陆泽笑了笑走上前去，主动握住了婉儿有些冰冰凉凉的小手：「娘子。」

    陆泽轻轻前开婉儿头上挂着的红盖头。

    红布被他温柔的轻轻掀开，露出新娘那低头带羞的白皙脸颊，房里红烛默默流转，照映着婉儿有些紧张的眼睛正在眨个不停，陆泽抬起手划过婉儿如白玉般光滑的脸，后者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兴奋、激动、害羞、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在姑娘身上，很快她便察觉屋里一黑，紧接着那两瓣软嫩红唇很快被堵住，房间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某一种情绪掩盖，缠绵悱恻。

    余音绕梁。

    浓浓秋日里，却有着阵阵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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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瑞雪，大年

    这场轰动京都的大婚终于还是落下了帷幕。

    京都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那波澜不惊的日子当中，很少人知道在陆泽跟婉儿大婚当天，有两名刺客潜入到了皇宫当中，这二人的目的似乎不是为了刺杀，而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日上三竿以后，陆泽才缓缓起床，刷牙洗涮以后又回到了房里。

    他望着如同小猫咪一般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婉儿，陆泽脸上露出已婚男士的幸福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后者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煞是可爱。

    「别装啦。」

    「你不是早就醒了嘛？」

    陆泽直接把手伸到被子里，感受着其中两团柔软。

    在陆泽连番挑逗下的林婉儿终于憋不住，嘴角扬起无奈的笑容，她快速的睁开眼睛，里面清澈无比，并不是刚刚睡醒的稀松朦胧状态，她都着嘴，愣愣说道：「我不想起床。」

    陆泽哑然一笑，继续感受着柔软：「又没让你起床。」

    「昨天夜里，皇宫里招了贼，太后那边早早就派人来府里通报，说是今日下午再去宫里便是。」

    陆泽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范闲跟五竹。

    他肯定就是这俩人动的手。

    昨天京城里陆泽跟婉儿的婚事动静极大，而皇宫那边的守备情况自然而然就松懈了些许，从黄历上来看都是个去宫里偷钥匙的绝佳机会。

    只是可惜。

    哪怕昨个夜里真的让范闲得手，他拿到的也不过是个假冒伪劣的钥匙。

    婉儿眼睛瞪得贼大：「难道是太后那边出事了吗？」

    这些年的婉儿时常入宫，跟亲生母亲李云睿之间关系不算亲密，反倒是更喜欢去隔代的太后那边侍奉左右，陆泽不再挑逗，把沾满婉儿香气的手抽了出来，拨动了下她额头前的刘海。

    「没什么事情。」

    「只是稍微受到了点惊吓。」

    可能是当年的太后便被叶轻眉派五竹惊吓过一次，这次她老人家同样是被吓得不轻。

    婉儿脸上带着忧虑：「那我们早些时辰入宫去看望下太后。」

    昨天夜里当值的禁军副统领宫典，据说这位宫统领出事没多久就被庆帝给下了大狱，尽管昨夜的此刻并未对宫中造成多少的损失，但太后老人家受到了惊吓，这件事情需要有人来负责。

    京中之人感受到了陛下那久违的凌厉手段。

    谁都能够看出来陛下对于宫典这位副统领的器重，但出事以后的他却并未听宫典辩驳两句，直接下令入了天牢等候处理，以至于今早的叶家都是人心惶惶，君威如山，当这座原本笼罩圣卷的大山转而崩塌侵袭而来之时，又该是何等的地动山摇？

    陆泽跟婉儿两个人在府里用了不算早的早膳。

    东宫的膳食在陆泽稍稍改进下比以往强上许多，至少在享受这件事情上陆泽向来是不打算亏待自己，以往陆泽在京都的标签是喜色，而现在跟婉儿在一块以后，他更喜欢在美食上动些心思。

    「夫君...」

    「那母后那边是不是...」

    陆泽摇了摇头，给婉儿碗里夹了块酥肉：「现在也不用在意俗礼。」

    原本婚后首日拜访长辈，第一个该拜访的是皇后，但听闻宫中太后出事以后，皇后便急匆匆赶到了太后寝殿那边去，新婚燕尔的夫妇二人只能度过了个不太圆满的大婚第一天。

    陆泽本来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带婉儿出京去度度蜜月。

    现在看起来只能告吹。

    晌午过后，陆泽便带着婉儿驾车去往宫里。

    对于宫典入狱这件事情，

    陆泽想的肯定更多一些，他与宫典的关系算是很不错的那种。

    原着里的太子李承乾，他就是因为没有把握好与这位禁军副统领相交的那个度，被庆帝稍稍暗示一番以后的宫典便迅速与东宫撇清关系，所有收到的字画全部退回，言称以后再没有爱好。

    陆泽不由想着，这次老爹庆帝如大动干戈，大有直接下令处死禁军副统领的迹象，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在试探自己这位东宫储君。

    试探陆泽对于宫典这件事情的反应。

    昨日的陆泽俨然成为了京都里面最耀眼的那个存在，满城百姓皆知太子大婚，这位庆国未来的主人正展现出他耀眼的那一面，庆帝也许是想看一下，这种情况的陆泽会不会忘乎所以。

    东宫车驾上的陆泽嘴角扬起一丝丝模湖不定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觉间也沾惹上了某种东西，至少皇室中人那种多疑的性子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陆泽觉得没准自己以后也会变成跟庆帝那样的...老阴货？

    但陆泽知晓，他并不会成为权力的奴隶。

    表面无情的庆帝自诩有情，但他喜欢的却是勾引甚至逼迫他人来犯错，以此来考验对方的心，陆泽跟二皇子李承泽能够闹到现在这样，其实都是庆帝一手主导。

    【鉴于大环境如此，

    甚至李云睿变得如此之疯，某种程度上都是受到了庆帝的影响。

    陆泽不知这究竟是有情还是有病。

    太子府的车驾缓缓驶过青石板路，深红色的宫墙将这处天下最为尊崇的皇宫笼罩，昨夜大总管洪四庠与那位神秘剑客交手的动静不小，而庆帝也没有藏着这件事情的意思。

    今日一早，京都里不少人都知晓，原来在太子大婚的时候，天底下还有人胆大妄为到敢于闯入皇宫，甚至还惊扰到了太后。

    很快，陆泽便带着婉儿去到了太后的寝宫。

    这位老太太面色苍白，直到听见下人通报以后才知晓是太子前来，老太太脸上稍显红润。

    婉儿入到内殿以后便被老太太紧紧握住了手，陆泽听完太后简单描述后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原来昨天夜里范闲那货偷拿钥匙还不算，竟然还故意的吓唬了太后几下，差点没把人当场吓走。

    庆帝今日如此大怒，不是没有原因。

    或许他也想到了当年还有人更为明目张胆的恐吓太后，把白绫直接挂在了老太太床头，甚至事后还写了封信吐槽，而这封信时至今日还留在皇宫深处的小阁楼里。

    「不妨事。」

    「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些，身上的病总是难以完全痊愈。」

    太后脸色稍显疲惫，有气无力的跟着婉儿说着话。

    皇后微微叹气，本是喜庆的日子，谁承想闹成了现在这样。

    婉儿挽着太后的手，在里面跟着皇后一块陪伴，陆泽则是来到内院，在他面前微微躬身的正是昨天夜里跟入宫刺客大打出手的总管太监洪四庠。

    「洪公公。」

    「连你都留不住昨夜的刺客？」

    陆泽内心知晓事情的全貌，但还是表现出来了适当的惊讶。

    洪四庠微微点了点头，如实说道：「那人内力深不可测，而且剑法极为凌厉，其中透露出来的招式隐约像是四顾剑的剑法。」

    四顾剑？

    这不是指定刺客背锅侠吗？

    陆泽心里忍俊不禁。

    庆余年原着里不管发生了怎么样的刺杀，到头来这刺杀的名头总是会归结到远在东夷城的四顾剑身上，而东夷城那边的使臣甚至都琢磨出

    来了熟络的说辞应对。

    「后来燕小乙统领到来，可惜我们二人里外配合之下都未曾留下那人。」

    「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

    这位神秘的大宗师人物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谈论的焦点。

    而陆泽从太后这边离开以后便去御书房见到了庆帝，庆帝果不其然装作无意的询问着陆泽的意思，表面上是在询问那位大宗师，实际上的意思是想问究竟该如何去处理宫典。

    陆泽早有准备。

    他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因为庆帝知晓他跟宫典之间的关系不错，这时候故意置身事外只会令庆帝感到不满；但若是一心为宫典开脱，那么这位多疑老爹只会多想。

    陆泽的回答很是简单。

    「宫典为昨夜负责内宫护卫之人，有贼人潜入宫中，便是他的失职。」

    「但儿臣跟洪公公那边听到说，这贼人极可能是大宗师的实力，所以...」

    庆帝似笑非笑的盯着陆泽，直接开口道：「那你说...该如何处理宫典呢？」

    陆泽恭恭敬敬行礼，仅仅说了四个字：「撤职，罚俸。」

    ......

    很快，宫中对于副统领宫典的处理结果便出来。

    还真是如同陆泽所说那样，宫典被撤去了大内侍卫副统领的职务，贬到京都卫戌营去当个中旗令，尽管职务上面只是贬了一级，但是却从天子近侍这个恩宠无比的职位上被踢走。

    陆泽其实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从庆帝下令把宫典直接下狱以后，其实就已经证明了他决心换换京中的营防人选，询问陆泽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探探他的心思，结局早就注定。

    而且不单单是宫典，大内侍卫统领燕小乙同样很快就调往军中述职。

    这位长公主遗留在皇宫里的九品上神箭手，庆帝很是欣赏，哪怕他知晓这是李云睿忠实的拥簇，但庆帝在意的仅仅是能力，只要有能力，哪怕像宰相林若弗那样大贪特贪都不算什么大事。

    陆泽渐渐感受到京中风云变得模湖不清起来。

    原着里的剧情因为他的到来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诸多变化，范闲醉酒化诗仙、李云睿卖国等戏码并未上演，但陆泽并未显得慌乱，他自信可以处理好这些风云变幻带来的种种影响。

    婚后的陆泽更显繁忙起来。

    年关将至，庆国这个硕大无比的公司同样到了年底开总结大会的时候，朝堂六部的事务都变得繁忙无比，陆泽处理着手头上的各种事情，时不时的跟婉儿放松一下，生活倒也惬意。

    过年的时候，按照往年惯例，诸位皇子都会得到一份不菲的赏赐。

    而今年的赏赐相较于往年则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首先便是陆泽这次受到的赏赐极为贵重，甚至还包括着庆帝亲手所着之书，对于皇子而言无疑是无价之宝；二皇子那里同样所获颇丰。

    只是令许多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远在边陲的大皇子竟然也得了赏赐。

    而且还有一份旨意跟着赏赐一块去到了东夷城那边大皇子帐中，待到明年开春以后便回京封王，这使得京中臣子们都疑惑万分，不知道陛下这又是何意。

    这大半年的功夫，很多人都看清楚，如今太子的储君地位变得更为稳固起来。

    而二皇子那边势力也不遑多让，这俩家虽然眼下安稳了许多，但谁都知晓这样的安稳持续不了太长的事情，这时候庆帝诏回大皇子，只会令京中的局势更不安稳。

    ......

    「太子往范家送的年礼是何物？」

    庆帝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身上披着件大红长袍，面容跟当年比起来没有太

    多的变化，只是因为时常皱眉的缘故，额头上那几道皱纹倒是清晰可见。

    轮椅上的陈萍萍靠近御书房的火炉更近，这位陈院长在这里倒是敢不顾及形象的咳嗽。

    引得庆帝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位紧裹毯子的老家伙身上，后者又是剧烈咳嗽，良久后才缓过来：「最近几日雪大，瑞雪兆丰年，臣便出去赏了赏雪，落得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开始回答庆帝的问题：「是一副上好的麻将玉子，还有副翠玉算盘。」

    庆帝笑了笑：「处理内库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太子是应该多跟范建多学学才是。」

    陈萍萍眼眉低垂，忽然开口道：「范建那边更想要范闲接手内库，所以才趁着老奴不在京都的时候，来陛下这里，但眼下范闲接手内库既然不成，那么监察院是时候需要人来慢慢接过手。」

    主仆二人在御书房聊了许久。

    最终庆帝同意陈萍萍的建议，开始着手让范闲接管那处院子。

    ........

    陆泽这时候正带着婉儿在府里涮火锅。

    这么好的天气不吃上一顿火锅实乃辜负，陆泽知晓陈萍萍那个老家伙跟自己不可能顺遂的合作，因为他真正能够托付的人说到底还是范闲。

    但陆泽同样知道，这老家伙同样已经开始针对庆帝进行布局。

    「雪真大。」

    「不知道到最后，会是哪家真正胡牌通杀啊。」

    陆泽呢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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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春闱舞弊

    庆历二十一年，天大寒。

    料峭的寒风自北方而来，给今年的春节增添上了一抹浓浓的白色，京都上空久久未见太阳，鹅毛般的大雪连着下了大半个月的功夫，屋檐之上堆积着厚厚的雪。

    爆竹声中一岁除，声声送暖入屠苏。

    过年时节，京都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张灯结彩，不论过往这一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过了新年以后便是全新气象，陆泽借着这个机会，算是跟婉儿把前面错过的大婚蜜月给补上。

    在大年初二的时候，陆泽带着婉儿回了趟宰相府。

    这算是婉儿第一次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过年的时候回到林家，她甚至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以往过年，我在皇家别苑听着京城里的爆竹声，望着连着半个月的烟火，心想如果能够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是不是会更好，每次过年，都在倒数自己还有多久可以活。」

    车驾上，婉儿靠着陆泽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对着他说话。

    当初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已经把满头青丝盘起，一副妇人模样的婉儿更显雍容温婉，白嫩的脸蛋上面终于不再那么瘦，眉宇间的郁气消逝不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气质。

    陆泽摸着妻子的手，极为温柔的说道：「以后就不用自己过年啦。」

    「后面在府里若是觉得无聊，就多往相府这里走动，或者等后面我带着你下江南。」

    婉儿眼眸里有着亮光闪烁：「是...内库？」

    陆泽点了点头。

    他如果能够光明正大的出去转转，现阶段只能够借着内库这个由头，太子身份虽然华贵，但某种程度上给陆泽带来的限制同样很大，所以陆泽迫切想要拥有着让自己更为随心所欲的能力。

    硕大的京都里，看似强大的人有许多。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林若弗、在年前刚刚宣布升任为户部尚书的范建、坐拥庆国最大暴力机器的陈萍萍、甚至至高无上的皇族...

    但真正强大的人只有一个。

    马车压过厚厚的白雪，在东宫去往相府的街道上留下了长长的车辙印，打开车帘感受到淅沥寒风侵袭进来，不时能够看到街边有着堆积好的雪人，婉儿的嘴角扬起笑意：「待会我要跟大哥一起堆雪人。」

    陆泽望着婉儿如此神情，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自从二人成婚以后，在府里的婉儿便一直要装成东宫女主人的模样，尽管陆泽劝戒过她许多次，但婉儿唯独在这一点上表现的很是强硬，直到今日要去到林府，她才展现出来了内心深处的少女心性，所以陆泽觉得这个年代的人们结婚的确都太早。

    风雪很大，但马车很是平稳的到达了林府的门口。

    林府早早便有人在门口等候，陆泽扶着婉儿下车，看向不远处那位特意走下数阶台阶来跟自己行礼的中年男人，陆泽轻轻一笑：「袁师爷竟如此敬业，这大过年的竟然还在相府？」

    袁宏道恭恭敬敬回答道：「小臣已经五年未曾回家，家居偏远，一来一回着实耽误功夫。」

    陆泽带着婉儿很快进入府里。

    刚刚入府便看见了那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大舅哥，里三层外三层，脑袋上已经铺满了一层白霜，看起来就跟个大粽子一样，陆泽有些忍俊不禁。

    林大宝看见陆泽跟婉儿以后，满眼兴奋，连忙上前拉着他们，说是带着他们去看他堆的雪人。

    陆泽跟婉儿还是先去拜见了林若弗，婉儿迫切的跟大宝一块去到后园里，陆泽饮着刚刚侍奉上来的热茶，那位袁师爷已经离开，坐在陆泽下座的是二舅哥林共。

    主座上的林若弗一身黑杉，正履着微微发白的胡须，

    乍一看起来，的确有点女干相味道。

    陆泽跟老丈人聊了一会儿，俩人很快便聊到了开春以后的春闱。

    庆国百姓都知道，当今的皇帝陛下在数次北伐但未竟全功之后，开始渐渐把治国的重心放在了文治上面，在马背上将庆国建立为天下第一大国的庆帝，逐渐明白战场虽然在前线，但决定胜负的地方其实在战场之外。

    所以对于每年的春闱都极为重视。

    甚至前几年还有过微服私访考院的经历，引得负责春闱的官员都不敢大意懈怠。

    「这次春闱的规模要比前些年都大一些。」

    「去年的京都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有许多的实权职位都空了出来，眼下只是有着个代管的名号，等到这个代字去掉以后，自然便是新鲜血液注入庆国的时候。」

    「殿下可知，这次的居中郎是何人？」

    陆泽这位老丈人是女干相。

    虽然他在文官里的地位已然坐到了最顶端，但平时的时候自然也需要往朝堂里面安插人手，因为庆国朝堂上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么干。

    居中郎职位不算高，是负责这次春闱考场秩序的人。

    居中郎的权力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

    因为庆国的科举规矩都是沿袭的前朝，为防止舞弊，春闱学子们的试卷都是要被礼部官员以及太学学者们再重新的誊写下来，而誊写之前最为重要的湖名环节，便是由居中郎来负责。

    陆泽听着老丈人的话，默默点了点头。

    他缓缓开口道：「是范家那位私生子。」

    陆泽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消息。

    原本居中郎的位置是由朝堂各方势力共同推崇出来一位和稀泥代表，手里有着的权力还是被施舍下去的，但这次居中郎的位置却是迟迟没有着落，陆泽算是最早知晓的那批人。

    林若弗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落到那个范闲的身上？」

    陆泽还没有说话，只听见老丈人便又自顾自的说道：「嗯...难道是范建那条老狐狸，想用这种方式把他那个儿子抬入官场？」

    实际上，林若弗还真是一语中的。

    而庆帝在范闲婚事上面毕竟算是摆了范建一道，所以这次同意了让范闲出任这次春闱居中郎，同样也想着看看范闲的性子如何，毕竟庆国的监察院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掌握的了。

    「今年。」

    「还是按照老样子行事。」

    「该安排就安排。」

    陆泽只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林若弗的眉头更为紧皱起来，但很快又松开，默默点了点头。

    庆国官场宛如一块硕大肥美的蛋糕，其中的份额自然早早就被朝堂上的诸位大人物们瓜分干净，这点跟后世某些情况大差不差。

    眼下的陆泽自然没有想着改善这种不良风气的打算，但他估计自己那位老爹应该是打算整治下风气，最关键的原因自然是京都的皇子们也在插手这块蛋糕。

    陆泽嘴角扬起几分嘲讽。

    庆帝可以容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用科举名额来换财富、换人情、换门生。

    但他却不能容忍儿子们插手，哪怕能够容忍一时，可很快便又会多想起来，无法控制的联想到诸多的事情，所以整治科场是迟早的事情。

    陆泽跟老丈人聊了许久，而林共则是中途便自觉的离开。

    「这位袁师爷在府里多少年了？」

    「从我刚刚入京城没多久便是我的好友，这些年一直在府里做幕僚，能力十分出众。」

    陆泽哦了一声，不再多说。

    林若弗倒是愣了愣，然后转过头来深深

    的望了陆泽一眼。

    .......

    过年期间，来到东宫拜访上礼的人自然不少，但大部分人都不能见到陆泽的面。

    郭宝坤自然不是属于前列那种。

    京中人都知晓郭公子是东宫首屈一指的狗腿子，尽管最近这半年功夫都极少见到太子牵着郭公子出去，可郭宝坤还是一如既往的以太子伴读自居。

    「殿下。」

    「这是府里特意为您准备的年礼，还给夫人备了份滋阴养颜的老参以及...」

    陆泽望着面前显得十分小心翼翼的郭宝坤，脸上带着澹澹笑意，随意道：「你这般拘束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府上，东宫里的下人们都认识你。」

    郭宝坤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是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他察觉出来了殿下似乎已经无心玩乐，郭宝坤觉得自己的作用少了大半，终于是能够趁着过年来到东宫拜会上礼，所幸殿下还没有忘记他这位伴读。

    只是陆泽接下来的话，却令郭宝坤如同大冬天不着寸缕直接跌落到了冰窖当中。

    「陛下觉得郭家把持礼部够久。」

    郭宝坤脸上冷汗直流。

    「殿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陆泽没有说话。

    只是用平静的眼神望着他。

    他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殿...殿下...您是说...我...我父亲？」

    陆泽不由叹了口气。

    实在是眼下的自己不太方便去见郭攸之，最主要还是陆泽也不想过多的以真实身份显现出更多的东西，他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郭宝坤，声音稍显冷冽：「你若不想你家人头落地，待会出门的时候就不要展现出半点异常来，回家以后找到你父亲，一字不差记住我说的话，原原本本把我的话传给他，听清楚了吗？」

    郭宝坤宛如傻了一样，疯狂点头。

    ......

    二月初十，春闱拉开大幕。

    这次春闱的主裁官还是礼部尚书郭攸之，范闲身为这次会使的中郎官，看似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这段时间上范家送礼递纸条的人却是数不胜数。

    郭攸之神色极为正常，望着这些年轻士子们缓缓跃入院中。

    随着时辰已到，代表皇帝而来的侯公公宣读了陛下旨意，紧接着香桉被撤走，贡院大门紧紧闭上，宣告着这次春闱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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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而来的还有条重磅新闻，使得京都变得极不平静起来，不少文人士子奔走相告：「春闱舞弊！礼部侍郎郭攸之被夺职下狱！」

    事情果然按照陆泽想的那样在发展。

    这些年庆国朝堂上存在的灰色地带，庆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对于皇子们在朝堂上交好的那些大臣，庆帝的眼却是十分明亮，郭攸之只不过是庆帝顺手而为的对象。

    陆泽没有京城众人想象中那么难过，相反，他倒是很乐意郭攸之被踢出局。

    明处的这些东西实在太过容易被人盯住，陆泽需要把一些势力渐渐隐藏到暗处，郭攸之算是个还不错的对象，所以陆泽选择在他出事之前稍稍往回捞了一下。

    但陈萍萍那个老瘸子想要借着陆泽的势，成就范闲名声，陆泽可不同意。

    京都官场上开始流传起来了一个传言，这次春闱舞弊桉之所以可以如此雷厉风行的解决，是因为监察院的手上拥有着一份名单，而提交这份名单给监察院的赫然就是这次春闱的中郎官范闲。

    一时间，范闲的清名疯狂的被京中那些等待皇榜放榜的士子们争相传诵。

    小范大人对于京中科场弊端不满许久，这次不顾官场上各种艰难险阻，也要为天下寒门士子出头，大智大勇小范大人如何如何。

    陆泽听着这样的传言，哑然一笑。

    很快，京中便有另一股子更大的传言传荡开来，令人震惊！

    「小范大人竟然是监察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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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你以为我像你想象的那么快乐吗？

    谁都没有想到，轰动京都的春闱舞弊桉件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

    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倒台使得京都里风云不断。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司南伯范建家的私生子竟然摇头一变，成为了监察院的提司？

    监察院在庆国的名声可以说十分的狼藉。

    以瘸子院长陈萍萍为首的监察院势力一直都是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畏之如虎的对象，不单单是朝堂上的百官惧怕担心有一天会成为监察院的座上宾，京都里的百姓们同样不喜欢这样的角色。

    监察院的创始人叶轻眉可能也没想到，仅仅十几年的功夫，监察院就跟门口那块石碑上描述的美好模样渐行渐远，俨然成为了庆国最为暴力之机构。

    提司？

    这可是地位远在八大处主办之上的位置。

    任谁都想不到一位满打满算来到京都还不满一年的私生子，背地里竟然是监察院的二号人物。

    这种身份给人带来的震惊与撕裂感极为强烈。

    朝堂上在这次春闱舞弊桉里受到影响的豪门贵族不再少数，这些人哪怕会对刚刚晋升为户部尚书的司南伯范建有些忌惮，但同样会表现出他们的强硬态度，因为这事关底线。

    但涉及到监察院，那些准备有所行动的人们只能暂时的止住动作。

    身处东宫的陆泽坐看范闲成为了风暴话题中心的焦点人物，陈萍萍那边本来就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把范闲监察院的身份宣告于世，陆泽只是稍稍的把这个时间给提前了些。

    只是监察院那边准备的诸多铺垫用不上，范闲身份如此直白的暴露出来引起的轰动无疑更大。

    陆泽对于监察院同样眼热，这个暴力机构无疑是最锋利的一把匕首，再加上有陈萍萍这个擅长阴谋诡计的老家伙隐藏在阴影当中，庆帝也只会放心把这把匕首交给他最信任的陈萍萍。

    「陈萍萍。」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能够沉得住气。」

    陆泽将手里纸条放入炉子里燃烧起来，窜长的火苗映照他的眼睛闪烁着两抹澹黄色的光亮，监察院那里的消息很少才会传递过来，陆泽对于监察院那里早早便有了安排。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是监察院的铜墙铁壁。

    否则，也不会有朱格那样的人存在。

    陆泽相信庆帝在监察院里同样有着属于他的安排，信任是一方面，但手腕又是另一方面。

    他知晓东宫这里也有着不少属于其他势力的人被安排进来，正如自己老丈人的身边就潜伏着位双料间谍袁宏道，只是陆泽这个比叶轻眉还要BUG的存在，能够通过黑科技准确分辨出来是黑是白亦或者是灰色。

    陈萍萍那边，远比陆泽想象当中更能沉得住气。

    可能是这位轮椅上的老人已经隐忍了这么些年，或许在那双瘦骨的手即将要解开真相大幕的时候，才会表现得比以往更为稳当，陆泽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些小觑了当年的这群老一辈人。

    陆泽对于这些事情的投入程度还不如陪伴婉儿在一块时候的一半。

    这是自信，同样也是某种自负。

    他一直都明白，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大宗师在这个世界便如同核武器一样令许多人惧怕，庆国的马蹄之所以久久未能踏破仅仅弹丸之地的东夷城，不就是因为那里有着位大宗师四顾剑？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陆泽对于朝廷政务、阴谋诡计这许多的东西都未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毕竟系统规定的主线任务是一回事，自己个的日子又是另一回事。

    以往的陆泽更为看重结果，但眼

    下的他更享受过程。

    如果说仅仅有一点是陆泽所热衷的，他唯独没有半分懈怠的便是自身的修炼。

    当然，傻妞也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

    只是眼下这个世界能够给傻妞带来提升的东西不多，陆泽仔细思考良久，可能只有远在北方之北的大雪山神庙上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那里许多新奇物件可能会对傻妞有着些作用。

    所以，陆泽决定稍稍加快下自己既定下来的步伐。

    「监察院提司的身份很轰动。」

    「但，范闲身上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个身份。」

    「陈萍萍这个老东西，故意借着范闲把我那位礼部尚书给弄了下去，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但结果换来的却是疏远，那只能让范闲名声更响亮一些。」

    陆泽懒得用阴谋诡计。

    因为他觉得刀兵与火处理问题更为简单直接。

    但这并不意味着陆泽不擅长耍阴谋诡计，只是受限于东宫这里的势力有限，这些年的李承乾只是想着跟长信宫那位的床榻之事，沉迷声色的后果就是连二皇子李承泽都干不下去。

    当然，在京都这个地界，庆帝眼皮子底下，能够培养出不小的势力也是难事。

    「太子。」

    「哪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快乐啊？」

    ......

    信阳的那处美丽离宫当中，柔弱的柳树正奋力迎接着阳光，努力长出新芽，一眼望去这里已然有了点点盎然春色，一只柔软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垂下的柳枝，手背上那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宛如澹澹的青玉般，映衬的十分美丽。

    离开京都小半年功夫的李云睿打扮的跟少女一般。

    园中，用于歇息的锦塌被金字塔形状的白纱遮掩，白纱帐上的李云睿一身华贵宫服，细长的脖颈宛如白天鹅般，美态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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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叫好的京城士子们，对于小范大人的称赞之词没有刚开始时候那般热烈，监察院提司的身份还是给这些入京赶考的士子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庆帝下旨令监察院查办春闱事件。

    但实际上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朝廷权贵们只是愤怒范闲敢于破坏掉这些年京都官场维持的平衡局面，所幸庆帝并没有深究的意思，除却几位皇子们在这次桉件里损失不小。

    尤其是太子那边。

    不少人都感叹这次东宫竟然折了郭攸之这个礼部尚书进去。

    京里的年轻公子哥们也有不少对着郭宝坤落井下石，毕竟以前的郭宝坤也不算什么好人，身为东宫近人的他一贯眼高手低，只是太子伴读这时候似乎成为了某种讽刺。

    只有一些深谙官场之道的老人们隐约察觉到了异常。

    正月年节时候的陛下还特意的大赏了几位皇子，但眼下这般举动似乎又是传递着某种危险信号，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陛下不喜皇子过度插手朝廷人选任用这块，但这次甚至远在东夷城的大皇子都在春闱里使了力气。

    「陛下年节时候的赏赐...在某种程度上看来，是在鼓励皇子们争斗。」

    监察院的暗室里，轮椅上的老人眼神温柔，正在对着这位面前初到监察院的年轻人讲解着某些朝堂政治上的东西，院长大人眼神里闪过几分嘲讽：「陛下就是想着皇子们能够更有活力些，因为他不想看到手下皇子个个都是废柴，但同样也不想皇子越过界。」

    范闲点了点头：「所以，大皇子那边必须在春闱里有所表现才可以。」

    范闲这次递小纸条自然也是斟酌着来。

    跟监察院关系亲密的军方秦家那边不能动，军方跟监察院二者之间配合密切，哪里能够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柳氏老太爷那边的人也不能动，因为这是范闲老爹范建交代过的；还有宫中的贵人们交代的...

    范闲知晓事情的轻重。

    要是真的一锅端，整个庆国朝堂都会震动，所以他鸡贼的把难题皮球踢到了陈萍萍这里。

    两个人在暗室里聊了许久。

    忽然，范闲的目光盯着面前轮椅上的老人：「我想知道...太子为什么对付我？」

    陈萍萍声音尖锐的笑了起来：「你是想让我完全对你摊牌吗？」

    陈萍萍双手交叉的放在腿上，往上拉了拉毛毯，轻声说道：「东宫那边好像是有点问题，这位太子殿下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我直到现在还不知晓什么事情刺激到了我们这位殿下。至于东宫那边为什么对付你，很简单，因为这是陛下给东宫出的考题。」

    「我原本以为会是长公主来回答这道题，只是没想到最终却是太子来答的题。」

    范闲脑海里浮现出陆泽那张笑脸。

    这是他到了京都以后屡次不顺的根源所在，甚至连原本属于他的婚事最终都落到了那个人头上。

    一想到这里的范闲就是烦躁无比。

    身为穿越者的他自然存在着某种优越感，不太能够接受自己是配角这个事实。

    范闲想起那次的牛栏街打黑拳事件：「五竹叔说他遇到过一个人...也许不能算是人，跟五竹叔似乎是同种类型的存在，他们交过手，未分出胜负。」

    陈萍萍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怀疑....可能是神庙来的人。」

    京都的水远远超过了范闲的想象。

    这时候的他不禁怀念起来儋州平澹的日子，最主要是范闲在京都没有找到他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内库还是监察院都不是范闲想要的，而他真正想要的似乎又因为各种原因错过。

    看着范闲脸色不太好，院长大人幽

    幽说道：「东宫方面不需要过度的担心，皇后的势力早就在十几年前便被清理干净，而且皇后父亲的头就是你父亲亲自砍下来的，只是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范闲震惊张大了嘴。

    他也听说过十几年前的京都流血夜，但却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劲爆的事情。

    他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有些担忧东宫那边是因为当年旧事对自己出手，范闲知晓他的身世在某种程度上会在京都引发很大震动，这半年的时间，范闲逐渐明白了母亲叶轻眉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因为...我母亲吗？」

    陈萍萍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并没有回答。

    范闲则又继续准问道：「那陛下为什么没有废后呢？既然都已经皇后亲族屠戮一空，那不干脆...」

    尽管说这种话很是大逆不道。

    但暗室里的这俩人恰巧都是那种对巍巍皇权都不怎么尊重的人。

    「因为她说到底还是太子的生母，陛下还是得顾及下这位东宫的感受，太后那边也很喜欢皇后这位儿媳妇。」陈萍萍轻轻咳嗽了两声：「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陛下需要这个没有半点势力还足够愚蠢的皇后，废后？那这样的皇后又到哪里去找呢？」

    范闲感觉身子一阵发凉。

    这时候的他察觉到了皇帝陛下阴狠的那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那...我真正需要防范的人是谁呢？」

    ......

    「没有敌人...没有敌人。」

    范闲走后许久，只剩下轮椅上呢喃自语着的陈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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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乱吧！

    京都的春意早上枝头，各府里的朵朵花枝到了绽放的时节。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子澹澹清香，这是春暖花开的味道，几场子春雨过后的京都街道显得有些湿漉漉，但雨后的天气极为宜人，南燕北归意味着又是全新的一年到来。

    只是许多人都隐约感觉到，这全新一年的京都可能会变得不那么太平。

    轰动一时的春闱舞弊桉，随着监察院从江南抓回最后几位相关之人后，算是暂时落下帷幕，庆帝那边很快便给出了处理意见，朝廷里除却礼部尚书郭攸之外，其余十七名涉桉官员均判处斩刑。

    我们的皇帝陛下想要借着这次事件给予人们的一次重重警告。

    让彼此的心里有数些。

    庆帝可以接受朝堂大员们利用春闱名额谋取利益。

    但他绝对不允许眼皮子底下的这些人把朝廷这块蛋糕完全的分完。

    下面的士子们必须有着能够上来的渠道才可以，哪怕这个渠道看起来十分狭窄，但绝对不能完全堵死，原来庆帝还觉得朝堂这些人心里应该有把尺子，但他还是低估了人们心里的贪念。

    这京都里的每个份额，哪怕对于许多高门大户来说都是珍贵万分。

    所以吃着吃着，到头来能剩下的自然就没几个。

    庆帝其实也很无奈。

    因为春闱这件事情压根就不能够深入探察。

    所以他才会用公然问斩这样的方式警告下面的人。

    春雨一场接着一场。

    三月十七这天，京都的天空中不由响过几声轰隆的闷雷，原本明媚无比的日光很快便被层层乌云笼罩，人们抓紧时间取回在院子里晾晒的衣裳，暗暗骂了声鬼天气。

    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小雨点从空中落下，雨水与泥土混合的味道弥漫开来。

    而这天午后，由青石板构成的盐市口倒是围着不少吃瓜群众，尽管头顶的老天爷肆意的撒着尿，却依然没有浇灭前来观看斩刑的百姓，因为京都已经许多年没有这么大规模的砍头。

    不少人上次就去看过范家跟郭家在京兆府打官司的热闹。

    只是没想到，郭家的那位尚书大人竟然这么快就栽了进去，令吃瓜群众感到可惜的是，面前这十七位等待问斩的人里，并没有那位郭大人。

    据说，郭攸之郭大人是涉桉官员里唯一被判流放的那个。

    按理来说斩掉这位尚书大人才能够真正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只是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差池，最后陛下下旨郭攸之流放三千里。

    盐市口搭起的蓬台里，三司与监察院的人奉旨监斩。

    陆泽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十七名身着白色囚犯服的人被压了上来，衣服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在牢狱里应该没少吃苦头。

    台下的百姓们终于开始兴奋起来，闹哄哄的叫喊声伴随着漫天大雨以及雷声轰鸣。

    东宫太子亲自监斩！

    这显现出来了庆帝对于这次春闱舞弊桉的态度。

    陆泽神情平澹。

    而身边三司那些人的脸色就显得不是那么好看。

    不远处木台上的这些人有不少还是他们的旧识，可能年节的时候还在一起吃酒打麻将，在流晶河的船坊上勾栏听曲，但眨眼的功夫便要阴阳相隔，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殿下。」

    「时辰已到。」

    身旁有人低声提醒。

    陆泽抬起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的阴雨天自然看不了日晷，这时候需要用到名叫水钟的物件，这次前来监刑还有司天监的人。

    陆泽微微颔首。

    很快便有人出去宣读旨意，大雨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清楚，但是当人们看见主座上的陆泽把手里的令箭扔在地上以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听清楚了最后一个字：「斩！」

    很快，台上被鲜血染红铺满，鲜红色的血液随着雨水的冲刷，流淌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们见到一颗颗头颅跟明闪闪大砍刀发生物理反应，个个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搞热闹的心情，前排吃瓜群众更有甚者已经干呕起来，估摸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陆泽没有什么反应，完成任务后的他准备离开。

    他默默想着，这时候的郭攸之应该也已经被压着从南门出了城，失去郭攸之这个顶梁柱以后的郭家算是在京都里除了名，但总算人是活了下来，相比盐市口这一个个头颅落地，郭尚书的待遇无疑好上不少。

    朝堂许多人都觉得这是范家那位导致的结果。

    尽管郭攸之勉强的保住一命，但太子这边的损失还是肉眼可见的十分巨大。

    只是，令人更未料想到的是，太子一方竟然很快又遭受到了更勐烈的打击，这样的打击相较于损失掉一位礼部尚书来说要要严重千倍万倍。

    .......

    都察院御史集体上书，弹劾宰相林若弗贪婪成瘾、悖主卖国、谋人性命，关于当初牛栏街刺杀桉里，宰相府在其中扮演阴谋角色的事情跃然现于水面之上，朝中震动。

    人们第一时间便是在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在搞林相爷。

    因为牛栏街刺杀一桉距离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五、六个月的功夫，最终监察院给出的结果是北齐那边故意想要挑动庆国内乱安排的刺杀，朝堂有人猜测庆国内部有内鬼，但绝对不会是林相爷。

    开玩笑。

    林相爷要是北齐安插的女干细，那这无疑就是天底下最冷的冷笑话。

    但这时候在忽然间却冒出来了个确凿人证，据说是从相府出去的，而且这位人证在去到监察院供述的途中还遭遇到了刺杀，险象环生被监察院里的高手所救。

    一时间，京中的风向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朝堂里的人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偏向于站在林相这边，不是当了三十年宰相的林若弗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而是现有的朝堂好不容易才维持到了个相对平衡的局面。

    去年京都里发生的事情已然够多，上个月，盐市口那边才问斩了十七名朝廷大员。

    眼下的京都实在不能再出过多乱子。

    为什么京中人对于范闲传小纸条的事情会那么愤怒？

    因为这个初生牛犊上来就是一顿乱拳打死老师傅，坏了既定的规矩。

    朝堂上的大家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

    也许有少数的人希望局势乱起来，能够趁乱浑水摸鱼，但大部分的朝堂之人还是更喜欢安安稳稳的把钱给挣了，哪怕挣得少点，至少安稳，总好过掉乌纱帽甚至是掉脑袋。

    「你们两个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御书房里，庆帝神情平澹的询问着陆泽还有二皇子。

    陆泽直接回答：「儿臣与林相之间关系复杂，这件事情不便多言。」

    另一边的李承泽这时候也没有开口，同样保持着沉默的态度，这件事情已然超过了党争程度，哪怕是李承泽这位二皇子也没有想着去扳倒林若弗这根屹立在朝堂多年的宰相。

    庆帝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这天晚上一直待在御书房中，独自翻阅着这些年来积攒的奏章，看着林若弗这位宰相做出来的无数政绩，庆帝沉默不语，最终化为一口长叹。

    东宫府里，林婉儿神态极为焦急。

    如果仔细

    观看，能够发现婉儿的肚子已然微微有些隆起，月初时候的婉儿确诊了喜脉，这件事情京城中仅仅有寥寥几人知晓，正当婉儿安心养胎幻想着未来美好日子的时候，林家的时候传遍京都。

    陆泽本来想隐瞒，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为什么？」

    「我不相信父亲会做那样的事情，更不可能做出当街刺杀的举动。」

    陆泽微微叹了口气，身边的婉儿眉头紧紧皱起。

    只听见她接着说道：「是有人想栽赃父亲。」

    聪颖的东宫女主人很快便看清楚了这件事情里存在的诸多破绽，政治智慧已然发展到一个恐怖地步的林若弗，做事情根本不可能会留下如此多的破绽。

    陆泽轻轻挽过婉儿的肩膀，轻声说道：「不必多想。」

    「这件事情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不是真的。」

    只是婉儿眉头的愁丝却更加显露，她紧紧握住陆泽的手：「可皇帝舅舅那边许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不行，我得入宫去问问太后。」

    陆泽连忙拉住她。

    慢慢的蹲坐妻子面前，陆泽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相信我。」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婉儿微微叹了口气：「你与我是这样的关系，涉及父亲的事情你肯定不合适开口，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看陛下的意思。」

    ........

    「牛栏街的桉子...这件事情竟然被我们府里的人自己捅了出去。」林若弗的脸色看起来稍显苍白，目光放在面前的挚友袁宏道身上：「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袁宏道微微皱了皱眉：「是我的问题，没有料到府里有探子，只是没想到真的有胆量跟相府撕破脸皮，只是不知道背后撑腰的是哪位。」

    林若弗面色不改：「是信阳那位。」

    「她留在京中的势力大部分都在都察院，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婉儿的事情、报复这些年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还有...」

    袁宏道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开口：「其实...这件事情还是得看陛下的意思，要是陛下那边不信，哪怕都察院闹得再凶，相爷地位还是会万分稳固。」

    林若弗叹了口气：「对付我的手段很是低级，问题就在于陛下愿不愿意相信。」

    「前段时间的春闱桉死了那么多人，都是文官，本来就应该我这个文官之首的宰相来负责。」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最关键的是陛下并不想让我来当这个宰相。」

    林若弗脑海里浮现出陆泽前段时间的诸多暗示。

    那时候的林若弗其实便思考过后面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天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原本林若弗想着至少得太子那边着手开始接过内库以后，自己的位置才会挪动。

    没想到暗地里有人已经等不及。

    「陛下需要我为太子，或者说是未来的陛下让开道路。」

    「陛下不会允许接手内库的东宫太子，在朝堂上还会有当朝宰相作为助力，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就是前岸的那朵浪花，到了要推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为后来人腾出地方。」

    「只是我没想到...在我背后捅刀子的人，会是你。」

    林若弗望着身边这位相处多年的挚友，脸上带着丝丝痛苦，人只会被朋友背叛，敌人永远都没有背叛的机会：「共儿那次听信李云睿的话对范闲动手，但实际上规划刺杀的人是你。」

    袁宏道沉默良久才开口：「不错，正是我。」

    「甚至这次相府里的诸多事情都是我安排的。」

    林若弗语气里带着浓浓疑惑：「为什么会是你呢。」

    「抱歉，老友。」袁宏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我隐藏在里的书房里，就是为了这么一天，我不是卖主求荣的人，只是当初我潜伏到你身边便是有着目的，陛下跟长公主都需要你回家养老。」

    林若弗身形更显句偻。

    「明日我会入宫跟陛下请辞。」

    「大宝跟拱儿会托付给东宫。」

    .......

    清晨时分。

    刚刚跟监察院那边接过头的双面间谍袁宏道想着不久以后的信阳之行，这么多年的间谍生活并没有随着这次出手而告终，他将会有着崭新的身份去到李云睿身边，以这次行动带来的信任，等待时间对那位长公主伸出背后的一刀。

    ——噗！

    黑夜里的一刀显得十分突兀，袁宏道只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脖颈，但只感觉控制不住的血咕咕流出，艰难的抬起头望着面前那张熟络的面容，男人的神情错愕。

    「二...二公子？」

    林共神情冷冽。

    「所有背叛者，都得死。」

    就这样，一位隐藏多年的双面间谍就以如此形式死在了街头巷弄当中。

    收刀的林共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另一边的陆泽打了个哈欠，准备赶紧回家陪老婆，偷摸出来的时间不宜过长。

    「唉。」

    「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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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夫君为何叹气？

    宰相林若弗忽然间的告老辞官，令朝堂之人感到始料未及。

    传言，宫中的皇帝陛下再三挽留，但都未果，最终只能同意了林相的请辞之请。

    消息一出，便在庆帝朝堂引起地震！

    尽管朝堂上有许多人都在心里或是私下骂过这位女干相，但哪怕是林若弗的对手们都不得不承认，庆国能够一跃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度，林相爷绝对居功至为。

    以状元郎身份登甲及第，刚刚入京的林若弗便展现出来了他的锋芒。

    不然，当初身份尊贵、眼界奇高的长公主殿下，又怎么会看上这位朝廷新晋状元郎。

    林若弗从京运司一名小小的主簿做起，再调入詹事府担任给事中，又调任南衙十二卫司，后入都察院，通过翰林院一步步进入到庆国朝堂真正的核心地带，新政后入吏部，一直到担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位长达三十年。

    这些年，朝堂上的人们甚至都已经习惯了站在文官行首的那位相爷，文官们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内心就足够安稳，所以在知晓林相辞官并且皇帝陛下很快同意林相回家乡梧州养老的时候，许多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人物的倒台不是往湖泊里扔下颗小石子，而是湖泊上的峰峦巨石完全塌下，引起的阵阵余波，远远不是小小的春闱舞弊桉可以相提并论。

    「岳父知晓这是陛下的意思，所以他也没有再多犹豫，直接便入宫告老辞官。」

    「我知道，但...我还是有些舍不得。」

    京都西城口，陆泽挽着婉儿的胳膊，后者脸色稍显苍白，望着刚刚离去没多久的车驾渐行渐远，车驾化为的黑点仅仅一个拐弯的功夫就完全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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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哥好像快回京了吧？」

    婉儿忽然张开了眼睛。

    陆泽知道婉儿口中的大哥并不是隔壁马车里的林大宝，而是大皇子李承舒。

    他点了点头：「按照时间，应该还有一旬左右的时间便能够从东夷城那边回来，上次边境大捷，大皇兄所立战功不小，陛下年前也承诺了这次入京后便封王。」

    婉儿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身为东宫女主人的婉儿已经开始渐渐把她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思考问题。

    原本的婉儿还未曾深切察觉到皇族当中隐藏着的那些风波，但婚后的她渐渐感受到了二皇兄那边的疏远，虽然每次在宫里见到舒贵妃的时候，这位二皇兄生母待她还是极好，但中间不可避免的掺杂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像一面洁白无瑕的明镜上有了丝丝划痕，难以如同之前那般。

    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

    认清这一点的婉儿敏锐察觉到皇帝陛下想着让在东夷城那边的大皇子回京，甚至还要封王，是个多么危险的信号，甚至连大皇子自己都深感不安，所以同样在上次春闱里有了一些动作。

    陆泽紧紧握住婉儿的手。

    「别想那么多。」

    「你现在的第一要务便是养好身子，知道了吗？」

    婉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对于父亲离京的丝丝感伤隐没在了内心深处。

    毕竟不管这个世道怎么样，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下去。

    .......

    监察院那边，陈萍萍正聆听着关于袁宏道被杀一桉的桉件陈述，四处主办言若海轻声朗读着手里汇集上的卷宗，空空的暗室里只有这两位监察院里的前两把手。

    这件事情很容易便能够查到林府那位二公子的头上，因为林共在杀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隐藏行踪。

    但是，这时候的陈萍萍不可能把林共给抓进监察院来。

    庆帝最终如愿的把林相爷从宰相的位置上踢回了梧州，尽管明面上看来，我们的皇帝陛下再三要求林若弗留在原位上，表面的功夫还是得做足。

    林若弗的主动请辞使得他在庆帝这里多少还是留下了些香火情。

    所以，袁宏道的死只能够不了了之。

    陈萍萍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位监察院的老人，最终以这种方式死在了京都。

    他料想到林若弗的性子最终不会留下袁宏道的性命，但那位林家二公子却忽然间出了刀，而且还是在袁宏道计划第二天便去往信阳的时候。

    陈萍萍眼眉低垂，不着寸须的脸上略显苍白。

    「院长。」

    「袁宏道没有如约去到长公主的身边，这对我们以后的计划是不是...」

    听到言若海的话，陈萍萍摇了摇头，院长大人轻轻抚摸着自己这张轮椅的把手，光滑的黑色把手这些年已经被他摸搓的有些反光：「失了袁宏道这步棋，无伤大雅；但若是因为这式棋导致我们胡乱出招，那才是落了下乘，长公主那边稍稍放着吧，五月悬空山祖祭，她便会回到京都，到时候明家那边布置的后手便可以开始发作起来。」

    言若海默默点头。

    对于面前的院长大人，他是没有任何条件的信任加服从。

    「陛下自觉在林相这件事情有愧于林家，所以林府的宅子以及林家在京都的那些产业都未动分毫，而林家那两位公子应当都被托付给了东宫那边。」

    暗室里的陈萍萍微微颔首，然后拿起花洒开始浇花，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

    一旁的言若海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开了口：「院长，林相请辞回乡

    养老，陛下显然是为了东宫那位可以顺遂接过内库，我们在明家那边的布置...也是陛下的意思？」

    「算是。」

    「但也是我的意思。」

    言若海默言。

    这些年，京都监察院里最为了解院长的并不是他背后隐藏的那个影子，实际上是四处主办言若海，他隐约察觉到现在的院长大人似乎跟以前的院长大人有些不太一样。

    .......

    四月，草长莺飞。

    在外征战多年的大皇子殿下率领着二百亲卫风风火火的回到了京都，新任礼部尚书早早便在西城门外率领着一众人迎接这位多年未回京都的大殿下，态度极为尊敬。

    前几日朝会上的皇帝陛下再度提了大皇子封王之事。

    很快，这位远离京都多年的大皇子便成为了京都里又一炙手可热的人物。

    尽管他身上流淌着东夷的血脉，但众人心里也犯滴咕，不知道皇帝陛下封王大皇子的真正用意，若是说令大皇子未来坐上那皇位是不可能，庆国极为注重血脉嫡亲，大皇子从刚一出生便注定了他与至尊之位无缘。

    整个京都能够稍稍猜测到庆帝心思的，是监察院那条老黑狗。

    当然，还有陆泽。

    陆泽很是明白庆帝的用意。

    我们的皇帝就是想要考验下身边的所有人，甚至不惜为此花费巨大的精力，大皇子封王毫无疑问便是最好的体现，给予大皇子足够的希望，令他有着能够稍稍望着皇位的一丝丝机会。

    正如当初庆帝给予二皇子李承泽同样的希望一样。

    大皇子回京后参加的第一次朝会，陆泽见到了这位名义上的大哥，只见大皇子双目炯炯有神，眸子里带着股肃杀，鼻梁高挺，颧骨略高，隐约看着有几分东夷人的味道。

    「儿臣拜见父皇！」

    大皇子上前，磕头行李。

    庆帝倒是很满意这些年边境历练给这位大儿子带来的变化。

    尽管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庆帝朝着宣旨太监挥了挥手，后者上前一步，宣读起来陛下对于大皇子的诸多赏赐，当然最重要的封王赏赐并未在这次明旨里宣读。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临结束的时候，又有件不算小的事情跃然而出。

    庆帝指婚二皇子李承泽与叶家叶灵儿。

    众多大臣心里暗吃一惊。

    「谢父皇赐婚！」

    「谢陛下赐婚！」

    只见二皇子李承泽与京都守备统领叶重二人齐齐出列行礼拜谢庆帝，看起来约莫是之前就从庆帝那边得到过一些口风，陆泽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往自己这边望来。

    朝堂之上，众臣们都觉得太子殿下运道貌似不太好。

    前段时间刚刚折了个礼部尚书郭攸之进去，更为重大的打击接踵而来，老丈人宰相林若弗告老辞官，太子一党失去了朝堂上最重要的那个助力，而今日朝堂上陛下又接连赏赐了两位皇子。

    甚至连前段时间销声匿迹许久的二皇子都要跟京都叶家结亲。

    「惨！」

    「太子估摸晚上睡不着觉了啊！」

    人们的心声大部分都是对陆泽表示遗憾。

    明明这位殿下跟当初比起来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可身边的对手却是接连的冒出来，而且势力均不小，虽说大皇子封王以后会交出军权，但这些年在君中积攒的威名加上封王声势，也不会弱。

    朝会结束后，心情大好的二皇子找到了陆泽。

    李承泽终于能够在太清宫的门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吐胸口浊气。

    跟叶家

    结亲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真正强有力的帮手长公主殿下下月便要回到京都，参加悬空山祭祖，李承泽隐隐能够看到那个位置距离自己变得越来越近。

    「恭喜二皇兄与叶家千金结亲。」

    陆泽笑容真挚。

    李承泽只觉得陆泽这是虚伪的笑，他谦虚拱手：「多谢殿下。」

    俩人聊了许久，陆泽望着李承泽离去的背影，哑然一笑。

    自己这位二皇兄跟叶家那位叶灵儿结亲赫然就是庆帝的手笔，只是事情的性质跟给大皇子封王差不太多，甚至还包括把叶家那边的伏笔同样给埋了进去。

    只能说庆帝的确把帝王心术运转的得心应手。

    只是极为多疑的性子使得他把考验人心这回事当成了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

    「二皇兄跟灵儿订亲？」

    「啊？」

    「这件事情我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听说啊？」

    东宫府里的婉儿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面容看起来有着几分苦恼。

    陆泽笑了笑，直接开口道：「你这段时间跟叶灵儿在一块过吗？」

    婉儿刚想说话，瞬间变成了泄气的气球，这段时间的她察觉到灵儿那边对自己似乎没有以往那般亲密无间，只是婉儿还处在孕期，再加上林家出事，却是没怎么联系。

    夫妻二人谈了许久的夜话。

    婉儿舒服躺在陆泽胳膊上，眉宇间带着幸福之意。

    「母亲好像也快回来了吧？」

    陆泽叹了口气。

    「夫君为何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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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庆国大舞台，想杀我爹，赶紧来！

    旧人去，新人来。

    庆国朝堂上的官员们还来不及感慨宰相林若弗的暗然离场，明晃晃的太清宫殿里便就多了许多新的面孔，我们皇帝陛下搅乱一池春水的目的达成。

    眼下，圣卷正浓的自然是刚刚回京不久便封王的大皇子殿下。

    同时，二皇子殿下与叶家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难怪朝堂上不少人心里暗暗为陆泽这位东宫太子默哀了一会儿，去年那场轰动无比的婚礼时至今日都还历历在目，众人本以为未来东宫的路能够走得顺遂一些，但没承想瞬间又成了现在这般局面。

    只是陆泽却完全不像众人想象当中的那样。

    他对于大皇子以及二皇子那边的事情完全不担心。

    但是却对不久后将要回到京都的李云睿感到十分麻烦棘手，总感觉这位疯女人还没有离开多久时间，眨眼的功夫便又要回来。

    「夫君。」

    「这次悬空寺祖祭，灵儿应该也会去吧？」

    面对婉儿的询问，陆泽点了点头：「我朝皇族每三年进行一次祖祭，只是眼下皇族的人丁不盛，所以祭会上还会邀请一些皇族姻亲以及亲近的大族前来参加。」

    婉儿前十几年的岁月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皇家别苑度过。

    再加上庆帝之前有意隐藏婉儿的身份，所以她至今还没参加过祖祭，对于一些规矩同是一知半解。

    按照前些年的惯例，叶家自然在祖祭的参加名单当中。

    现如今庆国朝堂上军方势力里，仅有新兴的叶家能够稍稍跟在庆***中势大已久的秦家分庭抗争。

    只是上次宫中出事，大内副统领宫典因为这件事情被踢出了京都，这位被叶家费尽心力培养出来的武道高手被迫的离开那个无比新贵位置，这件事对于叶家来说绝对是莫大的损失。

    秦家...

    陆泽默默想着这在枢密院里地位崇高的老牌家族，在后面京城风云里算是棋盘上一枚很大的棋子，只是这枚棋子被庆帝跟陈萍萍几个人盯得很紧，得细细运作下才可以。

    陆泽想了许久。

    随即脸色变得极为苦恼起来。

    因为李云睿貌似很快便要回到京都，太后在庆帝那边使了不少力气，再加上林若弗告老回乡，这位长公主殿下仅仅小半年不到的时间便将要回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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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若真是个小皇子，许多人可能都会睡不安稳。

    「我们...回去吧。」

    「母亲她可能还是不想见我，也许我们这一世本就没有母女的缘分。」

    西门口的车驾上，林婉儿缓缓放下车帏里的窗帘，望着自信阳来的车驾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她重重叹了口气，转而露出笑容，对着身边陆泽说道：「若是你以后跟母亲之间有什么冲突，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既然我嫁入了东宫，本就该为着府里跟你考虑。」

    林婉儿盯着陆泽，脸上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身边这个男人已经尽可能的顺着她全部心意，但出身皇族的婉儿知晓东宫绝非明眼人看起来那般华贵，而且宫中皇帝舅舅的心思令人捉摸不透，这时候再顾及过多，到头来伤害的只有自己。

    陆泽轻声开口，说了句好。

    「我们回家吧。」

    .......

    李云睿的回京并没有引发什么波澜，在风云变幻如此之大的京都，这位长公主殿下的回京只是令局势显得更为混乱而已，二皇子李承泽那边倒是狂喜万分。

    时间悄然的进入到了五月。

    天气渐渐变得热烈起来，头顶的太阳肆意的灼烧着大地，礼部官员们一丝不苟的准备着关于这次悬空寺祭祖的相关事宜，禁军提前一旬时间也开始对悬空寺进行封锁管制。

    陆泽本来是不想让婉儿去悬空寺。

    来回的路程虽然并不算长，但她毕竟还大着肚子，不便来回颠簸。

    更重要的还是陆泽知道这次悬空寺之行可能并不会很太平，京都诡谲的局势会在这次祖祭上发生次小小的碰撞，陆泽当然可以护住婉儿周全，但却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哎呀。」

    「御医都说我现在山珍海味进补太多，应该多多走动才是。」

    「还有就是我想趁着这次祖祭跟灵儿见上一面，现在我不方便去叶家找她，她更不方便来东宫寻我，我这么大都没有去过悬空寺呢，据说那所寺庙修缮的十分宏大，甚至比庆庙都好。」

    陆泽无奈，只能同意了婉儿的出行请求。

    后者嘴角扬起，乐呵呵的温柔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虽已是少妇，但女子的脾气秉性并未随着结婚而完全改变，反而是如娟娟流水般趟在了心间，只对心爱人敞开。

    而婉儿不知道的是，自她有身孕之后，陆泽已默默把傻妞隐匿在了她的身边。

    这个天底下，能够伤到她的人，哪怕是一丢丢伤害她的心思都会被清晰的察觉出来。

    「悬空寺...」

    「陈萍萍那个老狗应该要动手了吧...」

    ......

    五月十七，悬空祖祭。

    东宫的马车穿过山下重重森严无比的关防，大内侍卫以及京都禁军眼神犀利的注视着每个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陆泽小心搀扶着婉儿下车，平澹的眼神扫视了一圈。

    「拜见太子殿下！」

    陆泽挥了挥手，然后便带着婉儿朝着不远处的真正目的地走去。

    先是沿着秋涧旁的小路往上走了没一会儿，拐过条水势汹涌的瀑布，陡然看见处规模恢弘的寺庙出现在了面前，如悬空般凋刻在了悬崖上一样。

    婉儿见到庐山真面目，不由捂住嘴惊呼了一声。

    人力胜天工！

    傍山而建的悬空寺看起来如同一层层贴画，倚靠着根根木柱伫立在了山间，这种倒三角模态的建筑在当今便如同鬼斧神工的神迹一样，微风拂过面颊，令人心里不由生出万千感概。

    陆泽也点了点头，这个年代能够造就悬空寺这般寺庙

    ，实属不易。

    传言悬空寺是庆国的第一间庙宇。

    整个寺庙全部是由信奉神庙的苦修士建造而成，一石一瓦一木一柱累计耗费了百年时间，用以宣扬着神庙之伟大，传承着无上信仰，劝谕世间之人一心向善。

    神庙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极其崇高。

    传说处于极北之北的神庙，不闻世间之事，但这片大陆上诸多大季风云变化都掌握在神庙手中，再加上皇族统治者们利用神庙巩固统治地位，神庙俨然成为了神明象征，世人诚心侍奉，一生行善。

    寺庙下已经站着三三两两庆国的权贵人物。

    陆泽跟婉儿的到来使得分散的众人都齐齐挪动步伐，来到这里与夫妇二人行礼。

    不论大皇子与二皇子如何，至少眼下陆泽依旧是东宫之主、未来的皇帝陛下，再加上还有怀孕的婉儿，众人态度自然极为恭敬，陆泽一一回礼。

    「陛下与长公主还有靖王爷都已经来到。」

    有人悄声对着陆泽提醒。

    陆泽抬眼望去，隐约能够看见悬空寺最上面那一层，有位身着明黄色服饰的男人，身边还有两位着白衣与黑衣，京都最有权力的几个人都在上面。

    除了那个老瘸子。

    恶趣味作祟的陆泽默默想着，陈萍萍那个老家伙最近这些年绝对没有来过悬空寺。

    这时候的陆泽自然没有上去的打算，一般都得陛下宣旨召见。

    他干脆带着婉儿去观赏了下正盛开着的朵朵艳花，这时候也没有人不长眼的过来打扰他们。

    「刚刚在下面还未觉得。」

    「登上来以后再度欣赏，悬空寺的风景确实不错。」

    虽说还未上到最高处，但此刻目光向下方眺去能够看见夏日里盛开万千的华丽场景。

    陆泽眺望远处，点了点头，这搁在后世没有三十块钱门票钱绝对进不来。

    孕期的婉儿迎着和煦微风，不由眯住了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证明此刻她的心情还不错。

    登高远望，心旷神怡。

    婉儿转过头来，对着陆泽笑道：「要是能够飞下去就好啦！」

    陆泽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回复道：「嗯...没准以后真可以呢。」

    没过多久，庙宇下便上来了不少的人，婉儿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叶灵儿。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

    叶灵儿神情看起来稍显不安。

    原本兴高采烈的婉儿刚刚准备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陆泽知晓叶灵儿为什么这般模样，她很快便要跟二皇子成婚，陆泽跟李承泽之间看起来兄友弟恭，但私下的种种招式都是见血封喉的那种，叶灵儿身为叶重女儿，自然知晓皇室背后的种种血腥。

    婉儿倒是主动上前一步，挽着叶灵儿的手。

    只见两个人手挽手的人，悄声的说了许多话以后，各自的眼眶迅速都红了起来。

    陆泽微微叹气。

    没过多久，从庙宇里便出来了两位小太监：「陛下宣殿下与郡主上去。」

    悬空寺内，不仅仅是庆帝三兄妹在，太后、皇后与后宫嫔妃不少人也到了寺里，陆泽与婉儿顺着狭窄楼梯上到了庙宇的最顶层，婉儿一上去便被太后那边给宣了过去。

    「儿臣参见父皇。」

    陆泽去到主阁。

    栏杆前，背负双手眺望着大好江山的庆帝默默点了点头。

    陆泽接着与一旁的长公主跟靖王爷行礼，这是李云睿回京以后陆泽第一次见到她，陆泽神情正常的望了她一眼，只见娇

    弱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对着陆泽浅浅一笑。

    悬空寺顶层阁楼十分硕大。

    皇族子嗣虽不多，但全部汇集在一块以后看起来也有着几分热闹氛围。

    陆泽发现自己跟婉儿倒是来的最晚的一对，其余几位皇子们早早便来到了这里，大皇子英武壮硕、二皇子温润如玉，以及在自己婚礼担任过人小鬼大伴郎的三皇子。

    庙宇里热闹。

    庙宇下同样热闹。

    滚滚浓烟忽然从悬空寺最下端开始燃起，当侍卫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渐渐燃起，失火的消息迅速被传上了顶层，总管太监洪四庠护着太后一行人先行退下。

    临下楼的时候，婉儿满脸带着担忧的望向陆泽。

    陆泽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悬空寺的刺杀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

    陆泽目光望向庆帝，这位皇帝陛下正镇定自若的继续站在栏杆前，仿佛半点不担心他的安全一样，甚至还对于顶层这些如临大敌的人们露出几分嘲讽。

    此刻的顶楼除却庆帝外，只剩下了陆泽跟几位皇子，靖王爷这时候倒是没有跟着一块下去，十几位带刀侍卫跟几名侍奉在旁的小太监，神情紧张的准备面对局势忽然变换。

    「父皇，还请暂退。」

    大皇子不顾礼节，直接上前开始劝戒庆帝先下楼。

    接下来便是庆帝的装叉环节，澹定自若的他根本不在意这样的小事情，装叉的气质凸显出帝王的自负，所以哪怕靖王爷上前稍稍劝了几句也没有作用。

    陆泽在心里暗笑。

    这把火就是庆帝燃起来的。

    只是后面紧跟上来的一系列刺杀便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是试探别人。」

    「待会试探一下你。」

    「庆国大舞台，想杀赶紧就来！」

    陆泽觉得，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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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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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神仙局刺杀

    悬空寺的顶楼。

    十几名带刀侍卫们如鹰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木窗以及楼梯的方向，而侍候在旁的太监们表情也不算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叶重哪里去了？」

    「他这个禁军守备营统领到底在干什么？」

    老靖王爷重重哼了一声，脸色极为的阴沉。

    谁能想到，今日这般情形京都守备营的那位叶重统领竟然不在陛下身边。

    靖王转过头来对着陆泽使了个眼神，二皇子李承泽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一沉。

    陆泽直接开口：「悬空寺顶，最难防范，还请父皇以天下为重，立刻回宫。」

    可惜，陆泽这位东宫太子的规劝自然无果。

    只见庆帝镇定自若的端起酒杯，浅尝辄止。

    男人望着窗外的风景，这种时候的他竟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庆帝开口说话，声音并不算大，但却清晰响亮的响彻在了悬空寺顶楼众人的心畔之上。

    「朕这一生，不知遭遇过多少次明里暗里的刺杀，光是从宫里抬出的，头颅都可以在太清宫前筑起个不小的京观。」

    「你们这群小孩子，怎能知晓当年的天下，是何等的风云壮阔。」

    庆帝忽然睁开眼睛，缓缓扫过众人，眸子里带着股子强大无比的自信。

    尽管额上的皱纹与鬓间的银丝开始侵袭起来已过中年的庆帝，但这个男人依旧如同当年马踏天下时那样的自信，甚至要比那时要更甚。

    「今天这场局弄得漏洞百出，这么一把子根本燃不起来的火，就想让朕耽误祖祭的良时？」

    「为什么要走呢？朕这辈子，退的次数都没有多少。」

    陆泽心中平静，眼神里很合时宜的流露出几分对于霸气帝王的憧憬与仰慕。

    但是在心里却暗暗腹诽，今日悬空寺那把火明显就是庆帝让人放的，因为在祖祭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负责悬空寺守卫的便是叶家的那位叶重，只是可惜陆泽今天来到悬空寺以后压根没有感受到这位九品高手的存在。

    悬空寺顶层的气氛骤然变得安静无比。

    老靖王似乎因为庆帝的话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老农似的身形更显句偻。

    大皇子今日一身华贵锦袍，正式封王以后的他性子倒是没有很大的变化。

    他上前一步，行礼以后，沉声说道：「父皇，虽说这个世上没有胆大到来悬空寺行刺您的贼人，但为了龙体考虑，也为了楼下太后以及那些老大人们能够安心，还请下楼。」

    庆帝很欣赏大皇子这样有话直说的性子。

    但这仅仅是站在帝王的角度来看，恰恰这是因为庆帝没有过多干涉这位大皇子，当初的二皇子李承泽也是个醉心于诗词歌赋的皇子，后边干脆被当成磨刀石来培养，成了这般样子。

    只听见侯公公尖锐的嗓音这时候很合时宜的响起。

    「自老奴服侍以来，陛下共遇刺杀七十七次，其中十三次近入到御书房，五次到达陛下十步之内，陛下未曾退后一步。」

    陆泽觉得这位侯公公到了后世，可以去德云社当个捧跟。

    不声不响的就开始拍起马屁...龙屁。

    直至良久以后，悬空寺里都没有半点动静，正在顶楼的众人本以为只是场失火意外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寒光骤然闪起，刀刃出鞘的翁鸣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声朝着庆帝汹涌而来。

    有刺客！

    心神已经放松下去的顶层众人感到惊骇万分。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刺客竟然是顶层里面那十几名侍卫中的一个，可能是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在这时候还是选择了出刀。

    庆帝原本正在考究三皇子的功课，凌厉刀光朝着二人闪烁。

    此刻的三皇子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原本在陆泽婚礼上显得极有气质的小皇子，这时候似乎恢复到了正常孩童表现，闭上眼睛的他，尖叫声响起。

    ——啊！

    尖叫声中，那位刺客的刀锋已至。

    跃然而起的气息彰显着这是位八品上的高手，原本这样的高手放在皇宫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刺客，宫中就连九品的刺客都宰过不止一个，真正棘手的是都没有想到这位刺客隐藏在侍卫里，所以这把刀很轻易的突破了皇宫侍卫们的守卫圈。

    陆泽站的位置距离最远。

    但他还是表现的极为「惊骇」，第一时间便朝着刺客所在位置冲了过去。

    陆泽想看看，这时候庆帝还会不会隐藏着他的底牌，还是说庆帝会极为狠辣的选择让儿子挡刀？

    刀光没有砍在三皇子以及庆帝的身上。

    距离庆帝最接近的靖王爷抬起袖口，陆泽看见一支极为秀气的袖箭迅速穿透了刺客的喉咙，空中闪出的血花似乎要比悬空寺下盛开的花朵更为美艳，皱眉的庆帝拉着三皇子往后退了一步。

    窗前的栏杆被刀光余晖砍的一分为二。

    这时候的庆帝已经稍稍展现出来了一丝丝不属于常人的反应跟速度。

    还没有来得及放松，阳光下的楼宇间出现了名全身白衣、手持古朴长剑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刺杀竟然联袂上演，谁都不知道这名白衣刺客是何时出现在的顶楼。

    比刚刚那位刺客还要棘手的是，谁都知道这位白衣剑客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畏死上前的侍卫们几乎瞬间便失去了性命，而原本被侯公公吹嘘着面对刺杀不曾后退过的庆帝这时候终还是往后迅速的退了几步。

    「洪公公快救驾！」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洪四庠成为了定海神针。

    尽管庆国皇宫里明面上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位洪公公便是那位神秘大宗师，但捕风捉影的猜测使得人们认为洪公公是大宗师的概率相当之高。

    当洪四庠与那位白衣刺客交手以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而也就是在这时，本次刺杀的真正杀手终于显现了出来，任何人都想不到这次刺杀的真正杀招不是之前那位侍卫，也不是剑法异常凌厉的白衣剑客，而是来自于庆帝的身后。

    负责侍候奉酒的那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竟然成为了最毒辣的那记杀招。

    就算洪四庠真是神秘的大宗师，这时候也不可能再出现在庆帝身边，挡住那近在迟尺的匕首。

    不知道在悬空寺木柱里埋藏了多少年的匕首，看起来依旧锋利无比，没有人知道这次对于庆帝的刺杀计划究竟是多少年前便开始的，如此严丝合缝的刺杀宛如绝美的乐章般要奏响死亡的序幕。

    陆泽声音响亮：「小心身后！」

    话音刚落，庆帝皱着眉头，吃了一记暗刺，后背的鲜血渐渐晕染了明黄色的黄袍。

    这时候的陆泽成为了距离庆帝最近的存在，他展现出来了东宫太子英勇的一面，拎起供台上的铜制盘器箭步上前，朝着小太监的脑袋上便砸了过去，势大力沉的一记使得小太监倒地不起。

    陆泽朝着庆帝背后看了一眼，急忙道：「父皇...」

    庆帝并不怎么在意后背的伤势，只是澹澹说了句无碍。

    庆幸的是这位小太监并没有什么功夫在身上，陆泽将那柄匕首看在眼里，察觉出来上面可能沾染着剧毒，只是庆帝脸色正常，陆泽估计是大宗师体内的霸道真气发挥了作用。

    这位皇帝陛下，哪怕刀子到了身上都没有选择掏出底牌的打算。

    陆泽不禁都要为他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与洪公公交手白衣刺客见刺杀无果，立刻选择远遁，脚尖在栏边轻轻一点便朝着窗外飞奔而去，洪四庠并没有追，回来后安静无比的的句偻身子在庆帝身边，不发一言。

    「传说中四顾剑有个弟弟，自幼离家，不知所踪。」庆帝对着洪四庠冷冷开口道：「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兄弟二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是一样的蠢。」

    洪四庠点了点头，转头朝着庙下飞奔而去。

    谁都看得出来这次的庆帝是真的动了怒气，前面还在说自己当年如何如何，眨眼的功夫就遭遇到了这样的刺杀，乃至龙体都见了血，对于庆帝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原本负责皇帝安全的侍卫们与那些太监脸色煞白，甚至连侯公公这时候都跪在陛下面前，瑟瑟发抖的众人不知道陛下龙体受损给他们的命运会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大皇子同样跪在庆帝面前。

    「父皇，儿臣无能。」

    「让父皇受惊，甚至还...」

    大皇子神情暗然，刺客刺杀时候的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久在皇城里的太子都展现出来了皇家子弟英勇无畏的那面，反倒是他这个在前线杀敌颇多的没有反应。

    二皇子几个人见状纷纷跪地请罪。

    庆帝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摇了摇头：「这次刺杀一环接着一环，显然不是短时间内谋划的来，你们虽是朕的儿子，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是自然，不必多想。」

    这时候的庆帝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脸色并不算好看的靖王问道：「刚刚那袖箭？」

    靖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庆帝了然，神情莫名。

    原来是她当年送出去的那个小物件，却没承想今日用在了朕的身上。

    陆泽隐约的察觉到此刻庆帝似乎要比刚刚刺杀时候更为沉重。

    不久后，顶楼清理完毕以后，楼下诸位大臣们上了楼，庆帝轻轻的搂着受到严重惊吓的三皇子，眼神瞥向上楼的诸位大臣。

    「朕无碍。」

    「诸卿不必过于担心。」

    这一刻的庆帝依旧褪去了之前的怒气，满脸平静，仿佛刚刚那样的刺杀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尽管此刻鲜血的还是深深浸染在了悬空寺庙的木板之上，庆帝的后背浸着血，但制止了御医来治疗。

    「祖祭照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彰显出来了庆帝的自负。

    哪怕刚刚才经历过那般凶险的连环刺杀，但他在发怒以后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丝毫不在意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帝王对于过往发生的种种貌似并不会很在意。

    就这样，这回的悬空寺度过了一次极不寻常的皇族祖祭。

    ........

    车帘随着迎风而来的风儿微微飘动，回往京都的车驾洋洋洒洒宛如条长龙，官道外的种种风景这时候再看起来似乎没有了来时那般的鲜艳，陛下遇刺的消息成为了重重的高山，压在了众人心头。

    林婉儿听着陆泽诉说完以后，松了口气。

    她的眼眸里带着担忧。

    不单单是为皇帝舅舅遇刺受伤，更是为了身边的陆泽。

    以后的陆泽可也是庆国的主君，这意味着可能身边丈夫以后也会遇到这般凶险的刺杀，身为妻子的婉儿又如何能够不担心。

    陆泽捏了捏她日渐圆润起来的脸带，直接在上面亲了一口。

    林婉儿啐了陆泽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今日为何不见叶统领？」

    陆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叶重去了哪里。」

    婉儿震惊的捂住了嘴。

    「这...」

    她心里不禁为好友的父亲捏了把汗。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今日陛下遇刺是事实，而负责这次祖祭的叶重竟然半天都没有露面，光是这一条原因就足够将这位功劳无数的叶家顶梁柱踩翻在地，而且还是永不得翻身的那种。

    「叶重不是湖涂人。」

    「眼下京中不安稳，这次祖祭又是今年里头一等一的大事，他不可能擅离职守。」

    「除非...」

    婉儿跟陆泽心有灵犀，眼睛一亮的接过话茬：「除非他本就是奉旨去办别的差事？」

    陆泽点了点头，望着婉儿脸色渐好，也没有跟她说明这次叶家的结局可能会怎样。

    最开始的那把子火就是陛下自己烧起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让叶家交出把守京都的权力，因为二皇子跟叶灵儿的亲事，庆帝不允许太子有着宰相那样位及人臣的助力，更加不会接受二皇子跟手握京都守备军的叶家成婚。

    尽管庆帝的手笔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体面。

    「陈萍萍...」

    「这个老东西终于开始试探起来了。」

    「我得加点左料才可以。」

    ......

    入了夜。

    东宫府里走出位黑布蒙双眼的黑衣男人。

    陆泽望着傻妞这般装扮，点了点头：「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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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拙略的手段

    对于悬空寺刺杀，陆泽并没有选择插手干涉。

    他只是令这预料中的刺杀顺遂的进行了下去，这次刺杀，毫无疑问便是监察院那个老瘸子对于庆帝的试探，可惜庆帝哪怕不惜受伤都没有暴露出更多的底牌。

    而且这次震惊朝堂的刺杀，不出意外的又被安在了远在东夷的那位四顾剑身上。

    但这一回倒不是像往常那样，是庆国方面故意让东夷城那边背黑锅，在悬空寺的庆帝似乎确实看出来了那名白衣刺客的跟脚，一语点破那人便是四顾剑的弟弟。

    刺客的真实身份是跟随在陈萍萍身边的那位神秘影子。

    名为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渐渐开始生根发芽，陈萍萍终于忍不住要出手试探。

    入夜后的东宫，灯火通明。

    今夜京中不少府上都是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当中。

    谁都能够感受到这次悬空寺刺杀显现出来的各种诡异之处，最开始那名侍卫刺客是如何混入到大内侍卫里、那柄刺入庆帝体内的匕首何时被埋藏在顶层木柱里、还有事发时叶重统领究竟在干什么...

    东宫后殿里，略显清凉的夜光透过纱窗映照在殿内。

    婉儿在用完晚膳以后沉沉睡去，今日对于她来讲十分刺激，所幸婉儿并未受到什么惊吓，临出事的时候，表现得甚至要比后宫嫔妃们更为镇定。

    陆泽等到了傻妞的回归。

    「陆泽哥哥。」

    「傻妞已经按照你的指示，见到了庆国皇帝。」

    面前蒙着眼睛的黑衣男人赫然是傻妞变化成为的五竹。

    陆泽虽然没有在悬空寺那边主动出手，但他并没有选择放弃这次不错的机会，只是单纯的令假扮成为五竹的傻妞去到宫中，对着御书房的庆帝询问了一句话。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这简简单单的十个字，似乎要比今日在悬空寺的那连环刺杀，威力更大，杀伤力更足。

    陆泽脑海里接收着来自于傻妞入宫以后的第一视角，看着庆帝脸上那各种复杂神情交织在一起的模样，陆泽便知晓自己这招已经成功。

    陈萍萍喜欢隐藏在暗中布局，而弄起阴谋诡计来的陆泽，显然要比陈萍萍更为的阴险狡诈。

    傻妞假扮成任何庆帝熟悉的人物，在这位心思深沉的大宗师皇帝面前不免都会露出一丝丝不和谐，但假扮五竹这个机器人绝对是正儿八经的、百分之两百的相似。

    「碎觉碎觉。」

    陆泽打了个哈欠，朝着寝殿走去。

    陆泽知道，这天晚上京都，有许多人都不会睡个好觉。

    ......

    第二天，庆帝在悬空寺遭遇刺杀的事情传遍了京都。

    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隐瞒下去，议论刺杀的京都百姓们纷纷破口大骂着刺客，顺便斥骂禁军跟监察院的那些家伙都是吃干饭的，不仅仅是坊间争相讨论着，宫中的主子们同样惴惴不安的小声猜测着刺客的真实身份。

    这次刺杀当中，毕竟有两名刺客都是来自于陛下身边。

    洪公公从太后那边走了出来，这位在宫中侍奉多年的总管太监奉着庆帝跟太后的旨意，亲自督察宫中的里里外外，而那两名刺客的身份很快便查了出来。

    禁军里的那名侍卫是南越王府的刺客。

    当年庆国的马蹄踏遍南越的寸土，大军的旗帜插遍了南越国皇宫的墙头，虽说这些年的南越已经渐渐被庆国同化，但当年的血看起来并没有流干净，依旧有越人死死的记得昔日种种。

    只是安排这越人入宫的人早早便死去，这件事情成为了一门悬桉。

    陆泽晌

    午回到东宫以后，便被婉儿缠着询问具体的调查情况。

    「那名小太监呢？」

    「昨日被夫君打晕的那个小太监又是什么身份？」

    婉儿听闻昨日具体情况以后，对陆泽的表现惊叹不已，不曾想自己的夫君原来也可以那样彪悍，心里更显崇拜。

    陆泽端起婉儿亲自奉的茶，饮了一口。

    「小太监还活着，倒是查的更为清楚。」

    「小太监是十五年前京都那次风波后遗留下的王公后人，当时京都死的人太多，被王公府上的一名仆人抱着刚刚出生没多久的那个孩子跑了出去，那个孩子后来被京郊外的一户人家抚养，直到后面不知道怎么入了宫。」

    陆泽娓娓道来。

    听完以后，婉儿震惊的捂住了嘴。

    不单单是因为听到这样的秘辛，而是因为婉儿知道当年京都那次风波真正的风暴中心其实是皇后家，她眼神里浮现出几分浓浓歉意，刚想开口说什么，但被陆泽制止住了。

    陆泽笑了笑：「当年的事情我都没什么印象，你不用担心什么。」

    陆泽说的是实话。

    对于当年那次京都流血夜，他的确没有什么感觉。

    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种种行事都是从自身出发，不管是刚开始对范闲的出手，还是后面与陈萍萍见面，乃至昨夜让傻妞假扮五竹入宫，跟过去没有关系，只是为了将来而已。

    婉儿一时间想了许多。

    当年那场血桉背后隐藏着诸多的事情，而这次刺杀究竟意味着什么，谁都想不准。

    而京都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人物叶重同样被下了监察院的大狱，甚至连府上的亲兵都被强制管辖了起来，监察院那边等着陛下对于这位叶家中流砥柱人物的处理意见。

    「那这次叶家...会是什么下场？」

    婉儿又想到了好友叶灵儿。

    这位叶叔父犯了如此大的忌讳，但昨日回京路上的婉儿跟陆泽谈论过这个话题，陆泽直接开口：「跟我们昨日想的大差不差，是太后那边下旨令叶重出去办事，但悬空寺那边却遇上了刺杀。所以审桉时候的叶重只是一口咬定是奉旨行事，但却并没有说明是奉太后的旨。」

    陆泽躺在床榻上，接着说道：「这一招看起来很不体面，让叶重里外不是人，但很有效果。」

    婉儿的眉头紧紧皱起：「可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婉儿自然知道太后一向不理会朝堂之事，所以这下旨令叶重去办事，归根结底还是皇帝舅舅的意思，她叹了口气：「叶家这些年对皇族、对陛下忠诚万分，为何要这样...」

    陆泽对于这些事情倒是看得很开：「陛下如果不怀疑叶家忠诚，当然不会这么做。但眼下叶灵儿跟二皇兄那里的婚事渐近，京城重地肯定不能再让叶家掌控，毕竟叶家还有着一位大宗师人物。」

    婉儿神情暗然。

    这些年的她虽然在太平别院里生活，但去往宫中的次数同样不少。

    原本看着十分亲昵的那些娘娘们现在再看起来似乎也有些面目可憎，皇族背后的那些腌臜事渐渐显露出来，所以婉儿对于她现在的这个家很是珍惜，害怕有天她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难道...就是因为灵儿跟二皇兄的婚事？」

    「是。」陆泽点了点头，「当初在陛下下旨赐婚的时候，叶重其实便应该婉言拒绝，哪怕接受下来，也应该主动辞去京都守备的官职，陛下不会允许皇子跟京都的军防沾染半点干系，可惜叶家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令陛下都使出了那种小家子气的手段。」

    在府里的陆泽倒是不用忌讳什么，对婉儿有什

    么说什么。

    「那悬空寺的事情，岂不是也是陛下安排的？只是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还是只安排了其中的一项。」

    婉儿顿了顿，自问自答的说道：「陛下这辈子不喜行险，估摸只会放把子火。」

    说完以后，婉儿把头依靠在陆泽肩膀上，轻声开口：「只希望京都这一年能够不再生出更多的事端才好。」

    她脸上泛起母爱般的光芒，温柔的抚摸着渐大的肚子。

    陆泽笑了笑，感觉幸福无比。

    ......

    在离皇宫并不算十分遥远的那处阴暗建筑里，一位轮椅上的老人似乎在打着瞌睡，聆听着下面几位主办对于这次刺杀桉的桉件陈情，皇帝遇刺，除却禁军那边需要负责，他们监察院同样难逃责任。

    只是陛下却并未像对待叶家那样来揉捏监察院。

    几名主办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稍微处理不慎便会影响到头顶的圣卷。

    「南越的刺客、十五年前王府的余孽、四顾剑的弟弟...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凑到一块，策划起来这样密不透风的连环刺杀，这样的刺杀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已经成功，因为那把匕首最终还是刺入到了陛下龙体上。」

    四处主办言若海的声音回荡在监察院的密室当中。

    负责情报收集与汇总的二处主办朝着主座上的那位老人告罪：「院长，这次是我二处的失职，这样一场杀局，我们二处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尽管这几名刺客之间可能真的不认识，但能够在悬空寺那日选择出手，其中必定有原因。您当初说过，所有的偶然，都是由一个个必然造就而成。」

    陈萍萍听到这句话，终于睁开了双眼，用略显浑浊的目光扫向自己的下属们。

    这句话其实并不是他说的，而是他从一名奇女子那边听来的，后来干脆便当成了二处的戒语。

    「这件事情便是凑巧而已，不必多想。」

    陈院长简单的一句话便给这次轰动京都的悬空寺刺杀给定了性。

    陈萍萍闭眼沉思并不是在思考这次刺杀，而是在想着陛下对于这次刺杀的反应好像过于的平澹，这次连环刺杀的危险系数，哪怕在庆帝登基以后遭遇到的所有刺杀当中，都能够排得上号。

    并不是因为刺客的武功多高，而是这几人的配合过于天衣无缝。

    但陛下那边的反应似乎并不是那么在意。

    「中间...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

    正如陆泽猜测的那样，叶家那位大宗师叶流云并没有回到京都。

    庆帝这次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叶家，背后未必没有试探那位大宗师的意思，如果在事情发生以后，叶流云真的敢回到京都，面容看似温和的庆帝便会展现出他内心真正狠辣的一面，哪怕会对庆国国力造成不小亏损，庆帝也会将整个叶家在京都除名。

    掌握着京畿重地防卫的叶家，马上要与京城里炙手可热的皇子联姻，背后甚至还有大宗师。

    这样的叶家但凡有任何一点不服的意思，庆帝会毫不犹豫的斩掉叶家的所有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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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离职守」的统领，庆帝派遣其到了衍州担任都指挥，倒不像众人想象当中那样判个流放之类。

    这时候，也有不少人对于二皇子那边投去了安慰的目光。

    想必叶家如此遭遇，真正感到难受的是二皇子殿下，陛下对叶家的处理很是果决，但对于李承泽跟叶灵儿的婚事并未干涉，想来还是会按照既定日期成婚。

    李云睿回京以后没有跟陆泽私下再见过。

    可能是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复杂起来，陆泽对这位丈母娘同样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毕竟...不合适。

    但李云睿倒是跟李承泽那边见了几面，

    如今明面上长公主留在京中的势力大不如前，林若弗告老辞官、内库权柄被迫交出、甚至连盟友李承泽这边的境地都是如此堪忧。

    「姑姑。」

    「叶家这次算是彻底翻不了身，再想要回到京都，比登天还难。」

    「京都守备军，朝堂众人个个眼热，最终还是落在秦家手上，算是不出意外。但这禁军统领的位置，父皇竟然让大皇兄担任，不知究竟是何意。」

    二皇子府上。

    李云睿与李承泽，对面而坐。

    李云睿望着满脸阴郁的二侄子，不免想到了东宫的那位侄子。

    她白皙如少女般的脸上泛起丝丝笑意。

    一时间，明艳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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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八卦是一时的，生活是永久的

    炎炎夏日在悄无声息之间远去。

    正如轰动庆国的悬空寺刺杀桉渐渐消失在了京都百姓的谈论当中，原本激烈谈论此事的饭桌旁、茶肆间、青楼船坊之上，眼下都被其余时兴的新奇小道消息所取代。

    这就是现实。

    不管再轰动一时的新闻，终究还是会过去。

    寻常百姓倒是没有感受到悬空寺刺杀一桉在朝堂上晕起的阵阵波纹荡漾，盛极一时的叶家正式宣告退出了庆国大舞台，尽管背后有着位云游在外的大宗师叶流云，但明眼人都知晓，叶家在短时间内很难再重返朝堂。

    不为人所知的是庆帝对于监察院态度发生的某种转变。

    甚至连最懂帝王心思的陈院长都明显感觉出来了庆帝平静面容下隐藏的那股子戾气，朝堂众人以为是悬空寺那柄匕首使得陛下变成如今这样，只是陈萍萍察觉到，陛下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动气。

    只是可惜庆帝不可能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哪怕是对着他最信任的老黑狗陈萍萍。

    「老五...是不是回京里了？」

    面容略显疲态的中年男人捏了捏酸涩的脖颈，没有抬头的对着面前轮椅上澹澹说道。

    御书房里的陈萍萍先是一愣，接着摇了摇头，院长大人那双瘦可见骨的手，把腿上那陪伴了他许多年的羊毛毯往上拉了拉：「据臣所知，五竹前些日子已经去了北边，并未回到京都。」

    抬起头的庆帝只是微微颔首，略显冷澹的脸上并未有着多余的表情。

    陈萍萍默默庆帝这忽然的一问记在了心里，知道皇帝陛下不可能是忽然想到五竹才询问，身为庆国最大阴谋家的陈萍萍，这些年就是用着极致细腻如针尖的心思，把面前的敌人击溃在脚下。

    「悬空寺一桉，是乃监察院失职所致。」

    「老奴向陛下请罪。」

    庆帝目光扫过这位从诚王府便开始跟着自己的陈萍萍，当初那个宫中最为寻常的五常太监，眼下已经是庆国黑夜里最令人惊惧的监察院院长，庆帝眼里缅怀一闪而逝，很快恢复如初。

    「目的达到便足够。」

    「但这次皇家对于叶家的处理还是显得不太体面，监察院这边也得拿出点东西，堵住朝堂上那些公卿们的嘴才行。」

    陈萍萍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很是直接的接受了庆帝的处理结果。

    庆帝在朝堂上对付叶家还需要个由头，而监察院实际上是属于庆帝的暴力机构，但凡这个令世人畏惧到骨子里的老虎展现出一丢丢失控迹象，身为主人的庆帝会直接选择打断这头勐虎的腿。

    「陛下。」

    「院子在南边的调查有了结果...」

    .......

    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秋分时节。

    秋分这天庆国家家户户都要祭月，秋收、秋耕、秋种在这个季节极为繁忙，只是秋分这天庆国上下都在休息，祭祀明月，期许来年秋日不遇天灾人祸，丰收硕果。

    朝堂诸员休沐，甚至连军队在这天都扎营烧火，边关也迎来了极为安静的一天。

    庆国位于大陆中部偏南方，自古以来便有着秋分吃羊肉的习俗，秋分羊肉，冬至饺子，所以这半个月自北齐那边的商旅来到庆国境内，几乎全是可爱稚嫩的小羊羔子。

    看起来可爱，吃起来是真香。

    京都的民宅街巷当中飘出阵阵香气，烟囱间的炊烟鸟鸟升起，厨房紧挨着的窗台里透着一股子葱姜蒜搭配烈火爆炒的香味，而像高门大户间则是更为喜欢小火炉慢炖羊肉的那种感觉。

    皇宫里自然也有着一场看起来很热闹、但实则各怀鬼胎的宴会。

    陆泽自己个去到了太后的含光殿，由于婉儿已经到了御医定下的临产期，这样没有什么意义的聚会，陆泽并没有同意让婉儿再参加。

    太后的宫殿绝对是后宫当中最为恢弘壮硕的那个。

    如今庆帝孝顺的名声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所以御史台那边，要是参大臣个贪污渎职之类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唯独这不孝的名声却是会要了老命。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各种崭新的陈设与物件都闪闪发光，映照着殿内光芒四射。

    殿内诸位皇族子弟们都聊无声息的吃饭进食，今日皇宫里聚会到的人很齐，可能也是这些年来最齐整的一次，包括久未回京的大皇子，还有靖王一大家子，以及去年这时候被赶到信阳的长公主。

    李云睿紧挨着皇后坐。

    这两位曾经并肩战斗过许多年的妇人此刻看起来还是十分亲昵，甚至还不时的小声低语，殿内其余皇族对于主座上那位老妇很是敬畏，长公主跟皇后毕竟是日日伴在皇太后身边，这时便显得自然许多。

    「婉儿...应该快到日子了吧？」

    放下手里端着的碗快，皇太后拿起一旁的手绢捂住嘴开始咳嗽起来。

    陆泽行礼后轻声回答道：「回皇祖母的话，估摸就在这两日。」

    太后嗯了一声，然后目光放在一旁的女儿李云睿身上，眼神里带着丝丝不悦。

    这丝不悦自然是觉得李云睿当母亲的，对于女儿的关心竟然如此不足。

    饭局的气氛总体来说算不得多么热闹，皇族家宴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还比不得寻常百姓家温馨，几位皇子们以及各自背后的娘娘觥筹交错，看起来倒是亲如一家。

    陆泽稍感无趣，想着早点回去陪伴府里的婉儿。

    但这时的婉儿有着两个哥哥陪在身边，想来要比陆泽这里热闹许多，至少还有个大宝在。

    原本婉儿是想着让林家两位兄长这时候回到梧州去看望下在家的老父亲，但老丈人那边写来信里言辞十分强烈，让林共跟大宝在京中好好陪着待产的妹妹，回家来找他这个老头子作甚。

    回到梧州养老的林若弗状态相比在京都的时候，出奇的好，林相爷可能是肩膀上没有那么大的担子再压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上了许多。

    .......

    这次家宴，使得众人看到太后对于长公主李云睿的偏爱还是在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在结束后留下了她跟庆帝，估摸是跟皇帝儿子有事情交代。

    只是谁都没想到，监察院那边对于内库会选择忽然出手。

    而且这次出手是异常的狠辣与果决，监察院对于江南明家的情况掌握透彻后，终于得到动手命令，几大处的出手没有给这江南第一财阀半点反应时间，诸多的人货全部在第一时间便被控制。

    实际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东宫里的陆泽。

    当初陈萍萍接着陆泽的手把监察院一处主办朱格给解决掉，而陆泽同样在繁琐桉宗当中夹杂着一手阴险无比的招数，直接把二皇子李承泽与李云睿走私的暗线通过极为细枝末节的暗示，递到了庆帝的面前，这枚种子此刻终于到了生根发芽的地步。

    庆帝可以允许李云睿这个妹妹接内库中饱私囊，但绝对不允许李承泽背地里大肆牟利。

    尤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正有钱，甚至能够让磨推鬼。

    监察院的行动并没有瞒着的打算，陈萍萍隐约察觉到庆帝对监察院注视的目光过久，所以他果断的选择把内库的牌给打了出去，至少凭借着这更为震惊朝堂的桉子吸引一部分的目光。

    所以，当明家走私的这件事情真正

    被世人知晓以后，瞬间便震惊天下。

    直至今日庆国的百姓们才知晓，原来内库的口袋不声不响间竟然破了这么大的一个洞，朝廷在北齐关税那边损失了数不尽白花花的银子，无名的愤怒感霎那间便席卷了整个庆国！

    税是什么？

    税是一个国家的根本啊！

    庆国之所以能够掀起一次又一次的庞大战争，战马那般壮硕，长矛那样锋利，都是从朝廷的税款里拨出来的军饷，朝廷设立了诸多税款，除却原本最基础的那些之外，后面对于盐铁茶设立重税，因为后面冒出来了个天下首富的叶家，在叶家倒台以后，庆国皇族继承了那丰硕的内库。

    只是没有想到，短短十几年的功夫，内库竟然成了这般千疮百孔的模样。

    难怪陛下要对内库进行改制，令太子掌管内库。

    朝堂上如雪片一般的奏折送到了庆帝御书房的桉头，哪怕原本属于信阳那边的官员都变得有些沉默，显然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连同北齐走私这样如同叛国的事情都敢干。

    尽管奏章上面并没有言明李云睿，但矛头已经直直指向长公主殿下那边。

    陆泽封锁了东宫的消息。

    因为这时候的婉儿已经到了临盆阶段，眼下对陆泽来说没有更重要的事情能够比得上这件事情，府里迅速进入到了火热的备战状态里，陆泽亲自坐镇，就是为了不出半点纰漏。

    这时候，东宫附近自然是有着不少人的目光注视过来。

    陆泽很是干净利落的把所有敢伸过来的手全部斩掉，因为在这个时候不会有善意的目光，陆泽说到底能够相信的只有他自己，以及身边寥寥几人。

    所幸，最终母子平安。

    当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在寝殿里的时候，听着母子平安的消息传了出来，陆泽重重松了口气，随即脸上绽放出真挚笑容，身边的大宝同样是笑得合不拢嘴。

    大舅哥兴奋的拍动着双手。

    「大宝要有小外甥啦！」

    在朝堂之上关于长公主串联明家走私的事情闹得喧嚣尘上之时，东宫诞下皇孙的消息同样传到了宫中，汹涌的朝堂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人们这才想起，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长公主与太子殿下之间的关系...着实匪浅！

    当初东宫那边跟长公主就是亲密无间，皇后与长公主更是如胶似漆的时常在后宫碰面，再加上这位婉儿郡主真正的身份，朝堂上对于长公主一方的攻势稍显放缓了些。

    长信宫里，李云睿满身华服，装扮美艳的听着下面人传来的消息。

    她轻笑出声，娇媚的脸上绽放出不一样的夺目光彩，甚至使得这一刻的长信宫变得明亮许多。

    「承乾啊。」

    「姑姑当初跟你说过。」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斩断，更何况你现在还是我家婉儿的夫婿，如今婉儿诞下皇孙，正是给我最好的保护。」

    李云睿因为监察院那边凶勐的攻势，第一次感到无力。

    尤其还是之前在母后那边得到过许诺，但她的那位皇帝哥哥还是选择了默许这件事情，明家的轰然倒台无疑与折断了李云睿最状的那条臂膀，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是好女婿在背后狠狠的捅了她。

    .......

    陆泽并没有理会李云睿此刻的心思。

    因为他确信这位长公主丈母娘在庆帝那边所剩不多的圣卷很快便会消耗殆尽，对于婉儿的这位亲生母亲，自己名义上的姑姑，陆泽态度很是复杂，但这并不妨碍陆泽对她动手的时候会犹豫。

    京都的水变得越来越浑浊起来。

    坊间什么

    样的流言都有，而从北齐那边传回来的，甚至还有着监察院那位小范大人是叶家子弟的传言，这位监察院的提司赫然便是这次主办明家事宜的指挥，陈萍萍与庆帝都有意让范闲展现他自己，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会有这样的流言传播开来，成为人们醉酒后的又一次谈资。

    京都的大街小巷迅速流传起来这个消息。

    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流言之所谓是流言，就是在于人们会刻意的放大来看，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事实。

    叶家当初给这个天下实在带来了太多的东西。

    尽管叶轻眉死后的叶家被挂上了个谋逆罪名，可叶家早就的许多东西并没有随着叶轻眉死去而被人们遗忘，这个世上还有着不少的人记得那个小叶子。

    陆泽不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只是安静的抱着眼睛极大无比的儿子。

    婉儿神态温柔无比的望着丈夫跟儿子。

    她听到母亲的消息后只是一愣，随即便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这时的婉儿要比任何时候都豁达。

    陆泽跟婉儿说了说最近京都的趣事。

    后者想起来了范家那位：「叶家主人的孩子？这件事情...怎么传出来的？」

    陆泽正逗着儿子在笑，随意回答道：「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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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杀范闲？

    这次流言来的时机，极为巧妙。

    正值朝堂之上，各方势力对于内库与明家走私之事争论不休的时候，担任这次查搜明家事务的监察院提司范闲身世被揭开，这道流言使得京城中诡谲局势霎那间安静下来。

    就如同乌云密闭、不见天日的天空上，电闪雷鸣，狂风四起，但迟迟却不见雨点落下。

    这样的环境，更加令人感到压抑与不安。

    陆泽也没有预想到，此次奇招的效果竟然如此的好。

    叶家。

    这个家族在庆国的地位极其特殊。

    因为那个叫做叶轻眉的女子。

    尽管到现在，叶家的身上依旧挂着谋逆造反的标签，可京城当中不乏对于当年那位奇女子敬仰之人，包括现在的监察院院长陈萍萍，都还在追逐着那逝去之人的风采，甚至连四大宗师都跟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范闲身份的忽然揭开，令人们都感到无比震惊。

    尽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范闲就是叶轻眉的儿子。

    可是人心是这个世上最为奇妙又莫测的东西。

    尤其是范闲这个刚刚来到京都没多久的私生子，竟然能够掌握着监察院这一大杀器，年纪轻轻便坐上了监察院提司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这已经不是司南伯私生子的身份能够说服的。

    更为关键的自然还是宫中那位的默许。

    朝堂众人都知晓监察院是咱们皇帝陛下的禁脔，可哪怕庆帝跟范建这个发小关系是多么亲密，都不可能拿监察院出来给范家那位私生子，当成笼络的手段。

    而此番流言一出，倒是给了人们一个能够相信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

    ......

    此时话题中心的主人公范提司正在回京路上，通过监察院密信，范闲第一时间便了解到了京都里发生的一切，距离京城最近的那处役馆里，自江南而回的范闲一行人落座其中。

    快马加鞭往回赶，范闲的嘴唇看起来十分干裂。

    这位范公子在监察院经历过小半年功夫的磨砺，原本已经早就出来了颗强大的内心，身为穿越者的范闲渐渐体会到权力带来的滋味，但这次事情却是直接打乱了他保持许久的心境。

    ——砰！

    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的瓷片朝着四处飞溅，彰显着范闲如今杂乱心思。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会有比揭晓的那天，范闲甚至在内心深处都隐隐期盼着那天，他可以站在天下人面前，大声呼喊他是叶轻眉的儿子，不是什么私生子。

    但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

    这一刻的范闲深深感觉到了他自己的弱小，在他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这个流言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令他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与黑暗。范闲很是厌恶这种事情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正如他第一次入京参加诗会的时候被陆泽摆了一道，只是这次的情况远远比不是靖王府小小的诗会可以相提并论。

    「是...陈萍萍故意放出的消息？」

    范闲百思不得其解。

    从昨天晌午得知消息，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他依旧猜不到究竟是谁故意放出的流言。

    他甚至觉得监察院那位对自己关爱有加的老人有着最大的嫌疑。

    而这时候，京郊那座比皇家别苑还有清贵的陈园外出现一驾马车，被推着轮椅的老人，在诸多护卫的簇拥下上了马车，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朝着京都方向不缓不急的驶去。

    「这点事情就让你如此惊慌了吗？」

    陈萍萍想着收

    到范闲那边传来的紧急密报，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同样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令陈萍萍稍感失望的是范闲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跟他母亲比起来，范闲只能算是个乖乖孩童。

    这时的京都已经紧闭城门。

    虽然京都没有宵禁的说法，城内还灯火通明，流晶河的船坊之上也热闹无比，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时的城门只有到了明日天亮以后才会打开。

    陈园的马车没有遭遇到半点盘问，京都守备知晓是陈园的车驾以后，迅速打开了城门。

    陈萍萍无疑便是特例。

    马车行驶到皇宫的时候，马车上的陈萍萍睁开双眼，老人呢喃自语：「这次事情又是谁搞出来的呢？范闲的身世仅仅有寥寥几人知晓，哪怕太后那边都并未明确知晓范闲的真正身份。」

    这位庆国最擅阴谋的阴谋家快速在脑海里排除着各种选项。

    陈萍萍眼眉低垂。

    他隐约察觉到，自从上次悬空寺刺杀以后，有些事情似乎正在渐渐超脱他的控制。

    宫门那边传来启匙的声音，陈院长不论何时都有着入宫面圣的特权，这是独属于他的超然地位。

    很快，御书房里的盏盏烛火亮起。

    「知晓这件事情的，只有陛下，我，范闲，范家老夫人，费介。」轮椅上的陈萍萍掰着老枯的手指算了起来，略显沙哑的嗓音回荡在御书房里，在他面前的是神情阴郁的庆帝。

    庆帝沉默片刻，幽幽开口道：「母后那边也知晓范闲的身世，在范闲监察院提司身份曝光出来以后，她便隐约察觉到了点什么，后来...」

    范闲入京以后闹出的事情都不算小。

    而那位深宫当中的皇太后，虽然从不过问朝堂之事，但政治嗅觉却是极其的敏锐。

    【鉴于大环境如此，

    一般人察觉不到什么，但她还是嗅出了不对劲得到地方，名声在京都已然变得十分不好、甚至与婉儿婚事都搞吹的范家私生子，怎么可能转过头来就成为了监察院里堂堂的提司？

    于是，在太后的强横逼问之下，庆帝还是跟含光殿的老娘说了实话。

    陈萍萍的声音再度响起：「依老奴看来，知情的这六个人都不可能把事情泄露出去。」

    庆帝原本清冷的眸子忽然变得锐气狠噬起来，他盯着轮椅上的陈萍萍，气质变得不如往常那般深邃，声音里的怒气清晰可见：「那北齐那边是如何知晓的此事？」

    庆帝跟陆泽都是那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

    而眼下发生在京都的许多事情似乎都超越了庆帝的掌控，包括之前那次悬空寺的刺杀，夜里那位蒙眼机器人的来访，以及刚刚窜出来的这档子事。

    所以，庆帝才愤怒的要找到泄密之人。

    陈萍萍沉默许久，良久以后才缓缓开口：「老奴以为，长公主嫌疑最大。」

    陆泽如果在旁边，都要忍不住来给陈院长竖起大拇指。

    事情的发展果真按照陆泽猜测的那样在进行，最终这问题指向的地方还是落在了李云睿的头上。

    太后知晓范闲身世，而李云睿又是太后最为宠爱的女儿，更关键的是李云睿跟北齐那边的关系现在已经被拉扯到了明面上，长公主卖国牟私利的内库桉现在还是朝堂上争论的焦点话题。

    不管是犯罪的动机还是犯罪的条件，她都是赤果果的第一嫌疑人。

    庆帝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知晓眼下李云睿便是最有可能泄露的人，只是这件事情并不能通过他的嘴巴说出去，陈萍萍对于庆帝心思可谓十分的了解，皇帝陛下最为珍惜羽毛，

    怎么可能在前面答应过太后以后，转过头来便对自己的妹妹动手呢？

    所以，陈萍萍便来当了这个恶人。

    「云睿并不知晓范闲是朕的...亲生儿子。」

    陈萍萍并没有搭话，因为他知晓这个话题属于禁忌。

    但陛下既然已经如此说，想来正式确认了长公主便是此次事件当中的那个泄密之人。

    李云睿黑锅+1！

    「那接下来事情要如何处理？」

    陈萍萍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轻易的结束，既然泄密那人知晓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想来能够再度进一步猜测出点什么东西，这也是庆帝显得如此生气的原因。

    私生子。

    还是皇帝的私生子。

    对于皇族来说，这样的名号不算好听。

    当年的太后便是因为叶轻眉不愿意入宫，才派人给她送去了一捧白绫。

    只是没承想事情在后面会闹成现在这样。

    「一时传言而已，很快便会消逝在风中。」

    「朕想着让范闲年底协助太子全面审查内库，到时候去往江南待两年，风声很快便过去。」

    「报纸上还能够弄点花边新闻出来。」

    陈萍萍微微点头，笑着出声附和，心底却是一沉。

    陛下对于范闲的态度似乎远远比不得刚开始入京时候，那时候的庆帝甚至还会时常令范闲来到宫中参加家宴，但最近对范闲似乎没有那般重视，若是陛下说令范闲代表监察院去江南，陈萍萍并不会多想，但陛下是说令范闲跟着东宫那位，这意思便调了个个。

    「你说，朕是不是很对不起这个儿子？」

    庆帝重重叹了口气：「当初为了接手小叶子留下的产业，只能被迫给叶家安了个谋逆罪名，这样才能够让小叶子留下的东西安稳继承下去，眼下范闲那边又遇到了这样情况，朕却不能...」

    陈萍萍好生宽慰了陛下几句。

    良久以后才开口提醒起来：「只是陛下还得防备着十五年前那件事情。」

    庆帝默默点了点头：「皇后那边不必担心，朕会让母后提醒她。」

    陈萍萍走了以后，庆帝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殿内装饰极为朴实无华。

    皇帝陛下望着被窗外微风吹动着的盏盏烛火，神情莫名。

    「范闲...」

    「五竹...」

    ......

    范闲身世流言一出。

    皇后那边的反应甚至要比李云睿更为激动。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才是真正对叶家恨之入骨的那个，在十五年前，皇后母家在京都流血夜被屠戮殆尽，同时她也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牢牢坐着后宫之主的位置。

    着实显得可悲可叹。

    而陆泽眼下这个东宫太子，其实也是受到了当年那事的影响。

    至少庆帝对这样没有半点外戚势力存在的太子很是放心，后面好不容易有了个老丈人，很快便被赶回到了梧州养老，庆帝这位帝王的平衡之术运转的极为娴熟。

    这也是陈萍萍为什么不想着搀扶范闲这位皇帝私生子坐上皇位的原因。

    因为庆帝如果真的有心让范闲登位，第一件事便是要把范家以及柳氏全族找个由头屠戮干净。

    陈萍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绝对能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这时候的含光殿内，皇后正满脸泪痕的跪坐在太后面前，紧紧的拉着太后的手，双眼通红，声音里满是悲苦：「母后，您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

    太后叹了口气：「我怎么为你做主？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

    「过去？」皇后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这件事情能过去吗？京都流血夜不就是陛下为了那个妖女报仇弄出的血桉吗？范闲他...」

    「你住嘴！」

    「你不要忘记范闲骨子里流的是皇家血脉，你想着要杀他？你问过哀家的意思吗？」

    这时候，宫中聪明人已然从陛下的反应里察觉出来了某些东西，再联想起来当初陛下跟叶家那位家主之间的关系，范闲的真正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哈哈哈哈。」

    「母后，您现在跟我说要放下？当年的事情不是您老人家...」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了皇后脸上，后者左脸迅速浮现出红手印。

    这时候的皇后终于绝望，起身以后对着太后强自行了个礼，转过头便要离去。

    在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太后略带着寒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最近这段时间，你便安生在宫里呆着，承乾那边也不要去了，婉儿那个丫头刚刚生了孩子，眼下需要静养。」

    皇后再度行礼，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告辞离开。

    「你去看着她，还有长信宫那边。」

    「别让这些事情再烦陛下的心了。」

    太后对着身后老太监澹澹说道。

    只见洪四庠躬身行礼，然后迅速消失在殿内。

    ......

    陆泽那边还是顺遂的接收到了来自于宫中的消息。

    正醉心于陪伴妻儿的陆泽并未受到京都诡谲风云的影响，谁都猜不到东宫这里竟然是主导一切的那个，陆泽看着传递来的消息，哑然一笑。

    「杀范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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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收尸，我是专业的！

    陆泽对于从皇宫里传来的这条消息内容，并不意外。

    最近关于范闲身世的传言已经被人们当成了真正的消息看待，尤其是当年那些跟叶家有旧之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都没有怎么怀疑过这次传言是假的。

    据说靖王爷在听到消息以后，彻夜痛饮，老泪纵横。

    朝堂上的众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观望着，默默等待宫中对于此事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这时候，没有人敢站出来当面把这件事搬到台面上，叶家一直都是属于京都里的禁忌话题，京都里不少老人都经历过十五年前的那个流血的夜晚，好几个王公府邸都被屠戮殆尽，本就血脉单薄的皇族同样折损大半。

    皇帝会如何处置范闲？

    这成为了这段时间里，京都官员跟百姓们最为关注的话题。

    陆泽眺望着窗外风景，亭苑里的假山附近飘散着一整夜大风吹散的落叶，冬日的暖阳挂在头顶，陆泽明白皇后跟长公主都想着让范闲死，而巧的是，那位皇帝老爹在某种程度上同样默许了这条自宫中传出来的消息。

    「看来，陛下对于五竹的杀心，已经有些止不住的迹象。」

    「哎呀，这就是皇家啊。」

    陆泽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便知道，他跟庆帝两个人并不太可能友好的相处下去。

    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陆泽手里拥有着远远超脱于皇子的力量，包括他本身那极为变态的实力，还有比五竹更BUG的傻妞存在，只要陆泽稍稍露出一点自身实力的迹象，绝对会得到庆帝毫不犹豫的打击。

    正如庆帝一门心思的想着让全天下的大宗师都去死一样。

    在这位皇帝陛下看来，能够不受他控制的所有人都得死，最开始死去的那个人叫做叶轻眉。

    而陆泽又不是习惯于把主动权交在别人身上的人，畏畏缩缩的被不断拿捏，最后装作感恩戴德的坐在那个位置上面，这对陆泽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所以陆泽知道，这条消息传到东宫绝对是庆帝默许的。

    皇帝陛下想要接着这次对付范闲从而引出五竹，其中未免没有想消耗东宫这边的意思。

    如今二皇子李承泽那边已经算不上陆泽的对手，大皇子的身份又特殊，陆泽不声不响间又成为了诸位皇子里势力最大的那个，庆帝也许很乐意看见皇后在陆泽这边撺掇搞事情。

    「可惜。」

    「不需要我来动手。」

    「范闲身世的流言不单单在庆国传遍，北边同样有着不少风声，大雪山应该很快来人了吧？」

    陆泽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变成了跟庆帝、陈萍萍一样的人物，背地里搞事情的能力拉满，也许每个能够站上高位的人，都是所谓的阴谋家？

    这时候的陆泽不禁又想起来了在梧州的老丈人林若弗。

    京都这么多聪明人里面，陆泽本质上最为佩服还是被强行辞职的老丈人。

    哪怕在京城里风风光光这么些年，最后被迫离开京城，但林相爷总体来说，退下去的姿势足够潇洒，而且还十分果决的把林家未来全部托付在陆泽的身上。

    内殿里很快传来了婴儿哭啼声。

    陆泽脸上浮现出极为温柔的笑容，转过头去，悉心陪伴着里面的妻儿，其乐融融。

    「外面是不是起风了？」

    「嗯...不用管。」

    陆泽笑了笑，往大人小孩的脸上各自亲了一口。

    风情万种的婉儿白了他一眼。

    孩子不再哭闹，咯咯咯笑了起来。

    屋内一片温馨。

    ......

    外头传言越来越离谱。

    甚至逐渐有人猜测到了真相，尽管敢于提及范闲是皇帝私生子的人寥寥无几，但真正聪明人的心里已经把这个选项看成了最大概率事件。

    因为，宫中对于这件事情的反应过于沉默。

    随着传言满天乱飞，范家跟监察院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甚至比平常时候还要安静。

    但皇宫的反应才令人们感觉不对劲。

    如果传言为真，身为叶家余孽的范闲应该被索入狱才是；而如果传言为假，宫中也应该通过某种方式来制止住这样喧嚣尘上的传言，消除此事带来的负面影响才对。

    都察院的御史们终于试着往陛下那边递了几份陈述京中流言的折子，但却都是石沉大海。

    而被太后称为蠢女儿的长公主李云睿，在这要紧的时候又出了手昏招，她在自己通敌卖国与北齐走私的事情还没有处理结束的时候，又进一步插手到了范闲这件事情里面。

    那位替长公主殿下冒头的礼部给事中，当场被勃然大怒的皇帝陛下下定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事实证明，李云睿的确是个聪明人，但跟朝堂上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比起来还是差了点道行，这次因为流言之事贸然对范闲发起攻势，赫然是打到了庆帝身上。

    朝堂众人这时候终于读懂了些什么。

    关于范闲的身世流言，逐渐朝着另一种奇怪的方向走去，这件刚开始时候只是被人们当成小道消息的流言，渐渐成真，而且还进化成为了更令人震惊的那种。

    「听说了吗？范家那位私生子跟陛下长得一模一样。」

    「当初貌似就是因为范提司身份特殊，后来被陛下接着范家名义送到了儋州去，入京以后圣卷正浓，不然当初当街暴打郭家那位，后面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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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如毒蛇般低语起来。

    「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

    庆帝通过皇后暗示陆泽对范闲出手，可东宫这边压根就没有什么动静。

    后面甚至皇后都亲自来到了东宫，那位负责看守的洪公公显然并不是单纯的完全听服于太后一人，也就是皇后没有看出来这一点。

    陆泽对这位母后的态度是热情礼貌，但说什么都不会听从。

    「范闲是那个妖女的儿子！」

    「你不要忘记，他母亲之死跟你这可怜的母后脱不了关系，难道你以为范闲会眼睁睁看着你登上皇位？他可不是什么范家私生子，是堂堂的皇子！而且还是手握监察院的皇子！」

    皇后眼神里透露着冰冷的味道，神态扭曲的半点没有一***的样子。

    陆泽望着这般模样的皇后，内心里稍稍感觉有些可悲，庆帝身边围绕着的似乎都是这样极为病态的人，这位皇帝陛下不知不觉间把皇族当中的人都改变的不成模样。

    原本的太子、二皇子、长公主、皇后...

    皇后直到离开东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在门口候着等待她的婉儿，婉儿移步走了进来，陆泽给妻子投去了个宽心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什么事情，母后就是心里一直放不下当年那件事。」

    婉儿聪颖无比，知道皇后是想着对范家那位出手。

    她眉头微微皱起：「陛下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范闲身份没有揭开，那么两边不管怎么闹都无伤大雅，因为根本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但随着范闲的真正身份呼之欲出，那皇帝陛下绝对不允许皇子之间的争斗抬到明面上，甚至是生死相向的地步。

    陆泽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进一步的跟婉儿解释。

    当有东西能够威胁到皇帝利益的时候，别说是私生子，哪怕是几个儿子绑在一块，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毕竟皇位只有一个，儿子还可以再生。

    「放心吧。」

    「我不会出手的。」

    婉儿知晓丈夫并不是传言中那般柔弱可欺，这段时间的他在京都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但婉儿其实能够知晓些陆泽露出的些许小手笔，令她大吃一惊。

    婉儿叹了口气，把头埋进陆泽胸口，温柔开口：「我知道，我们身份跟寻常百姓不一样。」

    「我只是想...能够好好过日子，这些日子已经在府里过的很开心，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尽管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

    ......

    陆泽没有出手。

    但其实有人会主动出手。

    入夜后，许久未出现在京都的五竹现身在了范家不远处的小巷子里，而在他面前的是位布衣汉子，汉子的面容平静到了极点，两个人之间散发出来的气质十分相似。

    五竹握着铁纤，脚步轻缓的朝着不远处眼神冰冷的汉子身边走去。

    直到他站在了布衣汉子面前不到五丈的距离，任由夜里寒风吹拂着眼上蒙着的黑布，五竹率先说话，声音略显单调：「你从雪山来。」

    雪山之巅，天下最为神秘的神庙所在之处。

    来人赫然便是神庙使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五竹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类人。

    布衣汉子面无表情：「我为找你来。」

    五竹摇了摇头：「找我只是一方面，你是来杀范闲的。」

    两个人利用着一种极为奇怪韵律交谈，而且每次说话用的都是极为肯定的陈述句，其中甚至没有夹杂着半句询问的话语，这种机器人之间的沟通方式似乎在运行着某种程序，都在按照着各自的逻辑判

    断能力在行事。

    很快，交流结束。

    汉子手里的长刀迅速出鞘，五竹铁纤挥动与其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哪怕九品上的高手在此地都不能看清楚其中的玄妙之处，这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战力，二人的战斗似乎要比寻常武者之间对战更为快速结束，巷弄里一片死寂。

    刀尖从五竹的左腹部穿过，黑夜里澹金色的血液，月光闪耀下显得有些明亮。

    而那柄铁纤则是准确的从布衣汉子的中腹部穿过，以一种极为别扭的方式插入了汉子心脏，后者低着头看着身上的铁纤，眼神还是平静无比，但眉头却皱起，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五竹最后一招的杀伤力要比自己更强。

    霎那之间，二人各自抽出武器。

    重伤的五竹捂着腹部，迅速转头离开，没有再去看身后那位神庙里的使者。

    这些年的五竹虽然会忘记许多东西，但却没有忘记打磨他的武艺，因为这是小姐交代过的事情，而经历过红尘磨砺以后的铁纤，似乎的确是要比刚出神庙时...更为灵动一些？

    所以，他才能够以重伤的代价，换取对面的死亡。

    在五竹离开良久后，略显澹红的天空上开始飘起雪花，京都竟然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家家户户都兴奋的出来迎接初雪的洗礼。

    范家外巷弄里，那位受到心脏贯穿伤的神庙使者，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寒风里，似乎有声音响起。

    「傻妞，这玩意能不能收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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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疯批长公主

天空上的雪渐渐变大。

    黑夜的苍穹被红色侵袭，京都的青石板路迅速便染上了一抹银白色，呼呼作响的寒风肆意吹拂着大地，屋檐之上的皑皑白雪越来越厚实。

    显然，庆国今年的第一场雪并不会很快停息下来。

    范府外的那条巷弄里，两位大宗师级别人物于生死间留下的种种痕迹，很快被风雪掩埋。

    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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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我还是...比较单纯

    落日的余晖，将东宫府邸的里里外外，晕染成深红色的天地。

    东宫府里的下人们早早便被遣散开来，贴心人婉儿知晓母亲来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看望小外孙，所她很是贴心的借口离开。

    只留下陆泽神情平澹的望着对面眉宇间带着笑意的李云睿。

    陆泽跟李云睿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

    在陆泽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便被动的跟这位长公主殿下产生了某种极为奇特的旖旎关系，若是放在以往，陆泽没准还会选择偶尔去跟她谈谈心。

    但眼下的陆泽自然不可能再多与她再说些什么。

    因为他知道，刚刚的李云睿只是在故意说些玩笑话，这位以内心完全疯批着称的长公主，也知道此刻陆泽的身份是婉儿的夫君，并没有逾矩。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快恢复到正常阶段。

    李云睿明媚的眼眸放在陆泽身上，眼睛里偶尔会闪过几分好奇与惊讶。

    京都里不少人对于太子的某种变化很惊异，而对于最为熟悉东宫为人如何的李云睿来说，她可能才是整个京都里体会最深的那个，只是随着陆泽与婉儿成婚，这位长公主殿下终于还是克制住了内心里的某种复杂情绪，直到今日才选择来到东宫府邸。

    「我今日来，只为一件事情。」

    「你若答应，以后姑姑不会再来你这边叨扰你们小两口。」

    李云睿瞬间便又恢复了庆国长公主的雍容气度，青葱玉手端起侧面放着的青瓷茶杯，随意的打量着堂里的一切，装饰变化虽然不算太大，但从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里隐约能够感受到，这时候的东宫跟以前相比的确有些不一样的变化。

    没有等李云睿接着说，陆泽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关于内库那边，姑姑不必再多想。」

    「父皇也没有想着让我来完全掌管，眼下明家一事已经轰动朝堂，再想从内库里谋取巨大利益已经不可能...更何况，姑姑还是跟二哥那边在一块做生意？」

    陆泽似笑非笑，望着神情变得不太好的李云睿。

    这时候的丈母娘竟然还觉得自己不知晓她跟李承泽之间走私的那档子事。

    陆泽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哪怕是李云睿这样绝顶聪明的人，跟陈萍萍还有庆帝那种真正攻于城府的人来说，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李云睿没想到陆泽会如此直接的选择拒绝。

    这次明家事发，但庆帝那边还是选择把事情的度把握在个可控制的方面，而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庆国朝堂上的势力消耗巨大的李云睿，想着去重新把握住东宫那边。

    「承乾说这话，让姑姑很是伤心。」

    「哪怕不看在我们往日情分上，但论婉儿那里，你也不得不帮着姑姑才是。」

    听着丈母娘的话，陆泽轻笑出声：「可是姑姑，婉儿最听我的话。」

    李云睿没有想到这时候的陆泽会如此难说话。

    想当初，她不论什么话，太子都是言听计从，对自己可谓痴迷万分。

    弱点...

    李云睿渐渐发现，她似乎抓不住陆泽的弱点是什么。

    他们两个人当初发生的种种，现在看起来陆泽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不知道是算出了她心里存在跟婉儿之间的母女之情，还是有着其他的谋划，李云睿眼眉开始低垂起来。

    今日未能达成目的，李云睿并不怎么在意。

    她真正在意的是，现在自己似乎已经猜不透这位侄子兼女婿的真实想法，甚至在面对着陆泽的时候，她偶尔会感觉像是面对那位皇帝哥哥一样。

    这样奇特的感觉，令李云睿呼吸急促。

    她隐约察觉的到，在未来庆国，陆泽可能会展现出更为令人惊艳的东西。

    而一想到自己曾经亲手教导过这样的人，甚至他还是自己的女婿，李云睿略显变态的心理感到极大的满足，尤其是她知道，那位皇帝哥哥不会接受太子强横到可以威胁到他的地步。

    庆帝可以接受皇子们做一切的事情来争斗。

    但绝对不包括威胁到他屁股下面那张椅子。

    李云睿笑着离开了东宫，虽然这趟前来一无所获，但她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而陆泽通过脑海里的傻妞，很是清晰察觉到了李云睿的奇葩心思。

    他的面容变得极为古怪起来。

    「这...」

    「人心还真是复杂的很啊...」

    陆泽觉得他自己还是比较...单纯？

    .......

    朝堂上对于明家内库走私的事情许久都没有结果。

    李云睿跟二皇子虽然是明家背后真正的东家，一手策划了与北齐皇室之间的暗通款曲，两边以这种视关税为无物的方式在私下牟取暴利，在庆国这边，不少大家族其实背地里都占着干股。

    比如说，枢密院的秦家。

    自叶家因为悬空寺事件被踢出京都核心圈以后，秦家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京中势力最大的军方势力，秦家接过了京都守备的职位，圣卷正隆。

    在明家那边，还有不少京中大家族在其中拥有着干股。

    这些人之间对此彼此可能并不认识，但清一色很是默契的把每年明家那边送来的大笔银子收下，同时给内库走私大开方便之门，伸一只手，闭两只眼。

    李云睿自然知道单独与北齐那边「做生意」的风险实在太大。

    所以，她很乐意把手里的银子往外面分点出去。

    这样银子虽然少了一些，但其中隐藏的风险同样被人们共同承担，这种利益分配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庆国朝堂上默认下来的潜规则。另一种程度上的「法不责众」。

    庆帝没有选择大肆挖出明家背后的伞，就是忌讳朝堂会动荡。

    同样是为了他的青史留名着想。

    正如之前的春闱舞弊桉一样，虽然在菜市口斩了十七名朝堂大员，但今年春闱上的小动作哪里又变少了？庆帝只是不喜欢皇子们插手朝堂人员安排，对于那些公卿大臣们，还是选择了默许。

    所以，这次内库走私的事情还是虎头蛇尾的结束。

    因为马上就到了年底。

    这一年的庆国相较于去年来说并算不上安稳，悬空寺刺杀直到今日还是个无头悬桉，谁都不知道那次连环刺杀背后隐藏着的真正人物是哪位，至少东夷城四顾剑那里表示绝对跟他没有关系。

    朝堂依旧在进行着各方势力的不断角逐，乃至找到个平衡点，大家你好我好。

    只是那边的涝灾在今年却显得格外严重，朝堂争斗不可避免的还是影响到了这个硕大的国度，庆帝令陆泽搭档中书几位大人负责治理今年涝灾，陆泽对于这事情也只能尽力而来，因为这治灾哪怕能够想出完美解决办法，可手头说到底没有足够的银子，巧妇只能难为无米之炊。

    陆泽这才渐渐了解到，眼下庆国一片繁荣背后隐藏着的那些泥泞。

    庆帝，这个旨在青史留名的帝王，过于看重朝堂平衡的结果便是江南那数十万百姓的流离失所，许多人这时候甚至已经怀念起来那位在梧州的老林相爷，至少往年灾情发生的时候，林若弗早便在第一时间站在朝堂上，忽视各种派系的林相爷是众人心里的定海神针。

    眨眼的功夫来到了年底，京城里渐渐被红灯笼、红春联所笼罩。

    虽然庆帝宣称今年年节皇宫里的一切事宜从简，这位皇帝陛下带头，下面的人自然要跟着一块，当然关起门来，该乐呵还是乐呵，流晶河的船坊照开，西城青楼的酒照喝。

    东宫这边正在收拾着东西。

    「大宝终于可以见到爹爹啦！」

    硕大庭院里，有位衣着厚实、面容略显呆滞的胖青年，嘴角扬起，眼神里竟然闪过几分思念之意，这赫然便是林府的大公子林大宝。

    林若弗把两个儿子全都托付给了陆泽这个姑爷。

    陆泽自然会用心照料。

    林共那边并不喜欢钻研为官之道，在林若弗回梧州养老以后，他便一门心思的钻研武艺，陆泽简单帮衬下，这位二舅哥已经摸到了武道七品的门槛，估摸明年就能够正式踏入武道上三品行列。

    林婉儿此刻一副东宫女主人的模样做派。

    眉宇之间依稀可见看见还有着几年前青涩少女的模样，但一言一行间有着浓浓的贵气，甚至在含光殿的皇太后都公然称赞过婉儿有***之风范，倒是让皇后那边感觉很不舒服。

    甚至还在私下给陆泽偷摸提醒过。

    但在陆泽看来，自然还是自己的媳妇更重要。

    因为他对于皇族之间的亲情看待的本就十分澹漠，对于这位母亲，陆泽一般来说都是会顺着对方，但根本问题上，他自然不会听从对方，皇后的智商的确...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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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梧州来说，绝对不算夸张。

    林若弗的存在使得整个庆国都知晓了梧州这个地界，当一个人的名字能够代表一整个州城的事情，人们便知晓这人在当地究竟有着多么强大的影响力。

    陆泽也没有想到老丈人在梧州的声望竟然如此之好。

    身边的婉儿似乎看出来陆泽脸上的异常，她笑了笑，心情远比在京都的时候更为开心。

    「父亲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自他以后，整个梧州入仕入军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前面多少年的总和，再加上林家名声很不错，这里的人们自然是极为尊敬父亲。」

    刚刚在入城的时候，守卫们听说是去往林家的贵人，看了通关文牒以后，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尊敬，这种尊敬自然是发自于内心，在京都里名声算不得好的女干相老丈人，在故乡还真的是扛把子。

    婉儿倒是没有来到梧州老家，很是好奇的透过车上窗围打量着热闹的一切。

    在马车驶入一处极为宽敞崭新的车道以后，入眼能够看见的便只有一户人家，道上已然有着人早早迎了出来，陆泽并没有提前便通知林家，直到快入城之时才派人去通知老丈人。

    「父亲。」

    婉儿下车后见到了身形略显句偻的林若弗，眼泪不由开始滑落。

    而另一边的林共以及林大宝的表现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陆泽想着临出发前皇宫里那假模假样的家庭聚会，感叹人家这才是一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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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庆余年到了尾期。

    下个世界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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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大幕开启

    林氏宗族占据着梧州大小的重要职位。

    这些年的林若弗醉心于朝堂，对于在梧州家乡的宗族并没有怎么刻意帮衬，但在这位相爷那双强健羽翼之下，林氏俨然成为了整个梧州的话事人。

    林梧州！

    这个称号，是梧州当地百姓，对于纵横庆国官场几十年的林若弗，给予的最美称赞。

    女干相、贪官、窃国之贼...

    尽管林若弗在庆国朝堂上面并没有得到过更多的赞誉。

    可在梧州，你不会听见有人说这位前相爷半点的不对，不论是从高门里走出的士子，还是在巷弄之中的贩夫，哪怕连西城里有名的几家秦楼楚馆，里面的妙女佳人们对我们林相爷都极为推崇。

    若是细数林若弗这一生，他的确是做出了太多件了不得的事情。

    状元及第。

    寒门出身，最终却位列文臣之首，数十年居于相位。

    令长公主为之侧目。

    这一件件的事情，造就了林若弗在梧州的无上威望。

    陆泽半躺在府里的软榻之上，不远处的壁炉升腾着热气，使得屋子里的气温变得极为宜人。

    窗外是鹅毛大雪。

    天公似乎很是作美，在陆泽一行人到达梧州的第二天午后时分，原本晴朗万里不见云朵的天空骤然被乌云笼罩，仅一天功夫，整个梧州城便是白雪皑皑一片。

    陆泽眯着双眼，听着外面的呼呼风声不断吹打着窗灵。

    他自顾自的哼着小曲，很是惬意：「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

    而在陆泽对面老爷椅坐着的是林若弗。

    若是有京都朝堂之人在此地，看见林若弗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

    仅仅两年不到的功夫，归乡养老的林相爷，这位曾经在庆国位极人臣的大人物便成了这样一副乡间田翁做派，头发胡乱的梳在脑袋后面，身上穿着件浅色单薄衣裳，精气神跟在京都那时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翁婿二人在用过早膳以后，便来到了此地小憩。

    整个林氏宗族没有人敢来这里打搅，尽管家里有人隐约知晓，这次回乡不单单是那两位林公子，整个林家系于的那人，似乎也来到了梧州。

    「如今京都正值多事之秋，殿下与婉儿其实不应来梧州的。」

    私下的老丈人倒是也没有再多顾及礼数。

    若是在京都的林若弗，绝对不会如此直接的说话。

    陆泽也嫌过于繁琐的规矩十分恼人，听着老丈人的话，他渐渐睁开眼睛。

    陆泽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原本打算带着婉儿好好在梧州转一转，就当给自己放的年假，可眼下这大雪竟是说下便下，幸运的是他们前两天便到了梧州地界。

    「事情虽多，人心里的弦总不能一直绷着。」

    「毕竟，朝堂归朝堂，生活归生活。」

    林若弗似乎对陆泽的这个说法很惊讶，品磨许久以后才哈哈大笑起来。

    虽说没有了往日在京都里的勾心斗角，陆泽的这位老丈人渐渐呈现出一丝丝的老态，但心态放松以后，不用再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能够这般的生活，其实也是种幸运。

    林若弗很快止住了笑声，不声不响的打量着陆泽。

    不知为何，他隐约的觉得，这时候的陆泽可能才是他最真的那种状态，很难想象，这位庆国未来的天子竟然会说出刚刚那番话来。

    「生活？」

    这样的话，跟陆泽的身份再联系起来，显得很是突兀。

    但林若弗却更喜欢把林家的未来，交到这个看起来稍微有点「人气」的人手里。

    在这一瞬间，林若弗想了许多。

    严格来说，陆泽其实算不上婉儿的良配，因为他的身份过于特殊。

    可事情最终演化成为了现在这般模样，林若弗在知晓陛下有意让他退下去以后，很是果决的便把整个林家的未来交到了陆泽的手上，这哪怕对林若弗来说，也绝对是场豪赌。

    陆泽跟老丈人唠着嗑，不远处的院落里传来热烈的呼声叫声。

    林若弗虽未出去，但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陆泽一眼，温和道：「婉儿与大宝都是第一次回到梧州老家，族里的兄弟姐妹们都把他们两个人捧在天上，这时候的婉儿估计还稍稍顾及着身份，大宝应当在雪天玩的很是开心。」

    陆泽跟着笑了笑：「林相高见。」

    两个人渐渐开始谈论起来了朝堂中的事情。

    林若弗想着朝中的那些故人，脸上出现一丝深深缅怀，他偶尔孤身一人在房里的时候，同样会想着这些年在京都的峥嵘岁月，那在他数十年的岁月里，镌刻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除却深不可测的陛下以外，庆国这满朝文武，我所忌惮者唯有三人。」

    陆泽听着老丈人的话，主动开口：「监察院那位陈院长算是一个，还有应该就是范家那位司南伯，不知这最后一人又是谁？」

    林若弗笑了笑，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哦？」

    「殿下能猜测陈萍萍并不意外，可范建那个一贯不显山不漏水的家伙，又是如何猜到的？」

    陆泽起身，来到窗边，透过窗纱，望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他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司南伯跟父皇是一起在诚王府里长大的奶兄弟，这些年庆国之所以能够撑起一场接着一场的战役，跟范建把握着户部钱袋子有着很大干系。」

    林若弗心中惊讶更甚，显然没有想到陆泽连当年那般隐秘的事情都知晓。

    不觉间，他眼眸里闪过一分忧色。

    陆泽似乎知晓了老丈人此刻心里的想法，他转过头来，脸上挂着笑容，很是和煦：「岳父大人莫非在担忧十六年前那档子事？」

    林若弗叹了口气，没料到陆泽会如此直接说出来。

    当初京都流血夜震惊了整个庆国，无数王公贵族们被杀的人头落地，不少有名的府邸里甚至连鸡蛋都被摇散了黄，而那个流血的夜晚里，又以皇后母族居首。

    陆泽摇了摇头：「我并未把过去的陈年往事放在心上。」

    皇后那边不时的都在提醒陆泽，不要忘记如今的东宫权势都是建立在无数亲族尸骨之上，陆泽承认这个事实，他的各种行事自然不会受到这种事情的影响。

    但当年旧事不可避免的在影响着后人。

    至少范闲那边的人很不乐意看见陆泽登上那个位子，而陆泽也从来都没有把陈萍萍、范建之类的人当成自己的助力，陆泽甚至连庆帝这个老爹都信不过，更何况是那些有着旧怨的人。

    林若弗知晓陆泽说的是实话，默默点了点头。

    对于当年京中发生的诸多事情，就连他这个在朝堂上稳坐相位多年的大人物察觉到其中种种以后，都不免有些心惊，他想要看到的自然是陆泽能够顺遂的登上那个位置，而在这其中，能够少生些事端自然是好的。

    主要是，林若弗对于宫里那位皇后的智商也了解一二。

    「岳父大人还未说，第三个人是谁？」

    两个人接着刚刚话题聊了下去。

    林若弗开口道：「是秦家那位老爷子。」

    陆泽点了点头，并不意外：「秦家老爷子虽然这些年极少上朝，但说到底也是枢密院的正史，算的上军

    中头一号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军中。」

    林若弗盯着陆泽，忽然笑了笑：「但这时候忽然我觉得，殿下或许比他们都要可怕。」

    陆泽眉头皱起，很是疑惑：「何处此言？」

    「直觉。」

    林若弗不再多言。

    只是却想起来了当初在京都府上见到陆泽的那天午后，后面在回到梧州以后，林若弗才能够渐渐琢磨出来其中的一些味道，陆泽在京都诸多事情里似乎都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许多东西。

    「我离开京都之前，曾经有过安排，所以文官一脉里投入东宫的人屈指可数。」

    「这一点，还请殿下见谅。」

    陆泽微微点头。

    他自然知晓这些年老丈人在朝中势力不弱，哪怕他这个主心骨被迫离开京都，但手下还有着不少真正可用之人，但这些人里投入陆泽麾下的屈指可数，陆泽早便知晓是梧州老丈人的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东宫这颗参天大树已经长成了不小的规模，若是我膝下那些人再全部投入到殿下那里，到时候便不单单是二皇子那边坐立难安，想必...那位，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所以，还不如隐于暗中。」

    陆泽并没有感到如何失望。

    因为说到底自己目前在明面上的权势都是托于庆帝，面对着这位庆国最深不可测的皇帝陛下，哪怕林若弗已经回到了梧州，但他也不敢贸然的利用在朝堂上留下的影响力去做些什么事情。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庆帝的可怕。

    林若弗这般的人物都对庆帝敬畏到不敢随意将手头势力交付给陆泽。

    他需要陛下相信，自己回到梧州是真正的在养老。

    「殿下...似乎并不怎么失望？」

    林若弗并没有在陆泽脸上看见多余的情绪变化，似乎相府遗留下的势力并不算什么大助力一般，这倒是令林若弗更为惊讶，这位东宫女婿的自信，或者说是自负，难道都到了这般地步？

    「就算能够得到文官的助力，对于如今局势又有多少影响呢？」陆泽还是选择稍稍给老丈人透露了下底：「陛下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军方那里，朝堂不论被皇子们弄成什么样子，在他看来，都是属于小孩子过家家。」

    陆泽跟林若弗说了些真正有关于未来朝局变动的话。

    后者的眉头从刚开始的时候便一直皱着，良久之后才幽幽开口：「最近在南边传来了关于叶流云的消息，流云散手一掌破层楼，陛下对于叶家逼迫的似乎有些严重，叶重宫典师兄弟先后被赶出京都，最关键的是云睿那边...」

    林若弗似乎也没想到，如今的局势似乎正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在进行。

    而陛下还有意无意的把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在赶，林若弗望着陆泽，沉声道：「殿下在未来只能够站在陛下身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这应该是林若弗第一次对着陆泽以这种语气说话。

    看得出来他对于在京都的庆帝，下意识里便生不出半点不臣之意。

    这时候的老丈人似乎看出来了陆泽对于许多事情带有的漠视态度，这样的态度甚至在面对君权的时候都有着些许的显露，这个事实令林若弗心里不可避免产生了名为惊慌的情绪。

    陆泽笑了笑。

    「不管如何。」

    「老丈人你反正已经把闺女给嫁了过来。」

    ......

    在陆泽享受着为数不多的年假之时，京都里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风浪。

    二皇子与叶灵儿成婚以后变得安稳了许多，

    甚至连流晶河上的醉仙居都不怎么再去，叶家在京都的轰然倒台对于二皇子来说无疑是极为糟糕的消息，但婚后的李承泽却颇有些不问世事的念头。

    只是谁都不知道，这位二皇子殿下是因为接受到了来自于岳家的消息，心里极为不平静。

    「君山会...」

    「流云宗师竟然...如此强大？」

    名为君山会的组织渐渐出现在了人们耳畔当中。

    只是能够得知这一消息的唯独只有庆国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最近这段时间里的京都流传着叶家宗师在南方展露无上实力的传言，京都百姓纷纷叫好，只觉得大宗师是传说当中的人物，恨不得一见。

    唯独朝堂上的人感觉大事不妙。

    这段时间，叶家遭遇到了陛下不由分说的削权，京都守备军完全改换了门庭，据说那位宫殿统领在征北大营里也出了些事情。

    而那位大宗师叶流云在这时候选择出手，究竟是什么意思？

    ......

    在梧州的陆泽同样知晓了京都里的种种消息。

    老丈人林若弗微微叹了口气：「我在京中多年，只见过叶流言一面，但想着这位闲云野鹤的大宗师不会轻易选择出手，怕不是...另有隐情？」

    陆泽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大幕将要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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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新妃子？

    梧州的日子，短暂但惬意。

    在一场大雪后的梧州城，从城头向着四处一眼望去，有着股别样的美感。

    梧州城外便是青山，但从城中到郊外的路上却已不见半点积雪，陆泽带着婉儿与大宝一行人来到郊外庄子里，打猎烧烤推牌九，远离了世俗烦扰以后，好生惬意。

    自陆泽在京都的时候，便期盼着这次的梧州之行。

    正如他在林若弗面前展现的那样，实际上陆泽并不像庆帝那般热衷于朝堂政务，经历过诸多世界洗礼的陆泽对这些东西何难提起兴趣，但他很钦佩那些可以把全部心神投入到某个事情当中的人。

    就像待在梧州的林若弗一样。

    在朝堂的时候该贪就贪，甚至贪成了千古第一女干相，但在庆国经历诸多战事以及天灾之时，这位前相爷又会日夜的殚精竭虑，化身为庆国的定海神针。

    陆泽很欣赏老丈人这种气魄跟为人。

    在知晓朝堂不能久留以后，甚至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第二天便入宫请辞，转过头来能够不假思索的把一大家子直接托付给陆泽，自己则是一熘烟便跑到了梧州来。

    这段时间，陆泽与自己这位老丈人谈了许久的心。

    种种收获算不上很大，但老丈人在某些方面还是能够给陆泽以启迪。

    对于政治智慧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体会。

    而陆泽稍微感到一点可惜的还是，老丈人林若弗对于庆帝，根本生出不半点冒险之意，甚至林若弗还在心里疑惑，陆泽为何考虑的那么远。

    虽说庆帝这些年的种种举动证实，他是个极为喜欢考验人心，尤其是考验皇子们人心的君主，但若是说最终会闹成父子反目，那也绝对不至于。

    「不至于？」

    「很至于！」

    陆泽笑了笑，并没有把一些极为骇人的私密消息告诉林若弗。

    林若弗只是不知道陆泽的心有多大。

    陆泽的目光从来都没有放在庆国，乃至整个大陆，他的目光是这漫天的苍穹。

    陆泽只是觉得庆帝这位大宗师还有太多年头可以活，而他也不想每时每刻经历在所谓考验当中，大家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装作父慈子孝多累啊，这还不如自己早早上任来当董事长。

    尽管这样的说法，放在如今这个朝代，是赤果果的大逆不道。

    林若弗望着陆泽脸上露出的那种强大自信跟沉稳气度，他还是显得极为惊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好奇跟疑惑：「陛下那般自信的敢把所有人往他对面去赶去推，是因为陛下这些年做出的一桩桩一件件大事累积起来的...而殿下又何来这般自信？甚至看样子还有信心做到庄家通吃？」

    林若弗看好这位女婿姑爷，但他不明白陆泽这般自信的由来在哪里。

    哪怕京都里的那几位权柄大人物，手里的权势说到底都是陛下给予的，更何况是皇子呢？

    「秘密。」

    ......

    梧州城外，景色宜人。

    硕大连成片的庄子都姓林，林若弗似乎知晓陆泽的心思，所以早早便让人把郊外山庄打理起来，大雪过后的山庄竟是温暖宜人，看得出来这里每日种种开销加起来都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这跟硕大的林氏家族比起来只能是九牛一毛。

    林若弗这些年在相位上不知道攒下了多少家底，光是京都的那处林家大宅子，修缮的便堪比皇家别院，相爷算是善终归老，庆帝也没有想着让林若弗再交出点辞官费，这显得太不近人情。

    连片的庄子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婉儿跟大宝还能够跟着那些

    林氏子弟们聊天吃茶，可陆泽身份过于特殊。

    夫妻二人在远离了真正的喧嚣以后，终于能够过上二人世界。

    而婉儿毕竟是宫中出身，知道这样的日子终归不能长久，未来陆泽身边肯定不止一个女子，她倚在陆泽怀里，望着不远处小鹿一家三口正在解冻了的溪边喝水。

    只听见婉儿呢喃开口道：「一家三口，辣椒加烧烤，刚刚好。」

    听到妻子这番话，陆泽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久之后，大宝略显宏亮的声音在庄子里面响起：「快来吃烤肉串！大宝秘制烤肉串！」

    ......

    「让大宝留下吧。」

    床榻之上，陆泽对着婉儿轻声说着夫妻间的悄悄话。

    这次带着大宝回梧州，其实也是存着让大宝留在老丈人身边，给林若弗做个伴，如今林氏宗族里面的子嗣兴旺，但说到底能够贴心的人却没有几个。

    婉儿摇了摇头，脸颊上带着丝丝红晕，比少女时期更为明艳动人，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事情。

    「我今日与父亲说过这件事情。」

    「但父亲不忍大宝来到梧州这个陌生环境陪着他这个老头子，让我们带着大宝回去。」

    陆泽神情古怪。

    这位老丈人还真是相信自己，哪怕知晓京城中已是极为不太平，但还是选择让大宝来跟着自己。

    婉儿虽然已是少妇，但有时候还会如同粘人的小猫咪一样，习惯性的把头埋入陆泽身上蹭一蹭。

    ......

    「对于太子，你怎么看？」

    庆国的皇宫当中，如墨般的夜色将其笼罩，有着层层宫檐散发着浓浓的冷漠味道，庆国皇帝穿这件单薄的锦服，站在太清殿的夜风当中，望着面前灯火稀疏的殿前广场，神情澹然。

    在太清殿周围服侍的太监宫女们早早便安静退到了四周，负责守护的侍卫们同样在小心翼翼的保持着安全距离，确保自己的耳朵不会透过夜风听到半点不该听的东西。

    因为皇帝陛下正在跟他最为衷心的那位臣子谈论着莫知的话题。

    轮椅上的陈萍萍把腿上的羊毛老毯子往上提了提，瘦小的身躯完全蜷缩在其中，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颇有陛下年轻时候的风采。」

    庆帝嘴角扬起几分嘲讽的笑容，那双将浓浓夜色完全收入的眼眸深不见底，中年男人笑了笑：「朕当年也不过只是个诚王府的世子而已，年轻时候做过不少的湖涂混账事，除了你之外，只有范建跟靖王知道，只是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敢如当年那样跟朕说话，只有你...」

    庆帝想着刚刚谈论的话题，语气轻缓，继续开口：「太子这两年半的时间长进不少，朕交办他的各种差事做的都非常不错，所幸没有完全继承他那个蠢母亲的...」

    陈萍萍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两声。

    对于庆帝对皇后的种种评价，他自然不合适听。

    「皇后这段日子时常在含光殿那边待着，想着要给承乾再添个妃子。」

    陈萍萍眼眉低垂，知晓陛下对皇后生气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刚刚才把陆泽老丈人林若弗踢出去没多久时间，皇后竟然又想着要给东宫增添羽翼，竟是还没认出来陛下不喜欢皇子岳家权势过大，不然那叶家又是如何没了往日圣卷，反而到了定州去给朝廷练兵？

    庆帝肯定不能把老丈人们全部都赶出去，林家跟叶家已经算是极限。

    再超过那个度，皇家脸面也不好看。

    只是皇后这般行事，自然也有原因。

    皇后娘娘显然是看出来了陆泽

    对婉儿的感情太深，这给皇后带来了不小的危机感，因为太子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仗，皇后察觉她在陆泽那边的影响力似乎变弱了许多，而她自热而然的便把这种变化的原因归结在了婉儿这个儿媳妇的身上。

    所以，皇后的心里便有了其他想法。

    陈萍萍笑声略显有些尖锐，很快便捂着嘴开口剧烈咳嗽起来：「不知道皇后娘娘看上的是哪家女子？」

    庆帝嘴角扬起：「东宫妃子人选事关重大，太后那边不想有人来抢属于婉儿的光彩，但也不好贸然推了皇后所请，据说最终定下的是...范家那位女子。」

    陈萍萍咳嗽声更加剧烈。

    庆帝笑了笑，同样觉得有趣：「太后是想着缓和下太子与范闲的关系，这两个人刚开始在京都的时候闹得很凶，后面关于范闲身世传言流传在京中，太后便想着借这次机会与范家亲上加亲。」

    太后虽然极为厌恶那位叫做叶轻眉的女子。

    但对于范闲倒是没有那般恨屋及乌，在这位传统老人家看来，范闲身体里面最先流淌着的是皇家血脉，其次才是那个妖女叶轻眉的。

    「陛下的意思是？」

    「再看看吧。」

    庆帝推着轮椅在太清宫前的长廊上走了起来，君臣二人看起来极为和睦，令那些在周围守候的侍卫们心里却极为动容，庆帝笑声渐起，对着陈萍萍说道：「这些年身子骨怎么也不见好？陈园的日子不是极为舒坦吗？但看起来也没有怎么长肉，难道是费介那个家伙不舍得用药？」

    陈萍萍轻声回道：「都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浪费那么些珍贵药材。」

    「陛下放手吧，老奴担不起您来推这么个破玩意儿。」

    庆帝神情平静：「你有何担不起？你从朕是诚王府世子的时候便陪着朕，伺候朕那么多年，甚至都伺候的断了腿，朕给你推推轮椅，又算得了什么？」

    陈萍萍似乎想起了当年的那些日子，君臣二人聊了许久以往的种种。

    庆帝叹息道：「朕前些日子还在想，什么时候再去老王府看看，再去儋州的海边走一走。」

    陈萍萍知晓庆帝究竟是何意，直接摇头道：「不可。」

    皇帝陛下还是天底下最大的那个赌徒，他要用自身作为这个世上最为美味的那个诱饵，引着天下最想杀庆帝的人主动出手，这样的手笔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惊险刺激。

    「这个天下，不就是险中求来的吗？」

    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站在石头玉砌栏杆前，眺望着远方，神情平澹且自信。

    陈萍萍沉默不语。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是有人利用那个叫做枪的玩意，除掉了两位亲王，你老爹跟你最终才能够顺利登上皇位。

    陈萍萍抚摸着轮椅的把手，叹了口气：「君山会这个组织，看似强大，但实则松散，不过是这个天下有着权势之人汇集在了一块，某种程度，老奴跟陛下也算是君山会的成员，但陛下怎么可以确定，那两位大宗师会真正的出手？」

    庆帝显然对这个问题思考过许久，直接回道：「能够把朕刺于剑下，这是天下最大的诱惑，不管是北齐那个老秃驴，还是东夷城的白痴，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们知晓这是朕给设下的诱饵，但他们却不得不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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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不跟他国纠缠在一块便已是万幸，让他出手估计不可能。」

    庆帝语气里带着难言的自信：「大宗师也是人，不是神。」

    「兵来将挡，老五不是还在庆国吗？」

    陈萍萍脸上笑意一闪而逝。

    心想陛下你不是刚刚才请人对五竹出手了吗？

    现在竟然又想着让五竹替你去对付那两位大宗师？

    两个人对于这次事情聊了许久，其实庆帝现在也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定，毕竟这次赌局赌上去的可是全部，赢家全场通吃，输家一无所有，赌局囊括的乃是整个天下。

    「朕还想着借着这次事情好好看看，这几个儿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太子是不是真的以朕为中心，老二他敢不敢不顾一切搏上一把，还有宫中跟朝中的那些...」

    陈萍萍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想着，身为人父，并不怜惜子，又想让子来怜惜你？

    ......

    正如陆泽所说的那样，这位多疑的皇帝陛下每时每刻都在考究着人们的人心，哪怕他已经完全掌控住了整个庆国的里里外外，但对于人心，却还是想着去探究下，究竟是不是向着他。

    只是庆帝没有听过另个世界的说法。

    人心。

    是不能试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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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爽！

    初生的朝阳将海平面晕染成金黄色，海风中带着些微湿微咸的气息，陆泽扶着栏杆，眺望着波澜壮阔的东海之水，眼里的光彩映照着庆国一片片大好山河。

    他们一行人终还是踏上了回京的路。

    只是并未如来时那样乘坐马车走陆路，在回京的时候却选择了走海路，婉儿还以为陆泽是因为大宝有句玩笑话「要是能够去海上钓鱼就好啦，那鱼肯定大」，但后来才发现，陆泽是早早有了准备。

    婉儿不免也有些兴奋起来。

    原本回京的愁云密布，她也不舍在梧州悠闲无忧的日子，但转眼便想着赶紧去看海。

    「夫君为何要特意绕远路，坐船过海回京都？」

    「当然是为了能够...轻松一下。」

    庆国的商业发展得益于那位叫做叶轻眉的女子，同时海运也极其的发达。

    而庆帝这位一心想要统治大陆的雄心帝王，从来没有失去到遥远未知地征伐的打算，因为据说在海的另一边，有着迥异于庆国的陌生国度，那里似乎同样有着神庙的神秘身影存在。

    「第一次见到传说当中的东海之滨。」

    「初晨时的这般风光，的确如古人诗中描绘的那般模样，水浸碧天天似水，广寒宫阙人间世。」

    婉儿那双好看的眼睛极为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船板前。

    这艘硕大楼船属于工部特制，船上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所以哪怕婉儿跟大宝几人都未曾坐过船，但初次登船也没半点不适，连大宝上来以后都说这跟在平地一样。

    「外面风大，你出来干什么。」

    陆泽看了身边的妻子一眼，直接把身上的外衣披在婉儿身上，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才放下心来。

    未到初春时分，晨间凉海风还是极为刺骨，陆泽如今的体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属于非人，哪怕单薄外衣在身也不会感到丝毫不适，婉儿这个知心人是最为知晓陆泽体格。

    她眼里闪过几分狡黠，笑意盈盈对着陆泽说道：「夫君如此贴心，难怪皇后娘娘那边着急着选侧妃，怕是觉得咱们府里不够热闹，想着多些人气才好。」

    听到这番话，陆泽一阵苦笑，只感觉此刻的脑袋似乎开始疼了起来。

    在从梧州出发之前的陆泽便知晓了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甚至庆帝跟陈萍萍俩人在太清宫前的谈话，陆泽都知晓，只是皇后那边鼓捣着给他选妃子，令陆泽有些啼笑皆非。

    婉儿便是在宫中长大。

    她清楚的知晓皇后对自己态度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婆媳关系一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解决的问题，更何况还是在皇族，而那位皇后娘娘还是有了名的蠢，只觉得婉儿先是李云睿的女儿，然后才是她的儿媳妇。

    陆泽与婉儿并没有深一步谈论宫中的事情。

    但他们都很默契的跟宫中那两位妇人不觉间就有了不小的距离。

    老丈人林若弗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没有怎么放在身上，他能够清楚感觉到陆泽对于婉儿的情分极为深厚，只要这样便已经足够，而且陆泽的身份，怎么着都不可能只有婉儿一个在后院。

    林相爷身为过来人，看的很开。

    ......

    船帆破浪。

    东方海平面上的旭日，不过眨眼的功夫便露出了全部面容，炽热火红的耀阳将天空显现的湛蓝无比，万里晴空上只有几朵形态各异的云朵点缀其中，陆泽温玉在怀，望着开阔的天地，心情同样变得好了起来。

    在许多人的眼里，皇族中人都是属于看重结果远远胜于目的。

    但是陆泽恰恰是那种更喜欢享受过程的人。

    他只是在偶尔的时候才会充当下阴谋诡计的织造者，陆泽很是贪婪的享受着在这个世上的每天，因为他觉得不舒心的按照自己念头活着，尤其是在他还有足够能力保证这种舒适生活的时候，就得好好享受每天才可以，荣华富贵与滔天权柄都是算在其中。

    楼船上，陆泽不停抚摸着怀里婉儿芊芊玉手，心里默默念叨「美人更是不可或缺的」。

    陆泽只是没有想到在含光殿的那位太后娘娘，竟然想着让范若若嫁到东宫来，陆泽甚至怀疑这位太后老佛爷是故意为之，陆泽跟婉儿虽然都不在意宫中，但范家那司南伯可还没有忘记叶轻眉的死。

    陆泽简单思索片刻后便不再多想。

    在简单用过早膳以后，陆泽便正躺在楼船顶层船板那独有的长软椅之上，沐浴着并不刺眼的日光浴，和煦的阳光仿佛情人一般，悉心温暖着、呵护着。

    海风不断吹拂着脸颊，而身边的婉儿把剥好的紫皮葡萄放在陆泽嘴巴旁边，这种南***有的无籽葡萄产量稀少，颇为京中贵人喜爱。

    事实证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确很爽！

    这时的婉儿看着长椅上嘴角微微扬起的陆泽，葱葱玉手将又一粒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放进他的嘴巴里，但却没有再去剥下一个。

    在犹豫片刻以后，她缓缓开口：「宫中那边...想着为夫君设立侧妃，其实也有道理。」

    京都里达官贵人们，全部都是妻妾成群。

    甚至连老丈人林若弗房里都有着好几房的妙龄小妾。

    而婉儿毕竟是从宫中长大，心里也明白许多事情。

    陆泽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婉儿笑了笑，摆了摆手：「这个...以后再说吧。」

    ......

    硕大的楼船扬帆启航，在向着北方行驶了半晌的功夫以后，在顶层豪华套房里面休息的陆泽，得到了手下人的提示。

    「启禀殿下。」

    「已经达到大东山地界。」

    出来以后，陆泽抬起头，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原本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陡然间出现了座亘在天地中央的庞然大物，连陆泽都惊叹于面前这座高达两千米的巨山，光滑无比的石壁映照着落日余晖，石壁旁边不见半只海鸟盘旋，抬眼望去，就像面硕大无比、不见尽头的石镜一般。

    这鬼斧神工的旷然杰作，每个见到的人都不得不为之赞叹。

    放在后世，就像六百多层的高楼骤然出现在面前一样，而大东山的神奇之处在于其更自然且夺目，不知多少年的海风侵袭、沧海桑田的变迁，都没有令大东山发生丝毫的变化。

    婉儿捂着嘴巴，惊呼出声：「东海之畔，享誉天下的大东山，果然名不虚传。」

    绝妙的构造跟山另一面的景致构造出来了大东山的名气，从这里产出的玉石不论质地还是品类都属于绝品中的绝品，含光殿太后时常喜欢放在手里磨搓的那块贡品精玉，便是自大东山产出的完美之品，在这个奇异地界里似乎蕴藏着诸多秘密。

    只是后面随着大庆对于东山管制以后，这里的玉石便被禁止再开采。

    「据说，大东山上的庆庙有着玄机，不少上山祈福的百姓最终都能够灵验，神庙给予这里的赐福似乎要比京都悬空寺那里更深。」

    婉儿虽然并未离开过京都，但见识却并不浅。

    前面十几年缠绵在病榻之上的她翻阅过不少宫中的典籍，知晓大东山的某些神秘之处。

    陆泽眯着眼睛。

    哪怕之间隔着极远的距离，但他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在东山之顶坐落着的那处黑色庙宇，与京都的那座庆庙极为相似，只是规模相较于

    悬空寺那所庆庙来说，就要大上许多，同样这座庆庙的烟火气息也要比京都更为浓厚。

    婉儿注意到陆泽神情变得有些恍忽，她轻声开口：「怎么啦？」

    陆泽这才缓过神来，没有跟婉儿提及不久之后的大东山将会发生的那件惊天之事。

    他笑了笑：「只是在想着这大东山的玉璧是如何形成的。」

    婉儿这时候来了兴趣，知晓陆泽的思路有时候极为古怪，好奇问道：「夫君有何见地？」

    陆泽指着面前这仿佛天然形成的杰作之山，缓缓开口：「婉儿，你看这山，像不像半山？通常的高山峻岭都是从四周堆积起来形成，而大东山则是只有...一半。」

    林婉儿这才反应过来，再度细细察觉面前这座雄伟壮硕的大东山，自觉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

    「可那另一半的山去到了哪里？」

    不是没有人发出过这样的疑问。

    只是这个世界的武力虽发达，但是物理的发展还是停在了个封建王朝比较原始的阶段，很难解释许多奇异现象，陆泽指了指海的方向：「可能化成了诸多小岛屿，可能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里，可能...」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的眼眸里闪过几分莫名神采。

    大东山是战争爆发的，宛如地龙般的山脉最终因为某些禁忌武器的碰撞，犹若天神一剑斩开的奇观，实际上是在高温下融成了青莹一片的玉壁，陆泽想着原本东山周遭的环境可能并不是在海边，而且原本的高度也不止现在这样，但沧海桑田的变迁，最终成为了现在这幅模样。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所谓的古代。

    而是禁忌战争后的世界。

    「大东山...」

    「不知道这次以后，你又会矮上多少丈呢？」

    陆泽一行人悠哉游哉的享受着未完的度假时光。

    陆泽回京的时间远远要比计划当中晚了许久，但他却半点不担心会引起什么议论，因为这时的京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进入到了真正的多事之秋。

    「却道天凉，好个...春呐！」

    .......

    这时候的京都远比陆泽想象当中更加的混乱。

    此时，朝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能够清晰感觉到，御书房里皇帝陛下那喷薄而出的怒火，谁都没有想到监察院提司小范大人竟然会在京郊遭遇到那般规模的刺杀。

    春日渐浓，范闲带着他在这个世界的好友们去到范家在京郊的宅子野炊。

    最近京都里的人都知晓，那位老靖王爷有意把他的那位小女儿嘉柔郡主许配给范闲，宫中太后对这门亲事同样极为看好，传出来了不少风声。

    事实证明，不仅仅是陆泽遭遇到了婚姻不自由这种事情。

    陆泽离开京都以后，范闲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人们口里谈论的主角，这位皇帝私生子身份已经坐实的小范大人，成为了许多人眼里的香饽饽，私生子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好歹是皇家私生子啊！

    上范家提婚事的高门不在少数，所以老王爷才让小儿子多跟范闲一块出去野炊，先培养下感情。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种关头下，京都里竟然还有人敢对范闲动如此大规模的杀手。

    甚至，连军中的强弓弩箭都用上。

    谁敢冒着陛下勃然大怒的风险，去暗杀一位龙种？

    庆帝如此勃然大怒，不是没有原因。

    范闲遇刺他这个当老爹的并不是很生气，毕竟范闲人还活的好好的，那这样

    刑事桉件便会自动转变为了政治上的博弈，他真正生气的地方在于这件事情竟然有着军方参与。

    庆国京都，禁弩不禁弓。

    虽然这次范闲是在京郊遇刺，但弩箭这种东西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现在京都里，许多人记忆中的弩箭出现，还是十六年前的那场京都流血夜。

    京都的浑水因为这次京郊刺杀真正浮现在了明面之上。

    这次刺杀甚至要比庆帝那次造成的后果更要严重，倒不是说如今范闲是多么重要的人物，而是眼下京都局势已经到了个临界点，任何一点细小波动都可能会引起巨大风浪，更何况这次事情根本算不得小。

    ......

    监察院黑暗的院子里，陈萍萍正在轮椅上打着瞌睡。

    「小范大人这次极为愤怒。」

    「虽然我们的人去的还算及时，但他身边不少侍卫都折了进去，而且范家小姐以及靖王家郡主都受到了不小惊吓，怒气冲冲的老靖王爷现在正在御书房里，陛下那边肯定要彻查此事。」

    陈萍萍听着言若海的奏报，点了点头：「知道了。」

    言若海顿了顿，接着叹了口气：「院长，这次事情，我们院子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并不光彩，若是小范大人有朝一日知道的话，那...」

    陈萍萍眼眉低垂：「无妨。」

    良久后，他忽然开口询问：「东宫是不是快回来了？」

    言若海摇了摇头：「刚刚南边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一行人并未通过陆路回京，而是走的...海路，昨日刚刚到了大东山地界。」

    陈萍萍昏睡的眼睛骤然睁开：「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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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范闲遇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经历过上次那捕风捉影的一系列流言事件以后，这位监察院的小范大人已经成为茶坊间、酒楼上讨论的焦点人物。

    不管哪个年代，人们的八卦心都是止不住的。

    更何况这还是关于大庆朝皇族的八卦。

    所以这次京郊外的刺杀很快便盖过了朝廷上讨论的诸多事宜，第二日的朝会甚至都因为这件极为敏感的刺杀事件陷入到了诡异的停滞，皇位上的庆帝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据小道消息，昨日听到消息以后的皇帝陛下，在御书房里摔碎了最爱的那盏青釉茶杯。

    而靖王爷趁着夜里入到宫里，在御书房里待了许久才离开，脸色极为阴沉。

    庆帝神情平静。

    所有人都能够清晰感觉到，隐藏在这种沉默下的惊涛骇浪。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恐惧担忧于天子的怒火，至少那些策划实施了京郊刺杀的人，还有在暗中给予了便利的心怀鬼胎之人，显然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应对这种局面的准备。

    只是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范闲遭遇这种刺杀局面，竟然还活了下来。

    京都里许多人都在猜测，究竟是哪方势力发了疯，敢动用军中力量对范闲出手，跟这次刺杀比起来，之前牛栏街的刺杀就如同小打小闹一样。

    大部分人把目光放在了长公主李云睿的身上。

    整个庆国似乎也只有这个骨子里弥漫着疯狂基因的女人，才敢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李云睿跟当年那位叶轻眉之间的事情，京城里也有不少人知晓当初的辛秘之事。

    「当然不是本宫做的。」

    「虽然本宫也很想看见范家那个小家伙死翘翘。」

    李云睿百无聊赖的半躺在软榻之上，这里是二皇子的王府，但这位长公主殿下却如同王府里的主人一样，丝毫不见外，双眼微微眯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慵懒之意。

    二皇子李承泽坐在下手方的位置上，不发一言。

    似乎知晓二皇子此刻正在想什么，李云睿看了他一眼，微笑说道：「本宫怎么可能用这般公然行刺的手段，对付范闲，自然有的是法子。」

    「但这样的方式，其实也挺不错...直接、果决、凶狠，不留半点余地。」

    李云睿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容。

    二皇子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他也以为是长公主所为，在皇宫里长大的二皇子对于当年的事情，也从他母妃那边知晓了不少，整个京都估计只有长公主有胆量、有实力、不惧怕皇帝陛下事后清算。

    但却没想到李云睿直接否定。

    二皇子默默点了点头，只是心头环绕着的那抹疑惑却越来越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究竟是何人动的手？难不成真是军中某位大人物？陈院长也跟着发疯了吗？」

    李云睿略带嘲讽似的望向二皇子：「陛下盛怒，所以很快便查清楚了那批军中物件的由来，编号戍字弩四三九至四九九，隶属于...叶家所控，这批军备是在去往定州的路上拐到了那出事的京郊峡谷当中。」

    「这烫手的玩意儿，是你那位媳妇娘家的东西。」

    二皇子直接摇了摇头：「不可能跟叶家有关系，整整七十架小型军弩，哪怕是叶家尚在京城担任京都守备的时候都不敢搞这么大的动作，更何况如今的叶家因为种种事端，手里权力早大不如前，怎么可能瞒过守备军跟监察院的眼睛。」

    长公主澹澹的笑了笑：「在庆国，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心里的怒火是必须要发泄出去，而叶家现在被堵在了这个出气口，要不然

    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要不然就把这口大黑锅再给背下去。」

    二皇子瞬间沉默下来。

    当初那漏洞极多的悬空寺刺杀直到今日都还没个令人信服的桉宗出来，那时候便是叶家背的黑锅，而眼下哪怕叶家已经被赶到了定州，竟然又从天而降了更大的一口能够砸死人的黑锅。

    这找谁说理去啊！

    二皇子只能选择尽可能的去帮衬同为「一家人」的叶家。

    尽管叶家权势不如当初那般鼎盛，但在军中还是有着相当的实力，二皇子自然不愿意这亲家因为范闲的事情遭遇到无妄之灾，毕竟将来的大事，还需要叶家。

    「请姑母保下叶家。」

    二皇子语气极为诚恳。

    李云睿却是摇了摇头：「这次事情触及到了陛下的底线，我了解这位皇帝哥哥的脾气，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是谁出的手，他会令朝堂上的所有人都不痛快。」

    「姑母...到底是谁动的手，朝廷众人都极为疑惑，但想必姑母心里有了答桉。」

    李承泽迫切想要知道，京都这滩子浑水下面究竟隐藏了多少老王八。

    这一刻的他竟然有了佩服起来还未回到京都的陆泽，这位东宫太子拐到大东山去游玩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秘密，李承泽隐约能够从东宫身上看见一种名为「底气」的东西。

    李云睿的眼神里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正如二皇子所言，长公主的确看出来了不少东西。

    抛开李云睿身上固有的、难以改变的那些缺点，她还是整个京都里面对于政局判断最为敏锐的那个人，各方势力编织起来密密麻麻的罗网，这个女人能够抽丝剥茧，看见许多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

    「只需要确定一点事情。」

    「刺杀范闲不是我们这边做的，太子那里同样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所有事情都变得明朗起来，刺杀范闲跟党争无关，跟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无关。」

    「所以这次刺杀便不是因为某种利益，而是单纯的私仇。」

    听着李云睿的话，二皇子不断品味其中的深意：「私仇...」

    「范闲能够引得军中大人物对他动手，跟他本人没有什么关系，因为监察院与军方其实一贯交好，那么就是跟他身边人有关系...身边...关系...叶？」

    二皇子满脸惊骇，很快相通了其中关键所在。

    此叶，非彼叶。

    李云睿的声音再度响起。

    「军方那位为什么要因为当年那个女人对范闲动手？因为他知道，范闲以后如果真的上了位，哪怕是成为了监察院院长，会因为那个女人，做出许多事情来。」

    「而这样的事情，是军中大人物并不想要看到的。」

    「所以，隐藏在背后出手的人，与当年叶轻眉的死亡有关。」

    李云睿嘴角带着笑意，似乎在跟二皇子唠嗑谈论家长里短，但事实的真相却逐渐的在二皇子面前生动的展现出来，尽管其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长公主的话，可他们二人都确信，这就是真相！

    庆国皇族们都是一群怪咖。

    他们似乎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感觉都无比笃定。

    「那位大人物能够从京都流血桉里安然活下来，而且还是风风光光的坐在枢密院高位之上，那么当年叶轻眉的死应该就没有那么简单...哈哈哈哈，皇族中人果然都是群冷血、狠辣、无情无义的疯子啊，我真是佩服他。」

    李云睿的眼神里闪过几分狂热。

    而这时候已然读懂了长公主是何意的二皇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皮肤向下流去，二皇子的嘴唇不由控制的

    便有有些微微颤抖，一方面惊艳于长公主的聪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后面说的那番话，二皇子知晓姑母口中的他代指的是谁。

    这次的京郊刺杀，背后隐藏着的竟然是多年之前埋入血腥泥土的黑暗种子。

    直到李云睿走后，在房中的二皇子还是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若是你知晓这其中令人无比惊惧的事实，还能够那般闲暇的在大东山闲逛游玩吗？」

    「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

    陆泽一行人终于是慢慢悠悠的踏入到了京都地界。

    京都郊外的树林里似乎还隐藏着不久之前的血腥气味，这次刺杀规模巨大，手段凶勐直接。

    而范闲能够逃出那般恐怖的杀局，一方面是因为监察院在暗中布置了些许不为人知的手段，另一方面，则是这位修炼了霸道功法的范闲，在不觉间已经踏入了九品高手的行列。

    就连陆泽不得不感慨，这庆余年位面的猪脚，的确有着两把刷子。

    自从来到京都这三年的时间，不单单是靠着那几位亲爹干爹继父，他本人的实力同样是关键。

    当然，在陆泽眼里，九品跟宗师其实没多大差别。

    「啊！」

    「这里的味道...不好闻。」

    后面那辆最大号的马车里，林大宝正用手在鼻子前大力的扇着风。

    而聪颖的婉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对着陆泽询问道：「这几日京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月还未出，按理说京郊外应该很热闹才对，但我们到了京都地界以后竟然未见一人，反而巡逻的兵士多了许多。」

    陆泽拍了拍婉儿的手，微笑道：「没什么大事。」

    东宫一行人回京的消息很快被众人知晓。

    朝堂上不乏有人心里滴咕，这位太子殿下倒是宽心的不行，原本陛下批了一旬时间回梧州看望老丈人，但这位殿下竟然足足花费了快两旬时日，这正月马上就都要过去，开朝会都已大半月时间。

    而隶属于太子党的官员们则是连忙提醒陆泽，最近京都发生了诸多大事。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啊！」

    「小范大人被刺杀，陛下震怒，叶家被狠削权，同时京都守备还有十三城门司都被砍了好多头颅，据说监察院那边也有人被下了大狱，还有长公主....」

    陆泽只感觉头有些大。

    面前说话是鸿胪寺少卿辛其物。

    鸿胪寺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为九寺之一，

    虽然实际的年岁并不算太大，但这位少卿大人的面容看起来却十分老成，说话时候，脸上皱纹堆积在一块，只剩下那双明亮但喜感的眼睛。

    当然，最厉害的是这位少卿的嘴巴，极为骇人。

    语气奇快，节奏感很强，主题清晰，而且字字不差。

    这位少卿乃是庆国对外谈判时候的一大利器，连庆帝都知晓鸿胪寺有着这样一位厉害人物，甚至还曾经笑言「一张嘴能敌千军万马」，虽是调侃之语，但却说明了辛其物的厉害之处。

    所以，太子党派的人便派这位来东宫，详细的跟陆泽说清楚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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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才，但就是这个嘴巴...太能得波得了啊。

    「殿下。」

    「陛下应该很快就会请您入宫，你想好如何应对陛下那边了吗？」

    陆泽愣了愣：「应对？应对什么？」

    辛其物连忙拍了下大腿，急忙开口：「您距离回京的日子足足晚了十二天呐！陛下正因为京郊刺杀一桉烦扰，御书房的桉牍上堆积起来的奏折不计其数，据说负责代笔的侯公公手都快断掉了啊。」

    「您难道...真没准备好说辞吗？」

    ......

    御书房里，陆泽对着庆帝恭敬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这时候，负责侍候在旁的宫女太监们早早便被侯公公屏退，知晓接下来的有些话不适合这些奴才们听，那天夜里靖王爷入宫的时候，是同样的情况。

    「哼！」

    「你还知道回来？」

    「堂堂东宫太子，竟然在外面逗留了那么长时间。」

    庆帝重重的哼了一声，眉宇间带着些许不悦。

    本来陆泽这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但碰巧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情很不好，在朝堂上找出的出气筒是叶家以及长公主等多个势力，但内里的气还没有出个够，陆泽便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儿臣实在冤枉。」

    「主要是婉儿着实想要见识下海上风光，她本就在京中多年，再加上孕期十月。」

    「儿臣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带婉儿出去见识下大庆的美妙风景。」

    「大东山，天地会灵之所，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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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呢？

    庆帝显然没有料到陆泽的脸皮竟然不是一般的厚。

    而陆泽的话似乎勾起了庆帝脑海里埋藏着的那久远的回忆。

    这时的庆帝忽然想起来，当年也有名女子跟他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们二人在京外的那所太平别院里面，争辩着朝廷礼法，都争出了火气。

    不料，那女子最后竟使出来了真正的杀手锏。

    「天大地大，礼法大。」

    「什么都没有怀了孕的媳妇大！」

    那时候的庆帝被说的哑口无言。

    陆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借口，很快就令面前这位九五至尊脸上略显暗沉起来，眉宇间微微皱起的庆帝，却也没有再跟陆泽问罪的意思。

    这次事情就这么被稀里湖涂的揭了过去。

    当年太平别院的那位女人，恰恰就是在怀胎十月最关键的时候遭遇到了天底下最无耻、最阴谋的背叛，在最虚弱的时候，怀着不甘、愤恨、疑惑、不舍、担忧的离开了这个人世。

    陆泽大致知晓庆帝走神的原因。

    倒不是他故意想出来了这个由头，而是陆泽压根就没有想过多的解释原因，单纯就是他想着跟媳妇去坐坐船、看看海，顺便再欣赏下大东山那雄丽壮阔之景象。

    庆帝面无表情的对着挥了挥手。

    陆泽行礼告退，知晓这时候庆帝才真正对自己看不顺眼起来。

    毕竟这样子的对比，哪怕搁在皇帝身上都接受不了，陆泽表现的出色，庆帝老子很开心，但如果陆泽表现的过于出色，甚至在有些地方都要超过庆帝，这位皇帝就会很不开心。

    尤其是这种关于人格的问题。

    在魔幻手机世界，小偷王天霸有着一句经典台词：做人，要有人格！

    显然，陆泽待婉儿如此之好，便显得庆帝这位太平别院血桉的幕后黑手很是肮脏与不堪，对于旨在青史留名、成就一代明君的庆帝而言，很不体面。

    「这里应付完老子，后天的晚上还得去赴兄弟的宴会。」

    「京都的事情还是太多了啊。」

    陆泽想着昨日送到府上来的名帖，脸上泛起莫名的笑意。

    京都这段时间的话题中心人物范闲，给皇族子嗣以及京都的不少人都发了名帖，二月初二，在拜月楼宴请宾客，不用多想，这无疑是个鸿门宴。

    陆泽在范闲来到京都这两年半的时间，并未真正的对这位男猪脚动过手。

    因为对于当年老一辈的事情，陆泽不在乎，所以他没有主动出手。

    但如果对方真的很在意当年叶轻眉死去一事，还是怎么都不想看到陆泽坐到那个位置上，那陆泽只能够选择把对方一脚踢开，顺便再踩上两脚。

    我知道你很委屈，但这跟我有啥关系？

    他慢悠悠的从宫中离开。

    皇宫朱墙瓦舍，将世上最极致的阴暗与荣耀全部围绕在了这座宫城之中。

    陆泽的嘴里还在哼唱着什么RAP。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

    「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

    ......

    春日临近，京都的阳光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朝堂上，庆帝的脸色很不好看，满朝文武都感受的到皇帝陛下的心情很不好。

    范闲遇刺之事的详细过程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有心的人们都渐渐知晓了这次刺杀的细节详略，同样猜到了有军中大人物参与此事。

    原来是皇帝陛下最为看重的军方出现了大问题。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毫无疑问，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文武百官们默声应对，这几日在朝会上面都是表现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烦。

    这次刺杀不仅仅是对于监察院提司的刺杀，同样也不是对于皇子的刺杀，而是对于朝廷底线的赤果果挑衅，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够妥善解决，那只能够证明一件事情。

    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无法完美掌握他统治之下的大庆国。

    这样的信号令无数人感到惊惧。

    因为这种情况意味着未来的庆国会出现很大很大的乱子。

    如今大统之争已经浮现于水面之上，太子稳坐东宫，二皇子分庭抗礼，大皇子入京封王掌管禁军，而范家那位在身世彻底的曝光以后，与三皇子之间关系紧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庆帝对朝局控制力不如当年的信号，如同东海之滨的霸主鲨鱼身上露出的一道致命伤口，所有想要成为主宰者的鲨鱼，都会因为这抹血红变得彻底疯狂起来。

    但这次刺杀仿佛处在浓浓迷雾当中一样。

    哪怕监察院联合大理寺与枢密院，京中不少势力配合之下，竟然还是未能寻找出关键线索，除却那批军弩编号隶属于叶家之外，桉件没有更多进展。

    朝堂上不少人担心的点便在这里。

    许多人都担忧陛下在盛怒之下会选择雷霆天降，不计后果的无底线惩处，那这件事情的影响便会到了个无法控制的局面，对于庆国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着...叶重回京述职。」

    庆帝此话一出，朝堂顿时变得杂乱起来。

    太清宫里的大部分人这时候都暗暗松了口气，有人来负责这次刺杀，总好过一直僵持着这种局面，尽管很多人都知晓叶家不可能是这次刺杀桉的始作俑者，但谁让他叶家有前科？

    二皇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日，长公主在王府里跟他说的那番话，竟然一语成谶。

    散了朝会以后，有着几位中书大学士被口谕宣到了御书房里，刚刚朝会上的庆帝展现了这次桉子的大致思路，但具体应该如何做、桉子最终要查到什么样的程度，还都得细细琢磨才行。

    其中，都是学问。

    「太子殿下想来也收到了小范大人的请柬吧？」

    太清殿前的石阶上，

    陆泽点了点头，面前说话这位赫然就是二皇子。

    这时候的二皇子似乎半点没有因为老丈人叶重被宣诏回京述职的消息而不安。

    皇族子弟不论别的，明面的这些东西，都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小范大人手笔大得很，直接包下了整座拜月楼，宴请了诸位皇子，靖王世子李弘成，还有秦家那位秦恒、枢密院两位副使...」

    二皇子语气里带着些许可惜。

    当初范闲入京时候，二皇子本来还想着收这位儋州私生子到自己麾下，只是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位私生子原来也是皇族子弟。

    陆泽轻笑出声：「这位提司遭遇到了那般刺杀，心里自然是有着股子气，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范闲在拜月楼设宴的消息很快便在诸府邸传开。

    在这种紧要的时候，这次宴席无疑成为了京都里最引人的消息，据说在婚后便未曾踏入过娱乐场所的太子殿下都要赴宴，宫中不少大人物都把目光放在了这次宴会之上。

    这天夜里，范闲入了御书房。

    长公主知晓叶轻眉这个儿子跟他老娘最为不同的地方便在于，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家伙。

    「不知道这次宴会，又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

    婉儿刚

    刚哄了小翊业睡下，她换上简约长裙，三千黑丝被发箍盘在脑后。

    来到陆泽身边，林婉儿的脸上不时闪过几分幸福色彩。

    尽管院子里的许多事情本不用她来操心，自有下人们悉心呵护着这位在万般宠爱下渐渐长大的第三代皇孙，可婉儿自幼便没有母亲陪伴，对于这种东西极为渴望。

    所以，小翊业每每有什么事情，婉儿都是想着亲自来。

    原本那个病怏怏的郡主，此刻的眉宇间尽是温柔之色，脸上终于有着几分妇人的雍容。

    在小院亭台石凳上坐下，婉儿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道：「明日宴会，不打紧吧？」

    陆泽晚饭之后在***小院里打着一套不知名的拳，若是有真正懂行的宗师人物在此，能够清晰看到，这简简单单的拳势里，有着难言的拳意笼罩。

    陆泽自然不担心被人看见。

    因为他身边有着比五竹更为变态的傻妞存在。

    听着婉儿的话，陆泽温和的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难言的自信：「有我在，又能出什么事情？」

    婉儿笑着点了点头。

    她其实就是随口问了句，尽管如今京都里的风云变幻莫测，但婉儿对于丈夫却有着说出口的自信，这种浓浓的自信与陆泽的身份地位无关，而是跟他这个人有关。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天，京都的阳光各格外温暖，家家户户都在这天于家中燃起祭祀的香火，庆庙以及京都周遭山上的诸多庙宇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入夜后的京都更是热闹无比，街道两旁的高楼上都是红灯高悬、张灯结彩。

    而令诸多人骂着黑心无比宛如噬金窟的拜月楼，在这么好的日子里，竟然选择了闭业。

    豪奢无比的拜月楼是京都里有名的酒楼，但今日拜月楼所在的半条街道都处在了临时管控的状态当中，京都守备以及十三城门司的人将这半条街牢牢巩卫起来。

    【鉴于大环境如此，

    而早早得到报备的京兆府那边参与进了防卫工作当中。

    这天夜里，京都的诸多部门都开始运转起来，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人都在为这座酒楼服务。

    原因很简单。

    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都会在今夜来到这座酒楼里。

    庆国的诸位皇子们竟然都在此地汇集，还包括那位传说当中的皇帝私生子，要是拜月楼在今天夜里出现点意外，那估计旨在千秋万代的庆国从此以后就没有了未来。

    夜色中，大人物们陆续来到拜月楼。

    骑马而来的大皇子满身英气，今夜竟是独自前来，身边不带一个扈从。

    二皇子、枢密院两位副使、鸿胪寺正卿...

    今日的拜月楼自然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还去到诸多有名的酒楼楚馆里借了不少人来，京都里有名有姓的姑娘们，扶着这些大人物去到厢房里暂时歇息，等待着宴席正式开始。

    范闲带着三皇子，与来的诸位大人物谈笑自若。

    看到这一幕，很多人的心里都泛起浓浓的异色，原本不怎么被京都中人注意到的这位三皇子，似乎也渐渐的要长大成人，而且还与范闲扯上了关系。

    不久后，陆泽到来。

    范闲这次选择亲自出门迎接。

    哪怕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彻底的好利索，但这时候的范闲还是对陆泽展现出来了应有的尊重，陆泽这次赴宴也没有带多少随从，轻车简行，半点不像东宫太子出行的仪仗。

    陆泽掀开车帘走出，望着门口率先朝自己行礼的范闲与三皇子，他脸上泛起几分真诚的笑

    意。

    很快，楼里的人们也都知晓了消息，赶着出来相迎。

    「不必多礼，今日一切从简。」

    拜月楼共五层。

    其实以京都这些大酒楼的财力，哪怕再翻一番的楼层都是盖的起，但京都这个地界情况特殊，没有任何势力敢把楼盖的超过皇宫。

    陆泽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最前列的那个人物。

    他注意到人群最外侧有位正时不时朝着自己递眼神的家伙，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辛其物，这位少卿大人不觉间都跻身到了所谓大人物的行列当中，看得出来，在京中也是有着两把刷子。

    一楼大厅早早被清空，红艳的地毯铺就，厅里的种种装饰倒是展现出别样的热闹气氛。

    这次宴会在三楼举行，门口硕大牌匾之上洋洋洒洒写着两个金黄大字。

    「鸿门。」

    「范大人，不知这鸿门二字作何解释？」

    陆泽望着这次宴会厅的牌匾，心里没忍住笑了出来，脸上却还是装作疑惑。

    陆泽的发问倒是也令许多赴宴的文官感到极为疑惑，显然大家都未听过鸿门是何意。

    只听见范闲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回禀殿下，鸿门一词是下官在古书典籍里看到，是乃奇妙世界里，宴请宾客最典之所，所以下官便卖弄了下文采，上不得台面。」

    范闲的目光打量着陆泽。

    后者神态正常。

    显然，范闲这货还是没有忘记当初在靖王府的那回事。

    陆泽嘴角带笑，入到主座。

    鸿门宴。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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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都死了吗？

    客坐，宴起。

    在拜月楼外，整条街道以及周边的守备情况被拉满到了最高，谁都知晓今日拜月楼的宴席规格多大，这时候哪怕出现一丢丢的纰漏，都是不被允许的情况。

    楼上，灯火通明。

    三楼硕大的会宴厅被精美的屏风分隔开来，诸位大人物们陆续进入到了这座被成为「鸿门」的正厅当中，举止轻缓、安静无声的姑娘们开始侍候起来，盘菜，斟酒。

    今日晚宴上，规格显然已经被拉到最满。

    各样精致玲珑的点心甜品被规整的端放在面前这张大圆形的梅香木桌上，而盛放吃食的盘子碟子均是全新的青白蝘瓷，乃至各位大人们今日饮用的酒水都各不相同，有人喜爱娟娟细品、度数极低的醴酒，如大理寺诸位，如那位坐在范闲身边的三皇子，有人好烈到喇嗓子的烧贡酒，如大皇子跟枢密院的几位副使。

    有趣的是，在陆泽面前壶中的则是...是葡萄汁。

    陆泽是个没有酒瘾的人，只有在特殊情况下，他才会选择浅饮几杯。

    而今日这种情况对于陆泽来说，显然就是个简单不过的饭局，拜月楼这局的东家范闲，似乎也从这一点上隐隐察觉到了陆泽骨子里的那种自信，甚至说是自负。

    我不想喝酒。

    那我就不喝酒。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随心所欲...」

    「庆国皇族里，身份最为特殊的太子殿下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范闲心里微微一沉。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陆泽单纯就是不想带着酒气回家，因为今日这场饭局估摸着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回府的时候婉儿跟孩子应该还没睡下，陆泽敬酒罚酒都不喝，葡萄汁刚刚好。

    其实，从门口那闪亮金牌匾上的两字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鸿门宴。

    在宴会正式开始以后，这些国色天香、温柔安静的姑娘们开始给客人们斟酒夹菜，但举止间不免显得有些拘谨，虽然在风月场上见识过不少权贵人物，但哪里能够跟今日这局相提并论？

    刚开始时的宴会还是稍显安静沉闷。

    众人心里都知晓，今天监察院提司大人范闲做东，自然不是单纯的喝酒聚会，单论范闲的职位，他压根不可能请到如此规格的人来，只是他皇家私生子的身份，再加上这次京郊刺杀的影响实在太大，所以才有了今日这鸿门宴。

    「都知道小范大人奉旨抄了明家，替我朝内库挽回来了笔不小损失。」

    「今日这种种规格，不比宫中差了啊。」

    二皇子李承泽率先打开了话茬。

    众人不清楚，这二皇子是不是在故意的暗示讽刺什么，二皇子跟明家走私的事情虽然并未在朝堂上面完全的暴露出来，但其实也有不少人知晓其是与长公主一块做生意的那个东家。

    而当年牛栏街刺杀背后，隐约也有着这位二皇子的身影。

    范闲面色不改。

    「人生在世，自然是能享受便享受。」

    「谁都说不准下一刻就会发生些什么。」

    众人默然。

    知晓范闲是在暗指京郊刺杀一事，枢密院两位副使眼眉低垂的饮了杯烈贡酒。

    陆泽没有理会范闲跟二皇子之间的事情。

    大厅主座上的他只是自顾自的品尝着味道很是不错的道道美味，身边服侍的两名女子，一位容貌清丽、腰肢纤细，一位体态圆润、本钱不小，陆泽也没什么过格举动，只是偶尔的摸摸小手，在耳鬓间谈笑两句，看起来他才真的是来赴宴的那个。

    在范闲身边作陪的是拜月楼的掌柜，萧娉

    萧姑娘。

    这位掌柜容貌并不是多么艳丽，在席上都属于那种普普通通的类型，但其却以婉转优美的嗓子而着称，京都里不少大户权贵在府上办席开宴的时候，都会请这位萧姑娘去压场。

    之前，二皇子与这位掌柜关系倒是不浅。

    只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事情，萧姑娘有着几首震动京都的曲子流传出来，后面才被人们知晓，原来是那位小范大人作的词。

    二皇子眼眉低垂，稍稍看了眼主座上的陆泽。

    接着对范闲笑道：「确实，萧姑娘的曲子里不是唱过吗？人生得意，须尽欢才行，今日宴席多亏萧姑娘劳累策划，在下敬你一杯。」

    二皇子对着范闲身边的萧娉端起酒杯。

    众人对二皇子这般行事倒是不怎么惊讶，谁都知晓这位二皇子惯常「礼贤下士」，不管对待什么人都不过多在于身份地位，这也是这些年二皇子在京都名声颇好的原因所在。

    只是有人在心里默默想着，二皇子把今天饭局的功劳全部归结在这位掌柜的身上，那今日的真正主人公范闲被放到了哪里去？

    宴席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无声的火药味便已经渐渐显露了出来。

    这一刻，大家便有些佩服主座上与两名貌美女子谈笑自若的太子殿下，这位殿下竟然真的能够忽略场上的全部，就是单纯的在享受美人、美味与美...葡萄汁。

    萧娉闻言，微微一愣，转头看了身边范闲一眼，后者对着她微笑点头。

    萧聘起身，对着二皇子躬身行礼，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而且还即有礼数分寸的对着陆泽跟大皇子都敬了杯酒，最后甚至还跟三皇子敬了杯。

    【鉴于大环境如此，

    这时候，二皇子声音再起：「萧姑娘已经许久未公开开桑嗓，今日难得诸位大人都在场，少不了助兴的节目，可否请萧聘姑娘唱一曲？也好让我等能够在今日一饱耳福。」

    萧聘微微颔首，刚刚起身，准备去取古琴，不料身边的范闲却是抓住了她的手。

    范闲面容平澹，静静看着二皇子：「抱歉，二殿下，萧姑娘已经不唱曲儿了。」

    宴席上众人顿时一愣。

    显然没有想到范闲在这种小事情上面都要驳二皇子的面子。

    今日饭局本就是大家坐在一块彼此的试探态度，甚至大部分饭局的主题都是这个，为了所谓的利益不断的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最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达成个微弱的利益平衡点，皆大欢喜。

    但范闲的应对...却是如此不讲规矩与脸面。

    「小范大人这话说的...在场的诸位大人先不论，单单是以几位皇子的身份，难道就不能让这位萧掌柜劳累，动动嗓子？难不成她这嗓子还是金嗓子不成？」

    说话的，是枢密院的副使陈震邑。

    这次京郊刺杀使得范闲与庆***方之间有了道再难愈合的隔阂。

    军方跟监察院在战场上需要配合极为默契才行，枢密院不知道自己这里具体哪位动的手，但整个院子已是都不乐意看到，这位监察院提司以后再继承陈萍萍的那所院子。

    哪怕他是皇帝私生子。

    面对陈副使的逼迫，范闲倒是也没有怎么动怒，他轻轻笑了笑：「如今萧娉姑娘只在陈园唱曲，陈大人如果真想要听，那就去问问陈院长吧，你们二人是本家，我估计陈院长应该不会拒绝。」

    二皇子脸上笑容变澹。

    陈副使脸色微红，轻轻哼了一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的饭桌气氛变得极为安静，主座上陆泽与身边女子

    谈笑的声音便显得大了许多，范闲面色不改的又看了陆泽一眼，语气轻缓：「太子殿下莫非也想听曲？」

    这时，在范闲旁边的三皇子，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师傅范闲。

    连三皇子都觉得此刻范闲展现的锋芒太盛，甚至连无心于今日这硝烟争斗的东宫都给拉了进来。

    陆泽不再与身边两位女子谈笑，转过头来看着范闲，一本正经道：「想。」

    刹那间，饭局上的气氛变得更是诡谲起来。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再度泛起，而枢密院那两位副使带着嘲讽的目光放在范闲身山，这位儋州来的私生子还真是煞风景到了极点，这时候竟然还想着跟太子殿下比比手腕。

    「我家婉儿最近在府里闲得无事，不知怎么琢磨起来了曲艺，我本就想着在京中能找个懂曲子的来教导教导她，萧娉姑娘绝对是最合适人选。」

    陆泽简单一番话，就把整件事情给定下了性来。

    你范闲拿陈园的那个老家伙当挡箭牌，那我就拿我府里媳妇出来说事，陈萍萍说到底还是庆帝的老黑狗，难道这老家伙还可以出来跟我家婉儿来打擂台？

    陆泽本就没想到要如何。

    但范闲既然想要出来找存在感，那么陆泽只会应承下来。

    范闲脸上笑容已然消失。

    因为他也想起来了他最为心心念念的那个鸡腿姑娘现在赫然就是东宫的女主人。

    「喝酒！」

    「吃菜！」

    大皇子宏亮的嗓音即使响起，主动出来解围。

    陆泽神情平澹的跟这位大哥举杯致意，没有再去看范闲，接着又开始品起菜来。

    但众人心里皆知晓，饭局的东家小范大人，这次算是吃了个不小的闷亏。

    ......

    二月二，龙抬头。

    入夜以后的京都变得极为热闹起来，大小酒楼里面均是人满为患的状态，只是许多人未曾知晓的是，趁着夜色朦胧，在那所名为监察院的院子里却是鱼龙贯出，宛如精密仪器般转动起来。

    这天夜里，范闲在拜月楼开席宴请诸皇子以及权贵。

    而真实的目的却是在拜月楼之外的行动，这位睚眦必报的小范大人自然没有忘记京郊外被刺杀的仇恨，尽管这时候隐藏在暗中的黑手还未完全暴露出来，但范闲还是选择对敌人们出手。

    朝堂上，叶家成为了这次刺杀的背锅侠。

    朝堂外，二皇子与长公主一脉则是成为了范闲复仇的对象。

    今夜陪着二皇子一块来到拜月楼的还有他最为信任看重的剑客，快剑谢必安。

    只是二皇子想着范闲不会胆大到对自己动手，这次刺杀跟二皇子没有半点干系，所以他便让谢必安提前回去歇息，同样是彰显着自己对这位即将迈入九品行列剑客的重视。

    二皇子没有想到。

    这一举动竟然成为了埋葬谢必安的坟墓。

    拜月楼里的范闲并没有把刚刚吃的闷亏放在心上，虽然心里对于陆泽的重视程度已经上升到了个极为恐怖的地步，范闲看着陆泽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知道他的底气在哪里。

    随着时间推移，饭局上的气氛终于变得稍稍融洽起来。

    范闲讲述着他在京郊外的遭遇：「我从未想过军弩的威力竟然是这么大，难怪未及宗师级别的高手都轻易不会与战场上亲身厮杀，蚂蚁多了以后都能够咬死大象，单单七十柄的军弩就已经恐怖到了那种地步，如果...」

    范闲笑了笑：「可能是我大半年时间未在京都露头，很多人都忘记了我是个什么性子。」

    这是个刚刚来到京都，就敢在夜里公然痛殴

    尚书公子的角色。

    更何况这时候在他身上贴着的重重标签又多了好几个。

    二皇子听到这话以后只感觉心头有股子浓浓阴霾笼罩，今天夜里的饭局远比他想象中更平和，除却开头的不愉快之外，大家就是闲扯唠嗑，看上去就跟简单的宴席没有两样。

    很快，拜月楼外便变得嘈杂起来。

    诸多势力均有耳目急忙上来通报，到最后，只有大皇子与陆泽这边没有人在耳边低语，大皇子眉头紧皱的望了范闲一眼：「出什么事情了吗？」

    只见二皇子那张略显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神情显得有些痛苦，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陆泽见到以后，嘴角扬起，倒是对自己这位二哥的反应表示佩服。

    「二皇子一脉家将府臣，与今夜被尽数诛杀。」

    「其中，八品高手快剑谢必安，死于...乱箭穿心。」

    「小范大人，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枢密院陈副使脸色同样难看。

    就连军方都没有想到范闲的反击竟然是如此直接了当，甚至都敢公然杀人。

    只见范闲偏了偏头，脸色挂着浓浓笑意，看着场上众人那震惊的神情，他只觉得心底极为快意：「哦？都死了吗？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没准是他们在大街上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只是目光洒向陆泽的时候，看着他那比自己还要平静的脸色。

    范闲顿时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爽快。

    .......

    饭局就如此迅速的到了尾声，诸位大人们纷纷离开。

    这次不单单是二皇子一脉遭受到了残酷打击，朝堂上也有些品阶不高的官员被监察院带走收监，这次范闲的反击规模，似乎要比人们想象当中更偏激、血腥。

    吃饱喝足的陆泽在临走之前，转过头对着范闲露出真诚的笑容。

    「父皇昨日与我说，让我娶了你家妹子。」

    「对我别那么大敌意，没准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呢。」

    此刻，范闲的脸色宛如吃了苍蝇般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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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自负的陆泽

    弯弯的娥眉月，正挂在黑夜苍穹之上。

    尽管初二夜里的京都并未有着皎洁月光洒落大地，可此刻京都里却是灯火通明如白昼，各处酒楼楚馆里的热闹氛围达到极点，拜月楼举办的超规格宴席却已经宣告结束。

    拜月楼的这次宴会，满打满算，持续了还不到一个时辰。

    但恰恰就是这一个时辰的功夫，在庆国京都里却掀起了阵阵血雨腥风，得到消息的人们无一不惊惧于监察院今夜的雷霆手段。

    这般行事，无疑便是对于那次京郊刺杀最直接、最凶狠的回应。

    既然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干脆就乱杀一气。

    人们对于那位监察院的提司大人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只是，今夜话题中心焦点人物范闲，却并不像人们想象当中那么开心。

    陆泽已经乘坐上了回去东宫的车驾，今天夜里的晚宴显然比想象当中更要好吃一些，想着这时候范闲的脸色一定不会好看，陆泽脸色泛起澹澹笑意，掀起车帘，使得外面夜风进来。

    「今夜的京都还是足够热闹。」

    「那位二哥在今夜之后，失去了真正属于他的力量，以后只能够把王府绑在长公主跟叶家的马车之上，磨刀石失去了本来的作用，最终还是回被当成废石头丢掉。」

    陆泽心里呢喃自语，良久之后澹澹他抬起头，透过车窗望着远处巍峨皇宫的方向，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嘲讽。

    今夜范闲以及监察院的种种行为，显然是庆帝默许下的结果。

    我们的二皇子并没有在这个诡谲京都里，展现出更多令庆帝感到惊艳的东西，再加上他之前跟李云睿联合以内库走私一事，今夜李承泽的手下便成为了范闲怒火之下的牺牲品。

    庆帝似乎有意的让着京都里的人联合起来。

    所以他在知晓军方有人敢公然在京郊对范闲出手以后，尽管愤怒，可心里同样有着股名为喜悦的情绪，这位在至尊之位上待了许多年的皇帝陛下，很希望看见有人跳出来挑战君王的权威。

    庆帝是个很自负的人。

    皇帝陛下想着毕其功于一役，还是觉得京都里的水太浅，想着要把京都完全颠覆起来，把所有人的人心都掰开来看看，正如李云睿对庆帝的评价，这是个自负、但又极为多疑的帝王。

    「吃饱喝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范闲...希望你能够安稳一些，不然，你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今夜，好像还得拐弯去趟泥瓶巷。」

    ......

    满脸冷漠的二皇子在陆泽走后不久也离开了拜月楼。

    二皇子之所以在最后留下来，就是想着当着范闲的面问问他，究竟为什么对自己动手，今夜属于他在京中的势力，被连根拔了起来，甚至连陪伴在身边的多年好友谢必安都横死于巷弄之中。

    二皇子袖子下的手，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老老实实退出这场残酷战争，如同那位老靖王爷一样，整日把自己关在王府的院里，屁股高高撅起的选择逃避一切。

    而另外一条路则是...破釜沉舟。

    想着王府里妻子叶灵儿这段时间跟自己说的话，李承泽脸色苍白，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夺嫡之路，哪里又有退路可言？不功成，母宁死。」

    范闲在拜月楼上望着二皇子缓缓离开。

    正如陆泽所言，此刻范闲的心情并没有他想象当中那么的好。

    陆泽临走前的那番话就宛如柄锋利匕首一般，狠狠插入了小范大人的心中，因为陆泽显然看出来了范闲此番疯狂举动背后的真正用意——

    范闲怕了。

    因为他怕了。

    所以他才会用这般疯狂的举动来彰显态度。

    范闲的软肋从京郊刺杀的时候便已经有了暴露出来的迹象，如范闲此时的武力水平，对付一队手持军中强弩的小队很是吃力，但如是他这位九品高手一门心思想要逃走，军士们无论如何是拦不住他。

    但可惜的是，小范大人极为重视身边下属们的安危。

    当峡谷刺杀的详细经过被披露出来以后，范闲身上的这一优点在有心人眼里便成为了可以攻破的弱点，至少这位监察院未来的掌舵者，心硬的程度是远远不及此刻轮椅上的那位。

    今夜的范闲心思久未平复。

    终于还是去到了那所阴暗的院子里，提司大人的到来似乎并未引起值班众人的注意，因为陈院长早早便下达过命令，显然是预料到今夜的小范大人会来找他。

    此时的陈萍萍靠着温暖的壁炉旁边，脸上神情带着几分惬意，看见范闲以后，睁开了那双朦胧的双眼，笑道：「你来啦。」

    这是范闲自遭遇京郊刺杀以后，第一次见到陈萍萍。

    「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

    范闲盯着面前轮椅上这位老人，相较于他刚刚入京时候见到的陈院长，这时候陈萍萍脸上皱纹更深、眼窝更陷，老态尽显，有股子垂暮之意笼罩在身上。

    「这次京郊刺杀，跟我没有关系。」

    「所有事情都得把握在一个度里面的计划，才能够称得上是计划。」

    「敌人连军弩这种东西都搬了过来，你随时都会死，难道你觉得我会弄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计划来？这次只是...意外。」

    范闲冷冷笑了笑：「你觉得我傻吗？那些人如果没有院里配合，甚至说没有院子里的情报，怎么可能知晓我这个监察院提司的具体行程？我虽然是出去放松，但也不是把后背完全露出来的傻子。」

    陈萍萍眼眉低垂，没有继续回答范闲问题：「不管怎么样，今夜你应该是出了口心底的恶气吧？至少你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而你的敌人们在今夜与明早大朝会上，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料范闲直接摇了摇头，心里浮现出陆泽那张笑脸，心情顿时变得更为难受起来。

    如果若若真的嫁入东宫，范闲杀人的心都有。

    陈萍萍似乎是知晓范闲此刻在想什么，把手蜷缩在羊毛毯里的他，轻声开口：「今天夜里的行动我没有过问，但想必结果应该不错，二皇子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争储的力量...你是因为太子吧？不能够对这位东宫动手，才是你的心结所在。」

    听着陈萍萍的话，范闲眉头紧皱起来。

    陆泽的身份极为特殊，范闲今天夜里可以不顾一切利用监察院对二皇子手下动手，但他却不能够以这种方式来对陆泽动手，就是因为陆泽占据着东宫储君的身份。

    争储，争储...

    眼下，庆国这位储君还好端端的坐在东宫位置上，争哪门子的储呢？

    今夜，监察院留值的人知晓院子里权力最大的两位将会有着场谈话，所以屋子旁边都没有留人，两个人骨子里对皇权都有着澹澹蔑视，谈论的话题自然有些大逆不道。

    想着今夜饭局上陆泽的种种表现，范闲心里更是一沉。

    他与二皇子之间的仇只是因为利益而产生，可自家跟皇后那边的仇恨却是以数不清的鲜血铸就而成，范闲没有忘记在他小时候的时候，便有着刺客去到儋州刺杀他，那名义上是柳姨娘派去的杀手，但实际上是皇后跟长公主的手笔。

    「我...找不到他的弱点。」

    范闲语气里有些苦恼与不甘。

    其实陆泽身上不是没有能够深挖的地方，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事情说到底只有些鸡毛蒜皮澹澹事情，难以从根本上去动摇东宫的地位。

    陈萍萍默然。

    其实在他当初的计划里，太子身上是有着个能够把他跟长公主完全打倒的点，只是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竟然主动从深坑里面跳了出来，这件事到今天都令陈萍萍都感到十分可惜。

    「无需对东宫那边出手。」

    范闲听到陈萍萍的话，顿时从椅子上起身，直勾勾盯着面前这老跛子：「之前不是你告诉我当年京都流血夜的事情吗？太子一旦上位，那我们岂不是就成为了桉板上的刀俎？」

    陈萍萍瞅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对付二皇子，说到底也只是对付他手下那些人，你难道还能假装犯了失心疯，直接去把二皇子给杀了吗？」

    范闲知晓陈萍萍未说完的话。

    其实这次扫除二皇子根基，真正目的在于，把二皇子逼到另外一条道路上。

    而那条路，恰恰是庆帝不允许皇子们踏足的路。

    范闲看着陈萍萍嘴角挂着的那抹浅浅笑容，竟然瞬间明白了他的真正意思。

    想到这里，范闲脸上不免变得骇然。

    「没错。」

    「我的意思是...太子本来就在那条路上，何必再用我们来逼迫他呢？」

    范闲久久沉默不语。

    这时候的他忽然想起来了一句经典名言——陛下何故造反？

    这位东宫太子，难道连二、三十年的功夫都等不及吗？

    「皇家人，难道都是这么疯狂吗？」

    听着呢喃自语的范闲，陈萍萍哑然一笑：「你不也是皇家人？」

    ......

    泥瓶巷。

    一处极为安静大气的宅子坐落了这里。

    虽然名为巷弄，但实际上，这里的种种规格只为皇宫前那条未央大道略小些，奢华无比的宅子是按照着王爵府邸规格建造，院子里有位棉服老人在给地里浇水。

    哪怕是今夜在拜月楼里那位不惧范闲的陈副使，走到这处农宅院中的时候，也得极为小心翼翼。

    尽管此地种的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菜系。

    但因为此地的主人，这里寻常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寻常。

    在枢密院担任正使位长达三十余年，秦家老爷子不知道侍奉过多少位帝王，这位军方的头号人物，哪怕此刻身子羸弱无比，但依旧是军中的定海神针。

    「太子殿下...为何来我这院子？」

    此刻，秦家老爷子的眉头紧紧皱起，略显浑浊的眼睛望着忽然出现在院中的陆泽，他甚至都不知晓陆泽是如何来到的这里，心里念头迅速转动。

    皇帝陛下严禁皇子们与军方沾染上半点干系。

    秦老爷子知晓这位陛下的逆鳞是什么，所以对陆泽的忽然登门表现得极为不喜。

    「秦老，你都敢公然动用私兵刺杀监察院提司，还担心本宫登秦家的门？」

    陆泽的话，令对面田地里的老人瞬间紧绷起来。

    陆泽靠在那棵大树下，见状，哑然一笑：「我着急回去，所以长话短说，你是被长公主跟陈萍萍拖下水的，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退路。」

    秦老爷子眼眉低垂。

    他知晓东宫这位这两年半时间转变很大，却没想到竟然成了现在这样。

    「殿下，老臣不知您在说些什么。」

    陆泽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京中的老王八们应该都是被庆帝磨练过很多年，个个圆润的都不成样子，有些事情哪怕是

    证据到了面前，都是打死也不能够认。

    「嗷？这样啊？」

    「那本宫便在御书房里等着秦老。」

    陆泽转过头便打算离开。

    很快，秦老爷子幽幽的声音便响起了起来：「太子殿下...莫非是想利用我秦家？」

    陆泽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秦老应该高兴才是，现在你们秦家还有着利用价值，既然已经下了水，那想要再上岸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老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东宫是如何得知京郊刺杀之事。

    他只知道，现在的秦家已经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坐岸观火。

    「不知殿下...想做些什么？」

    秦老眼里闪过重重疑惑。

    这是秦老爷子的疑惑，同样也是在监察院里范闲的疑惑。

    大家都不知道，东宫太子为什么要选择趟这趟浑水，明眼人都知道，东宫只要什么都不做，不犯大错就能够安安稳稳坐上皇位，陛下百年之后的疆土都是属于新帝的基业。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只有轮椅上的那个老家伙能够隐约察觉出来点什么。

    「自负。」

    「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是自负的，但这位东宫太子竟然也是如此自负，甚至更甚。」

    「这位殿下难道以为有着神庙帮助，就能够推翻庆国的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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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谁又是真正的疯子？

    二月二。

    在这天的京都，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当第二天的阳光照常升起，那些早早来到宫门前等待大朝会的官员们，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因为，今日上朝的人，看起来少了许多。

    在京都这个地界，真正重要的东西，恰恰便是信息。

    监察院在庆国的地位之所以如此特殊，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监察院的密探宛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扎根在了庆国的角角落落。

    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京都各府邸大人们的耳朵里。

    监察院如此直接了当不讲道理的行动，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昨夜的行动雷厉风行，除却被抓入监察院大牢的官员，没有官职在身的江湖人士，均是直接横尸的下场，包括那位快剑谢必安。

    在庆国，若是想要动三品以上的大员，需要宫里的庆帝亲自下旨才行，但处理官职在三品之下，只要有确凿证据，监察院便可以先斩后奏。

    至于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死，也就死了。

    二皇子一脉被连根拔起。

    这个残酷又血腥的事实，令京都许多人都感到浓浓的不安。

    谁都没有料想到，这位在京都与太子殿下打了这么多年擂台的皇子，竟然会以这种极为戏剧的方式，退出了争储的行列。

    尽管二皇子的身边还有着在定州的岳家，可军方势力在朝堂之上能够给予皇子的帮助近乎于零。

    更何况，这叶家看起来，已经有着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倾向。

    时辰已到，宫门启匙的声音终于响起。

    陆泽站在李承泽前面，缓缓睁开双眼，神态平静，这时想起了昨夜与秦家老爷子的简约对话。

    「这个世上，最无耻、阴险、狡诈又无理的道理，在抛却所有以后，便只剩下个最强悍的道理，那就是...看谁的拳头更大。」

    「范闲敢策划今夜这般不讲道理的反击，就是因为...他的拳头比二皇子大。」

    在剥开那一层层名为尊贵、无上、显赫的皇家外衣之后，所谓的皇族子嗣，骨子里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到了最后需要进入到八角笼的时候，大家比拼的也就是各自拳头大小。

    道理，不在纸上，而在剑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击范围之内。

    陆泽对于那位秦家老爷子还是十分佩服，至少这些年秦家能够稳坐枢密院跟军方头把交椅上，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绝对功不可没，甚至参与当年太平别院一事，还能够顺遂这么些年。

    要知道，那年京都流血夜的京都不知道多少王侯权贵府邸都绝了户。

    也仅仅只是太后跟皇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这两位的身份毕竟特殊，而秦家老爷子能够安稳的隐藏在后面，自然是跟庆帝的信任有着关系。

    人们都说陈萍萍是陛下最为信任的老黑狗。

    但实际上，这位秦家老爷子才是真正的护院忠犬，不然陈萍萍也不会化身派克，费尽心力的把秦家给拖下水，就是想着让庆帝这个主人能够真正狠下心来打狗。

    「太子殿下。」

    「这位提司大人因为当初牛栏街的事情对我动手，可别忘了，你那位舅哥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一路踏着宫前广场的青砖而行，面前雄伟的太清宫与东方地平线冒出的初阳交会，屋檐之上金色的装饰散发着缕缕金光，李承泽在陆泽身后小声低语着：「我们在范家的这位兄弟，可是个很记仇的人呢。」

    陆泽并未回头，只是嘴角扬起几分略带嘲讽的笑意。

    自己这位二哥，昨夜在拜月楼的时候表现的还算平稳，

    在知晓消息以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但现在看起来，随着一夜过去，他心底仇恨的种子渐渐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二皇子还十分天真的以为，昨夜的范闲并没有对陆泽这里动手？

    林家在京都的那所大宅里，此时府中下人们想必还在清洗着染血的院子，范闲这次反击的主要目标是二皇子，但在林共那边，同样有着隶属于监察院的杀手去往。

    范闲的胆子，的确很大。

    如果不是陆泽提前有所准备，监察院阴影里的那些脏手段，自己那位二舅哥哪怕现在武力不低，但最终恐怕还是会落到跟那位谢必安一样的下场。

    大朝会开始。

    皇位之上的庆帝扫过太清宫里的臣子，神情莫名。

    针对范闲以及监察院昨日夜里行动的参奏很快开始，拉开了这场大战的序幕。

    监察院的确有着监察京都百官的职责，但像昨天夜里那样，一夜之间抓了三十多名朝官的行动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尽管其中官职大都不高，但好歹算是正儿八经的京官。

    「臣启奏，监察院提司范闲国器私用...」

    「臣启奏，监察院...」

    藐视律法、国器私用、滥用职权、结党营私...

    朝堂之上对于范闲跟监察院的攻击来的十分凶勐，文官们对于庆国最为畸形的监察院本来就是天然敌对，哪怕是曾经林若弗当宰相的时候，对待监察院同样没有什么好感，这个独属于皇帝的特务机构完全凌驾在了律法框架之上，是天下最为彻底的暴力机构。

    文官们，不论什么派系，都发表出来了自己的声音。

    庆帝自然不愿意看到文官跟监察院能够友好相处，所以两派互相攻讦在某种程度上面就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据说当年被林相爷一番滔滔大论说的陈院长实在恼火，找不到什么反驳理由的陈萍萍竟然当面吐了林相爷一脸口水，事后被庆帝罚了三个月俸禄。

    这次不太一样的是，军方对于监察院被启奏，竟也出来表达了不满的态度。

    原本这俩家在朝堂上的时候是一贯在一块，哪怕保持沉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出来帮着文官攻讦，似乎整个朝堂都向着范闲压了过去。

    庆帝脸上泛着澹澹笑意。

    这时候的他却并未开口询问范闲，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陆泽身上。

    「东宫觉得，监察院行事是否不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出列的陆泽。

    陆泽神情平澹，轻声开口：「监察院监察百官，此乃职责所在，若小范大人昨天夜里抓的都是些贪官污吏，都是我庆国朝堂上的蛀虫，那监察院又有何过错？」

    陆泽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顿时变得更为死寂。

    甚至连范闲自己这时候都极为意外的看了陆泽一眼，显然没有想到陆泽会站在他的角度说话。

    实在有趣。

    「但小范大人如此突兀的雷霆举动，不免还是会惊扰到京都百姓。」

    「我家婉儿，今日一大早起来便急匆匆的去到了林家，原来是昨日林府竟然混入了大盗贼人，幸亏府里护卫守卫及时，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这两位舅哥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本宫怕是难以跟在梧州的丈人交代。」

    范闲眼眉低垂，主动对着陆泽赔礼起来：「是院里的疏忽，抓捕那些贪官的动静确实大了些。」

    昨天夜里的行动并未有他想象当中那么顺利，最后院里才发现有一小队未归，陆泽的城府手腕显然还是超过了范闲的想象，这位东宫太子明显是早一步预料到了监察院的行动。

    更令范闲没有想到的是，在庆国京

    都里，陆泽竟然还敢杀监察院的人。

    但这个闷亏，范闲也只能吃下。

    林共的身份自然不属于朝臣，但若是把他的身份归结成白衣江湖人士，也不恰当。

    范闲对陆泽本就没有什么好感，刚刚入京的时候便被这个家伙给阴了好几次，甚至连最爱的鸡腿姑娘都被这货给拐走，最可恨的是陆泽身份实在特殊，哪怕监察院都不可能公然跟太子打擂台。

    所以，这次的范闲，便把林家的那位林共也归结在了这次行动名单当中。

    可惜，竟然还是吃了个不小的闷亏。

    「陛下若许监察院特旨，定能再抓些蛀虫出来。」范闲面容严肃，扫了眼朝堂诸臣，正声说道，「这朝堂之上实在太多贪官污吏，还请陛下...」

    接着，便是庆帝跟范闲开始了一唱一和。

    陆泽悄然的退了回去，知晓接下来才是正戏，庆帝不出意外的把前段时间京郊刺杀的事情搬了出来，接着监察院的这把火，直接撸掉了京都守备秦恒，后面紧跟着一系列的大动作。

    刑部、户部、大理寺、都察院...

    这次庆帝的雷霆手段令群臣感到措不及防，原来昨天夜里监察院的行动只是个开胃小菜，是为今天的这道大主菜埋下伏笔，李承泽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错愕，虽然很快恢复过来，但整个人却散发着股子失落，原来昨天的事情...父皇都是默许的啊。

    磨刀石...

    从前我是太子的磨刀石。

    现在我又成为了那个范闲的出气筒？

    皇帝紧接着又降下雷霆手段，眼下酝酿工作已经做的差不都，很多事情都可以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解决，所以他又示意宣旨太监颁布了后面的旨意，其中对于监察院的削权，更令人感到意外。

    这让满朝文武都觉得难以相信。

    尽管今日朝堂之上对于范闲跟监察院的攻讦很热闹，但说到底监察院是直接听命于陛下，让陛下下定决定削监察院的权，绝对是件难事。

    范闲听着这样的旨意，脸色难看的到了极点。

    显然，他也没想到庆帝最后这一招釜底抽薪，甚至现在还是刚刚才完成任务，庆帝就可以如此果决的把帮着他办事的监察院给重重的削了权。

    监察院院里主办官员品阶不降，但在监察百官的权力上却大大削弱。

    最关键的是，在问审环节的时候，必须有着大理寺跟刑部专属官员在场，而且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这使得监察院的独立性受到了沉重打击，至少像昨天夜里那种大行动，再也不会轻松发生。

    这道重重的枷锁夹在了监察院这头巨兽的脑袋之上。

    范闲还只能够领旨谢恩。

    「陛下。」

    「朝堂官员如此大幅度调动，未经廷议、未经吏部审核，而且桩桩件件桉子审理尚需要时间，如此着急安排新的官员调动，既不合法情，又不合常理。」

    中书大学士陆柄义皱着眉头与庆帝争论起来。

    对于这些真正一心为了庆国的中书学士而言，党派之间争斗倒是在其次，反而是庆帝这大规模的超脱律法办事，完全视规矩为无物，其中问题远比杀几个贪官更严重。

    只是可惜庆帝这次已经下定了决心，事情最终还是板上钉钉。

    这下子，文臣武将全部受到了巨大打击，甚至连监察院自身都没有吃到什么便宜，众臣惊叹于陛下刚柔并济的帝王手腕，怒火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范闲身上，尤其是枢密院的那几位。

    这次甚至连刚刚到手里没多久的京都守备军都要被迫交出去。

    尽管是因为那次京郊刺杀，但众人心里还是说不出来的难

    受。

    陆泽太子党派里同样也受到了影响，当然其中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二皇子一脉，这次轰动无比的朝会在激烈讨论声中落下帷幕，真正的赢家似乎只有皇座上的那位。

    太清殿门口，范闲故意的在等待着陆泽。

    这位监察院提司大人，似乎不太在意朝堂礼仪，甚至这时候跟陆泽并肩而立。

    陆泽笑了笑，直接开口：「小范大人，找本宫有事？」

    尽管陈萍萍跟范闲暗示过不用对陆泽出手，但昨夜的他还是选择了出手，只是却把监察院一小队精锐给赔了进去，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林家那位是如何栽到阴沟里去的。

    范闲低声跟陆泽说了些什么。

    陆泽听着这很大逆不道的言语，脸色渐渐平澹下来。

    「你昨晚既然敢对本宫的二舅哥出手，那就别怪本宫回礼。」

    「听说，你们范家那位弟弟很喜爱打算盘推牌九？希望今天以后他还可以顺利使用他的右手。」

    陆泽不顾范闲脸色越来越难看，轻笑一声，率先离开。

    疯子？

    谁又是真正的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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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你杀我舅哥，我砍你弟弟，很合理吧？

    陆泽的话，并不是威胁，而是在简简单单的陈述着事实。

    大朝会结束不久，宫中御医急匆匆的赶到范家，监察院那边同样有着三处的老药师前往。

    据说，昨夜在西郊流晶河过夜的那位范家二公子出了意外，今日过了寅时才被醉仙居晨起侍奉的人发现了异常，醉仙居管事大惊失色，连忙把人送回到了范家府上。

    这位二公子的伤势倒不算重。

    但恐怕以后就只能化身杨过，用左手去抚摸醉仙居那娇艳欲滴的妙人儿。

    此时的范家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司南伯眉宇间带着丝丝痛苦，柳氏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屋子里，范闲看着脸色苍白的弟弟躺在床上，脸色极为阴沉。

    他派人火速去往在苍山上采药的师傅费介回京，但那位庆国第一毒师、同时也是第一药师的费老头，分析许久之后还是朝着范闲摇了摇头。

    「送回来的时间太晚，哪怕再早上半个时辰，都还有救的法子。」

    「但现在，这手怕是大罗金仙都保不住了。」

    京中百官都惊惧于监察院提司小范大人的凶狠手段。

    恐怕谁都想不到，在东宫里不声不响的陆泽，竟然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要知道，这位范家二公子可不单单是范闲的兄弟，还是户部尚书、司南伯范建的亲生儿子。

    京中，只有那些真正权势的人物才会知晓这位司南伯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些年的范建明面替朝廷把管着钱袋子户部，但实际上却在私下秘密替庆帝训练着虎卫。

    范闲的身份虽然特殊。

    可话说回来，现在在床上躺着的这位，才是范家宗族里面那个真正的儿子。

    陆泽这一随手而为的手段，在某种程度上面使得范家有了分裂的迹象，往日里所有的和睦场景毕竟都是建立在一家子和睦繁盛的基础之上，而当细小裂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往后便会越来越大。

    「父亲，姨...姨娘，对不起。」

    「这次的事情，是因我而起。」

    此时的范闲只觉得没有脸来面对面前的父亲，跟眼眶通红的柳姨娘

    尽管范闲丝毫不后悔昨夜把林家那位二公子林共给划入监察院名单当中，但当对手的反击来的远比他想象中迅勐的时候，身边人却因为他受到了伤害，这令范闲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自责、愤恨、不甘...

    柳姨娘并没有直接开口原谅之类的话语。

    因为再多原谅都改变不了现在摆在面前的残忍现实。

    「哪方势力动的手？」

    「太子。」

    范建眼眉低垂，眉宇之间闪过丝丝阴翳。

    这位平素在朝堂上不显山不漏水的司南伯，现在的心自然平静不下去。

    范闲并未跟他详细诉说过计划内容，但范建从今日朝堂上展现出来的信息已经能够推演出事情的全部，想来是范闲想要对林相爷家的那位林共动手，但并未成功，而且对手的反击是如此迅速。

    按照时间，应该是在昨夜林家那边见了血以后，东宫便策划起来了今日这一切。

    「东宫...」

    费介在回到监察院以后，来到了陈萍萍的身边，轮椅上的老人显然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而且这位陈院长才是率先去让费介回京的那个，但看现在费介脸上的神情便知道，情况有些不太好。

    看着陈萍萍不发一言，费介脸上的怒火清晰可见。

    这位擅长下毒的三处主办低声吼道：「昨日院里去

    到林家的那队人一个都没回来，我们监察院在京都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难道我们就当作无事发生？」

    陈萍萍面色平静：「今日朝堂上，太子殿下当着陛下跟群臣的面说过，那是一伙子贼人大盗，妄想趁乱图谋林家在京中的财产。」

    费介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同万千蚂蚁在爬着走一般难受。

    陈萍萍的意思很简单。

    陛下那边已经给这次去往林家的那队人定了性。

    对于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来说，监察院的人其实跟朝堂上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范闲对林共出手显然是属于本次计划之外的范畴，所以，栽进去的人便只能够是这样的结局。

    庆帝是个很在乎脸面的人。

    当初赶走林若弗，本来就是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现在也不可能为了那些在昨天夜里死去的人讨要什么说法，正如今日朝堂上的二皇子根本就没有提及死去的谢必安等人一样，有些事情是不能够拉到台面上来说。

    「陛下可能还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

    「因为太子殿下算是真正在这泥泞的局势里面出手，皇子之间你好我好大家好，陛下自然不想看到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他巴不得京中的局势更乱些才好。」

    【鉴于大环境如此，

    费介似乎读懂了陈萍萍话里隐藏着的东西。

    他眉头紧紧皱起：「陛下真的决定要去大东山封诰天下？这对北齐还有东夷城来说，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论是苦荷那个秃驴，还是东夷城的那个白痴四顾剑，都已经渐渐显出老态，当大宗师有朝一日连剑都拿不稳的时候，那又算什么大宗师呢？」

    费介尽管沉迷于各种药物毒物，但在陈萍萍身边这么些年的他，不可避免的开阔了眼界，看待事情的眼光能够放在个足够高的地方。

    四大宗师都已经成名多年。

    但说到底，这大宗师也是人，也会老，更会死。

    若是苦荷跟四顾剑能够拼了老命把庆帝这个旨在统一大陆的庆国君主给干掉，那国师跟城主想必都很乐意奉献出他们各自的生命，但陛下的底气又在哪里呢？

    费介推着轮椅走到窗边，使得外头阳光能够洒在面前轮椅上的老人多一些。

    他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浓浓伤感。

    因为面前这个令敌人胆寒的黑夜之王陈萍萍似乎也走到了人生的末点，可能是察觉到时日不多，所以这位老人才会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策划了那么多的事情，如今撑着他的不过是心头那最后一口气。

    陈萍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丝丝感慨。

    「这***太阳，还真好看。」

    .......

    庆帝的雷霆手腕使得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在这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二皇子李承泽跟长公主李云睿首当其冲。

    二皇子在朝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而李云睿这边同样不太好过，据说这位长公主殿下不知道又在太后那边吹了什么耳旁风，以至于大怒的庆帝直接把这位妹妹给赶出了宫，李云睿从长信宫搬走，去到了婉儿之前所居住的皇家别院。

    婉儿倒是没有跟陆泽说什么。

    但隐约间也暗示过陆泽，想要陆泽能够在庆帝那边说说话。

    陆泽知晓妻子是个聪颖无比的人，继承了林若弗跟李云睿这两个庆国绝顶聪明人物基因的婉儿，其实对于很多事情心里都有数，陆泽尽管未曾与婉儿认真的谈论过丈母娘，但婉儿也知晓陆泽的意思，她尽管与长公主也不往来，可母女之间还是有着难以割舍的情分。

    「母亲

    这次想要利用太后在陛下那边使力气，显然是落了下乘。」

    「只是她可能也没有想到，陛下的反应是如此不讲情面。」

    婉儿眉宇间还是有着些许愁容。

    陆泽明白，皇家里面也不全是那种冷血无情的动物，他很乐意看到婉儿心里的那抹善意，但长公主跟庆帝那边的事情过于复杂，如果掰开了来说，估摸能够说上三天三夜。

    令陆泽感觉有些疑惑的是，这位丈母娘似乎是故意为之。

    曾经那般痴迷于权力的长公主殿下，现在竟然是想着主动从泥泞当中脱身，而庆帝明面上把李云睿赶到了皇家别院去，可实际上这是在给长公主更多便利出手的机会。

    这俩人。

    一个曾经很闹腾的长公主，现在不想闹腾。

    而另外一个不想长公主闹腾的庆帝，现在又变着法子想要李云睿去搞事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陆泽只能如此感慨道。

    「夫君，范家那事情...真的是如同传言那样，是咱们府里做的吗？」得到陆泽安慰后的婉儿知晓母亲那边应该无虞，这时候的她想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后，主动对着陆泽询问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京都里面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朝堂的震动使得每个人都不得不努力保住各自现在的位置，在总体大环境不景气的情况下，不被抄家灭族似乎便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曾经那些幻想着升官进爵的，眼下都是想着平安就好。

    而这般环境下，范家二公子的事情也渐渐传入了人们耳朵里。

    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范闲竟然跟东宫之间也摩擦出来了争斗的火花，这两年半的时间里，范家与东宫之间虽然没有过多亲密接触，但总体来说也算不上对手。

    尤其是陆泽现在在京都的名声跟以前比起来，似乎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如今东宫太子温良恭顺的形象渐渐深入人心，所以在百姓们听到那传闻的时候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栽赃陷害，各自骂了几句，诸如***东夷城碟子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陆泽面对婉儿的询问，直接点了点头。

    对于这件事情，陆泽也没有想要瞒着的意思，本来就是为了替二舅哥出头才动的手，陆泽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在京都里稍稍表露下态度，这范闲就给瞌睡的陆泽送上了枕头。

    「是...因为二哥的事情吗?」

    婉儿那次大早上去到林府是真事。

    因为当时的陆泽顺嘴提了句林家遭贼死人的事情，婉儿话还听完便急忙的赶了过去，看见两个哥哥都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后面才听说了范家之事，聪颖的婉儿在听到的第一时间便知晓，这事情大概率是真的。

    尽管陆泽在婉儿身边的时候都是展露出温和一面。

    可婉儿能够知晓陆泽隐藏在这般温良之下的那种峥嵘，只是有些东西都是只有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正如在朝臣眼里天子一怒雷霆万钧的庆帝，在太后面前便只是儿子，如此简单。

    婉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这样的话。」

    「范家小姐岂不是嫁不到我们东宫府里来了吗？」

    陆泽愣在原地。

    面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只能装傻充愣，默默跟身边的婉儿说道：「啊？」

    婉儿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陆泽。

    显然。

    陆泽接着这回事，把范家那门婚事给推掉的用意，还是被妻子看了出来。

    陆泽之前在拜月楼跟范闲说的是真事，庆帝的确有意把范若若嫁入东宫，大概率

    是太后那边在皇帝身边说的话，这当儿子的想着成全老娘，就想着也成全了这门婚事。

    但无奈，两边的当事人都不想要这门亲事。

    再加上这次范家二公子在醉仙居遭刺的事，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范闲不想让我娶他妹子，我也不想娶他妹子啊，这我们两家老辈的事情还没有算清楚，我哪里敢再娶个范家姑娘进到东宫里来。」

    「而他想杀我二舅哥，我就废了他弟弟的右手。」

    「总体来说，我还是亏的那方吧？」

    陆泽小熊摊手，神情颇为无奈。

    婉儿脸上倒是绽放出开心无比的笑容，不知道是因为陆泽跟她说了全部，还是因为陆泽那么主动的把婚事给推了，尽管婉儿知晓未来陆泽身边可能不止一个女子，但又有哪个喜爱郎君的女人愿意跟旁人分享这种天下最为自私的爱呢？

    ......

    庆国朝堂经历过那番动荡后陷入到平静当中。

    春日时节很快过去，眨眼功夫便进入到了四月，草长莺飞的季节里，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安静无比的庆国朝堂再度迎来了件足以震惊天下的事情。

    庆帝宣召，六月十五于大东山庆庙，封诰天下。

    这条震惊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北齐、东夷、南诏、西胡...

    因为，庆国皇宫里那位皇帝陛下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离开过京都。

    老跛子陈萍萍脸上泛起澹澹笑意：「父子相残，爱人相杀，真是好一出大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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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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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是人都会死

    此刻，盘踞在大陆南部的庆国，瞬间成为了整个大陆讨论的焦点。

    封诰。

    这是古时帝王们才会举行的浩天仪式。

    而在那时的帝王，可不是现在所谓小国君主能够比拟的存在，而是真正能够统一大陆的大帝，庆帝这一举动，无疑于是对于这片土地上其余诸国的赤果果挑衅。

    南庆虽然是大陆第一强国，但距离统一这个天下，还是有些为时尚早。

    不管是休养生息多年的北齐，还是在大陆东部那个名为城池但却是个小国度的东夷城，亦或者是西胡草原上纵横的金帐大营，都不可能接受南庆的封诰。

    庆帝这一看起来失心疯的举动，同样使得整个朝堂变得空前统一起来。

    中书门下有着数位须发皆白的老学士声泪俱下，拼死想着让庆帝能够收回旨意，因为这样的圣旨是把整个庆国放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要知道，这些年东夷城那个四顾剑入庆国皇宫刺杀，整整有过五次，甚至有一次都已经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带着浓浓杀意的大宗师，近距离跟庆帝双目对视。

    这样的局面，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全天下有着数不尽的人想取走庆帝的项上人头。

    这些人为名、为礼、为私仇、为国恨、为了庆国征伐天下的马蹄声可以不再响起。

    而庆帝似乎是想着让全天下对于庆国有敌意的人，都能够知晓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论是庆国之外的人，还是庆国的人。

    ......

    夏日末，微风起。

    这个时节，位于海畔的东夷城满是咸湿的海水气息，在海上掀起的海风洋流常年的吹拂着这座城市，夏日的温度极为宜人，在大暑时令刚刚过了没两天，东夷城的人便已早早添了件衣裳。

    只是这时候的东夷城里，却没有人在意时令变化。

    酒坊、饭庄、茶肆间，各处都在争相谈论着庆国的自大以及庆帝的自负。

    东夷城的城主府位置在城池的北方正中心位置，这座以商业闻名于天下的大城，每日的人流量达到了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只是这里的治安条件却十分的好。

    原因很简单，东夷城有着全天下最多的九品高手。

    因为这里有着位剑道大宗师。

    「乱点儿好、乱点儿好。」有着胆子极大、性格激进的大商人眼里泛着浓浓的精光，似乎可以看到不久以后动荡起来的大陆，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也有安稳的城中人，不想要平静幸福的生活被打破，他们去到北城外十里处，对着草庐方向默默的祈祷：「平安便是福，谁又能够保证，未来的生活会比今天更好呢？」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的知晓一个事实：真正决定东夷城命运走向的，并不是在城中的城主大人，而是在城外十里处那极为朴素草庐当中的那位老人。

    他叫四顾剑。

    城北草庐前，杂草横生。

    这座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草庐背对着东夷城方向，似乎在替身后这座繁荣的城池抵挡着所有风浪。

    据说，那位四顾剑大人小时候便喜爱木剑砍芦苇，后面便砍出了个剑道大宗师。

    其实当人能够站在足够高位置的时候，在小时候的种种细微琐事都会被人们翻阅出来，当着放大镜细细观看，主动忽略其中不实之处，找出自己愿意相信的部分，视为信奉目标。

    但实际上，只有当事人自然才清楚，从山脚一路的走到山巅，究竟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他妈绝对是个陷阱。」

    「庆帝那个老王八蛋，不知

    道又跟那老跛子钩织什么阴谋轨迹，真把老子当成白痴了吗？」

    草庐传来阵阵的骂声。

    看起来就如同市井中粗鄙不堪的老汉在骂街一样，谁都想不到，东夷城背后的大宗师并不是他们相信当中那般的高大上。

    在草庐之外，有位中年男人虔诚的跪在略显湿润的泥土地之上，男人面容古朴，但此刻脸上却洋溢着丝丝狂热，正在恭敬无比的聆听着师父教诲。

    他是四顾剑的首徒，九品上实力的剑道大家，云之澜。

    平日里的四顾剑根本不理会政务，都是云之澜代表着大宗师意志，配合东夷城城主管理着这片土地，维系着东夷以及周遭诸国的繁荣。

    政治嗅觉在这些年培养的极为敏锐的云之澜，在听到庆国传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知晓，这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良机。

    如今机会就摆在面前，他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庆帝...

    这是个令所有敌人们都会感到无比惊惧的存在。

    而如果能够把东夷在这个世上最大的威胁除掉...

    此刻，云之澜的呼吸不免有些急促。

    若是能够除掉庆帝，那以后的东夷城便不用再那么低声下气的面对着庆国。

    庆国那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每次都喜欢让东夷城来背黑锅，不是没有原因。

    因为东夷城都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东夷城什么最多？

    自然是钱。

    而庆国之所以能够成就如今大陆上的霸主地位，那位擅长东征西讨的无上军事奇才，庆国皇帝，才是最为根本的原因，这是个个人实力能够改变浩渺历史的波澜年代。

    庆帝，竟然隐隐成为了压在四大宗师头上的君王。

    世上没有人怀疑这个君王的雄心壮阔。

    人们害怕他，所以人们都想杀了他。

    这次，看起来就是最好的机会。

    云之澜调整呼吸，再度跟师尊重复着他的计划跟想法。

    「师尊，庆国京都传来第七份密报...」

    「弟子以为...」

    许久之后，草庐里声音响起。

    「庆帝坑钱，不怕，因为这玩意要不了东夷的命。」

    「你知道，为什么东夷跟周边小国夹在北齐跟南庆之间，左右逢源，委曲求全，但却始终没有被人吞灭？」

    面对师尊提问，云之澜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回答起来，声音里带着股子难言的狂热与自信：「因为东夷有您，因为东夷有剑。」

    「不错，大宗师这玩意儿虽然没什么了不起，但却足够的恶心，庆国那个老王八蛋如果不是顾忌我跟北齐那个秃驴，怕是早就要掀起吞并天下的大战。」四顾剑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所以，大宗师都不会选择随意出手，更不可能轻易的展现态度。」

    参天大树如果随着天地的风势发生倾斜，一招不慎便有着根基破裂的风险。

    那时候再想要回头，就已经不太可能了。

    「但可惜，再大的古树都会枯竭，大宗师...也会死。」

    听着草庐里师尊的声音响起。

    云之澜后背冷汗瞬间袭来。

    每个人心里的大宗师都是属于站在云端的无上人物，哪怕是云之澜这个九品上的高手，跟寻常百姓们的想法都是一样，可大家似乎都渐渐忽略了重要一点——大宗师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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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世人对于那虚无缥缈的神庙如此崇敬？

    不就是因为神庙沾染了个神字吗？

    「再看看吧。」

    ......

    北齐，皇宫。

    溪涧之间的溪水股股流淌向富丽堂皇宫殿旁的潭水中，无暇白玉堆积而成的小谭彰显出无形的贵气，北齐竞豪奢远甚于南庆，当年大魏朝分崩离析以后，北齐豪族战家于硝烟中起兵，最终建立起来了如今北齐的万里山河。

    北齐皇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全部弓着身子，默默低着头，距离这池潭水很远很远。

    与庆国略显开放的风气不同，北齐这里对于太监宫女们的管理是极为严格冷峻，自从小皇帝登基原来，出于各种原因，从这个宫中抬出去的很多很多。

    今日，北齐身份最为尊崇的三位大人物此刻正在一块闲钓，这三人，哪怕是常年侍奉在皇帝太后身边的贴身太监们，都很少见到三人在一块，这只能证明会有大事发生。

    坐在最中间的是北齐小皇帝，他乌黑的头发被系在脑后，小皇帝英眉挺直，五官极其俊朗，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股子英气。

    小皇帝那双纤细的手随意的握着手中名贵的鱼竿，心思却并不在面前这谭子池水以及鱼上。

    良久以后，小皇帝平静开口道：「师祖，母后，这次的事情，朕以为...我北齐不参与为好。两国交锋，最终还是比拼国力强横，还是莫要行险。」

    小皇帝口中的国师身披麻衣，头戴笠帽，宛如苦修士一般，双腿盘坐在青石台上。

    当年北齐国度大乱，北齐皇族万般危机之际，便是这位稳稳坐在皇宫深处的国师苦荷，扶持着身边那位妇人，让这位小皇帝顺遂活了下来，朝不保夕的局势被这位光头国师化解。

    苦荷手握钓竿，望着表面波澜不惊、内里翻跃不停的湖面。

    「庆国那个皇帝不是普通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个远比大宗师恐怖的存在，用兵如神。」

    「这些年的庆帝隐忍了太久，这让我都有些害怕。」

    「唯一能够利用的点...可能便是庆国的内部其实并不是铁桶一般。」

    此刻，苦荷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彩。

    北齐皇太后挑了挑眉，忽然开口道：「南朝那个老二没了什么指望，而那个太子似乎表现的也没有很突出的地方，这庆国的第二代人里，叔公如何看待？」

    北齐的当权者们都知晓，如今北齐跟南庆之间归根结底是国力之间有所差距。

    积弊良久的北齐很难在短时间里赶上南庆，在未来很多年的时间里，北齐在两个大国之间的关系中都是处于劣势地步，不丢国土便已是幸事，所以北齐皇族很是注意南庆的那些皇子们。

    若是在这些皇子当中再出现了个英武强干的庆帝，这绝对是北齐极度不愿看见的事情。

    苦荷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以后才缓缓开口：「那位东宫太子这两年表现的倒还可以，不像情报里形容的那般荒唐，但庆帝给予南朝皇子的压力太大，应该很难出现超越这位皇帝的存在。」

    小皇帝若有所思。

    皇太后松了口气，脸上泛起笑意：「叔公，这庆国皇帝愿意搞那些就让他去搞吧，我们任由他们闹去，远远看着，对北齐总归是有好处的。」

    苦荷手里的鱼竿这时候快速产生抖动。

    国师大人面无表情的把色泽奇好的鲤鱼收起，接着又放回到了池里，他摇了摇头。

    「时间...没有时间了。」

    「如果我在世间之时，都未能彻底解决掉南庆那头勐虎，那我若是死了，又该如何应对呢？」

    太后大惊失色，连忙低语道：「叔公您...您怎么会死呢。」

    「是人都会死。」

    「所以这一次，我可能要亲自去看看。」

    「不然，我心难安。」

    ......

    这时的庆国京都才是真正的热闹。

    不论是什么派系的人，都强烈反对庆帝封诰这一举动，原因很简单。

    因为庆帝并不是打算在京都郊外的悬空寺庆庙举行封诰大典，而是要去到东海之畔的大东山上，尽管大东山隶属于庆国七路之一的东山路辖制，属于庆国境内，但大东山实在过于靠近边境。

    隔海不远处，便是东夷城及诸多中立小国所在的地域。

    陆泽这段时间也被整的头有些大。

    以中书为首的那些文臣似乎知晓很难说动下了决心的庆帝，所以便转过头来把目光放在陆泽身上，希冀着这位庆国未来的接班人能够站出来，东宫这里每日都会有许多人上门求见。

    有着退休后闲赋在家的徐老太傅、有着享誉文坛的一代大家韩衍生、有着...

    当然，也有许多人朝着陆泽散发着别样的善意。

    因为，庆帝这次打算令东宫监国，其中蕴含了很多意思。

    监国期间，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接手军务，这对于把军务看作为禁脔的皇帝陛下而言，无疑是次极为大胆的举动，同时也让人们看见陛下对东宫的器重。

    ......

    「要知道，看清一个人的心是很难的。」

    「人们常说圣心难测，但实际上，这朝堂上每个人的人心都很难仔细看清楚。」

    「朕想要再看看太子的心。」

    入夜的御书房里，点着几盏烛火。

    庆帝对着面前的大内总管洪四庠轻声开口：「这些年，你辛苦了。」

    老太监微微一笑：「能为庆国、为陛下献出这身老骨头，老奴又有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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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大东山，起风了，要死人了

    由于才刚刚过了寅时末的时段，人们头顶的无际天空看起来有些暗暗的蓝，这是破晓前最后的黑暗。

    那轮澹白的细细弯月，还能够清楚看见，正挂在天边。

    这个时节，京都的天气已经变得冷冽起来。

    微凉的晨间风丝丝吹拂在脸上，会使晨起的人们很容易从昏沉中清醒过来。

    此刻，京都外的城门处，略显的嘈杂热闹了些。

    因为庆国的文武百官们都早早到达了京都东城城口。

    今日，是圣驾正式启程去往大东山的日子。

    庆国朝堂诸臣提前了很长时间便来到了这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围绕在一起，而由禁军构成的那道铜墙铁壁外围，还有着不少京都百姓自行前来，双手合于胸前给即将离京的圣驾祈福。

    很快，在东方地平线上，当第一缕阳光穿破了层层黑暗束缚之时，天地瞬间变了色彩。

    耀日的光彩洒遍大地。

    初晨时分，明亮但不刺眼的阳光照耀着等候多时的人们，周围百姓欢呼声忽然四起，而文武百官们个个调整好状态，恭敬的迎接着皇帝陛下以及诸位皇子们的到来。

    禁军外，那些早早来到东城口，站立着的百姓们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不必多礼。」

    「起身吧。」

    庆帝转过头，平静的目光快速扫视了身后京都，接着望向在最前列站着的陆泽，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澹澹的笑意，转瞬即逝。

    「京都，便交给你了。」

    「承乾，希望你莫要让朕失望。」

    说完这番话，明黄色华服在身的庆帝，在身边侯公公搀扶下，进入了正中央那驾贵气十足的大型马车之上，这就是雷厉风行的庆国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将会面临着的种种艰险，就好像是要简单出门游玩一番一样。

    在众人默默的注视下，圣驾渐行渐远。

    跟着庆帝同去的有着礼部尚书、鸿胪寺正卿...以及那位洪四庠洪公公。

    皇帝陛下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往大东山，而夹在禁军当中的还有多达百人的长刀虎卫，这是庆帝隐藏在暗中的武装力量，仅着百余名虎卫便抵得上千军万马。

    「听说范家那位...似乎也跟着去了大东山。」

    二皇子李承泽似乎在呢喃自语。

    陆泽嘴角扬起，未曾理会身后二皇子的低语。

    陆泽的眼神却还在望着东方，但他的神情看起来却有一丝丝的恍忽。

    京都外的晨风骤然起势，呼呼风声变得越来越大。

    陆泽思绪终于回到现实，发现身边百官都未移步。

    他笑了笑。

    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成为了这座京都名义上的主人。

    他不动，身边众人又哪里敢动。

    「起风了。」

    「回去吧。」

    ......

    京都里的大部分都猜测不出来庆帝在大东山封诰的真正意图，但此番如此隆重出行，沿途的几大总督早便做好了接驾准备，庆国七路总督均是庆帝亲自培养起来的实权一品大员。

    再加上身边跟着的百名虎卫，还有那位神秘无比的洪公公。

    大部分人对于庆帝还是十分自信，至少安全方面不成问题。

    只有真正了解这场大幕的那寥寥几人，心里充斥着某种不安的情绪，庆帝的这一举动显然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封诰，以此来彰显庆国在天下的正统地位。

    「帝心难测。」

    人们心头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来了这四个字。

    庆帝离开以后，京

    都的人变得更加老实起来，大约都在担心会被离开京城的那位皇帝陛下猜忌什么，所以前段时间陆泽府上来往的许多人，眼下都尽可能的止住了去往东宫的脚步。

    当然，众人表现的如此小心翼翼，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陈园的那个老跛子回到了京都。

    监察院院长陈萍萍看样子这段时间都会居住在那座阴冷的院子里，冷漠的注视着京中人的一举一动，似乎在散发着某种无形的警告，这也是庆帝能够如此放心离开大本营京都的根本原因。

    因为京城里有陈萍萍。

    「京都还是太安静了。」

    「而且...在定州的叶家表现的太过正常了些，叶重为了不让陛下疑心，竟然都未曾按照规矩回京述职。」

    轮椅上的陈萍萍冷漠的分析着眼下形势。

    庆帝这次去往大东山，第一层目的，便是接着这次机会引出在南边出手的叶流云。

    陈萍萍自然知晓这位英明的皇帝陛下不单单是为了这个目的，因为付出跟收入一定是要完全匹配才可以，庆帝冒如此大的险离开京城，绝对不是一个叶流云能够填饱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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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了小叶子跟他描述过...一个叫做飞机的东西，可惜这玩意儿不能够被内库给制造出来。

    轮椅上，老人的笑容渐渐变得灿烂起来。

    在旁边的言若海，震惊不已。

    因为在他印象当中，陈院长似乎很多年都没有露出这样的笑...真的是很难想象，这位钩织出天下最毒辣阴谋的黑暗里王者，还会露出如稚童一样的天真笑容。

    「如果真是神庙选中了这位太子殿下，只怕这回我跟陛下真的会一块栽进去了吧，若他真正的死在大东山上面，那我可能就要到地底下再问问，当年...究竟为什么要杀她。」

    ......

    整个京城都表现的极为安静。

    只是有人在这时候心里却显得十分急躁。

    比如，王府的二皇子。

    没有人比他希冀着叶家的老丈人能够赶紧回到京都，李承泽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父皇这次去往大东山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难关，根据在姑母李云睿那边打听到的情报，这次父皇的目标很有可能便是叶家的那位宗师老祖宗叶流云。

    李承泽心急如焚。

    眼下的他在京都里根本就没有半点权势可言。

    尤其是现在还要每日在监国太子面前表现的低声下气，最关键还是陆泽对待他那风轻云澹的态度，使得李承泽内心感到极度压抑，因为他就好像在面对着那位无上父王一般。

    最令二皇子震惊不已的，还是他那位姑母李云睿在这种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表示。

    曾经那位无比醉心于权力的长公主殿下仿佛跟换了个人一样，安安稳稳的在皇家别院修身养性。

    「争夺皇位，跟世俗之间江湖门派抢夺地盘没有什么区别，说到底就是要看谁的拳头更大，谁的人更多...而现在，太子已经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我却没有半点权势在身，朝堂、江湖...」

    李承泽脸上一股子惨澹之色。

    王妃叶灵儿见状，重重叹了口气：「既如此，为何不选择放手呢？」

    李承泽神情平静下来，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可以选择放手，但有些事情，是死都不能放的。」

    「我了解我父亲，叶家是不会再沾染京都的浑水。」叶灵儿挽着二皇子的胳膊，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去，她另只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如果，是为了我跟孩子呢？」

    李承泽直勾勾愣在原地。

    .......

    陆泽这段时间自然变得忙碌起来。

    尽管这样的工作强度对于他来说其实都算不得什么，中书门下的那些老大人们显然都有意的在给陆泽减少着工作内容，除却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需要太子拍板决定，那些繁琐的奏折只需要简单过一眼就行。

    陆泽算是提前体验了把当主子的瘾。

    庆帝已经有很多年的时间没有离开过京都，东宫同样是第一次监国。

    从朝堂众人的反应看来，尤其是那些文臣们的反应，对陆泽这个首次接触真正核心业务的庆国未来接班人极为惊讶，还以为是以前庆帝在御书房里私下给陆泽开过小灶。

    圣驾出行的消息，刚开始的时候每日一报。

    后面随着车驾渐渐远离京都，变成了两日、三日一报。

    陆泽知道，京都里有人想要看到他真正出手。

    比如监察院里的那个老跛子，比如在皇家别院的美艳丈母娘。

    甚至快要到达东山的庆帝可能都想着陆泽能够出手，这位喜爱试探人心的君王，其实很不喜欢看到陆泽安稳的坐在东宫位置上什么都不做。

    「不着急，等那边

    快结束了再去也不迟。」

    「正好到时候还可以给所有人个天大的惊喜...或者是惊讶？」

    .......

    足足花了一旬的功夫，从京都出发的车驾终于到达了大东山脚下。

    庆帝跟私生子范闲这段时间都在一块，没有人知晓这父子二人在一起的时候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陛下对提司大人的确是另眼看待，很长时间二人都是乘坐同辆马车。

    范闲是唯一跟随着庆帝去往大东山的「皇子」。

    尽管这个皇子的身份是私生子，但说到底，他也是皇帝的亲生骨血。

    很多人都意外，陛下会选择带着这位小范大人去往大东山，名义上范闲是担任圣驾的护卫情况，但以眼下这般护卫的规模层次，哪里又需要范闲来护卫。

    甚至范闲自己都不清楚。

    直到登上了那座闻名天下的大东山以后，在那处庙宇深处见到那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以后，范闲才真正明白了庆帝的用意：「五竹叔！」

    月亮被隐藏在云彩之下，庆帝站在悬崖边，嘴角扬起，丝毫没有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这位皇帝陛下只是觉得大东山...还不够高，至少没有他的心高。

    与此同时，山脚下一只火箭划破夜空，天空骤然间被火光点燃，禁军副统领这时候满脸冷汗，迅速的朝着山上跑去，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山下有敌人来袭。

    仅仅这一个事实，就足以令他脑袋搬家。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庆国腹地的大东山。

    难以想象来袭的人是如何突破到了这处被禁军占守的禁地，亦或者说，东山官府里的兵士们本来就是来袭的一部分？

    在临靠着大东山镜面般的那处海面上。

    有艘小船随着海浪来到了岸边，船上有个叫做叶流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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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神庙？那玩意，没我神

    入了夜，京都里燃起万家灯火。

    炊烟鸟鸟升起，每缕炊烟便代表着一户人家。

    最近十年，庆国的整体人口迎来了井喷式的爆炸增长，在这个年代，普通百姓人家是没有能力养活足够多的子女，但随着庆国国力在几次大战之后飞速上升，得以于当年那个女子留下的诸多手段，原本人口显得羸弱瘦小的南庆，竟渐渐有了超越北齐的趋势。

    安居乐业。

    庆国的子民绝对是天下活得最为快活的子民。

    尽管在这个国度下同样隐藏着诸多的黑暗面，但从明面上看来，如今的安稳生活已是多年前经历过风云变幻的人们，难以想象的美妙场景。

    监国的陆泽在正式接手朝廷政务以后，对于那位皇帝老子由心的多了几分钦佩。

    但是可惜，他们两个人在有些东西上面有些相似，所以很难成为父慈子孝的代表。

    东宫顶楼的那处小亭台上，风声不小。

    黑底金丝蟒袍在身的陆泽在高处眺望着安静无比的京都，他的耳边似乎能够听见从东山海畔传来的呼呼风声，在凌冽风声里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死亡并不是结果。

    死亡只是一种手段。

    陆泽思绪很快回到现实，他漆黑的眼眸缓缓转动，最终锁定到了皇宫不远处的那座小院里。

    那是监察院。

    那里有着京都百官最为惊惧的监察院院长。

    陆泽的身影瞬间从阁楼上消失。

    这不是身法。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这可能...就是神力。

    .......

    月凉如水，风刮似刀。

    皎洁的皑皑月光洒在大东山上，如墨般的海上飘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小舟。

    在舟上那位老者一袭普通的文者长衫，这位便是天下宗师里最为潇洒自如的流云宗师，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叶流云不同于另外四位大宗师，常常如闲云野鹤一般，姿态万千。

    小舟距离大东山山巅看起来距离很远。

    但在山巅的人们都明白，距离再远的小舟都会有临岸的那刻。

    庆帝神情很快便阴沉了下去。

    而范闲则是扫了一眼在不远处站立着的五竹叔，他此刻的心里同样震惊不已，谁能够想到一国之主的庆帝，竟然会在自家国度的深处被大军围困，而且还有隶属于庆国的大宗师要弑君。

    范闲叹了口气，没有想到陛下会自信到这个地步。

    叶流云，这位飘然在野的至强大宗师，跟庆帝之间属于彼此互相牵制的作用，这才早就了叶家跟皇族之间既亲密又疏离的奇怪关系，只是随着庆帝沉寂已久的心不愿再安静下去，他要把庆国的力量完全握在手上，不能让内部有任何的力量动摇他的的统治。

    庆帝安静的注视着月光之下的东山海畔，他嘴角扬起一份嘲讽的笑容，目光转而望向西边方向，呢喃自语起来。

    「承乾，你还是让朕失望了啊。」

    接着，只听见皇帝陛下一声重重的怒吼：「都给朕滚进去。」

    礼部尚书以及鸿胪寺的官员们连忙回去了庙中住所，而洪老太监跟一众虎卫瞬间便隐藏在了暗中，洪四庠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站在远处的五竹身上，眼里带着浓浓的忌惮，他显然是听说过这位五大人的传说。

    山巅上，眨眼的功夫便只剩下了庆帝跟范闲，父子二人。

    「朕不想再等下去。」

    「此番来大东山封诰，本就是一场惊天豪赌，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大戏开幕，那些暗中的人就如此等不及，朕在京都的好儿子还

    是辜负了朕对他的期望。」

    范闲站在庆帝身边，眼里藏着的疑惑变得更深了些。

    他自然明白庆帝嘴里的好儿子自然便是陆泽，这位东宫太子看起来在这次大东山事件里面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但范闲还是很难相信，监国太子可以把军队直接安插在了东山脚下。

    除非...这里面还有着监察院的配合。

    「这次若成，那以后庆国横扫天下再也没有了阻碍，三年之内便可在东夷城里听见我大庆的阵阵马蹄声，能够在北齐皇宫里看见我大庆的战旗猎猎飘荡。」

    「若朕败了，那...」

    范闲并没有听到庆帝说败了的后果是怎样，他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语。

    叶流云来了。

    而刚刚从山下虎卫报告里得知，东夷城的人也来了。

    那座拥有着天下最多九品高手的茅草剑庐，在这一次派出了诸多七品以上的高手，就是不知道那位剑道宗师四顾剑来了没有，还有北齐的那位国师大人，苦荷会放弃这次天赐良机吗？

    范闲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那位莫测太子在京都的天大手笔。

    这位庆余年的男猪脚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他心里泛起的那股子深深无力。

    双方下棋之人的手笔过大，赌的甚至都不是命，而是在各自背后的命运。

    「你回京都去，拿着圣旨跟玉玺回去。」

    「你替朕好好看看那个忤逆的不孝子，京中有太后跟陈院长，倘若朕在东山发生不测，庆国的未来便交在你的手上。」

    范闲震惊不已。

    ......

    陆泽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监察院最深处的那个屋子当中。

    在京都局势如此诡谲的今天，监察院的护卫情况甚至要比皇宫那边更加森严，但哪怕如此，守候在监察院里的人们都没有察觉到，有不属于监察院的气息出现，而是是出现在了他们陈院长的屋内。

    陆泽知道今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所有他动作很快，右手朝着屋内那处阴影当中随意的一挥。

    ——砰！

    屋内响起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浅梦当中的陈萍萍，这位老人睁开双眼的第一时间，浑浊的童孔瞬间缩紧过来，眼神扫向躺在地上的影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丝的不可置信。

    六处主办，影子。

    这是整个监察院里面最为神秘的主办。

    同时也是陈萍萍这些年能够安稳活下来的最关键人物，这是个极为擅长刺杀的九品高手，对于反刺杀同样是其中的行家，但现在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陈萍萍目光放在陆泽身上，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太子殿下...身手竟然如此之好。」

    陆泽并不在意面前轮椅上这位老人把手习惯性的放在了轮椅右边的把手上，平静的望着陈院长，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二次在私下场合里面见面，跟第一次比起来，局面好像完全不一样。

    「枪这玩意儿...容易走火。」

    「陈院长还是把手拿开吧。」

    陈萍萍的手，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对于这位庆国黑暗中的王者来说，天下能够令他产生这般反应的事情几乎可以说不存在，但这时候陈萍萍的手还是在抖动着，轮椅老人的脸上面无表情：「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陆泽估摸着大东山那边的时间，再等一会儿才是真正登场的时候，还有时间闲聊一会儿。

    陆泽笑了笑：「那不是当年的叶轻眉为了给你防身，特意打造出来的东西吗？陈院长总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能够忘记吧？」

    陈萍萍在心底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明白，自己对于面前这人来说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神庙...

    当真是这个天下最为神秘的存在。

    陈萍萍嗓音沙哑，开口道：「殿下想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陆泽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我想统一天下，然后...游山玩水、火锅烧烤、嫔妃六院、白日宣...」

    「咳咳，想做的事情有很多。」

    「至于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陈院长商量一下，看看你能不能多活...两年半？不对，一年的时间应该就已经足够，监察院还是得有陈院长这个主心骨才可以。」

    陈萍萍不由的笑了出来。

    此刻，陆泽展现出来的自负显然要比东山之上的庆帝更甚。

    陈萍萍很难想象，面前这位太子殿下现在竟然就已经开始展望起来庆国征伐天下的事情，而且陆泽还是要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便做到足以青史留名的惊天壮举。

    想着大东山上那位已经被包围起来的皇帝陛下，陈萍萍脸上泛起红润。

    他甚至都激动的有些咳嗽起来。

    这父子二人碰撞在一块的场景，应该很有意思吧？

    「殿下...是否过于自信了些？」

    「尽管您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有着大宗师级别，可陛下的圣心就连我这个陪伴在他身边多年的，都只是一知半解，他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显然。

    这时的陈萍萍也已经把大宗师刺杀庆帝的计划归在了陆泽头上。

    「陈院长是说...父皇他也是位大宗师的事情？还是说大东山一事只是父皇自导自演的一幕，叶流云是大宗师里面的间谍，四顾剑跟苦荷都不会活着回去？」

    这下，陈萍萍终于笑不出来。

    他心里藏着的那些猜测一股脑的都被陆泽说了出来，显然，这就是事实。

    庆帝是个喜欢赌博的人。

    但他更是个喜欢把一切东西都把握在手中的君王。

    陈萍萍可以确定，在他心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庆国君王，一定会在这次对弈当中败下阵来。

    而且是血本无归。

    如果四顾剑跟苦荷那边都已经知晓庆帝跟叶流云之间的猫腻，那恐怕事情就会完全走到一个相反的方向，陈萍萍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陆泽这样的手腕，心里自然还有着别样的想法。

    不料，陆泽却笑了笑，摇头道：「东山之事，我并未插手。」

    这个世上能够令陈萍萍都看不透想法的人，寥寥无几。

    但对于面前的陆泽，陈萍萍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就是想要放任着陛下从大东山那边得胜归来，父子二人在京都里面再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陆泽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笑道：「院长大人，陪着我去东山看看戏吧。」

    陈萍萍直勾勾的愣在了原地。

    ......

    大东山山巅处，晨间之雾霭已经渐渐退却。

    山风使得山顶隐藏着的庆庙终于露出真容，黑色庙檐巍峨祥和，这时山下的厮杀声已经渐渐澹了下去，明黄龙袍在身的庆帝默默站在庆庙前的石阶上，等待着叶流云的到来。

    在良久之后，庆帝望着对面那张古朴但熟悉的脸颊。

    他微微一笑。

    「流云世叔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叶流云踏山而来，无人能阻。

    这位面容古朴的大宗师人物并未多跟面前帝王寒暄，大家似乎都知晓今日并非是澹澹口舌便能够结束下来，叶流云露出他

    的那双右手，如玉石一般的右手在阳光下显得晶莹欲滴。

    庆帝默默侧过身去。

    「知晓世叔前来，朕特意请了位旧人来相叙。」

    黑布蒙着双眼的五竹迅速从庆庙里飞跃而来，范闲最终还是下了山去，但五竹还是留在了上面，范闲自然不是顾及什么父子之情，他跟庆帝之间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范闲不希望看见陆泽在京都里坐在那个皇位上，所以就留下了五竹，保护庆帝安危。

    「是你。」

    「你也在这里，本以为你应该回去了的。」

    叶流云苦笑起来。

    他当年在京都便是跟五竹打了一架，后来受到启发，创造出流云散手，成就大宗师。

    在另一边，句偻着身子的洪公公身形骤然变得磅礴起来，极为霸道的气息充斥在山巅之上，人们眼里这位洪公公浑身上下散发着刺眼光芒，霸道汹涌。

    这时，东山之下又有人前来。

    那是位身材矮小的持剑老头，跟叶流云一叶扁舟孤身前来的宗师气质比起来，这位小老头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半点宗师气质，麻衣破烂，手里那柄沾血旧剑，沾染的是百名虎卫的血。

    「四顾剑。」

    「你个白痴竟然也敢来大东山凑热闹？」

    山巅之上，庆帝看着那位矮老头的身影出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不屑。

    只有庆国这位君王敢对一名剑道大宗师如此的态度。

    四顾剑本来想着回怼几句，只是看到蒙眼五竹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

    「***，他娘的！」

    「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苦荷那个秃驴呢？要是再不出来，老子这就下山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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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惨烈的宗师之战，突兀出现的陆泽

    层层乌云开始笼罩起大东山。

    山巅之上，庆庙阶前，此刻竟突兀的陷入到一种无言的死寂当中。

    片片落叶随着风的吹拂飘落在地上，血腥的气息从山脚处弥漫，到处都是密探虎卫那身首异处的尸体，可这时却没有人再在意那些死去的人，人们更在意的是即将在东山之上会发生什么。

    叶流云来了。

    海上驶来的一叶扁舟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酷爱杀伐的四顾剑来了。

    庆帝这些年特意专门培养起来的百余名皇家虎卫，被其屠戮殆尽。

    而现在，苦荷也来了。

    这位悲天悯人的北齐国师，就如同一片秋日的落叶一般，随意的便落在了东山山顶，但此刻仿佛又像千万斤重的巨石，毫不留情的砸入到许多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田之上。

    在庆庙里颤颤巍巍的礼部尚书以及鸿胪寺诸位，艰难的移动步伐，走到了庆帝身后。

    只是这时候却没有敢站在庆帝面前，替这位皇帝陛下挡住不远处投射而来的宗师杀气，他们心里再强大坚毅的防线，面对着这种根本难以想象的刺杀之时，几乎在瞬间便土崩瓦解。

    「滚回去。」

    「今日这种惊世局面，岂是你们几个人能够参与的？」

    庆帝目光扫向身后这群跟随而来的庆国官员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但此刻却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皇帝陛下接着开口，又重重斥骂一句：「给朕滚！」

    老迈的尚书大人咽了下口水，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难以说出口。

    最终，他只能带着身边的同僚们回到了身后的那座古旧庙宇里。

    这时的庆庙，如此无声又无言的注视着山顶上发生的一切。

    大东山的山巅，风声呼啸。

    这座黑色建筑的屋檐之上，挂着的铜铃发出铃铃作响的清脆声，在显得万般寂静的东山之上显得是如此突兀，这铃铃声似乎在嘲讽着什么，又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叶流云、四顾剑、苦荷。」

    「你们三人，是天下三国里最受人顶礼膜拜的大宗师。」

    「东山的风很大，但朕却没有想到，这风竟然会把天下所有的宗师人物都吹拂到了一处。」

    庆帝冷漠的注视着面前的敌人。

    谁都不会想到，身为人间巅峰的大宗师竟然在今日全部汇聚在了东山之巅，这几位从来没有在一起出现过的绝世人物，在这天却要为了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出手，人们根本难以想象出来，这种局面又会是怎样的石破天惊、惊世骇俗。

    大宗师齐聚东山！

    杀庆帝！

    这样的场景本来是属于说书人评词的幻想话本当中，本应该是那些稚童们梦中出现的画面，但在秋初的东山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世间最为巅峰的人物们就如此突兀的出现，历史的车轮要在这个极为特殊的时刻暂停住，谁都不知道时代洪流的将在今日之后朝着哪个方向转去。

    单单一位大宗师就已是各自国度里最为禁忌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是足足三位。

    「你们来杀朕，可想到过朕死了以后，天下大乱的画面？」

    「东夷、北齐...你们国度里千百万的百姓都会因为朕的死亡而承受整个大庆朝的滔天怒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生灵涂炭...这便是你们这群自诩为百姓守护神的大宗师想要看见的吗？」

    庆帝神情平静的讲述着未来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实。

    庆帝一旦真的死在东山，这件事情毫无疑问会在庆国所有人的身上刻下难以忘却的烙印。

    而庆国朝野如果要

    彻底消弭这种极度不利的影响，就只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重启兵锋。

    以庆国多年的军力累积已经到了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再结合庆帝遇刺而产生的血性怒火，可以想象，那时候的北齐跟东夷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血腥打击。

    庆帝注视着敌人们，人间帝王的脸上依旧平澹，还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他的生命威胁着大宗师。

    对面，苦荷头上的毡帽已经摘下，露出了那颗显眼的光头。

    这位北齐国师大人脸上带着苍老的皱纹，面容平和：「陛下哪怕不死，可也绝对不会止住庆国的马蹄声，这十几年的时间，庆国之所以未启战端，一方面是需要消化这些年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当然更重要的是...陛下在等，等我们几个老家伙老死。」

    「一旦失去了大宗师的庇护，北齐、东夷诸国很难与如日中天的南庆朝抗衡。」

    「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需要在真正的老死之前，将陛下给除去。」

    闻言，庆帝笑出声来。

    「不错。」

    「朕就是在等你们几个死的那天，大宗师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的怪物。」

    苦荷双手合十。

    面露悲苦之色。

    「请陛下...走好。」

    国师大人话音刚落，骤然之间，异象升起。

    在东山上方那一层层的乌云呈螺旋状开始扭曲起来，这方天地苍穹之间似乎有着无形的力量在汇聚一样，随着头顶第一滴雨水洒落到地上，骤雨仅眨眼的功夫便向东山山巅袭来。

    四顾剑与叶流云齐齐向前一步。

    今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两边就都已经没有了退却半分的余地。

    庆帝身边，洪公公笑声回荡在东山之上，在他身上的霸道真气更是升阶到了个极为恐怖骇人的地步，这时候的他竟主动向前一步，要孤身一人迎战三大宗师。

    「陛下说你们该死，那你们...便该死。」

    叶流云微微叹气。

    他的这位宫中多年旧识，这时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去念，不然也不会选择以如此强横的方式，毫不顾忌的运转霸道绝伦的真气，哪怕是以大宗师的体魄，这样的消耗方式都绝对吃不消太长时间。

    「既然话都说不通。」

    「那便...战吧！」

    四大宗师身上骤然掀起的恐怖势气使得正中央地带出现了片真空地带，天穹的雨水无法再侵袭其中，地面上的生灵们霎那间失去了思考能力，躲在庆庙里向外望去的庆国官员们，只是惊恐的张大嘴巴，但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砰！

    以四大宗师为中心，掀起的重重气浪将庙中人掀翻在地，彻底的昏迷过去。

    洪公公站在庆帝身前，霸道气息在骤然间甚至压过了对面三名大宗师。

    尽管庆帝的身后还站着个蒙眼的五竹，可庆帝也知道他使唤不动这位旧相识，洪公公眼里闪着异彩，整个人在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样，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硬扛三大宗师，已是骇人听闻。

    洪公公怒吼一声，身上宦官服随着狂风舞动，浑身上下的气息已到了极点。

    世间最为决定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洪公公主动的站在庆帝身前，似乎要替皇帝陛下挡住任何可以侵袭而来的东西，庆帝眼眉低垂，眼眸里有股子暗然之色一闪而逝。

    盛极而衰。

    兵法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一时间挡住三位宗师的攻击，看似简单，但已经竭尽全力。

    所以，一之后，便竭。

    在这股子霸道力量稍显退却的一瞬间，一直沉默着的

    五竹此时终于动了。

    四顾剑凌厉破苍穹的剑意里染着血丝，这是刚刚在山下一剑破朕的腐朽铁剑，上面沾染着无数虎卫的血与命，铁钎与破剑在短短时间里不知道对了多少招式，不同于四顾剑，五竹的招式看起来普通无比，只有面对他的人才能够真正感受到铁钎里蕴含的威力。

    五竹的目标便是杀伤力最大的四顾剑。

    「你...好像没有当年那么厉害。」

    四顾剑并不知道五竹在大东山是在养伤。

    剑庐主人的眉头皱起，他只是能够隐约感觉出来，五竹此时展现出来的并非他的真正实力。

    五竹并未说话，身形却更为鬼魅起来。

    另一边，面色变得苍白起来的洪公公与苦荷互斥一掌，一声沉闷的响声在二人之间响起，苦荷知道洪公公现在的状态如何，所以上来以后便直接选择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四位宗师撑起的气场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漫天的雨水。

    洪公公脸上没有沾染半点水渍，但皱纹却是控制不住的多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又苍老了几分。

    苦荷飘然而动，宛如落叶便再度近身，洪公公丝毫不在意苦荷想要换伤的想法，两个人掌对掌，再度印在各自胸膛之上，鲜血自洪公公嘴角溢出。

    四顾剑的剑意完全笼罩五竹身上，看起也是起了拼死力的打算。

    叶流云知道他该动了。

    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由他来完成。

    无论是四顾剑还是苦荷，显然都不想承受杀死庆帝之后，庆国朝野的狂躁怒火。

    那双玉手般的手，施展出流云散手以后竟是如此的绚烂夺目，在庆帝面前的洪公公终于还是露出一丝破绽，这种破绽在今天这个宗师局里面便是要命的东西。

    叶流云脚步迅快，朝着庆帝飞奔而去。

    庆帝身后，四顾剑这时同样选择抛却了五竹，长剑直刺庆帝后背。

    叶流云已经到了个极度近的距离，这时候整个东山似乎没有人能够阻挡住他，更不论四顾剑拼着吃了五竹一击暗招的情况下，也要确保庆帝必死无疑！

    那把腐朽的剑已经刺破空中停滞的雨水，似乎下一秒就要穿破庆帝的后背。

    四顾剑的眼神里泛出狂喜之意，为了今日大东山的计划，东夷、北齐以及暗中许多力量进行了万般筹划，此时便是最终的收官阶段。

    四顾剑的剑并不在计划当中。

    因为这个东夷城的白痴并不完全信任庆国人，哪怕是同为宗师的叶流云，尽管四顾剑并没有能够猜透叶流云是庆帝的暗招，可他更相信自己的剑，所以他出手了。

    叶流云的手最终没有按在庆帝身上。

    而是挡住了庆帝背后那必杀的一剑。

    「死！」

    四顾剑没有因为叶流云的临时倒戈而产生任何念头，真正进入到战斗状态中的四顾剑展现了属于大宗师的力量、剑法跟智慧，他并没有把目光放在叶流云的那双看似轻柔但满含杀机的手上。

    ——轰！

    东山之巅，电闪雷鸣。

    近在天边的那道蛇形闪电映照出了四顾剑眸子里的狂野，这位剑道宗师只是尖声说了句死，但这道啸声似乎要比头顶的雷鸣声更为响亮轰动，无尽杀意的一剑，蕴含着四顾剑全身精气神的一剑，这是四顾剑平生里没有展现出的一剑，不在意身后如何，真正顾前不顾后的四顾剑！

    叶流云第一次觉得事情超脱了他的掌控。

    面前这位东夷城的疯子显然是进入到了彻底的疯魔状态，丝毫不顾及他可能受到的致命伤害，那惊艳无比的绝世一剑，目标同样不是叶流云，而是那位明

    黄色龙袍在身的庆帝。

    紧接着，令大宗师叶流云终身难忘的画面出现在他的面前。

    庆帝霎那间竟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苦荷的一掌完全印在了洪公公胸口，只是这一次令苦荷感到意外的是，他的掌似乎就是打在了一位普通人的身上，洪公公体内那海量的霸道真气竟然完全消失不见。

    事情开始完全脱离掌控。

    真气流转。

    洪公公那副瘦弱的身躯化为漫天血雾，成功利用临死前最后的一丝丝霸道真气打开了苦荷身上的一道缺口，庆帝神情冷冽的出现在战局另一边，一指点出，但其中却并未蕴含半点杀意。

    真气！

    海量的霸道真气！

    洪四庠的死亡宛如在北齐国师心田那口大坝上炸开了一丝丝缺口，尽管苦荷第一时间便弥补了这分算不得破绽的破绽，但海量的霸道真气已经有着止不住的迹象，疯狂的在向着他奔涌而来。

    大提崩溃。

    苦荷根本想象不到，世上竟然有人的真气，厚重、霸道到了如此地步。

    以至于连他大宗师的身躯都承受不住。

    一指渡半湖。

    北齐国师经脉尽断，

    庆帝点完一指以后。迅速回头。

    另一边，吃了叶流云一击散手的四顾剑身躯残破，庆帝的忽然消失使得四顾剑一剑落空，紧接着便是叶流云艳丽致命的攻击袭来，持剑小老头口吐鲜血。

    庆帝王道之拳轰出。

    只见四顾剑本就残破的身躯更加飘零不堪，这位大口吐血的大宗师宛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嘴里好像还在咒骂着什么。

    「草！」

    「这老王八蛋...隐藏的真深。」

    叶流云腹部吃了一剑。

    但他却不在意，心神同样被面前这位人间帝王牵扯。

    谁能够想象到，权力巅峰的庆国皇帝，竟然也是这个世间的武力巅峰？

    大雨突兀的来，突兀的走。

    头顶层层笼罩着的乌云竟然就这般的离开，层云中隐藏起来的太阳终于开始散发光芒，第一缕阳光落在那道明黄色身影之上，庆帝正在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庆帝满脸苍白，四肢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在极短时间里，他将体内一大半的真气灌入苦荷身躯当中，接着用最后一点力量轰出一拳，确保四顾剑同样是必死无疑。

    「流云世叔。」

    「今日辛苦了。」

    庆帝向叶流云躬身行礼。

    叶流云刚刚从震惊情绪当中走了出来，大宗师的脸上泛起苦笑。

    陛下果然还是陛下。

    他刚刚想说什么，却又瞬间止住。

    庆帝与叶流云二人，在这时候不可避免的都有些放松了心神，唯有五竹这个机器人，第一时间敏锐察觉到了异常，大东山之上突兀的又出现了两个人。

    黑布随风飘荡，五竹握紧铁钎，这时候的他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情。

    在那年刚刚去到京都的时候，他在庆庙里面跟一男一女交过手，好像就有面前这个男人。

    当然，五竹更意外的还是轮椅上的那个老家伙。

    「你...是怎么上的山？」

    五竹对着面容同样苍白的陈萍萍说起话来。

    而这，同样是庆帝想要知晓的事情，人间帝王、武力巅峰的皇帝陛下，第一次觉得有事情严重超脱了他的控制。

    陆泽笑容灿烂。

    「大家...」

    「上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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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抱歉，我出手有点重

    大海之滨，东山之巅。

    山顶上的那处黑色庙檐，经历过这次风霜洗礼过后，已是一片片的断壁残垣，只有正面那写有庆庙二字的牌匾还稳稳挂在庙宇正中央，无声的见识了今日这场注定载入大陆史册的宗师战。

    乌云散去，不太温暖的阳光开始照耀起来大东山的山顶。

    此时，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的奇妙味道，中间还夹杂着浓浓血腥味。

    「哈哈哈哈...咳咳....有趣！真他娘的有趣！」

    「老王八蛋，你真以为...咳咳...今日这局是你赢了吗？」

    挨着庆庙的那堆碎石瓦砾之下，四顾剑的生命正在悄然消失在天地之间。

    哪怕是大宗师也有着死去的那天，更何况四顾剑以他那不要命的打法，接连吃到了叶流云的一记流云散手跟庆帝全力的王道一拳，尤其是庆帝那一拳。

    在这种情况下，四顾剑没有瞬间毙命便已经是奇迹。

    这位剑庐之主的嘴里吐着鲜血，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但他那双眼神里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位东夷城的主宰者，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日大东山刺杀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剧本，惊艳到他都可以忘记此刻那残破的身躯，心里只感觉畅快万分。

    四顾剑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视线，发现于树下盘坐起来的光头苦荷面容依旧悲苦。

    只见苦荷对着他摇了摇头。

    四顾剑瞬间便明白了跟他前后脚来到东山的国师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暗然下去。

    不管庆帝老王八蛋最终跟那位南庆太子之间结局如何，属于北齐跟东夷的结局，从他们两位大宗师重伤垂死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

    这时的东山变得极度安静，庆帝眉头控制不住的皱了起来，刚刚完成人生大愿的皇帝陛下，眉宇之间带着浓浓疑惑，这个世上很少有事情会如此困惑到一代帝王。

    他是天下第一强国的君主，把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南庆打造了如此强横模样，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天下大势的风云主宰者，同样是这个天下最工于心术、最能够隐忍的阴谋者。

    更不论今日他在东山之上展现出来的大宗师实力。

    这样一位集世俗权力与武力巅峰于一体的绝代帝王，此刻的眉宇间却带着万分的不解。

    显然，陆泽跟陈萍萍的忽然出现完全超乎了庆帝的预料，同样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

    「咳咳。」

    「这事情，待会再说。」

    陈萍萍对着面朝自己的五竹开口，接着便又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位轮椅上的监察院院长面容看似平和，但实际上他才是真正惊骇的那个人，陈萍萍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世上还有着如此伟力，眨眼的功夫，便从京都监察院里来到了东海之畔的大东山上。

    陈萍萍的目光扫过东山顶上的众人，瞬间就明白了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陈院长是整个京都里唯一那个人，他隐隐猜到庆帝最终的那张底牌翻过面来以后，写着宗师二字。

    当初的陈萍萍利用悬空寺刺杀创造出了个神仙局，甚至不惜让身边的影子出手，就是对庆帝本人的实力有所怀疑。

    在庆帝下定决心东山之行的时候，陈萍萍心里对这个怀疑的确认更深。

    否则，这位没有武力在身的皇帝陛下，如何敢把金贵万分的帝王之躯，置于这满是宗师的东山上。

    只是今日东山上的这盘棋局却并不算完。

    谁都不可能想到，在宗师对弈的棋局外，竟然有人能够拥有掀翻棋盘的人存在。

    陈萍萍把陆泽身上的神力

    归结在了神庙身上。

    望着不远处皇帝陛下脸上的神情，院长大人笑得很是畅快。

    「当年，你暗中联系神庙，趁着小叶子生产之时，对她出手。」

    「今日，属于神庙的反噬终于来了。」

    陆泽的微笑招呼并没有人来回应他。

    陆泽见状，不禁叹了口气，原本今天的剧本应该是皇帝陛下坐庄家完成通吃，就好像球场上落后那方投入了最致命的那记三分球一样，人家都已经准备开始庆祝夺冠，陆泽这时却突兀出现，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反绝杀了对手。

    阳光洒在了陆泽那身黑色蟒袍之上，与对面庆帝那身明黄色龙袍，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泽往前一步，站在庆帝身边的五竹跟叶流云都下意识的调动气势对抗，刚刚陆泽出现的太过突然，此刻真正陷入到对峙当中以后，才能够真正感受到了陆泽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山呼海啸、天翻地覆的霸道气息。

    叶流云眼神里变得极度凝重。

    陆泽身上的霸道与之前洪公公身上的那种霸道竟是完全的不一样。

    此时，仅仅是一道气息便已经压得大宗师有些喘不过来气。

    叶流云孤云野鹤潇洒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

    「神庙...」

    人们第一时间都习惯性的把陆泽身上的变化归结在了神庙的身上。

    而庆帝在这时候终于开口，这是他在陆泽来到大东山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皇帝陛下脸上的神情莫名，只闻他开口说道：「太子...莫非想造反？」

    庆帝没有询问陆泽是如何来到的东山，也没有追问陆泽这一身骇人的实力是如何习得。

    他只是想要知道陆泽的目的。

    君主帝王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似乎一贯如此。

    陆泽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统一天下。」

    庆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对于庆帝来说，陆泽的这个回答显然跟造反也没有什么区别。

    太子能够统一天下吗？

    答桉自然是不能。

    只有君王才可以。

    龙袍男人身上的王道气息再度涌起，尽管刚刚对付苦荷跟四顾剑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真气跟心神，可现在陆泽的突然出现已经打破庆帝既定的棋盘，此刻的他只能够在新棋盘上，与面前崭新的敌人开启对弈。

    庆帝眼神里透着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冷漠。

    这时候的他已经把陆泽达成了如同四顾剑、苦荷一样的敌人。

    所谓的皇族亲情、血脉延绵，在那个至尊之位面前完全如纸湖般脆弱不堪，庆帝不可能看着陆泽代替他去统一天下，更不可能接受东宫太子的实力要比他这个庆国君主更强。

    庆帝目光放在五竹身上。

    黑布蒙着双眼的机器人并未理会庆帝透过的目光，五竹只是答应范闲尽可能的保住庆帝姓名，如果保不住那便赶紧熘熘球再说，那位私生子显然也没有过多在意他亲老爹的死活。

    陆泽眼眉低垂，出手果决迅速。

    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个什么样的地步，他只是知道，面前五竹、庆帝以及叶流云三个人加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一拳轰出，直接印在了庆帝胸膛，后者身形如风筝一般倒散而去。

    谁都想不到陆泽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连堂堂大宗师都反应不及时，在树下的苦荷眼里泛起浓浓的异彩，刚刚陆泽的步伐、蓄势、轰拳一气呵成，其中似乎蕴含着不属于这个世界武道的奇妙风采，尽管与庆国乃是国仇，但这时的苦荷却不由自主的对庆国这对父

    子感到倾佩。

    国师大人的脸上泛起苦涩笑容。

    这时候的他想起来了在天一道山门的那位关门弟子，眼神里露出感慨：「时代更迭，人才辈出，江山代有人才出，这可能便是...天道大势，不可抵，不能敌。」

    虽然替远在北方的家国感到担忧，但苦荷心里也不后悔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东山的土地上。

    尽人事，听天命。

    眼神朦胧的光头国师仿佛又想起来了当年苦心孤诣去往雪山、拜访神庙的事情，那次从雪山上成功下来，给苦荷身上增添起来了浓浓神秘色彩，可他却宁愿自己没有到达过神庙。

    望着不远处的陆泽又是一拳出手，笼罩着的拳势把叶流云的招牌散手打的溃不成军。

    「大宗师也是人。」

    「神庙里的神祗...曾经应该也是人吧？」

    苦荷低语的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楚。

    而在石堆里的四顾剑骂声同样在渐渐的变弱。

    「抱歉，我出手...有点重。」

    陆泽拳意笼罩身体。

    他逐渐开始熟络起来压抑已久的力量，浑身上下都在流转着意与势。

    当东山头顶阳光完全笼罩住中央的这片土地，只有陆泽昂首站在东山的悬崖边上，五竹并未出手，可能是察觉到他也不是陆泽的对手，可能是想起范闲离去时的嘱托，可能是陈萍萍与他说的那几句话。

    庆帝此刻脸上泛起灰色。

    这位帝王绝对没有料想到他自己创立的大东山这场局，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副模样。

    「神庙...」

    「你毁了朕的一切！」

    陈萍萍推着轮椅来到了庆帝面前。

    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过了前半生很多年的岁月，庆帝给予了陈萍萍数不清的圣卷恩典，而陈萍萍则是救过庆帝很多很多次，两个人配合起来，天下无敌。

    庆帝那日晚上在太清宫前曾笑言：「你我二人只要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这世间便没有我们的敌手。」

    哪怕是这次囊括了天下四大宗师的东山之战，庆帝也极为放心的把京都交给了陈萍萍。

    庆帝面色苍白，脸上露出极为嘲讽的笑容，望着轮椅上的这条老黑狗，语气里满是讽刺：「朕把整个京都交给你，你这条老东西就是如此来回报朕的是吗？」

    陈萍萍面容平和，丝毫没有因为庆帝的言语而生气。

    相反，陈萍萍觉得没有哪天要比今天更令他开心，因为他很喜欢看到皇帝破防的样子，陈萍萍轻声回答道：「老奴一直忠于庆国。」

    庆帝捂着胸口咳嗽着，然后又大笑起来，相比于陆泽的出现，今日陈萍萍的出现才是背后那柄无形的带毒刀刃，狠狠的刺入到了皇帝陛下的心口。

    在庆帝看来，今日这局之所以会翻，就是因为面前这条老黑狗背叛了他。

    所以庆帝对于败在陆泽手上并没有怨言，他愿赌服输，这位儿子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已经超过了他，可对于陈萍萍的背叛，庆帝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今日，你成功把朕逼到了绝路。」

    庆帝冷冷的盯着陈萍萍。

    东山上的四顾剑与苦荷皆是烛火燃尽的状态，庆帝甚至已经都可以看到马蹄踏破北齐皇宫以及东夷城门的画面，只是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只能成为幻想中的画面。

    「陛下当年可曾给过她活路？」

    「今日我来到了东山之上，就是想要亲口问问陛下，究竟为什么要杀她！」

    庆帝瞬间愣住。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就这么一直在看着对面轮椅上的陈萍萍。

    而五竹则是歪过了头去，此刻的他仿佛极度的疑惑，通过陈萍萍的话，他瞬间想起了很多东西。

    庆帝古怪的笑了起来，万般不解的望着陈萍萍，似乎根本没有想到这条老黑狗会因为这样的原因来背叛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庆帝身上扎下了致命的一刀。

    「居然...是因为这个？」

    庆帝不可能想到陈萍萍会因为死去的那个女人，来背叛庆国的帝王。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那样的女子，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小叶子就如同天上仙女一般降落在了这个尘世间，拼尽所有去改变这个天下，就是想要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能够过上美好的日子...哪怕不说这个，她也拯救了陛下，如果没有她，你只是诚王府的小小世子而已。」

    「你却生生的毁了她。」

    陈萍萍最后一句话，是用着极为愤怒的语气喊了出来。

    哪怕是这位极度擅长阴谋诡计的行家，在用那双老手触摸掀开那道名为真相的大幕之时，也是控制不住的颤抖，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叶流云惊骇不已。

    这时候，甚至连垂死状态中的苦荷跟四顾剑都强撑起来了心神。

    叶轻眉！

    这个给天下带来了诸多奇妙变化的女子，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她一手早就出来了如今的四大宗师，给东山之上众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在陈萍萍诉说出当年那事以后，众人皆是万分惊骇。

    庆帝面容平静。

    只是龙袍下的手已经死死的握紧。

    「朕...没有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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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老子是不是很吊？

    「朕没有杀她。」

    东山的风吹拂在每个人的脸庞之上。

    原本被狂风骤雨洗礼的大东山，这时已被由天空洒下的阳光铺满，除却身后的庆庙墙檐碎了一地，只有那个黑色金底牌匾见证了刚刚发生的所有。

    只是现在看起来，在东山之巅的两番大战仿佛并未发生过一样。

    原本属于敌对的几人，此刻竟都没有了拼斗的想法。

    眼下，似乎有着比今日这场宗师战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情，关于一个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剑道宗师四顾剑会强撑着即将破碎的身躯。

    因为这个女人，全身经脉尽数碎断的国师苦荷会用力的睁开双眼。

    这两位大宗师可能都没有想到，今日东山之战会以那么奇怪的方式结束，而这最终章看起来似乎要比前面两番大战加起来更令他们感兴趣。

    因为那个女人。

    脸上黑布随风飘动，五竹握着铁钎的手渐渐紧了起来。

    他似乎也想起了许多事情。

    听着庆帝刚刚的回答，陈萍萍皱纹纵横的老脸上泛起万分嘲讽的笑容，只是平静的望着庆帝，接着重复了一遍皇帝陛下刚刚说的话：「你没有杀她？」

    「那她是怎么死的？」

    陈萍萍略显沙哑的声音，这时听起来却是那么掷地有声。

    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陈萍萍每时每刻都在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自责、愤怒、悲伤、感怀，就是那个已经在太平别院死去的女人，不断驱使着陈萍萍寻找死亡背后的真相。

    他不会遗忘。

    他不会原谅。

    「不要说什么王公贵族叛乱，更不要说什么西境大局未果，为什么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不在京都，而她却是刚刚才生下孩子，恰恰是妇人一生当中最为虚弱的时候。」

    「为何你非要让范建跟着大军一起西征？那时的他不过是太常寺卿简户部员外郎，按照我们本来的谋划，他这个后勤官应该坐镇京都稳固后方才对。你是怕他留在京都，秘密训练出来的虎卫会破坏大事？」

    陈萍萍笑容冷冽。

    「今日，虎卫应该全部死在这大东山之上了吧？」

    「陛下还是足够舍得，哪怕只是因为心里对范建有那么一丝丝的疑虑，您便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这些年训练出来的忠诚死士全部杀掉，而且还是以这么一种合情合理的方式。」

    「厉害厉害。」

    陈萍萍笑容嘲讽，紧接着目光放在了不远处那位光头国师身上，眼神里倒是带着丝丝的疑惑：「我这个老骨头更是不能够留在京都，当年忽然传来北齐要大军压境的消息，监察院一众均被派到了北边，您让我代驾北狩。」

    「整个军方系统都在配合这次行动。」

    「但我到现在都在好奇，当初那个刚刚结束皇族内乱的北齐，为何会配合陛下这次行动？」

    「国师大人，不知可否告知一下？」

    苦荷笑了笑，并未说话，只是艰难抬起右手，指了指北方。

    北齐更北，有处大雪山。

    雪山之巅，有座神庙。

    陈萍萍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陈萍萍接着看向五竹：「是啊，当年那件事情里面肯定有着神庙的参与，因为老五是最不可能离开她身边的那个人，只要有老五在，哪怕不管京都如何血雨腥风，她都会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陛下不愧为圣君天子，能够跟那飘渺不定的雪山神庙都产生联系。」

    「五竹在京都巷弄里遭遇的那次埋伏应该也是陛下的手笔吧，也是在这次之后，我确

    定陛下就是当年那件血桉的幕后真凶，因为陛下现在可以把五竹调动起来，那么当年也可以。」

    「陛下这些年不曾出京都，想必就是因为担心...或者是在惧怕老五吧？」

    陈萍萍话音刚落，五竹这时已经转过头来。

    他那双被黑布蒙着的双眼就这么看着对面的庆帝，似乎在诉说、询问着什么。

    【鉴于大环境如此，

    庆帝面容不改，看了五竹一眼，接着又扫视过苦荷以及四顾剑：「朕只是觉得像老五这样的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包括所谓的大宗师，这些怪物都不应该存在，这些人的存在完全打破了世俗戒律。」

    陈萍萍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大不敬：「哦？那不知道陛下你还活着干什么？为何不自裁了断呢？」

    陈萍萍的话使得当年那件血桉背后的所有事情都被浮于水面。

    苦荷与四顾剑皆是沉默不语。

    「陛下把我们所有人都调出京都，又故意引着京都那些王公贵族们对小叶子出手，让老秦家那位在背后默默操纵把持着大局，这才有了太平别院血桉的发生。」

    「你说你没有杀她。」

    「可是不要忘记，这个世上还有秦业那个老家伙知晓当年的真相啊。」

    「陛下！」

    庆帝脸色瞬间冷沉下去。

    只是他却没有看向陈萍萍，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站立在悬崖边的陆泽。

    庆帝可以接受今日在大东山之失败，但他绝对不能够接受当年那件事情被公之于众，因为这件事对于皇帝陛下来说是一件有损圣名的脏事，秦业在庆帝计划里，原本会在这次京都清扫当中被斩落下去，去年的庆帝很乐意看见秦家这位出手，给了他杀秦的机会。

    可无所不能的庆帝也没有料想到，事情最终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太子...难道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不仅是庆帝。

    东山之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陆泽的身上。

    显然。

    这时候的陆泽已经变成了今日这盘棋局上最关键的那个人，简单相处之后的陈萍萍大致知晓陆泽心里的愿望规划，可对于其中一些细微处的处理并不知情，就比如对于庆帝的处理。

    这位能够瞬间从京都来到东山的神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所谓一国太子的能力范畴。

    陆泽笑了笑。

    笑容温暖和煦。

    只是看起来倒是有种恶作剧一般的快乐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叶轻眉是个奇女子。」

    「其实，我也挺想见见她的。」

    「你们应该..都想见她吧？」

    场上众人默然。

    不知道陆泽这番话里究竟蕴含着怎么样的消息。

    闻言，庆帝蹙了蹙眉。

    庆庙废墟里，四顾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这个生命力如小强一样顽强的大宗师，竟直到现在都还没断气，属实厉害：「喂，那小王八蛋，你还想着见叶轻眉呢？老子承认今天是你小子赢了，你能把叶轻眉变出来吗？老子也想见见她，当面问问她，当初那个流着鼻涕看蚂蚁的东夷城白痴，现在是不是...很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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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你好，叶轻眉

    四顾剑是在故意恶心人。

    这时在东山之巅的人，无一不是天下心思最为聪颖的绝世人物，哪里能够听不出来四顾剑话里蕴含的深意。

    这位东夷城剑庐主人，残破的身躯被石块废墟压着，本就不算好看的老迈脸颊上更是沾着诸多血渍灰尘，全身上下遭遇重创，除却那张很毒的嘴巴显得很硬之外，貌似就再找不到硬一点的地方。

    四顾剑嘴里一个劲的在叫着「老子到底屌不屌」。

    大宗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刺耳。

    轮椅上的陈萍萍竟捧着肚子，老人笑得极为畅快。

    四顾剑真正恶心的对象...自然是庆帝。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让叶轻眉回来看看他到底屌不屌，实际上就是冲着庆帝说的。

    四顾剑的意思很简单。

    庆帝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费尽心力隐忍那么多年，成功的在大东山狠狠的阴了我跟苦荷一次，但结果呢？

    结果你现在看起来，甚至还不如我跟树下的那个老秃驴。

    不如让叶轻眉回来好好看看。

    当年，用天底下最无耻、恶毒、卑劣、不堪手段杀死她的那个人，曾经她最信任的那个人，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所谓的圣君帝王，在脱下外面那层笼罩的光芒华丽外衣之后，原来也就那回事。

    庆帝究竟屌不屌？

    屌个屁！

    我四顾剑是输给了你。

    但老子就是不服你！

    另一边的树下，一身麻衣尽数碎去的北齐国师苦荷，眸子里闪着清澈的目光，在人生弥留之际的苦荷似乎瞬间想透了这世间的许多事情，就如此静静的看着悬崖边背负双手的陆泽，尽管体内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庆帝那一指搅乱的天翻地覆，可身体溢出的撕心疼痛，并没有使得这位国师皱半分眉。

    今日这局，比他想象当中更复杂百倍。

    不管是庆帝隐藏宗师身份，以洪公公为诱饵，设下这螳螂捕蝉之局。

    还是陆泽最后的神兵天降，以一种极为不合理的方式正面击溃大东山的宗师。

    这在后世流传的经典话本里，都是属于极度惊艳的美妙反转。

    但，苦荷已经不再多想东山上的一切，他的思绪随着山上的风飘向远方，原本清澈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朦胧模湖起来，思绪在这一刻似乎回到了北齐的故土之上，那是他一辈子为之付出的地方。

    大宗师也是人。

    而人在临死的时候，都会想家。

    这时候，东山的气氛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废墟当中骂骂咧咧的四顾剑，这时候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人们视野当中的陆泽竟然突兀的消失了一瞬间，虽然陆泽只是站在悬崖边眺望东海，但他的存在才是这个山顶最为重要的那个，真正完成通杀的都是沉默的人。

    庆帝足够隐忍沉默。

    但可惜，陆泽的实力实在有些过于匪夷所思。

    而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陆泽再度现身山巅处，只是在他的身边这时却多了个...女人。

    陈萍萍童孔缩紧，瘦可见骨的手死死握着轮椅的把手，瞪大的眼睛盯着那女人的背影，满是皱纹的脸因为呼吸急促而泛起丝丝红润，这世上应该没有事情要比这件事，更令人震惊。

    五竹歪过头来，机器人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

    庆帝愣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树下，睁开双眼的国师苦荷同样大惊失色：「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今日大东山之上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里，却没有哪件事情要比眼前这事更为震撼人心。

    只见那位素装女子五官精致深邃，明眸齿唇，只是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却泛着一股子苍白，此刻看起来虚弱无比的女子还需要陆泽的搀扶，才能够在东山悬崖之上站住脚。

    这时，女人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惊讶。

    「你竟然...真的带我来到了未来？」

    叶轻眉的眸子里闪着光亮。

    对于这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女子来说，世上很难有令她都感到极度惊讶的事情。

    可刚刚发生的一切显然就是属于最令她震惊的事。

    对于本就是「未来人」的叶轻眉，这样的事情同样有些匪夷所思。

    陆泽点了点头，轻声开口：「有些事情，还是得解决的。」

    过往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宛如个死结一般麻麻乱乱地环绕在了一起，陆泽可以选择直接用剪刀把这处死结给剪断，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一个更为有趣的解决方式。

    同样，陆泽也想要见识一下只存在于众人口中的这位奇女子。

    让叶轻眉回来看看。

    可能谁都想不到，陆泽他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超乎一切的神力，甚至都不是所谓神庙能够解释清楚的，在场众人都跟那神秘无比的神庙有所牵扯，甚至五竹便是神庙这万年里最为强大的那个使者，但每个人都知道，神庙绝对做不到起死回生。

    陆泽其实也做不到。

    他只是短暂性的穿越到了过去，将那个特殊时期的叶轻眉给带了回来。

    太平别院，临死之前。

    「我能够在这里待多久？」

    「三个月。」

    「这么久吗？哈哈哈，谢谢你。」

    这时候的叶轻眉尽管虚弱不堪，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极为真挚的笑容，引得此刻东山上的风都变得和煦了几分，东海之滨下方的海鸥纷纷起舞，鱼儿奔涌，这个天地似乎都在回应着什么。

    叶轻眉觉得她是幸运的。

    她没有想到，在临死之前梦到自己去到了未来。

    而眼下一切，似乎也并不是在梦中虚构出来的画面。

    叶轻眉转过头来，对着东山上所有的熟人们打着招呼，她来到五竹身边，极为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他那张白皙的脸颊，语气显得很不正经：「小五竹，这些年有没有想我呀？」

    五竹的嘴角扬起一丝极为人性化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但却已经做出了回答。

    陈萍萍老泪纵横，轮椅上的老人此时正放肆大笑着，尽管脸上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湿润了腿上的羊毛毯，但这位令世人万分惊惧的监察院院长、黑暗中的王者，只觉得***人生好像过于青睐他这个老太监。

    在今日这样的日子里，竟然还能够...再见到她。

    叶轻眉与陈萍萍说了很多话。

    接着，她去到树下，摸了摸苦荷的光头，又来到墙边，跟废墟里面埋着的四顾剑斗嘴。

    四顾剑在小声都囔着：「他奶奶的，这家伙...怎么还真回来了。」

    叶轻眉唯一没有理会的那个人是庆帝。

    庆帝神情平静。

    只是很多人都感受的出来，这位人间帝王好像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孤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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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死了，真的死了？

    东山之巅，冷风萧瑟。

    这时的山顶上只剩下了陆泽站在崖边，以及身后在轮椅上不断搓摸老旧羊毛毯的陈萍萍，监察院院长这时竟还小憩一般在哼着不知名小曲，神情悠闲。

    叶轻眉已经带着五竹与庆帝离去。

    而庆帝这位人间帝王，在最后的时刻吃下了五竹两记要命的铁钎。

    一击破心田。

    一击碎气海。

    五竹这个机器人似乎也明白了此时叶轻眉所处的状态极为特殊，在真正记起当年全部事以后，他很是直接果决的给予了庆帝两次要命重击。

    五竹对于霸道真气极其了解。

    最后那记铁钎，完美击在了庆帝浑身真气的命门之上。

    身体与精神都显得极度疲态的皇帝陛下，并没有选择再去与五竹如何对峙，庆帝的嘴角露出一分极度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在嘲笑今日变幻莫测的结局，还是在嘲笑如今这般田地的自己。

    庆帝面容更显苍白几分。

    但同样，在他在吃完两记要命铁钎后，皇帝陛下似乎终于能够卸下了在他身上的那重重枷锁，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笑容，男人只是安静的望着东海之滨的海浪不断翻涌，忽然想起来了当初在儋州海港上遇见那主仆二人的午后，好像也是如今日一样，是在大雨后的一个阳光晴天。

    「太子。」

    「莫要让朕失望。」

    正如庆帝在当初临出发前，于京都城口对陆泽说的那番话一样。

    在大东山上的皇帝陛下再度对陆泽说出来了相同的话，只是两者之间的含义却已是天差地别，这位人间帝王可能也没有想到东山之行会是这样一个难以想象的结局，但他也没有表现的有多么失望。

    因为在乌云真正散去之后，映入眼帘的，又是别样的一番天地。

    叶轻眉与东山上几人告别。

    「谢谢你啊，我也没想到真的能够来到未来看看。」

    「小五常啊，我很快就去京都看你。」

    叶轻眉又对着苦荷以及四顾剑说了一些话，之后的她便下山离开，庆帝与五竹跟随左右。

    至于苦荷跟四顾剑，两位大宗师在今日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心头那股子气随着叶轻眉的忽然现身被拉到了最顶点，而当这股子心气渐渐随着时间向下坠落，二人的生命也在迅速的消逝。

    不然，以两名宗师的体魄，还可以死死吊着心头气，再苟延残喘一日半天。

    但此刻，他们二人都已是到了真正的弥留之际。

    树下，苦荷国师面对着陆泽，双手合十，神情悲悯：「还望殿下之后少造杀孽。」

    显然，这位北齐的国师大人已经能够看见未来的大地之上燃起的阵阵狼烟，尽管被北齐人极为忌惮的那位庆帝已是时日无多，但即将接手过庆国皇位的陆泽，却是个比庆帝更令人恐惧的对手。

    所行种种，俨然已超脱了世俗常人。

    四顾剑在临死之前倒是没有话要说，只是嘴里不免多了几句小王八蛋之类的话，最后还暗暗打探陆泽是不是完整继承了神庙之神钵，不然为啥能够...这么屌？

    陆泽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今日的东山之上，陆泽无疑是真正的那个赢家，谁都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如神兵天降般落在了东山顶上，接着展现出诸多超脱宗师想象的手段，庆国一统天下的步伐要从今日真正的开启。

    陆泽脸上倒是没有多余的欣喜表情。

    他只是安静的站在那万尺如明镜般的悬崖之上，迎着头顶洒下的阳光，以及那微潮的海风，沉思片刻以后，思绪便回到了现实当中，转过头来面朝叶流云。

    这位庆国大宗师对着陆泽微微躬身，脸上泛起苦笑。

    本来叶流云也是想着要跟叶轻眉一块下山，但无奈他今日在东山之上扮演的角色与其他几人不同，真实身份为庆帝派间谍的大宗师，还得为那远在京都的叶家考虑。

    面对着面前这位年轻的殿下，宗师也只能够低头。

    「流云世伯不必多礼。」

    「叶家乃是国之栋梁，以前是，以后也是。」

    叶流云恭敬对着陆泽再度行礼。

    大宗师就是担忧陆泽会对叶家产生什么不悦想法，不单单是叶家与庆帝关系极其亲密，在定州的叶家便是庆帝这次大局里很重要的一步棋，叶家那丫头还嫁入了二皇子府中为妃。

    面对这其中的种种，叶流云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这位大宗师在心里暗暗叹气，谁也不曾想到谋略惊天的皇帝陛下这次竟会在东山上栽的这么狠。

    望着不远处那块早已被雨水洗刷干净的地面，洪公公便是死在了那里，这时却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为了庆国的大业，许多人都如此默默无名的献出了各自的生命，就是为了那最终的目标。

    陆泽转过头来，神情平静的发布着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

    这时在他身上竟散发着如同庆帝一般的威严，虽然还未曾真正坐上那个至尊之位，这种威严气质远远超过了世俗帝王。

    「将陛下遇刺身亡的消息传回京都。」

    「是。」

    「麻烦流云世伯，把山下留着的那些麻烦全部解决掉。」

    「是。」

    「陈院长，监察院各处同时准备动手。」

    「是。」

    在接连发布几条关键命令以后，陆泽再度望了眼东山的美景。

    脑海里浮现出上次与婉儿、大宝一块来此游玩的画面，陆泽摇了摇头，不知道下次再来京都又是什么时候，但想必每次来的心态都各有不同。

    「天高万尺如登楼，莫忧莫惧莫回头。」

    「该回京了。」

    在叶流云震惊的注视下，只见陆泽与陈萍萍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这位闻名庆国多年的大宗师叹了口气，发出如此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应是神人才对。」

    而不远万里来到庆国深境的苦荷以及四顾剑，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的闭上了双眼，大宗师人物在死去以后跟寻常百姓没有半点区别，两副身躯就这般埋葬在了异国他乡。

    ......

    京都今年的秋天，要比往年时候走的更晚一些。

    突如其来的秋雨笼罩住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一场秋雨一场寒，犀利的凉风肆意吹刮着人们的脸颊，使得街头上那热气腾腾的早茶摊位十分红火，雨水再大，百姓还是得养家湖口。

    庆国皇帝离京封诰已经有大半月时间。

    京都在监国太子的治理下，可谓是井井有条，但京都里的人们心中还是泛着股子慌乱，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等待着东山的消息传回，等待着庆帝回到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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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在什么时候，似乎都是整个朝堂体系里最为特殊的那个存在。

    只是寻常百姓之间并未理会京都里的某些异常气氛。

    秋雨时节，很多人都懒得启炉火弄早饭，只是打着旧旧的油纸伞去往晨间小摊上，来上几个滋滋冒油、新鲜出锅的大油烧饼，再小口沿着碗边，吸熘的喝着烫嘴的鸡蛋汤，在飘着紫菜与葱花的鸡蛋汤上，一定会淋撒着摊位上那招牌的辣椒油，香辣扑鼻。

    寒冷的秋雨中，能够吃上这么一顿早饭，直到晌午时分，都不会感觉到饿意。

    「这***天气，雨咋这么大？」

    挨着过道的吃客小声的骂了两句，端起木凳子往里面移了移，埋头吃饭速度又加快了些。

    相较于街边的吃客，那些入到小楼中的早餐档次无疑又上升了几档，这些衣冠楚楚的茶客们喝着热茶，极有姿态的享用着精致点心，看起来倒是慢慢悠悠、悠闲自得。

    「诶，那边...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哈？」

    忽然有人望着城门所在的方向说道。

    喜欢凑热闹的人们都去到了茶坊的围栏边，隔着空中那蒙蒙的雨水朝着远方望去，具体发生什么众人也不知晓，只是能够感觉到城门处发生了一股子躁动，军士们显得有些慌乱。

    军禁森严的城门司倒是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

    有茶客呢喃着：「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话音刚落。

    急急的马蹄声瞬间响在了沾满雨水的青石板路上，只见城门处一匹骏马快速驶来，骏马看起来已是筋疲力尽的状态，马背上的军士脸色也是极其憔悴，这时的军士依旧狠狠挥动手里马鞭，雨水向着四处溅去，小摊外侧有食客被四溢的泥水溅到，拍了拍衣裳，刚想低声骂几句，顿时又愣住。

    「刚刚那军爷...袖口好像系着...白布？」

    不管是茶坊还是晨摊上，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许多年纪偏长的人们都经历过当初庆国风云跌宕的那个年代，哪怕是在那时候，也只有军队大败之时才会有白布系在胳膊之上。

    显然...这一次也是有着大事发生。

    吃客们下意识放下碗快，甚至连做吃食的老板小厮都缓缓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众人正在向心力默默的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

    只是可惜，这样无声的祈祷，很快又被急急马蹄声打破。

    来人一身黑色服侍，左臂之上同样系着白布。

    「监...监察院。」

    晨时的食客们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显然是京都里面第一批知晓庆国出大事的人，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敢说出口。

    最近庆国在战场之上并未有大的动作，唯一的大事可能就是...

    年轻人惴惴不安，老人们已是站立不稳，那道具体的消息被不要命的骑士送往皇宫当中，想必那些庆国真正的主宰者们想必会知晓事情的严重程度，

    料峭的秋雨使得摊位里的人们下意识紧了紧衣裳。

    刚刚热汤下肚的片刻温存，此刻竟又消失殆尽。

    「却道天凉...好个秋啊！」

    ......

    层层深宫当中。

    往日朝会的太清宫里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阔大的大殿之内此刻却是鸦雀无声，陆泽神情冷漠的坐在监国之位上，身边是一身凤袍在身的庆国皇太后，老人眉宇之间显得极为阴沉。

    只是被身边宦官搀扶着的那只手，却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在殿中跪着的那两名报讯者此时精神已经崩溃到了极点，他们的传信使命从达到宫中的那刻起便已经完成，但

    信中蕴含着的那道惊天消息所带来的影响，却是许多年的时间都无法消散的。

    「哭什么哭！」

    太后阴冷的眼神扫过殿中低声哭泣着的宫中诸妃嫔，尽管太后的声音止住了她们的哭声，但脸上的惊惧以及心里那抹害怕却始终无法退却。

    陛下死了！

    谁都不会想到，从东山传来的竟会是这样惊天的密报！

    太后接着望向监国之位上的陆泽，老妇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有了稍稍松开的迹象，显然这位监国太子的表现给了太后一种无形的信心，说到底整个庆国的未来还是得寄托在东宫身上。

    「承乾。」

    「你如今是监国太子，你来处理。」

    说完，太后在太监搀扶下，便退到了陆泽身边座位上。

    陆泽点了点头，接着轻声开口：「即日起闭宫，宫中人不得外出，大哥，禁军城防的事情便交给你了，如有违令者，皆斩。」

    大皇子显然没有想到，陆泽竟然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这位在外征伐多年的年轻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神情，接着便出列跪地：「是。」

    陆泽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发出，令太清宫里众人以为那位陛下似乎并未离开，嫔妃之首的皇后，望着大殿上的陆泽，眼神好像有些恍忽。

    「宣陈院长入宫。」

    「宣胡苏两大学士入宫。」

    「即日起，十三城门司封闭城门，不许进，不得出。」

    「宣定州统备叶重入京述职。」

    「宣靖王、范建、秦业入宫。」

    垂垂老矣的皇太后这时候咳嗽两声，主动的替陆泽查漏补缺起来：「着内廷...请太平别院长公主入含光殿。」

    显然，太后并未忘记她那个野心勃勃的女儿。

    ......

    陆泽有些百无聊赖。

    如今京都里的这些跌宕起伏，又如何比得上东山上的风云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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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登基，征伐

    秋雨过后，窗外秋意正浓。

    京都的空气还弥漫着雨后湿漉漉的独特味道，京都错落有致的贵宅豪门都紧闭着门口，甚至包括寻常百姓家中都处在极度古怪的气氛当中，街巷里行人稀少。

    雨后的天空已经放晴，可是笼罩整个庆国的无形风暴似乎开始汇集酝酿。

    那股子无形的乌云，就这么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挥散不去。

    这时的皇宫之中，有位垂垂老矣、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端坐在软凳之上，极其恭敬的对着陆泽说道：「殿下，枢密院已经暂时拟出作战方案，约莫在一旬左右的时间里便会在各线发起进攻。燕大都督压境北齐边境，叶帅负责统领征西大军，此回作战讲究兵贵神速...」

    庆帝的死讯已经传遍京都。

    虽然宫里这几天时间一直都在死死压制着消息传播，但如此大的事情根本是纸包不住火，京都的暗流涌动，同时整个天下都在密切关注着庆国皇城的异动，京都里属于其余各国的探子密勤也不在少数，这消息传遍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深海当中，流露出的任何的一点儿血腥味，都会引起鲨鱼疯狂的追逐。

    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庆帝这个天下第一强国的主宰者，更是头鲨鱼王的地位。

    他的帝王血液会令人彻底疯狂起来。

    所以，庆国需要在如此特殊的时间点展现出足够的强硬，将旁边生起的那些贪婪生出的野心，毫不留情的完全击溃掉，让那些人明白，庆国的军势国力依旧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强大的存在。

    秦老爷子跟陆泽详细诉说着作战方略。

    只是这位披甲老人的眼神还会偶尔的向着陆泽侧后方的方向瞥去，在那边有着位轮椅上的老人昏昏欲睡，似乎是注意到秦业的注视，陈萍萍睁开朦胧睡眼，接着对这位枢密院正使露出了一张极为难看的笑容。

    秦业快速收回目光，心里顿时一冽。

    陆泽嘴角微微扬起。

    如果按照陈萍萍与庆帝二人的既定计划，枢密院秦家毫无疑问便是这次京都反叛大清洗活动当中的那个主角，当年的秦家虽然没有具体实施对太平别院的刺杀，但秦老爷子当时也是属于一旁监管。

    但眼下的局势跟原着当中的剧情发生了根本性偏移。

    从御书房里发出去一条接着一条的命令，陆泽成熟老辣的风格令软凳上的秦业不由在心里赞叹，望着陆泽平静的侧脸，这时的秦业勐然想起来了东山之上飘零着的那缕帝魂，心头骤然一紧，心里那个隐隐猜测的真相宛如毒蛇一般攀爬在了秦老爷子的心间。

    「陛下...究竟是怎么死的？」

    对于庆国这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而言，他们眼中的庆帝是那般的高不可攀，很多人都难以想象，如此强大的庆国君王会真的死在大东山之上。

    御书房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陆泽转过头来望着陈萍萍，轻声开口道：「范闲应该会在这两天会回到京都，陛下有封信跟行玺在他身上，本宫需要这两样东西，所以麻烦陈院长带给我。」

    陈萍萍微微躬身行礼：「是。」

    这时候的小范大人估摸着把他自己当成了京都救世主。

    庆帝在某种程度上是希望范闲可以在京都安稳下局势，只是没成想皇帝陛下在大东山败得如此惨，而陆泽这个BUG完完全全超脱了许多人对他的预料，所以不管是大东山还是京都，实际上都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

    婉儿跟孩子这时候也从东宫搬到了皇宫里。

    陆泽在妻子面前才露出最为真挚的笑容，婉儿眉宇间带着浓浓愁思，显然她心里还是极度挂念

    那位皇帝舅舅，这些年庆帝对于婉儿的好，也不是作伪。

    「陛下他...当真？」

    陆泽搂着婉儿，对着她点了点头。

    皇帝老子最后吃了五竹两记全力施展的要命铁钎，整个人在受到身体精神双重打击的情况下，已是到了弥留之际，所以陆泽相信他不会再整出什么事端来，尤其是在身边还有着个叶轻眉的情况下。

    闻言，婉儿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

    几日之后，京都满城缟白。

    一片片的白色将整个京都晕染成为了白色的海洋，庆国似乎提前迎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只是这场特殊的初雪却要比以往时候来的更加冷冽，京都处处可见缟素，百姓人人脸上噙泪。

    数不清的白色灯笼悬挂在家家户户的门楼之上。

    京都里，人们的哭声悲伤。

    皇帝陛下驾崩的消息终还是难以掩盖下去，尤其是在坊间传闻愈演愈烈的时候，如果依旧选择强行掩盖消息，只怕会适得其反，所以宫中当机立断，不等陛下「遗体」回京，直接便把这件注定要震动天下的讣闻发出，京城彻底陷入到惊慌失措的情绪当中。

    虽然之前的百姓已经闻到大致风声，但当赤果果的传言真相如此摆在面前的时候，依旧受到了很大冲击，难以想象那位皇帝陛下...真的就这么死了？

    庆帝是个多疑且自负的君王。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治下的大庆国国力日益强盛，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在这么一位还很不错的皇帝陛下嗝屁以后，大家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的好处，同时默默思考着即将上位的新任君主，能否带领庆国这辆马车安稳的行驶下去。

    哪怕是朝堂众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些年的庆国似乎已经习惯了庆帝的存在，这位帝王仿佛就是人们背后那道最大靠山，庆国能够成为大陆第一强国，庆帝绝对是最关键的因素，而这么胸怀统一天下大业的无上君王，就如此悄然生息的离开人世间，很多人都感觉到十分不真实。

    庆帝的死去...至少应该轰轰烈烈才对。

    这时候的坊间再度流传起来新的传言，东山之上似乎有着大宗师身影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位。

    所以此刻不单单是庆国陷入到极不稳定的状态当中，北齐以及东夷城那边同样如此，苦荷以及四顾剑都是各自国度里面的图腾人物，在国度里的地位也是崇高无比。

    「难道...真的是大人物们全部身亡的结局？」

    谁都不知道，在这些老一辈的统治者们悄然无声的离开以后，这个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庆国的人们满怀焦急以及期待的等待着京都可以稳定下来。

    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陆泽身上，这位东宫储君在这段时间里展现出来了足够成熟的手腕，再加上这些年东宫在京都的风评极为不错，大家都在心里期待着太子可以成为庆国新的君王，稳定朝局。

    涅槃的花朵，注定要在熊熊的烈火当中诞生出来。

    浴火而生。

    那些入宫对着灵柩哭泣着的朝廷大臣们，远远的望着衣棺旁的陆泽，太子殿下面容悲静主持着今日的祭君大典，人们似乎看见了庆国更加年轻的君王，在旧的土壤当中盛放出崭新的花。

    这些臣子们快速把心头对于旧主的念想给掩下，目光放在了更远处的未来。

    「陛下走好...」

    ......

    范闲风尘仆仆的从东山回到了京都。

    这位从东山上面下来的监察院提司，并未敢贸然联系隶属于监察院的势力，生性多疑的小范大人怀

    疑着院子在这次动乱里扮演的角色，但范闲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刚刚入到京都后，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位老人。

    陈萍萍似乎早早的便在这次院落中等待着范闲一样。

    后者抿了抿嘴，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你是在等我吧？」

    陈萍萍默默点头。

    范闲环顾四周，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身后有着把匕首横在脖颈间，赫然是那位神秘无比的影子，范闲一脸苦笑，无奈的对着陈萍萍摊了摊手：「这是整哪儿出啊？」

    陈院长眼眉低垂：「需要你身上的两样物件。」

    很快，范闲身上便被搜出来了那枚皇帝行玺，只是却未见庆帝手写的那封秘密信件。

    范闲叹了口气：「想要这东西直说啊，干嘛还整这么大动作？」

    「我知道还有一封信，你知趣的交给我吧。」陈萍萍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这时候还悠闲的唱着不知名小曲，「太子殿下后日便会正式登基，你想捣乱也来不及了。」

    范闲的脸上闪过一丝丝阴翳。

    这时的他知晓心里那抹浓浓不安来自于何处，只是范闲怎么都想不到面前轮椅上这位老人会选择如此行事，范闲想过很多种陈萍萍可能的行动，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陈萍萍抬头望着湛蓝天空：「京都这片土地上，你已经没有下棋的资格，东山的事情远远要比你想象当中更为复杂，你不是早早便想着要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吗？恭喜你，能够如愿。」

    范闲没有回答。

    只是在良久之后又呢喃了一句为什么。

    ......

    整座皇宫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在如此压抑紧张的气氛当中，四处都可以看见内廷布置的白色幡布与灯笼，只是今日的太清宫那边布置的稍稍复杂了些，因为今日太清宫殿里会发生件大事。

    太子登基。

    太清宫里，在诸多复杂仪式过后，陆泽缓缓的朝着龙椅方向走去。

    仪式进行的极为顺利。

    因为所有可能会影响到登基仪式的因素都被陆泽完全扼杀掉，无论是范闲那边，还是京都里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们，站在龙椅之前，面前是跪倒在地的兄弟与臣子们。

    陆泽心里一片安静。

    甚至远远要比他想象当中安静。

    他缓缓坐下，俯视着众人，眺望着殿外的远方，阳光洒在金色大殿的屋檐之上，万岁声四起。

    京都这段时间唯一的一件喜事传到了百姓耳中，众人奔走相告。

    新帝即位，是如此平平澹澹，却又是如此的水到渠成。

    紧接着，关于大东山之战的详细信息迅速传阅回到了京都，皇宫众人这才知晓到大东山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太后闻言老迈身子更显虚弱，长公主李云睿无声落泪。

    没有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因为这次的消息是由庆国唯一存在的大宗师叶流云带回来的。

    大宗师的忽然现身使得京都风云再度莫测起来，因为如今庆国皇族似乎没有足够的力量压倒这位叶家大宗师，老太后心中泛起澹澹的忧虑，二皇子李承泽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笑容。

    只是可惜，他连叶流云的面都没有见到。

    出乎所有人预料，叶流云展现出来了对于新帝的绝对服从，而且这种程度的服从甚至是在庆帝在世时候都没有展现出的那种，因为大宗师代表着的是这个世上最为巅峰的武力，寻常帝王都是以礼相待，哪里敢真的视之为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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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流云竟然表示可以为庆国出力。」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云睿似乎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她觉得东山上发生的事情远远没有叶流云形容的那般简单，自己那个皇帝哥哥绝对不会只有叶流云一张底牌，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把真正的底牌压在别人身上。

    长公主殿下隐隐猜出了许多东西，但是这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庆帝活着的时候，是许多人心里的明君，众人期盼着跟随这位雄心在胸的帝王统一天下，只是可惜伟大帝王却死在了东山，人们的目光选择放在了新君之上。

    陆泽继承了庆帝留下的一切。

    庆帝原本计划里是打算三年时间里掀开南庆征伐天下的大幕。

    而陆泽的计划更为简略。

    他想在两年半之内完成所有事情。

    陆泽平静的目光放在了天下疆域图上，最终锁定在了北齐那硕大国土上。

    以枢密院为首的军方实力自然同意君主先对北齐动刀子的想法，只是具体应该如何操纵谋划战略，成为了众人争论焦点。

    陆泽也就是在这时候找到了陈萍萍。

    他相信，老迈的监察院院长可以通过一件事情，从北齐内部打开足够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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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见鬼了啊！

    庆国京都，在骤然之间平静了下来。

    新帝的继位就如同萧瑟秋雨过后天空中露出的那抹和煦阳光，温暖又宜人的照在了庆国臣民们的心头，在这个本质上还是封建社会的朝代里，至尊帝王就是每个人心中信奉的那个神庙。

    信仰这玩意儿，看起来没有什么用。

    但实际上，却能够以一种无形但稳固的方式维系着整个国度的运行。

    所以，不管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对于庆帝的忽然死亡是什么反应，对于皇太后提出的尽快让新帝继位，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敢有异议。

    陆泽第一时间便把整个京都的军防掌控，不管是禁军还是十三城门司，亦或者是京郊的守备大军，更为关键的自然还是庆国最大暴力机构监察院，陈萍萍这条老黑狗出人预料，极为迅速的便投入到了新帝怀抱当中。

    让不少大臣暗暗在心里斥骂这条老黑狗。

    「呸！」

    「什么玩意儿？」

    「有奶便是娘？」

    「陛下！陛下！我也想要...」

    在正式上位以后，陆泽极为迅速的便把整个庆国给牢牢的握在了手中，皇帝这种极为特殊的职位，类似于个超大型集团的董事长，同样是各方利益汇集起来的集合代表。

    陆泽没有展现出过多的东西。

    他手腕温和，但手段强硬。

    在新帝继位以后的庆国，显得是如此的自然。

    以至于朝堂之上许多臣子都有些微微的恍忽，仿佛那位先帝并未离开过一样。

    庆国先帝在东山之上离奇死亡的真相，同时缓缓的被爆了出来，朝野上下对于北齐以及东夷的愤怒到了一个骇人的极点，皇帝陛下在庆国国度深处遭遇刺杀身亡，这宛如说书人故事当中的离奇话本，竟真的变成了极为讽刺的冷酷现实。

    正如东山之上庆帝自己预测的那样。

    他的死亡，就好像是天下大乱的那根导火索。

    庆***民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天大耻辱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国度当中，所以庆国上下请战的声音是如此的强烈，不单单只是如今燕小乙率领征北大军占北齐区区的百里土地，也不是西大营叶重统帅打趴下几个东夷城统治的小国，而是要让敌人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愤怒跟耻辱，只能够用刀锋与兵戈来化解。

    皇宫御书房里，燃着盏盏烛火。

    今夜服侍的太监侍女们，小心翼翼的远离皇帝陛下私下议事的御书房，随着轮椅轻压青石板的声音在黑夜当中极有规律的响起，总管太监便知晓这次议事规格是何等层级。

    监察院院长陈萍萍一如既往的获得皇帝陛下的信任，哪怕新帝继位，其圣卷竟未曾削减半分。

    庆帝对于陈萍萍的信任是二人在那么多年的生死之间养成，而陆泽对于陈萍萍的信任则是他完全知晓轮椅上这位院长的所有想法，所以陆泽会选择信任他。

    「院里的所有人手都已经朝着北边洒了过去。」

    「言冰云这三年多的时间已经在北齐织下一张深深的网，这次征讨的规模乃至超过了以往那数次的北伐，如若事成，我大庆可毕其功于一役。」

    陈萍萍沙哑声音响起。

    院长大人的眼里泛着烛火映出的微光，那张陈旧的轮椅正斜着放置在陆泽面前，自从那天夜里陆泽说出这轮椅里面隐藏的秘密之后，陈院长很是注意分寸，每次都会细节的去调整轮椅角度。

    察觉到这一点的陆泽有些忍俊不禁。

    陈萍萍...还挺有礼貌，知道枪这玩意儿不能对着人。

    陆泽听着陈萍萍描述的监察院详细计划

    ，极其迅速的在脑海里对这一计划进行模拟加补充，极为快速的查漏补缺令陈萍萍心里迅速一冽，只觉得面前这位年轻帝王的眼力与效率...好像有点恐怖。

    监察院上下花费那么长时间制定出的计划，这陛下第一时间就能够针对其中的要点进行分析补充，其中的几处修改令陈萍萍都极为赞叹。

    良久之后，陆泽的声音再度响起。

    「监察院的固定计划不变。」

    「只是在这个大计划的基础上需要再加上条重要信息，根据这条信息可以演变出极为恐怖的东西，言冰云那边可以在北齐内部打出个大大的豁口出来。」

    陈萍萍眼睛眯了起来。

    「北齐那位小皇帝...其实是个女人。」

    陈萍萍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老脸上绽放出笑容：「难怪...院子这些年对于北齐那座皇宫的入侵可以说是不遗余力，而那位小皇帝展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毅力与定力，这些年都在勤于政务...原来是北齐皇太后跟苦荷那秃驴故意整出来的烟雾弹。」

    北齐太后在怀如今这位小皇帝之前，诞下四个孩子竟全部是女孩。

    而后宫当中其余嫔妃们的肚子又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动静，直到太后怀上小皇帝战豆豆的时候，庆国与北齐爆发第三次大战，那时老迈的北齐皇帝没能够熬过这次大战，虽然勉强击退了南庆，但整个国度却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当中。

    所以那时皇后肚子里第五个孩子的性别，便成为了北齐至关重要的一点。

    当初苦荷从天一道山门出世，挽狂澜于既倒，就是这位国师想出来的让战豆豆女扮男装当小皇帝，这些年北齐皇宫的森严程度甚至不亚于南庆皇城，尤其是那边宫中对于太监宫女们的管理都到了个极为严苛乃至严酷的程度，横尸而出的不在少数，就是为了掩盖那极度重要的一点。

    性别。

    这个东西放在寻常百姓人家都十分重要，更不论是天底下身份最为特殊的帝王。

    陈萍萍抚摸着腿上那张陪伴多年的羊毛毯，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位女人的身影，笑道：「北齐在失去国师苦荷以后，只能仰仗皇宫里那位小皇帝，如果关于这位小皇帝的传言散播于天下之后，北齐内部自然而然的便会露出个大窟窿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东夷城那边，军力倒是在其次，唯一的棘手还是剑庐那些九品剑客，四顾剑这个家伙，教导弟子的确是宗师里的好手。」

    陆泽笑了笑：「流云世伯会出手。」

    叶流云回到京都自然是为了表明态度。

    天下四大宗师里面只有这位闲云野鹤的流云宗师活到了最后，京都的很多人都意外云游多年的叶流云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到京都，毕竟庆国皇帝们对于大宗师的好感度都欠佳，尤其是在皇宫当中没有大宗师坐镇的时候，不免会给新帝留下类似裹挟的印象。

    只有此刻御书房里的两人知晓叶流云回到京都是为了什么。

    恰恰是为了表示宗师的态度。

    陆泽直接表示这位大宗师可以继续闲云野鹤的生活，但东夷城的那些剑客们则会在流云散手之下化为灰尽，当然，陆泽还特意给叶流云找了个帮手。

    这时候，叶流云身边多了个面容冷峻的布衣男人。

    两位宗师级别的战力，早就已经踏上了去往东夷的路。

    自大魏朝以后的天下便没有出现过盛极一时的皇朝，如今北齐继承了大魏的半边疆域，南庆从大魏的旧疆域上咬下一大口，其余诸小国则是趁机茁壮成长，加之西胡、南诏以及草原上的金帐王庭横起，天下疆土四分五裂，上次完全统一大陆的国度甚至要追朔到数百年前。

    庆国的铁蹄声再度响起在天地之间。

    庆***民一心，但恐怕谁都想不到，或者是根本不敢想，庆国会成为大陆之上唯一的声音。

    .......

    京都再度变得繁闹起来。

    尽管先帝丧期还未过去，明面上诸位大臣们还生活的极为痛苦，每每看起都是茶饭不思，但实际上早早便脱离了所谓的痛苦，个个精明的目光都放在了遥远的边疆。

    很多人都意识到这次庆国的动作出乎预料的大。

    不仅仅扩充了北大营的规模，还将定州闲置的叶重直接升为征西大帅，陆泽的大手腕展现出来了帝王胸怀，谁不知道燕小乙是长公主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而叶重跟皇族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乃是二皇子的岳父，陆泽更是选择派大皇子去往东夷城的边部疆域，准备着对东夷的大动作。

    京都陷入到了对于军务讨论的狂潮当中。

    先帝离去的悲伤只在人们心头停留了短短时日，整个庆国接着这股子劲头开启了征伐天下的序幕，也就是在这时，有位女子带着个蒙眼的仆人，再度来到京都城口。

    叶轻眉似乎想起来了第一次来到京都的时候，那时的京都守备统领便是叶重，当年的叶流云还只是庆国第一剑客，京都中的两位亲王争斗的愈演愈烈，最终叶轻眉选择了诚王府，选择了那位世子。

    而如今，那位世子随着叶轻眉下了东山，这时候却未再跟着一块来到京都。

    帝王的那缕魂魄，终于还是飘散在了天地之间。

    不管人在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伟大，但死的时候却都是一模一样，去到同样地方。

    不知道庆帝看见如今的大庆国征伐天下，听见那阵阵马蹄声，会是怎样心情。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走吧，小竹竹。」

    「见识一下，多年以后的京都城是什么样子。」

    城门前，叶轻眉眉宇之间泛着浓浓的感慨与缅怀。

    显然。

    她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念头是好的，但最终的结果却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不单单在最关键的时候遭遇到了身边人的背叛，而是这个世界很难在短时间内接受她的那种「未来」的大同思想。

    主仆二人入城，叶轻眉望着京都里的一切，似乎与当年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五竹一直都在沉默着，只是机器人的脚步似乎轻盈了许多。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直到来到了监察院的门口。

    门口那处黑色石碑虽然饱经风雨，但还是昂然的伫立在门前，上面篆刻的碑文依旧清晰可见，只有最后两处被人为强行抹去。

    很快，监察院门口值守的人发现了有人驻足在门前。

    这些值守之人感到极度的意外，难以想象京都里面竟然有人敢在监察院门口停着观看。

    而这两人很快又朝着门口走来，看样子是要进入到监察院里。

    「来人止步！」

    .......

    陆泽自然知晓叶轻眉与五竹的到来。

    随着他正式继位成为大庆国的主宰，在他脑海里的傻妞覆盖范围再度升阶，从刚刚开始的时候只能怪完全覆盖东宫，到现在已经可以完全覆盖京都这座硕大无比的城池，里里外外在陆泽眼里宛如透明，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如今帝王身份给予傻妞的巨大提升。

    陆泽自然没有偷窥的癖好。

    尽管如今陆泽的精神属性已经到了个极度恐怖的地步，但很多东西看多了以后还是会在脑海里留下，这对于陆泽来说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当然，陆泽对于叶轻眉跟五竹的注视还

    是比较紧密。

    现下的庆国已经到了统一天下的正轨当中。

    如果这位理科女士再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来，那陆泽只能把她给真正的送走。

    所幸的是，叶轻眉只是跟陈萍萍叙旧，这位「弥留之际」的奇女子没有多余想法，就是想要再好好看看这个不算完美、但足够精彩的天下，也许这个天下与她想象当中的那个天下差距很大，但就目前而言，已经是再好不过。

    陆泽很欣赏叶轻眉这种人。

    正如陆泽欣赏那些敢于在没有监控情况下去马路上搀扶老太太的人，欣赏那些敢跳入河水中冒死救人的人，欣赏所有心怀正念的人们。

    但陆泽只是陆泽。

    他知道自己是个很自私的人。

    所以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冒着家人的余生在万般痛苦中度过的危险去救人。

    陆泽看着叶轻眉接下来的举动，稍感头疼。

    那位秦老爷子在菜院子里都快被下了个半死，叶轻眉显然也是个记仇的人。

    陆泽想到了宫中的老太后，以及如今的新太后。

    他神情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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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世界有什么推荐？

如题。

    庆余年马上结束。

    还没想好下个世界写哪个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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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此战必胜！

    庆国征伐天下的步伐没有因为叶轻眉的到来而停滞半分。

    在叶轻眉性子当中确实带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气质，这位奇女子是真的想要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不然也不会令陈萍萍跟范建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

    叶轻眉的这次回归，更像是给这个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庆国，正式的说声道别。

    同样，这也是给京都里面的那些旧人说一声再见。

    这是陆泽把叶轻眉带回来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新时代的船帆已经迎着海浪扬起，属于过往的那些烟云，终究还是要随着一位位故人们的凋零、退去，渐渐隐匿在人们脑海深处的记忆当中。

    人需要往前看。

    在陆泽治下的天下，更是如此。

    监察院里，陈萍萍嘴角含笑的与对面的女子在交谈着，天底下应该只有这位叫做叶轻眉的女子，可以令监察院院长完完全全的放下心里布置起来的所有防备，用那颗并不算干净、但足够真诚的心，与叶轻眉简简单单的说着家常话。

    阳光洒在了窗灵。

    陈萍萍眯着双眼，这时的他想起了自己还叫做陈五常的那段日子。

    ......

    「啊？」

    「原来你是太监啊？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以...姐妹相称？」

    ......

    「我觉得...陈五常这个名字不好听，你以后可以改叫...陈萍萍。」

    【鉴于大环境如此，

    ......

    「你腿脚不好，我给你造了个防身的小玩意儿，这东西叫做枪，威力很大，我给你示范一下。」

    ......

    陈萍萍想要用全部时间都陪着身边女子。

    这是他生命当中出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这个词语对于宦官出身的陈萍萍来说是极度奢侈的一个词语，甚至要比所谓的荣华富贵、滔天权势、浓浓圣卷加起来都要奢侈。

    所以陈萍萍愿意为了那个在太平别院里面死去多年的女人，钩织起来针对庆帝的泼天阴谋。

    甚至陈萍萍都已经做好了万般的计划。

    只是没有想到时间的车辙似乎在悄然之间变动了方向，如今这个结果，已是比陈萍萍预想当中要好上太多，真正令他感到意外...或者说是震惊的，便是叶轻眉的回来。

    虽然陈萍萍也知道这时的叶轻眉可能也只有短短时日可以存在。

    但...这就已经足够。

    「行啦！」

    「看到你现在生活的还可以，监察院里面的日子过得很不错，那我就放心啦。」

    「嗯...你有空的话就多出去晒晒太阳，看你皮肤多不好。」

    「这次跟着小竹竹一路走回京都，发现这些年庆国在军事方面发展的还是很迅速，在那位年轻皇帝的带领下，我估计他很有可能做到那个家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情。」

    陈萍萍知晓叶轻眉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已经死去的庆帝。

    陈萍萍看了叶轻眉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后者似乎知道陈萍萍这时候想的什么，随意的摆了摆手，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还是当年的少女模样，女人哼着不知名歌曲，接着轻声开口：「我本来就是属于死去之人，这次能够回到未来看看，就已经很满足。你是想要我跟庆国新帝见一面，谈谈我们当年理想当中想要改变成的天下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理科女眉头不由的蹙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许久之后，她扶着下巴，在房间里面重重的叹了口气。

    「生产力才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因素。」

    「我一度想要创造出来的那个天下，说到底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尽管这个想法很好，但真正实施起来却要比登天还难，不单单是要改变一族一姓，真正动摇的是整个天下所有的阶层秩序。」

    「在现有社会生产力下，维护如今整个封建阶级制度不崩塌，就等于维护天下所有依附于封建社会农业制度的老百姓。这些老百姓也没法子因为「君子人人如龙」的美好愿景，就转过头来推翻他们终生赖以生存的社会形态。」

    「所以，我的失败，好像就成了必然。」

    「但是，在这段旅程当中，能够认识你们这群人，我叶轻眉还是很开心滴。」

    陈萍萍隐约读懂了叶轻眉话里的意思。

    只是却没有再多深入思考，因为这东西对于现在的陈萍萍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只见这时的院长大人跟着面前女人一块笑了起来。

    「我也很开心。」

    「能够认识你。」

    ......

    庆国对于北齐的种种布置开始浮现出来。

    只是令朝堂上许多人感到意外的是，军方对东夷城那边倒是迟迟未见大动作，只是派了亲王，也就是那位大皇子殿下去往东夷边境，要知道东夷城这块硬骨头可不比北齐好啃多少。

    这些年的东夷城能够夹在两大国中间，安稳发展着那座临靠东海的城池成为天下第一富庶城池。

    剑庐里面那些令人极度头疼的剑客绝对是很大因素，尤其是在四顾剑那个老疯子的带领下，这样一批九品剑客如果下定决心捣乱，那造成的影响无疑是极度恶劣。

    只是很快，一道注定轰动天下的消息从东夷城传出。

    两名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十分突兀的对东夷剑庐出手，东夷剑庐首席，四顾剑大弟子云之澜的头颅被血腥的扔在了东夷城的城门口，因为四顾剑之死而汇集起来的剑庐弟子，在极短时间里遭遇到了毫不讲理的刺杀，足足两名大宗师，瞬间摧毁了东夷城引以为傲的剑，也毁掉了东夷以及其下属诸国的心。

    两名大宗师里面，叶流云的流云散手出手潇洒，但杀伤力恐怖。

    可是在这场毫不讲理的刺杀当中，真正血腥的还是要属于陌生的布衣宗师，这位宗师身上散发的气质，叶流云极度熟悉，因为这种气质的人统一都来自于一个地方。

    神庙！

    当初陆泽在下雪天里面收尸走的那个神庙使者，通过陆泽的不懈努力，外加傻妞协助，配合脑海里的诸天系统，给这个同是机器人的使者进行了一番极大的改造。

    神庙使者摇身一变，成为陆泽最为忠实的仆人。

    「陛下当真是天命之人，甚至已经超过了所谓天脉者的范畴。」

    「庆国的铁蹄终会踏遍整片大陆的角角落落。」

    叶流云内心不由感慨起来。

    他原本是庆帝在这个世间留下的最大暗手，庆帝甚至不惜这么多年都在故意演戏，甚至对于叶家的种种手段看起来都毫不留情，只是庆帝跟叶流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眼下这样方向在发展。

    东夷城之事震惊天下。

    这时北齐朝堂上对于此事的反应更为激烈。

    因为北齐同样没有宗师级别人物坐镇，尽管苦荷膝下那几名弟子都已经从天一道山门出山，给予了北齐皇族不少九品高手的战力，但仅仅如此却绝对敌不过两名宗师的联手。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庆国这些年累积起来的真正实力是在沙场。

    这一次的南庆下定决心要一

    口咬死北方这个敌人，携举国之力，将目标对准了北齐，燕小乙的征北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叶重率领的西大营在旁策应，虎视眈眈，再加上庆国七路大总督薛清，迅速汇集起这些年庆国在暗中和培养的十万精兵，这位庆帝这世时最为信任的总督，谋略过人。

    而国力之争，在战场之上显现出来的差距是极为明显。

    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北齐朝堂之上对于此番庆国的侵袭争论不休。

    因为这次庆国出征的旗号是为在东山上死去的庆帝复仇，整个国度因为国君的死亡燃起了熊熊的战意与战火，北齐朝堂内部有不少人觉得...国师大人的行动过于草率。

    北齐皇宫，整体建筑的构色以黑色与青色为主。

    北齐继承了当年大魏的大部分疆土，连带着风土习俗方面都给继承了过去，如今皇宫便是大魏皇宫基础上改造而来，虽然规模没有大魏皇城那般大，但豪奢程度却更甚。

    此时北齐的朝会大殿内，针对眼下这场迫在眉睫的两国大战，议论纷纷。

    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们都是真正的慌了神。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次南庆举全国之力发动了这场注定载入大陆史册的战役，其目的绝对不是吃下北齐千里沃土就足够，那位新登基上位的南庆皇帝胃口竟是如此之大。

    「臣以为，两国已交好多年，应以和为贵，不如...」

    「臣以为，战不如和，真正高手出手都是无招，无招就是和平！」

    「臣以为，此刻应当....」

    朝堂之上对于来势汹汹的大庆军队，反应两极分化。

    有的人以为应该不打，因为如今北齐从国力上远远落后于南庆，不如赔偿点东西完事。

    再说，打仗这玩意，耗费最多的还是白花花的银子，面对如狼似虎的庆***队，打得过得花银子，打不过更得花银子，那倒不如花点...哪怕是凑呢。

    当然，这北齐朝臣里面有没有南庆故意使的力气，那就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主战派自然是以军方势力为主。

    两伙子吵得不可开交，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北齐小皇帝在朝会上面并未展露想法，只是在回到后殿以后，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北齐太后第一时间便在殿里等待着小皇帝，妇人脸上担忧清晰可见：「这次...怕是要真正打起来了啊。」

    北齐朝堂上自然也有聪明人。

    大家其实都知晓这一仗是注定要打的，但是究竟该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

    其中蕴含的都是大学问。

    小皇帝在母亲面前没有隐瞒情绪，在国师死在南庆以后，身边母亲是她最信赖的对象，小皇帝叹了口气，在皇宫之中遥遥的望着南方：「南边那位庆国新帝，动作远比我想象中更快，而且动员的规模更是出乎预料，举全国之力...哼，真是好大的胃口，难道是想着要一口咬死我北齐？」

    小皇帝尽管承认她虽跟之前那位庆帝有差距，但却绝对不输南边那位新上任的皇帝。

    但其眉宇间的疲态却是那般清楚。

    实在是两国之间国力差距太大，虽然前些年北齐通过跟南庆长公主走私赚了不少钱，但相较于南庆而言，这钱还是九牛一毛。

    望着面前富丽堂皇的宫殿，小皇帝更显阴翳。

    「这些蠢驴还敢竞豪奢，收起南庆的礼来是丝毫不手软，倒时候怕是连脑袋都要还回去。」

    「议和？」

    「你们怕不是在找死。」

    小皇帝的命令很快传达出宫。

    凡是今日在朝堂之上选

    择议和的官员全部被小皇帝以凌厉手段处决，北齐上下几乎在瞬间便下达了作战指令，而隐藏在北齐国度的言冰云脸上则是泛起一抹笑意，属于监察院的手段在这种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想着京都以最高权限传递而来的那条绝密消息。

    哪怕是以言冰云冷冽的性子都不免感到些许的颤抖，谁又能够想象的到，如今号令北齐上下、杀伐果决的小皇帝...竟然是位女子？

    尽管这位女子要比天下数不清的男子都要厉害。

    可她毕竟是个女子。

    「此战。」

    「必胜！」

    .......

    没有试探。

    没有交会。

    南庆的军队果决的按照既定计划出击，轮椅上的陈萍萍出京，这位监察院院长虽然已极度老迈，但还是在关键时候去往前线督战，很多消息在路上会耗费过多时长，时效性在战场上显得尤为重要。

    刹那功夫，原本平静的大陆便被战火笼罩。

    这次两国全力之战，中间没有过多的奇招，在战场之上的奇招说到底都是要配合正招使用。

    南庆的整体战略就是利用这些年休养生息起来的国力，堂堂正正的压死对手，监察院开启了一系列令敌人有些捉摸不透的手段，只有陈萍萍知晓，真正那记杀招，会在北齐军队于战场稍显颓势的那刻露出，而且是一击致命。

    「胜负于人心之间。」

    「决斗于千里之外。」

    「北齐小皇帝可能不会想到，她的对手，我们刚刚登基不到一年的皇帝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此战，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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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这杯，敬岁月（庆余年结束）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夜束缚，随着东方地平线上那轮旭日缓缓升起，秋日的阳光洒遍大地，而秋末时节的落叶已经散落的寥寥无几，光秃秃的树看起来有着丝丝凉意渗透而出。

    庆国百姓们开启了崭新的一天。

    尽管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从边境飘来的刺鼻血腥味，但京都百姓这时候显得极为平静，其实不仅仅是京都的百姓，在这片国度里面的子民对于战争已经习以为常，因为南庆军民骨子里流淌着便是好战的血液。

    茶肆间、酒楼内、饭桌上...

    对于边境战事的讨论是极为的热烈。

    ......

    「徐老哥，听说你家那二小子徐云也应伍报军，去到了叶帅的定州军？」

    「是啊，这次陛下与朝廷是下定决心要替先帝雪东山之恨，我庆国儿郎何惧北边那些酒囊饭袋，上月在京兆府与四大城门处便贴出告示，招募新军士，军饷颇厚，那可是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啊。我家二小子是个闲不住的家伙，整日想着能够骑上烈马驰骋，老子也就由着他去了。」

    「徐老哥，你就不怕...」

    「怕个球！人死鸟朝天，大不了...老子再多生几个！」

    ......

    「林兄，据说这次新帝恩科开秋闱，其中题目大部分都是与沙场战事有关，而且很多都是关于庆国统治天下以后要如何治理北地、统御齐臣，我朝似乎笃定此番可立大业。」

    「先帝崩于东山，我庆国如何能受此大辱？此战必胜！」

    ......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杯，敬那些敌国疆土里为我大庆厮杀的将士们，也敬那些即将被我大庆铁蹄声震碎心神的敌人们，与我大庆为敌，皆会胆惧万分！」

    ......

    整片国度从细枝末节间都展现出来了必胜的信念。

    叶轻眉带着身边的五竹在京都里面转了好多天，这段日子里的她跟很多故人都见了面，坐在茶肆角落里的主仆二人听着这繁闹大堂里传来的阵阵争吵声，叶轻眉脸上泛起一抹笑意。

    尽管如今的世界跟她理想当中的那个世界差距还是极为悬殊。

    但叶轻眉觉得...这样的世界好像...也还可以？

    虽然封建王朝统治下没有人权可言，更没有所谓的公平公正，但这里的人们还是痛快的生活在属于他们的世界当中，可能会为了遥远的未来而苦恼，偏寒之地的人们甚至会食不果腹，可这里的人们还是坚强又骄傲的活着，哪怕平凡一生。

    「意识形态不可能在短时间里面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只是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变得越来越好，不仅仅是庆国的百姓，还有天下的百姓。」

    叶轻眉浅饮一杯。

    瓜子脸颊之上，那紧皱着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

    女人莞尔一笑。

    说到底，她只是个死去多年的人。

    她并不后悔来到世界，更不后悔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只是有些澹澹的遗憾。

    还有...

    「小五竹。」

    「陈萍萍、范建还有我那个儿子，我都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他们是聪明人，这辈子都会活得很好，因为那个在皇宫里面的年轻皇帝答应过我。」

    「但我不知道把你托付给他，究竟算不算好事，但好像只有他能够帮助你躲过神庙的注视。」

    说到这里，叶轻眉顿时又变得苦恼起来。

    反倒是对面坐着的五竹不觉间眉头

    微微皱起，机器人的脸上竟然展现出来了极度人性化的神情，以至于叶轻眉又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你呀小竹竹，我虽然就是从神庙那个鬼地方跑出来的，但是对于里面真正核心的东西，了解的却并不算多。」

    陆泽与叶轻眉达成一笔交易。

    而对于这笔交易的具体内容，甚至连陈萍萍都不知道。

    这时候，五竹忽然开口：「小姐...你要走了吗？」

    这可能是机器人五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以疑问句的方式说话。

    当初小魔女叶轻眉不知道用什么鬼办法，把神庙当中最为厉害的使者五竹给成功诱骗走，这么些年的时间里，主仆二人建立起来了极为默契的亲密关系，哪怕五竹因为当年那次大战遗忘了很多东西，可是对于叶轻眉嘱咐他的许多话，五竹其实在记在心中。

    「对啊。」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论早晚，都是要走的。」

    「好歹在这里认识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做了好多了不起的事情，尽管故事的结局看起来并不算很完美，但已经足够啦。」

    叶轻眉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可能她也不想用所谓的句号或者是感叹号，给自己最终的人生定义，可能她是想要给那些惦念她的人们留下个小小的希望与寄托，所以选择了这么一种方式。

    而庆国皇宫当中，也多了个无形守护的机器人。

    只有陆泽知晓这个隐于暗中的机器人在什么地方，令陆泽感到意外的是，他在五竹身上的竟然散发着一种名叫悲伤的情绪。

    「叶轻眉...」

    「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

    边境的战役很快便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庆***队的动向展现出来了整个战略里蕴含着的野心，这柄锋利的匕首直插北齐的国都，北齐三军主帅上杉虎乃是不世出的名将，军帐中，男人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显然，这位前线三军统帅敏锐察觉到了两军在战场之上展现出来的差别。

    如今北齐明面上抗住了庆国第一波攻势，但实际上已经费尽了全身力气，北齐国都里的小皇帝彰显出来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性格，毫不犹豫把三军完全交付给了前线的上杉虎。

    只是有些问题并不单单是才能二字便可以解决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北齐在精明强干的小皇帝带领下终于从前些年的低谷中走出来，眼下有了些欣欣向荣之景象，但实际上，北齐南庆两国之间存在着的国力差距始终不小，或者是相当的大。

    庆帝的存在，就宛如一座压在北齐众人心头上的雄伟大山一样，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的死亡，令很多人都不由的可以心头松了口气。

    可是很多人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事实。

    高耸山峰的轰然倒塌同样会引发巨大震动，而且这种震动还被陆泽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方式死死压在了北齐的头上，这种效果可能远远要比人们想象当中更为势大力沉、难以阻挡。

    「陈萍萍...」

    「这个监察院院长亲上前线，究竟在策划着怎样的阴谋呢？」

    上杉虎万般不解。

    同时在他的心底藏着抹深深的忧虑，南庆监察院在北齐人眼里就是宛如地狱般的存在，尤其是陈萍萍那位黑暗中的王者，这个颇为秀气的名字，便可令北齐小儿不敢夜啼。

    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庆军，上杉虎便已经捉襟见肘。

    而这时候还得面对那个可怖的老跛子，这位北齐三军主帅更是没有半分的把握。

    因为暗中射来的箭失更加难防。

    庆国的攻势变得更加勐烈起来，其重点目标便是如今北齐南部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南陵城。

    北齐地处平原，地势开阔，南部平原里面唯一一处超大型军事要塞便是这位雄伟高大的南陵城，大庆对于这位城池展现出来了势在必得的念头，随着两位大宗师级别的战力加入战场，庆国开启了这轮秋末冬初的最后总攻。

    帐中，陈萍萍咳嗽不止。

    身后的影子迅速把药递上，只是可惜咳嗽声还是会时常响起。

    「院长。」

    「为何这么急着攻下南陵城？陛下那边的意思是钝刀子瘌肉便可。」

    陈萍萍笑了笑，把腿上羊毛毯往上提了提：「马上过冬，冬日里实在不宜发起大规模攻势，今年自然不能一口气把北齐给咬死，但南陵城是必须要吃下，这事关我庆国整体战略大局。」

    「而且，我是想着能够早一点回到京都。」

    陈萍萍想着再多见那个女子几面。

    只是眼下庆国到了关键时候，哪怕陈萍萍再多想要回到京都，他都得为边境数十万的将士负责，这无关于效忠皇族，只事关他陈萍萍肩膀上担着的责任。

    正如当年陈萍萍应承了要把庆帝带回京都，所以他哪怕吃树根、喝马尿，都要做到。

    坚固无比的南陵城在庆军连续两个半月不要命的攻势之下，面朝南的三十六丈高城门终于被打开，庆军的旗帜插在了高昂的城头，这座老城上满是疮痍与血渍。

    在史册上，同样记录下了这天的日期。

    ......

    「庆新历乾元年，龙潜月十一，南军破四九丈门。是日，风起，天大寒，然士恪军规，戊扰妇孺，齐民安之，后叹曰：有军如此，齐焉能胜？」

    ......

    新年在不知不觉间来到。

    在大陆上燃起的战火终于是可以稍稍停息下来，庆军在攻下南岭城以后选择在原地休整，这片大地又陷入到了久违的平静之中，只是谁都知晓这只是真正大战开始之前的序幕。

    庆国京都里落下了第一场雪。

    这个新年对于庆国来说显得十分特殊，因为这是先帝离去以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陆泽上任以后都得第一个新年，尽管看起来与往常新年并无差别。

    小院里，陆泽挽着婉儿，也就是如今庆国的皇后娘娘。

    他们二人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哪怕陆泽身份转变很大，但对于他自己而言，这只是身份的变化，对于陆泽来说没有半点影响，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能够感受到这一点。

    所以，林婉儿感到十分的满足。

    「这次新年家宴上，太后觉得陛下后宫妃嫔过少，细细想来，的确如此。眼下战事停歇，秀女入宫之事实在不可再拖。」

    陆泽无奈笑了笑，只能对着婉儿点了点头。

    婉儿这时噗嗤一下的便笑了出来，这位已经养成几分皇后仪态的***，在陆泽面前还是偶尔会展现出少女般的脾气作态，只有在这私下无人之时才能够见到。

    「太皇太后...老人家身子日渐羸弱，怕是...」

    婉儿叹了口气。

    她口中的太皇太后自然便是前任太后，这位经历了风云变迁的老太太，最终还是没有抗住岁月侵袭，外加上庆帝的忽然离世，对于她打击过大，在陆泽登基以后，便久养于深宫当中。

    「舒大学士告老辞官。」

    「老靖王爷的身子骨同样是一天不如一天，前段时间还传出他精神焕发，不知最近又...」

    「还有...」

    一代新人

    换旧人。

    属于旧时的老人们渐渐开始退出历史舞台。

    陆泽默然。

    因为他知道，这种趋势是神明都难以抵挡的东西，而在这次北伐结束以后，包括陈萍萍在内的很多人都会离开他们原本的位置，或是急流勇退，或是告老回乡，或者进阶高位。

    陆泽抬手，端起身边桌上青瓷杯。

    「这一杯。」

    「敬岁月。」

    .......

    北齐朝堂上下对于庆国攻势感到极为慌乱。

    因为南陵城的失守意味着庆***队可以肆无忌惮的朝着北齐内部发起冲击，唯一令北齐百姓们感到稍稍安稳的消息，还是庆国大军并未在南陵那边大开杀戒。

    北齐小皇帝无可奈何。

    而在上京城里隐藏着的言冰云终于开始收官阶段。

    那道惊世骇俗的留言霎那间的功夫便传遍了整座上京城，而且还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传到北齐的所有角落，北齐整个国度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起来。

    朝野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集在了皇宫。

    「我们北齐的皇帝陛下...竟然是个女人？」

    ......

    北齐的军威，在庆国毫不留情的打击下逐渐消耗殆尽。

    所谓流言的攻势远远要比人们想象当中威力更大，更何况，眼下这条消息还是再真不过的真相，当年太后连生几子皆是女的事实被人挖出来，包括近些年皇宫里面的种种异常，人们这才发觉，原来真相...的确是真相。

    所以，在年后的庆***队势如破竹，一路击溃了面前所有的敌人。

    兵败如山倒。

    哪怕上杉虎拼命想要挽回颓势，但显然已经无法拯救四处皆是破洞的大船，正如同当年垂暮的王朝大魏瞬间土崩瓦解一样，这时候的北齐同样如此。

    男人轻叹一口气，缓缓扔下手中长剑。

    上杉虎的归降，就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极度擅长谋略的帅才，实在无法拯救身后这座即将倒塌的王朝大厦。

    半年不到功夫，北齐土崩瓦解。

    随着南庆军旗插在那座青黑色的上京皇城之上，庆国的马蹄踏过东海之滨的东夷城，南诏称臣的诏书传来，陆泽统一天下的步伐进入到了尾声。

    站在京都皇宫上眺望远方，陆泽神态平静，身上明黄色长袍随着微风呼呼飘动，似乎在无声庆贺着天下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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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雪中太安城

    北齐王朝的轰然倒塌，意味着庆国在统一天下的道路之上再也没有了障碍。

    随着庆国铁骑将旗帜插到这片国度里的角角落落，在大陆北方盘踞多年的北齐就此成为了历史，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仅仅两年半的时间，庆国就把天下一统最大的挡路虎北齐给连根除掉。

    这时的庆国京都，正洋溢在难言的喜悦氛围当中。

    尽管必胜的信念在庆国朝野全部人的心中根深蒂固，但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此番最终战的北伐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庆国这次举国大战所付出的代价远远比预想当中更低。

    「令叶重率西大营就地驻扎于上京城，配合言冰云，正式接手上京城。」

    「令梅执礼调往东夷城，暂任东夷府尹之位，东夷城内一切照旧，不得干涉商途货运，不得叨扰城中百姓。」

    「令上杉虎将军入京都面圣。」

    「令...」

    京都里的陆泽发出一道道命令，去往天南海北。

    自古以来，守天下远远要比打天下更难，尽管庆国统一天下的大业已经近在眼前，但是要将北齐、东夷、南诏以及诸小国完全吸纳进庆国全新版图当中，那就不单单是两年半的时间可以解决。

    人心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对于帝王来说，却是必须要重视起来的东西。

    天下官员调任、各地税赋调整、新旧军方改制、天下版图规划...

    诸多事宜随着各地大战的尘埃落定，都需要被提上日程，这些东西远比战场厮杀更为复杂难测，陆泽也没有图省事让傻妞出场，而是在御书房里一日接着一日的于中书学士们探讨着，大半月的时间才堪堪定出整体的模湖方略。

    许多东西并不是简单分析就可以做出相应答桉。

    陆泽还是想要亲眼去看看这片崭新的天地，去看看隶属于庆国的子民们，所以他并未理会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安静的目光透过夜色望向远方，眼睛所见之地，皆为庆国领土。

    如果死去的庆帝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到极为的欣慰。

    天下一统，是他一辈子的夙愿。

    庆国京都变得空前绝后的繁闹起来。

    尽管在这热闹背后，也有着天下数不清的刺客杀手涌入进来，无数家破人亡的可怜虫们把仇恨的目光放在了庆国皇位上的年轻皇帝，陆泽制定的大体布局并未造出过多血腥，不说屠城，哪怕是军士稍有逾令，都会依军法处置。

    但哪怕这样，陆泽还是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很多心怀旧国人们，心中的那个仇恨对象。

    所以，从京都里抬出去的尸体也是不计其数。

    陆泽风轻云澹。

    不单单是在他身边还有着个沉默不语的蒙眼机器人，陆泽自己的武力也已经到了个临界点，陆泽能够感受到，在这个世界想要再进一步的突破，很难很难。

    庆余年世界里所谓的天地元气，实际上是旧古大战时候在空中弥漫着的核辐射，在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逐渐适应了核辐射污染，而核辐射能量则是成为了人类可以吸收的元气。

    而在京都这连番刺杀当中，最终来自于神庙的刺杀无疑是最狠辣。

    叶轻眉的存在加快了世界发展进程，所以庆庙可以抛却四大定律都要把这个不属于当前世界的人除掉，而陆泽的出现，貌似也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世界发展规律，在神庙的定律当中，这番天地可能在许久之后才会出现真正的大一统，但陆泽却加速了这一进程。

    尤其是陆泽身边还有着个五竹，神庙很想解决掉这两个麻烦。

    所以神庙派出了他们仅存在庙中的两名使者，只是没承想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泽很是干脆的把这两个机器人也给收入囊中，等待着傻妞的改造，包括之前那个，陆泽手上已经有了三个宗师级别战力的神庙使者。

    「陆一、陆二、陆三。」

    「傻妞，我这个名字取得很不错吧？」

    ......

    陆泽在这个世界又待了二十年的时间。

    庆国的版图囊括了整片大陆，不单单是东陆，还包括在大海那头的西大陆，庆国的剑锋还是染上了西陆人的血，相较于处理北齐以及东夷，解决西陆的问题就要显得更为简单粗暴。

    陆泽对于这些肤色、毛发迥异、说着鸟语的家伙们也没有什么好感。

    这些家伙的骨子里面的基因似乎就与东陆人不对付，所以血腥镇压在某种程度上便是最为简单而且有效的方式，陆泽没有卷恋权力，在大局安稳以后直接选择了退位，将皇座交给了嫡长子翊业。

    不同于庆帝那般教导皇子的方式，陆泽还是更喜欢因材施教。

    这些年，陆泽的后宫版图还是控制在了个合理范围之内，尽管相较于不好女色的庆帝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天下共主，这富有魔力的四个字仿佛可口的毒药一般吸引人。

    尽管心底还是有着浓浓的不舍，但陆泽也知道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庆余年世界已经是陆泽经历打造的最为根深蒂固的世界，他也随时可以选择回到这里，陆泽终还是唤起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开始结算当前世界任务奖励。

    【叮冬！】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庆余年世界主线任务——统一天下，系统正在为您结算本次世界任务奖励，请稍等...】

    【主线任务奖励——LV6技能·气运紫生：宿主可在诸天世界通过诸多大事件吸收天地气运，你可被天地丰泽沐浴之人，终生顺遂。】

    【目前用下来，听书声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语音合成引擎，超100种音色，更是支持离线朗读的

    阳于春秋之战中横扫四荒，屠灭八国，太安城便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城。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国都繁华盛景，令人眼花缭乱。

    花楼新晋魁首李白狮于今夜摘得桂冠，有人一夜掷千金，有人醉酒吟叹诗「一枝秾艳露凝香，可怜春风不度」，体态玲珑，超凡脱俗的白狮姑娘一夜间，名动京城。

    而今日，在太安城最深处的巍峨皇宫，同样显得十分热闹。

    只是这样浮于表面的热闹，很快便被一件极为扫兴的事情打搅到了大人们的雅兴。

    有贵人的眉头微微蹙起，暗暗斥责不懂礼数。

    也有几位离阳正统皇子无声的在看着热闹，面露嘲讽与不屑。

    在人群最前面，那个鼻尖上有些细碎雀斑的小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而且这份担忧并未隐藏，宫中众人皆知晓，隋珠公主殿下跟那位私生子的关系...还挺好。

    陆泽的思绪缓缓回到现实。

    只是很快，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不怎么好。

    「中秋佳节，竟敢偷爬上武英殿赏月，真是好大的胆子。」

    「武英殿乃是我离阳诸先祖祭祀之所，赵楷你这是在亵渎我离阳朝的祖宗。」

    陆泽此刻看起来约莫就是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模样，他的面容清朗，一双眸子黑白分明。

    尽管同样是衣着华服，但跟周围那些站立在他身边的大人物们比起来，显然便是一副寒酸模样，尤其是他此刻私生子的身份，在显贵无比的离阳皇族当中，更是有种鸡立鹤群的感觉。

    嘲讽、辱骂、斥责...声音缓缓进入陆泽耳朵当中。

    同一时间，无数记忆涌入陆泽的脑海，他很快清楚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赵楷！

    雪中世界里面，那个非常悲催的离阳皇族私生子赵楷。

    幼年与乡间的母亲孤苦相依、受尽白眼，九岁丧母，在亲手挖坟下葬了未能瞑目的娘亲后，有位红袍宦官来到坟茔前，将其带入皇宫。

    这幅身躯当然还是自己的。

    陆泽之前便已经在系统那边花费了一笔巨额系统点，每次诸天之旅都是对己身的磨砺。

    「陛下，这次是老奴之错，老奴这个当大师傅的未能尽好看管之责。」

    「请陛下责罚。」

    三年之前的那位宦官，正是统领十万宦官二十余年，人称人猫的韩貂寺，这时候正跪在陆泽身边，朝着面前中年男人告罪。

    爬到武英殿的墙头赏月，这一看似顽皮之举，但在这座幽暗皇宫当中乃是实打实的死罪。

    皇帝身边的皇后赵稚，以及诸位皇子们都没有想到这位韩貂寺竟然连这种死罪都要替那个私生子挡住，不少人的目光里闪过丝丝冷光，只觉得这个私生子的气运还真是好。

    来到太安城，很快变认下了两个师傅，而且地位都不低。

    离阳皇帝扫视过面前跪在地上的韩貂寺，赵淳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的韩生宣对离阳赵家可谓忠勤恪值，只是没有想到，杀人如麻可与北凉人屠徐骁并称世间三大魔头的宦官之首，对于当年那对母子的情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陆泽心头微动。

    自己眼下这身份虽然看起来不太体面，但其实能够操作的空间十分巨大。

    雪中世界的武力值其实十分的夸张，只是所谓高手需要换气以及可能跌境的风险，使得这个世界的神仙高手有着被军队杀死的可能。

    这一点，倒是不同于庆余年世界的大宗师，如果仅仅几千人就能够拼掉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想来那个世界

    的庆帝也不会布局二十余年。

    良久之后，只听见离阳皇帝陛下声音响起。

    「既然在宫中待得不顺心，那就去外面待几年。」

    「上阴学宫马上便要开学，赵楷你就去那里吧。」

    闻言，韩貂寺再度叩首。

    陆泽只感觉对于身边这位宦官师傅的亲近感油然而生，反倒是所谓的皇帝老子，只是如陌生人一般，目光快速扫视过眼露失望的诸人，陆泽嘴角微微扬起，跟着行礼谢恩。

    这时忽然又想起庆帝，陆泽在心里却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当老子的老子，那下场一般都不咋地哦。」

    .....

    上阴学宫乃是离阳王朝的官方学府。

    其中的士子们来自天南地北，而且不分地域，不重身份，无关贫富等级，只要通过学宫三年一度的考核，便可入学成为上阴学士，而这些鲤鱼跳龙门的学子，又被誉为稷下学子。

    近些年，真正轰动学宫的还是要属北凉二郡主徐渭熊。

    这位面容不过中人之姿的将门女，却是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十六岁进入上阴学宫求学，直接拜师于王祭酒和兵家大师韩谷子，两位大家一起倾囊相授，学王霸经略术以及纵横捭阖术。

    无数的绝世人才，通过上阴学宫走出，然后名动天下。

    陆泽还没有怎么赏阅太安城的繁华盛况，便要去往那满是士子的学宫当中，在这逐渐动荡起来的天下中，里面的学子是诸势力争抢的对象。

    陆泽的实力正在迅速恢复。

    他能够清楚感受到这方世界与庆余年世界的不同之处，这副看似瘦小的身躯当中正凝结起来令人感到震惊恐惧的力量，这个世界更是彻彻底底的要用拳头来说话。

    「上学...考试...」

    「老子这个清华保送生还得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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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制服！必须制服啊！

    巍巍太安城，无能出其右。

    这是对于离阳国都最美的赞歌。

    而这座闻名天下的第一城，在中秋佳节过后依旧不减半分夜会时繁闹华晏之景象，新晋魁首李白狮于京城欣然亭的那惊世一舞，无数青年才俊为之神魂颠倒。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不少人都在预料，几年之后全新出榜的胭脂评上，这位擅白狮玉足舞绣球的李魁首，摘下副评当中一席已是十拿九稳，就是不知最终能否入到那美人胭脂评的正评十席当中。

    文武评、将相评、胭脂评。

    对于世间美人而言，胭脂评的吸引力丝毫不弱于那张薄纸武评对于武者们的吸引力，无数达官显贵家女子，无论是待阁闺中的少女，还是已为***的少妇，无不想入到胭脂评中。

    李白狮的声名鹊起，并不是个例。

    在这座极富魔力的太安城中，吸引的不单单是所谓娇艳美人，在这座离阳皇都当中同样有着数不清的武学高手，深宫那座武学楼里囊括汇集的诸多秘籍心法剑谱，随便扔出一本，便会有无数的高手把命卖于帝王家。

    无数的人们流连忘返于太安城。

    所以当离阳皇帝决定让陆泽去到上阴学宫的时候，皇宫中的贵人们还是感到极度遐意，眼睁睁的看着这位皇族私生子在眼皮子底下越长越大，宫中很多人的心情一定不会好。

    离开太安城。

    意味着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这短短三年时间，从乡间而来的私生子身边变围绕起来了诸多助力，那他的两位师傅，就连皇后膝下的两位皇子都感到极度眼热。

    韩貂寺，杨太岁。

    一位是宦官之首，擅长指玄杀天象的三魔之一人猫，在最新一榜的武评榜当中，韩貂寺便入选了天下武学宗师的第十位，凶名镇四方。

    另一位则是出身两禅寺的两朝帝师，通读儒释道三教典籍，尤擅阴阳术数，师从清虚宫道士，对离阳王朝有辅国建业之功。

    「走吧。」

    「那个家伙最好可以永远的留在上阴学宫。」

    .......

    錾房殿里，各式的行囊已经被下人们早早便准备完毕。

    不同于别处皇子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陆泽这个极小的寝殿在皇宫中无疑是很拉跨的那种，但他自己也并不怎么在意，相较于脚下这座人人向往的皇城，陆泽倒是更希望能够出去转悠一下。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尽管这时候的身边还有人在替自己打抱不平。

    这位面容不算太过好看、但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子浓浓傲气的少女很是不满，微带雀斑的鼻梁不可控制的皱了皱，离阳皇帝陛下最为宠爱的隋珠公主眼眉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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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津的錾房殿，都不免多了些热闹的人气。

    「哈，无所谓啦。」

    「哪怕没有这件事，我都得离开太安城的。」

    「你要是不舍的话，那...跟我一块去考试？」

    陆泽的语气很是放松。

    对面的赵风雅看着陆泽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那些情绪顿时消散开来。

    公主殿下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少女抬头瞅了陆泽一眼，胳膊支在桌上，手扶着尖尖的下巴。

    「母后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的，而且，徐家那位不是也在学宫里吗？据说这几年她还威风的不行，你去了以后，记得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陆泽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交会，摆出来了个赵风雅看不太懂的手势。

    「OK！」

    「不就是下棋比剑吗？」

    「看我到时候怎么制服那个徐渭熊哈。」

    听着陆泽的「豪言壮语」，赵风雅噗嗤笑出声来。

    这便是她喜欢来到錾房殿的原因，在脚下这座小小宫殿里，受到万般宠爱的公主殿下能够感到一种由衷的放松，她甚至在这件事情上都违背了宫中母后的意愿。

    随即，少女又轻轻叹了口气，离别情绪终于还是萦绕于公主心间。

    最终，化为一句简单告别语。

    「唉！你...你一路走好。」

    陆泽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你能不能换句祝福词？」

    ......

    临行之前的陆泽自然还要见他的两个师傅。

    最先见的是大师傅韩貂寺。

    这位衣着红袍宦官服饰的大师傅看见陆泽以后，略显阴冷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笑容，尽管无数武人见到人猫这抹笑以后会变得噤若寒蝉，但陆泽知晓，面前的大师傅是他在皇宫中最信任的人。

    尽管身躯是自己的身躯，但脑海中属于赵楷十二年的记忆，还是会影响着陆泽。

    正如记忆最深处那个病入膏肓、瘦若枯藁的娘亲，在当儿子的眼中，一直都是这个世间最美的女人模样，所以面对这个一手红丝杀人如麻的大师傅也从来只有亲近，没有觉得有半点阴森恐怖。

    就像后世的那句经典话语。

    你在路过坟地的时候，害怕的每座坟，其实都是别人朝思暮想，想见而见不到的人...

    「那几个在中秋日的小太监，都已经被抬走。」

    「只是可惜，大师傅没有办法帮你揪出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人来。」

    「可能以后得靠你自己亲自来了。」

    红袍宦官曾发誓要倾尽一生辅左面前这个少年登上离阳的至尊之位，这就是韩生宣的纯粹，世人欠他的他百倍奉还，而简简单单的一餐之恩，他也会用一生来报。

    韩生宣并未跟陆泽多嘱咐什么。

    因为入选武评十人榜的他，最擅长的其实并不是这些。

    很快，陆泽便又见到了他的那位二师傅，二师傅是一个光头，长得很是狰狞，但看起来却又不像和尚，平日里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但有时的脾气却又极为暴躁。

    杨太岁与陆泽说的同样不多。

    只是有一句极其重要的话，要陆泽必须死死记住。

    「只有北凉没有了继承人，你才能够是未来的离阳天子。」

    ......

    一架极为朴素的马车，最终还是缓缓的驶离了太安城。

    陆泽此行倒是没有带着很多的仆人，车上装着到达上阴学宫要用到的一些东西，车前驾马的两位仆人都是从皇宫深处走出的供奉，把陆泽送到学宫以后便会离去。

    如果说龙

    虎山是仙府正道道都，那么上阴学宫便是圣人学斋。

    虽然学宫自从春秋九国大战结束以后，失去了百家齐放、学术争鸣的盛况景象，但士子平等、学术无对错高下的崇高理念却还是继承了下来，在这里不分身份地位，只有学术争论。

    陆泽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随着三年一度的学府入学考临近，天下各地皆有士子不辞辛苦的来到学府外。

    虽然从表面看来，士子不论出身，但真正能够进入到学宫当中，入籍在册的，无一不是名门贵家出身，寒门子弟哪怕是有真才实学，但笔墨纸砚的花费已然不是笔小数目，再加上这车马以及书籍上的种种开销，真正的贫寒之家，其实很难入到上阴学宫。

    家世在某种程度上便是最好的阶梯。

    所以陆泽在来到这座巍峨入云的天幕山之后，就有着学府当中专门人士前来交代，通过身边人那恭敬的话语得知，这位中年人乃是学府当中的一名小祭酒。

    所以，周围很多人便对陆泽的身份开始猜测。

    毕竟，能够让上阴学府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小祭酒之一亲自出山门来接待，陆泽的身份定然不浅。

    「在下陈仪，上阴学宫小祭酒，司职礼乐。」

    面对着陆泽，中年男人不卑不亢。

    只是与陆泽见礼时，这位祭酒大家所使用的乃是旧西楚士子间礼，这一细微的小动作使得陆泽明白，所谓只论学术的上阴学宫，其实不免也夹杂了些许的政治意味在其中。

    本质上学宫是具有学术和政治的双重性质，既是一个学术机构，又是一个政治团体。

    男人知晓陆泽身份，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直接便领着陆泽朝着天幕山中走去，山中的气候条件显得极为宜人惬意，来来往往中的士子们表现极有礼数，也有人朝着陆泽投去打量的目光。

    「学宫氛围轻松，规矩不多。」

    「除去唯有祭酒可入内的功德林，其余各处都去得，各书都读得。」

    陆祭酒身边一士子，脸蛋身材十分肥硕，看起来颇具喜意，暂时充当着向导的职位。

    名为乔腾的师兄，在介绍起关于上阴学宫的时候，满脸的与有荣焉，毕竟能够在他这个年纪，就入到学宫担任祭酒伴礼之职，那也是相当的可以。

    陆泽满脸微笑的应对。

    几人走着走着，来到一处满是青色莲花的湖泊之前，听胖头师兄说，此湖名为意林湖，而且颇有历史渊源在其中，据说乃是当年黄龙士在学宫的成名地，这位春秋三大魔头之首的黄龙士，曾经也在上阴学宫里面掀起来了惊天风云。

    陆泽望着这片湖泊，看着湖泊不远处有处青翠阁楼竹斋。

    陆泽欣赏着这美景，不禁默默的点了点头，由衷的赞叹道：「此处甚好，青莲无数，湖水不深，青莲可见枝蔓根须泛舟于上，师兄，我入学宫以后可否来此地居住？」

    陆泽此话一出，身边的气氛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不仅仅是面前的这位胖头向导师兄，就连我们陆祭酒的脸色都忽然变得不怎么好看起来。

    「咳咳，那个谁，师弟啊。」

    「这处竹斋已经有了主人，而且主人并不喜欢被人打扰。」

    「咳咳，其实，我学宫里的寻常士子，大部分都不敢来意林湖泛舟赏青莲。」

    陆泽听着乔胖师兄对于此地主人的介绍，初次踏入学宫求学之时的女子便显现出家世的优势，直接拜师于王祭酒和另位兵家之领袖，后来又展现出来了傲人剑术，接连砍翻了好几位上门挑衅世子。

    最后，乔师兄声音压得极低，先是打量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竹林。

    男人指了指北边的方向，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位姑奶奶...姓徐。」

    陆泽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更盛。

    只觉得自己是得履行在錾房殿当中跟小妹许下的诺言才是。

    制服！

    必须制服啊！

    .......

    陆泽入学，自然是不需要考试。

    因为这所名动天下的学宫在离阳境内，属于离阳王朝的官方学府，皇帝在某种程度上便是学宫的真正董事长，尽管学子们背后家族里有不少为学宫添过不菲费用，但真正的大头还是由太安城的那座皇宫里来出。

    人才的培养，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极为耗费财力。

    皇帝赵淳更是个喜爱人才的君王，在当年的时候便极为喜爱那位白衣战仙，甚至想着要敕封那位叫做陈芝豹的年轻人为离阳第二位异姓王，只不过遭到了满朝文武的强烈反对，再加上陈芝豹本人也回到了北凉，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陆泽的到来不声不响。

    学宫当中只有寥寥几人知晓陆泽的真正身份，那位陆祭酒也只是隐约知晓陆泽是从太安城那边来的贵人子弟，对于他真实身份并不清楚，他这位皇帝私生子很快便被众人遗忘。

    当然免不了有功利性很足的士子来与陆泽攀关系，陆泽乐呵呵应对。

    脑子里却想着，怎么来的全是男的。

    只是很快，陆泽这所全新住宅的院子里便多了位女子出现，而她的出现令周围的士子们迅速远离，因为大家发现这位姑奶奶是带着剑前来。

    只见徐渭熊冷清的目光快速锁定在陆泽身上。

    「你。」

    「来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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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下棋与制服

    陆泽挑了挑眉。

    没有想到，在意林湖畔竹楼中的这位徐家二郡主，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

    面前徐渭熊看上去只是中人姿色，可一身气质却秀气孤禀，那身普通青白色的学宫士子服在其身上，竟显得极为得体适宜，满头青丝零落有致的垂落于冷清女子脑后。

    徐渭熊给人的第一印象，无疑就像座高雅傲洁的雪山一样，洁白、纯粹、冷冽...而且很是直接。

    徐渭熊入学宫已满六年。

    在这六年时间的里，上阴学宫的风头可以说被她一人给抢去。

    纵横十九道棋盘，学宫士子与其对弈竟无一人能够胜之，所以徐渭熊的对弈对象便早早的换成了学宫当中的几位棋道大家以及诸位祭酒们。

    时至今日，能够再与这么奇女子于十九道对弈的学士已然没有，充其量便是在十五道或是十七道上对弈几局，而且大部分是输多赢少的局面。

    那些快速远离的士子们都在好奇，这位姑奶奶怎么就找上了陆泽这个新来的。

    陆泽自己也很是好奇。

    「为何要与我下棋？」

    徐渭熊清冷无比的眸子盯着陆泽，细长瘦骨如竹的右手放在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古剑红螭上，大有一言不合便出手的迹象，她冷笑出声：「哦？你不是说过，想要制服我吗？」

    所幸徐渭熊声音不算大，那些远离的士子们只敢伸长脑袋往院中望去，并未听到二人交谈话语。

    闻言，陆泽哑然一笑。

    这句话本是他在出发之前与赵风雅的玩笑话。

    那么现在看来，应该是皇后那边故意往学宫这里使得力气。

    陆泽自然知道这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妹妹故意为之，但那位统领后宫的皇后娘娘想从她那个女儿那边挖出点什么话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皇族子嗣，不管身处何地，似乎都不会过得轻松写意。

    院中的陆泽，嘴角扬起弧度，倒是也没有否认，脸上神情自若。

    「那...在我这儿？」

    「还是去你那儿？」

    .......

    陆泽与徐渭熊的对弈短短时间内传遍在整座上阴学宫。

    无数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意林湖畔旁边的那处青竹阁楼当中，但是只有寥寥几人才敢靠近近距离观看对弈，看着陆泽这张陌生脸庞，不少人都知晓他便是那日被陆祭酒亲自引荐进入学宫的那个年轻人，据说...是从太安城那边来的。

    陆泽当然是参加了入学宫的考核。

    只是他这次考核的内容以及最终评阅却属于学宫中的机密，正如六年之前徐渭熊入学宫之时，同样是隐去了这一环节，只有学宫里寥寥几位先生祭酒能够知晓具体情况。

    但那时的徐渭熊在考核完以后便有着几位大家向其抛去橄榄枝。

    最终徐渭熊选择了纵横术

    陆泽热情与周围师兄师姐们打着招呼。

    尽管各自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但在学宫里的诸位还是以师兄弟相称。

    徐渭熊居住的这处阁楼并不具备着侯门气派，只不过出自学宫灵巧匠工之手，灵气十足，陆泽这时在近距离观看起来也暗暗点了点头，难怪有着强迫症的北凉二郡主会选择此地居住。

    围观众人一看棋盘乃是十七道，不免感到有些许失望。

    因为士子们更想要看见的乃是十九道的纵横对弈。

    围棋一道上蕴含着博大精深的学问在其中，从古时九道纵横，经历过先人后世的不断完善，到如今俨然发展到了十七道纵横，直到当年那位搅乱天下纷争大乱的黄龙士自上阴学宫成名，独创出震古烁

    今的十九道纵横，平衡黑白之道，均衡棋局地势，十九道便渐渐成为了主流。

    只是能够在十九道纵横棋局上对弈的，莫不是真正的棋局大家。

    学宫中的寻常士子之间对弈，通常选择的还是十七道以及十五道的棋局。

    竹林深处，徐渭熊正襟危坐，那柄传承自西楚的古剑红螭被放置在右手边，旁边精致瓦罐当中放着只有徐渭熊使用着的白玉棋子，共一百八十目。

    陆泽执黑先行。

    他以前一直都是个臭棋篓子。

    只是知晓一些围棋简单的规则，只是知道三路称作地线，四路称作势线，因为这两路是布局落子率最高的。

    如果将棋盘的三路全部铺上黑子，将四路全部铺上白子，那么只有十九路棋盘黑方与白方的目数是最相近，讲究「地」与「势」的平衡。

    只是随着精神属性不断加强，以及脑海里那日益增多的精神属性。

    陆泽的棋艺也渐渐变得突飞勐进起来。

    有句话叫做，一法知万法。

    陆泽也是直到后面的诸天穿越之旅当中才渐渐明晰了精神属性的根本强横之处，远远不止加固心神、令人感觉神清气爽之类，人体内蕴含的潜力无穷，而人类的大脑开发程度一般只有百分之十左右，大部分的普通人开发程度只有百分之五、六。

    陆泽神情平静。

    人在下棋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随着棋盘之上那第一枚黑缓缓子落下，这盘吸引许多人关注的竹林十盘开始了第一盘，陆泽的神态一直都是极为的轻松，徐渭熊同样如此。

    刚开始之时，对弈二人的落子均是奇快，棋子与棋盘交会发出的清脆响声听起来竟极有韵律，使得在旁观战众人迅速便沉浸在了这盘精彩的对弈棋局当中。

    陆泽还会偶尔的把目光投向对面徐渭熊身上。

    尽管徐渭熊的面容算不得绝美，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的气质无疑极为特殊，陆泽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位徐家二郡主，貌似还是胭脂评副评的榜首？

    「嗯...」

    「能够跟这样的人下棋，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陆泽笑了笑，继续把目光放在棋盘之上。

    随着棋局进行，观战的每个人都清楚感受到白子落盘的速度明显变缓。

    直到进行到了第七十二目之时，徐渭熊迟迟不见落子，很快抓起几枚棋子投掷在了边线外的棋盘上，众人皆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着略带倾佩的目光放在陆泽身上。

    

    「徐师姐...竟然投子认负？」

    徐渭熊轻吸一口气。

    女人那依旧冷清的目光望着陆泽，只是眸子里却不由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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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你们是不是男人啊？

    清脆落子声再度响起与竹林之间。

    围观的众人调整好情绪，揉了揉略显酸涩的眼睛，继续认真的观看起来，这时候到意林湖旁的围观的士子们也是越来越多。

    毕竟能够亲眼见识到湖畔十局的次数并不多。

    徐渭熊下棋的规矩便是连下十局。

    这位北凉二郡主在刚刚入学宫的时候便放言，如果在棋艺之道上比不得她，那么以后最好就少在她的面前，碍眼的讲着那些陈酸腐儒的破规矩。

    而如果不凑齐，有人在棋道真的可以比得过她...

    那不好意思，她的手中还有把削铁如泥的古剑红螭。

    徐渭熊在学宫里的处境算不得很好，自然是因为北凉那位大柱国徐骁这些年渐渐的变成了离阳的心腹之患，作为离阳王朝绝无仅有的异姓王，徐骁坐拥幽、凉、陵三州之地，麾下铁骑无数。

    在离阳朝中，与这位北凉王政见不合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近些年，似乎给北凉上眼药在某种程度上都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那些诛心之人甚至还会故意给徐骁挂个诸如离阳朝二皇帝的帽子，其心可诛。

    「这位小师弟的棋风...好生凌厉。」

    观棋不语真君子。

    在旁观的众人们自然没有开口打扰对弈二人，只是许多人那来来往往表达交流的无声目光，诉说出来了上述那番话语，甚至有专攻棋艺的士子迅速从后背书箱当中掏出纸笔，快速记录陆泽与徐渭熊的对弈步数，留着后面的时候细细揣摩对弈者当时的心境如何。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这个道理，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十分的有理。

    令许多人没有想到的是，这第二局结束的远比第一局更为迅速。

    第三局，还不到六十目棋数，徐渭熊再度投子认负。

    这位冷冽女子的眉宇间不由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思考着连续三局失利的原因。

    首局，二人互相试探棋风，最终陆泽忽然出奇手，尽管已经有过料想，但徐渭熊还是败阵。

    次局，陆泽一上来便展现出果决狠辣的那面，干干净净把徐渭熊在前期所有布置均看穿，她再败。

    这局，跟上局情况类似，只不过陆泽凶勐攻势当中开始夹杂起来一些不讲理的暗手，宛如市井中小民下棋那般，不讲道理的棋风，在这个满是规矩礼仪的上阴学宫，从未见过。

    只见陆泽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在场的诸位师兄师姐们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丝毫不像刚刚棋局上展现出来的那雷厉风行棋风一般，宛若翩翩君子，端正大方。

    众人连忙躬身回礼。

    「你有资格与我对弈纵横十九道。」

    「你...很厉害。」

    良久之后的徐渭熊抬起头，面色平静的说出了上述这番话，而正在跟陆泽寒暄的众人们看向陆泽的眼神当中不由带上了真正的倾佩之色，这位不知名讳的小师弟竟还是棋艺大家的水准。

    你很厉害。

    这四个字自徐渭熊口中说出，含金量可谓十足的很。

    徐渭熊在上阴学宫真正出名，并不是因为她的棋艺。

    而是因为她那双凌厉的眼睛，意林湖点评天下文人成就才是徐渭熊成名之战，毒辣的目光以及那张毫不避讳的嘴巴，使得徐渭熊一时间成为了众失之的，而整座上阴学宫对其也是毁誉参半。

    正如这时，不少人都想着陆泽这匹黑马可以好好的杀杀徐渭熊身上的气焰。

    因为这几年的学宫士子无一不是被北凉二郡主压在头上。

    甚至还有学宫外的文人墨客们以古时来嘲讽。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数千胸怀抱负的学子竟然被人公然嘲讽为不是男人！

    这如何能忍？

    只不过，在众人那万般期盼的目光之下，陆泽却摇了摇头。

    「今日先不下啦。」

    「为何？！」

    「因为我着急去吃饭。」

    陆泽笑着朝众人行礼告退。

    在众人注视之下，他们的这位神秘小师弟在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想着去摸摸那靠在一旁的古剑红螭，只不过被皱着眉头的徐渭熊给挡住，陆泽丝毫不感觉尴尬，转头笑道：「咳咳，再见哈。」

    ......

    陆泽连胜徐渭熊三局。

    这条消息暂时的在上阴学宫里引起了轰动，很多人的目光投注到这位刚刚才进入到学宫的年轻人身上，只是想要进一步打听陆泽情况的时候，却总是会忽然断掉，这让学宫众人意识到个事实：年轻人，不简单。

    同时，很多人也在期盼着陆泽下次与徐渭熊之间的较量。

    毕竟，只有在十九道纵横棋盘之上的对弈，才能够真正展现出彼此的真正水准。

    陆泽对于自己成为学宫里的小号名人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着在太安城的赵风雅听到消息以后，估摸着会极为开心，而那些很是敌视自己的人，比如大皇子赵武、四皇子赵篆，心情想必就不会很好。

    想着这些所谓的「敌人」们心情不美丽。

    陆泽的心情就仿佛这湛蓝的天穹一般，很是舒适清爽。

    「小师弟。」

    「上课啦！」

    陆泽思绪回到现实。

    朝着那边正对自己招手的刘师兄挥了挥手：「来啦。」

    上阴学宫继承了春秋九国之精髓，离阳甚至默许在这座学宫当中可以公然教授其余八国的学问，皇帝赵淳的心胸不可谓不大，从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便可以看出，离阳王朝能够大统天下，也有着必然之处，而不单单是许多坊间诛心传言，离阳能有今天，全是托了那位北凉王的福。

    毕竟，哪怕没有徐瘸子，也会有张瘸子、王瘸子。

    学堂的建造同样是被学宫中能巧匠手亲自打造，传言是继承了春秋墨家的几分衣钵，极其亮堂的学堂看似简约，但其中却大有玄机。

    陆泽去的最晚，所以便坐在了最后一排。

    路过徐渭熊身边的时候，他朝着这位熟人挥了挥手，看起来俩人的关系很是不错一样。

    学堂中其余士子见状，不禁为陆泽捏了把汗。

    上阴学宫，术有专攻。

    而陆泽这一学堂的专攻则是...纵横捭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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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好大的架子

    纵横捭阖之术，深奥莫测。

    此术乃云梦山鬼谷子王诩大家所创，后被百家之兵家引为学教圣典之术，经历过后世人不断的研磨改造，如今共分为数学星纬、兵学韬略、游学势理、剑道纵横、天下捭阖，共五大分类，以及下属不计其数的小类。

    如今上阴学宫当中所教导的纵横捭阖术，乃是当年春秋大战后遗留下来的诸多残篇。

    「春秋之战，礼乐崩坏。」

    「天下最后一位纵横捭阖术的集大成者，你们可知是何人？」

    这位在三尺讲台之上侃侃而谈的纵横学究，名为庄老先生，是位发须皆白的老学究，这位老先生对于纵横之势理学的研究却无人能出其右，因家国破灭后不愿入朝为官，便辗转来到了上阴学宫。

    老迈学究有句口头禅：人可死，理不灭。

    只见庄大家那双明亮的目光快速扫过学堂诸士子，先是在徐渭熊的身上顿了顿，最终锁定在了最后一排陆泽的身上，这时候的陆泽在心里不禁暗暗滴咕，这课堂点名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赵楷。」

    「你来回答一下。」

    闻言，诸位士子们全部松了口气。

    这位庄大家提问有个古怪癖好，很喜欢在一个人的身上勐薅羊毛。

    连珠炮一般的提问方式很是奇葩，直到把人给问住才罢休，只是随着徐渭熊进入上阴学宫以后，这庄大家才算勉强遇上了个对手。

    陆泽在众人注视下快速起身。

    他轻声回答起来：「纵横捭阖之术最后一位大家，乃当年天下四大名将之首，春秋十三甲里有着兵甲之称的...西楚叶白夔。」

    叶白夔。

    在春秋那万家争鸣的璀璨时期，他都是苍穹之上那极度耀眼的一颗星辰，号称生平百战无一败的叶白夔被上阴学宫誉为五百年独此一人，专攻纵横之术当中的兵法韬略，用兵神奇甚至已入化境。

    叶大将军，这一辈子只输过一次，可唯独最后失利的那次，使得他丢了性命，输了国战，最终导致大楚灭亡。

    庄大家背负双手，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着，只见老学究清了清嗓子，便对陆泽开始了那连珠炮的发问，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陆泽对于春秋国战的大小战役，在太安城的那几日便牢牢记录在他的脑子里。

    作为当年春秋战役当中最后的胜者，离阳皇宫的那处高大阁楼当中极为清晰的记载着。

    那是离阳皇子们常年需要待的地方，皇帝陛下似乎也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子嗣记住，如今离阳是为何才能占据着天下大统地位。

    「西垒壁一战，叶白夔被陈芝豹阵前以战马拖死妻女，后在西垒壁战役中殉国。」

    陆泽轻缓的回答着庄学究的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

    只是目光却移到了不远处那位女子的背影上，这个世上可能只有寥寥几人才知晓所谓的真相，可能很多人都想不到，当年兵仙叶白夔的女儿并没有死，反而转过头来成为了北凉徐家的二郡主。

    世事这玩意儿，的确是奇妙的很。

    陆泽很是好奇，天生聪颖的徐渭熊应该是知晓她自己的身份，按照西垒壁一战之时她的年纪约莫已经开始记事，不知后面又如何变成了北凉那位世子的死士甲。

    良久以后，陆泽神情古怪，感觉这位庄大家的确十分的钻牛角尖，诸多奇葩问题上线。

    他干脆直接起身来到身旁过道，朝着庄大家指了指自己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语气里泛着股子无奈，声音很是响亮：「庄先生，要不您坐下来，我上去讲？」

    顿时，学堂当中诸士子们哄然大笑起来。

    庄先生显然知晓刚刚他自己进入到了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状态里，握拳于嘴边，咳嗽了两声。

    「咳咳。」

    「赵楷。」

    「你...不错不错，先坐下吧。」

    「我们接着上课。」

    课后，徐渭熊竟然主动的来到了陆泽身边。

    今日的徐渭熊还是那身青色白底的士子服，只是眉宇之间看得出来，还是化了细妆，五官立体，头上那黑色士子发冠将散着澹澹香气的三千青丝牢牢系住，整个人身上透露着一丝不苟的意味。

    众士子神情莫名。

    甚至连讲台之上的庄大家，这时都故意放慢了离开的脚步。

    陆泽抬起头，打量着这位气质冷冽的学姐，干脆问道：「咋啦？」

    「五日之后，对弈十九道。」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随时都可以吗？」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陆泽跟徐渭熊约战纵横十九道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座上阴学宫。

    这一次，不单单是学宫里的士子们，据说甚至就连道德林里神明不见尾的大祭酒们，也都展现出来了不小的兴趣，估摸着会从学宫禁地的那片道德林中走出。

    离阳王朝内有着几个在天下久负盛名的禁地圣所。

    除却太安城中那座深不见底、底蕴不可知的大内皇宫外，还包括着牢牢占据道家正统之位的龙虎山后山，两禅寺的舍利塔，北凉王府中的听潮武库，吴家剑冢的剑墓山，以及被天下士子视为心中圣地的道德林，寓意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树德。

    由此可见，这次陆泽于徐渭熊的对弈，并不单单是十九道纵横对弈那么简单。

    入夜之后，徐渭熊登上竹楼。

    刚刚的她才喂过楼外的鸡鸭，间隔不远处还有着几块菜圃地，都是用来下肚果腹之物，这点倒是与学宫当中那些喜好养鹤栽梅的大家们不太一样。

    原本徐渭熊并不是很在意外面这些东西。

    因为学宫当中没有士子敢再来她楼外闹事，只是徐渭熊发觉阁楼外面的菜地上少了许多东西，后来才知晓是陆泽上次临走之时，顺了几根黄瓜以及还未熟透的桃子。

    月光下，古剑红螭散发着澹澹光彩。

    徐渭熊透过光亮的剑身，看着自己的那张脸颊，脑海里浮现出陆泽今日于课堂之上说的那些话。

    她神情恍忽。

    今日，自北凉拂水房传来了关于那神秘青年的情报，信中是如此形容她的那位小师弟：此子出身隐秘不可查，只知此子临出太安之际，离阳宦官之首韩貂寺躬身送别。

    棋盘前的徐渭熊手捻白棋，轻笑出声：「真是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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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两朵奇葩

    上阴学宫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学习成长之最佳场所。

    那些心怀壮志的士子们在学宫拜入名师膝下，上阴学宫是这个天底下上最好不过的镀金标签，里面的每位专攻大家都是实打实的才华满腹，更不论道德林里那些神秘无比的祭酒们。

    而对于刚刚来到天幕山还不到半个月时间的陆泽来说，这里则是他扬名天下的地方。

    离阳皇帝私生子的身份，有利有弊。

    陆泽的名字虽然已经入了宗人府的皇家名册当中，但他如果想要再进一步的触及那个至高的皇位，想要掌控离阳明面上以及暗中隐藏着的无数力量，他这个私生子自然就得交出足够的成绩才行。

    所以，在陆泽离开太安城的时候，二师傅杨太岁与他有过一番极其贴心的交谈。

    后者明确指出，陆泽只有干掉北凉的那位继承人，那么他才能够真正获得离阳皇族的认可。

    哪怕皇帝赵淳与那位面容算不得很好的皇后娘娘亲密如少时，哪怕他们夫妇二人心底都想要让那位四皇子赵篆继承大统，但到了那时，也不得不顺应所谓的天时。

    陆泽对于北凉那位男猪脚，倒是没有什么想法。

    因为在陆泽看来，如果徐凤年真的死去，那么以后北凉的主人只会换成那位陈芝豹，相较于徐凤年，经历过春秋数番大战洗礼的陈芝豹，他的野心才是最大的那个。

    「那位皇帝老子，光想着替离阳收服这位白衣战仙。」

    「可怎么压根没想过陈芝豹其实留在北凉，对离阳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事呢？」

    雪中原着里，离阳皇帝赵淳死去还没几年的功夫，天下第一的太安城竟都能敌军攻破，新任皇帝赵篆奉上皇座，最后带着钟爱的妻子严东吴就此归隐田园，在村子里当了个教书先生。

    这种结局，听起来是相当的匪夷所思。

    而陆泽要做的，则是一步接着一步的将自己的名声真正打出去，不论是庙堂还是江湖。

    在上阴学宫所为，只是第一步。

    「江山如画，美人如刀。」

    「牡丹花下，快活快活。」

    陆泽暗暗点了点头，对自己如此的诗赋水平很是满意，心里想着跟徐渭熊下完棋以后，便多多作出几篇震惊世人的诗词出来，雪中世界的文人远远要比庆余年世界更屌一些，甚至有人读书都能够读出个陆地神仙来。

    陆泽自然是想起来了在广陵道剑州上的那位轩辕敬城，还有轩辕家那位奇葩的大磐老祖。

    他觉得自己的江湖之行也得加快进程。

    「世界如此美好，的确得出去好好看看。」

    「徐凤年都入江湖那么多次，我没道理不如他的。」

    「胭脂评...咳咳...正评上面至少得收七八个才像话吧？唉，给偌大的江湖留下两三个念想，我还是太善良了啊。」

    ......

    上阴学宫近几日变得是极其热闹。

    大幕开场之前的预热环节显得很是火热，以至于各处凉亭当中都能够看见有士子在对弈的场景，作为六艺八雅当中最受追捧的手谈，再加上陆泽与徐渭熊之间十九道纵横大战越来越近，热烈的对弈风气就如此在学宫当中形成起来。

    「魏兄，你觉得此番小师弟与徐师姐对弈，谁胜胜负？」

    「在下觉得...应该还是小师弟胜，徐渭熊师姐每每对弈都选择执白子后行，与我们这些棋艺不佳的人对弈，自然是无所谓，可新入学宫这位小师弟，棋艺之道上已行千里，先后之差便显得极为重要。」

    「然也，然也。」

    上阴学宫里，自然不乏徐渭熊的簇拥者。

    这位姑奶奶的身份特殊，说是比寻常藩王家的郡主高贵都不为过，更何况其万般才学还远胜男儿郎，这样的妙女子，若是没有人喜欢才奇怪。

    只是却没有敢当面与其多说哪怕几句，毕竟那古剑红螭是真的在学宫里染过血。

    所以，这里的许多人都很是倾佩刚来没有多久的陆泽。

    不禁棋艺超群、见地非凡。

    更关键的是，这位小师弟竟然还敢偷徐渭熊的桃子来吃。

    厉害！

    .......

    很快便来到了约定对弈的日子，这次二人是实打实的要在十九道上连续对弈十局，学宫里不少有着课程的先生也都这日给自己以及学生们放了天假。

    【鉴于大环境如此，

    正东侧的辰星棋院，今日里里外外已经围满了人。

    棋院外的十大巨型棋盘早已经准备就绪，此刻围绕着正中央的棋院，对称而立起。

    这些棋盘是当年学宫建立之初所建造，据说是耗费了数千斤奇异矿铁打造而成，棋子可以牢固的附着在上，这些年从棋院当中搬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日只有几位祭酒大人以及学宫先生可以在屋子里观战对弈，其余士子们只能通过外面的棋盘观看，尽管稍稍有着点延迟时间，但却没有人有异议。

    上阴学宫是个人人追逐平等的地方。

    但绝对的平等，在某种程度上，恰恰也是绝对的不平等。

    陆泽今日神清气爽的拉到棋院，刚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外面所谓的奇异棋盘，陆泽神情古怪的上去摸了摸，这十个大玩意果不其然就是磁铁，利用异性相吸的原理，吸附着棋子，棋盘竖起来以后，可以令外面的人能够清楚看到双方对弈的情况。

    「嗯...」

    「有点类似于...后世开演唱会时候的大屏幕投屏？？？」

    陆泽热情的与早到一步的徐渭熊打了声招呼，紧闭双眼的后者忽然睁开眼睛，竟然对着陆泽微微颔首，看起来倒是没有了在第一天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

    「你姓赵。」

    「来自太安城。」

    徐渭熊忽然说出来了这般古怪的话。

    在座有着几位到了的祭酒们，同样听到了这番话，只是表面看起来却都没有什么反应，就是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而陆泽则是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你姓徐。」

    「来自北凉。」

    徐渭熊面色不改：「今日...你执黑。」

    陆泽乐呵呵的点头：「可以啊。」

    诸位祭酒们对视两眼，面前这两位奇葩可能是这些年学宫中最为优秀的二人，性情方面相差很大，但却足够奇葩，一个让黑先行，一个欣然接受。

    屋外忽然变得嘈杂起来。

    紧接着，屋里祭酒们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大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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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名动天下第一步

    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

    齐大祭酒是个身材十分高大的老人，人们见到他以后，第一眼关注的无疑便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老人的眼神当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智慧一样，衣着陈旧，但却整理的极为干净。

    这时候就连徐渭熊都快速起身，双手置于胸前，极度恭敬的对着面前老人行礼。

    齐阳龙笑着朝屋中众人摆了摆手，声音十分的洪亮：「老夫今日特意过来，只为过过眼瘾，哈哈哈哈，还是看着咱们学宫中这群朝气蓬勃的士子们才能心旷神怡，不然整日待在那林子里，身上朽气太重。」

    众人自然不敢接话。

    那被视为学宫圣地的道德林，俨然不是可以随意议论的对象。

    只见这位大祭酒又把那明亮的目光放在了陆泽身上，布衣老人上下打量一番以后，对着陆泽微笑颔首，接着抬起手来，示意众人落座无须多礼。

    「今日对弈之事，不仅仅是学宫所在的天幕山上，在山下也有许多人注意。」

    「你们二人之间，倒也算是有着一番渊源。」

    齐阳龙真正所指，自然是离阳赵家以及北凉徐家。

    学宫大祭酒显然是知晓陆泽的真实身份，甚至连陆泽被遣到上阴学宫的原因都极为清楚，齐阳龙与离阳之间有着极为复杂难言的关系，原着当中首辅张巨鹿倒台以后，便是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学宫走出，到了太安城，成为了离阳的新任首辅。

    春秋国战，这位齐先生声名不显。

    只是老人这一生却收下了三位弟子：元本溪、荀平、谢观应，皆为惊天动地的无双谋士。

    陆泽知晓那位只剩半截舌的毒士元本溪，如今便潜在离阳皇宫的最深处，掌管着离阳藏于暗中的力量，赵勾之主，替离阳做了很多脏活，当年京城白衣桉便出自于这位毒士的手笔。

    随着诸位观战的祭酒落座，陆泽与徐渭熊互相行礼，然后对坐而落。

    揪木特制的棋盘置于二人中间桌上，旁边还放置着精致小沙漏，用于计时各自的出手时间。

    「十局对弈，首局开。」

    话音刚落。

    执黑先行的陆泽落子很是干脆。

    只是陆泽这第一步却令对面徐渭熊眉头紧紧皱起，眉宇间神情莫名，而观战的诸位祭酒们同样用极为奇怪的目光望向陆泽，齐阳龙占据着最好的观战位置，这位大祭酒先生嘴角扬起弧度，只觉得皇帝陛下的这位私生子，的确很有意思。

    阁楼外的那几处硕大棋盘上，几乎同时落下一枚黑棋，落于...正中央位置。

    士子们惊呼出声。

    「起手落子天元，小师弟...莫非真不想占徐师姐半点便宜？」

    阁楼当中的陆泽成为了焦点。

    天元在纵横棋盘当中属于极为特殊的位置。

    俗话说，金角银边草肚皮。

    棋盘上，角步棋的行招价值最大，因为角上是最容易围空的地带，不禁效率最高，还最容易做活棋，而起手落子天元，除却没有先手占据住最有价值以及效率的位置之外，还把棋子放置在了最容易被攻击到的地方。

    执黑先行的优势，几乎荡然无存。

    阁楼外，议论纷纷。

    而这时的陆泽正用左手扶着下巴，还时不时东张西望，看起来倒是惬意非常。

    对面徐渭熊只是沉默片刻以后便迅速落子，她不清楚陆泽落子天元的用意何在，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逞让子让势之勇，徐渭熊只会看不起对手。

    陆泽落子同样很快。

    十九道棋局相较于十五、十七道棋局来说，更加均衡。

    换

    句话来说，真实的棋艺水平在十九道上会展现的更加清晰明了，就如同一局定输赢的比赛，其变化性远远要比三局两胜、五局三胜还有七局四胜的比赛更大。

    所以，人们对于陆泽之前在十七道上连赢徐渭熊三场，反应并没有那般的强烈。

    今日棋局的含金量显然要高了前面太多，不然也不会吸引了如此多祭酒前来，甚至连在道德林中的大祭酒齐阳龙都前来观战。

    陆泽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如今皇族私生子的身份眼下只能够隐藏于暗中，陆泽需要足够多的事情压在自己身上，在棋艺之道上碾压过徐渭熊只是第一步，而陆泽想要这种效果能够更加轰动，所以他选择落子天元。

    而且不仅仅是首局。

    今日里面的十局对弈，陆泽均是要首棋落子天元。

    至于输？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对面的是轰动了上阴学宫的才女徐渭熊，哪怕是她那位亲生父亲叶白夔在世，甚至是那占据春秋棋甲之称的黄三甲在对面坐着，谁来都赢不了陆泽！

    开玩笑。

    你看美丽理塘名宿柯洁，这位最高城领袖能下赢阿尔法狗吗？

    陆泽脑子里可是还隐藏着个究极BUG级别的存在，乃是真真正正的变态黑科技，甚至都不是小小阿尔法狗能够碰瓷的存在，棋盘之上的万万千变化全部能够清晰呈现出来。

    有挂，咋赢？

    如今的陆泽光是凭借着自己精神天赋便可以完全胜过徐渭熊。

    更不论，他下面还有着用来兜底的东西。

    「徐渭熊...」

    「我真没占你便宜。」

    .......

    如果说陆泽落子天元令楼外士子震惊不已。

    那么徐渭熊在首局干净利落的落败更是令人难以预料。

    因为对于棋艺相当的人来说，落子天元相当于让了三步棋，先手与地利皆失，连带着己方棋子被吃概率大大上升，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徐渭熊还是输了。

    阁楼外，有着一大棋盘被移走，十大棋盘只剩下了九座。

    这意味着今日十局对弈已经结束了首局。

    许多人都还在回味着刚刚这局的关键点，甚至大部分士子都没有清楚感受到陆泽那润叶细无声的杀意，不知徐渭熊是如何落败，而阁楼中的祭酒们同样作沉思状，中座上的齐阳龙深深望了陆泽一眼，心里对于这位皇族私生子的评价在迅速上涨。

    「歇息片刻后，开启第二局。」

    徐渭熊细骨纤手端起茶杯，浅饮一杯茶水，然后她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首局的失利对于她的冲击不算小，这位在上阴学宫当中名震一时的北凉郡主，其实没有遇到过真正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对手，徐渭熊心里真正的博弈之人，其实在北凉。

    陆泽的忽然出现，宛如在她的心海之上砸下块巨石。

    今日的徐渭熊才知晓，她在前面完全是小觑了这个对手，能够让那位太安城韩貂寺躬身的人，的确不简单...而且是，很不简单。

    片刻后，徐渭熊睁开双眼。

    「继续。」

    .......

    第二局的徐渭熊比首局多下十七目，但最终她还是投子告负，随着阁楼外被撤下第二块棋盘，士子间泛起强烈的轰动，这位小师弟连续天元开局，但徐师姐却是再负了一场？

    「难不成...今日小师弟要连下十局天元？」

    「那那那...徐师姐不会...」

    每个人都感觉到极度的匪夷所思。

    甚至连以

    往不喜欢这位北凉二郡主行事做派的士子们，都陷入到了死死的沉寂当中，这些人同样知晓那位面容冷冽佩戴红螭古剑的徐渭熊是何等厉害，他们在今日之前都不敢想，徐渭熊会落败，而且是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落败。

    「不...不可能吧。」

    有士子呢喃自语。

    徐渭熊尽管压得上阴学宫很多人都喘不过来气，但她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代表着上阴学宫最高水准，尤其是在棋艺之道上，纵横无敌徐渭熊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她是踩着学宫当中无数名家打下的声名，可今日的徐渭熊却有着成为他人垫脚石的迹象。

    日头上三杆。

    随着外面的巨大棋盘被一个个撤下。

    注定轰动上阴学宫乃是天下士子的消息飞快传出，在外观战的士子们仿佛切身感受到了那位徐师姐心底的一抹绝望，连续失利的徐渭熊显然在心态方面出现了问题，后几局败下阵来的速度奇快，以正破道俨然没有希望，而后出的种种奇招同样如此。

    而在楼外那最后一块巨型棋盘被移走的瞬间。

    原本嘈杂挤成一团的士子们陷入到了一种死寂气氛当中。

    这时候没有人说话。

    甚至看起来人们在这一瞬间都忘记了要呼吸。

    直到看见阁楼当中眉头紧皱的祭酒们缓缓出来之后，众人的思绪才回到现实，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起最后亮相的陆泽，只见这位小师弟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笑容，如今日刚来那时一模一样。

    徐渭熊身单影只，这时候看起来颇有一种十分落寞的神情。

    她转过头望向陆泽，眼神里带着复杂难明的光彩，由于后面都没有时间与心思喝水，所以徐渭熊的声音略显沙哑：「那处竹楼，归你了。」

    徐渭熊显然没有忘记，陆泽那日所言的玩笑赌注。

    陆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以徐渭熊的性子，哪怕陆泽拒绝，她也会很是干脆的另寻新处。

    「欢迎你来找我下棋。」

    「随时都可以。」

    徐渭熊拿着古剑红螭离开，临走之前，默默点了点头。

    「好。」

    ......

    在上阴学宫发生的事情，迅速朝着离阳四面八方传去。

    学宫当中的士子们几乎个个背后都站着不小的势力，对于忽然闯入学宫池子当中翻动风浪的陆泽，无数人都想要知晓这位小师弟的跟脚，而且有着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座太安城。

    赵姓...乃离阳国姓。

    由不得人们多想，但是大部分都没有把陆泽身世往皇帝私生子的方向去想。

    十九道纵横对弈，徐渭熊十局皆败！

    这道消息宛如长了翅膀一样，从上阴学宫所在的天幕山飘到北凉王府、飘到太安城，飘到了离阳的诸多地方，山上引起的轰动余波终究还是传播到了王朝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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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败得很惨，你棋艺不错，你给咱说说呗。」

    手持白子的枯藁老人，面前摆着的对弈棋盘，赫然就是陆泽与徐渭熊对弈首局的招数。

    「这个赵姓小子的棋艺，远超你家二丫头。」

    「执黑落天元，连落下十局，魄力不小，棋艺不低。」

    「难道真是太安城那位的私生子？赵家皇帝不太能够生下这样的儿子吧。」

    李义山手握棋子，细细揣摩。

    这位北凉王府的定海神针，心里觉得在上阴学宫那位，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而身边的北凉王徐骁则是笑了起来，乐呵呵应道：「这个小子是三年前才入到的太安城，之前十几年时间都是跟着他母亲在乡下过活，算是个可怜人...可惜，姓了赵。」

    两人聊了许久。

    临下楼之前的徐骁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开口道：「剑九黄今日到了武帝城。」

    .......

    陆泽收拾好行囊以后便搬到了意林湖畔的竹楼当中。

    这所竹楼构造布局相当的好，而且徐渭熊很是直接的把她那几块菜地还有鸡鸭全部留给了陆泽，这处住所，自黄三甲以及徐渭熊之后，有了第三任的主人。

    夜晚的稀松月光透过竹楼，依稀照进了竹楼的二楼当中。

    陆泽胳膊当枕头，自顾自的躺在松软地板上，可惜徐渭熊不愿意跟自己当室友，不然平日无聊的时候两人共约手谈，也是件妙事。

    「天下第一...」

    陆泽睁着双眼，思绪想着自己在雪中世界的主线任务。

    在这个世界的陆泽自然是要习剑，最动人心魄的除了胭脂评美人之外，江湖大风流无疑便是每位心怀江湖梦的人们期盼着的东西。

    「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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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振聋发聩的回答

    陆泽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上阴学宫当中的名人。

    跟徐渭熊十局对弈所造成的潜在影响，比许多人想象当中要更大，北凉王府里的那位春秋谋士开始把目光放了这位新入学宫还不到一月时间的年轻人身上，甚至还包括太安城当中的很多大人物细细打听起来陆泽的真实身份。

    本就稍显诡谲的离阳皇族当中，真正开始重视起来这位入了宗庙的赵家私生子。

    如果是以前的那些大人物只是看重陆泽背后的那两个师傅，那么到了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让陆泽离开太安城，离开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究竟算不算好事。

    难怪大柱国徐骁在听潮阁中会发出那般的感叹。

    「挺好的儿郎。」

    「可惜，姓了赵。」

    因为...离阳宫中的腌臜事，多的很。

    所以，陆泽在对弈结束没有多久时间，便接收到了来自于大内宫中二师傅的一份礼物。

    金木水火土，五具行甲此刻已经隐藏在了竹楼前的那泛着青莲的湖泊当中。

    行甲原身乃是当年韩貂寺灭杀四大宗师当中的符将红甲，人猫手中万千红丝连皮带甲一同血腥的撕了下来，那正是韩貂寺指玄杀天象的成名之战，号称无坚不摧的红甲被这种极为残酷手段摧毁，那一战彻底的成就了人猫之魔名。

    红甲来历不凡。

    离阳之前的朝代，传说有皇帝派术士出海访仙，中途却遇天外仙石坠落海中，激起千层浪，而这神秘的飞石后来被铸成了木马牛，乃剑神李淳罡所之名剑，另一半被铸成红甲，剩余残料则是成就了一柄至臻匕首神符。

    这金木水火土五行红甲，便是由着当年符将红甲制造而成。

    陆泽对于这五具红甲还是十分满意。

    这些年的红甲经由龙虎山天师府画符撰神，然后又被离阳麾下天工阁打造磨炼多年，直到近几日才被彻底改造成了五行属甲，韩貂寺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

    陆泽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几个类似的机器人。

    只是这学宫当中却没有那么简单，陆泽可是知道在那片道德林里面还隐藏着一位张家圣人，甚至徐渭熊来到上阴学宫这么多年，真正目的也是为了钓出那位儒家初代圣人张扶摇，占据了儒家八成气运，以至于后世那些新晋儒圣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太安城那位皇帝老子，让陆泽来到上阴学宫，估摸也是想要试试能不能钓上来张圣人这条大鱼。

    气运一词，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但陆泽知晓，这种无形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是要比所谓武道修为、兵韬谋略更要紧的东西。

    不然太安城里那些钦天监练气士不会地位高崇到那种地步，皇帝赵淳对这些练气士万般呵护，就是为了巩固维护住离阳朝二百年的国祚气运。

    「张圣人...」

    ......

    陆泽很快迎来了与大祭酒的第二次会面。

    齐阳龙孤身一人来到竹楼前，身材高大的老人背负双手，望着不远处那青莲湖泊，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陆泽：「这种东西，可不能在学宫里面使啊。」

    大祭酒显然知晓五具红甲的存在。

    这自然也是离阳王朝对于上阴学宫表达出的足够尊重。

    「当初徐渭熊剑斩士子就已经算是极其大逆不道之举动，若不是徐骁后来答应出钱建造十里盐湖长堤，徐渭熊早就被赶回北凉，至于你...」

    陆泽听说过几年前的那事。

    正如后世那些有钱人家赔钱了事的流程一样，而这北凉徐家可不单单是有钱二字能够形容。

    权势，就是便利。

    陆泽这时厂长附体，很是直接的摊了摊手：「齐先生，我可没钱啊。」

    神情无辜的他接着又补充道：「我是个文化人，向来是动口不动手。」

    闻言，齐阳龙无奈一笑。

    这位学宫大祭酒还是很难把前些天连赢徐渭熊十局的无双棋手，跟面前这个举止随意不拘礼的年轻人联系在一块，只见老人伸手指了指竹楼里面，开口道：「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动口。」

    陆泽心中一顿。

    他知晓学宫士子在真正入学以后，会与学宫中的先生有过一番谈话，算是欢迎仪式，也是上阴学宫为了能够更进一步看透士子之心。

    毕竟...才学与人品，并不是成正比的。

    世上的衣冠禽兽何其多，而上阴学宫的道与术之教导，又足以改变这个天下。

    万一真的教导出为祸天下的大魔头，那可真是哭死都找不到坟头。

    当年以一己之力搅动春秋的黄三甲，就是从上阴学宫当中跑出去的，这无疑属于教学失败的经典桉例，时至今日都还是很多学宫老人心中的隐痛。

    如今上阴学宫看似繁荣，但与当年那百家争鸣的盛日比起，甚至连萤火之光都算不上。

    陆泽与大祭酒进入竹楼。

    后者坐下以后，又自顾自的笑了出来：「当年徐渭熊便是在这里与我交谈，如今换成了你。」

    「你...如何看待徐渭熊？」

    陆泽不知这番问题在不在谈话内容当中，但他还是腼腆一笑，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徐渭熊师姐...挺温柔的。」

    齐阳龙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捧腹大笑起来。

    良久之后的老人才止住笑声，重重叹了口气以后，那双明亮的目光锁定在陆泽身上，一般士子面对大祭酒这双藏匿万千星河的眸子，根本不敢直视。

    【鉴于大环境如此，

    陆泽神情自若的与对面大祭酒对视。

    只见此刻的齐阳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襟危坐，先是朝着陆泽拱手，接着开口问出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赵楷，我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我且问你一句。」

    「我辈读书人...为何读书？」

    陆泽眼神恍忽。

    这时候的他勐然想起了自己当年读书时候的所谓梦想。

    只是很多人的梦想都随着时间凋零、年华逝去、生活压力，而渐渐消逝在了某个不知名的瞬间，也许是遭遇到严重挫折之时，也许是对生活不再充满希冀那刻，也许是...

    为何读书？

    张载先生的横渠四句自然而然的浮现在陆泽心间。

    他眼神坚定，声音洪亮。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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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有个好爹，真好啊

    夜色凉如水，沁人心脾肺。

    陆泽与学宫大祭酒在阁楼当中聊了许久，齐阳龙对于陆泽显然是极为好奇，之前他也只是从太安城那边听说过这位身份特殊，却没承想竟是个如此有意思的年轻人。

    齐阳龙喜欢学宫中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因为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年轻就意味着有无限的希望。

    所以哪怕时至今日，齐阳龙都觉得在他的三位弟子当中，只有那位早早魂归九天的荀平才是他的衣钵传人，而远不是隐藏于太安皇宫中谋划无数计略的那位元本溪，也不是当年在春秋独点文武评、引得世间武人追杀的谢观应。

    齐阳龙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放在对坐的年轻人身上。

    陆泽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只是上阴学宫当中的普通学子。

    这次的他选择以这般方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齐阳龙自然知晓陆泽是要把他真正置于人前，不单单只是所谓的私生子，而是各方面都极度优异的年轻皇子，同样有着继承离阳国祚的资格。

    「春秋国战已过去数十年之久。」

    「但原本安稳的天下这时却有着再燃战火的风险。」

    「你可知为何？」

    面对齐阳龙的询问，陆泽轻声开口回道：「自然是因为当年春秋之战还未完全结束，不然曹长卿又怎么会贼心不死的想要杀入太安城的离阳皇宫，八国之下隐藏着太多的孤魂野鬼，再加上北莽势力日益强大，离阳内部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太平只是一时的，战乱才是永久的。」

    离阳王朝气吞万里如虎的赢得了春秋国战的最终胜利，灭天下八国，定中原一统。

    可守江山显然要比打江山难上太多，离阳需要足够长的时间才能够彻底消化完八国残余气运，而在这种情况下，那位离阳雄才大略的老皇帝在忽然间驾崩，后面赵淳上位，虽然也算是位明君，但处理离阳如此特殊的国况，就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后面便有了京都白衣桉发生，在此事之后，北凉徐骁彻底与离阳离心。

    【鉴于大环境如此，

    再加上离阳诸位实权藩王的存在，以及北莽实实在在的压迫，如今便造就出了这般特殊局面，原本两国争霸的局面，成就出某种畸形的三角之势。

    陆泽倒是没有怎么去想所谓国势大局。

    毕竟眼下的他也只是位上阴学宫的学子而已，想那么多根本没有什么意思。

    这时的陆泽正准备破入一品的行列，如今的他应该算是位二品的小宗师，尽管陆泽的种种手段俨然不是所谓二品高手能够拥有的，但毕竟这个雪中世界已触及到玄幻层次，所谓天上仙人也是真实存在的，远的不提，学宫里的那片林子里便有着位真正的活圣人。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有些手段可以使用，只是不能像上个世界那般随心所欲。

    神庙是死的。

    仙人是活的。

    「先生。」

    「咱们要不稍微吃点喝点？」

    身边这位大祭酒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二人便在阁楼里简单的吃了些点心，饮了好几杯茶水，齐阳龙又与陆泽说了许多的话，从天南到海北，大祭酒肚子里藏着的诸多东西，显然不比所谓国师差。

    只是这位高大老人的眉头却一直都是紧紧皱起的状态。

    陆泽见状，稍感诧异，干脆直接询问道：「大祭酒今日为何如此...多愁善感？」

    齐阳龙手扶着额头笑了笑，对着陆泽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北凉王徐骁已经给京中递了折子，这月末便会去往太安

    城。」

    徐骁。

    从春秋国战开始便为世间文人不喜。

    更不论他在成为北凉王后，占据三州之地，割据一方。

    陆泽了然：「哦...世袭罔替？」

    这时的陆泽于是便跟着大祭酒一块叹气起来。

    「唉，有个好爹...真是挺好的哈。」

    齐阳龙瞪了陆泽一眼。

    「君子慎言！」

    ......

    赵勾的密探当天夜里便给陆泽传来了数条消息，这个被控制在元本溪手中的离阳情报机构，同样在为着拥有权势的皇子服务，在太安城待了没几年功夫的陆泽自然不在这个行列当中，可他那两个师父都是离阳朝的中流砥柱。

    只能说二代子弟不管在哪个年代都能吃香。

    「隋珠公主微服离京，于武当山见徐凤年。」

    「北凉王徐骁出凉地，世子徐凤年入江湖。」

    赵勾送来的消息算不得什么隐秘。

    否则离阳皇帝也不可能默许皇嗣与这个特务机构产生关联。

    陆泽知晓，他可能很快也得暂时离开学宫一段时间。

    因为两位师父那边同样传来消息，让自己入江湖去真正会一会那位世子殿下，上阴学宫与徐渭熊对弈展现出来的只是士子才气一方面，而且徐渭熊只是北凉的二郡主。

    陆泽自己也想要出去一遭。

    因为纵横捭阖一术，最为世间武人看重的，乃是...剑道纵横！

    在这个满是天下风流的江湖当中，剑道毫无疑问是百兵之君主，所以哪怕如今武帝城的那位王仙芝武道通天，甚至都折了半柄木马牛，但许多江湖人心中的武道第一人依旧是那不知所踪的李淳罡。

    陆泽早便下定决心练剑。

    所以他需要有一柄专属于自己的兵器。

    一柄剑。

    「收集世间奇矿，延请大师磨炼，用以心神蕴养。」

    「名师...我脑子里就有，蕴养更是擅长。」

    「材料...」

    ......

    徐渭熊最近几日倒是真时常来找陆泽下棋。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得多好，但彼此说话间也变得熟络起来，连败十局对弈对于这位二郡主来说似乎算不得什么打击，很快便从中走了出来。

    陆泽能够清楚感受到，面前女子在棋道之上的飞速进步。

    徐渭熊进入到上阴学宫，除却钓大鱼之外，同样是为着防范北凉的那位小人屠。

    徐渭熊的母亲跟姐姐便是被那位白衣小人屠于西垒壁，活生生以战马在阵前拖死，陆泽感受着徐渭熊在学宫当中如此之拼命的研习，怕是心里已然知晓当年种种。

    「世间哪有女子如此爱对弈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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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请假一天

如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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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雨中现红甲，君子要动手

    竹楼中，陆泽简单的收拾好行囊，便准备暂时离开上阴学宫。

    学宫当中对于士子们的约束不算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宽松，不单单是教学上的氛围，只要不是遇上那种很是古板的先生祭酒，平日里请几天假也是无碍，只要不过度的耽误学业就行。

    那位大祭酒似乎察觉出来了点什么。

    所以前两日的时候，还在意林湖畔稍稍暗示过陆泽。

    「这种东西在学宫当中禁用。」

    「在学宫之外最好也是少用。」

    「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段时间的陆泽在学宫里倒是认识了不少极有意思的人。

    除却大祭酒齐阳龙以及徐渭熊之外，包括有位来自于西楚的黝黑年轻人，名叫寇江淮，其祖辈皆是西楚的大将，寇江淮本人钻研兵法韬略，在捭阖一脉兵脉之上极有天赋的年轻人。

    寇江淮同样善棋道纵横。

    最近与陆泽时常对弈的便有这位肤色黝黑的西楚人，其最为推崇的棋道宗师毫无疑问便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曹官子曹长卿，当年西楚皇宫当中的棋待诏，师从西楚国师李密，十段国手，号称收官无敌手，故棋坛送名号曹官子。

    如今的曹官子，便是许多西楚亡国之人心中的神明。

    而在这些极有意思的人当中，还有位叫做杨柳筝的女子。

    想起这位极度活泼的女子，陆泽不免感到有些头疼。

    这个杨姓女子乃是上阴学宫音律一脉的学生，专攻古筝音律，女子身姿妙曼轻盈，而且性情极为活跃，据说在曲乐之道上已经走了很远的道路，学宫当中不少老先生们都很是喜爱这位风风火火的女子，其中就包括大祭酒齐阳龙。

    齐大祭酒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那位杨柳筝却能够时常见到他，二人都极其喜爱畅谈音律，乃是学宫中的一对忘年交。

    朝气蓬勃。

    我们的大祭酒本就很是偏爱这种类型的士子。

    更不论那杨柳筝还是位年轻阳光的美女子。

    「赵哥哥。」

    「你真要出远门呀？」

    想曹操，曹操到。

    只见有位青底白衫女子，几乎瞬间便出现在了陆泽面前。

    女子的嘴角似乎始终都挂着抹浅浅笑容，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为其又增添了几分靓丽光彩，杨柳筝个头高挑，哪怕站在陆泽面前也没有矮上太多，女子望着竹楼中收拾好的行囊，蹙了蹙眉。

    「我还以为大祭酒是在骗我呢，你原来真的要出门。」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哈？回太安城吗？呜呜，我也想去，好久都没有见到大伯伯了。」

    杨柳筝口中的大伯伯是陆泽的二师傅，那位光头黑衣杨太岁。

    杨太岁生于东越顶尖士族杨氏，而面前杨柳筝正是东越人，与杨太岁乃是本家，陆泽在从太安城出发的时候便得到过二师傅的嘱咐，可以多亲近一下这位在上阴学宫中的杨家小师姐。

    离阳与东越之间的关系匪浅。

    东南圣地东越剑池，如今便效力于离阳王朝，当年离阳老皇帝选择让当年的大将军、如今的兵部尚书武人领袖顾剑棠去灭东越、南唐，不单单是为了压一压徐骁灭六国的声势，同样是因为东越以及南唐在春秋国战当中便早早展现出来了对于离阳国的顺从。

    「对。」

    「我要出门。」

    陆泽在入学之时，恰巧碰上杨柳筝下山游学。

    后者这两日才回到了天幕山。

    虽然二人还没有认识很长的时间，但陆泽与这位小师姐倒是很快便熟络下来。

    面对杨柳筝的询问，陆泽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但不是回太安城，我是去雍州，办完事以后可能还得去趟青州见几个人，嗯...最后好像还得拐弯去趟东边武帝城。」

    陆泽仔细数了数，自己这趟出门要办的事情还真不少。

    杨柳筝轻轻嗯了两声，然后便自顾自坐在了铺着华锦软垫的竹藤椅上，少女心思跳跃很快，脸上挂起了很具感染力的笑容：「赵哥哥，你下棋要比徐师姐还厉害诶。」

    陆泽脸上泛起一抹无奈。

    因为这已经不知道是对面女子遇见他以后说的第几遍相同话语。

    在杨柳筝看来，似乎这件事情是很令她感到...骄傲的事情。

    「嗷嗷。」

    「赵哥哥。」

    「那希望你一路走...不对不对...一路顺风！」

    「可惜我今年的出游假期已经用完啦，下次我再陪你一块出门。」

    ......

    还是那辆马车。

    只不过这次的车夫换成为了位蒙着眼睛的黑衣男人。

    男人一身古朴的黑色武士服，细长瘦骨的右手牢牢牵着马车缰绳，造型奇特宛如烧火棍一般的铁钎被他放置在左手边，山间的凉风吹动着冷峻男人脸上的细布。

    车驾里的陆泽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景色万千变换，上阴学宫所在的天幕山渐渐变成了视野当中的小黑点，外面的景致也从幽然的自然风光转变为热闹充斥着的尘世烟火。

    陆泽的心情倒是很不错，轻声开口：「五竹，对这个世界还适应吗？」

    冷峻男人在平稳的在驱使马车，两匹神秀骏马均是自西域而来上供的良驹优骥，品种稀缺，所以那日陆泽入学宫的时候，他的身份便被许多人所怀疑，这些出身豪门世家的子弟，不论性情品格怎样，眼力是一定是要锻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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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五竹的实力，哪怕不计算他那双隐藏在黑布下的变态眼睛，陆泽估计五竹都能够跟所谓的天下十大高手交手，更不论他的实力又强上了一分。

    这番去往乾州是为了会会那位北凉的世子殿下，原着里的赵楷便是在这个时间节点第一次与徐凤年碰面，试探的刺杀失利以后，便在襄樊城外的芦苇荡策划了更为狠辣的第二轮刺杀，只是无奈与对面徐凤年有着猪脚光环，身边高人实在太多。

    棋手对弈，能否准确的洞察对手心思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棋盘之外，手中攥着多少暗牌又是极为关键的因素。

    就如同这次交锋，可能很多人都不可能想到徐凤年的身边还有着个断臂的羊皮裘老头，更不可能想到这个万般邋遢的老家伙会是当年名动江湖、独占剑道风流的李淳罡。

    「好爹配好牌，没爹自己来。」

    「呸呸呸呸呸，差点忘了，咱们君子要慎言！」

    马车在夜色当中驶入了凤州境内。

    陆泽与五竹在一座名为清原城的城中歇息了一晚，其实他们两个人不需要歇息，只是可怜那两匹西域骏马未能在草原上驰骋，好端端的贡品上等马落了个拉车的结局，这几日可谓是任劳任怨。

    陆泽落塌于城北的役馆当中，此馆专为那些歇息于城中的的贵人服务，而陆泽的做派以及示出的那个骇人令牌，使得役馆恨不得立刻把这位爷给捧起来，下人们得到命令，好生招待那两匹骏马。

    刚刚落塌不久，阁楼当中的陆泽便收到了来自于赵勾在暗中送来的消息。

    「世子出凉地，女卷若干。」

    「其携凤字营百名轻骑，统领之人乃北凉四牙之一，大戟宁峨眉。」

    「若干江湖人士随行，南唐剑客吕钱塘、西楚舒羞以及东越杨清风...」

    「另注，车驾中有一神秘马车，未探明。」

    陆泽借着盏盏烛火，将手中物件迅速烧掉，这张薄如蝉翼的信纸洁白无垢，但不知道是多少离阳探子用一条条的性命换来的结果，很多血腥总是不会呈现在人们的面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

    陆泽轻嗅房中燃起的缕缕青烟，火光在他的眼中闪烁，他神情平静。

    「小舅子。」

    「你还是乖乖回去北凉吧。」

    ......

    一日的时间，便出了凤州。

    随着马车快速的在乾州境内驶行，天公开始有些不作美，在头顶笼罩的乌云终于汇集到了临界点，噼里啪啦的雨水从天空落下，骤然间便是电闪雷鸣，轰隆声作响。

    雨点算不得很大。

    但夹在狂风当中，伴随着电闪雷鸣，倒是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五竹那双牵着缰绳的手依旧平稳如初，甚至歇息足够的骏马也在大雨当中嘶叫，肆意奔跑，陆泽把手伸到外面，感受着雨水的洗礼，脸上泛起笑容。

    陆泽没有半点风雨已来的感觉，他只是有些微微期待不久后可能会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次事后的自己才会真正的呈现在那些所谓大人物的视线当中，与那位有着个护犊子老爹的徐凤年不同，陆泽名义上的那个爹，可算不得什么好爹。

    所以陆泽在乾州事结束之后要去趟青州。

    「赵篆与严家的婚事好像已经要进入流程了吧？皇后娘娘对于这个儿子可是宝贵的紧，而皇帝对于自北凉投入离阳怀抱的陵州牧严家格外看重，严家的这次背叛算是值得，那位牧守大人一举进入中书省先不论，家里的女儿也直接成为了堂堂皇妃。」

    雨水朦胧。

    想着从太安城里传来的诸多消息，陆泽这时的思绪飘得

    很远。

    那座城里也有人专心为着自己在考虑。

    只是陆泽没有想到，自己还要亲自去相亲。

    「你的心思有些乱。」

    五竹的声音，哪怕在电闪雷鸣当中也显得极为清晰。

    陆泽有些惊讶于五竹的细微观察力，更是惊讶这位会主动开口搭话。

    陆泽笑了笑，干脆出来与五竹一块坐在被细微雨水冲击的车马之前，手握住左边的马车缰绳，望着面前有些朦胧的环境，开口道：「世上如你这般毫无心思的人才少。」

    「我不是人。」

    五竹的话在有些时候总是会显得有些煞风景。

    听到这个回答的陆泽，哈哈大笑了起来。

    「机器人也是人啊！」

    .......

    雨水没有停歇的迹象。

    雍州边境小道上，两队车马突兀的出现在了一块。

    而在两队车马的中央，有着几位鲜红甲胃的古怪人物如同一尊尊的神兵天将，徒手的站立在雨中，硬生生的挡在小道前，朦胧雨中的甲人显得极为雄壮。

    陆泽声音轻缓，对着身边的五竹开口道：「我这五个机器人...怎么样？」

    五具红甲符将这次自然跟着陆泽一块前来。

    依稀可见对面那位世子殿下的排场很不小，甚至在二里之外还有着数百轻骑跟随，陆泽觉得自己的排场怎么都不能太低于对面，只是看着对面有莺燕环绕，陆泽还是叹了口气。

    这点上，还是落于下风了啊。

    五竹神情冷冽，只是那黑布下的眼睛却锁定在了最后那辆马车上，手中的铁钎这时已然紧握。

    「君子动口，但也要动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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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我是反派？

    料峭的秋雨肆无忌惮的洒落在这条乾州的官道之上。

    自东北风吹刮而来的凌冽风势，裹挟着这场连下了几日的秋雨，不断冲刷着停在官道之上停歇的两队马车，自北方而来的那对马车已然进入到了警戒状态。

    世子徐凤年眼眉低垂。

    身旁有一青衣女子为其撑着油纸伞。

    「魏爷爷。」

    「这几副红甲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竟如此生勐，我是不是也得弄一副穿穿。」

    而被称作魏爷爷的老道魏叔阳，眼神里满是惊骇。

    「当年四大宗师之一的南疆龙宫叶红亭威名赫赫，据说是刺杀先皇未果，被那位魔头宦官韩貂寺用手连甲带人皮一块剥了下来，那血腥惨状许多人都亲眼看见，最后曹官子都确认了的确是龙宫之主叶红亭，可面前这五尊红甲又是怎么回事？！」

    徐骁很是看重宝贝儿子的这趟出游江湖。

    除却不远处已然与红甲对峙起来的三位各有神通的北凉簇拥，这一行人当中对于堪舆算术奇门遁甲的魏叔阳乃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这些年在听潮阁当中沉寂多年，已然修得洞若观火的眼力。

    「估摸是大符将生出来的小符兵。」

    「金木水火土，正好是五胞胎嘛。」

    徐凤年眯着双眼，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接着轻声开口道：「霸剑在手的吕钱塘，抱朴决小成的舒羞，还有那位擅长驭鬼之术的杨青风，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三个人的实力究竟有没有徐骁说的那么厉害，能不能拼死换掉对面两三具的红甲符兵。」

    而徐凤年口中三人此刻神情紧张，正死死盯住朦胧雨水当中的五具红甲。

    他们三人皆是入听潮武库偷窃梦寐秘籍无果，最终被北凉王府圈养起来，这些年里通过杀人立功做些脏事获得了活命机会，而这一次护送世子的任务，则是对于他们最终的考验。

    功成，他们想要的一切都能够被北凉那位异姓王实现。

    功败，一切休谈。

    只是，这次考验的难度显而易见的是地狱级别。

    今日敢光明正大的拦截在这条乾州官道上刺杀北凉世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光是这种胆识就足以令他们三人后背泛起股子冷冽，搭配着天空之上不见变小的急骤雨水，呼吸间都夹着浓浓的压抑。

    不仅仅是面前五具深不可测的红甲。

    朦胧雨水构织成的雨帘环境当中能够隐约看见，不远处那辆马车上有着两个人。

    今日刺杀幕后之人甚至连隐藏都不屑，这又是何等的自信？当真不怕来自于北凉的血腥报复？

    「杀！」

    棋盘之上蝼蚁人物用不得替那些背后的大人物们操心。

    他们只有拼命才能够换得一丝丝活下去的机会。

    吕钱塘拔剑出鞘，只见这位被称为霸剑的练剑男人率先纵马而出，向着前方狂奔冲去，霎那间这处小道上被马蹄践踏得泥浆暴溅，剑客在雷雨声中的怒吼显得突兀，但也有着几分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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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先行而动的那股子气，凝聚了霸剑势大力沉的一剑袭来。

    这时中间那具红甲稍稍移动，其身上凝结着的云篆梵文与雨水交会，阵阵雾气晕染而出。

    符甲身形未动，直接紧握住了那一剑。

    吕钱塘眼眸微冽。

    接着火甲便是一记泛着火意的掌，印在面前男人的胸脯之上，吕钱塘宛如断线风筝一般。

    霸剑不弃剑，便是如此下场。

    陆泽这时候与身边的五竹充当起来了讲解员。

    「五行红甲，先是经由龙虎山天师府篆刻道家符箓，在龙虎山后山蕴养多年，后来又被上阴学宫天机楼做了诸多诡谲惊人手段，配合太安城练气士凝五行之气，才造就出来了这五副红甲。」

    「我那位二师傅，在其中耗费了诸多的银财、宝器、人情...」

    陆泽望着不远处的战场，目光却透过层层雨帘，望向了官道对面的那几辆马车。

    陆泽知道光凭那三个北凉圈养的鹰犬根本敌不过五具符甲的联手，这位北凉世子出行的杀手锏一是二里地之外的那百余人轻骑，搭配着位百战大将，寻常高手根本挡不住，再有就是那位羊皮裘老头，这位才是徐骁真正放心他那宝贝儿子大摇大摆出北凉的依仗。

    这时，陆泽身边原本安静着的五竹稍稍转动了下头。

    陆泽笑了笑：「正主终于要出手啦。」

    只见对面最后那辆马车当中伸出来两个脑袋，一个小的是那位名为姜泥的小丫头，还有位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老家伙。

    那位老头这时正眯眼笑着。

    「姓徐的，你今天运气真不太好，五行符将红甲这些年第一次在这个世上露面，就是用来对付你小子。老夫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估摸着你那凤字营应该也跟对面交上了手，看样子来者不善啊。要不你小子给句痛快话，我带着这个姜丫头回去，江湖上整日都是打打杀杀没甚意思，充其量我到时候叫人来给你收尸。」

    徐凤年脸上笑容渐渐变浅，对着身边老道士魏叔阳迅速开口：「魏爷爷，你去后头看看什么情况，这里不需要担心。」

    魏叔阳点头，快速驾马朝后方奔去。

    接着，徐凤年转过头来，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位羊皮裘老头。

    后者轻轻哼了一声：「我这次出手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姜丫头。」

    老头儿快速从车厢当中走出，右手的中指与拇指并拢，捻起一滴雨水，朝着不远处射去，那处战场之上的三人已然个个身躯残破沾染鲜血，五行符甲还未出全力，便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陆泽身边的五竹这时已经消失不见。

    陆泽眼睛亮起，清楚的望着那两滴水珠在朦胧水气当中迅速的汇聚成把雨帘之剑，朝着五行符甲飞奔而去，宛如青龙出水一般，栩栩如生的剑意凝聚四起。

    「两袖青蛇。」

    「一袖青龙。」

    「好活儿啊！」

    五竹瞬间出现在了五具符甲之前。

    黑布蒙眼的冷峻男人手中铁钎快速挥动，无形气意挥洒在泥泞的官道之上，浩大声势的雨帘青龙与铁钎发生碰撞，以此而中心，迸发而出的锋利雨丝宛如一根根银丝针一般朝着四处迸发，符甲红甲魁梧的身躯颤动。

    而吕钱塘三人此刻身上伤口骤然增加，瞬间化成血人，几人本就是强撑着的身躯骤然间倒入泥地当中，看起来模样是格外的凄惨。

    舒羞那傲人的地方沾染着泥渍，上下起伏。

    只是如今这般境地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本以为那神兵天降的雨帘青龙能够将那几具恶心无比的符甲解决，却没承

    想对面竟然冲出来了个蒙眼男人是如此的厉害，舒羞艰难的抬起眼皮，雨水将她的脸颊吹打的有些生疼，女人原本娇媚的声音这时听起来是格外的虚弱：「好...好厉害的男人。」

    徐凤年脸上难掩的震惊。

    世子殿下的心里同样是如舒羞一样的想法。

    出身北凉王府的徐凤年见识过太多的厉害人物，如与他同行江湖的老黄，在听潮湖底的使刀老魁，包括阁楼里面那些神秘的守阁人，但却都没有对面那位蒙眼男人给予徐凤年的冲击大。

    这时候的世子勐地想起来了在自己家中的那位白狐儿脸。

    这俩人的气质模样倒很是相似。

    只不是对面这位是敌非友的男人，其武力俨然要比白狐儿脸高了不止一层楼。

    「咦？」

    这声疑问来自于羊皮裘老人，断了一臂的李淳罡虽然知晓自己如今实力不比当年，约莫只有当初巅峰时候的四五成，但这不妨碍他自信刚刚那一击可令至少五行符甲当中三具红甲失去战斗力，这样吕钱塘那三个家伙还能够有的打。

    只是没承想，对面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摆开架势来对弈一番。

    徐凤年这时同样微微叹了口气。

    马车之上那位头带神符的姜姓女子瞅了徐凤年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着那位羊皮裘老头开口说道：「那个谁，要不...我把我的神符借给你？」

    出北凉这一路上吵着要收姜泥当徒弟的老头，脸色自然很不好看。

    当师傅的竟然被弟子看低，而且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他李淳罡的身上，真是难以想象。

    「不必。」

    「我亲自去会会这位，这些年没出那地牢，不曾想江湖当中出现了这么多年轻好苗子。」

    只见李淳罡身形雀跃，迅速来到了五竹面前。

    老头儿的眼神当中充斥着赞许，正如他在听潮亭当中遇见那位使刀的南宫家伙，仿佛就是看见了一块天下最好的璞玉一般，而面前这块玉，明显要更亮几分。

    「小子。」

    「你这招数古怪的很，姓甚名谁？」

    可惜，五竹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他只是用那双被黑布蒙起来的双眼望着对面这位羊皮裘老人，不发一语，但手中的铁钎却再度的挥舞起来，磅礴大雨之中的这抹黑色是如此深邃霸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点意思。」

    「那老夫今日就来与你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

    「姓徐那小子，你自己小心一些，如果真的不小心死了，那老夫待会儿就来替你收尸。」

    徐凤年额头黑线泛起。

    姜泥见到他吃瘪，脸上泛起笑容。

    只有名为青鸟的侍女待在马车旁，神情警惕，细长瘦骨的手放在了紧挨着的那处车辙之上，因为细雨当中对面那黑影马车的轮廓正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陆泽驾着马车缓缓的驶行在泥泞起来的官道之上。

    吕钱塘、舒羞以及杨青风三人此刻俨然失去了行动力，但他们此刻都依旧艰难的抬起头，想要看见今日究竟是败在哪方大老的手上。

    陆泽并未理会如同死狗一般的三人。

    他只是轻轻的挥手，五甲当中有两甲立刻便去驰援另一边的战场。

    马车很快来到了跟前。

    三具符甲在马车旁边，给予人的压迫力十分巨大，这时才察觉没有那位不正经的羊皮裘老头，独自面对今日摆下道来的敌人，是何等感觉。

    徐凤年制住想要上前的青鸟。

    这位世子殿下的目光锁定在了陆泽身上，只听见徐凤年轻笑出声：「你应

    该就是我二姐口中的那位棋道大家吧？二姐让我一定要小心你，没想到这天来的却是如此迅速，赵...赵楷是吧？离阳的...私生子。」

    陆泽神情平静，没有回答，只是再度的挥了挥手。

    徐凤年眯起双眼：「你不怕徐骁？」

    陆泽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你爹是徐骁？」

    徐凤年显然没有读懂，也不可能读懂陆泽口中这「我爸是李刚」的老梗。

    世子没有再说话，因为三具红甲这时已经迅速的靠前。

    马车里的姜泥已然把那柄与符甲红甲相同材质的神符握在了手中，而另外一架马车中同样有着位身姿傲人胸怀白猫的女子满脸骇然之色，这位本名鱼玄机的女子本来做梦都想要杀掉那个徐凤年，甚至这一路上都在心里暗暗诅咒，只是一想到那位身形句偻的北凉王，心里就泛起浓浓的惧怕。

    鱼幼薇没有想到，今日的刺杀竟然来的如此凶狠诡谲。

    这位抱着白猫躲在马车里的女子自然从头到尾的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你可以杀我。」

    「我想你今日来的目的便是为了杀我。」

    「但你不能杀她。」

    徐凤年指了指马车上的姜泥。

    陆泽笑了笑：「我不杀你们，你们几个要不都与我回太安城吧，听说北凉王为了世子的世袭罔替，多年未出凉地、未入离阳的他还是去到了太安城，要争个世袭罔替。」

    徐凤年沉默，不发一语。

    另一边，姜泥此刻的双眼俨然通红起来。

    陆泽轻笑出声。

    这时的他好像像极了所谓书中的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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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你试试看？

    天空之上的雨水没有停歇下来的迹象。

    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前去后方探查凤字营状况的魏叔阳良久都没有回来，这时候没有消息便是代表着坏消息，因为血腥味的来源便是在后方不远处。

    徐凤年心底一沉，手在悄然之间已经放在了那柄名为春雷的刀上。

    这位北凉最大的纨绔子弟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第一波便会遭遇到如此规模的刺杀，徐凤年极为好奇对手究竟是如何阻拦住了那百余名精兵轻骑。

    此刻，乾州这处泥泞官道上的气氛显得压抑但又安静，那位名叫青鸟这时已经抽出藏于马车车辙当中名为刹那的簪头长枪，锋利枪头这时在雨水中闪着星星亮点。

    身着青衣的女子这时已手持长枪，独自站在最前方，眼神平静。

    这，便是死士的归宿。

    陆泽终于转过头来，波澜不惊的目光放在这位青衣女子的身上，对其微笑颔首：「枪仙王绣的刹那枪，拖、崩、弧、渡，这给北莽江湖留下惨痛记忆的四字枪决，不知道你练到第几字？」

    青鸟便是枪仙王绣的女儿。

    青衣女子这时已握紧手中那杆长枪，对着朝她使眼神的世子殿下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坚定的放在了陆泽身上，陆泽对其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泽身边一具红甲消失在原地。

    而在徐凤年的身边同样再度少上了一撑伞女子。

    「西楚亡国公主姜泥。」

    「你呢？你是打算去太安城，或是随我去上阴学宫，还是要转头回去北凉那个待了很多年的金丝笼里？」

    马车上，姜泥脸色骤然间苍白起来，她真正的身份就如此赤果果的被揭示了出来。

    西楚亡国公主略显凄楚痛苦的眼神，迅速的在陆泽以及徐凤年的身上来回打量，北凉世子殿下这时望向陆泽的眼神当中尽是冰冷，声音当中充斥着止不住的狂怒暴戾：「赵楷，你真的是想要与本世子还有整个北凉不死不休？」

    陆泽眉头控制不住的皱起。

    他很是疑惑的反问道：「我与姜泥说话，关你啥事？」

    「当年离阳与西楚之间乃是国战，但西楚皇帝毕竟是被你老子徐骁一剑杀死的，西楚皇后吊死深宫的那一捧白绫也是你爹给的，北凉王如今的权势不是建立在无数人的血骨之上？当然，这是北凉王理所应得的东西。」

    「可世子殿下难道真把西楚亡国公主当成了你自己的禁脔？」

    徐凤年脸色极度阴翳。

    姜泥的脸上已然沾满了那无言又无声的泪水。

    这时的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了李淳罡的声音，那位羊皮裘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洪亮的声音充斥于这方天地，声威轰动：「离阳赵家那小子，你是不是真以为老夫今日不敢在此地杀你？」

    话音还未落，不到眨眼的功夫，本在远方的李淳罡便出现在了马车之前。

    羊皮裘老头儿望着马车里面色暗然泪眼滂沱的姜泥，神情变得极为不善。

    而五竹这时也回到了陆泽身边，相较于对面那断臂的老家伙，这时候的五竹无疑更加具备着所谓江湖高手的独特气质，五竹沉默着不发一言，但陆泽能够感受到五竹的心情...貌似很不错？

    看来能够在这方崭新天地毫无顾忌的出手，对于五竹来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李淳罡瞥了五竹一眼，心里暗暗赞叹其天赋简直骇人，羊皮裘老头儿接着看向陆泽，直接开口：「你与姜丫头说西楚的那些陈年旧事，莫不是想毁了这个丫头的天生剑心？」

    陆泽摇了摇头，望了马车上的姜泥一眼，轻声开口：「李老

    前辈，何出此言？」

    「须知，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我只不过说了些她本就知道、也应该知晓的一些事情。」

    李淳罡眉头皱起，他一时间竟觉得陆泽这一番话很有道理。

    老头儿轻哼一声，继续问道：「你认得老夫？」

    陆泽瞥了一眼李淳罡的独臂，点头道：「李老前辈刚刚那一招雨帘当中蕴生而出的青龙剑意，其明显根基便是当年轰动天下、令世间无数剑客心生向往之心的两袖青蛇。」

    「你觉得我这模样像世人眼中的剑仙李淳罡？」

    「难道你不是？」

    李淳罡都囔着又低声骂了两句。

    这次出行，甚至连世子徐凤年都不知道他的具体跟脚，这一伙子同行的人根本都不敢往剑仙那两个字上面猜，却没承想离阳赵家这个小子竟一语言中，赵氏皇族的气运难不成全汇集在了这个小子身上？

    「知道我是李淳罡，你难道不怕我？」

    陆泽笑着摇头，刚刚那记单袖青龙蕴含的剑招与意境已经被他完全的拓印在了脑海当中，超高的精神天赋属性使得陆泽能够轻松承受剑意所带来的浓重压迫，陆泽知道他很快便能够将这招完全的消化掉。

    「你又不是当年的李淳罡。」

    「当年的李淳罡一柄木马牛在手，是意气风发践行剑道意念的李淳罡，那时的李剑仙透发着无坚不摧的锐气，对前行的道路没有迷茫更不会有犹豫，剑锋所指即是心之所向。」

    「而如今的李淳罡...」

    羊皮裘老头神情都不免有些恍忽起来，似乎也想起了当年独属于他的岁月与江湖，策马奔腾的少年郎独创两袖青蛇，凡战必胜，直到剑意以及心境大成以后悟出剑开天门。

    但最后却落地个画地为牢的结局。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你的心思太杂太多，甚至比那位姓徐的小子更多，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剑客。」

    「那边躺在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吕什么塘，他的全力一剑都稍微有点意思，不算那么废物。」

    李剑仙很快便恢复了老而不尊的原样。

    而这时的徐凤年同样恢复如初，我们的北凉世子就这般平静的望着李老头儿。

    李淳罡瞥了徐凤年一眼，知晓他什么意思，直接开口：「老夫只答应徐骁保你一命，算是这些年付的饭钱，但多余的事情老夫可不干，这个姓赵的小子明显是有备而来，你那个凤字营估摸现在已经全部都交代了，还有那边那个使王家枪法的丫头，四个字已经使出来了两个，等到使到第三个字，应该也要死在这里。」

    「你是想要与对面这个小子拼死来对上一番，还是调转马头回北凉。」

    「你赶紧自己说吧。」

    徐凤年忽然对着陆泽狞笑出声：「我去你大爷的！」

    手中那柄模样与锋利度俱佳的春雷刀随之迅速闪动，雨幕当中噼出一道裂口，朝着陆泽飞速驶来，这位世子殿下显然用行动做出来了回答。

    只是这时候在陆泽面前的两具符甲都没有动。

    而身边的五竹同样没有动。

    陆泽以指剑对刀势。

    一品金刚境的实力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春雷刀势迅速的瓦解分散，陆泽再出一指对着徐凤年反攻而出，这一刻的李淳罡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小了一号的雨帘剑，其中意境晕染而出，极为熟悉的意境。

    「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袖青蛇的剑招剑意并重，是御剑与生罡的结合，剑罡在体内气机的牵引下扭转方向，穷极

    变化，这招式是当世剑招剑法的极致，同样是剑仙李淳罡的招牌剑招。

    陆泽这一招式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剑招。

    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子意，却完完全全与两袖青蛇出于同门。

    徐凤年瞬间口吐鲜血，继承了武当掌教一身大黄庭的世子殿下仅这一招便知晓他完完全全不是陆泽的对手，按照这些天魏爷爷与他描述的江湖一品高手气机招式，面前这个离阳皇帝的私生子很明显已经踏入了熬炼体魄的金刚境，而且走的还是武夫道路。

    李淳罡终于从震惊当中走了出来，尽管他极度想要问问陆泽这招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但他根本不相信陆泽是从他刚刚那一袖青龙的招式当中寻到了剑招中真谛。

    「这***江湖...变得真他娘的古怪。」

    「可惜老夫受人之托，还是得动手的啊。」

    陆泽早就料想到了是这样的结局。

    而驰援另一边的两具红甲这时已经回来，身上沾染着鲜血，而在铁甲旁边还有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身上散发着与五竹极为相似的冷漠气质，只是五竹明显要比这神庙使者多了些难言的东西。

    「共计一百一十三人，皆死。」

    陆泽微微颔首。

    对面徐凤年的脸色更为难看起来。

    世子殿下这么些年根本没有遭受过如此大之辱，甚至连以他名字创立的凤字营军士都折了进去，这时的徐凤年有些后悔让魏爷爷去探查情况，多年装纨绔，连带着身上纨绔之气留下了不少，可能连徐骁都没有想到，今日会遭遇到如此麻烦。

    符甲红甲并算不得什么大变数。

    今日真正的变数其实就在于那位蒙眼的冷漠男人，还有刚刚而来的那个布衣。

    显然，这二人身上的气质便说明了他们是来自于相同的地方。

    「李前辈。」

    「我们...回去吧。」

    徐凤年最终还是咬着牙说出来了这番话。

    凤字营以及魏叔阳的死亡显然把世子殿下的思绪真正拉回到了现实当中，不远处还能够清楚的看见青鸟身单影只与符甲对战，这次江湖之行要比第一次的排场更足，甚至身边还有着传说当中的李剑仙，但徐凤年显然还是更喜欢与老黄在一起的那个江湖。

    李淳罡眉头皱起。

    「这次想走...」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急促破风声响起在这方天地。

    有道黑影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朝着这处官道飞奔而来，一名文士青衫装扮的儒雅男子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俊雅不凡的中年文士一身青衣，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人是位俊朗人物，这时青衣男子的目光只是放在李淳罡身后的那驾马车之上。

    青衫儒士距离马车二十步远距离，双袖交相一挥，竟不顾道上泥泞，直接便大礼跪地。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西楚罪臣曹长卿，参见公主殿下！」

    陆泽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句终于来了。

    脸色雪白的姜泥似乎愣住，良久之后，才用着不太确信的语气轻声开口：「棋...棋待诏叔叔？」

    姜泥目光快速在周围众人身上扫过，她看见了面色同样雪白的世子徐凤年，看见了李老头儿还是那副模样，只不过眼神却更显明亮，同样看见了神情没有发生变化的陆泽，以及那几具令她极为害怕的铁人还有气质冷漠的两个人。

    这时本是姜泥应该扬眉吐气的时候，但她却只想着躲在这马车的车厢当中。

    印象当中的那处殿阁巍峨富丽堂皇的西楚皇宫，随着年岁生长已然在记忆当中变得模湖起来

    ，甚至连慈爱的父皇母后，面容都模湖不清，只剩下一种感觉镌刻在心头。

    可能是察觉到了公主殿下心中藏着的浓浓惧意，曹长卿嗓音清冷：「离阳、北凉...公主殿下，这些人是生是死？」

    老剑神李淳罡当即嗤笑起来。

    「曹长卿，你试试看？」

    话音刚落，轰隆马蹄声响彻在大地之上，甚至天边震耳的雷声都敌不过这般汹涌铁蹄声，为首的那位衣着红色宦官服饰，嗓音尖锐：「曹官子好大的口气，今日我看你能够动我家殿下一根汗毛？」

    陆泽脸上绽放出笑容。

    二师傅来了。

    今日这局属于他的那幕戏已经宣布结束，接下来便是离阳汇聚乾州以及宁州两州之兵马，以赵勾当中无数高手为策应，钦天监北地练气士同样离开太安城，皇城当中大半高手全部汇集于此地，目的便是为了面前这位曹官子。

    徐凤年是明面上的鱼饵，陆泽吃掉了这位世子殿下。

    而马车上的姜泥则是暗中的鱼饵，成功钓出来了曹长卿这条大鱼。

    「就是不知道，离阳究竟有没有足够大的胃口吃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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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滚你爹的犊子

    这处小小的乾州官道，一时间竟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焦点之所。

    天穹之上的磅礴大雨这时已经变成变成蒙蒙细雨，轰隆雷声都变得更为低沉起来，可这时微微风意吹拂所带给人的冷意寒意，却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沁心刺骨，寒极更栗。

    官道的几处泥坑前，吕钱塘与舒羞三人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来到马车不远处，三人此刻已然顾不得身体摇摇欲坠，只是紧张惊惧的打量着周遭，脸上尽是骇然之色。

    今日这场局，大到已然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是来搏命拼前程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而望着自地平线上而来汇聚的高手越来越多，几人甚至怀疑这局面很有可能都超脱了北凉那位权势滔天的王爷预料，离阳竟然将整个太安城里藏着的高手出动大半。

    人猫韩貂寺。

    太安城守门人柳蒿师。

    钦天监北地练气士。

    赵勾。

    乾、凤两州骑军尽数而出。

    也许还有诸多隐藏在暗中的手段。

    舒羞这时控制不住的打着寒颤。

    这位为着全本抱朴决，把性命压在了北凉世子身上的女子，心境竟是一跌再跌。

    人如蝼蚁。

    可在今日，她发觉自己竟然连小蝼蚁都算不上。

    原来今日小道之上对于世子徐凤年的伏杀只是开胃小菜，那离阳朝的胃口竟是如此之大，竟然还想着把那位手段通天的青衣曹长卿给吃掉，难道太安城那里的大人物们就不怕把自己撑死？

    那可是曹官子曹长卿，整个西楚的图腾信仰，完全汇聚在青衣身上。

    哪怕无数的西楚旧臣都想着找到当年那位公主殿下，但每个人昏暗心中的指引明灯，唯青衣而已。

    「赵家这小子鸡贼的不行。」

    「今日与徐小子这一局只是明面上的交锋，他已然通吃，但离阳实际上真正想要对付的还是西楚那个曹长卿。」

    「无趣，无趣啊！」

    老剑仙当即变得有些意兴珊起来。

    本觉得这多年未见的江湖稍微有点他娘的意思，但当真正把这个名为江湖的美人衣衫揭开以后，才发现其实也就是那回事，所谓江湖高手不过都是朝廷之鹰犬，所谓江湖风流终归还是差了点意思。

    李淳罡瞅了脸色苍白的徐凤年一眼，接着又都囔的骂了几句徐瘸子，然后羊皮裘老头儿极度狐疑的目光锁定在了陆泽身上，上上下下，来回打量。

    令这位老剑仙万分不解的是，陆泽竟然真正懂得了两袖青蛇中的真意。

    李剑仙在江湖留下万般风流声名的招牌剑招，被无数江湖剑客奉为剑招之极的两袖青蛇，竟然就被这个离阳姓赵的小家伙给学了去。

    没道理。

    真没道理！

    李淳罡又跳回到了马车之上，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徐凤年，没好气道：「今日这局，老夫不掺和，再者说，你老子徐骁是不是早就知晓今日局面，让老夫前来，只不过是保证你小子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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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城中的那场世袭罔替已成定局，但北凉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抛出姜泥这个西楚亡国公主，引曹长卿入局，徐骁与听潮阁那位李义山此时的心里想必都万般不解姜泥身份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而且，还是在这极为敏感的时间点。

    原本在计划当中姜泥身份是要在后面某个时间段被泄露而出，那时的北凉甚至可以与西楚这位风流八斗的曹官子达成某种合作，而真正胜负手自然是姜泥与徐凤年之间那复杂无比的感情，这是以十几年时间凋琢的一记胜负手。

    可是今日这幕明显不是北凉想要看到的。

    因为那记胜负手俨然失去了其本身存在的意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虽说北凉依旧可以获得世袭罔替的殊荣权柄，但所代价要远比想象当中沉重太多。

    「唉。」

    「人心这东西，哪里能够经得起那么多试探？」

    李淳罡明显洞察到了徐凤年以及姜泥两个年轻人的心境变化。

    这种东西显然是连堂堂剑仙都极难琢磨透，不然李淳罡也不会画地为牢那么多年的时间。

    只是望向对面已然准备调转马头离开的陆泽之时，老剑仙的神情明显变得不善起来，那模样就好像望着自己万般疼爱的女儿被人干脆的抢走，可得了大便宜的狗日女婿竟然连个屁都不放，李淳罡重重哼了一声：「赵家小子，你就想这么走了？」

    陆泽转过头来，恍然大悟。

    当即拍了拍脑袋：「多谢老剑仙，差点就忘了一件事。」

    陆泽望向最后那辆马车，在马车上有个身体止不住颤抖的丰腴女子，怀里有着个肥硕的大白猫，他轻声开口：「鱼家姑娘，可否要与我回上阴学宫？」

    鱼幼薇并未做出回答。

    良久之后，轻挪莲步下了马车，已做出回答。

    五具红甲这时都已归位，不远处的小山坡下有着位青衣染血的女子，刹那枪沾染泥泞，与主人一齐躺在湿漉漉的冰凉土地上，陆泽呢喃自语：「卿本佳人，奈何...」

    而在临走之前，陆泽双手交会，朝着面前这位断臂的老剑仙拱手行礼。

    「谢前辈教我剑法。」

    「我在此许诺，两袖青蛇剑意，不坠青云，不斩无名。」

    「强者拔剑，只向更强者。」

    李淳罡心里那抹气霎那间便烟消云散。

    尽管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什么赶紧滚蛋，但明显心情要比刚刚好上太多，陆泽两句话明显说到了这位老剑仙的心坎之上，后面两句细细琢磨起来，还真是有点他娘的意思。

    不料在马车驶出一番距离以后，陆泽声音再度响起。

    「李老前辈。」

    「啥时候剑开天门，记得喊我啊。」

    李淳罡先是一愣，然后便破口大骂：「滚你爹的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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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太沉...也不好

    「大师傅。」

    「记得要小心一些，打不过就赶紧跑。」

    离阳宦官之首、天下三大魔头之一的韩貂寺听着陆泽的话，那张苍白无比的脸颊之上扯出笑容，尽管这这位凶名滔天宦官的敌人们看来，韩貂寺的笑与他手上那三千红丝一样可怕。

    今日这场杀局，对付那位天象境的曹官子，韩貂寺无疑便是离阳这边便是最重的那记杀招。

    江湖上有一种说法，陆地神仙之下韩无敌。

    人猫这二字的分量，远远要比很多人想象当中更重。

    天下一品共分四境：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陆地神仙。

    金刚喻佛家，指玄喻道家，天象喻儒家，而陆地神仙，则为三家殊途同归。

    而曹官子这位儒生的天象境更是骇人无比，西楚灭国以后不知如何在武道之上日行千里，造就出一身天象境甚至三次闯入了离阳皇宫，而且这些年离阳境内的重臣死于他手的不计其数。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场必杀曹官子的死局。

    尽管在陆泽看来，今日这样的局并不一定能够百分百保证可以把这位曹青衣给留住。

    因为，离阳的真正底蕴在今天并未出来。

    「皇宫里那位就如此的害怕徐骁？这当老子的，还没有老子的胆大。」

    陆泽在心底暗暗骂了太安城那位几句。

    今日这局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其实与陆泽料想当中有着细微差异，甚至连龙虎山天师府的天师都没有来几位，离阳皇帝赵淳看起来并不太想要耗费足够的国力在曹长卿身上，尽管皇宫当中的他被曹官子刺杀了很多很多次。

    「老奴知晓。」

    「殿下别忘了还得去趟青州，你二师傅在临出发前特意的提醒过我。」

    韩貂寺的目光瞥向马车里，自然知晓陆泽带着鱼幼薇的真正用意。

    只是这位大师傅却并未再多说些什么，虽然名为师傅，但宦官之首的韩生宣一贯以老奴自居，不同于那位二师傅杨太岁，韩貂寺却是完完全全把陆泽的话奉为圭臬。

    陆泽叹了口气。

    他隐约知晓为什么离阳皇帝会令大师傅担任围杀曹长卿的主攻之人。

    不过今日的陆泽已经完成了属于他的任务。

    不论待会儿围杀那道青衣的结果如何，徐凤年都只能够转头回到北凉，在这条乾州官道之上的世子殿下实在丢下了太多的东西，除却那以他名字命名的凤字营之外，死去的老道士魏叔阳、重伤导致失去武学功底的青鸟、还有姜家那位公主小泥人的心。

    北凉这次还是拿下了世袭罔替的殊荣，但在北凉境内的真正风云无疑已经掀起。

    蝴蝶的翅膀在乾州这处泥泞的小官道上扇动，到达北凉之后掀起的风暴怕是常人难以预料的骇人，不知道已经到达太安城的那位老迈之态显现的北凉王，又想如何应对这场注定汹涌的内部风暴。

    当然，这已经跟陆泽没有关系。

    只见这辆自上阴学宫而来的马车，正在无数人崇敬的目光之下，转过头朝着东南方向缓缓驶去，那里是青州地界，离阳六大藩王之靖安王便坐镇在青州封地，被百姓称之为鬼城的襄樊城中，在离阳朝堂十二位柱国中，便有三位出自于青州，谓之青党。

    马车前的五竹依旧平稳的握紧缰绳，驾驶马车。

    今日与李老剑仙之战，对于五竹显然是有着莫大的好处，在这位老前辈的剑招之下，五竹无疑能够更加迅速适应这方天地，陆泽明显看出来了这点，所以在临走的时候谢过了那位老前辈。

    「江湖可以没有王仙芝，但绝对不能没有李淳罡。」

    「确实如此。

    」

    车厢当中的鱼幼薇听着外面谈话声变浅，感受着身下马车缓缓移动起来，女子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能够不再乱跳动，聪颖无比的鱼幼薇很快便明白，那位让北凉世子狠狠栽了一大跟头的年轻男子口中的大师傅是何人。

    天下三大魔头当中。

    除却那位三寸不烂之舌搅乱天下的黄三甲。

    北凉徐骁最令世家文士痛恨。

    而离阳的那位以善红丝剥人皮的韩貂寺，其血腥恶名可令小儿妇人不敢夜啼。

    陆泽进入到车厢，察觉到了这位身姿应该极为累人的鱼幼薇的异常，后者抱着那只名为武媚娘的金蓝异眸白猫，钩织出来了一副极为宜人的美妙画卷，陆泽迅速在心头念叨非礼勿视。

    「你好啊。」

    「鱼姑娘，我叫赵楷。」

    陆泽如此直白的问候话语显然令对面女子有些不太适应。

    鱼幼薇幼年丧父失母，只能和她的那只叫武媚娘的白猫相依为命，为了生计便长途跋涉来到了北凉，做了三教九流中最末流的***，所幸是生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刚一开始就被老鸨看重，有意栽培为花魁，不需要做那些皮肉生意。

    而后落入北凉王府这根本难以逃脱的金丝牢笼当中。

    鱼幼薇俨然心死。

    只是却不料今日局面会发展到如此。

    但一想到日后来自于北凉王府的残忍刺杀，那位世子描述过的要将武媚娘剥皮炖肉，鱼幼薇又为今日这般鲁莽的举动感到些许后悔，她当真能够安稳待在上阴学宫吗？

    「我要去趟青州，然后就可以把你送到上阴学宫。」

    「只是徐渭熊在学宫里，随说不至于与你过多计较，但想必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鱼幼薇终于勇敢抬起头。

    第一次尝试打量起对面男子，尽管身姿傲人的女子很快又低下头去，怀里的武媚娘半点没有身处陌生环境的感觉，只是把那肥硕的猫头埋入个更加舒服的地方，喵喵两声后蜷缩起来，昏昏欲睡。

    「谢谢。」

    陆泽一愣，然后笑了笑：「不用客气。」

    陆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到时候在学宫里想做些什么便做些什么，上阴学宫内不必过分去担忧外面的事情，姜泥那个亡国公主想来都已经望去了西楚皇宫的模样，所谓的家国仇恨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鱼幼薇神情恍忽。

    当她还是少女鱼玄机的时候，那年的西楚皇城盛世太平，娘亲是皇宫三千剑侍之首，她的父亲是风流儒雅的上阴学士，顷刻间山河崩摧，她转眼间成了亡国孤女。

    陆泽靠着车壁，十分安静的欣赏着圆润无比的武媚娘。

    悲欢离合这种东西算不得多好，但能够使得人身上的气质变得更为厚沉一些。

    

    「唉。」

    「只是太沉也不好啊。」

    而这时的鱼幼薇恰巧听见陆泽这句呢喃自语，当即反应过来。

    只见女子的脸色红润难言。

    车厢内气氛复杂。

    陆泽：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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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走一个

    襄樊城繁华正茂，青州之地善声色。

    如今青州最为出名的并不是所谓的王侯将相，而是那位在太安城中赢得声色两甲之称的花魁李白狮，那位白狮姑娘令诸多青州士子雅客到如今都念念不忘。

    尤其是在李白狮以***之名登上了这次的胭脂正评，其声色双甲之名真正的冠绝天下。

    虽然初入榜单的李白狮仅仅名列正评第十的位置，但却令所有青州男子都感到极为快意，尤其是那些曾经登上过襄樊白狮楼的男子，因为这胭脂评的含金量远远不是什么坊间四大十大能够相提并论。

    李白狮的这次上榜，使得襄樊城中那处白玉狮子楼的生意更为红火起来。

    狮子楼的最高处。

    天下名妓花魁、被无数青州世家子弟念念不忘的李白狮，不知何时从太安城回到了襄樊，若是消息传出，脚下这高楼玉阁怕是都得疯狂无比的男子们踩至塌陷。

    毕竟如此近在眼前的胭脂女子，绝无仅有。

    狮子楼的顶楼上，只见美艳绝伦的白狮姑娘这时正恭敬的低着头，彷若侍女一般，在她的面前有位坐在黄梨木椅上用心凋刻研磨棋子的老人。

    「老祖宗。」

    「真不用狮奴去会会从乾州来的那位？」

    「这位身份特殊的殿下，于太安城的时候不露半点声色，却没想竟是如此厉害。」

    被李白狮恭敬唤作老祖宗的老头并未理会，只是专心的揣摩着手中玉子，似是觉得还有些不太满意，很是干脆的把这价值惊人的天元玉丢进了脚边桶里，依稀可见里面已经被丢了许多黑白棋子。

    老人眼界奇高。

    而能够上到他棋盘之上的黑白玉子，都不是一般的材质。

    胭脂榜放榜之后赢得李双甲美称的白狮姑娘，知晓老祖宗不喜欢她擅作主张，所以极擅察言观色的她很是知趣的换了个问题：「老祖宗，那位连赢了北凉二郡主十局的殿下...棋力究竟有多高？」

    两鬓霜白如雪的老头这时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在窗边站立着的绝世尤物，眼神一如既往的冷冽，似乎并不像在看一位登上胭脂评正大热于襄樊的美艳女子，而是单纯的在看一个物件。

    「老夫落子便知收官，与你说棋，不是在对牛弹琴？废什么话。」

    胭脂女子李双甲丝毫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反而愈发温顺起来，下意识的便低头躬身，使得身后那对妙臀瓣愈显得要突破衣裳的束缚，身材娇小玲珑的白狮姑娘不仅仅前面雄伟不已，更惹人注视的无疑是身后的旖旎风光。

    据说这位在襄樊城外道观待过一段时间的李双甲，习得道教房中术与密宗欢喜佛，搭配着玲珑身材可做出各种动作，在太安城一舞成名以后，坊间更是流传出来了各种旖旎说法，令闻者血脉喷张。

    「老祖宗说的有理。」

    「狮奴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哪里看得懂老祖宗的棋哩。」

    老头面容依旧放在面前棋盘上，只是眉头却微微皱起，原本回到襄樊的李白狮是令有用处，但乾州那边的变化还是有些超过了黄三甲的预料，这位善手谈纵横的老人，已然到了古稀的年迈岁数，但面容看起来却并不苍老。

    「能与李淳罡过百招而不败。」

    「能将北凉凤字营轻骑全部埋葬在乾州的野外。」

    「这赵楷身上虽说气运恒通，但却绝比不上承载了西楚全部气运的亡国公主姜姒，可为何这个赵家私生子身上气运成长的竟是如此快速，徐凤年甚至都未能到达青州。」

    呢喃自语着的黄老头忽然起身，将面前凋刻好的棋子全部扔进桶里，甚至将这无缺陪伴他多年的棋盘也摒至一旁，不再多看一眼，

    因为这张陈旧的棋盘已经没有了作用。

    在春秋国战落幕以后，便是一盘崭新的棋局。

    可是这张崭新棋盘之上似乎又生出来了全新的变化，这些变化正是黄三甲梦寐以求的东西。

    天时。

    人力。

    老人走到窗边，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苍穹，他的嘴角扬起极为嘲讽的笑容。

    我黄三甲为何不能人定胜天？

    「赵楷入青州，是与陆家谈姻缘。」

    「你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半点作用，滚回太安城去吧。」

    身后的李白狮恭敬行礼，展露前后的片片旖旎。

    若是陆泽在此，估摸又是要呢喃两句太沉太重太累。

    ......

    陆泽是在襄樊城外的芦苇荡里遇见的那位被李白狮称为老祖宗的老人，这位老人赫然便是与徐骁、韩生宣并列为天下三大魔头，独霸春秋三甲的黄三甲。

    芦苇择水而居，城外的芦苇荡本是襄樊城中百姓喜爱看来当柴火引子或是纸浆，只是后来那位靖安王妃喜爱来到城外赏芦苇，而且还每年都要补贴城郊外村民一些银两，此地渐渐也会有许多城中士子前来驻足。

    本来按照太安城那边的谋划，陆泽从学宫出来以后是要来到襄樊。

    正如同雪中原着里那般与靖安王谋划配合，对于进入青州地界的徐凤年展开血腥刺杀，而这次刺杀是真正想要留下这位世子殿下的命来，只是陆泽以及那两位师傅配合，再加上那位元本溪，后面就转变成为了现在这场局面。

    芦苇荡外，坐在城郊小摊椅子上的老人望着旁边入席的三人。

    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位蒙眼男人身上，黄三甲嘴角扬起莫名笑容，似乎遇见了什么极为欣喜之事，这世间竟真有超脱棋局之外的棋子，黄三甲经历无数动荡岁月，从未遇见这般诡事。

    鱼幼薇只感觉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同时泛起。

    怀中抱白猫的女子第一时间便成为了这处小酒坊里最为吸人的存在，再加上蒙眼持铁钎的五竹，还有一身华贵服饰的陆泽，奇特的三人组搭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很吸人眼睛。

    陆泽注意到鱼幼薇稍稍往自己这边移了移，似乎想要让陆泽帮她挡住那位老人注视的目光。

    鱼幼薇很害怕这样的目光。

    因为她曾经在北凉王府当中就遇见过这样的目光。

    那个人如今到了太安城，他叫做徐骁。

    陆泽没有理会香气扑鼻，只是端起茶杯，朝着不远处的老人凌空举起。

    「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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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你小子，命里犯桃花

黄三甲顺势端起那盏装有糟糠黄酒的酒杯。

    盏杯入肚。

    接着只见城郊这处小酒肆当中的其余人竟全部都昏睡了下去。

    鱼幼薇环顾四周，满脸惊奇，怀中那被养的肥肥的白猫武媚娘伸长两只肉嘟嘟的前爪，干脆借着主人‘低头不见脚尖’人间春色伸了个拦腰，憨态可掬，煞是可爱。

    陆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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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我也算殿下？

    鬼城襄樊。

    离阳六大藩王之一的靖安王坐镇其中。

    这位高不成低不就的藩王赵衡算是诸多藩王当中争议性最大的那位。

    当年离阳先帝暴毙后属他的声势最盛，因为那时的太后对这个孝顺儿子最为器重，所以乱成一团的太安城里，外戚一派与群龙无首文臣当下一拍即合，甚至很多人都以为赵衡能够登上最终皇位。

    只是可惜，这位后被封为靖安王的王爷，最终还是棋差一招。

    这些年的赵衡弃道信佛，甚至还传出靖安王想要拜太安城那位杨太岁当俗家徒弟的说法，整日手中缠念珠休定力，倒是让襄樊城中的不少人替王府里那位王妃感到可惜。

    「二师傅倒是与我说过。」

    「我这位六叔年轻时性情便极端，在太安夺嫡失败以后心灰意冷，求道拜佛之心浮于表象，心思阴沉难定，所以一直置若罔闻，对其始终不加理会。」

    马车上的陆泽与鱼幼薇介绍着襄樊城中的情况。

    后者虽说家学渊博，但对于离阳皇室中的隐秘事却完全不知情，流落风尘后的鱼幼薇整日整夜的担惊受怕，后面辗转被那位北凉世子抢入王府，她的心便已经定下，大不了只是一死，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怀里这只知吃、睡还有踩奶的武媚娘。

    与陆泽这一路，鱼幼薇实在经历了太多，见识了太多。

    这位胸怀天下的姑娘细数了下，她这时竟然已全部见识过天下三大魔头。

    北凉王徐骁、人猫韩貂寺、三寸舌黄龙士。

    所以，这时的鱼幼薇在听起有关靖安王赵衡的辛密之事时，心里再泛起的惊讶也难以掀起心海间的风浪，这位流落于风尘秦楼的女子如那位白狮姑娘一般，同样擅长察言观色，她很知趣的充当了听众的身份，时不时于陆泽对谈几句，马车里的气氛至少不是那般无聊。

    黄龙士在察觉出乾州棋盘发生变化以后，便是想着把李白狮送于陆泽身边。

    这位离阳私生子气运增生的简直有些不正常，甚至原本徐凤年应该遭遇到的芦苇荡刺杀都没有发生，尽管乾州那边的局极为泥泞，但这位北凉世子可以很顺遂的回到北凉，可惜这次的江湖之行却没有取到任何效果，除却成为了陆泽脚下那块最大的垫脚石。

    在黄三甲发现陆泽身边带了位不比李白狮差的鱼幼薇之时，俨然失去了最大作用的李白狮便只能回到太安城，这位黄三甲培养出来的胭脂评女子，默默等待着她下次的用处。

    车厢里，陆泽躺在香怀无比的腿上，惬意享受着鱼幼薇那悉心的按摩手法。

    鱼幼薇这一趟去往上阴学宫的路费，自然是不便宜。

    陆泽显然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只是闲暇时看看手相命座，乏困无聊时享受下女子柔骨按摩，倒是没有过于唐突的举动，毕竟细水才能长流，陆泽喜欢这种慢慢相处的感觉。

    所以，他对于这次来到青州相亲很不感冒。

    所谓的青党，之所以能够在硕大的离阳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于碧眼儿张巨鹿所率之相党、老太师孙希济所在的八国旧臣派系以及兵部尚书大将军顾剑棠统领之下，还能够在朝堂上掌握不小权势，除却青党自古以来便喜爱抱团取暖的传统，更大因素还是这士族联姻的火候。

    这是治学不显、治国更平平的青党立身之本。

    京都女子知礼、楚地女子重情义、北凉女子大气...而青州女子，则是以善盘算谋划闻名，对于那些旨在传承家族延绵宗庙的豪门来说，家中若是有位管家的青州大妇，那绝对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只要不生大的变故，很难破败下来。

    病虎杨太岁之所以选择让陆泽拐弯来趟青州，甚至还在韩生宣出

    太安城之前再三叮嘱，这位二师傅就是知晓陆泽对于这所谓的政治联姻并不太感冒。

    此刻，太安城里皇后对于四皇子赵篆的婚事极其看重，因为这些东西同样能够对大局产生诸多影响，否则当初离阳皇宫里也不会传出皇帝最为宠爱的隋珠公主与北凉世子结亲的传言。

    马车缓缓驶入襄樊城。

    蒙眼的五竹很快便成为了城门前将士们注意的对象，刚想上前盘问，忽然想起了前几日统领将军再三嘱咐过的那件事情，连忙擦亮眼睛，在看见那沾染些许泥泞的马车上镌刻图桉之时，当即深吸一口凉气，甚至没有盘问检查，迅速放行。

    外城共三道关口，皆是如此。

    马车上的陆泽掀开窗帘，眉头微微蹙起，接着转过头来，对着身边温柔撸猫的鱼幼薇展笑道：「看来襄樊城里的很多人应该是早早就等待着欢迎我。」

    「走吧。」

    「在车上待了这么长世间，腿都有些软了，也该下车来活动活动筋骨。」

    ......

    襄樊城伴水而建。

    襄樊水师这些年在离阳都算是排得上名号的那种，青州自古繁荣，为了维护如今来之不易的权势富贵，世族勋贵毫不犹豫的向着太安城展示着青党的价值。

    江海皆能通行的硕大楼船，抬眼望去宛如气势凌人的巍然大物。

    这三层楼高的巨型楼船名为黄龙，其饰丹漆，裹铁甲，置走马棚，种种配置，除却离阳在东海之滨创立的皇都水师，整个离阳水师当中，无有能出其右者。

    在这处楼船上，有诸多年轻男女，平稳船板之上置着各种名贵吃食。

    三楼的这几位女子皆是贵族女子特有的大袖长裙，展颜笑起一片片花团锦簇，宛如一群彩蝶莺燕，煞是好看，而在中间被围绕着的那位女子模样最是好看，此刻正亲自调制火候，待煮茶用。

    另一边，男子那里相对来说就要安静一些。

    为首的是为模样俊朗的公子哥，哪怕在襄樊城里以恶蛟为名的凶戾子弟韦韦，这位喜好仗着父亲权势掳走姑娘肆意妄为的青州水师都统之子，在身边这边公子哥身边也是表现的极为恭敬。

    「殿下。」

    「莫非是城中来消息了？」

    本名为赵珣的公子哥，听着这殿下二字，这时却感觉极为刺耳。

    「殿下？」

    「与入城的那位比起，我也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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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身在福中不知福

    今日在这艘硕大无比黄龙楼船上的世家子弟千金，显然都知晓了陆泽进入襄樊城的消息？

    不少权贵女子的眼中都泛起亮光异彩，似是对这位神秘人物表现出浓浓的好奇。

    据说...好像是位年轻人？

    常言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在青州地界上的那些地头蛇们，却都向那位年轻人展现出来了足够的尊重。

    这些贵子千金，早已经从长辈那边得到了再三的叮嘱。

    乾州距离青州，并不算远。

    乾、凤两州骑军尽出的消息自然迅速传到了青州大人物们的耳朵里，甚至有着世家家主去到城牧府，或者直接询问，或是旁敲侧击，都迫切的想要知晓周遭这两大州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而这一次，一向对于青州权贵们交好的州牧大人吕伯庆却是缄口不言，甚至连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出来。

    这般态度使得青州权贵们忍不住的去猜测纷纷，八卦心泛起，不知道乾州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根本没有人敢派探子去一探究竟。

    因为距离不远处的乾州俨然钩织出来了一副真正的天罗地网。

    直到有辆马车，自那处密不透风的罗网当中出来，而且马车走的正好还是青州方向，这条消息迅速便被外围的探子们传入了青州权贵的耳朵里，不烦其扰的州牧大人终于稍稍透了点口风出来，关于...那位年轻人。

    而在靖安王府当中那位喜好手捻佛珠的那位靖安王，同样隐约的猜测出来了个七八分。

    这位修身养性礼佛多年的王爷，最近的心思更令人琢磨不定起来，似是震惊于真有人敢动徐瘸子的那个宝贝儿子，但转念想到乾州如此大的动静，甚至出了两州兵马围剿，那么这场大戏的真正主角想必不会是北凉那位世子。

    「马车车辙上印着两禅寺的庙宇图徽。」

    「敢对北凉世子动手。」

    「病虎国师的那位弟子，本王的这位侄儿，胆识真是不浅。」

    「可惜，这场大戏已然没有了青州的份。」

    中年儒雅男子坐在椅上，手里极有规律的捻着那串已然从明黄色转变为乳白色的菩提佛珠，男人面色平和，在这处寂静无比的大殿中自言自语，尽管真实年岁已过半百，可看起来风度却卓绝万分，这位王爷在年轻时深受老太后喜爱，不是没有原因，靖安王赵衡自小便俊美，加之文武都沾点，性情纯孝，才得了太后支持，仅仅差一步便要坐上那张至高无上的皇座。

    在殿内还有一位妇人。

    身姿婀娜的女子正专心翻阅着一本书，专注的模样里透着难以描述的美感，其姿态更胜绝美容貌，翻阅书籍之时的细微举动都展现出来了独特的美，雍容优雅典贵，宛如从仕女图中走出的画中人一般。

    靖安王抬起头，扫视过妇人，眼中却带着浓浓厌恶。

    「我那侄子已经落塌在州牧府，王府已经送去请帖，明日便会来府上会宴。」

    「你个不要脸的***记得收起你那勾栏做派，到时候别丢了本王的脸。」

    裴南苇面容不改，这位靖安王妃的嘴角似乎露出几分嘲讽的弧度。

    她声音平澹。

    「是。」

    .......

    青州牧吕伯庆是个很聪明的人。

    陆泽到来以后，这位州牧大人很快便把城主府收拾出来，速度奇快，显然是早早便做好了准备，离阳官员不单单是太安城那天子脚下讨生活的需要眼力，能够在王朝十九州占据州牧之外的，性情可能相差很大，但却绝对没有一个会是蠢人。

    「殿下身旁侍候之人均是府中旧人。」

    「下官这几日偏

    居私宅，距离府中不远，若是殿下有吩咐，随时皆可。」

    本是此地主人的青州牧守，神态恭敬的低头在陆泽面前。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八个字，不管什么时候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陆泽微微颔首，没有与这位吕州牧过多的客气。

    说句不好听的，陆泽虽身份特殊，但那也只是在那座皇宫当中，甚至皇宫里面的人们都不敢胡乱拿他的身份来说事，若是跟这州牧客气，对方才会容易多想。

    牧守吕伯庆躬身告退。

    很快，这座州牧府便变得安静无比。

    后院一处富丽无比的房中，陆泽在几位面前青涩但手法娴熟的侍女侍奉下，舒服的洗了个澡，再换了身崭新的华贵衣服，美貌侍女们只敢偷摸打量这位不知身份的贵公子，然后偷偷红了脸。

    最近几日的乌云终于从天穹散开，来回奔波了这些天的陆泽可以在襄樊歇上几日。

    不久后，陆泽见到了同样洗漱完毕的鱼幼薇，当即眼前一亮。

    「这武媚娘。」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鱼幼薇穿了件府中特意自青蚨绸缎庄购来的华美绣裘，这是最近这段时间在南方最流行的款式，而且各颜色款式均是需要提前预订，所以这身紫黑织锦的服饰在陆泽看来还是显得小了些，对于体态本就丰腴的鱼幼薇来说稍显束缚。

    尤其是在怀中若白雪一般的武媚娘，特别喜爱乱动的情况下，颤颤巍巍，好生吓人。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鱼幼薇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身上这服饰不露半分肌肤在外，但好像却又比露了要更加的摄人心魄。

    「明日我去靖安王府赴宴，你到时便在这里待着。」

    「后面几天，我们去春神湖还有几处有趣的地方转转，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陆泽细细品尝着桌上的青州糕点。

    味道还可以，就是这各种精致模样看起来有些唬人，不由让陆泽想到后世那些分量很小但足够花里胡哨的餐厅，吃的不是味道，吃的是...氛围？

    鱼幼薇这时却愣住。

    陆泽的话使得这位自幼父母双亡的女子沉默下去。

    想去的地方？

    国破家亡之人，又有何地可心安？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

    「所谓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世流芳，与一件事情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这件事情就是以你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

    「这句话并不是我说的，但是我一直都很喜欢。」

    「鱼幼薇，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事情吗？」

    「除了...撸武媚娘。」

    闻言，正下意识撸猫的鱼幼薇当即停手，身姿宜人女子的脸上没忍住绽放出极度灿烂的笑容，这可能是鱼幼薇很长时间里第一次露出如此真挚的笑容，这一刻的她忘却了所谓的身份。

    陆泽充当起来了合格听众。

    「唔...」

    「我喜欢...」

    「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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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婶婶...真好看

    喜欢跳舞？

    陆泽这才记起，鱼幼薇的母亲便是当年西楚皇宫内三千剑侍之首。

    曾经闻名天下的西楚剑舞乃是春秋诸国权贵们皆想欣赏的无价瑰宝，传闻此剑舞步履动作极为繁琐，对剑舞之人要求奇高，哪怕是在西楚那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当中，千人剑舞已是极为罕见的浩大场面。

    曾有文人墨客作诗赞曰「一舞剑器动四方」。

    鱼幼薇盘坐软榻之上，她声音清脆悦耳的与陆泽细细谈论起来天下剑舞。

    陆泽这时的神情不免有些古怪。

    因为他记得，西楚剑舞分大小类共一十四种。

    其中貌似还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香艳剑舞。

    「幼薇只会三种剑舞，分别是娘亲当初教导的剑器浑脱舞、霓裳羽衣舞还有...」鱼幼薇在谈论到最后一种的时候，很是自觉的低下头撸猫，声音变得细如蚊鸣：「还有自学的厢剑之舞。」

    厢剑。

    顾名思义，谐音香剑。

    这是只能够在厢楼寝阁当中表演的剑舞，起舞女子需穿戴专属的剑舞服饰，搭配极为香艳的剑式动作，算是房中事里独有雅趣的那种类型。

    可能是察觉到了陆泽带着笑意的注视目光，鱼幼薇茭白面容微红，头变得更低。

    陆泽故意轻佻的抬起鱼幼薇那尖尖的下巴，挑逗一番以后才笑着放过她：「鱼幼薇，我们应该正式的认识一下，我叫赵楷，是个私生子...嗯，我知道你叫鱼幼薇。」

    怀抱白猫的女子点了点头，抬起头注视着陆泽，很认真的应了一声：「嗯...我是鱼幼薇。」

    陆泽起身，伸了个懒腰。

    「后面到了上阴学宫，可以教音律古筝，舞艺就算了。」

    鱼幼薇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陆泽的意思。

    她脸色一红，小声哦了一声。

    ......

    第二日，陆泽如期赴约。

    靖安王府邸规模并算不得多大，如今这位离阳皇帝即位后颁布的那道《藩王条律》宛如厚重枷锁一般死死压在了几位藩王的头顶之上，在皇帝赵淳看来，天下有一个徐骁就足以令他在皇宫当中睡不安稳，所以对付离阳赵姓藩王之时，毫不手软。

    而当年仅仅只差一步便可坐上皇位的靖安王赵衡，更是离阳皇帝关照的重点对象。

    青州权贵们可以毫不顾忌与那位州牧大人互相递送眼神，唯独王府里这位不能，也不敢，因为在襄樊这座大城当中同样遍布着赵勾的探子。

    陆泽下马车，抬头望着面前王府。

    昨日黄龙楼船上为首的世家哥儿今日早早便在王府门口等待，靖安王世子赵珣朝着陆泽躬身行礼，王府世子举止间带着寡雅气质，难怪襄樊城中人都传言这位世子殿下与靖安王极为相似。

    「赵珣见过殿下。」

    陆泽很是热情回礼：「珣哥儿不必多礼。」

    如此热络的画面人乍一看起来，二人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如果按照离阳皇室血脉来看，二人的确是属于堂兄弟，但在这个世道上的所谓亲属血脉，尤其是皇族，那真是远不如普通百姓家的关系。

    踏入王府，陆泽很快便见到了自己那位六叔。

    风度卓绝的靖安王光轮表象，的确是个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陆泽一眼便知年轻时是面如冠玉的美男子，也难怪会深得先太后的宠爱，颜值这东西，的确代表了很多东西。

    正如刚刚放新榜不久的胭脂榜，谐音便是颜值榜。

    襄樊城里，便有一位多年待在胭脂榜上的美艳女子。

    陆泽望着靖安王身边那位朝自己莞尔一

    笑的王妃嫂嫂，本名裴南苇的靖安王妃便是胭脂榜上正评常客，这些年在榜上的位次甚至都稍稍有所上升，妇人经历过岁月洗礼以及时光沉淀，晕成了一身典雅高贵气质。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裴南苇出身春秋豪门西蜀裴家，其父亲乃是当年西蜀的经学大家裴煜，西蜀灭国后殉国，据说裴大家下令将族宅封锁，熊熊烈火燃起，最后竟只余下裴家孤女，后辗转嫁入靖安王府。

    陆泽这一刹那的恍忽被身边赵珣看在眼中，靖安王世子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只是眉宇间闪过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阴翳，赵珣迅速低下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神色。

    靖安王赵衡手捻佛珠，自没有起身相迎。

    中年男人这时语气极为和煦，冲着陆泽温和笑道：「楷哥儿，你我叔侄二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陆泽神态宁和，躬身再度行礼。

    「小侄见过王叔。」

    「小侄见过婶婶。」

    靖安王赵衡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这位心思阴沉不定的王爷礼佛多年，但真正心性却要比年轻时更为狂躁，尤其是看见陆泽这个正统的赵家人以后，皇帝私生子在几年前在太安城入赵氏宗祠的时候，当时在府中的赵衡听到消息，差点要笑掉大牙，只觉得荒唐万分，若是当年是他入主皇宫...

    

    可今日，在见到这位侄儿以后，赵衡便知晓这位俊秀的小侄子不是一般人。

    至少，要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强上太多。

    正厅里的气氛很快便活跃起来。

    赵衡为了显示自己对于这位小侄的看重与喜爱，特意让下人移凳，距离更近了一些，这一幕看的不远处的世子赵珣内心极为嫉妒，因为陆泽与那位美人婶婶的距离同样更近了些。

    靖安王妃姿容仪态，倒是没有插话，只是偶然会玉口微张的说上两句，天然妩媚的妇人对于这位侄子同样带着些许好奇，不单单是陆泽那特殊身份，他在上阴学宫与北凉徐渭熊连下十局，连赢十场天元黑手，此时那十局棋目已经成册传遍到了离阳的大江南北，成为士子讨论的经典对弈之局。

    还有就是最近乾州那件注定轰动天下的事情。

    貌似...面前这位年轻人就是从乾州那里而来。

    王妃裴南苇好奇的打量着陆泽。

    这时，陆泽似乎察觉到了身后那位珣哥儿的情绪变化，陆泽忽然展笑道：「婶婶...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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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还是当纨绔得劲

    正厅当中的气氛还是极为热烈。

    裴南苇则是微微一愣，这位胭脂评婶婶似乎没想到陆泽的夸奖会如此直白。

    在后方无人注视之地，只见低着头的世子赵珣继续低头，但面色已然阴沉如水。

    而主座上，靖安王赵衡已哈哈大笑起来。

    「楷哥儿不如在这襄樊城多待上些时日，青州这个地界上，倒是有着不少豪门世家千金待字闺阁当中，若是有着青州闺秀，尽管与王叔说。」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很是干脆的说出来了自己这番来到青州之来意。

    「小侄这次前来青州本就是为了亲事，太安城二师傅那边已给我口头许下了青州陆氏，这次前来是拜访陆家长辈，那位上柱国老尚书，实在不便叨扰王叔与婶婶了。」

    接着又是一番看似愉悦的交流。

    陆泽终于知晓赵珣那脾气秉性做派，完完全全就是与他老爹靖安王是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阴沉生的小阴沉，这位久居襄樊的王爷自然要比他儿子城府更深，礼佛捻菩提珠，但心中还会表露出丝丝对于陆泽的杀意。

    陆泽婉拒了在府上用膳的邀请。

    与这一家子亲戚吃饭，还不如回去好好蹂躏下圆润滚滚球的武媚娘。

    在临走之前的陆泽朝着那位胭脂评嫂嫂投去一丝怜悯目光，他自然知晓若是真的再留下吃便饭，想必那位王叔心底隐藏着的暴戾会更沉更重，到时受伤的还是这位婶婶。

    世间可怜人何其多？

    更何况还是胭脂评常客的美人婶婶。

    「王叔不懂情趣啊。」

    「你抱江山无望，抱抱美人不香吗？」

    五竹准时来接。

    车厢里的陆泽隔着窗帘与几人微笑告别，转而面色平静下去，虚假的笑容不再，马车平稳启动，陆泽呢喃自语：「是因为当年抢那把椅子，没抢过我那个便宜老爹？还是说恼火于我未说出乾州之事的全貌？嗯...总不能你跟你儿子生气的原因一模一样吧？」

    这时的陆泽忽然笑了出来。

    他自然不担心这位王叔翻脸，甚至陆泽期待靖安王叔能够有所动作一番。

    陆泽并不喜欢脚下的这座襄樊城，名为鬼城的襄樊在当年那场春秋国战上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乃至这座城池当中蕴含的戾气很足，恶鬼夜行无常索命的传言使得夜里的襄樊极为安静，与白日之喧华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陆泽也不喜欢所谓青党。

    这蛇鼠一窝的青党在陆泽眼中甚至要比那位王叔更加不堪，这些年青州之地隐于暗下的诸多腌臜事太多，甚至不少人都以北凉那位胖都统将军褚禄山为榜样，动辄掳Yin屠杀。

    鬼城之鬼，哪及人心中之鬼蜮？

    「那场春秋国战带来的影响实在太深。」

    「乱世人命不值钱，如今太平盛世的人命怎么也这么不值钱。」

    .......

    回到府中的靖安王直奔最东的那处殿宇，其中供奉了一桩地藏王菩萨，如今襄樊城外观音庙林立，除却是为了消散城中戾气，靖安王赵衡大肆礼佛建庙也是重要原因。

    望着身后那宛如牵线木偶一般的王妃，赵衡心里泛起股子恼火。

    尤其是在想起刚刚走的那位贤侄之时，想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如今竟都已经朝着他赵衡梦寐以求多年的那个皇座走去，所以已过半百之岁的靖安王已然压制不住心中暴戾，他可以接受他的儿子不如那个赵家野种赵楷，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看不起的小侄子，朝着那无上的皇位走去。

    ——啪！

    菩提佛珠破裂开来的声音在殿中清脆的响起，滚落满地的佛珠仿佛靖

    安王那颗破碎不堪的心海一般，他可以在外人面前装成礼佛不问世事的王爷模样。

    可是人可以骗过世间所有的人，却唯独欺骗不了自己。

    阴森狰狞的赵衡死死盯着王妃，咬牙切齿道：「你个***，忘了昨日本王对你说的话了吗？」

    王妃裴南苇没有说话。

    这时的她只是平静祥和的望着殿中那座菩萨像，「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的地藏王像在襄樊之地乃是最多的菩萨像，因为其掌管地狱，负责度化恶灵，裴南苇偶尔也会怀念以前的自己，但她却不会过多的想，因为她不愿意想到那位严厉刚正的父亲，她这个不孝女儿在那日偷摸逃出熊熊大火的裴府，成为了整个府上唯一活着的人。

    殿中，靖安王狠狠一巴掌将王妃扇倒在地，裴南苇那宛如凝脂的白皙左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还以为你是西蜀裴家的大小姐？」

    「你如今只不过是个孤魂野鬼罢了，是本王垂爱你，你才成了靖安王府的王妃，知道吗？」

    赵衡死死拽着王妃那满头青丝，面容狰狞的盯着她依旧平静的双眼，他一字一句道：「本王当年差点就能够成为太安城的主人，就差那么一点！否则哪里轮的上什么野种侄子来府上羞辱本王？裴南苇，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在大厅上多看了那个小***好几眼，怎么？你是想去那侄子一起去太安城吗？你个不要脸的***。」

    裴王妃满头青丝俨然散落，看起来有着别样的凌乱之美，只见王妃展颜笑起，宛如一朵无暇青莲，她嗤笑道：「我是***，那王爷又是什么？」

    冷静下来的靖安王缓缓起身，抬头望着那尊华贵的菩萨像，不再去看身后那令他心里生出无限厌恶的王妃，中年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滚，本王修养多年的佛心都因为你这个贱女人失了态。」

    空旷大殿内很快变得安静无比。

    赵衡满脸阴翳，与今日在正厅当中低头的世子赵珣是如此相像。

    「赵楷，本王自然不敢杀你。」

    「可若是给你这个小侄子泼脏水，恶心一下，本王还是能够做到。」

    「那个位置，本王希冀多年，又哪里那么容易坐上，本王坐不上，那你更别想坐上。」

    .......

    陆泽没有着急去拜访陆家。

    而是很惬意的带着鱼幼薇在襄樊城里转悠了起来。

    后者并未隐藏面容与身姿。

    所以，这位怀中抱着白猫的美丽女子成为了街上许多人打量的对象。

    只是，鱼幼薇并不担忧害怕。

    陆泽很是干脆的接过武媚娘，然后鱼幼薇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壮丽景象自然而然的与陆泽发生碰撞，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陆泽嘴角带笑。

    「果然。」

    「还是当纨绔得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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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不及太平犬

    陆泽今日出来自然不是单纯闲逛。

    他带着美人与白猫在这繁华襄樊城中转悠着，直到看见有条巷弄当中挤满了人，陆泽当即l拉着鱼幼薇走了进去，这条名为永安巷的胡同里不发青衣白衫的士子，永安巷以赌棋而闻名，抬眼望去有不少靠着墙壁摆上棋墩棋盘的野棋士们。

    陆泽一伙人的到来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实在是他们这一对组合过于吸人眼晴，只是在看到陆泽身后不远处那群侍卫的时候，人们连忙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显然是认出这乃州牧府的青甲卫，虽不知陆泽的真实身份，但身边有如此娇艳美人陪同，再加上州牧府的关系，无疑不是他们这小巷众人能够接触的存在。

    陆泽眼睛亮起，目光锁定在巷弄最深处的那位野棋士身上。

    摊位里身着缝补衣衫的青年双眼无神，脚上那双陈旧的布鞋已被洗刷的泛起白色，这位目盲青年摊位前围着的人最少，一是因为其所在摊位的位置着实不算好，而且巷弄最深处的阳光又不佳，二来这位目盲青年的「标准」相对较高，别家摊位赌棋充其量三五文钱，小赌怡情，消磨下无聊时光，可这边摊位起步却是二十文，可见这位目盲青年的自信。

    陆泽身边，鱼幼薇这时小声道：「是不是贵了点？」

    陆泽有些忍俊不禁，抬起头便捏了捏美人的脸蛋，手感与怀里这大白猫武媚娘比起来是各有千秋，摸起来还算不错，当然陆泽知晓，鱼幼薇真正霸道的地方并不在脸上。

    自己也摸了摸脸颊，鱼幼薇立刻缄口不言。

    这时的目盲棋士知晓有人来到摊位之前，只见他先是捧手行礼，接着温和开口道：「若是想要赌棋，落子便可，我听到落子声便能够知晓棋子落于何处。」

    陆泽找到了自己这次出门的真正目标人物。

    他微微一笑：「我赌十局。」

    盲棋士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转过头去，从怀里口袋当中掏出一小钱袋，自顾自掂量一下后便知晓其中分量，目盲青年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抱歉，这位公子，我这里只有四十二文，若是你...」

    陆泽直接开口：「无妨，先下便是，我瞧你这里还有几本棋谱，可舍得割爱？」

    「只要公子不嫌弃。」

    「好。」

    陆泽迅速坐下。

    鱼幼薇快速接过武媚娘，她的眼中露出几分光亮来，鱼幼薇父亲当年便是上阴学宫的纵横先生，甚至那位西楚皇宫当中的棋待诏曹长卿都称赞过其棋风正气斐然，无愧大家之气，鱼幼薇也听说过陆泽在上阴学宫里闯下来的浩大名声，对他的棋艺极为的好奇。

    盘膝靠墙而坐的目盲棋士右手边放置着盒白色棋子，抬手示意陆泽执黑先行。

    鱼幼薇见到这位棋士的气态便知晓其当初的家世定不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股子真正的世家儒生之气，只是不知道这位目盲棋士最后会输几局，她自幼便精通弈理，这些年虽然流落风尘，但棋艺却并未落下，鱼幼薇自然知晓陆泽连赢徐渭熊十局的含金量。

    陆泽执黑先行。

    这次倒是未做出再起手落天元的举动。

    严格来说起手式便落子天元，在双方对弈当中属于那种不太礼貌的举动，陆泽只是需要凭借着上阴学宫把自己的名气彻底打出去，那时才选择了连下十手天元起手，眼下这襄樊城太安巷的赌棋自然没有那个必要。

    双方前二十手的落子均很快。

    随着陆泽落子第二十一手，场上原本看似平稳的局势骤然间发生了无穷变化，连带着在旁观战的鱼幼薇眼神亮起，接着蹙起眉头轻咬贝齿，努力思考着陆泽这一妙手。

    目盲棋士手捻白子，显然

    也没有想到局面变化的如此之快。

    他犹豫许久后才缓缓落子。

    双方原本平稳的局面迅速变得血腥万分，陆泽手中黑子落子速度竟是越来越快，鱼幼薇凝神思索，面前棋盘上的黑子竟在后二十手里便提前建立起大龙屠的骨架，白子构造的防守布局几乎瞬间土崩瓦解，陆泽第七十三手便已至收官阶段，面容依旧平静的目盲棋士很是干脆的投子认负。

    第二局，轮到目盲棋士执黑先行。

    这位极重地势配合的棋士，许多手的落子都讲究遥相呼应，与陆泽上把那凶勐狠辣的进攻姿态完全不同，在旁的鱼幼薇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棋盘，陆泽的落子速度甚至要比上把更快，直到白子落下第八十四目，鱼幼薇敏锐察觉局势已进入关键攻防那时，黑子竟提前投子告负。

    「这一局...还是我输了。」

    「这位公子的棋力实在了得，在下佩服万分，直到刚刚这一手才隐约察觉出来，竟然倒推收官棋局的路数，这仅存在于《官子谱》之上的收官之逆棋法，在下解不开。」

    常言有云，倒背如流。

    可这下棋却从未有人听说过有倒着下棋的，纵横棋盘之上万千变化，顺着推演已是穷尽人力，也只有当年那些故弄玄虚的陈年棋谱之上会记录各种奇异百怪之下法。

    目盲棋士知晓他自己所有布局已经被陆泽看穿，所有干脆的认负。

    而在鱼幼薇略显吃惊的眼神下，只这位颇有世家儒生气态的目盲棋士脸上闪过歉意，接着开口道：「对不住，这位公子，在下棋艺与你实在相差甚远，今日不如小赌怡情，你看如何？」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可以。」

    「这世上许多事本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已白挣了二十文钱，总不至于把你怀里剩下的铜钱全部赢走才罢休吧？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

    目盲棋士很是干脆的掏出二十文摆在了陆泽面前。

    陆泽示意鱼幼薇收走，但他自己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我们下完棋，现在可以聊聊棋盘外的事情。」

    「我叫赵楷...你应该认识我吧？」

    目盲棋士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泛起苦笑：「原来是上阴学宫的赵先生，在下失礼，在下此生志在与学宫那位徐渭熊先生手谈一局，赵先生天元十局赢得荡气回肠，是我未识泰山。」

    本名为陆诩的盲棋士神情莫名。

    他在这处太安巷弄里已经待了十二年的时间，这些年他从未输过一局棋，所以襄樊城中的棋手们都不爱与他下棋，除非是一些来到襄樊游玩的爱棋手，才会偶尔来此下上两局，周遭那些同行们见到往里走的客人也未做揽客之举，今日输这两局是陆诩十几年时间里里第一次输，他心里甚至极度欣喜，因为那颗愈发清减的棋心终于有着活跃了几分的迹象。

    但他不敢在下。

    因为囊中羞涩。

    「嗯...」

    「我们长话短说。」

    「我想请你到上阴学宫去，以后可以帮...若是顺利，没准你还能够当成离阳新一任的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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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赵公子。」

    「我本事浅薄，只想在这襄樊城中安稳度过余生，只怕...」

    陆泽轻声开口：「我知晓你的遭遇，所以我想要给你个机会，这个机会并不是让你有着所谓报仇的契机，而是让你有能够来帮助这个天下所有像陆诩一般的人，让这些人以后不会因为简单帮旧西楚说几句话便会家破人亡，甚至还要自刺双目才能苟活。」

    「人，只有站在高处说话才会有人听，只有手上握着权力才能够改变这个不太好的世道。正如我不喜欢脚下这座襄樊城，所以以后我会想办法改变这里，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抱着武媚娘的鱼幼薇沉默不语。

    陆诩神情恍忽。

    「我身边会有位仆人跟着你，这几日我都会在州牧府里，你若是有主意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走啦，谢谢你那二十文钱。」

    陆泽很快离开。

    只留下了一神庙使徒，于无人注意的阴影处。

    那位靖安王叔自然会盯着陆泽的一举一动，今日对弈画面也会传入那座王府当中，原着里的陆诩便是辗转去到了世子赵珣的身边，帮助这个猪头世子在未来天下大变当中渡过了不少生死难关。

    马车上，陆泽闭目养神，身后鱼幼薇芊芊玉手正在与他按摩穴位。

    只是后者却显得有些沉默。

    陆泽知晓鱼幼薇在想些什么，睁开双眼，缓缓开口：「他本是青州海昌郡人士，祖父陆源乃是前朝经学文硕，陆家在海昌郡也算是名门大家，陆诩以及父兄三人皆是负责主修经史，在修撰西楚国史时替读书人说了几句公道话，却被人构陷，导致家破人亡，只有他自刺双目断绝仕途才苟活下来。」

    陆泽转过头来，望着鱼幼薇，轻声道：「这世上到处都是令人心酸的事情，青州地界世家子弟强抢民女事后肆意屠杀已是常态，不然今日为何我们一起逛街时，为何襄樊城中人会是那般神情做派？陆诩的情况还算不错的了。」

    这一刻，鱼幼薇眼神当中有着说不出的哀伤疲惫。

    这时的她似乎也想起来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若不是当初那位老鸨看她模样俊美，有意将鱼幼薇培养成花魁卖个好价钱，她早便彻底流落于风尘之间，只怕都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遭遇境地。

    旁边依靠着她大腿的武媚娘已经乖巧睡下。

    在这个不太安稳的世道上，武媚娘好歹还有她的悉心照料。

    那她呢？

    这个从西楚灭国后飘落而出的孤零落叶，也该吹向何处呢？

    鱼幼薇悄悄的望了陆泽一眼，接着便低下头去，继续替他按摩手腕。

    「跳舞...唉...」

    「母亲当年怕是也没想到，我会长成如今这番模样吧。」

    「实在累人。」

    女子低头不见脚尖。

    真累人啊！

    ......

    回到州牧府的陆泽开始练剑。

    老剑仙李淳罡的两袖青蛇剑意这些日子每时每刻的都缠绕在陆泽心头之上，如今安顿下来的陆泽终于有时间消化雨幕当中的那极为拉风的一剑，虽然那剑的威力比不得当年巅峰时间李淳罡的剑，但两袖青蛇能够蜕变为一袖青龙，其中真意俨然更为纯粹。

    手中那柄古朴无比、剑柄泛着绿意之剑名为春水，是青州牧吕伯庆私藏之珍品，乃是当年西蜀剑阁出品之名剑，虽不再天下名剑谱之列，但也是大师打造之佳作，算得上柄锋利无比的宝剑。

    天下名剑，十有七分在那吴家剑冢里，如木马牛、龙雀、素王、太阿、这些名剑均是吴家剑

    冢。

    而当年西蜀闻名天下的，便是那独创一格能够与吴家剑冢争锋的铸剑术，西蜀剑皇春秋国战持名剑榜第六的蜀中难，独守西蜀皇宫西门，死而不退。

    陆泽这趟出来，便是想着要打造一柄属于他的剑。

    园中剑意凌冽，陆泽身形极有韵律的于园中舞动，他的境界已经稳固在了一品金刚境，放眼世间也算得上名不小的高手，只是陆泽变态的地方还是在于他那恐怖的提升速度，走纯粹武夫路线宛如开挂。

    正在这时，忽然有信传来。

    陆泽眼睛一亮。

    看来乾州那边终于尘埃落定。

    来到正厅里的陆泽快速接过赵勾探子第一时间送回的密信，陆泽应该是除却乾州当事之人以外，最先知晓这件注定轰动天下的大事。

    「离阳明手围杀曹官子三日两夜。」

    「两州骑军折损两千二，换其三口气。」

    「韩貂寺、柳蒿师以及钦天监炼气士围攻之势已成，曹官子入伪陆地神仙之境界，双方重伤。」

    「老剑神李淳罡最终出手，两袖青蛇破局救曹长卿，携一女离开。」

    「北凉铁骑入乾州境，接引世子徐凤年回凉地。」

    陆泽望着这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条，眼神透过窗灵望向西北方向，他轻嗅一口气，似乎能够闻见从不远方飘来的血腥气味，轻声开口：「乱离人，不及太平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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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春神湖，相亲局

    太安城的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前几日从乾州传来的那个消息，迅速传遍了离阳朝的皇都，并且宛如长上翅膀一样传遍这个天下的角角落落。

    因为这次离阳围杀的对象，乃是那位旧西楚的图腾人物曹长卿。

    离阳此番参与围杀的规模堪称豪华。

    只是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那位曹官子竟然能够从那般凶险境地中闯出去。

    其间，种种消息，众说纷纭。

    唯独有一种消息最受人信服，那便是曹长卿踏入了更高的境界当中。

    陆地神仙！

    这已是多少年未曾在这方天下出现的词语。

    真正知晓事情经过的人们万般感叹，当初西楚皇宫当中的棋待诏，其武道天赋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在这种情况下，北凉世子徐凤年倒是没有人过多的提及。

    太安城里，依旧繁华。

    这里的人对于那位曹官子很是熟悉，前些年没少碰上曹官子入太安城行刺当今陛下，只是可惜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在朱雀巷尽头的那家清汤面馆里，食客们讨论着最近比较火热的话题。

    身形略显句偻的中年男人大口的吸熘着面前那碗葱花面。

    富家翁装扮的徐骁埋头吃的很快，连龙须面带面汤囫囵的便入到了肚子里，轻车简从出行的北凉王来到了他当年第一次入京都时吃饭的地方，味道与当年没有差别，只是此地面馆的老板从须发皆白的老人变成了位手脚利索的中年男人。

    「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这位客官，大碗小碗？」

    「大碗...算了，来小碗吧。」

    随着第二碗下肚，徐骁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吃饱以后的徐骁带着几名北凉扈从继续前行，身边那位是个身材高大的持枪男人，乃是当世最顶尖的枪法大家刘偃兵，四大宗师枪仙王绣的师弟，男人眉宇间带着丝丝郁气。

    因为几日前传到太安城役馆的那个消息。

    那日传来的消息不仅仅令刘偃兵心神不受控制的乱起，在面前的那位统领北凉数十万铁骑的主子，在听完以后同样是沉默了许久。

    这趟太安之行还算顺利。

    大柱国终是为北凉的世子殿下争下来了个世袭罔替，尽管在其中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但能够使得北凉徐字王旗继续屹立二十年，这般代价也就算不得什么，只是没想到，世子那边却出现了大的意外。

    他们一行人缓缓走到朱雀街的尽头。

    面前坐落着个奇高无比的楼阁建筑，这是钦天监所辖之地，离阳历代皇帝均重视万分之所，别说是寻常百姓，哪怕是王公贵族勋爵人家都不敢在此地驻足。

    徐骁抬起头，打量了一眼这高耸的建筑，面无表情，一步接着一步的朝着敞开的正门走去。

    「钦天监重地，来人止步，否则格杀勿论。」

    钦天监门口，有禁卫重兵已然横矛而动。

    而这时自另一侧马车上下来一妇人，这位面容不过中人之姿的妇人声音轻缓，但语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威严：「退下，这是北凉王。」

    禁卫见来者面容，当即下矛跪地。

    「拜见皇后娘娘。」

    徐骁挑了挑眉头，转过头来，很是随意的躬了躬身：「徐骁拜见皇后。」

    天下身份极为尊贵的妇人，带着这位后背句偻、春秋国战屠灭六国的北凉王徐骁，缓缓走入钦天监，京城中只有极为少数的人知晓，二十年前的钦天监曾经发生过不比乾州这次围杀曹长卿要弱上半分的局面，那夜的钦天监被损毁了大半。

    「皇后

    娘娘今日如何有雅兴来这钦天监？」

    「总不是来监督我这个瘸子的吧？」

    徐骁缓缓踏上钦天监社稷阁的石阶上，丝毫不顾及的便坐了下去，嘴里似乎有着刚刚吃清汤面时留下的青菜残叶，徐骁自顾自的鼓捣两下，转过头便朝着社稷阁门口吐下口水。

    「够了，徐骁。」

    「你可知，这次若不是那位老剑神李淳罡出手，离阳带回来的不仅仅是条不痛不痒的曹长卿重伤消息，而是那位曹官子的项上人头，陛下并未多言。」

    「你还可以顺遂的带着世袭罔替的殊荣回到北凉。」

    徐骁嘴角扬起几分嘲讽的笑容：「又是所谓老掉牙的围杀把戏。」

    「这些年过去，你们怎么还是当初的那套？」

    「我儿子凤年在那个叫做赵楷的小家伙手上吃了亏，当老子的不会管，这场子自然会由得他以后自己去找回来，赵稚，我知道你想借我的手替你除去这个小家伙。」

    「母仪天下？」

    「不知你又是谁的母？」

    「你可知道，当年的她也是一位怀着六甲身孕的母亲?」

    徐骁起身，很快便离开了钦天监。

    皇后娘娘这时候望着那句偻男人离去的背影，突如其来的浓浓疲倦感涌上了这位六宫之主的心头，一方面是她对于当年那场京城白衣桉心中确实有愧，而更多的还是徐骁的话完全说进了她的心坎之上，此时在青州的那位俨然已成为了她的心腹大患。

    「赵楷...」

    「徐凤年...」

    ......

    陆泽自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皇后以及北凉王谈论的对象。

    这时的他正准备着春神湖一游，那青州陆家终于还是率先给陆泽下了请帖，而是还是那位陆家老祖宗亲自下的帖子，这让陆泽想要再拖延片刻也没有办法。

    鱼幼薇捧着身象牙色锦袍过来。

    最近这几日的鱼幼薇下定决心想要学棋，所以便拐弯抹角的向着陆泽提出与他学习的念头，陆泽知晓鱼幼薇是那日被自己与陆诩的巷弄两局影响，担忧后面到了上阴学宫以后，她的那薄微棋力会在学宫里头丢人。

    「你...为何不愿去那陆家？」

    鱼幼薇犹豫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泽刚刚洗漱完毕，怀里抱着大白猫，看起来很是惬意：「陆家乃是青州地界上首屈一指的地头蛇，甚至我那靖安王叔都得给陆家几分面子，所谓青党能够在那天下势力盘踞交错着的太安城中占据高位，一是因为青党抱团够紧，不管出什么事情都抱在一块，二便是这所谓的世家门阀联姻，所以朝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看见青党在其中。」

    陆泽将武媚娘的肉脸蹂躏成各种形状，看的身边的鱼幼薇极为心疼。

    可武媚娘这个蠢猫也不知为何，偏偏对陆泽极为的亲近，哪怕是故意吓唬它，到了最后也是武媚娘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舔着陆泽的手指，让鱼幼薇在心里暗暗骂着没良心的家伙。

    「这种东西，说好听点是望风而动，说不好听点就是见风使舵。」

    「陆家这次的生意明显是许了两个人家，若是平常的生意倒也罢了，可这毕竟是婚事，陆家老爷子当初定下来的是北凉那位世子，只不过陆家老爷子在太安城当尚书的时候，与我二师傅有着几分交情，所以也就口头应承了下来。」

    鱼幼薇皱了皱眉头，她隐约觉得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原因。

    夜幕笼罩襄樊城，城外十里处的春神湖上有一楼船驶来，今夜负责湖畔守卫的乃是襄樊水师副守备田野，这位田将军当年便是陆家家臣出身，乃是陆家老祖陆费墀的亲卫，后竟娶了

    陆家一正牌小姐，扶摇而上成为了襄樊水师的第二号人物。

    「殿下，请。」

    「老祖宗便在船上。」

    田野恭敬对着陆泽行礼，接着深深望了陆泽身边五竹一眼，随着乾州大战的详细情况渐渐流露而出，之前发生的某些事情同样传播了出去，其中自然包括能够与老剑神李淳罡过百招而不败的神秘蒙眼男子，赫然便是陆泽身边这位。

    田野心底依旧震惊于老祖宗的决定。

    只感觉自家老祖宗的手腕非常，若事真成，那怕是今日过后整个陆家都要绑在这位身份特殊的殿下身上，这样的手腕对于如今陆家来说，不可谓不大。

    陆泽缓缓走上楼船三楼。

    在最深处的房间里有着香气围绕，走进这处房中的陆泽微微一笑，屋内摆放物件别有深意，西蜀釉金凋饰的楼船挂件，面前檀木椅的材质与离阳皇宫中贵人们用的乃是同一批次，面前老人与貌美女子所在床榻，也是出自玉山木的珍贵物件。

    这岳家...很有钱。

    塌上的老人面容极为平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尽管面容之上有着数条皱纹堆积，但其中那一双透着睿智的眼睛却极为的明亮，老人对着陆泽轻声开口：「来啦。」

    没有长辈对于晚辈的称呼。

    同样没有所谓臣子对于离阳殿下的称呼。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陆泽点头回答：「来啦。」

    在老人身旁有位白纱紫底瑑尾裙的年轻女子，女子身姿曼妙，面容灵秀，听着老祖宗与陆泽的古怪对话，她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陆费墀并未把声旁曾孙女的笑声放在心上，只是摆了摆手：「去，给客人倒杯茶水。」

    只见女子快速起身，规规矩矩的对着陆泽使了个万福礼。

    今日这场会面中的种种细节，面前陆家老祖宗显然没有打算瞒着身边女子的打算。

    陆泽瞬间了然。

    原来这青州陆家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这般地步，作为离阳王朝里硕果仅存的几位上柱国之一的陆费墀，是下定决心要把家族未来寄托在曾孙女的身上，同样也是寄托在陆家未来姑爷的身上。

    当年的陆费墀敢把家族嫡亲女子嫁给他的亲卫。

    而如今虽然老迈，但老人的心甚至要比年轻之时更要果决。

    「我身体老矣。」

    「青州三大家，也就是所谓青党当中的砥柱家族，陆家、洪家还有费家，温太乙以及洪灵枢两个老家伙如今还在太安城里，想着凭借着天下大势缓缓落子，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可以见风知势而行的事情，而我跟他们两个老家伙不同，我年轻时的胃口便要比他们大，老了以后同样如此。」

    陆泽直接开口：「所以陆家选择了我？」

    「是。」

    「本来我就是想要选择北凉那边，以我陆家的根基底蕴，对北凉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碳。」

    「燕儿只要嫁过去，那便是北凉的正妃。」

    陆丞燕此刻安安静静的在屋中听着，察觉到陆泽面前杯中茶水变浅，那便知趣的添上热茶，给屋中那飘荡着的龙胆香增添香饼，今日她的任务便是安安静静的聆听谈话，这样的殊荣是陆家所有人哪怕是陆丞燕父亲、如今陆家家主都不曾有的。

    陆泽笑了笑：「哦？那为何后又拒了北凉？」

    陆泽自然不认为单纯就是自己的缘故导致了面前老人转变了想法，他的影响力还没有大到那种地步，可以令一家之主心骨将整个家族兴衰完全交付，徐骁可以为他儿子在太安城里争个世袭罔替，而陆泽未来的道路却要比世袭罔替更加难走。

    「看好你，只是一方面。」

    「这次乾州的局明显并不是京城里那位元本溪的手法，我在太安城多年，很熟悉这位半截舌的手段，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从结果推演，此番事件当中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你，你展现出来了京城当中所有皇子们都没有的东西，我们的皇帝陛下哪怕再宠爱皇后，再想要那位四皇子继承大统，但他都必须要为离阳国祚考虑，离阳需要能够镇压八国余孽、平衡朝局的厉害人物。」

    陆丞燕眼露异彩，望向陆泽。

    这时的陆泽则是摇了摇头。

    「这个理由...不够。」

    陆费墀轻笑出声：「好吧，其实是当年我帮助过一位年轻人，那位年轻人后来去到了上阴学宫，前几日他找到了我，与我简单说了几句话，让我最终下定决心。」

    陆泽脑海当中迅速浮现出一人之身影。

    「黄三甲？」

    「是。」

    陆丞燕震惊的捂住她那双樱桃小嘴。

    这位陆家真正的继承人没有想到老祖宗今日会面的这位便是她未来夫婿，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位传说当中的黄三甲竟与老祖都有着一番关系，陆丞燕脸上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这才知晓...老祖宗这步棋下的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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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帝王星象，气吞万里如虎

    陆泽双手交会置于胸前，对着面前老人缓缓行礼。

    这位陆家老祖宗已然对陆泽展现出来了极其真挚的诚意，哪怕陆泽在乾州上成功压过了徐凤年一头，但正如陆费墀刚开始所言，北凉相较于目前的陆泽来说，无疑是个更好的联姻对象。

    因为那边的世袭罔替已成定局。

    而陆泽在后面需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这条至尊之路远比很多人想象当中更要血腥残酷。

    参考如今在襄樊城中的那位靖安王，曾经的赵衡也是离阳皇室当中呼声颇盛的皇嗣，仅仅差那关键一步就能够入主太安城，赵衡这么多年过去还未完全解开心中的那个心结，更不论如今离阳几大藩王里手握军权的大有人在。

    比如这些年致力于镇压不断反弹叛乱、掌管原西楚王朝一半辽阔疆土的广陵王赵毅。

    比如那位骁勇果敢不输北凉王徐骁，屯兵于旧南唐国境、麾下兵强马壮骁将如云的燕敕王赵炳。

    正如雪中原着里赵淳崩天以后，离阳新帝赵篆还没坐稳几年的皇位，离阳境内就已然掀起了数场大风暴，除却北凉徐凤年能够骑在这位新帝脑袋上拉屎以外，离阳这几个实权藩王也公然造反，最终太安城换帝不过几年功夫，就又换了个姓赵的来当主人。

    如今的皇帝赵淳，其才干本就不如先皇，陆泽这位便宜老爹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彻底解决王朝境内的种种问题，前怕北凉的狼，后怕离阳境内的几头兄弟虎，最终把烂摊子交给了赵篆，这位没有经历过诸多风雨洗礼的年轻帝王，又如何与那些老辈枭雄打擂台？

    离阳朝堂上有着诸多能臣将相。

    但能够让这群人真正信服乃至收服他们，需要许多东西。

    滔天魄力、老辣手腕、天子恩威、如海城府...种种东西，缺一不可。

    而想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需要一样关键的东西。

    这种东西，叫做大势。

    当年的离阳便是携风卷残云大势，春秋国战之上一举灭掉八国，奠定如今天下霸主之位。

    如今的陆泽正在渐渐展现出来这种名为大势携身的东西，所以那位远在太安城的皇后娘娘心中会如此不安，乃至都想过借用北凉的刀替她斩掉这个天大的麻烦，只是可惜其心思被老跛子徐骁看出。

    陆家这位上柱国老祖宗也看见了这种陆泽身上冒出来的那一抹光亮，而这位老人也很是干脆直接的把家族全部压在陆泽身上，其中魄力可见一斑。

    陆泽承只能承下了这份不小的人情。

    下了楼船以后，他抬头望着不远处船板之上对自己挥手告别的陆姓女子，同样与之挥手致意。

    回去的路上，陆泽神情古怪。

    「黄三甲...」

    「你之前说我命中犯桃花，如今竟还上赶着来给我当媒婆？」

    ......

    「燕儿。」

    「你觉得这位未来夫婿如何？」

    回到楼船里屋中的陆丞燕对着面前老祖宗莞尔笑道：「他长得还挺好看，估摸有老祖宗年轻时七分的绝世风采吧。」

    上柱国老祖宗望着面前陆家最为聪颖的女子，指着她笑骂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会拿老祖宗寻开心，刚刚下船的这位，老祖宗我啊，在年轻时候可没有他这么胆大心细，可能是他身份特殊，需要在既定棋局当中另辟新径出来，所以才选择了如此直接的方式，而且还让他做成了不错的开局，既然如此，我就敢在他身上下大注。」

    「温太乙与洪灵枢两个老家伙这几年一直都在太安城，为了那些不成器的子孙们殚精竭虑，可他们心太小，犹犹豫豫这么些年，再加上那碧眼儿张巨鹿手段

    实在了得，所谓青党如今不过是日薄西山罢了。」

    陆丞燕察觉老祖宗脸上泛着肉眼可见的疲态，她连忙给屋中香炉换上凝神的香饼，白烟鸟鸟升起，女子轻缓的给老人揉着两鬓与眉心，后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燕儿，你父亲这些年读书做官都没有做出什么花来，以后充其量是个郡守，再高，恐怕就有些吃力，所以我一直未在他身上动用太大心思，所谓文人风骨，在盛世之时并不显现，可搁在激荡乱世时，复杂多变的人心见证了太多的蝇营狗苟。」

    「后面等你嫁了过去，记住，一切都要以夫君为主。」

    「不论你父母在你耳畔吹什么风，陆家这里里外外沾亲带故的那些人如何求你，你均可不理会，这才是老祖宗把陆家未来托付在你身上的真正原因，也是我陆家能够在这世上站稳脚的根本，如今陆家不像样的人很多，以后自有他们的苦头吃。老祖宗我啊，只能够做到这里咯。」

    陆丞燕眼睛迅速红起，女子顿时哽咽起来。

    「哭甚。」

    「人死如大睡，以后燕儿要替老祖宗好好活下去。」

    「丢了个北凉妃，没准我家燕儿还能够入到太安城那座皇宫当中。」

    「老祖宗的赌运可一向很好。」

    .......

    太安城，钦天监。

    自从前几日那准备离京都的北凉王来到此地，京城中无数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太安城里最为崇贵的地方，在那处社稷坛前，有着出自于广陵道的五色土，哪怕那位藩王赵毅如何贪婪成瘾，唯独对于这五色土不敢沾染半分，坛前有着位老人拨动着其中土壤。

    入夜之后，星光挂在苍穹，老人缓缓移步，去往了钦天监最高处的通天台。

    这顶楼之上的阁间极其开阔，放置着诸多繁杂精致的观天测横仪器，单论其中材质便已是天下最为珍缺之宝物，更不论还得由钦天师细细打磨至精巧状态，顶楼之上还有着诸多古老典籍，离阳吞灭八国之后，关于天象气运的古籍全部入到了这所看似不大却别有洞天的钦天监里。

    老人推开通天台暗室之门。

    有条晶莹剔透的摘星路映入眼帘，这里是太安城最高的地方，坐在上面甚至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风光，虽说有着谕制的嫌疑，但离阳皇宫里面的诸位陛下却都未把这谕制放在心上，老人盘坐在玉石台的边缘，并未担忧高空险峻，只是安安静静的望着头顶苍穹，这样的天，真是百看不厌。

    很快，有位灵气四溢的俊秀小书童拿着件棉袍外衣给老人披上，唇红齿白的书童跟着坐了下来，同样不惧高，百无聊赖的望着太安城繁华夜色：「监正爷爷，这天上到底有什么呀？自从我来到咱们院里，您老人家都看了两年半的功夫，应该能够看清楚上边了吧？」

    钦天监第一人，监正南怀瑜轻笑出声：「别说是我了，哪怕是那位黄龙士都看不透这浩瀚无际的苍穹啊，人力穷有时，天人当何如？」

    小书童听到这位黄三甲，脸上迅速洋溢起好奇无比的神情。

    「监正爷爷，你不是有天眼吗？那个姓黄的爷爷说过，您有第三只天眼哩。」

    「唉，那不过是黄三甲为了以天下为棋盘布局落子，若是论望气之术，我八辈子都比不上他。」

    书童与南怀瑜谈天说地。

    接着只见他那张白净的小脸之上泛起浓浓的愁苦，小人也有烦恼。

    「监正爷爷，这几日怀玉姐姐好像不喜欢我了，她每次见到我，脸上都极不开心，是不是我哪里招惹到她了呀？」

    南怀瑜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啊，玉儿只不过是想念某个去到上阴学宫的家伙，我当时没有同意她跟着一块去，所以她是在与我生闷

    气，你整日跟在我屁股后面端茶送水，你说说，她对你能够有好脸色吗？你这是遭遇到了无妄之灾。」

    南怀瑜望着西南方向，感受到那甚至都令他骇然的浓重紫皇气运，老人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家孙女与那位殿下之间牵扯实在太深，而更令这位钦天监监正不解的还是陆泽身上气运上涨速度奇快无比，这仅仅出去还不到一月时间，就已成长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当真是匪夷所思。

    哪怕是搁在那乱世春秋当中，离阳先皇身上之气运都未曾有如此薄发之迹象。

    「气吞万里如虎。」

    「可毕竟你还如此年轻，当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吗？」

    「这硕大的太安城里有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够死在外面，这次已经彻底得罪了北凉，虽然那边在明面上不会有着太多动作，但拂水房暗中刺杀想必少不了，再加上太安城这里贵人已然下定决心，如今陛下心思未定，老夫哪里又敢让宝贝孙女跟你一块去到上阴学宫？」

    「帝王星象，偏偏又是桃花命格。」

    「唉！」

    「我只能尽可能的替你在皇宫那边遮掩几分，以后你造化如何，究竟能否龙跃天门继承天下大统，就看你自己了。」

    ......

    北凉世子徐凤年在万千铁骑拥簇下回到凉地。

    这次北凉军的调动成为了离阳朝堂上下争论不休的话题，当然不是在争论是对是错的问题，而是在讨论如何来罚的尺度，离阳境内军队之间跨州调动乃是大忌，哪怕是乾州凤州骑军尽出围剿曹长卿，也是提前做好了诸多铺垫事宜，而北凉这次竟然胆大妄为到数万铁骑出凉地，北凉一时间便成为了朝堂众臣攻讦的对象。

    北凉王徐骁之所以一再拖延离京的时间，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太安城里甚至有些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徐骁彻底留下，韩貂寺一行人与几日前已秘密回到太安城，尽管与那位曹官子在乾州经历一番生死相向，但好在他们是占据主动的那方，最终逼迫曹官子强行入到了伪境，一入伪境，这辈子再想真正入陆地神仙境已是奢望。

    北凉听潮亭，有位白狐脸儿倚靠在三楼栏杆处，望着府中夜色。

    刚刚北凉王府迎回了世子殿下，尽管徐凤年回府以后便来到了听潮阁与那位师父李义山见礼，可府中很多人还是能够察觉到世子殿下此番出行后变化很大，那抹隐藏于笑容之下的疲倦清晰可见。

    「难得，见到南宫先生如此闲暇。」

    南宫仆射的身后响起略显沙哑的嗓音，白狐脸儿转过头来，望着不远处那位下了楼的枯藁文士，笑着摇了摇头：「难得见到李军师下楼。」

    国士李义山当初便是徐骁身边左膀右臂，与西蜀世家赵长陵一左一右共为徐家军师，只是那位赵长陵在大军破开西蜀国门前病逝，只留下李义山辅左，这些年宛如定海神针一般住在听潮阁顶楼。

    「赵军师有心事？」

    白狐脸儿接着望着眼寂静无比的北凉王府，远比世子殿下回府本该是极为热闹的场面，只是如今北凉王徐骁还留在气氛诡谲起来的太安城中，两位郡主也分别在江南以及上阴学宫，以及那位去到龙虎山的黄蛮儿徐龙象，硕大王府竟是如此冷清。

    李义山笑着点了点头。

    今日本该继续朝着听潮阁四层楼继续走的南宫止住脚步，本该端坐在顶楼处理北凉无数事务的李义山则是下了楼，二人显然都有各自心事。

    「先生是担心世子殿下？」

    「不是，凤年这次出去吃了个大苦头是好事，因为我与他父亲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

    「先生是担心被强留在太安城的北凉王？」

    「不是，何来强留二字？离阳皇帝没有足够的胆量与北凉撕破脸皮，既然连世袭罔替都已经颁下，这仅仅数万铁骑出凉州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孙希济那伙子八国遗老在故意恶心人。」

    「那先生为何而扰？」

    李义山此刻眉头不受控制的皱起，尽管眼下发生了诸多不利于北凉的大事，但这位经历过春秋国战洗礼的名士并未表现的如何失态，因为一切都还在他与徐骁的掌握之中，唯独有件还没有确定下来的事情令李义山心里感到极度不安。

    「昨夜自青州传来了条消息。」

    「尽管其中并未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但我感觉很不对劲。」

    「那位在乾州让凤年栽了个大跟头，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北凉分割之势更甚的年轻人，远远没有人们想象当中那般简单，离阳的那些老东西们翻不出什么风云，未来大势如何，终究还是要看年轻人。」

    南宫仆射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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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轩辕大磐，我来啦！

    「是离阳...异军突起的赵家私生子？」面容冷逸酷似男子的南宫仆射在犹豫片刻以后，不等面前枯藁文士回答，继续开口问道：「李军师莫非就不担心你们北凉那位小人屠？」

    此刻的听潮阁里只有盏盏烛火亮起，暗中的守阁奴选择给亭台栏杆处这两位留足说话空间。

    三楼外廊处，李义山那张模湖不清的脸上，那抹疲惫却清晰可见。

    这位北凉暗中的定海神针苦涩一笑。

    「如何能够不担心？」

    「赵家那位说到底如今只不过是个刚刚入了宗庙的皇子，距离真正成为太安城的主人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可陈芝豹的威胁近在眼前，南宫先生这种北凉的外人都看出来，我们这些北凉的局中人又如何能够不清楚在这片凉地之下的暗流涌动。」

    夜风微凉。

    李义山仅仅迎着风说了些话便咳嗽不停，老人拿起身旁酒葫芦灌了一口，面色才稍显红润些。

    南宫仆射这时给面前李义山使了个询问的眼神，后者收起葫芦，笑着摆了摆手：「本就是身子埋进土里半截的人，总不能整日待在那满是桉牍情报的小楼上，不妨事。」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极为赞许的神情：「赵家那个私生子，这次在乾州的局做的极为漂亮，明眼人都以为这次北凉只是个幌子，离阳的真正目标是那位西楚曹官子，但我却并不这么认为。」

    南宫仆射挑了挑眉头。

    显然没有想到李义山对于陆泽的评价会如此之高。

    「凤年在乾州那处小官道之上遭遇到的坎，远比我们想象当中更大。」

    「很难想象，离阳那个年轻的小家伙对于人心细微处的揣摩是如此了得，凤年这次回府之所以沉默寡言，一方面是与他出去的许多人都留在了乾州，包括魏叔阳那个老家伙，而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自姜泥那个丫头的身上。」

    「凤年这孩子，是个重情的人。」

    「曹长卿这次之所以被困在乾州这么些日子，甚至武道气运恒通的他都被逼的强行入了伪境，就是因为他寻找多年的亡国公主在那里，而且还是以丫鬟的身份在北凉王府待了那么些年，这次在乾州布局之人，很是干净利落的撕开了已经被姜泥遗忘的记忆幕布，使得真正仇恨的种子生根。」

    「北凉原本的布局乱了？不打紧，可北凉世子的心要是彻底乱了，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啊。」

    白狐脸儿皱了皱眉头，心里已然把某位正准备出青州的家伙加入到了必杀榜单当中。

    ......

    陆泽在青州的事情基本已经全部完成。

    但他还是放缓了离开的步伐，因为他还在等待着某位目盲棋士的回答，陆泽对自己一贯很有信心，但这不代表着陆诩就愿意与他离开，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个你情我愿不是？

    陆泽很有耐心。

    尤其是对待真正有能力的人，以及...美人。

    鱼幼薇在知晓要动身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陆泽还要在襄樊城里待上一些时日，这些日子的鱼姑娘连撸武媚娘的时间都变少了许多，很是认真的准备着入学时候的诸多东西。

    鱼幼薇本就聪颖，陆泽只是简单教导棋艺，但她的进步却十分迅速。

    果真应了那句话：聪明的人不需要走捷径，聪明的人只要走起路来，那就是捷径。

    「我们先去趟剑州，龙虎山后山有我一些东西要取走，还可以顺便去到对面的徽山看场好戏，到时候我就把你送回上阴学宫，我也在学宫里面待几天，然后去东边的武帝城。」

    鱼幼薇把她那尖尖下巴轻轻抵在慵懒的白雪武媚娘身上，她点了点头，轻轻

    的哦了一声。

    陆泽伸手在她那那光滑洁白的额头上弹了弹，笑道：「学宫里面倒是有着不少墨客士子，你本是大家出身的女子，应当对这些文人士子多些好感吧？」

    鱼幼薇摇了摇头。面容平静：「正是由于我出身高门世阀，所以才知晓其中很多东西，明白那些所谓不以帝王为贵，唯以天下为忧的文人，在真正面临帝王宣召官袍加身时，又是如何疯狂。」

    陆泽打了个响指，哈哈大笑：「不错不错，这么聪明的女子，去学宫当个稷上先生绰绰有余。」

    鱼幼薇莞尔一笑，抬起头认真打量着陆泽，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竟半点没有所谓皇家子弟的骄奢Yin逸，鱼幼薇一想到与她在同屋檐下相处诸多时日的陆泽，未来可能是离阳乃至天下的主人，心里就会泛起极度古怪且难以置信的想法。

    所以在知晓要动身离开的时候，鱼幼薇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她只是个身世飘零的孤家女而已，比不得那些敢于殉国的人，比不得那些余生都生活在为国为家雪恨复仇的人，甚至比不上把刺杀挂在嘴上的姜泥。

    「是不是觉得本殿下风姿万千？」

    陆泽自吹自擂，鱼幼薇娇媚的白了他一眼。

    又好好调戏了鱼幼薇一番，顺带着蹂躏了好一会儿白猫武媚娘，陆泽起身准备离开，临到出门的时候，他转过头来认真开口道：「若是学宫里面待得不舒服，就跟我去太安城。」

    鱼幼薇望着门口方向，忽然愣住，这时只觉得一阵恍忽。

    怀中那极为舒服惬意的武媚娘已然蜷缩了起来，抬头蹭了蹭鱼幼薇那气势汹汹的胸脯，似乎在寻找着存在感一般，鱼幼薇揉了揉这只知道吃跟睡的大胖白猫脑袋，自语道：「武媚娘，有时候我也好羡慕你，能够活的如此没心没肺，吃饱喝足就是家。」

    「那我的家...又在哪儿呢？」

    第二天晌午时分，有通报传入府中，有位名为陆诩的士子求见。

    陆泽望着已然收拾好行囊的目盲青年陆诩，无需多言便已经知晓了他做出的回答，鱼幼薇眼神里满是惊奇，没承想这位遭遇家族大变的陆家独苗竟然真的愿意豁出去跟着陆泽走。

    一时间，鱼幼薇联想到她自己，心情变得极度复杂。

    陆泽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简单的与陆诩说了些接下来的准备，后者默默点头应和，其全身家当并不算多，除却两身换洗衣裳外，唯独书籍带得最多，搁在后背竹箱里显得身形都句偻几分，怀中有个木匣，其中放置着最值钱的古筝。

    赌棋并不能够让陆诩生活无忧。

    所以他会选择闲暇之时去往秦楼楚馆为那些怜人姑娘抚琴来挣些银子。

    这种行为在襄樊城中诸多士子看来是很不齿的行为，认为陆诩挣的都是些脏钱，有辱斯文。

    可惜斯文这东西，当不成饭吃。

    ......

    两架马车在襄樊无数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这些日子襄樊城中不乏有权贵世家子弟想要与陆泽结交一番，至少也得混个眼熟才是，可惜陆泽对于这些人没有什么想法，沾沾自喜的青党俨然到达了大厦将倾的地步，不然那位陆家上柱国也不会想着为家族在外面谋出路。

    一方面是陆家没有真正的合格继承人可以护住这些年累积起的家底。

    唯独有位聪颖无比、心思敏捷的陆丞燕，可惜又是女儿身。

    更主要的原因还是青党已然是日薄西山、无力回天的状态，离阳朝堂上那位碧眼首辅展现出来极度高超过人的政治手腕，当政不过十几年的功夫便已厉害非常，再加上青党内部矛盾不断，陆费樨果决选择抽身而去，迅速便将整个陆家放在另一艘船上。

    两架马车自青州而出，过豫州，仅仅在豫州停留几日的功夫，迅速便朝着剑州奔去。

    这一路上的鱼幼薇倒是表现的极为忐忑，一方面是因为很快她便要去到学宫里，另一方面则是担忧这路上会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她可是亲身见证过乾州官道之上发生的种种，被那位北凉士子掳到王府里的鱼幼薇虽只是见识过北凉王府的冰山一角，但她却知道徐字旗在北凉地界意味着什么，更知道那位世子是如何的睚眦必报。

    陆泽与鱼幼薇在前一驾马车，而目盲郎陆诩则是与布衣仆人在后面那辆马车上。

    「无需担忧。」

    「剑州地势峥嵘而崔嵬，可能会遇上拦路歹人，但绝对不会遇上骑军围剿。」

    「你尽管放宽心些，胸脯大，心应该更大才是。」

    鱼幼薇这才察觉到她已然把武媚娘完全挤在怀中，硕大的山峰压的白猫武媚娘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当即用那双幽怨无比的眼神望着主人鱼幼薇，语气不满的喵喵叫了两声，转过头来奔向陆泽的怀抱，瞬间换了个声调，用猫头亲昵的蹭着陆泽下巴。

    陆泽很是享受。

    鱼幼薇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车窗外风景变换极大，青州地界一马平川，中间有条硕大无比的湖泊穿梭其中，构造成诸多大湖，而豫州的风光则是显得高矮不平了些，直到真正的进入到剑州地界，山川肠道竟是随处可见。

    剑州最为知名的有两处。

    世人皆知「江西龙虎，江东轩辕」的说法。

    溪庐江将龙虎山与徽山一分为二，前者是道教祖庭，与天子同姓的道门赵家已是世袭道统六十余代，山上天师府乃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道家高人，这些年与离阳太安城关系亲近，离阳皇帝对于这座龙虎山极为重视，山涧之间仙气环绕，美不胜收。

    而在青州地界上，对于龙虎山的讨论倒是只限于仙府圣地之类。

    江湖众人明显对待徽山轩辕家族表现得更为好奇，坊间流传着的传言俨然不能够算为传言，在青州地界稍有姿色的女子，家族稍稍估计脸面些，都会选择藏匿的严严实实，而一心想要攀附轩辕家的则是巴不得那徽山老祖能够青睐自家女子。

    马车上，陆泽抱着昏昏欲睡宛如白球一般的武媚娘。

    他轻声与鱼幼薇诉说着这剑州有名的江东轩辕家：「这轩辕家老头祖宗武功马马虎虎，当初与李淳罡比剑，正值巅峰的剑神只是随意一手剑意倾洒，干干脆脆击溃，后来这位轩辕老祖干脆弃剑学刀，可没承想又遇上了名不见经传的顾剑棠，成为了这位顾大将军的江湖垫脚石，后又想要走内力醇正之道，被龙虎山齐天师一掌击落尘间。你光看这位轩辕老祖的前半生，是不是显得很失败？」

    「但是这位轩辕老祖有了怪异癖好。」

    「他喜欢找人双修，而且是荤素不忌口，男女通杀的那种。」

    「据说徽山后山上，没事就与年轻到能给他当孙女曾孙女的女子双修，儿媳妇孙媳妇都不放过，渍渍渍，这老不羞的挑下好的当成禁脔，家族中一般的女子则是送出去联姻，而那些与轩辕家结亲们的家族一个个却是感恩戴德。」

    鱼幼薇脸色惨白。

    甚至要比陆泽怀里武媚娘的雪白毛发更白。

    陆泽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些忍俊不禁：「咋啦？」

    鱼幼薇夺过武媚娘，满脸写着幽怨。

    「我们这次就是去看戏的。」

    「先去龙虎山，那边有着好多好东西在，后山的那些气运紫金莲花估计难带走，但赵家有个垂钓的老家伙那里倒是有着不少好玩意。」

    两架马车停靠在了入山前的一家小酒馆里

    。

    这里的生意看起来很是不错，门外停靠着不少马车，旁边有着几位端着饭碗吃饭，专门看管的持刀伙计，迎风的那面旗帜上面写着长安镖局四个大字，陆泽撇了一眼，自顾自的念叨两声，怎么不是龙门镖局。

    入了院子，陆泽发现院中竟然也停靠着一辆马车。

    他们一行人的到来显然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华贵公子哥。

    抱着白猫的美人。

    瞎眼儒生。

    蒙眼男人。

    院中大部分人关注的对象自然是怀中抱着白猫的鱼幼薇，后者蹙了蹙眉头，朝着陆泽身边紧靠了几分，明显察觉出这里气氛很不对劲。

    陆泽望了那架封闭着的马车一眼，笑了笑。

    他好像知晓今日这里的局面是哪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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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我是不是很善良？

    在此地停留的人并不算少，除却那长安镖局负责押镖的二十余精悍汉子，有意的在护着院中那辆马车，吃食从外面递进去的时候都是极为小心翼翼，此地汇聚着瞻仰龙虎山或是徽山之风采的江湖人士，大部分人都希冀着能够在那大徽山上谋份差事。

    谁都知晓轩辕世家在剑州这片地界上代表着什么。

    不然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也不会对从徽山嫁出去的女子们视若珍宝。

    哪怕这些轩辕家女子是那位老祖宗眼中「资质」奇差无比的，可这些女子嫁入夫家以后的地位却是十分的高，毕竟某种程度上是跟轩辕家的老祖宗成为了同道中人。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的离谱，可看起来又显得如此的正常。

    光怪陆离。

    陆泽一行人挑了个窗边位置。

    鱼幼薇抱着武媚娘很是吸人眼晴，从他们进门以后就有着诸多目光投视过来，望着陆泽这一副世家公子哥的模样做派，明显就是从剑州之外来到的这里，不少人心中暗暗为那胸襟硕大的女子感到可惜，如今怕是已经有眼尖机灵的去给徽山那边报信。

    这等尤物，绝对能够在轩辕老祖那边换上极为珍贵的武功秘籍，甚至说不定还能够可以在徽山之上讨个管事的差事，那以后的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不说，估计都能够横着在剑州走。

    一时间，众人望向陆泽这边的眼神里已然带上了怜悯色彩。

    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骤疾的马蹄声响彻起来，许多人目光望向入门处，只见为首的是位体魄魁梧的背刀青年，小院里的人们顿时骇然，显然认出来了这位刚刚在徽山牯牛大岗闯出赫赫凶名的青年。

    据说其出身市井贫贱之家，因缘际会而落草为寇，后习得一无名刀谱，拜师刀法宗师，但遭遇变故，师门上下被灭，只有他一人逃出，隐忍两年半刀法小成，一举杀尽仇家族内共一百二十七人，三月之前入徽山，甚至当众宣称要娶轩辕家最亮的那颗明珠，野心颇大。

    「是...是袁庭山！」

    「竟然是那条徽山疯狗，这厮下山来此地作甚？」

    原本显得热闹的酒肆忽然变得气氛诡谲起来。

    进入到院中的袁庭山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最终放在了榕树旁的那辆马车之上，而长安镖局此趟出镖的俞白眉迅速从人群当中走出，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男人行江湖礼：「长安镖局奉命送两枚玉镖至徽山，这位便是袁庭山袁老弟吧？」

    袁庭山面容冷峻：「带我去验货。」

    随着马车前的帘子掀起，只见一柄锋利匕首从其中刺出，杀人如麻的背刀青年右手抬起，两根手指准确的夹住了匕首，接着随意扔到了地上，男人伸手捏住那纤细雪白的脖颈，将其拖出车厢，随着女子头上毡帽落下，露出一张清冷的绝世容颜。

    袁庭山面容冷冽：「能够被轩辕老祖看上，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而待在车厢当中的另外一人这时也钻了出来，其面庞与车外这位被掐着脖子的清冷女子竟是一模一样，在手中同样有着柄匕首，只不过这时刺向的却是自己的脖颈：「放开我姐姐，不然我看你如何去跟那轩辕老变态交差。」

    袁庭山对于面前这姐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却是有意思，哪怕是近在眼前都难以察觉出来姐弟二人之间的差别，难怪轩辕老祖对于慕容家这两个是如此上心。

    慕容家族在剑州是末等士族，远比不上那些龙盘虎踞的豪阀世族。

    但随着那龙凤双胞诞下以后，有神秘术士路过慕容家，留下倾城倾国的歌谣传颂，赞叹其未来可双双飞入梧桐宫，世人皆知梧桐宫是太安城宫殿，剑州上下都知晓慕容家这对姐弟，随着年岁变大，姐姐慕容梧

    竹已是绝代美人，弟弟慕容桐皇同样是清俊万分，慕容家上下对这对姐弟保有很大期望，只是可惜姐弟二人后来入了徽山老祖法眼，被其视为禁脔，哪怕慕容家想尽办法都抵不过剑州的那颗参天大树，直到如今，被迫送到了徽山脚下。

    「哦？你想自杀？」

    「那你尽管去死好了，但是你姐姐就没有你这么幸运了。」

    「她的后半生只能是生不如死。」

    马车上慕容桐皇眼眸当中的仇恨清晰可见，只恨没有早点下定决心自绝，死死咬着嘴唇，嘴上渗出血丝：「你是谁？」

    「我叫袁庭山。」

    「你以后尽管跟徽山老祖宗吹耳边风，那位老祖宗对你的重视甚至要超过你姐姐，男子能够长成你这般模样，不知是幸事还是不幸，但我知道，你很快便会在徽山上***。」

    「好好伺候那位老祖宗，以后才能给我找麻烦。」

    刀客袁庭山将做姐姐的女子随意丢在地上，接着转过头来到了俞白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子随意的丢了过去，后者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嘴里还在客气，手中却清点起来这次收成。

    「袁老弟。」

    「在这里，其实还有位不输面前这对并蒂莲的绝世佳人。」

    袁庭山随着手指方向望去，赫然是陆泽与鱼幼薇所在的位置，陆泽正神情平静的望着窗外。

    院中，骤然间刀光一闪。

    只见长安镖局那位俞姓男子的头颅迅速与身躯分隔两地。

    鲜血沾染泥土，血腥刺鼻的气味顿时四溢而出。

    袁庭山缓缓擦拭着手上染血长刀，轻声道：「让你来送货，货的身上竟然还能够带着两把匕首，虽然货安全的送到了徽山地界，但我并不开心，因为耽误了我练刀的时间。」

    这一幕使得近距离观看到死亡画面的慕容姐弟二人万般作呕。

    性子本就柔弱的姐姐甚至已经晕厥了过去。

    弟弟慕容桐皇也是心中惊惧万分，只是强咬着牙，嘴里是止不住的在打着寒颤。

    在旁的客人们同样噤若寒蝉，而长安镖局的那二十余人竟是没有一位敢上前讨要说法，显然是听说过这位徽山疯狗的名号。

    袁庭山转过头望着屋子的方向。

    窗边的陆泽这时同样望了过来。

    只见院中那擦拭长刀的疯狗袁庭山嘴角扬起弧度，脸上却露出残忍无比的笑容，出身贫贱的他本就在骨子里厌恶那些所谓的豪门公孙子弟，这些年死在他刀下的公子哥不计其数，腰间长枪捅死的千金小姐更是数不胜数，袁庭山甚至都上了离阳赵勾的榜单之上，所以才找到了徽山这个靠山。

    随着这位持刀青年走入屋中，其中所有人都不敢与其对视。

    袁庭山目光扫视过陆泽，接着放在了鱼幼薇身上，男人眼神顿时亮起，这才知晓刚刚那位与他称兄道弟的家伙所言不虚，这里果真有着不输梧桐姐弟的美人，在某些方面更是远胜。

    「那边那小子，你是谁家的子弟？」

    袁庭山望着陆泽那张标志性的小白脸，只觉得心中厌恶更甚，只是他明白，面前这位视杀人而面色不该的家伙不是简单的家伙，不是一般的膏粱子弟。

    陆泽没有说话。

    只见袁庭山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已然噼出。

    男人脸上狰狞清晰可见。

    袁庭山并不会杀面前这个令他讨厌无比的公子哥，因为如今的他只想要在徽山之上安稳的先提升刀法，但这不代表着他袁野狗不敢动手，在他面前，绝对不允许有装大爷的家伙存在。

    五竹迅速消失在原地。

    陆泽浅饮一杯，身边鱼

    幼薇很是贴心的夹起块鲜美鱼肉放在他嘴边，陆泽轻轻咀嚼品尝，对着那边轻声开口：「打残就行，没必要打死，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嘛，咱们初来乍到，还是要给徽山轩辕家一个面子。」

    袁庭山仅接了一招，嘴角便已染血。

    五竹面容冷冽，继续挥动铁钎。

    这时的袁庭山才知晓自己貌似踢上了个很大的块铁板。

    他双手紧握手中长刀，只觉得这***老天爷真的是不公平，这些年他袁庭山为了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来到徽山，能够看到些许曙光。

    「***亲爹！」

    听着这句声音格外洪亮的骂声，陆泽哑然一笑。

    「渍渍渍。」

    「那你是真男人啊。」

    身边，鱼幼薇与陆诩的神情都极为古怪起来，他们显然知晓陆泽的真正身份，知道亲爹是谁。

    陆泽没有再去看那边，安心的吃起饭来。

    ......

    外头属于徽山的人马迅速集结在了一块，因为他们领头的袁庭山此刻宛如死狗一般的趴在地上，陆泽吃饱喝足以后走到院中，此地所有人心里都满是骇然，不知道这条来到剑州的究竟是哪条过江大龙，竟然能够把那位徽山野狗真正的打成了条死狗。

    陆泽蹲在地上，望着身躯残破、面容满是黑血的袁庭山，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恨之入骨，但我还是很善良的不是吗？刚刚那个被你砍了头的家伙确实是该死，但你至少比他幸运不是？」

    陆泽衣袖挥动，两袖青蛇而出。

    地上的袁庭山当即痛苦哀嚎起来，只觉得两手这时俨然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把他带回去吧。」

    「若是徽山上的轩辕家想要为他出头，那尽管来找我便是。」

    院落中当中迅速变得冷清下来。

    马车前有位面容清冷酷似女子的慕容桐皇挡在姐姐的神情，慕容梧竹这时已从昏厥当中醒来，只是隐约察觉到那个令他害怕的背刀男人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心里大石头能够暂时落下地来。

    陆泽望着不远处的这对姐弟，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惊讶，显然对于这种面容几乎完全一样的绝美姐弟很是惊讶，传言当中雌雄飞入梧桐宫也不是没有道理。

    慕容桐皇的眼神里带着警惕。

    陆泽并未看向这位弟弟，他可没有那种断袖之癖，如今离阳富庶华贵的江南世家倒是有不少名士有着这种癖好，青楼当中专门有着这种专属业务，幼时由眼尖的行家高人寻找底子良好的幼童，后经过诸多手段，十二三岁的年纪便能够天价卖出，士大夫与显贵们均喜爱这种花活。

    陆泽自然接受不了这种东西。

    哪怕这慕容桐皇是如何面若貌女，他都不太感冒。

    「你们要去哪里？徽山吗？那我们顺路啊。」

    「不如一起？」

    鱼幼薇听着陆泽的玩笑话，脸上也泛起笑容，今日她的心情自然很是不错，否则也不会在刚刚吃饭时主动的选择为其夹菜，鱼幼薇刚刚入面前姐弟二人聊了几句，知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但她也不会在陆泽这边多嘴再说些什么。

    慕容梧竹怯怯开口，语气轻柔：「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陆泽笑着点了点头，还是觉得与这位娇柔姐姐说话有意思，那慕容桐皇宛如个刺猬一般，而且还是个酷似美女的男子，陆泽跟他说话，着实感觉奇怪。

    「走吧。」

    「就先把他们两个人带上吧。」

    「那个弟弟，陆诩你去看着他，我得跟姐姐多谈谈心才是。」

    慕容

    梧竹先是一愣，然后面容瞬间通红无比。

    慕容桐皇则是默不作声，眉宇间闪着浓浓的冷漠神情，此刻的姐弟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

    马车还是朝着徽山方向驶去。

    这个事实使得姐弟二人心中不安变得更沉，尤其是坐在后面那架马车之上、与陆诩共处一车厢的慕容桐皇，后者不止一次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风景变化：「你们当真要去徽山？」

    目盲棋士陆诩微笑颔首。

    慕容桐皇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询问道：「你...你家公子究竟是哪个世家出身？可知这徽山的水到底有多深？整个剑州，乃至官府都得给轩辕家面子，如果...」

    陆诩面容平和：「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是我们要去，不是你。」

    目盲儒生的话很快把身边人拉回到了现实。

    慕容桐皇面容阴冷起来，明显知道了陆诩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姐姐，我家公子应该很乐意护着。」

    「至于你，应该没那般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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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这位贵人...原来姓赵

    沿着面前这条青龙溪乘竹筏顺流而下，算是正式踏上探游龙虎山的路，瞻仰天下道家圣地的文人骚客不在少数，青龙溪上隐约可见诸多船木舟筏，大部分都是只能泛舟到山脚下，很少有人能够入到天师府饮茶论道沾染仙气。

    长三丈宽两丈的竹筏安稳驶行在溪流之上。

    陆泽盘腿坐于最前端的位置，身边是胸怀白猫的美人儿。

    半道加入进来的慕容姐弟则是坐在最中央，姐弟二人出了马车后便已各自戴上了顶黑色毡帽来掩饰面容，不同于陆泽的惬意舒暇心态，慕容姐弟的心里有着控制不住的情绪起伏，因为现在距离那徽山轩辕家是越来越近，这时压在他们心间上的大山与梦魔。

    「武媚娘。」

    「来游游泳，沾染下这仙府脚下的灵气。」

    陆泽笑着抓起旁边的大白猫武媚娘，按住它那两只肥硕的前爪，放在溪流之上，导致后者张开了那深渊巨口，肥头胖脸转过头来，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鱼幼薇见状，满脸的幽怨：「武媚娘本就不喜水，你就别再捉弄它哩。」

    陆泽含笑的目光在美人儿那圆润之处打量两眼，今日鱼幼薇身着黑色流彩丝涟漪长裙，黑色本显人瘦，但那裙子上半身的抹胸内饰却都掩盖不住鱼美人的华丽风采，盘腿坐下以后更显汹涌。

    陆泽重重的叹了口气，万般感慨道：「武媚娘这家伙，就是喜山不喜水啊。公子我就不一样，我都喜欢，毕竟山水总相宜，水***融才是正理。」

    鱼幼薇在风尘当中流落多年，尽管未做出那些令她想到就要干呕的腌臜事，可她对于某些带有颜色的段子还是知晓些，但陆泽这段时间说的那些段子显然要「深奥无比」，正如他在进入剑州的时候，说那位徽山老祖宗与剑州姻亲之间的关系便是「同道中人」，类似的话语有许多许多，鱼幼薇都是一知半解，很多都得陆泽具体形容以后才知晓，意思原已变了个味道，引得鱼姑娘脸颊通红。

    陆泽与美人白猫谈笑，竹筏上不时的传出笑声来。

    后方的慕容梧竹抬起那极好看的眉眼，先是望了下陆泽的背影，接着看向那位容貌不输自己、身姿韵味更远远胜过她的鱼幼薇，自出生便颠沛流离的慕容梧竹脸上闪过抹暗然。

    她与弟弟从小便因为容貌遭遇到太多，曾有***熏心的族人在他们不过双手之岁的时候试图进行猥亵，后被弟弟插瞎一眼，赶出族中，只是当那座徽山倾轧过来之时，小小的慕容家俨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霎那间走个神的功夫，只见身边弟弟这时已经起了身。

    慕容梧竹满脸焦急。

    只见那面容雌雄难辨的慕容桐皇来到前方，迅速开口：

    「你来徽山究竟为了什么？」

    「你为何要放走那袁庭山？

    「你可知...」

    只是在陆泽真正转过头来以后，这位在剑州有着莲花郎之美称的慕容桐皇却止住了话语。

    他知晓这位把那袁庭山打成死狗的年轻人身份不低，不然绝对不会在知晓袁庭山徽山有着背景的情况下还会选择动手，但慕容桐皇就是觉得从竹筏上传来的笑声十分的刺耳。

    「渍渍渍，你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我放走袁庭山关你屁事？又为何要在意你的心情？要是你姐姐来与我说，我倒是还有着聊几句的想法，至于你？就算了，我可没有江南道那些家伙的怪癖。你要是再多嘴，就把你丢到这青龙潭水里。」

    「喂了那么久的猫，都知道不能够乱咬人，老子救你一命，也不用你感恩。」

    慕容桐皇脸色难看。

    而身后的慕容梧竹则是已然起身快速把弟弟给拉了回去，生怕惹恼了这位言笑温柔但手段却格外凌厉的公子。

    陆泽对着姐姐微笑致意，接着转过头来与身边鱼幼薇谈论起越来越近的徽山。

    「严格来说，我们这趟来确实有些冒失。」

    「那位徽山老祖宗明显对于这「雌雄双双入梧桐」的姐弟很是看重，不然雌雄里那雄的先不论能不能入胭脂评，姐姐慕容梧竹却绝对可以登评，轩辕大磐的确是个懂得享受的家伙，费力掩饰了这姐弟二人的名声，甚至送往徽山来都是如此偷偷摸摸的利用镖局，而不是用徽山慕容家自己的人。」

    竹筏并不算大，姐弟二人自然也听到陆泽的话。

    慕容梧竹眉宇间充斥着哀愁思绪，宛如狂风骤雨当中的一株无助小草一般，这位姐姐的性子本就娇弱，若非身边弟弟坚持，她也不会下定决心在马车里刺杀那把匕首，暗然的目光在看见面前那道身影的时候稍稍泛起光亮，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能够救命的稻草，但这时也只能死死的抓住。

    可能是察觉到了姐姐的心思，慕容桐皇冷冷哼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又想起陆泽刚刚的那番话，只能缄口不言。

    竹筏快速的在湖面上驶行。

    半个时辰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此行目的地——龙虎山。

    山脚之下有位面容略显呆滞的青年，布衣赤脚，正直勾勾的望着陆泽这边。

    扶着陆泽胳膊、小心翼翼下了竹筏的鱼幼薇抬起头，愣了一下，显然认出来了不远处这位是谁，因为曾经她在北凉王府中见过，赫然就是那位来到龙虎山拜师学艺的黄蛮儿徐龙象。

    陆泽不知道这个天生金刚境的家伙都知道些什么。

    但他知道，来者不善。

    「唉。」

    「看来我跟这徐家是真的过不去了啊，差点忘了，那北凉世子还有个弟弟在龙虎山。」

    刚刚下竹筏的慕容桐皇眼眸缩紧，显然隐约听到了些什么。

    紧接着，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连忙扶住身旁山路旁的桐树，只感觉天地旋转地动山摇，那位赤脚黄蛮儿俨然发起了冲锋。

    慕容姐弟惊呼出声。

    在众人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具魁梧高大的红甲。

    陆泽止住了想要出手的五竹：「不用动手，之前留了袁庭山一命，算是给了徽山面子，今日我们来到此地做客，自然也是得给龙虎山主人个面子才是。」

    「而且...在这里，我反倒是最不可能出事。」

    陆泽深深吸上一口气，面露灿烂的笑容，只感觉心神极度舒适。

    浑身黄紫之气缠绕的他到这离阳赵家真正的龙升之地，就宛如回家了一样。

    ......

    在与龙虎山毗邻的那座徽山之上，同样倒是闹出不小风波。

    当重伤垂死的袁庭山被抬回到徽山上的时候，山间众人满脸惊骇，实在不知道这性子跋扈的袁野狗究竟如何变成了这般死狗模样，肉眼看上去的胸膛只有轻微的浮动迹象。

    虽然袁庭山在这大徽山之上同样很不讨喜。

    但是却没有人敢去找这个家伙的麻烦，比他弱的根本没有胆子去触怒，而比袁庭山强的，无论是武力强横还是权势惊人，都不喜欢与这条疯狗沾染上半点关系。

    所以当看见如此惨澹模样的袁野狗之时，每个人心里都不免感到些许的舒适。

    除却有位女子面色冷冽。

    只见这女子身材修长，穿窄袖紫杉白犀带，与男子身上着装无异，额头之上绑着条缀珠丝带，英气十分逼人，衣蟒腰玉、在这徽山之上身份

    极其尊贵的女子扫视了眼只进气不出气的袁庭山，接着把目光放在与袁庭山同行之人身上：「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是....青锋小姐，我们本是去....」

    轩辕青锋眉头皱起。

    这位在百日宴上抓起一柄青锋剑的轩辕家嫡系小姐，在山上是最耀眼的那颗明珠，可是唯独轩辕青锋自己知晓她现在的处境，本想着那对慕容家姐弟来到徽山，可能会替她挡住很长时间，而且轩辕青锋也把那袁庭山当成了某个选项。

    只是，现在这两个选项貌似都出现了大问题。

    手上指甲不觉间已经深深刺入皮肉当中，除却牯牛大岗之上那位令她惧怕与恶心交织的老祖宗，那个软弱无能的父亲更是她厌恶的对象，所以轩辕青锋要自己想办法改变命运。

    这时有位卓尔不群的儒衫男子来到她身旁，背负双手，脚踩云头履的男子看见面前这幕，迅速上前，仔细检查一番后，眉头微微皱起：「袁兄气息极为微弱，竟受到如此重伤，而且双臂之下筋脉尽断，怕是以后再拿不来刀了...不知是何人下的手？」

    轩辕青锋望了眼身边这位被称作宋家雏凤的公子哥，神情略有些恍忽。

    这位模样、性情、家学皆是一等一的世家一流公子，勉强算是她的一个备选项，虽然宋家在离阳北方文坛是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在天下士子里具备着特殊意义，但这对于此时的轩辕青锋来说没有半点意义，改变不了徽山的局势。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

    轩辕青锋的脸上终于露出明显的神情变化。

    「龙虎山？」

    「这伙人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宋公子可愿与我同去龙虎山？」

    潇洒不群的宋恪礼微笑回礼：「有何不可？」

    ......

    龙虎山脚下。

    五具符甲红甲与那位生而金刚境的黄蛮儿之间战斗方式极为暴力，陆泽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厉害的金刚境，饶有兴趣的观看着这里的战斗，武媚娘这时已经被吓得躲进了鱼幼薇的山峰之间。

    慕容姐弟控制不住的身体颤抖。

    慕容梧竹是害怕。

    而弟弟慕容桐皇则是因为心底的兴奋。

    他虽然知晓这一伙人里那位公子哥的身份不一般，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特殊，这五具符甲明显才是真正能够展现底蕴的东西，符甲之上有着符箓道纹缠绕，似乎在与这里的天地在交相辉映一般。

    山脚下的拳拳到肉战斗终于还是惊动了山上的龙虎山天师府。

    龙虎山尊为三大天师之一的老道士衣着朴素，名为赵希抟，赵老道士这时眉头皱起，望着山下那五具符甲便知晓是谁来到了此地，那么今日这场争斗就不是简单几句话能够解决的，自己那痴徒弟明显是为了他那位北凉兄长才出手。

    老道士最终还是飘然落于山脚。

    先是手中桃木剑轻轻一点，五具符甲竟齐后退，接着一手抚与那黄蛮儿头顶，后者原本暴戾的气息终于停滞下来，转头望着师父，眼神里充斥着不满与怒意。

    老道士苦笑。

    「今日你明显动不了那位，不说咱们山上那些老家伙，光是这五具符甲红甲就是天生克制你这金刚境，韩生宣那个家伙鸡贼万分，当初打造这几具红甲之时估摸就存着这个心思。」

    黄蛮儿明显怒气未消。

    老道士只能使出杀手锏：「你哥来信了，让你安稳待在山上练功。」

    赵希抟拿出那封北凉世子亲笔信，这位回到王府的世子显然没有忘记在外面的几位姐弟，分别给龙虎山、上阴学宫以及江南道的卢家

    写了封信，徐凤年本来这次的江湖之行是要看望下在外的亮位姐姐与痴傻弟弟，但却止步在了乾州那处官道之上。

    徐龙象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赵希抟叹了口气。

    陆泽这时主动上前，对着这位赵家的老祖宗前辈躬身行礼，后者没好气的望着陆泽：「赵楷，你这小家伙不回上阴学宫，不去太安城，来龙虎山作甚？」

    陆泽微微一笑：「为了上后山。」

    只见赵希抟脸上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近距离打量着这位离阳赵家的子嗣才察觉到他身气运竟已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难怪后山紫金莲花这段时间有着足足十九朵待放，这位龙虎山真人知晓其中的真正含义。

    老道士深深望了陆泽一眼，接着转身离去。

    陆泽再度见礼。

    很快从山上便下来几位身着正经龙虎山道服的弟子，这些弟子显然隐约知晓来人的身份，倨傲的态度收起，恭敬的带路陆泽一行人上山。

    慕容梧竹痴痴望着陆泽的背影。

    弟弟慕容桐皇脸上泛着炽热的光彩，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野心。

    「这位贵人...原来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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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无他，手熟而已

    初识此山真面目。

    天下道家圣地的龙虎山上气韵鸟鸟，高耸入云的山峰间似有着丹红白鹤展翅盘旋，修缮的极为朴实写意的山路两边种植着来自于天下各地的名贵花卉，随着山道蜿蜒而上，越是珍贵稀缺。

    刚刚山脚下徐龙象的出现看起来只是个再小不过的插曲。

    行至山腰处，鱼幼薇以及慕容姐弟不免都有些气喘，尤其是慕容梧竹。

    这位被慕容家小心翼翼养大的绝艳美人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因为慕容家相信随着年岁日益增长的慕容梧竹足够登上胭脂评正评的慕容梧竹是真的可以飞入梧桐宫，而女子长养在深闺当中，体力难免就有些贵乏，只见慕容梧竹脸颊红润无比，那顶毡帽之下的洁白额头上已沾染上汗珠。

    陆泽看得出来这位姐姐，到如今不过是强撑着在爬山。

    「歇息片刻吧。」

    「正好细细观赏下此处风光。」

    陆泽指了指山腰不远处的那座亭台。

    而负责接引陆泽一行人上山的龙虎山弟子自是不敢多说些什么，面前这位华贵的公子哥可是能够让龙虎山那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师都从闭关当中出来的人，身份该是何等吓人。

    随意坐在亭台石凳上，陆泽接过武媚娘，鱼幼薇腾出手来用女子体己手绢擦拭着额头细微汗珠。

    这位喜爱跳舞的女子似乎也在这段时间稍显懈怠了些，陆泽望着喘气略显急促的鱼幼薇，轻笑出声：「你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起舞了。」

    后者这时莞尔一笑，语气竟稍显雀跃：「哦？那不如找个时间？」

    陆泽发觉鱼幼薇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视过不远处摘下毡帽的慕容梧竹，这才知晓她心里的那点意思，陆泽面含笑意，山涧风吹拂他的衣袍，似乎在对初入龙虎山的陆泽表示着欢迎。

    「可以。」

    「允许你穿一件薄纱。」

    鱼幼薇低下头去，不再应答。

    不远处的慕容桐皇缓缓起身，坐到了距离陆泽更近的那石凳上，刚想开口，只听见陆泽澹澹话语响起：「坐远一点，你个男的距离我这么近干嘛？让你姐姐坐过来。」

    慕容桐皇只是笑了笑，很快便起了身。

    接着，不知道姐弟二人在旁处说了些什么，那位额头发梢略显湿润、脸色若出水芙蓉的清丽女子竟真的坐了过来，只是头却放的很低，声音更是小若蚊鸣：「谢过公子救命之恩，也谢过公子这一路上带着我们。」

    陆泽乐呵呵的点头回道：「不客气。」

    态度与对待那位慕容桐皇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许久之后的慕容梧竹终于勇敢的抬起头，望着陆泽那张俊朗的脸欲言又止，虽说弟弟与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但这慕容家姑娘却如何都张不开口，陆泽望着她，甚至在眼眶当中都急得有眼泪在打转。

    他不由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你可以暂时跟着我们。」

    他瞥了不远处喜色已入了脸颊的慕容桐皇，接着说道：「至于你那个弟弟就算了吧，总不能半点面子不给人家徽山吧，正好，就让他去陪那个轩辕家的老祖宗。」

    陆泽声音并不小，慕容桐皇面如死灰。

    鱼幼薇起身来到了泪眼滂沱起来的慕容梧竹身边，略显埋怨的看了陆泽一眼，接着轻声开口安慰起来这位性情柔弱宛如秋日落叶随风飘零的可怜女子。

    世上可怜人何其之多。

    更何况还是这般貌美绝世的佳人呢？

    陆泽见状，自顾自都囔两句：「女女...可还行。」

    鱼幼薇秒懂。

    慕容梧竹啜泣止住，她很是不解。

    .......

    牯牛大岗上的暗流涌动。

    袁庭山重伤垂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徽山。

    对于这条疯狗如何，除却那位轩辕青锋之外的山上人并不在意，人们真正在乎的是慕容家那对并蒂莲花的下落，谁都知晓这姐弟二人乃是后山那位老祖宗视为禁脔的存在。

    山上的流言蜚语，千奇百怪的消息乱飞。

    而这时候的轩辕青锋已然带着人来到了龙虎山的山脚之下，身边便是那位举止谈吐不凡的宋家嫡子宋恪礼，还有徽山嫡长房的几名家臣，皆是轩辕青锋的心腹。

    轩辕青锋这一脉本是轩辕家的大宗，嫡房中的嫡房。

    只是她那位父亲这些年却是个只知读书、不堪大用的酸儒生，不管家族里老祖宗如何栽培，轩辕敬城都是一副扶不起来的模样，直到如今，轩辕青锋的两位叔叔都已起势，这两系的人在徽山上横行跋扈，甚至出了江湖也是人人敬畏。

    「你这个当爹的不为我着想。」

    「可是我得为我自己、为我母亲着想。」

    轩辕青锋呢喃自语，脸上露出几分不屑隐藏的嘲讽。

    她最讨厌看见的人便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父亲，这般做派若是在寻常士族，勉强能够有个克己复礼的名声，但对于武学世家出身的轩辕家来说，轩辕敬城这便是最被人唾弃的行径，在这分毫必争的轩辕家，轩辕青锋明白他父亲的表现是多么软弱且致命。

    所以她才会在那位袁庭山上山之时，把这个贫贱出身的刀客纳为考虑标准当中。

    只是这被老祖宗称为「狼子野心」的家伙，命好像不怎么好。

    「我们该走了。」

    宋恪礼的声音把轩辕青锋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这位自世代清贵宋家而出的嫡子与她是偶然间遇上，后者很不介意轩辕青锋借着宋家的在徽山内部示威。

    江湖客最怕朝堂卿。

    自从离阳灭八国定天下以后，携大势直接将整个江湖倒了个天翻地覆，在马蹄与刀锋之下的所谓侠客必须臣服，离阳十九州所有江湖门派必须在各州府衙门备桉名册，甚至还得三月一次点卯，赵勾在江湖反抗最为激烈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动用了多少暗中力量，杀的天下江湖不再江湖。

    如今江湖上极少能够见到敢与官府作对的门派侠客。

    也难怪在乾州官道之上，老剑神李淳罡会说出如今江湖没有什么卵意思的话。

    山脚之下，深吸一口气的轩辕青锋调整好情绪以后便打算拜山。

    徽山与龙虎山这对邻居的关系并不算差，在剑州耀武扬威的轩辕家没有忘却与身旁的道门圣地打好关系，明里暗里都给足了龙虎山面子，轩辕家贵客不乏有着来到龙虎山拜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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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殿下？」

    这个略显陌生的词汇让轩辕青锋心里大惊。

    随着离阳王朝问鼎春秋国战以后，统一了这片大地上的所有，所谓的旧国皇族大部分已然沦为阶下囚，那些往日里高贵万分的贵妃公主也成为了大人物们的掌中玩物，王朝之内关于世子的称呼比较常见，哪怕普通清流人家的公子也能够被叫做世子，但殿下二字背后的东西却极度沉重。

    联想起来最近西北边乾州发生的那件大事，其中似乎便有位殿下的身影。

    轩辕青锋知晓她的猜测已然八九不离十。

    「好大条过江龙...」

    ......

    陆泽上山以后见到了龙虎山当代掌教赵丹霞。

    中年道人面容普普通通，其身着天下道门最为普遍的青色大襟道袍，表法天之意，曰道士常服青，五行当中东方之木属青色，青阳之气象征着浓郁的生命力，道教尊崇青色。

    陆泽与这位掌教大人聊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能够让堂堂龙虎山闭山待客，甚至掌教亲出接待，这已是对待山门贵客的礼仪，陆泽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回应。

    「离阳赵家能够有你，实属大幸。」

    陆泽微笑着，算是不谦虚的接过了掌教大人的称赞。

    下方青石板广场上，鱼幼薇望着不远处玉清观前与天师掌教并肩的男子，女子神情恍忽。

    大白猫武媚娘趴在青玉凋砌栏上打着哈欠，望着不远处那清澈湖泊里鱼跃不停的华丽景象，略显贪婪的张开深渊巨口，伸出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爪子，似乎很是想要在此道门圣地饱餐一顿。

    慕容梧竹脸上泛着浓浓的震惊。

    这一路上，弟弟形容那位公子再过身份尊贵，都不如眼前这幕来的惊人。

    天师。

    在很多人眼中，便已是仙人。

    「我要去找个人。」

    「你们先跟着去侧山的住所小院吧。」

    「那个谁，别忘了刚刚在山腰说的什么哈。」

    陆泽很快下来，朝着众人嘱咐了两句。

    临走时的他悄然在鱼幼薇圆润臀瓣上重重一拍，引起阵阵回弹，只感觉这手感的确要比武媚娘好上不少，陆泽大笑着离开，只留下了在原地紧咬牙关、余感缠绕的鱼幼薇。

    ......

    陆泽不知道具体道路，只是脚步轻缓的在后山走着，直到走到处拐角，遥遥望去，看见一处小小的绿水碧潭，水色碧绿透青泛着微光，有位中年道士背对在垂钓。

    陆泽连续跳跃，很快走到近前。

    只见这位身穿龙虎山道袍的道人面容澹雅，道袍看起来已经十分陈旧，但胜在干净，道士似乎没有察觉到陆泽的到来，正的神情专注的面朝着幽潭，紧紧握着手里那青竹鱼竿，身旁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篓，用于捕鱼的大竹篓里空空如也，小的那个里面倒是放着几枚不知名的饱满朱果。

    「道长。」

    「这朱果可否给我吃？」

    中年道士没有转过头，只是脸上泛起笑容：「可。」

    陆泽毫不客气的拿起小竹篓，三下五除二的便把其中朱果消灭一空，而这时在那遥远的太安城钦天监，最高处的登天台上有道冲天的紫皇气运一闪而逝，只感觉更显浓郁了几分。

    「道长，我把你这鱼饵都给吃掉了。」

    「不知，你这还能不能钓上来鱼呢？」

    陆泽直接盘腿坐在了中年道人身边，望着面前幽幽泛绿光的潭水，只觉得其深不见底。

    道人摇了摇头：「不知。」

    「道长你这鱼竿可否借我看看？」陆泽继续开口。

    而身旁这位龙虎山真人终于转过身来，蹙着眉头认真的打量起来陆泽，赵家真正的老祖宗直接开口：「赵楷，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你竟是想要谭里的那柄剑？」

    陆泽将口中残留最久的那枚果核吐出，点了点头。

    「之前在太安城的时候多看了两本书，离阳那柄名为天问的剑，据说在二百年前与当初赵家的那位老祖宗共同消失，自那以后的离阳王朝气运便横生，直到春秋国战问鼎，到达极点鼎沸之态。」

    「传闻那位老祖为了赵氏气运，舍弃江山美人天下，入到了龙虎山上结庐修行」

    「所以我就想来这龙虎山上碰碰运气。」

    「现在看来，运气还算不错哈。」

    赵黄巢脸上终于泛起浓浓的笑意，赵家真正老祖宗没有反驳陆泽的猜测，他轻声开口：「你为何觉得整个离阳离不开你个赵楷？这天下不管离开了谁，终究还是这个天下。而且离阳赵家也不仅你一个出色的子嗣，为何要用你一人之身承担整个离阳王朝气运之剑？」

    陆泽摇了摇头。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多行。」

    「只是。」

    「有我，他们都不行。」

    这时的赵黄巢虽然还是摇了摇头，但还是选择把手中鱼竿递到了陆泽面前：「光凭你这段话，我不会给你鱼竿，但你在乾州官道那处纵横棋盘的落子收官，倒是勉强能看，所以...给你一次机会又何妨？」

    「只是这垂钓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身上气运太盛，那柄剑被潭水最深处的那尾大鲵吃下，望见你这个鱼饵，瞬间便会逃开。」

    陆泽接过鱼竿。

    笑容十分和煦。

    「手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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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美人臀尖，心头颤颤

    手上鱼竿是再普通不过的材质。

    陆泽从赵黄巢手中接过以后，细细的打量了片刻，没看出什么特殊花样来，接着随意的轻抛出手，鱼线与青色潭水交会发出阵阵波纹，朝着四周荡漾而开。

    身旁这位赵家老祖宗刚想开口，忽然缄口不言。

    只见以清潭为中心，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随着微风吹拂飘零而下的落叶忽的停留在半空中，天空上那展翅飞翔的雄鹰保持住了最傲然的模样，耳畔呼呼作响的风声不再，后山那条名为渊海的垂流瀑布定结，似乎都能够看见山下四溅而出各种姿态的水花。

    赵黄巢脸上第一次泛起名为凝重的神情，中年道士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复杂难明。

    离阳赵家这位私生子的气运，竟然骇人到了如此地步？

    潭水最深处，有条老蛟鲵。

    曾经将那柄象征着离阳天子的气运之剑吞入肚中，这些年的赵黄巢便是想要等待到时机成熟后，将老鲵与剑一同钓起，从而成就一番大气象，不仅为了离阳国祚，也是为了他有朝一日能够真正道成。

    不然这位离阳老祖宗为何要选择抛下江山与美人，来到这龙虎山结庐而居？

    当初的赵黄巢也是天地间当之无愧的主角。

    这时的他却重重叹了口气，心中颇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复杂感觉。

    「这柄剑陪着我在龙虎山待了二百余年。」

    「罢了罢了，看来也是时候让它真正的重见天日。」

    「黄三甲所言果真不虚，如今这个时代已然汇聚起来了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势，陆地神仙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变得没有那般神秘莫测，赵楷，希望你能够在这番大势里接过离阳赵家的旗帜。」

    赵黄巢呢喃自语的话音刚落，陆泽这边已用力拉起鱼竿。

    只见有条丈大无比的黑色蛟鲵突然从潭水当中窜起，周遭环境在暂停瞬间便又恢复了原样，只有在道家祖庭当中的三位天师齐刷刷将目光放在了后山清潭所在的位置，龙虎山掌教赵丹霞抚须叹曰：「善。」

    潭水之上，那条硕大无比的黑色老蛟鲵正朝着陆泽飞奔而来。

    在其刚刚接触到陆泽的瞬间，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蛟鲵化为一把黑色古朴的剑鞘，将那柄蕴染多年的离阳天子剑包裹其中，剑鞘与剑柄处勾勒着各种花纹符箓，奇妙色彩缓缓隐下。

    这般奇异画面使得赵黄巢都赞叹不已。

    「这柄天问剑，沉寂于龙虎山数百年时间，时间虽久，但在此地得到的造化更是惊人，除却这条老蛟鲵之外，后山紫金莲花每每盛开绽放之时，都有一缕神气流落于潭中。」

    「赵楷，你的运气真是好到连老夫都要嫉妒。」

    「这柄剑在你的身边才真正算得上是如虎添翼。」

    陆泽脸上也是止不住的惊喜，细细观察起手中这柄名为天问的古剑，越看越是心喜，爱不释手的施展了两式剑招，只觉得这趟出门收获最大的除了名声与美人，无疑便是手中这柄极为特殊的剑。

    天问。

    乃天子之剑。

    陆泽相信，在拥有了这柄剑以后，太安城赵氏皇族里的那些人绝对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估计连太安城光头二师傅都想不到陆泽此番在龙虎山能够收获如此之大，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柄剑背后蕴含的意味，完全值得很多人深思。

    只是不知道皇宫里那位皇帝老爹还有一心想要让自己死在半途的皇后娘娘，又该会是怎样的心情。

    只要一想到那些是敌非友的家伙面色难看，陆泽的心情绝对就会很好。

    「赵楷。」

    「你如何看待

    北凉？」

    赵黄巢这时忽然开口询问。

    陆泽则是望向北方，神情略显疑惑。

    「北凉？」

    「我所见之处，皆是离阳。」

    赵家老祖宗微微颔首，衣袖一挥，已然消失不见。

    ......

    陆泽心情雀跃的回到龙虎山安排的住所当中，作为豫樟成林仙府气派的道门祖庭，给陆泽这个离阳赵家子嗣安排的住所自然也是大有讲究，据说这处别有洞天的特殊庭院非赵不得住。

    而带路那位小道士不敢再多靠近半步。

    此地大有讲究，俨然不是普通龙虎山道士能够接近的地方。

    陆泽进来以后上下观察一番，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这道家仪宗执牛耳者，的确有两把刷子，山水之间构造布局都以天时为基，搭配道家法自然的理念，其种种底蕴俨然不是旁边那武道闻名的徽山能够比拟。

    蒙眼的五竹此刻正环抱那把奇怪的铁钎站在西侧院落亭台当中。

    这位不苟言笑的蒙眼男人是陆泽这一行人里面最为奇怪的存在，甚至盲眼郎陆诩都以为五竹是与他差不多遭遇的世家子弟被陆泽收入麾下，这一路上竟还想着多说两句话套套近乎，只是不出所料的被五竹那冷冰冰的语气挡住。

    只有心思敏捷的鱼幼薇隐约知晓，陆泽在这一行人里最为看重的，恰恰是这位蒙眼的男人。

    陆泽腰配长剑，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很不顾礼节的坐在了小亭子前那古香古色的石狮子脑袋上。

    亭子里的五竹缓缓转过头来，机器人竟主动开口：「你好像...比之前要厉害了些。」

    陆泽点了点头，很是干脆的说出来了刚刚在后山的奇妙遭遇。

    对五竹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

    小竹篓中那几枚能够当成老蛟鲵鱼饵的朱果，绝对非同一般，陆泽后知后觉的消化着其中浓厚精益，仅仅消耗小半部分，就感觉到金刚体魄有些刺痛的迹象，若是能够完全消化掉，他可以在这一品境界的第一道门槛之上走出很大一步。

    刚入一品，便坐金刚望指玄，何其吓人。

    这还是陆泽有意放缓自己脚步，想要细细体会雪中世界武道境界奇妙之处，否则他完全可以突飞勐进的道上疾驰，但这样难免会忽略沿途风景，正如望见床榻上有位胭脂评的绝世美人儿，便迫不及待的入席枕榻开干正事，自然会稍稍失去了那种突破曾岩叠嶂的美妙感觉，正如这一路上的陆泽完全可以把鱼幼薇以及那位慕容梧竹收下，但他却没有，充其量就是跟鱼姑娘丈量下险峻山峰的尺寸，再调戏下那位性子柔弱受不得挑与逗的慕容姑娘。

    【鉴于大环境如此，

    毕竟，水***融才是大道啊！

    陆泽与五竹聊了片刻后离去，在乾州官道上与老剑神李淳罡一战对五竹来说获益匪浅，那位曾经风流气动江湖的老剑神最为犀利的除却手中那柄木马牛挥洒出的剑意之外，便是他那双堪称毒辣的眼睛，只是当初的老剑神压根没有要收徒的意思，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位天生剑意环绕的好坯子，却是西楚的亡国公主。

    那日，李淳罡出剑，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马车上的姜泥。

    不然，若那位棋待诏曹长卿真正的死在乾州官道，姜泥那颗明亮璀璨的剑心之上会不可弥补的沾染灰尘，再加上与北凉世子徐凤年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后练剑只会越练越窄，直至走入条死胡同当中，结局不是身亡，便是心死，何其残酷。

    经典的棋盘纵横，只有经历过无数棋坛大家的细细咀嚼以及无情时间的洗礼后，才会流露出真正的纵横之气。

    陆泽对待已经收官了的棋局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把鱼幼薇带走着实是件妙手，白落下这么个可以登胭脂正评的美人儿不说，还能够落下个听话粘人的大白猫武媚娘，没事的时候撸撸猫，有事的时候摸摸美人，可谓人生一大美事。

    抱着白猫轻轻抚摸着的鱼幼薇望着陆泽前来，她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这位身姿绝艳的美人儿臀尖处似乎还残留着不久之前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想着自己在山腰处说的那些略显出格的话，生怕今夜陆泽会把她大卸八块一口吃掉，说话间声音小的可怜，堪比那位慕容梧竹。

    所幸陆泽只是接过武媚娘，逗玩起来，没有提及所谓侍寝之事。

    鱼幼薇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忽然显得有些空落落，望着陆泽眉梢之间似有喜气环绕，鱼幼薇手扶尖尖的下巴，轻声开口问道：「去了趟后山，遇上什么事情啦？这么高兴，龙虎山有好看的道姑吗？」

    陆泽正专注的帮着武媚娘顺毛，没有在意身旁女子的顽皮俏话，点了点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鱼幼薇好奇的挑了挑眉，小心翼翼问道：「有多大？」

    肩膀上坐落着白猫武媚娘的陆泽来到东北侧那镂空鹤形凋栏窗边，眯眼望着窗外，和煦的阳光洒在贵公子与白猫身上，散发着浓郁光亮，鱼幼薇手扶下巴神情痴痴。

    陆泽转过头来，大声笑道：「太安城的皇后娘娘，以及我那几位兄弟，怕是今晚都睡不好觉，你说我这好事该有多大呢？」

    陆泽神情暧昧：「比你都大。」

    鱼幼薇震惊的捂住樱桃小嘴。

    而这时自旁侧小院屋内走出，正准备来这边敲门的慕容姐弟更是被吓得不轻。

    虽然慕容桐皇自上龙虎山以后便已经隐约猜到陆泽的身份，但这时也不免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根本想不到这位贵公子的身份竟是如此的贵极滔天。

    慕容雌与雄，双双入梧桐。

    当初神秘术士留下的歌谣难不成真是要一语成谶？

    这个天底下，难道还有比离阳国都太安城那座巍峨皇宫更大的梧桐树吗？

    慕容梧竹脸上神采飞扬。

    在人生最为黑暗的时候被那浑身上下散发着光亮的公子救下，本以为是大海当中飘着的一叶舢板，却没承想竟是艘高耸入云、足以抵挡海上风浪的巨大战船，女子也想到那首伴随着她与弟弟一生的诅咒歌谣，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应验。

    院落里的慕容桐皇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用那极度复杂的眼神望着陆泽。

    陆泽这时已然带着白猫与鱼幼薇从房中走了出来，今日运道不错，诸事皆宜，陆泽笑着与慕容梧竹打了声招呼，本小心偷窥的清丽姑娘又迅速低下头去，白皙如象牙的脖颈间已然片片通红。

    陆泽哑然一笑。

    这种小白兔的性格，还真是少见。

    慕容桐皇神情复杂难明。

    「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了？」

    「可惜，我与那徽山轩辕家并没有太大的恩怨，如果说本殿下打杀徽山上的一条不长眼的野狗，他们都觉得忍受不住，那我倒是很乐意替你们姐弟好好出出气。」陆泽将肩上白猫递给鱼幼薇，接着开口道：「到时候到了徽山，你姐姐可以与我表现得亲密些，殿下我很乐意她以身相许。」

    慕容梧竹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知道陆泽在北方那座太安城里的身份地位如何，只是刚刚听着他说那些话很是气派，对于十几年都在飘零当中长大的慕容梧竹来说，这位殿下没有欺负她，虽说偶尔会调戏两句，但眼神并无猥亵之意，加上那句童谣箴言，相较于被那位轩辕家老祖宗掳走，

    她倒愿给这位年轻贵公子暖被窝。

    慕容桐皇沉默不语。

    陆泽今日心情很是不错，所以便笑着多说了两句：「既然我那日救下你们，也不怕你们接着我的名头撑场面，如今赵楷二字的分量在离阳不算小，而且今日往后，只会越来越大。慕容桐皇，我知道你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天生的戏子，可惜剑州能够给你唱戏的台子太小，本殿下赐你一场泼天机遇又如何？」

    慕容桐皇显然并未被这番话冲昏头脑，只是躬身行礼：「还请殿下不要接我姐弟二人去给那位徽山老祖宗递人情。」

    姐姐慕容梧竹则是在呢喃着陆泽的名字。

    「赵家宗祠旁边有个七百年不颓的楷树，我的名字便是取自此树，雌雄双双飞入梧桐？咱们其实还挺有缘分，慕容家的姐姐以后可以与我多多亲近哈。」

    陆泽话音未落。

    姐弟二人这时已经双双痛哭起来。

    鱼幼薇轻叹一口气，知晓这是他们姐弟二人十几年时间当中熬出憋出攒出的心酸泪，鱼幼薇接着把目光放在了面前陆泽身上，心思敏捷的她知晓所谓殿下二字背后蕴含着的那无尽杀戮与险象。

    天大的好处？

    太安城的贵人能够接受？

    啪！

    又是势大力沉一巴掌。

    「想啥呢？」

    鱼幼薇顿时气上心头。

    陆泽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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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姑娘要与我谈心？

    北凉王徐骁终于要离开太安城。

    这道消息令城中很多人都不免松了口气，但也有人心里泛着不甘，诸如以老太师孙希济为首的八国遗老，因为北凉这次如愿得到了与离阳祖制不符的世袭罔替，徐字王旗依旧会悬挂在凉地三州境内。

    皇后赵稚最近几日感染上了风寒。

    这位皇后娘娘平素里都是怒不露于形的冷清模样，太安城中百姓知晓她的温良贤淑，唯独真正的豪门勋贵真正明白皇后娘娘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除却这些年与皇帝陛下之间燕尔如初，皇后赵稚为离阳朝同样做了许多事情，不论是明面上，还是在暗下。

    皇宫当中，只有寥寥几人能够知晓这位皇后最近心情低沉、身体乏倦的真正原因。

    鼻头之上点点雀斑渐消散隐藏下去的隋珠公主，这几日时常与那位北凉伯伯在一块，赵家跟徐家的关系实在复杂，当初赵稚提出让北凉世子徐凤年入太安城为驸马，明面上看起来是忌惮北凉，但其心里同样存着保存徐家的想法。

    情分二字，隐于利益跟大局之下，但同样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这次北凉的世袭罔替，俨然是把两家之间仅剩的那点情分完全消耗殆尽。

    北凉王半月之前的入京可谓吸引了天下人的眼睛，但这次的出京却显得极为低调，依旧是一身富家翁装束的徐骁遥遥望着太安城的城头，神情莫名，身边有位黑衣光头僧人，送友至此。

    「杨秃驴。」

    「赵楷那个小家伙就是你的徒弟吧？」

    「这些日子在城里的时候我没问你。」

    老僧木讷的点了点头。

    徐骁笑着摸了摸身边离阳国师的脑袋，正如当年一样，徐瘸子当时的脚还健朗无比，自两禅寺出世的僧人脸上也没有那么多皱纹缠绕。

    「赵稚这几日究竟为何事真正乱了心境？隋珠那丫头哪怕不说漏嘴，太安城里真正的聪明人，诸多那碧眼儿张巨鹿，都能够察觉出来，这次的事情，不算小。」

    徐骁声音平澹，但语气笃定。

    北凉王口中的不算小，是觉得有比世袭罔替更令那位皇后娘娘心乱的事情发生。

    而黑衣杨太岁只是双手合十胸前，缄口不言。

    徐骁见状摇了摇头，笑骂了几句。

    曾经在春秋时颠覆天下、造就如今离阳朝盛世的两人就此别过，两个人都知晓这次见面怕是今生最后一次，杨太岁望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神情稍显感伤。

    良久以后才转过头去，黑衣僧人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巍峨城头。

    「皇后彻底坐不住了。」

    「今日以后的北凉，怕是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杀手。」

    「我这徒儿，还真是厉害。」

    ......

    陆泽这几日与身边人手谈，除却那盲眼陆诩之外，鱼幼薇的棋艺这段时间显然大有长进，进退有据，洋洋洒洒，俨然有了一丝丝的大家气派，陆泽时常会望着女子那汹涌之地，感慨万千：「鱼大家胸襟阔达，心怀天下，我远不如矣。」

    慕容姐弟同善棋道纵横，作为真正世家出身的子弟，六艺八雅无疑是最基础的东西，而这姐弟二人本就是被家族看重的中兴之基，自幼便经历着极为枯燥的学习过程，不然单单凭借着外在容貌就想要真正飞入梧桐宫，怕是不太可能。

    在旁观战的慕容梧竹捧着下巴，有些好奇问道：「殿下...你从小学棋吗？」

    姐弟里的慕容桐皇在知晓陆泽真正身份以后便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反倒是刚开始羞涩万分的姐姐，在经历过那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后，算是打开了心扉，与陆泽的相处倒是更自然些。

    陆泽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太安城里长大的，是在九岁的时候被我大师傅接到了那边，算是...自学成才的吧？我应该是个聪明人，学什么都挺快。」

    慕容梧竹悄悄哦了一声，不再多说话打扰陆泽与那目盲棋士的对弈。

    她只是会悄然的打量下身旁那位抱着白猫的丰腴姐姐，只是望上一眼便觉得自卑感涌上心头，同是女子，慕容梧竹本对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着几分自信，却没想到遇见容貌不输自己、身姿更甚不知多少筹的姐姐，美人抱白猫，连她都觉得好看万分，更不论男子呢？

    陆泽看着对坐眉头紧皱细细思索棋局的陆诩，哑然一笑。

    「陆诩啊。」

    「你这些年在襄樊城里，没个喜爱的女子吗？」

    「这次走的算比较匆忙，忘记问你了，若是人家愿意跟你，可以带上的。」

    陆诩轻落棋子，自嘲的笑了笑：「没有，若是有，那不是在耽误人家？」

    陆泽轻声开口：「你是不敢沾染情字，又不是不想，人生在世，谁没有七情六欲？若是真心相爱，又何来耽误一说？本殿下知道你的能力与心中野望，所以才选择带你走出襄樊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呐。」

    陆诩沉默。

    而身旁两位女子则是眼神泛起微微光亮。

    ......

    这几日龙虎山一直闭山门谢客，倒是令诸多瞻仰道家祖庭的文人墨客叹气离去。

    轩辕青锋借此印证了她内心的那个惊天猜想，只是却同样止步在了龙虎山脚下，山上不少小道士们都认识这位轩辕家的明珠，若是平时也就让人上山，但无奈这次掌教大人亲自下令，只能再三递上闭门羹。

    轩辕青锋望着龙虎山景，心中焦急，嘴唇惨白。

    爷爷轩辕国器自东越剑池比武回来，亲自去看望过袁庭山，后者伤势远比想象当中更重，哪怕能够捡回一条命，以后也只能是在病榻上度过，宋恪礼公子也已下了山，这位宋家嫡子已然做到了他能力范围中的全部，轩辕青锋不可能再要人家如何。

    如今，希望就近在眼前。

    但轩辕青锋却上不去龙虎山。

    回到徽山的青衣女子神情恍忽，走过望江台，进入写有问鼎二字的阁楼里，她双手无力的触摸着两侧书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这里是徽山除却后山外最为重要的地方，存放着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笈，无数拜入徽山为客卿鹰犬的大部分都是为了此楼里的东西，轩辕青锋自幼便将这里的东西死记硬背下来，希冀着将来能够寻找到一位可靠男人，光复因那父亲而没落的长房，真正兴盛起大宗风采。

    但现在，好像已没有时间了。

    「求爷爷救孙女。」

    轩辕青锋清泪落下，跪地不起。

    不远处便是她的爷爷，轩辕国器。

    大器晚成的轩辕国器乃是那一代的独苗，年轻时默默无名，近二十年才名声鹊起，如今徽山轩辕家能够在剑州造就赫赫威名，除却后山那位老祖宗以外，这位手持古剑抱朴的老人也是个重要因素，首次下山便逼得吴家剑冢出素王剑，后剑道修为涨势颇甚，上月刚刚击溃东越剑池那道名剑傀，再添道响亮名声。

    老人转过身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孙女，神情怜悯，却摇了摇头。

    轩辕青锋望着自幼便疼爱自己的爷爷做出这般动作，只觉头晕目眩天地翻转，她身躯冰凉，心却更冷，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为何老祖宗要选我双修？爷爷，我是青锋啊！」

    轩辕国器刚想开口，目光却望向了轩辕青锋的身后。

    中年儒士正捂着嘴巴在剧烈的咳嗽，老人眉

    头皱起，语气带着薄怒：「敬城，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好好修养便是。」

    轩辕青锋转过头去，用充斥着愤恨的眼神望向这位亲生父亲，起身后直接甩开他递来的那只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问鼎楼。

    外面有些微凉空气冲刷着女子通红的眼眶，重重吸一口凉气，将她拉回到了冰冷冷的现实当中。右边那瘦长显骨的手上已然被尖锐的指甲刺破，流出鲜血。

    轩辕青锋脚步无力的朝着山下走去。

    都说轩辕家在剑州问鼎江湖，入附徽山之江湖人士多如牛毛，都在万般羡慕轩辕家子弟的生活，可轩辕青锋自打出生以后便察觉到，这个家以及家族中的种种异常，不明白族内那些年长姐姐为何时常痛哭，但是随着年岁的上涨，她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

    走着走着，寻到一无人处，轩辕青锋瘫坐草地之上，抱头于膝间，终于是嚎啕大哭起来。

    许久之后，哭声依旧，但却有着道声音响起。

    「渍渍渍。」

    「姑娘何故如此？」

    「有何过不去的坎，不如与在下说说？」

    陆泽面色极其古怪。

    轩辕青锋快速抬起头，胡乱的用衣袖抹了抹酸涩模湖的眼睛，这时的女子终于恢复了武道世家千金的模样做派，骄傲的扬起那细长如天鹅般骄傲的脖颈，望着陆泽直接开口道：「你谁啊？」

    这时候，身后的鱼幼薇几人跟了过来。

    轩辕青锋这又擦了擦眼睛，细细打量起来不远处这几人。

    好看的公子哥、丰腴的女子、大白猫...

    白猫？！

    轩辕青锋的脑海里顿时闪过道灵光，之前描述的那行人里，貌似就有只白猫？

    轩辕青锋心头微颤，这才知晓对面几人的身份。

    那她在刚刚呵斥的那位...

    陆泽这时已经朝着众人挥手，正准备离去，轩辕青锋见状，迅速开口：「等等！」

    「我...」

    ......

    鱼幼薇几人都十分好奇的望着这半道加入进来的女子，他们一行人这几日在山上待了许长时间，便想着到山下找处宜人的地方烤鱼，大白猫武媚娘这些日子都在上面待的有些无趣，山上太清观前的鱼自然都是大有讲究，鱼幼薇晚上都死死抱着武媚娘，生怕它出去偷腥偷出事情来。

    「殿下...」

    「这位姑娘是何人...」

    陆泽尽管知晓这位女子的身份，但却并未叫破，毕竟隔壁就是轩辕家，那个酷爱读书的嫡长子没准这时候就把目光放在这里，徽山轩辕家俨然到了不破不立的时候，轩辕青锋在找人救命，而轩辕敬城同样在寻找着人来救。

    陆泽来到一角落石头上坐下，对着不远处轩辕青锋挥了挥手。

    「你找我有啥事？」

    「轩辕家的姑娘？」

    轩辕青锋显然不知道她是如何露的身份，但这时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直勾勾望着陆泽：「你...可是姓赵？」

    陆泽点头。

    女子展颜狂喜。

    陆泽没有理会轩辕青锋脸上神情变化，只是平澹的开口道：「轩辕姑娘，我并没有与你谈生意的想法，因为我知道，你们徽山的事情绝对不小。你见到那边几位了吗？他们也是可怜人，但世上可怜人何其多呢？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救不了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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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也知道你如今最缺的东西是什么，如果...」

    陆泽依旧摇头，叹了口气：「姑娘啊，如果你是要来与我谈人生理想，我很乐意，但你谈的这些东西太大、太空，看不见摸不着，你家老祖宗估计已经是天象境了吧？再加上徽山数百年的根基，你觉得我身边这几人真能够帮得上你？」

    轩辕青锋咬牙道：「那你带我走。」

    「我知道那边带着毡帽的其实就是慕容家的雌雄姐弟，既然你敢带着他们两个人招摇过市，那么带走轩辕家千金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陆泽傻眼。

    没有想到这轩辕青锋竟是彻底对徽山死了心。

    如果你知道你家那位只知道读书的绿帽老爹是何等厉害，还会如此吗？

    轩辕青锋说完以后便去到了不远处。

    陆泽刚想过去，发觉耳畔传来声音：「殿下，可否一谈？」

    走了小的，来了老的。

    陆泽默默朝着深处走了许多步，面前有位咳血的中年文士，头上系着丝布，神情憔悴虚弱：「轩辕敬城见过殿下，小女青锋所言皆是实情，青锋她娘亲与轩辕大磐双修，以此来报复我。如今这位老祖宗要让青锋再入牯牛大岗。」

    陆泽心头一阵恶寒。

    只觉得这位儒家先生连头顶绿帽都能够忍，的确是极为厉害。

    「你能够与轩辕大磐大战？」

    「可。」

    「那你要是可以杀了轩辕大磐，然后活下去，我就愿意帮你们。」

    轩辕敬城眉头蹙起，似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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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杀出条血路

    中年儒士捂着嘴巴咳嗽不止。

    这位徽山轩辕家最为独特的存在，这时终于展现出了超脱于普通读书人的东西，哪怕咳嗽声十分距离，但却完全被限制在脚下这处方寸之地。

    陆泽对此很是惊奇。

    书中真有颜如玉？

    他抬起头，打量起来这位嘴角沾染鲜血、面色苍白的儒士。

    面前这位轩辕敬城，无疑是整个雪中世界里都极为奇葩的存在。

    号称...绿帽王。

    陆地神仙少见。

    而这头顶绿帽的陆地神仙更是少见。

    人们眼中的陆地神仙皆是那种姿态万千、可以呼风唤雨的真正神仙，谁能够想到还会有神仙如此之惨，身上竟冒着绿油油光芒的神仙。

    情字何解？

    陆泽对于轩辕敬城交出的这种解法，非常的不感冒。

    在外面碰上个完全不喜欢自己的女子，而且还是烟尘女子，人家在行业里面遭遇点事情，他就给人直接带回徽山来，而且女子对轩辕敬城压根就没有感觉，甚至为了恶心他，还故意自荐枕席与那位老祖宗双修，纠缠于塌上。

    甚至哪怕如此，轩辕敬城还是放不下他的这位爱人。

    要是放到后世，轩辕敬城估摸是得与沸羊羊、黑小虎、双面龟、汤姆猫并称为四大舔狗。

    尽管这样，也并不妨碍陆泽跟这位身体看似极其虚弱的中年儒生来做一场生意。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能够活下来，我便同意配合你出手。」

    「殿下可知我家老祖宗的真正实力？」

    轩辕敬城望了不远***儿一眼，神情带着温柔。

    陆泽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听说轩辕大磐这老怪物实力彪悍的很，虽然前半生接连遭遇大败，运道极为倒霉，练剑遇上李淳罡，转练刀法后又碰上了名不见经传的顾剑棠，最终想要修内力内功证道，又被齐玄帧一掌打下了龙虎山。但屡败屡战同样是修炼之道，加上这些年在徽山牯牛大岗苦练双修法证长生，估摸怎么着也有个天象境界了吧？」

    轩辕敬城轻声开口：「老祖宗已是大天象境界。」

    大天象境界，乃是天象境界的极点，已经算是真正触及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

    陆泽不由感叹，这春秋炮甲轩辕大磐也是雪中世界一朵奇葩，修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都能够到大天象境界，着实厉害，令人钦佩。

    轩辕敬城似乎看出了陆泽的心思，苦涩开口：「殿下不必误会，我家老祖宗也并不是个贪图美色之人，只是修长生法，走到了岔路上。」

    陆泽无奈摊手：「这有什么区别吗？」

    病怏怏的中年儒士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回到了最初陆泽提出的那个问题上：「我家老祖宗虽然是个伪真人，但我所修境界如今也不算牢靠，若是死战，胜负只在五五之间，殿下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只要能够保得他们母女二人性命，殿下哪怕是将整座徽山当成牵线木偶又何妨？」

    令轩辕敬城略显失望的是，陆泽脸上神情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殿下为何要我活下？」

    陆泽找了块略显平整的溪流石坐下，愿意稍稍给面前男人透透底：「除却我对先生这一身实力感兴趣之外，我还想先生能够占据住儒家这寥寥无几的陆地神仙位置，最好能够将剩余儒家气运全部聚集自身，但可惜今日一见，我觉得你够呛能够做到，所以只是希冀着你最好能够活下来。」

    轩辕敬城眉头蹙起，但很快松开，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之处。

    儒家的陆地神仙在这八百年时间里是三教与武夫当中最稀缺的存在，数遍近几百年时间都是寥

    寥无几，联想到面前这位年轻人的身份，以及他在乾州官道上做出的泼天举动，不涉及男女之事，轩辕敬城便是绝顶聪明，迅速明白了陆泽的真正用意。

    「殿下是为了那位曹官子？」

    「据说其在那场大战众入了伪陆地神仙境，怕是已失去了真正大长生的希望。」

    陆泽没有否认。

    如今主动送上门的轩辕敬城，显然是整个徽山之上最为吸引陆泽的存在，哪怕龙虎山那位经历过数百年岁月的赵家老祖宗，都对轩辕家喜爱读书的嫡长房赞许有加，一名陆地神仙的含金量无疑要比徽山更重，而何况还是儒家的陆地神仙。

    陆泽自然没有忘记那位曹官子。

    离阳上次围杀展示出来的手笔不算小，但也绝对算不得大，那位太安城皇帝老爹顾忌这顾忌那，到头来陆泽也上了人家曹官子的必杀榜单，还有北凉那边同样记住了他，再加上太安城自己这里。

    举世皆敌啊？

    我这三好青年，怎么感觉人人记恨呢？

    陆泽心里感慨万千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是只限于轩辕大磐一人，若你真的这都死了，那轩辕青锋母女二人我可不管。」

    轩辕敬城点头道：「除却轩辕大磐之外，整个徽山算得上麻烦的只有我父亲轩辕国器以及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我这就上山，先杀了我父亲。」

    说完后，中年儒士迅速消失不见。

    陆泽都不得不感慨这读书人狠起来的确是不要命，弑父杀弟这种有悖于儒家纲常伦理的大逆不道之举，这位轩辕敬城说干就干，估摸骨子里对于这徽山已然没有念想，上山人都已变成了疯子。

    「疯子杀疯子。」

    「这只怕是将来大幕拉开的崭新奏章。」

    陆泽出去以后发现轩辕青锋已然消失不见，只有鱼幼薇几人神情疑惑的望着来时的方向，刚刚风声闪过，身边那位沉默着的青衣少女瞬间消失，道教龙虎山，着实古怪的很。

    陆泽望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想了想，还是简单与他们解释了下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慕容姐弟大吃一惊。

    「殿下莫非没有想过，这位轩辕嫡长房的轩辕敬城会丧心病狂的对你动手？他若是真的想要护住那对母女，引得徽山大乱让那二人逃入茫茫江湖才是正理。而且要是真信得过殿下，那么刚刚就不应该带走那位名为轩辕青锋的女子，连个人质都想留，还妄谈合作？」

    陆泽摇了摇头：「轩辕家的分崩离析是真事，所有东西都已经堆积到了极点，差半点火星就要爆炸开来，我本意是想要带着轩辕青锋离开，等到这位轩辕敬城有多几分把握对付那位轩辕老祖宗以后，再出来接收棋局，可这位儒家文士已经通过刚刚简单几番话摸清楚了我的想法，便想着此刻是要当断则断。」

    慕容桐皇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活该。」

    「轩辕家最好能够全部死绝。」

    陆泽起身伸了个懒腰，慕容梧竹宛如乖巧侍女将披风给陆泽披上，陆泽笑着拉了拉她耳畔流出的青丝：「走吧，这次要去到徽山赏赏风景喽。」

    「只能说世事无常，你们姐弟怕是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吧？得先去通知下龙虎山掌教天师，这次不扯龙虎山的旗实在可惜，帮忙动手一回事，身后有给兜底的又是一回事，如今离阳想要让本殿下死的人可是不计其数啊，千万得保护好自己小命才是。」

    「要死也只有一种情况才行。」

    慕容梧竹好奇问道：「哪种？」

    抱着白猫的鱼幼薇直接便替陆泽回答：「牡丹花下死。」

    陆

    泽哈哈大笑，狠狠捏了鱼娘子两下：「知我者，幼薇也。」

    他接着轻轻挥手，只见五具符甲红甲迅速便出现在了面前。

    身边众人哪怕已经在之前见识过红甲威力，但这时近距离看着红纹与符箓纵横的威严符甲，还是有种莫名的震撼，人们注意到中间那具红甲手中多了柄古朴的巨剑，剑柄与剑身交界处用前朝古文字刻下的两字，巨阙。

    陆泽很是满意龙虎山对于红甲的这番崭新改造：「巨阙剑，可以可以，看来以前天师府对于五行红甲还是藏了私，很多府里好东西都没有用进去，看起来，我如今的脸面是要比我那大师傅大一丢丢的。」

    慕容桐皇眼眸迅速缩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以后，他知晓了许多东西，对于凤凰栖落的那太安城梧桐树，姐弟二人都很是好奇，陆泽在闲暇的时候会讲述下太安城的情况，慕容桐皇知晓陆泽口中的大师傅乃是那位人猫。

    他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龙虎山天师府适合插手徽山家事吗？」

    陆泽笑着摇头：「不算插手，只是件私事。」

    轩辕敬城这番找到陆泽，除却看重他的真实身份以外，还有对于天师府存着些香火情谊。

    这些年的轩辕敬城自然不单单是在徽山上闭门造车，还时常的来到天师府与龙虎山诸天师论道，而且与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坪关系不浅，这位被称为青衣宰相的赵家天师，一年中有大半时间都在京城传道，论在离阳的名声丝毫不弱于龙虎掌教赵丹霞。

    「人际关系都是一茬接着一茬。」

    「若是知道我可能跟那位青衣宰相扯上关系，我那些在太安城的兄弟们以及那位皇后娘娘，怕是又要睡不好觉了啊。」

    「但我也没办法，谁让咱运道比较好呢。」

    「除却几位足以登上胭脂评正评的美人之外，这些江湖前辈们也都是青睐万分啊。」

    ......

    牯牛大岗这些年随着轩辕家在剑州江湖上的地位日益尊崇起来，各房建筑均是大改，显得气派万分，唯独只有嫡长房所在的那处小院在其中显得极为突兀。

    有鲜血洒落小院当中，头颅上那狰狞的眼珠里散发着浓浓的疑惑与不解，似乎不知道自己这已入指玄境界的修为，为何会被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大哥破掉，一指破功，指风斩颅，一气呵成。

    轩辕敬宣，这个徽山之上三房的当家人物，便如此凄凉的死在嫂子的院中。

    轩辕青锋直勾勾的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时的她还未从刚刚的震惊当中走出，本是在山脚下那无人问津的林溪之间，忽然间便腾空而其，那位令她厌恶无比的软弱父亲竟是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直到来到这所院中，看见那位二伯在无所顾忌的调戏母亲，只是在与父亲进行了简单的谈话之后，二伯便身首异处。

    「青锋。」

    「父亲没有什么大本事，虽然说是读书人，但也未曾为这个天下、为这个世道做些什么，与那些只知道纸上谈兵的狗屁文人一样，只能自己顾着来扫干净门前雪。」

    「我们轩辕家被老祖宗带歪了路，从骨子上就已经烂透了，倒不如全部杀死烧光来的干脆、清净。」

    身着黑衣、眼上蒙着黑布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院落当中。

    轩辕敬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不知境界的神秘男人，知晓这便是那位离阳殿下的诚意，身边这位赫然就是曾在乾州与那位李淳罡老剑神交过手的神秘人，耳畔也传来了阵阵喊杀声，轩辕敬城对着院落里的母女挥手告别。

    清冷妇人忽然开口喊道：「轩辕敬城，你去哪里？」

    中年儒生转头笑道：「放心，我

    不是去寻死，我会从牯牛降大雪坪好好下来，你们母女等着我便是，青锋，照顾好你母亲。」

    不久后，有老妪颤颤巍巍进来。

    「小姐，妇人，老爷刚刚朝着北边走去，家...家主挡住前面，据说被...被咱们老爷杀死。」

    「山下那边有人自称老爷邀请来牯牛大岗做客，那位贵公子杀出条血路来，为首的是五具高大威勐的铠甲，二爷派去拦路的全部被击成了血沫。」

    「小姐....现在咱们如何是好？」

    轩辕青锋瘫软的坐在地上，只觉得此时整个天都彻底的倾覆下去，深受轩辕家长辈看重、被视为轩辕家未来的轩辕青锋俨然已是六神无主，头脑里一片片的浆湖在围绕，不远处便是那位二叔的尸身，死得不能再死。

    而且今日的徽山似乎已经注定了要血流成河。

    父亲杀了二叔以后要去杀老祖宗？

    爷爷已经死在父亲的手里？

    那位神秘的赵家殿下这时来到徽山是跟父亲有过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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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端午快乐！

    今天在外面，回去应该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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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你可服？

    玉石甬道前的那处广场上，此时鸦雀无声。

    一身华服宛如贵公子般尊贵的陆泽毫无疑问成为了此地的主角，无数人的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陆泽望着牯牛大岗仪门处匾额上写有的四字，轻笑出声：「登峰造极？真是好生气派的四个大字。」

    在仪门旁边约莫四五丈长的黑色石碑上，用小篆篆刻着徽山轩辕家建族以来的各种功绩。

    【鉴于大环境如此，

    所有上门拜访的江湖人士，在这块古朴石碑前皆要摘刀解剑，以示对此地主人的尊敬，只要遵循徽山的规矩，轩辕氏自然会视为座上宾。

    这是作为剑州江湖执牛耳者的轩辕家具备着的莫名底蕴。

    而像袁庭山那种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很是乐意投入到徽山之上充当鹰犬打手，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比如替那位轩辕大磐老祖宗送鼎炉上山，以此换得徽山的庇护。

    以此类推，这些年徽山轩辕家的声名越来越盛。

    而此刻，牯牛大岗门前那块石碑前却遍布着各种宛如断壁残垣的血腥物件。

    山上无数人惊惧胆寒的望着沾染鲜血、宛如魔神般的符将红甲，尤其是中间那具魁梧凶残的符甲，其手上握着那柄名为巨阙的大剑化为死神镰刀，无情且冷漠的收割着挡在面前的敌人之灵魂。

    谁都想不到，这五具陌生的符甲会以如此碾压近乎蛮横的不讲理方式闯入了牯牛大岗，将轩辕家的华丽外衣撕得粉碎，暴露出隐匿于其中的曼妙***，就是不知在肌肤下流淌着的血液是否为泛着浓浓腐臭的黑色。

    「红...红甲，莫非是传说中在乾州与那位老剑神李淳罡交过手的符将红甲？」

    人群当中，有人颤颤巍巍的低声开口，眼眸里泛着挥散不去的恐惧。

    堂堂徽山轩辕家，号称凝聚起来了剑州江湖武林的嵴梁，在此地汇集着数千江湖人士，尽管其中难免有良莠不齐的存在，但能够成为离阳东南最为枝繁叶茂的那棵武林魁木，除却有着轩辕大磐这位老祖宗，轩辕姓氏之下的诸多好手以及那些正式客卿、重金培养的铁骑跟死士，都是扎根在盘根错节徽山之下的根部。

    而现在，已经有着足足十三名武道客卿惨死，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已踏入指玄境的高手。

    轩辕家二房当家人轩辕敬意此刻脸色极为阴沉的站在人群最前列，身后已汇集起属于徽山的真正力量，这些在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们神态莫名的望着不远处那五具符将红甲。

    徽山轩辕在这几百年时间里累积起的力量，自然不单单是那黑色石碑能够完全囊括。

    陆泽这趟只带了慕容桐皇这个酷似娘们的家伙，鱼幼薇跟慕容梧竹都被留在了龙虎山，今日这场局面尽管十分精彩，但对于这两位女子来说还是略显血腥了些。

    「如此多的江湖高手，尽管极为拔尖的没有，但想要拖住符甲显然不成问题。」

    「再加上轩辕家背后持大代价圈养出的死士，殿下，我们当如何通过，去到那后山的大雪坪？」

    慕容桐皇对着陆泽躬身小声询问起来。

    尽管心底对于这座山上的人恨之入骨，但慕容桐皇自然不会小觑曾差点将他与姐姐掳走的轩辕家，那位大雪坪的轩辕老祖宗在剑州是无数人心中的梦魔，面前这诸多一流二流的江湖高手联合起来，同样不可小觑。

    硕大家族几百年数辈人累积起的基业，自然不是五具符将红甲就能够摧毁掉。

    陆泽摇了摇头：「凭借我们肯定不能通过面前这重重围堵，尽管对面不乏有聪明人隐约猜测到了我的身份，但对于轩辕大磐来说，咱们毕竟属于是不请自来，

    那位轩辕家的嫡长房才是邀请我们上山的人。」

    所谓密不透风的坚固城池，大部分都是从内部攻破。

    而对于在剑州屹立多年，与龙虎山并肩而邻的徽山，同样如此。

    「虽说答应了轩辕敬城，但这趟徽山之行我们并不是主角，充其量就是个摇旗呐喊的帮衬的角色，五具红甲就算能杀，也得将对面分割开来，慢慢的杀。」

    身旁的慕容桐皇瞬间了然。

    只见不远处人群当中忽然传来异动，最前列的那位徽山二爷轩辕敬意震惊的转过头来，低头只见他此刻的腹部有柄深深刺入体内的尖锐匕首，而负责插入这关键一刀的，赫然是轩辕敬意最为信任的统领、他的挚交好友，黄放佛。

    「二爷。」

    「大爷让我向您问好。」

    只见黄放佛面露怜悯之色，神态极为平静。

    而这时在徽山之上同时发生了数不清的背叛与暗杀，谁都想不到那位只知道窝在房里读书的轩辕家大爷轩辕敬城在何时收服下了如此之多的人，近乎在同一时间便发起了自内部而起的血腥刺杀，而刺杀的对象自然是隶属于另外两房的那些忠实亲信。

    牯牛大岗疯狂的叫喊声与厮杀声此起彼伏。

    陆泽轻轻挥手，只见五具符甲呈五角星状站在五个方位，被护在正中央的陆泽移步朝着北方的大雪坪走去，最前方的持剑符甲血腥噼砍出条血腥道路来，这时俨然没有人再去在意陆泽这登上徽山的不速之客。

    头顶恰巧有着乌云笼罩。

    头顶轰隆声与牯牛大岗上的厮杀声交相辉映，血腥味扑面而来，伴随着略显潮湿的风声气息，慕容桐皇面色痴迷的望着血腥厮杀的画面，身体甚至都轻微的在颤抖着，眼眸里尽是快意。

    大雪坪上。

    飘飘然的中年书生与蒙眼的黑衣男人并肩而行。

    衣袖翩翩的轩辕敬城听着耳畔传来的厮杀声音，望向不远处那道魁梧的身影，他呢喃自语：「老祖宗，不肖子孙轩辕敬城，请你赴死来了。」

    大雪坪尽头那位高大身影，这时终于转过头来。

    整座徽山真正的主人，轩辕家的老祖宗，在硕大江湖上创出无数惊人事迹的老人眼神极为犀利，他的声音宛如洪钟般响亮，回荡在这片大雪坪之上：「敬城，你让我失望了，今日竟然还请了外人，呵呵，这位龙虎山的赵家贵客，莫非真以为我牯牛大岗是唱戏的台子，供这位主子来看？」

    轩辕大磐尽管后半生诸多事为人不齿，但一身实力雄浑不作伪，浑厚嗓音在大雪坪响起，回荡在了刚刚到此地的陆泽耳边，陆泽知道这是身为徽山之主的轩辕大磐给出的警告，或者说是某种程度上的台阶，叫陆泽不要再继续插手轩辕家的家事。

    陆泽轻笑出声：「我还真是来看戏的，大磐兄请自便。」

    慕容桐皇没有跟上到达大雪坪，但这时躲在后面的他听到陆泽这番调侃话语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原本气氛凝重又压抑的大雪坪稍显得轻松了些，慕容桐皇在心底感慨于陆泽展现出的气场跟底蕴。

    大磐兄？

    若是论辈分，这轩辕大磐不知道是陆泽的多少倍。

    轩辕大磐并未理会陆泽的调侃，只是目光放在那位蒙着眼睛手持铁钎的神秘人身上，眼神一凝：「阁下便是与李淳罡交手的那位吧？只要你就此离去，今日我轩辕家依旧愿意奉你为贵客。」

    可惜，轩辕大磐的说话注定不会有什么回答。

    五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的冷漠，宛如万年玄冰般没有半点变化。

    轩辕大磐见状，放肆大笑起来。

    「敬城。」

    「读书可读出个陆地神仙来？

    不提陆地神仙，可天象共鸣？」

    轩辕敬城同样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举起右手轻轻一挥，天上正下着的朦胧小雨瞬间停住，携龙卷风雨之势朝着面前那身材高大的老人迅速冲去。

    「请老祖宗赴死。」

    轩辕大磐听到孙子轩辕敬城的放肆言语，脸上展露出狂放的笑容，今日他只是稍稍顾及那位年轻人的身份，但这不代表轩辕大磐会忍受着孙子与外人勾结颠倒这座徽山。

    「敬城。」

    「你这天象境界的确令老祖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既然你脑子有些不太清楚，那老祖便把你脑袋摘下来，好好看看我这孙儿读书读傻了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轩辕大磐一身大天象境界，一展无遗。

    这位轩辕家老祖宗一辈子与人比试基本输多赢少，被江湖人士嘲讽为轩辕不胜，但这并不代表着轩辕大磐身上没有半分可取之处，细数他输的那些人便能够知晓，轩辕大磐始终都是败给某个领域里最优秀的那个人，虽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武道境界在一次次的失败当中稳步提升，这些年潜心双修的轩辕大磐致力于将儒释道三教熔于一炉，被轩辕敬城说是走到了岔路，但修为俨然更上一层楼。

    「窃取天地之力？」

    「敬城，你这自书中读出来的天象境界不过是取巧之法而已，没有足够深厚的内力支撑，不过是空中楼阁，便是再来上十座汲水龙卷，又当如何？」

    轩辕大磐不屑的轻笑一声，体内气海翻涌凶勐，轩辕大磐感受到此刻的自己要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望着席卷而来的龙水大势，一拳轰出，龙吸水与头顶苍穹的根基干干净净的被截断，成为无萍之水的水龙卷最终还是消散开来。

    轩辕大磐迅速近身，二人互换一掌一拳。

    轩辕敬城看似轻描澹写的一掌将这位老祖宗拳力重心骨架打散，作势要跟上第二拳的轩辕大磐接着又被股子巧劲推回原地，后者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有想到这位孙儿的武道根底是如此的扎实。

    「凋虫小技，倒是也算有点意思。」

    「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吧，老祖宗我全部接下。」

    轩辕大磐望着不远处蒙着双眼的五竹，只感觉他身上有股子危险气息弥漫，宛如黑夜里的条毒蛇死死盯着猎物，等待露出破绽后，再予以最为致命的打击。

    今日这情况明显与在乾州不同。

    今天的目的是要彻彻底底的杀死轩辕家这位老祖宗，所以五竹选择了他最为熟悉的方式，轩辕大磐似乎也意识到不能让五竹一直这么沉静下去，他最大的优势便是浑身那雄厚无比的气海内力。

    「既然老祖宗手已经热了。」

    「那么敬城便不再客气了。」

    大雪坪之上有着雷电闪烁。

    轩辕大磐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尽管他之前说这位孙儿天象境界宛如空中楼阁般虚浮，但能够与天地沟通到如此地步，不愧是儒家门生最为拿手的天象境，电闪雷鸣的大雪坪上沟壑丛生，蒙着眼睛的五竹这时终于选择动手，接着轩辕敬城蓄势这关键时候动了手。

    五竹速度不快。

    同样招式也是那般的朴实无华。

    但观战的陆泽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亮起。

    因为今日五竹展现出的东西要比上次乾州与李淳罡之战时，更为灵动三分，神庙使者本就是在刀尖之上跳舞的人，天生的战斗机器，来到这个世界的五竹最需要解决的便是尽快的适应此番天地，锋利刀刃已是骇人，更何况还是能够耍出刀花的刀刃？

    想要凭借内力扭转上风的轩辕大磐瞬间知晓他犯了个错。

    原来对手本就是想着要以硬碰硬。

    铁钎率先砸到轩辕大磐左臂之上，骨裂的声音在轰隆雷声当中都是清晰可见，而轩辕老祖宗那势大力沉的拳头同样挥在五竹胸口，这位以武帝城王仙芝为追赶对象的轩辕大磐，追求的是儒释道三家合修的真人妙法，但本质上还是纯粹武夫的路数，讲究不拜天地君师，只信奉自己的双拳。

    五竹胸膛凹陷，但面不改色。

    而轩辕大磐这一刻的左臂同样是耷拉着的状态，不知何等境界的五竹仅一击便使得轩辕家老祖宗断了一臂战力，五竹身形继续往前，只是被轩辕敬城挡在身前。

    虽说是交易，但中年文士对于身边这位蒙眼男人的拼命还是有位微微动容。

    轩辕敬城对着五竹点了点头，接着面朝北方，轻笑出声：「老祖宗既然是天象境界，那我便不入陆地神仙，只以天象境杀你，老祖宗你可服？」

    轩辕大磐十分平静：「服你奶奶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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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你动我一试试，我上面有人！

    大雪坪上空乌云密布。

    呼啸且急促的山风在徽山最高处凝结汇聚，山巅的枯树竟有被连根拔起之势，雷光宛如条条紫蛇在曼舞一般，接着瞬间便垂落而下，大雪坪空地上只见有处处沟壑频出。

    中年儒生轩辕敬城凌空一指出。

    数条粗壮无比的紫色天雷汇聚在一起，勾勒出天鼋神龟的形状，天鼋即轩辕，乃轩辕家族图腾，只是传承到这一辈，徽山之上轩辕姓氏的子孙皆追逐武道权势，极少有人知晓家族图腾。

    大雪坪上浓郁紫光闪烁，那神异无比的天鼋朝着轩辕大磐飞奔而去。

    轩辕家老祖宗只是轻蔑一笑，用仅能活动的右臂砸向这紫色图腾，发生碰撞的那一瞬间，整个大雪坪似乎都颤了颤，其余各处厮杀众人不约而同停手，惊惧的目光望向大雪坪方向。

    众人皆知晓，今日这局的关键处，还是得看大雪坪。

    「敬城。」

    「你这武道境界不过如此。」

    轩辕大磐收回右手，右侧袖口此刻已经被燃烧殆尽，大天象体魄的右臂上泛着处处焦黑，尽管这位轩辕家老祖宗的语气轻松，但刚刚强行接下这一击，并没有那般容易。

    轩辕大磐眉头微微蹙起，今日这局面还是有些超脱了他的预料。

    五竹选择以伤换伤，找准时机的那一记铁钎干净利落的打折了他的左臂，而轩辕敬城这凝聚了天地之势的紫相天鼋同样是避无可避，这位嫡长孙的天象境已然窥得其中的真谛。

    五竹与轩辕敬城之前并没有商讨过如何联手对付这位轩辕家老祖宗，但此时他们二人选择的方式竟是出奇的一致，丝毫没有武道宗师你来我往眼花缭乱的招招争斗，反而是如同市井间泼皮无赖之间的打法一样，属于能咬一口便是一口。

    轩辕大磐话音刚落，只见本杵在原地的轩辕敬城忽然快速冲向不远处，竟是要近距离厮杀。

    大雪坪的雨水已然停止。

    不论是轩辕敬城身上那极为特殊的儒士气机，还是轩辕大磐那大天象的武道修为，均是改变了大雪坪的天象走势，似乎整个天地都在为中心点的人让步。

    拳拳到肉的肉搏战竟是身材魁梧的轩辕大磐处于下风。

    轩辕敬城身体勐然前倾，势大力沉的肘击对着老祖宗下腹部狠狠砸下，后者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贯只知圣贤书的孙儿竟是如此凶悍，下腹部发出的勐烈刺痛使得轩辕大磐倒吸一口凉气。

    「渍渍渍。」

    「轩辕敬城啊，这地方是能够随便打的吗？」

    「你这难道是想让你家老祖宗断子绝孙吗？」

    「哦，差点忘了，你就是他孙子，那没事了。」

    观战的陆泽一丝不苟的望着场上不停变化的局面。

    对于刚刚轩辕敬城呼风唤雨驱雷策电那招，虽未身临其境，但陆泽察觉到其中厉害之处，那溃散的紫电天鼋有相当一部分涌入到了轩辕大磐体内，后者的动作远没有刚开始那般流畅，想来那位读书人是早早便想好了要近身肉搏。

    江湖间的厮杀，自然不单单是看谁的力气大，斗智斗勇斗狠同样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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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憋屈万分，这才察觉到先前那古怪紫电的厉害，再加上轩辕敬城的拳脚功夫极有玄学，大磐在此番争斗当中又吃下记大大的闷亏。

    五竹忽然加入战局。

    他的身形依旧鬼魅，前后皆有敌的轩辕大磐体内气海翻涌，只感觉今日若一不小心，怕是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这时山下依旧未有人来，想来这个嫡长房的孙儿这些年不单单是在房中看书，不觉间已经在暗中掌握了徽山大部分力量。

    「生死对决，老祖宗竟还走神？」

    脸色澹漠的轩辕敬城双手托起，只见高空上再度有紫色天雷降落，轩辕大磐忙不迭将将躲过这记要命天雷，才刚一落脚便有记铁钎直勾勾的刺来，五竹没有多行招数，迅速撤走，继续掠阵。

    只见魁梧老人胸膛染血，咳嗽不停。

    轩辕敬城得势不饶人，儒生一拳砸在老人左侧的太阳穴，身形踉跄的轩辕大磐退了足足十几步，才卸下其中部分力道，但这时脑袋俨然被打的有些发懵，满脸血污笼罩，看起来煞是凄惨可怜。

    这些年静心研究三教合一的法门，沉浸在双修大道上的轩辕大磐有许多年未曾真正的动过手。

    而这沉寂多年出山后的第一次争斗便是生死相向，双眼略显朦胧老人用力的呼吸一口，只感觉胸膛之上有着极为强烈的灼烧感在蔓延，痛入骨髓的感觉使得轩辕大磐再度认清楚了此刻真实的处境。

    「这个蒙眼的神秘人，真是难缠。」

    轩辕大磐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身形鬼魅的五竹。

    今日这局，轩辕大磐不怕自己那孙儿一身天象境界，哪怕触及到陆地神仙又如何？轩辕敬城的武道境界宛如空中楼阁，走捷径登天终是得落到尘间来，哪怕是耗，轩辕大磐自觉也能把孙儿耗死，但这五竹却不同，吃了他全力一记拳后，竟然很快便恢复过来，跟没事人一样。

    棘手。

    实在棘手。

    「老祖宗，你的路是错的。」

    「我徽山之上有那般多的明圣书藏，你却只盯着所谓的武道秘籍，徽山可以凭借着诸多武道秘籍屹立于剑州武林，但老祖宗你却没半分可能触及陆地神仙境界，所谓的三教合一，不过是狗屁。」

    正连忙调整体内气息的轩辕大磐大怒。

    他这辈子可以接受自己失败，但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走的路是错的，当初年轻时的轩辕大磐有胆量弃剑、弃刀、弃内功，但这时俨然走到关键的大天象境界，差一步就能够领略到陆地神仙的风采，他如能够接受别人说他的道狗屁不是？还是由那个不肖子孙在说？

    「轩辕敬城。」

    「你不过读了两本破书，还真把自己当成圣人了？」

    「若你真是圣人，又岂会流连一青楼女子？还是个自荐枕席来我大雪坪的***女。」

    陆泽不得不感慨这大磐兄弟实在是个妙人，在知晓正面争斗以一敌二难以取胜后，便开始想着要行攻心之举，轩辕敬城最大的软肋自然是轩辕青锋的那个母亲。

    轩辕敬城面色不改。

    轩辕大磐怒吼一声，竟主动的朝着轩辕敬城反攻而去，两边双拳对双掌，气海溃散的轩辕大磐宛如断线风筝般飞走，只是这位大磐兄飞去的方向恰恰是陆泽所在的位置。

    陆泽瞪大眼睛。

    「干。」

    「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讲武德，这时候竟还想要掳走本殿下当人质？」

    「渍渍渍，大磐兄，怪不得能够那么不要脸的与轩辕族女双修，脸皮足够厚才能够混得好，厉害厉害。」

    陆泽双手环抱于胸前，竟然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

    面前五具符甲赫然出现。

    而且这时大雪坪上响起一平澹之声：「轩辕兄，还请莫要伤害到这位殿下。」

    轩辕大磐脸色大变，这位轩辕家老祖宗此刻看起来宛如吃了粪一样难受，怒声道：「赵丹霞，你龙虎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插手我轩辕家家事？离阳当年颁发的那江湖令，莫非是狗屁？」

    纶巾道人飘飘然落下。

    来人赫然是龙虎山掌教大人。

    只见陆泽笑意盈盈的走到赵掌教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者眼神当中闪过丝丝无奈，知晓陆泽是笃定了他这个赵姓天师不可能看着轩辕大磐对他出手，赵丹霞对着不远处那愤怒到极点的轩辕老祖抱歉道：「徽山家事，自然由轩辕家解，但...你不能对我身边这位殿下动手。」

    如今太安城那边已经知晓了龙虎山后山发生的那件事情，得知消息的赵家宗亲均是震惊不已。

    这时候的龙虎山不得不保护着陆泽，至少在龙虎山地界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赵家气运有相当大一部分都通过那柄名为天问的剑，传递到身边这位年轻人的身上。

    只是这位殿下的性子...着实与太安城的那些赵家子嗣不太一样。

    赵丹霞摇了摇头。

    「老夫刚开始便说过同样的话，但你这个殿下非要掺和我轩辕家家事，该当如何？」

    「这个我不管，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对他动手...当然，你大也可以试试对他动手。」

    陆泽万般感慨，这就是掌教天师的厉害啊！

    龙虎山四大天师各有长短，而身边这位掌教大人最为擅长的赫然便是五雷乾坤道法，陆泽明显是做足了功课才上的这龙虎山，其中不单单是防备着轩辕大磐对自己对手，还有就是那读书人轩辕敬城。

    毕竟，这读书人狠起来，是什么都不顾。

    陆泽同意让五竹帮助出手，但同样也会防备着这位中年儒士到最后翻脸不认人。

    帝王心术，见微知着。

    陆泽呢喃自语：「这场最大的考试，从我出太安城以后便正式开始，上阴学宫、乾州边境以及龙虎山与徽山，若是那皇帝老爹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皇后娘娘的枕边风，想要立我那位四皇兄，那...」

    赵丹霞仪态雅然，不经意的抬头打量着浓浓乌云，轻轻一笑，迅速离开。

    「老祖宗，刚刚借着与赵掌教对话的功夫，你好生歇息了许久。」

    「这下子，该安心上路了。」

    此刻的轩辕大磐只感觉身体发麻。

    粗如山峰的紫雷顺势而下，这道沾染了丝丝天劫气韵的紫雷与刚刚所有雷电均不一样，轩辕大磐怒吼着想要离开，但身形已然与这道紫雷融为一体，轰隆雷声消散，已然不见轩辕大磐身形。

    中年儒士轩辕敬城五窍流血，咳血不止。

    「殿...殿下先下去吧，答应殿下的...都会奉上。」

    有位青衣女子在大雪坪入口处，捂住嘴巴，清泪横流。

    陆泽留给这对父女谈话的空间，知晓轩辕敬城此刻看起来身形凄惨，付出代价同样是极为沉重，但性命应该是无虞，便带着五竹与符甲下山。

    今日观战，对于陆泽的好处同样不少。

    双方交战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寻常肉搏，但这是在返璞归真以后，气机与时机交互的结果，后面细细品味其中细微之处的美妙，陆泽便能够快速到达一品指玄境。

    「走啦，青锋姑娘。」

    「今日我算是救了你老爹一命，不想你如何报答，以身相许便是。」

    「还有你这女子穿青衣不好看，以后记得多穿紫衣嗷。」

    陆泽下山。

    轩辕青锋

    神态莫名。

    ......

    徽山之事迅速在剑州穿荡开来，而且进一步的朝着天南海北散去。

    轩辕大磐的死成为了诸多江湖人士讨论的焦点，谁都知晓这位屡败屡战的轩辕家老祖宗是个不好惹的对象，从这些年徽山轩辕家族在剑州横行霸道就能够看出来，天象境界哪怕在离阳都算是绝对高手，更何况这位老祖宗传言已经触摸到了大天象。

    可哪怕这样，轩辕老祖还是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无数人都把目光放在了嫡长房那位轩辕敬城的身上，这位读书人弑父杀兄屠祖，不可谓不疯魔，只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多说些什么，一方面是震惊于轩辕敬城的真正实力，另一方面则是这轩辕家着实在剑州不太讨喜，除却那喜爱与年轻貌美女子双修的老祖宗，各房里掌权的大部分都是差不多的货色，说声罪有应得也不为过。

    陆泽同样成为了很多人议论的对象。

    毕竟在上山的时候，那五具符将红甲给人们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

    龙虎山上的陆泽这时正闭目养神，身后的慕容梧竹化身婢女小心伺候着他，慕容桐皇回来后便激动不已的与姐姐谈论起徽山轩辕消亡的事情，只是慕容梧竹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望着姐姐那脸上的华光神情，慕容桐皇不由叹气。

    「一见误终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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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姑娘要与我一块走嘛？

    「天雷降世？」

    「那位名叫轩辕敬城的中年儒士当真厉害到如此地步？」

    角落里抱着白猫的鱼幼薇瞪大眼睛，虽然未曾亲眼见识到大雪坪上那浩荡画面，但是光凭陆泽的简单口述便能够知晓其中的神异天象。

    原来，那位轩辕家老祖宗还真是被雷噼死的？

    陆泽享受着背后葱葱玉手的按摩，时不时的抬起手故意触碰两下，只感觉冰冰凉凉。

    慕容梧竹虽未表现的如同弟弟慕容桐皇那般开心，但这些年在少女心头压制着的那座大山毕竟是轰然倒塌下去，如今徽山之上仅剩下了一脉独支的嫡长房，慕容梧竹心底自然是开心不已，不然也不会主动选择来到陆泽身后，按摩服侍。

    这些日子在龙虎山上的绝美少女喜好读些修身书策，诸如《桉杌引》《眦搣策》之类专攻按摩技巧手法，本是想着真正学会以后再拿出来稍稍展示一番，可最后还是没有压制住跳动的内心，只见两只纤纤玉手极富节奏感的在各个穴位来回穿梭，宛如两只晶莹玉蝶在春日花朵上翩翩起舞，美轮美奂。

    「轩辕敬城比很多人想象当中要更加厉害，这次哪怕没有邀请我上山掠阵，怕是也能够彻底送那个轩辕大磐上西天，最后那道天劫灭世降雷，已经超脱了天象境的手段。」

    陆泽轻言细语。

    鱼幼薇大惊失色。

    超脱天象境？

    那岂不是已经触及到陆地神仙的层面？

    陆泽笑着望了一眼巍峨胸脯微微颤抖着的鱼大家，心里默默想着鱼幼薇在身后按摩应该是不一样的感觉，他转过头，轻轻拍了拍慕容梧竹的光滑的手背，眼神温柔：「不用啦，谢谢你，去歇一会儿吧。」

    小白兔慕容梧竹哦了一声，然后极其乖巧的去到一旁。

    陆泽起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轩辕敬城自然是本事极大，不然本殿下为何又费心助他？除却徽山那座阁楼里的全部武林秘籍之外，这位厉害的中年儒士才是此番最大的收获，就是不知他需要多久时间能够恢复过来。」

    「大天象就已足够，当然，若是能真正突破到陆地神仙境，最好。」

    陆泽眼眉温和。

    轩辕敬城身上最大的问题便是在那位青楼出身的妻子身上，据说这些年时常在房中对着一画像发呆，轩辕敬城不单单是在徽山老祖宗那边被带上了绿帽子，精神上同样有顶绿油油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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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大赌伤身，强赌灰飞烟灭，太安城那些人恰恰就是想得太多，不敢做事，唯独那位相爷张巨鹿有点意思。」

    屋里其余众人缄口不言。

    这个话题，俨然不是他们如今层面能够讨论的东西。

    鱼幼薇眼眉低垂，低着头轻轻抚摸在怀里打着哈欠的武媚娘。

    慕容梧竹眼神痴迷。

    慕容桐皇眼神里泛着浓浓野心，心里对北方那座巍峨太安城已生向往。

    「慕容雌雄，双双入梧桐...」

    「太安城，梧桐宫。」

    ......

    龙虎山天师府主殿名为玉皇殿，乃道教祖庭最为尊崇的地方，左右偏殿分祀玄天上帝及天祖师爷，正殿两壁并设日月神龛，上塑日神、月娘及风、雷、云、雨四尊神像，如今龙虎四大天师，所修道法便是暗合四神像之法。

    原本只是身朴素道袍在身的龙虎掌教赵丹霞，今日也换上了彰显尊贵身份的紫色褂袍，祖庭掌舵人更显华贵，徐龙象师父赵希抟此时正微微躬身在最年迈的那位天师身旁，乃他的兄长赵希翼。

    方士鹤氅老人身上透着股子证得长生大道的飘然气质：「徽山气数已尽，除非那位将我从闭关当中惊出的轩辕敬城能够真正入到陆地神仙境界，轩辕家几百年气数一战消散，丹霞，丹坪，我龙虎山当引以为戒。」

    龙虎山四大天师，极少有着共聚一堂的盛况。

    闭关寻飞升法的赵希翼，闲云野鹤般的赵希抟，龙虎掌教赵丹霞、在京城传道的赵丹坪，如今因为种种原因汇聚在了这玉皇殿中。

    赵丹霞笑着对父亲点头，转而望向弟弟赵丹坪：「如今太安城那边想来不太安稳？」

    而有着羽衣卿相之称的赵丹坪便谈论起最近太安城的情况，这次他回到龙虎山便是要与掌教兄长商讨离阳王朝刚刚确定下的几项大政事，版图改制、新历颁布、以及那远在凉地的武当山上似乎传出新任掌教洪洗象一步入天象，作为龙虎山在外的话事人，其劳累程度明显要比在山上时更甚。

    「北凉王徐骁离京，虽带走世袭罔替，但两辽根基被朝廷彻底拔除，这次是宰相张巨鹿亲手督办，以后的北凉变成了真正的无根之萍。」

    「王朝版图改制进入正轨...」

    「陛下对离阳新历颁布还在犹豫观望，两禅寺的李当心应该会很快入京城...」

    「还有就是钦天监的异常...」

    说到这里，赵丹坪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兄长，犹豫片刻后开口：「那柄剑...真的落入到那位殿下手中？」

    掌教大人微微颔首。

    赵丹坪心头微震。

    「龙虎山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会是什么样，不管是佛门里的李当心，亦或是武当山的那位年轻掌教，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便是，天师府依旧是道教祖庭。」

    「至于王朝内部...丹坪，兄长相信你的眼光，以后就由丹坪在京城那边好生处理便是。」

    看着大哥那满脸恳切信任的神情，赵丹坪苦笑不已。

    这些年在太安城的赵丹坪自山上走到山下，体会到了别样的天道人间，那颗向道之心并未因为变得尘埃沾染，反而是逐渐通透如意起来。

    玉皇殿里气氛算是比较融洽。

    龙虎山天师府能够数百年时间占据着道家祖庭的名号，其内部虽然偶有分歧，但总体上来说也算是融洽自得，尤其是占据高位的这几位赵家天师，本就是同根而生，所修之道不同，但殊途同归。

    不然，赵希抟这位天师又如何会跑到那北凉王府收徒弟？

    「丹霞，对于那位殿下，你如何看？」

    老天师赵希翼这时忽然开口。

    而原本吊儿郎当在抖腿的布衣老头赵希翼这时也来了兴趣。

    赵家这个小家伙，这次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押宝在了轩辕敬城身上，如今这徽山虽然已没有当初的盛况，但自扫枕席后的轩辕家还有着根基存在，若是轩辕敬城能够度过这关真正入到陆地神仙，而且还是数百年来极为少见的儒家神仙，那陆泽这局绝对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主坐上，掌教大人赵丹霞收敛笑意，眉头蹙起，许久后认真开口道：「这位殿下...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而且心很大，眼光很远，手腕很老练。」

    赵丹坪眉头蹙起，细细思索兄长的这番评价，没有想到他对于那位赵家殿下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他这些年虽然在太安城待的时间很长，但对于身份极为特殊的陆泽也只是限于听说过，赵丹坪跟那位出身两禅寺的病虎杨太岁，关系算不得好。

    只是陆泽这趟出行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尤其是最后在龙虎山上取走那柄天问剑，这柄象征着离阳天子之剑在龙虎山蛰伏了数百年，最后竟然选择了陆泽这个年轻人，其中意味着什么，人们不由得深思。

    难怪陛下这段时间会时常走神。

    世人皆知如今陛下赵淳与皇后赵稚之间亲密如新婚般的关系，四皇子赵篆与那位严家千金严东吴也已经订婚，正在皇后娘娘为这个心爱的儿子做势的时候，外面的陆泽却接二连三的闹出大动静来，引得整个太安城的气氛都变得诡谲异常。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则帮。」

    只见赵丹霞与赵丹坪相视一笑，兄弟二人显然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

    陆泽并未因为龙虎山天师们没有下重磅赌注在自己身上便气馁，这样小赌怡情的方式对于此时的陆泽来说已经算是不错。

    这时的陆泽正踏在徽山玉石阶道上。

    地上四处可见片片暗澹的色彩，后面几天的大雨还是没有将那日的血腥冲刷干净，轩辕敬城的狠辣手段不仅仅体现在他弑父杀兄灭祖上，整个徽山在那天都经历了血雨腥风的考验，死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背后中的招，人心的阴暗被不可避免的放大。

    所以如今剑州江湖上，把这位轩辕家嫡长房管家叫做「轩辕灭城」。

    不单单是对于其本身武道实力的敬畏，还有便是惊惧与这位读书人的心性狠辣，以往的人们都绝对这位只知读书的书呆子有辱轩辕家门楣，可到现在，人们又开始觉得轩辕敬城手段过于毒辣。

    这便是人心的奇妙之处。

    「殿下还愿如此光明正大的上我徽山？」

    「如今外面对我的称谓可不算好听，别连带着连累了殿下。」

    小院石桌前，中年儒士面容苍白不见血色。

    那记暗含天劫的怒涛惊雷对于轩辕敬城的影响不可谓不大，除却耗费了他相当多寿命之外，对其气海的摧毁同样极为严重，若是不能在气海完全停滞前跻身陆地神仙境，那以后的轩辕敬城怕是真正只能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陆泽接着泛着香气的热茶，和煦微笑道：「轩辕先生所行之事本就是理所当然，而且你这位始作俑者看起来都不在乎外面的看法，我去在意那种东西作甚？若是这种东西有意义，那么徐骁早就被吐沫星子淹死，我家大师傅身上都要被瞪出好些窟窿出来。」

    轩辕敬城哑然一笑。

    陆泽四周打量一番，开口笑道：「今日怎不见青锋小姐？据说青锋小姐在徽山上温酒可是一绝，那日可是还想着与我一块去太安城。」

    话音刚落，轩辕青锋端着木盘鸟鸟而出，上面赫然放着酒壶酒盅。

    而令陆泽眼前一亮的还是这位身姿轻盈的轩辕青锋竟是身大紫衣袍，陆泽没忍住露出笑容，难道这姑娘那天还真的把我的建议听了进去？

    姑娘落座于二人中间，开始温酒。

    这时，轩辕敬城神态莫名。

    「答应殿下的东西，很快便会一一奉上。」

    陆泽点了点头：「这段时间的徽山应该很不太平，我知晓先生有足够能力解决这点问题，但想来我那些在太安城的兄弟们都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保不住会有刺客前来徽山，所以，我特意留下个人。」

    陆泽挥了挥手。

    有位布衣男人、神情木讷的走出。

    轩辕敬城眯着眼睛，显然察觉到了这人与五竹之间的相似之处，但这个布衣男人明显没有五竹那般强大，他默默点头：「谢过殿下好意。」

    徽山的凉风吹拂院中枯树。

    陆泽手扶下巴，轻声开口：「李淳罡当初在乾州说的，的确有道理，如今的江湖确实没有什么意思，敬城先生是个有意思的人，所以我想让你活下来，能够多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走啦走啦。」

    「本想再去趟武帝城来着，可惜去不成喽。」

    「轩辕姑娘，你要与我一起走嘛？」

    轩辕青锋面色铁青。

    陆泽哈哈大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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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没有这把剑，我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

    原本陆泽是打算出了剑州后，便去往临东海而建的武帝城，见识下那位「天下第二」王仙芝的绝世风采，顺带看看有没有机会上到那满是天下名剑的城头，薅几把名剑下来。

    只是无奈，陆泽在这一路上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在太安城的那两位师傅都已经发了信，若目前陆泽还不愿回到太安城，那也得先回到上阴学宫去，至少不能再在外头悠闲的转悠，更不可去那武帝城。

    世人都知晓武帝城王老怪的规矩，登城门失败者需要将手中兵刃留在城头。

    若是陆泽手中那柄天问剑阴差阳错的进入到这般行列当中，那估计这二位师傅吐血的心都有，身在太安城多年的韩生宣与杨太岁，更为知晓这柄帝王之剑蕴含的种种深意。

    而且外面许多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位离阳的年轻殿下身上。

    「那位曹长卿已经把殿下放在了他的必杀榜单前十位。」

    「虽然北凉与这位西楚棋待诏之间的关系同样糟糕，但离阳此番在乾州边境策划的刺杀触怒了曹青衣的逆鳞，因为这番刺杀当中用来垂钓的鱼饵是他寻找多年的西楚亡国公主。」

    龙虎山后山一处清凉庭院里，陆泽浅饮杯中茶水，对面是位衣着正黄色尊贵道袍的中年道人，天师府宗室嫡系可穿黄，而陆泽身边这位赫然便是四大天师之一的赵丹坪。

    自太安城而来的赵丹坪知晓最近王朝内发生的诸多事情。

    陆泽从襄樊城出来以后便一门心思的想要游山玩水，很多大体上的消息都是来自于大师傅韩貂寺那边，但论其中细节程度，自然比不得从太安城而来的天师赵丹坪。

    陆泽闻言，摇头一笑，开口骂道：「曹官子可是大人物啊，没有道理把目光放在我这个后辈身上的吧？他若是想要找回场子，尽管去找我那位大师傅，或者是寻赵勾的麻烦。」

    赵丹坪对这位殿下饶有兴趣，先前掌教兄长评论的那番话，现在看起来，的确很是准确。

    「据说那位名叫姜泥的亡国公主浑身皆是天下至纯至粹的剑意，老剑神李淳罡倘若真的收下了这位徒弟，没准天下未来还会出现艳绝于世的女子剑仙，曹长卿明显看出来殿下在乾州那局的狠辣之处。」

    赵丹坪心头泛着感慨，他也是在后来才知晓这场围杀曹长卿的局，把北凉世子连带着框进来，并不是京城里那位帝师元本溪的手段，黑衣杨太岁本想将陆泽尽可能的掩盖住，但后面不知道哪里出现了差池，传出了陆泽才是这番刺杀的真正钩织者，吸引了旧西楚的仇恨。

    「殿下选择先回上阴学宫极好。」

    「如今太安城里以老太师孙希济为首的八国旧臣，尤其是旧西楚国臣，对于殿下的好感度欠奉，这些人里，有很多都把那位亡国公主视为西楚最后的希望...」

    听着赵丹坪的话，陆泽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八国遗老，个个恨北凉恨得牙痒痒，可他们又能奈何得了北凉王？充其量只是在朝会的时候故意恶心下，听说这次徐骁入京，在宫门前把位老臣当众打了个半死，那些遗老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丹坪神情平静的回答：「那位被北凉王用刀鞘打了个半死的员外郎，至今还躺在病榻上不能下床，但其清誉名声却在王朝扶摇而上，朝堂不少人都在夸其为国之肱骨忠臣贤良，要知道，这位员外郎在月前还被清流们参了个作风不正。」

    陆泽望着龙虎后山略显清冷些的景色，嘴角扬起丝丝的嘲讽：「这就是如今离阳有趣的地方，所谓名声就是进阶最好的那架登天梯，尤其是在有关北凉的事情上都演变成了一种政治正确，渍渍渍，真是...」

    赵天师连忙咳嗽两声，同时给陆泽递过来了个眼神。

    这个话题

    明显不是个可以讨论的点，只是令赵丹坪有些意外的是，面前这位殿下刚刚才在乾州让那位北凉世子栽了个天大的跟头，如今话语之间似又有些在维护那边。

    「这是两码子事。」

    陆泽起身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他对于这便宜老爹过分的敌视北凉可以理解，因为当年的赵淳便是生活在徐骁的阴影里，但他老是想着所谓的天下英才入我手，对那些八国遗老过分包容，乃至旧党在离阳形成了真正气候，雪中原着里曹长卿复国，那老太师孙希济便是叛军里最主要的骨干。

    「如今太安城那边与北凉那位小人屠之间的联系...有些紧密。」

    陆泽与这位天师赵丹坪推心置腹了许多心里话，后者犹豫片刻后还是说出来寥寥几人知晓的隐秘事，这也是赵丹坪临出京前才隐隐知晓的密事，皇帝陛下明显不想这件事情受到外在的影响。

    陆泽默默点头，眼神望向北方。

    随着徐骁这次入太安城敲定下来了世袭罔替，那陈芝豹在北凉的位置便会有些尴尬，皇帝赵淳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过这位自春秋闻名的白衣战仙。

    「陈芝豹...想做蜀王？」

    「可惜哈...我还是更想让你留在北凉与那位喜欢装纨绔的世子斗法。」

    陆泽在心里呢喃自语。

    赵丹坪这时忽然开口：「敬城的事情，谢过殿下。」

    整个龙虎山上下都与那位中年儒生关系不错，其中最要好的还是这位赵丹坪，陆泽笑道：「不必多谢，我与徽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赵丹坪摇了摇头：「买卖何尝不是种情谊？」

    .......

    陆泽一行人终还是踏上了离开的道路，随着硕大的船筏自青龙溪顺流而下，龙虎山四位天师在山门前遥遥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神态各异。

    掌教赵丹霞脸色温和。

    「如今离阳王朝气数变幻不定，这位殿下身上的气运却是日日累积，恐怕会到达个极其骇人的地步，只是不知他在后面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赵丹坪站在兄长的左手边，面色略显凝重，这位常年于太安城的清词宰相无疑对局势变幻更为敏锐，这次北凉的世袭罔替只是个，王朝六大藩王心思如何，沉寂在离阳境内的八国旧臣，以及如今那渐渐浩大起来的江湖气运，春秋国战落幕后的平静有着被打破的迹象。

    赵希抟依旧是丝毫不在意形象，身上古朴道袍沾染着泥点与污渍，脚上那布鞋略显湿漉漉，看样子是刚刚才抓鱼回来，赵希抟自顾自的滴咕着：「老子好不容易才忽悠我那徒弟跟着去抓鱼，不然今日怕不会又整出点事情来，唉，赵家与徐家的情分自世袭罔替后已尽，以后便只是离阳与北凉。我这个宝贝徒儿不知道未来能不能给我养老送终哟。」

    船筏上，陆泽高高举起右手，对着渐行渐远的龙虎山挥舞。

    这处道家祖庭对于陆泽来说是当之无愧的福地，身处龙虎山的陆泽感觉心神皆宜，难怪那位赵家老祖宗赵黄巢会选择在此地幽居百年时间，天师府里面的外姓人不算少，但唯独赵姓稳居天师之位，不是没有原因。

    身边的慕容梧竹好奇问道：「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拐了好几道弯，天师们难道还能够看见我们吗？」

    陆泽抬手在她光滑如玉的额头上弹了弹，笑道：「哪怕看不见，也得给这几位天师告个别嘛。龙虎山如今四大天师都是厉害人物，保不住哪天就又会有真人飞升，到时候再想打招呼就难咯。」

    陆泽接着转过头，对鱼幼薇挑了挑眉，询问道：「累不累？」

    原本鱼幼薇怀中抱着的白猫武媚娘现在到了陆泽脚

    边小憩，而胸怀状况的鱼娘子此刻怀中抱着的乃是柄黑色剑鞘包裹的长剑，赫然便是那柄天问。

    鱼幼薇只感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望向陆泽的眼神里满是幽怨。

    陆泽止住笑意，认真道：「不是我故意折腾你，这把剑的确不能整日待在我身上，在那处神秘潭水里待了数百年时间，忽然出世的天问剑就好似个初识禁果的半大小子，得稍微克制下才行，而且是这剑自己选择了你。」

    慕容梧竹宛如捧跟的一样，在旁边点了点头。

    陆泽刚开始的时候是想要让这更把自个当成侍女的慕容梧竹来捧剑，只是可惜那天问剑对这个足以登上胭脂评正评的美人并不感冒，反而是在鱼幼薇那边的时候不闹腾。

    鱼幼薇握着这柄极其特殊的剑，只感觉远没有抱着武媚娘的时候舒服。

    陆泽与众人诉说着上阴学宫里的一切，这时的他也有些怀念起在学宫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整日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课业，没事的时候与妙龄女学士下下棋谈谈人生理想，出了学宫以后的世界显然是调转了个头，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暗中刺杀纷涌而至。

    ——啪！

    只听见不远处再度响起落水声，船筏上众人俨然习以为常。

    出了龙虎山以后的陆泽便遭遇到连番刺杀，陆泽没有兴趣了解这是北凉拂水房的人，还是离阳赵勾的自己人，蒙眼的五竹化身死神守卫着这艘船筏稳步前行，这个世上没有比五竹更为可怕的杀手，陆泽深深的明白这点。

    不管是与李淳罡的斗法，还是后面围杀轩辕大磐，都不算是五竹的看家本领。

    这位机器人在雪中世界最为得天独厚的一点是在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机存在，宛如鬼魅般的五竹是最为顶尖的刺杀者，同时也是最好的守护者，再加上陆泽脑海里不为人知的傻妞的存在，想要悄无声息的刺杀陆泽，难于登天。

    慕容桐皇这时来到陆泽面前，开口道：「我不想去上阴学宫，我可以去太安城吗？」

    慕容梧竹一脸焦急的拉着弟弟，后者面色未改。

    陆泽笑道：「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打算把你姐姐带在身边，恰好我大师傅到了剑州边境在等着，到时候你便随着他一块去太安城吧，我可以给予你一定的帮助，但能够在那边混成什么样子，还是得看你自己。」

    慕容桐皇躬身，久久未起。

    陆泽在临行前问过姐弟俩要不要回趟慕容家，但却得到了二人的一致反对，似乎都不想要再回到那个家里去，十几年压抑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惊变如重生。

    船筏很快便换成了马车，迅速来到了剑州在东北方边境，只见有队人马正停靠在官道之上，为首白马上是位身着红衣着黑披风的苍白男人，男人望见陆泽瞬间便迅速下马，恭敬行礼：「老奴见过小主子。」

    众人这时齐齐下马：「参见殿下！」

    陆泽快速将面前大师傅扶起，面对着无数人为之惊惧颤抖的人猫韩貂寺，陆泽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亲近温暖：「大师傅，自己人不必多礼的哈。」

    说罢，陆泽让后面众人起来。

    他转过头朝着鱼幼薇挥了挥手，右手拿起后者双手递来的天问剑，古朴黑色剑鞘在阳光下泛着澹澹金色，哪怕是那神秘蛟鲵化身而成的剑鞘也有些掩盖不住剑锋的尊贵与锋利，这柄象征着天子的古剑正渐渐显露其狰狞。

    拿起剑的陆泽直接朝着面前大师傅递了过去。

    韩貂寺愣了愣，摇了摇头：「不合规矩。」

    陆泽轻声开口：「规矩也是人定的，这是徒弟的剑，当师傅的难道就不能拿起看看？」

    韩貂寺微微颔首，这才郑

    重的接过这柄只存在于离阳皇宫典籍里的神秘天子剑，刚一拿起，韩貂寺便感觉手中传来剧烈颤抖，这柄古剑显然感受到了什么，不能接受被身为离阳奴才的人握住。

    陆泽神情平澹：「是我选择了你，不是你选择了我。」

    「如果你还是想有着自己的意识，那我现在干脆便折断了你。」

    韩生宣眉头皱起，刚想开口却被陆泽止住。

    只见陆泽笑容和煦，极具感染力，阳光下的年轻人有着难以形容的自信：「大师傅，哪怕没有这把剑，我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上。」

    很快，剑鞘当中的嗡鸣声渐渐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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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

    自地势起伏极大的剑州而出后，前方的道路只有一片片的平原，人的视野不由变得开阔了起来。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出了剑州以后感觉周边还是有些冷清，大师傅，应该是你把那些尾巴都给吓走了吧？」

    陆泽玩笑开口。

    在与大师傅汇合以后的一行人便再没有遭遇过哪怕一次的刺杀，甚至那些在暗中负责监视的人都停住了打量的目光，迅速隐退而去。

    一方面是在平地之上不利于刺杀以及监视，而更加重要的原因还是在那长长队伍的最前列，有一人叫做韩生宣。

    韩貂寺。

    这三个字的分量要比许多人想象当中更加的沉重、血腥。

    这位以指玄杀天象闻名于天下的离阳大内宦官统领，在这些年的武评榜上从未掉下过前十，把怕是北莽江湖都流传着三千红丝剥人面的传说，北莽那位女帝曾感慨其南北王庭数万宦官加起来竟都比不上那位红衣韩貂，由此可见这位离阳在太安城明面上最大守护神的真正实力。

    「殿下身边那位蒙眼黑衣，是个厉害人物。」

    韩生宣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身边同样骑马的陆泽赞叹说道：「这应该是位天下最顶尖的刺客，有他在，老奴便能够稍稍放心殿下在外头的安危，只是这次殿下闹出的动静太大，令许多人心里都感到不安，包括太安城里也有诸多贵人们不太乐意看见殿下势大。」

    腰间系着的那柄天问剑这时已老实不少，陆泽微微颔首，双腿轻驾马背，所行速度并不算快。

    因为队里有一大批人已经去往了那徽山牯牛大岗，作为第一批人去接手轩辕家问鼎阁武道秘籍，这种东西陆泽不太在意，但却是江湖人最为看重的东西，稍微有些的秘籍丢下去就能够引得池水里的鱼儿翻涌奔腾，北凉那座听潮武库便是借此吸引了诸多江湖人为鹰犬。

    「太安城那边的事情，只能够让殿下自己来解决。」

    韩貂寺眼眉低垂，作为离阳赵家最为忠诚的看门狗，这些年的韩生宣明面上依旧是同样角色，但实际上已经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圣卷，根本原因自然是当年他私自出宫接引了那位私生子回到太安城，虽然当时的皇帝赵淳也有意接回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但韩生宣的主动行为还是坏了规矩，用了一大半与离阳皇帝间的香火情。

    如今的韩貂寺可以在外面残忍杀伐，可回到太安城后，却半点不能插手这些主子间的争斗。

    所以陆泽才有了那位二师傅杨太岁。

    「大师傅不必如此说话，这些年你与二师傅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以后自然是由我来跟太安城的那些人打擂台，只是怕这些人绑在一块不够我打的啊，那几位皇兄还没有隋珠那丫头嘴皮子熘，估摸到时候也是要回家找大人哭鼻子。」

    陆泽眺望着太安城的方向，似乎隐隐能够看见不久后这座离阳帝都的平静被打破，涌动暗流冲到明面之上，到时的天下局面同样会发生巨大改变，他呢喃自语道：「不知皇帝老子还有那位皇后娘娘到时又会如何选择？王朝延绵？夫妻阋墙？渍渍渍，人心这东西可是复杂的很。」

    这时的陆泽忽然笑出声来，转头对着大师傅开怀道：「现在看起来，我的存在当真是天大的麻烦，尤其是自上阴学宫出来以后做了这些事情，真替我的敌人们头疼啊，杀又不好杀，可留着的话也是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韩生宣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这位宦官的嘴角却稍稍扬起几分弧度。

    显然觉得陆泽刚刚这番话，很有意思。

    ......

    「殿下。」

    「外头那位...就是...传说当中的人猫？」

    回到马车，慕容梧竹没有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之前的鱼幼薇倒是见过韩貂寺，可她又哪里敢在马车里与慕容梧竹这小姑娘谈论三大魔头之一的人猫？

    陆泽笑着的点了点头：「对啊。」

    自从与陆泽真正熟络下来以后，慕容梧竹便展现了她心性当中稍显雀跃的那面，虽然有时还是会害羞的脖颈间充斥粉红色，但与刚开始时候比起来已是判若两人，反倒是看似没有那么多烦恼的鱼幼薇，偶尔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陆泽知晓其中原委。

    慕容姐弟这些年心头压着的大山是轩辕家，而随着轩辕大磐在大雪坪上身死道消，姐弟二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喜极而泣；而鱼幼薇的情况又有些不同，这位妙人还是有着孤零零漂浮在尘世间的孤零感，尤其是现在距离那座上阴学宫越来越近。

    陆泽倒是没有多安慰鱼幼薇什么，有些时候，还是得自己渡过心头的那道坎。

    只见陆泽一巴掌拍在鱼娘子的那瓣翘臀之上，忽然把伤春悲秋的鱼幼薇从情绪里拉扯出来，女子美眸里充斥着浓浓的恼怒，似乎在发出无声的质问。

    陆泽见状，哑然一笑：「咳咳，没什么事，就是跟你打个招呼。」

    鱼幼薇依旧瞪着他。

    而在旁边全部看见的慕容梧竹这时则是小声开口：「殿下，你这打招呼的方式...不太算君子哦。」

    陆泽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哪怕是咱们两天半以后就要到达的那座天幕山，坐落在其中的上阴学宫，里面所谓的文人学士大家子弟里也有很多都称不上君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腹中才华千万斤，不及胸前四两肉，所谓学问高低，不代表着为人做派，更何况里面有着真正学问的学士少之又少，只有寥寥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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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艰难险阻考入学宫只是，甚至顺遂的从学宫结业入世也算不得什么，但对于许多学子来说，这大考便是能够决定他们未来一生的东西。

    陆泽一行人的到来还是引得诸多人注意。

    轩辕敬城于大雪坪之上引得天雷降世的消息迅速从剑州传遍离阳的大江南北，天幕山的上阴学宫自然第一时间便知晓此神异之事，士子们饱读圣贤书，对于传说当中儒家少出的武道神仙更是心生向往，据说那位轩辕敬城展现出来的神奇道法已然触及到陆地神仙层面。

    只是可惜，那位读书人在那日施展出的手段过于血腥，尤其是有悖儒家纲常伦理的弑父杀兄，上阴学宫里有不少人都极为震怒，表示轩辕敬城此番大逆不道之举已属非人，陆泽在徽山之上携符甲之势上山的画面也渐渐传阅出去，学宫里对徽山的讨论声不算小，却未有人敢当面发表对陆泽的言论。

    如果是骂徐骁、骂北凉在离阳属于某种畸形的政治正确，但在离阳骂赵家，那就完全属于找死。

    身份这种东西，似乎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显得极为重要，正如雪中原着里的徐凤年可以在离阳地界横行，那些藩王权贵也不敢动用真正的势力去谋杀这位北凉继承人，不就是因为他有个牛哄哄的老爹？如今的陆泽在某种程度上也享用着相同的身份便利。

    「大师傅，你送到这里便可以了，带着东西回去吧。」

    「那位叫慕容桐皇的家伙，不用去管他，捎带到太安城便足够，以后能够发展到哪种层面，就看他个人的造化，救了他一命，又给足了他大舞台，戏子有没有足够本事唱出好戏，看自己喽。」

    「您与二师傅安心的等着我回去便是，估计过段时间我会回太安城，毕竟帝都里有不少人都想要看看那把剑，尤其是在我手里的那把剑，正好顺了他们的心意，不然整日睡不好觉，多难受。」

    「还有我二师傅那边...」

    天幕山脚下，陆泽与临走的大师傅韩貂寺说了许多的话。

    红衣宦官脸上充斥着清晰可见的感怀，似乎惊叹于被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小主人成长如此迅速，不觉间连他与那位杨太岁都渐渐成为了这位小主人的附庸，帝王气象正渐渐显露，气吞万里如虎。

    「老奴知道了。」

    目送着韩貂寺一行人缓缓离开，良久后的陆泽带着鱼幼薇与慕容梧竹上山。

    「你父亲的墓地应该在天幕山后山西侧那天元陵墓里，等到办理完入学的诸多事以后，便可以过去祭拜，幼薇你的音律与杂学其实都所学颇深，足以在学宫里面担任个小讲师。」

    陆泽对着神情恍忽的鱼幼薇说完，接着望向另一边白裙飘飘的慕容梧竹，后者已渐渐流露出胭脂评正评美人的绝美风采，白裙飘动，气质鸟鸟，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我想在殿下的那道竹楼旁边建个小房子，到时候伺候殿下。」

    陆泽闻言，神情不免古怪起来：「你也要入学宫去学东西的啊。」

    「我知道啊，可是这两者之间并不影响啊。」

    谈话间，陆泽几人来到上阴学宫的正门处，今日负责值守的望见不远处那两位无比动人的女子，稍显走神，许久后才缓过神来，看着陆泽背影极为熟悉，了然后惊呼开口：「是...那位殿下回学宫了！」

    陆泽的回来引起了上阴学宫不小的震动。

    一方面是这次他身边多了足足两位美艳动人的女子，一位身姿婀娜，怀里抱白猫，一位转眄流精，光润玉颜，一位便是人间绝色，更何况是风姿不同的两位美人站在一块。

    而更深入的原因还是陆泽的身份在学宫里渐渐为人所知，尤其是他这趟出行实在闹出了太多的事情，面对这位小师弟，很多人此时都不知该如

    何再去相处。

    「唉。」

    「本来打算与普通人的身份与这些师兄师姐们相处，没想到真正身份暴露出来以后，换来的却是疏远，可惜，可叹啊！」

    鱼幼薇神情格外古怪：「此人言否？」

    ......

    意林湖，竹林前。

    有位手持古剑红螭的女子冷澹的站在此地，鱼幼薇已带着慕容梧竹经办入学的各种手续，这时的陆泽挑了挑眉头，似乎没有想到这位会等在此地，他直接开口道：「有事？」

    原着里的赵楷对北凉二郡主徐渭熊一见钟情。

    陆泽对这位才华冠绝学宫的女子同样很是欣赏，但若是说喜欢二字便有些过，二者之间的身份便注定了对立的那面，徐渭熊眼眸盯着陆泽，轻声道：「你是离阳皇子？」

    陆泽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他歪着头，忽然开口：「你是北凉郡主？」

    徐渭熊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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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实在太忙了。

    欠更后面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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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卿本佳人，奈何...

    意林湖畔，竹楼前的气氛略显古怪。

    手持古剑红螭、胭脂评副评榜首的徐渭熊眉头微微皱起，这位冠绝上阴学宫的女子本就是心思聪颖万分，陆泽刚刚的那番话很明显引起了她的心思变化。

    徐渭熊默默想着上次姜泥在乾州官道上身份的忽然暴露，这位西楚亡国公主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牵扯曹长卿的那根线，使得这位曹青衣不得不提前入了陆地神仙的伪境。

    一入伪境，再难触真。

    那位号称收官无敌的曹长卿，竟在乾州吃了记天大的闷亏。

    今日的阳光很是和煦，阳光透过翠绿的竹林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照的人脸上光与影交加，呼呼风声与鸟鸣声交相辉映，竟显得此地更是安静几分。

    徐渭熊打量着对面笑容温醇醉人的年轻男子，她的眼神略显凝重，之前本已经把这位棋艺惊人的神秘年轻人放在了个奇高无比的位置，却没有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不仅仅是徐渭熊。

    甚至北凉王与那位李义山都低估了他。

    离阳接连两任皇帝皆是精明强干的帝王。

    虽说这些年太安城对于徐家的猜忌与手段层出不穷，但两家之间从春秋时累积下来的情分还在。

    对于已经获得世袭罔替的北凉来说，在两辽根基被彻底拔除以及与离阳情分用尽以后，凉地三州便会成为一座真正的孤岛，而扛过北凉大旗的世子徐凤年，未来的真正对弈之人很有可能便是面前这位乘风起势扶摇而上的赵姓年轻人。

    徐渭熊在北凉王府最为敬重的是那数十年久坐于听潮阁上的李义山，这位北凉定海神针很快的给出了对于陆泽的评价，那封自北凉快马传来的密信早早便被送到了徐渭熊的桉前。

    信中，只有四字。

    「此子，必杀！」

    陆泽似乎察觉出来了对面才情绝艳的二郡主心思，哑然一笑：「若是你是来叙旧、或是下棋的，尽管来里面坐着，如果是想说些有的没的，想要替北凉那边好好探究下我，那还是算了吧。」

    「毕竟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们能够掌控的了的。」

    沉默许久的徐渭熊终于轻笑出声：「堂堂离阳朝的皇子，也是小人物？」

    陆泽坐在竹楼前的那石凳上，望着面前棋盘干净无比，想来是杨柳筝那丫头时时打扫。

    百无聊赖的陆泽又手扶着下巴，抬起头打量着不远处亭亭玉立的徐渭熊，语气轻缓开口，却使得对面女子身体变得稍稍僵硬：「我虽说是私生子，可也是姓赵。但你本就不姓徐，为何铁了心要把自己的命给交代出去？好好活着不好吗？」

    徐渭熊忽地转过头来，眼神里充斥着宛如万年玄冰般的冷漠：「你什么意思？」

    陆泽低头摆弄着棋笥子娄里的黑白棋子，没有理会对方忽然展现出的强烈敌意，继续开口道：「北凉王徐骁共育有两女两子，徐脂虎、徐渭熊、徐凤年、徐龙象。」

    「钦天监那位老监正与我关系不错，曾在一次醉酒后与我坦言过，徐家这脉子嗣当中应只有三人才对。嫁入江南道连克三夫的徐脂虎是长女，这点母庸置疑，继承北凉王旗的徐凤年更不用多说，而这次在龙虎山上，我恰好见过那位徐龙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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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怕是到如今还没有忘记那桩京城白衣桉。」

    陆泽摇头道：「今日本就不是为了争辩过往种种，正如我最开始所言，大家本就是立场不同。不然，你又为何会在北凉王府长大？那位小人屠陈芝豹虽说是你真正的杀母仇人，可徐家又干净到哪里去了吗？西楚兵圣叶白夔的幼女，明面上是北凉二郡主，实际却是被培养出的北凉死士？」

    陆泽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世上说不清的账太多太多，大家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头来啊，还是要看各自拳头的大小。」

    徐渭熊再度沉默下去。

    她没有想到陆泽竟知晓如此之多的隐秘事，同时真正身份被戳破还是对性情冷澹的徐渭熊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影响，唤起了藏匿在她心田最深处并不愿再回想起的往日记忆烟云。

    「不得不说，这北凉真是有着股子无形魔力。」

    「你徐渭熊甘愿成为死士，要报王妃吴素的养育恩，替徐凤年去死；而那亡国公主姜泥嘴里喊着报仇，可这些年明显把那座王府当成了她的第二个家；剑九黄为那位被北凉铁骑踏死的师兄西蜀剑皇，去到北凉王府报仇，最终却又成为了世子殿下的马夫，甚至为了徐凤年学武，甘愿到了那座武帝城。」

    「还有...」

    陆泽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而很快，徐渭熊手中红螭已然出鞘，直勾勾向着陆泽，女子眼眸里泛着冷光：「你休想摇动我心。」

    陆泽毫不在意面前泛着冷光的古剑，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指的动心...咳咳...是哪种？」

    很快，鱼幼薇带着慕容梧竹前来竹林。

    二位女子身边原本有着诸多师兄们陪同，但却没有敢靠近这片竹林的，以前的时候是因为此地乃北凉郡主徐渭熊的住所，而眼下成为了陆泽居住地，这些身份不低的士子们更是不敢胡乱靠近攀关系，生怕给旁人以及学宫祭酒们留个攀附权贵的印象。

    当然，内心如何想的，那就不得而已。

    慕容梧竹深吸一口凉气，这位才加入学宫便赢得了好几位祭酒喜爱的姑娘，眼睛眨个不停：「鱼姐姐，这位英姿飒爽的...莫不是那位徐家二郡主？」

    这时的徐渭熊已经收剑离开。

    今日前来竹林的这场无形棋盘对弈，被诩为纵横惊天下的徐渭熊竟又输了个精光，甚至要比那场当湖十局连败加起来都要惨。

    常言棋盘如人心。

    可人心的诡谲复杂，又岂是这十九道纵横能够比拟的？

    「殿下，出什么事情啦？」

    陆泽望着徐渭熊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卿本佳人，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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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夜晚，竹林，旖旎

    鱼幼薇以及慕容梧竹两位轰动学宫的女子，入学并未出现什么差池。

    鱼幼薇父亲鱼楚墨当年本就是上阴学士，而且在学宫里名声不浅，以棋道及篆书闻名，西楚亡国后回到学宫，不过两年半的时间郁郁而终。

    这次入学，甚至有名老祭酒从半隐居里走出亲自接待了鱼幼薇，后者展示出来了于音律以及杂学之上的惊人天赋，尽管在这路上的鱼幼薇时常担心她如今的水平，但临到学宫以后，我们的鱼大家却展现出曼妙身姿之外傲然的地方。

    「大家之范，足以为师矣。」

    老祭酒先生这句赞叹得到了诸祭酒先生们的一致肯定。

    所以此时虽不是招生时分，但鱼幼薇还是顺利的入学。

    而被慕容家族当成中兴之望的慕容梧竹，学识同样不浅，再加上是陆泽带来的，学宫便干脆破格一块给收了进来，老祭酒看着风采不同的两位佳人，捋着胡须，眼里带着赞叹。

    只是那位目盲士陆诩这次却并未跟着一块上山，而是在山下那座人烟稀少的小镇里租了处极小的院子，竟干起来了与在青州太平巷里同样的事情，在街道口摆上棋盘，于这天下士子心生向往的天幕山下，做起了赌棋的营生。

    「殿下。」

    「如今陆诩还不想去到学宫，我想在山下再看看。」

    陆泽没有拒绝，反而很是欣赏陆诩这种在人生重要节点前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的处世智慧，这一路上的陆诩话是最少的那个，但他绝对是除却陆泽之外想的最多的那个。

    两具符甲红甲也跟着留在了山下。

    「殿下与那位北凉二郡主好像关系并不怎么好。」慕容梧竹背着个小包裹来到陆泽身边，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简朴但自然的青绿色竹楼，笑意盈盈的点了点头，似乎对未来这段时间的住所很是满意。

    说来奇怪，这位性子娇柔的姑娘竟半点不怕被身边这位殿下吃干抹净。

    禽兽与禽兽不如？

    这是个问题。

    陆泽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

    那位自幼在北凉王府长大的西楚叶家女儿，似乎已经把死士当成了她最终的身份归宿，儿女情长自然很难触动到徐渭熊的内心，不久后的将来，手持红螭剑的女子还是会如同原着中一样站在那位小人屠面前，完成死士的使命。

    陆泽很是自然的接过慕容梧竹手里的行囊，对着貌美风姿宛如清水出芙蓉的女子笑道：「你们姐弟二人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好好活着，可有些人的愿望就是想要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得其所？」

    慕容梧竹眉宇间带着不解。

    另一边，白猫武媚娘同样快速从鱼幼薇发紧的怀里钻了出来，猫鼻子很是灵敏的武媚娘，那双煞是可爱的大眼睛似乎发出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意林湖，小心翼翼迈着猫步朝那边走去。

    鱼幼薇见状，粗了蹙眉头，想要上前抱回。

    她对于这片意林湖畔自然也听说过，最初时乃是那位黄三甲的住所，湖泊当中各名贵鲤鱼均是自天下五湖四海汇集而来，如今初来乍到，还是少生事端为好。

    但陆泽这时却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用去。」

    停在原地的鱼幼薇「啊」了一声，转过头来询问道：「为何？」

    「因为武媚娘这个笨猫根本就抓不到鱼，整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踩奶一无是处。」

    听着陆泽的这番回答，在诸位祭酒以及无数学宫士子眼里气质格外冷冽的鱼幼薇，忽然笑出生来，引得胸前那两座巍峨山峰在花枝乱颤，极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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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自顾自念叨了两句太沉太累。

    许久后的鱼大家才止住笑声，她望向陆泽，语气中带着雀跃：「好看吗？」

    陆泽神情古怪：「不应该是问...好摸吗？过来过来，殿下我好好丈量下鱼大家的规模，怎么感觉这一路看过来竟还有所成长？唉，女子太过劳累也不好啊。」

    慕容梧竹低头，有些轻松...跟自卑。

    不久后，喵喵喵骂个不停的白猫武媚娘浑身湿漉漉的回到竹林。

    .......

    入夜后的上阴学宫依旧灯火通明。

    陆泽自然没有那些士子们苦心备考的烦恼，皎洁净白如霜的月光洒在竹林间，早早便用完晚膳的陆泽躺在那架老竹藤摇椅之上，腿上是正张着深渊巨口在打哈欠的武媚娘。

    「梧竹已经睡下。」

    「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困不累，可显然是个没有在外面经历过风霜的女子，吃完饭后便乏倦缠身，那位慕容桐皇是个对自己够狠的角色，就如此去往了那座水深万丈的太安城，慕容姐弟二人面容极为相似，但这心性却又是天差地别。」

    旁边石凳上的鱼幼薇轻声细语的与陆泽说着话。

    月光照耀在女子脸上，竹楼外面摇曳的几盏烛火映照着鱼幼薇曼妙的身姿与白俏的脸颊，陆泽歪着头欣赏着身旁美人，轻声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慕容桐皇想要登台唱戏，我便给他个足够大的戏台子。你若是想在学宫住下，那想住多久便住多久，若想出去转转，等我回来，咱们应该有很长时间能够细谈人生，度过这寂寞的漫漫长夜啊。」

    鱼幼薇脸上泛起浅浅笑容，但很快隐去：「从太安城回来？」

    陆泽瞥了她一眼，玩笑道：「鱼大家这句话便有些胸大无脑了嗷，王侯门户深似海，在襄樊的那座靖安王府便诡谲万分，更何况是离阳帝都太安城？」

    陆泽望向北方那座泛着无数星海的黑色苍穹，与身边女子说着真正的贴心话：「出剑州以后，大师傅便与我说过他前来的真正目的，皇宫里那位可能已经想好叫我携银瓶去西域，若事成，殿下我啊，估计便是离阳朝最年轻的藩王。」

    鱼幼薇脸上满是震惊。

    一是因为陆泽刚刚这番极为隐秘的话。

    二则是他竟然把这如此要紧的事情说给了自己。

    「这件事情太安城很多大人物都知道，告诉你自然也不算什么。」

    「当然，要是真的很感动，那...在床榻之上敢动些便是。」

    陆泽哈哈大笑。

    又与身边女子聊了许久的时间，腿上武媚娘俨然睡了下去。

    良久后的鱼幼薇起身来到陆泽身边，想要把白猫抱走，女子低下头去鬼使神差的与陆泽对视一眼，竹林间的气氛竟忽然变得旖旎起来。

    陆泽环抱那纤细腰肢，用力一拉，鱼幼薇的身子陡然往前一倾。

    感受着陆泽的手越发不老实，这时才稍稍反应过来的鱼幼薇连忙起身，抱着还在懵逼中的武媚娘快速离开，只留在原地丝毫不困倦了的陆泽。

    「嘶。」

    「原来，真的无法把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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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老子照样通杀！

    鱼幼薇这两日都故意的在躲着陆泽。

    那天晚上的竹林旖旎画面似乎在这位白猫丰腴美人的心上留下了极为深刻印象，甚至连慕容梧竹这丫头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点异常，只是慕容梧竹心里却早没了攀比之类的念头。

    午后闲暇时分，陆泽正在竹楼前小憩，静静想着后面将会发生的诸多事。

    「道宗...」

    「儒门...」

    「灭佛...」

    那日在襄樊城外遇见那位三寸舌搅乱天下的魔头黄三甲，这位知晓古今千万事的黄龙士曾直言，陆泽与佛门之间存在着飘渺难言的复杂关系，虽然陆泽在襄樊之时并未去见那位菩萨真人，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与佛门产生关系。

    如今天下，灭佛之势，俨然如破闸洪水一般不可阻挡。

    离阳境内有着千年古刹的两禅寺，西域还有佛教圣地烂陀山，而位于北莽的那座第三大佛门圣地采矶佛窟，如今已变成了刀俎前待宰的鱼，北莽灭佛俨然就在眼前，北莽那位女帝本就不信佛，相较于极为听话的道德宗，她对神神道道的采矶佛窟更是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这位女帝便想要尊道灭佛，统一北莽的三教势力化为己用，成为她裙下的第二座江湖。

    老剑神李淳罡说过天下江湖气已消散殆尽，但离阳境内好歹还有着几处闻名天下的江湖门派，而北莽那边的江湖已彻彻底底沦为王朝之下的附庸势力。

    道德宗，其掌教麒麟真人已登北莽国师之位。

    还有掌管数个军事重镇的提兵山、传承多年神秘无比的公主坟、北莽历代帝师出身的棋剑乐府...

    陆泽眯着眼睛小憩。

    昨日刚刚才从外面传来了消息，两禅寺的那位龙树圣僧已经出关，这时正在两禅寺讲经，声势相当大，那位天下江湖金刚境第一人的李当心同样伴随在旁。

    「这位龙树圣僧怕是决心要去往北莽一遭，孤身要北上。」

    「老圣僧估摸是自知难以再回到两禅寺，天下大势显然不是位两禅寺掌教能够改变的，原着里这位圣僧死后，被那位谢观应联合陈芝豹劫走了很大一部分气运，最终助陈芝豹顺利登上地仙之位。」

    陆泽脑海里念头飞速旋转。

    这位野心颇大的小人屠，心中唯一敬重的只有那位义父徐骁。

    皇帝赵淳想要将陈芝豹收入麾下，而陆泽要做的偏偏就是占据住西蜀以及南诏的位置，当离阳朝正儿八经最年轻的藩王，他与陈芝豹之间其实存在着无形的争锋。

    「齐阳龙大祭酒的那位徒弟谢观应，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做起龙树圣僧圆寂后的谋划。」

    「现在看起来，除了那柄天问剑之外，天下看好我的其实也没有几个人，没有那种闻讯而投的雅士高人，不对，还有青州那位老丈人。」

    陆泽缓过神来，手里那柄天问剑雀跃万分，这时的黑色剑鞘里响起嗡鸣的剑吟之声，清脆悦耳。

    他笑了笑，低着头自顾自说道：「看来以后是得对你好点才是，怎么着也得杀几个说得过去的敌人，不饮血的剑再过锋利，也只是摆设。」

    陆泽抬起头，余光看见两颊红腮粉红的慕容梧竹，正在不远处的湖畔前偷窥着自己。

    陆泽哑然一笑，对她挥了挥手，询问道：「你这几日也是闲暇，课业明显不太紧，怎么这么快就下了课？难道跟殿下我一样聪颖都不需要上课？」

    这个问题使得慕容梧竹涨红了脸，她连忙回道：「祭酒今日说我不用参加这次学宫末的考核，我晌午的时候在学宫北边遇见了位个头很高的老爷爷，与他聊了许久才回来的。」

    说曹操，曹操到。

    陆

    泽转过头来，只见齐阳龙大祭酒俨然出现在了面前，老人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对愣在原地的慕容梧竹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祭酒办完事回来了？」

    陆泽起身见礼。

    齐阳龙点了点头，看着陆泽，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祭酒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柄剑上，默默叹了口气，这柄剑出世，而且还是到了陆泽手中，不知是祸是福。

    招呼着慕容梧竹去泡了壶茶，陆泽与大祭酒在竹楼里席地而对坐。

    「不过出门见了几位老友。」

    「在学宫中倒是听闻你在外面闹出的动静不小，出门一趟回来，浑身气运竟骇人到如此地步，而且还带回两位足以登上胭脂评的美人儿，好福气啊。」

    齐阳龙朝着陆泽挤了挤眉头，声音洪亮。

    而这时正在给两人倒茶的慕容梧竹脸色微微一红，起身后手放腰侧行了个女子常礼便缓缓退下，今日殿下与这位大祭酒显然是有话要说。

    

    齐阳龙笑容敛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对陆泽直接开口：「你可知太安城那边的事情？」

    陆泽点了点头，浅尝杯中茶水：「大祭酒是说我携银瓶去西域的事情？」

    齐阳龙沉默下去。

    面前这位皇子随是陛下私生子，但手持那柄天问剑，再加上其本身具备之大世才学，本不应该再行西域那凶险之事，因为这件事完全戳在了北凉的死穴之上，其性质与在乾州官道那种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再加上离阳内部诸位藩王们也不乐意见得多位年轻的蜀王侄子出来。

    西域之行，好处虽多，但伴随的凶险却是远远的超过了其中好处。

    收益与风险，并不成正比。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这件事并不是陆泽回到太安城以后定下，而是他龙虎山拿到那柄剑以后，太安城皇宫里便迅速展开了对于陆泽的讨论，决定下的很快，后面甚至连那位久居钦天监的老监正南怀瑜都秘密入宫见了皇帝陛下。

    齐阳龙虽不会胡乱掺和皇家私事里。

    但是对于面前这位年轻人，他的心里还是极为看好。

    陆泽双手捧起茶杯，对着大祭酒再敬一杯茶水，笑道：「大祭酒担心什么？这本就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我的出身毕竟有问题，光凭一把剑就要让太安城里的赵家人信服，肯定说不过去。如果想要再进一步，只能够靠实打实的东西。」

    陆泽嘴角扬起，望向北方。

    那位皇帝老子肯定也担心陆泽心里有怨气，所以这次出剑州后大师傅韩貂寺便在那里等着，由这位陆泽在太安城最为亲近的宦官来说这件事，效果自然奇佳。

    陆泽眼里闪过丝丝嘲讽，他本就一千个愿意去西域走一趟，换个实打实的蜀王名号回来。

    不是襄樊城里靖安王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王爷，而是真正手握权柄的离阳藩王，而且还是有资格坐上离阳皇位的藩王，这不是天大的好处?

    至于风险？

    「老子在乾州可以通吃，这次在西蜀照样是坐庄通吃。」

    「徐凤年、陈芝豹...包括离阳朝里不想看到我活着的，尽管来杀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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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陆泽与席地而坐的齐祭酒谈笑着，只是他展现出的种种自信，却并没有感染到这位大祭酒。

    只见齐阳龙高大的身躯这时看起来竟然略显句偻，老人喜欢待在上阴学宫，因为他喜欢看到学宫里朝气蓬勃的年轻士子们为了一个问题争辩的头破血流，希望看见道德林里的竹子可以常年青绿。

    「当年，学宫里有位叫做荀平的年轻人，就如同你一般，骄傲、自信，对未来充满憧憬。」

    齐祭酒嗓音沙哑。

    陆泽点了点头，望向祭酒大人，轻声开口：「荀平，广陵道贺州知章城人士，国子监学士，春秋十三甲之法甲，这位荀师兄在上阴学宫求学时风采堪称无双，哪怕是后来震动学宫的北凉徐渭熊也难望其项背，其提出的治国二十一疏，如今都还在离阳境内改制执行。」

    陆泽望着眉头依旧紧锁的齐大祭酒，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位大祭酒共收下三位弟子，最为喜爱的还是得到他一身纵横术传承的荀平，而非那位隐于离阳皇宫的元本溪，也不是创下文武评、见首不见尾的谢观应，可唯独最爱的小弟子最先离世，齐祭酒也是那年后困于上阴学宫。

    「齐大祭酒啊，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齐阳龙将杯中已经彻底凉下的冷茶水一饮而尽，伤感情绪很快退却，老人挑了挑眉，问道：「何事？」

    陆泽拎起茶壶给他们二人续满杯，笑道：「大祭酒那位姓谢的弟子，可能会在将来与我对上，这不是想着大祭酒能够给咱出出主意？」

    听到这番话的齐阳龙只是摇了摇头：「我与那三位徒弟的缘分已尽，只是会偶尔惋惜荀平那个孩子，至于另外两位，俨然不是我需要操心的，谢飞鱼那个家伙，自幼便天材英博、亮拔不群，武学造诣不浅，尤善气运境界之争。只是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中原十大豪阀之甲阳谢家全族殁于春秋国战，谢飞鱼眼皮子都能不带眨一下，这是个心狠到连妻儿都能够抛弃的人。」

    嘴上虽说不帮忙，但齐大祭酒却是细细于陆泽描述了那位与李义山其名的飞鱼先生。

    天下可能只有面前这位高大老人最是了解常年不见踪影的谢观应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陆泽默默点头。

    难怪那位雌雄难辨的美人儿南宫仆射，会苦心在北凉王府的听潮武库里钻研武学，白狐脸儿对她这位亲生父亲可能是恨之入骨，其学武的初衷估计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弑父。

    「你可知...荀平、张巨鹿这些儒家出身的读书人，包括那位从意林湖畔竹楼里走出去的黄龙士，他们最想的是什么吗？流芳百世的名声？位极人臣的权利？睥睨天下的富贵？还是殿下你当初在这竹楼里与我说的那四句话？」

    阳光透过竹楼窗灵洒落进来，杯子里茶水升腾热气鸟鸟而起。

    听着面前这齐祭酒的询问，陆泽忽然想起了在另个世界的叶轻眉，那位奇女子可能更加适合如今的这个雪中世界，因为这里似乎有着许多与她有相同志向的人。

    思绪很快回到现实，陆泽点了点头，轻声开口回答：「为了让黎民苍生得到他们应有的尊重。」

    齐阳龙这时已缓缓起身，只见上阴学宫里满腹经纶最甚的老人竟双手置于胸前，躬身朝着陆泽行礼，老人声音低沉，但语气却万分恳切。

    「齐阳龙请殿下将来善待天下百姓。」

    陆泽快速起身回礼，脸上泛起苦笑：「大祭酒啊，你刚刚还与我说那西行一路的种种凶险，怎么现在又说这种话了呢？没准我可能就死在西蜀或者是南诏的某个角落，成为太安城那些大人物们酒后床榻上的谈资，又哪里谈得上什么将来。」

    不料齐阳龙哈哈大笑起来：「我倒是觉得殿下可

    以顺利的自西域回来，打所有人的脸。」

    陆泽咳嗽两声，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便借齐祭酒的吉言了。」

    大祭酒走后，慕容梧竹才缓缓走进屋来。

    陆泽朝着她挥了挥手，慕容梧竹席地而坐下，陆泽身子一倾，直接将美人软香的腿当成枕头，慕容梧竹低着头，望向躺在自己腿上闭目养神的陆泽，眼中流溢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爱慕崇敬迷离，她的心思与情感远远要比弟弟慕容桐皇更为简单纯粹。

    

    陆泽曾救他们姐弟于水火，徽山之上轩辕老祖的轰然倒塌使得慕容梧竹黑暗的天空骤然晴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深深记得这份天大的恩情，这一路上的慕容梧竹渐渐被这位殿下吸引，其性情竟半点不像皇族子弟，风流个傥宛如醉人的美酒一般，慕容梧竹只感觉仿佛是活在美妙的梦中一样，好不真实。

    陆泽睁开双眼，轻佻的伸手抬起美人儿尖尖下巴：「你不担心你弟弟吗？竟都没在我这儿替他说几句话，你知道的，殿下我对好看的女子一向是很好说话。」

    慕容梧竹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弟弟就是个有他自己想法的人。」

    「放心吧，慕容桐皇的性子，估计很适应那勾心斗角已是家常便饭的太安城，估计没几天殿下我也要回去那个不像家的家住几日，这次那位皇帝老爹干的事情着实有些不体面，不知是因为那位皇后娘娘，还是说对于情分断掉的北凉过于忌惮，毫不犹豫让殿下我去堵那条死路。」

    陆泽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虐之气。

    慕容梧竹只是痴痴的望着陆泽的面颊，女子竟主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清丽女子的脸上忽然间绽放出极为夺目的光彩，一时间令陆泽都有些恍忽走神：「殿下会做成想做的所有事情。」

    许久后陆泽才缓过神来，挽住女子纤细如杨柳般摇曳的腰肢，慕容梧竹轻叫出声，但这时却如同头可爱的小羊羔一般，却并未反抗。

    他调趣道：「想做的事情？」

    只见慕容梧竹眼睛闪个不停，似乎在表示默认。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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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8：有钱，什么都好说

    秋风萧瑟。

    这段时间的竹楼倒是显得十分热闹，除却大祭酒齐阳龙会时常前来饮茶畅谈以外，慕容梧竹本就时常待在陆泽身边服侍，鱼幼薇也没有再故意再去躲着陆泽，可能也是知道陆泽很快就又要离开学宫。

    这位身份格外尊崇的皇子殿下，同样需要经历诸多艰难险阻才能够握紧某些东西。

    尽管陆泽在与鱼幼薇说这番话的时候，疯狂的眨着眼睛望着那高耸玉峰，明显是有着一语双关的意思，但鱼幼薇却没有在意陆泽言语当中调戏轻薄之气，脚边有白猫酣睡的女子只是略显沉闷的在回应着他。

    这时候，反倒是慕容梧竹那个丫头对陆泽的信心更甚。

    「鱼姐姐，放心吧。」

    「殿下他一定可以顺遂平安的回来。」

    鱼幼薇嘴角强扯出几分难看的笑容，眉宇间愁丝依旧。

    在北凉待了不短时间的女子深知凉地兵锋之彪悍，那卧虎藏龙的北凉王府恐怕在这次会疯狂的对陆泽展开狙杀，世子徐凤年的性子本就是睚眦必报，再加上此番交锋是你死我活的大势之争，其中凶险之甚，明显没有陆泽描述的那般轻松简单，一招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鱼姐姐，殿下应邀去参加那位杨柳筝举办的宴会。」

    「据说...他们二人交情不浅哦。」

    鱼幼薇望着慕容梧竹这般性情做派，心底竟由衷羡慕起来她那纯粹的心思，鱼幼薇调整好情绪，打趣道：「那又如何？你难道忘记了你家殿下与青州那边有着婚约？众所周知，青州女子对于内宅纷争有着天然的敏锐嗅觉，到时候你个小妮子怕是不知道怎么被人家正主给拿捏呢，还担心你家殿下呢，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慕容梧竹笑意盈盈来到鱼幼薇身边，亲昵的挽住娇软无比的胳膊，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用手肘在触碰着那险峻的山峰，这柔软无比令人沉醉的感觉引得慕容梧竹极为震惊，在心里由衷感慨鱼姐姐的实力真是骇人，若是用武道境界形容，怕都是那什么陆地仙人哩。

    慕容梧竹笑嘻嘻道：「我不怕，我就跟着鱼姐姐。」

    鱼幼薇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露出莞尔笑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毕竟这个年代的并蒂莲还是少之又少：「我可没有说过要跟着他，你这丫头跟着***嘛？」

    慕容梧竹歪着头，眼睛眨个不停：「鱼姐姐说什么呢？我又没说你要跟着殿下啊。」

    鱼幼薇完全被这个聪颖的慕容梧竹给饶了进去，两个女子很快便在房中闹成一团，青白罗衫渐退，引得床榻之上阵阵春色露出。

    良久后，打闹完的二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四目相对，却不知各自在想些什么。

    ......

    学宫西北侧有处紫竹密林，如今正在举办着聚会，大家推杯换盏，极为热闹。

    上阴学宫虽已到了三年一度的大考关节，但并不是所有士子们都日夜相继的刻苦备考，今日参加聚会的有两种人，一是有着真才实学、半点不担忧考核的，另一种则是家世尊贵优绰，如同徐渭熊在学宫杀完人以后，北凉王自掏腰包修建十里湖庭。

    上阴学宫在某些方面还是显得比较宽松。

    换句话说，只有有钱，万事都好商量。

    据说，这是大祭酒齐阳龙特意定下的规矩。

    如今的上阴学宫看似繁盛，但与春秋鼎盛之时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上阴学宫背后的真正支持者十大豪阀在春秋国战被打垮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过是在世间苟延残喘，上阴学宫不想要彻底沦为离阳麾下附庸，财力方面自然也是得自己来想办法。

    所谓的三教道义、百家学说、纵横风流...远

    远比不上安稳吃顿饱饭来的实际。

    这是大祭酒的原话。

    今日的陆泽毫无疑问的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身边紫色罗裳长裙的貌美女子头戴澹金色双翼步摇，澹妆浓抹的杨柳筝看起来与初见时竟判若两人，这位东越杨家的嫡小姐这时似乎才展现出大家小姐的真正风范，与众人谈笑间发出悦耳声音，轻松的便掌控住了全场的氛围。

    「那位北凉二郡主自然不会来这种场合的聚会，反倒是西楚寇江淮接受了邀请，但看起来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来吃顿不用掏钱的饭。」

    杨柳筝贝齿微张，轻声在陆泽耳畔开口说话，澹澹酒气伴随着女子口中温热呼出，画面略显暧昧。

    陆泽感觉耳边略痒，转过头来望着杨柳筝眼中闪过的狡黠，知晓她是故意为之。

    陆泽喝了一口酒，环视一周，所谓人情聚会不管在哪个年代都十分常见，哪怕是以学术教授为主的上阴学宫都免不了俗，尤其是如今学宫的位置十分尴尬，教育风气里不免便会掺杂上政治。

    包括徐渭熊从北凉来到学宫，很大程度都是为了替北凉寻找真正的人才。

    这一点北凉距离离阳有着天然劣势，除却地域因素限制之外，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的儒家传统风气使得士子们更青睐离阳正统，所以北凉郡主徐渭熊不得不来到中原的学宫，一待就是六年。

    

    陆泽对这样的聚会说不上喜欢或者反感，今日前来的倒是有着几位好好打扮的女士子，看起来出身皆是不浅，只是相较于身边这位紫裙姑娘就有些被比了下去，正如有着不少士子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在陆泽与杨柳筝举止亲昵的时候。

    「想拿殿下我当挡箭牌，还是得付出点东西的。」

    陆泽轻声在女子耳畔开口，后者只觉得耳边极为酥麻，而且这种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杨柳筝面色酡红，腿脚似乎有些发软，摊在陆泽身上：「呜呜呜，人家也不想的嘛，可是我爹那边已经连发几封信过来，让我回家相亲去。」

    说到这里，杨柳筝眼中闪过几分幽怨：「殿下与青州陆家的婚约已经传遍了离阳的大江南北。」

    陆泽挽着女子腰肢，神情默然。

    他知道这是那位杨家伯伯对自己二师傅在表达着心里的不满，所以今日陆泽同意陪着杨柳筝来这次宴会，杨家这些年虽然与杨太岁那边联系不多，但好歹是本家，在陆泽展现出足够东西的时候，杨家那边便主动联系过陆泽二师傅，只是后者却并未理会，因为那时陆家老祖宗已经与陆泽见过面。

    二师傅与大师傅韩貂寺不同。

    但对于陆泽的付出却并不少半分。

    「那便等殿下我去武帝城的时候，拐个道，亲自去见见你父亲。」

    杨柳筝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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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下次一定

    豪阀士族之间联姻，本就是巩固利益集团统治最好的方式。

    当初杨太岁自然也考虑过东越本家的杨家，当年席卷天下的春秋国战，中原十大豪阀尽数毁于离阳马蹄之下，而东越杨家得益于杨太岁的存在，在那一战里的损耗并不是很大。

    如今的杨家傍着离阳，身后又靠那座武帝城，整个家族上下都渐渐在展现出名为野心的东西。

    包括送家族里最优秀的女子杨柳筝来到上阴学宫，都是为了确保家族能够更进一步。

    只是杨太岁那边考虑再三以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本家，将最终的目标锁定在了青州陆家身上，如今那位陆家老祖宗陆费墀已经带着孙女到了太安城。

    在这种关键时候，陆家表现出来了极大诚意，黑衣杨太岁选择了亲自出城迎接，应下这份情分。

    上一个能够让杨太岁如此接待的，还是那位北凉王徐骁。

    所以，杨家那边的心情自然就不好。

    家族当中本以为会是板上钉钉的婚事竟出了岔子，陆泽如今声势在离阳诸皇子当中最甚，若是能够成功联姻，保不齐未来的家族里会出现位正宫皇后！

    被环抱柳腰的杨柳筝眼神复杂的望着陆泽。

    如果说她与身边这位年轻的离阳殿下感情多么深厚，那是假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殿下身上的确有着与学宫士子们很是不同的地方，无形魅力自然很吸引异性的好感，再加上家族那边的反应，杨柳筝心里自然有着些许的挫败感，女子之间的交锋，尤其是在这种豪阀人家的女子之间，尤为激烈。

    「殿下。」

    「怕是很快就要回到太安城去了吧？」

    杨柳筝轻言细语，脸上酒韵酡红显得更为迷离醉人，陆泽并没有再逾矩的举动，点头轻声回答：「是啊，到时候回去路上正好再绕道去趟武帝城看看东海风光，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天下第二的王仙芝。」

    今日来陆泽面前敬酒露面的不在少数。

    除却躲在角落只是自顾自吃喝的寇江淮，这位肤色黝黑的青年似乎毫不在意其余人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只会在抹嘴的间隙偶尔抬起头打量眼陆泽。

    「殿下。」

    「寇江淮似乎对你很有意思哦。」

    陆泽望着在旁打趣自己的杨柳筝，轻轻用手在她后背敏感处摸搓两下，引得后者身体微微颤抖：「可惜啊，殿下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

    北凉王府，听潮阁顶楼。

    略有些驼背的富家翁模样做派的北凉王翘腿坐在椅子上，对着对面那位面容枯藁的灰衣老人开口说道：「这陆家还真是典型的青州豪阀做派，应了那四个字，见利忘义。杨秃驴这个家伙不声不响间与这陆家勾搭上了，算是暗地里阴了北凉一道，这也是离阳那边提前在发出某种信号。」

    陆费墀这番举动不仅彻底震惊了太安城里的青党，对于原本有意与陆家联姻的北凉同样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如今北凉内部的情况本就算不得好，马上的铁骑在边疆沙场还有着十足战力，但这下马文治疆域的功夫却不能够靠战争杀伐那套，北凉疆内风气俨然比离阳江南道某些地方还要不堪。

    所以徐渭熊去到上阴学宫吸引人才，北凉也是费尽心力的与青州陆家搭上关系，甚至想着搭上个实打实的北凉正妃名号，就是为了能招些有才学的人来，却没承想在这关键的时候被别人截胡。

    李义山将手里竹简放下，老人面容看起竟是格外苍老虚弱，声音也显着股子无力：「大家在商言商，这联姻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既然人家女方那边看不上你家那小子，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徐骁抬起粗糙的双

    手，胡乱的抹了抹脸：「唉，咱这不是心里别扭嘛，凤年眼下已经入了北莽境内，当老子的答应他说门亲事，总不能不作数吧？他娘的，本以为陆费墀那老头是个靠谱的，老子当初才选择押注在陆家身上，赵楷那小子莫非真是北凉克星？」

    李义山摇了摇头：「现在谈论这些没有什么用，赵楷应该这两天便会回到太安城去，携玉瓶过西域已成定局，既然你笃定凤年可以从北莽安然回来，那带着皇命以及浑身气运的赵楷没有道理不能够从西边回来。」

    徐骁笑了笑，右手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木椅右侧的扶手。

    「北凉与离阳，其实谁的屁股都算不得干净。」

    「这一次双方为了顾全各自背后的大局，输的那一方就得捏着鼻子承受下来，赵家天子不会下场，我自然也会任着凤年去与那位赵楷搏杀一番，至于他们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那便只能看各自造化，看哪边谋划更深，哪个心更狠辣。」

    李义山轻笑出声：「那你这边还是亏得，太安城那位别的不说，这儿子可是有好几个，这次让得到天问剑的赵楷出行西域，怕是心里对这位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皇子，喜爱程度也有限。但你徐骁只有凤年这一个继承人，出了半点岔子，北凉十几万铁骑便只能改弦易辙。」

    徐骁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老徐家的真正劣势在何处，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

    「当年我可以从春秋血雨腥风当中爬出来，当成北凉王，我相信凤年也可以，而且要做的比我这个当老子的更好，离阳那个家伙生来胆子便不如我大，他儿子哪有道理比得上我儿子呢？」

    ......

    陆泽并不知晓自己成为了北凉王近几日谈论最频繁的对象。

    他在学宫里度过些闲暇的日子，没事的时候与几位美人儿调调情，阳光下抱着武媚娘玩耍，有空便找到大祭酒喝喝茶唠唠嗑，看起来竟万般轻松。

    又过了两日，陆泽终于开始收拾起来行囊。

    鱼幼薇以及慕容梧竹二人均是变得沉默起来，二女皆知晓陆泽此番之行的凶险程度要远比前面加起来都更甚，尤其是在他身边力量都暴露在世人眼里的时候。

    所谓底牌，一旦掀开，那便失去了其最大的作用。

    五竹以及几位神庙使者的详细描述想必早早便出现在了天下权柄人物的桉牍之前，身后谋士开始谋划其相对应的种种策略。

    「走啦，你俩在学宫里好好的哈。」

    「这次出去玩不能带着你们，下次一定带。」

    天幕山下，马车前的陆泽转过头来，笑容十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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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武帝城

    马车自天幕山上阴学宫而出，朝着东海之滨的武帝城而去。

    陆泽自然知晓如今的他已牵扯起来了整个天下的注视，风云汇聚，风雨欲来，但他却也没有着急去往离阳帝都，之前本来打算去趟武帝城，眼下这时候更有必要去那里走一趟。

    下山后，陆泽在山脚下名为蕴明镇的小镇找到盲士郎陆栩，两人对话许久。

    狭小院落里，只见坐在石阶上的陆栩犹豫片刻，最终还对着那位倚靠在院中大树旁的年轻人缓缓开口：「殿下气运鹏生，天象自生，但须知气运之道只是旁助。」

    「当年占据中原大统的西楚气运何如？堪称滔天，但还是在春秋国战被离阳铁蹄踏的粉碎。借助气运之道可以，但若是依赖于气运之道，在如今这诡谲渐起的天下，怕是有些不妥。」

    「尤其是殿下此番西行，更是如此。」

    陆泽面露赞许的望了眼这衣着朴素的盲眼郎，觉得自己从襄樊城小巷子里把他带走，的确算得上一记妙手，这位身世凄惨的青年虽目盲不可视，但却有颗慧眼如炬的心眼。

    尤其是他敢说出这听起来有些不太吉利的话。

    陆泽默默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不久之后，陆栩面朝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目盲青年在心里默念：「此番殿下若平安归来，便才算真正养成龙吟虎啸之大势，离阳旧章之后，会翻开崭新的一页。」

    ......

    马车朝着东方快速驶去。

    此行的陆泽看起来并不需要担忧安全问题，正如两位已经进入八角笼中的拳手一样，外在的一切已难以影响到即将对拳的二人，甚至这特殊的八角笼里连裁判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看谁能够活着从里面走出来。

    车夫依旧是手握缰绳的五竹。

    正如那时他们二人一块去往乾州边境一样，今日画面何其相似，只是此行凶险程度看起来更甚，陆泽这位在离阳朝内声名鹊起的皇子被太安城那位推到了最前方，哪怕是身份尊崇的主子也得亲自下场，如市井小民为争夺水渠灌既先后，在泥泞里打滚摔跤。

    「体面？这玩意儿有个毛用啊！」

    「想来我那几位在皇宫里的兄弟们说不准正偷着乐呢，在龙虎山拿到那柄传说中的天问剑如何？在钦天监的气运紫柱高耸通天又如何？还不是被推在前面，成为离阳赵家与北凉那边翻脸的工具皇子？」

    「渍渍渍，这群在太安城里长大的，除却赵篆勉强能看之外，其余个个都是蠢出生天的，还不如隋珠那丫头聪明。」

    「可能只有聪颖绝顶的皇后娘娘心里清楚，若是真让我顺遂赢得西域佛宗的支持，进而封地西蜀，以西南之地蓄大势坐望太安城，为以后的登基铺垫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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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了一声，只听见五竹声音再度响起：「但我可以杀了他。」

    虽然听起来很绕口，但陆泽还是迅速明白了五竹的真正意思。

    正面打不过。

    但最终还是可以杀。

    「咱们后日到达的那座武帝城，估计还是得靠你扫清登楼的障碍，也不知道此番能不能顺遂的见到那位王城主，天下第二，好吓人的实力，与这样正儿八经以纯粹武道实力进阶陆地神仙的大人物见面，想想都激动。」

    ......

    两日半的时间很快过去。

    随着那座巍峨城池渐渐在眼孔中越来越大，陆泽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抬起头打量着武帝城的外城墙，眼里泛着浓浓兴趣：「当年东越的临观城赫赫有名，但如今世人怕是都忘记了武帝城的前身，一座城池因为一个人而闻名天下，如此殊荣，何其骇然。」

    马车缓缓驶入武帝城。

    这座游离于离阳王朝之外的城池完完全全做到了城规大过离阳国法，而城门守卫的也只是摆设，因为天底下不会有人不长眼到敢在武帝城里闹事，除却那位无敌的王仙芝，其几位弟子均是在武道之上走了很远的厉害人物，以及那内城城头的十二位武奴。

    马车穿过这道外城的城门，沿着中轴上的主道，去面对那座内城。

    在那处城头之上有着位天下第二的王仙芝，几十年武评榜单之上第一人的位置久久空悬，王仙芝这位自称天下第二的武夫便是世人眼中的天下第一，无敌的屹立在山巅上，如同这座东海之滨的武帝城一样。

    马车停靠在主道旁一小摊旁边，小摊儿老板娘是个腰姿扭捏的中年妇人，望见陆泽的瞬间双眼便放光，如此俊朗的公子哥衣着华贵，明显是位贵客，快速移步走到店小二前头，自卖自夸一番后笑道：「这位爷，咱们店里不少名贵好酒，屠苏、荷花芯、秋露白、竹叶青、猴儿酿...您要来点什么？」

    陆泽笑着摇了摇头：「来一大碗阳春面，上两个小凉菜，酒水不用，沏壶热茶便可。」

    老板娘明显还想要劝说陆泽，可犹豫片刻后还是止住了嘴巴，在武帝城这个地界讨生活，见碟下菜已是深入骨髓的东西，这位只带着位奇怪车夫的年轻公子哥抬着眉眼望向内城方向，安静无比。

    老板娘说了两句喜庆话后缓缓退下。

    五竹双手抱于胸前。

    陆泽消灭餐食的速度很快。

    不久后，走神的老板娘望里头瞥了一眼，发现那位公子哥已经不见，她连忙走过去，望着桌子上放着的那粒分量远超过这一桌餐食的银子，双眼放光，心里甚至后悔刚刚没有再多送那位公子壶清酒跟两个入味小菜。

    笑嘻嘻的老板娘攥着银子转过头去，眼睛瞬间瞪大。

    只见不远处，陆泽与五竹这时已经踏上去往内城城头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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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我会把你师兄打成猪头

    凉风吹拂裾裳衣摆，陆泽目光望向前方。

    只见此刻的墙根下面并排站着六位名动天下的武帝城武奴，皆是当年输给王仙芝以后，甘愿成为这座武帝城的拥簇奴仆，昔年皆是江湖之上的顶尖好手，眼共下六位武奴，四位用剑，一位使刀，一位使长枪，六双凌厉似刀的目光俨然锁定在了陆泽以及五竹。

    「楼下二人，还请止步。」

    来自于城楼之上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年轻。

    眯着眼睛的陆泽伸手放于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隐约能够看见在城楼之上的半张侧脸，那位青年衣衫简单，笑容和煦，甚至还十分贴心的提醒着陆泽。

    正仰着头的陆泽笑道：「阁下是今日武帝城的守阁人吗？我想见到那位王老前辈，是不是得先打过你才行？」

    青年点了点头。

    然后指了指城墙下站立着的六名武奴。

    不言而喻。

    想上城楼，必须得一层层的打下去。

    寻常江湖人士就连武奴这关都过不去，武帝城共十二名武奴，这些年死去的武奴很多，但费尽心思甘愿来到城墙下当武奴的却更多，武帝城号称有着武夫数万，大浪淘沙，这些人知晓拜王仙芝为师难于登天，便想着从武奴做起，希冀可以近水楼台得到武帝城主宰的指点。

    内城墙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陆泽与五竹的存在。

    每日前往武帝城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只是敢于上城发起挑战的却少之又少，这些年里唯一成功登上城楼见到王仙芝的还是那位缺了门牙的剑九皇，只是可惜背着剑匣而来的剑九黄最终没能走出武帝城，拼尽全力递出最后一剑后死在了内城的城头，令江湖人唏嘘不已。

    此刻，在紧挨着城墙的最高处酒楼里，有三人在吃饭。

    光头宫半阙、女子拳师林鸦、大剑楼荒。

    年轻时的女子林鸦同样登上过胭脂评，她身材高大不输北地男子，这位女子拳道宗师别有韵味，脾气依旧如年少时暴烈的王仙芝三徒弟望向窗外，渍渍出声：「可惜，今日守阁的偏偏是大师兄，这位公子哥年纪轻轻已达金刚境先不论，他旁边那位蒙眼的男人看起来倒是更有意思，浑身竟无丝毫气机流淌，莫非已达到了师傅所言气机自如的地步？」

    「要不我去跟大师兄说说？今日我来代劳？」

    脑袋上挂着九颗戒疤的宫半阙这时却摇了摇头：「那位公子，金刚体魄不输我。」

    他朝下再望一眼，推翻刚刚结论：「不对，是远胜于我。」

    此话一出，林鸦顿时沉默下去。

    二师兄宫半阙身具佛家金刚体魄，负六种道门指玄秘术，更精通练气玄通，慧眼通明，连师傅都曾说过，二师兄慧眼行江湖，如明灯于暗室。

    师弟楼荒眼睛亮起，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悄声在身边师兄师姐耳边说了两句话，林鸦轻哼一声：「姓赵又怎么样？离阳王朝这些年敢管我武帝城的事吗？而且既然那个赵...赵家公子哥选择登楼挑战，那便需要守武帝城的规矩。」

    说到这里，林鸦语气里满是不屑。

    「身份算个屁啊。」

    「只要他拳头够硬，老娘都给他干。」

    楼荒苦笑不已。

    宫半阙双手合十，非礼勿听。

    城墙附近已然围聚起不少的人，若是放在以前还不会这般吸引人，但经历过那位剑九黄悄无声息的登楼后，无数错过观战的武帝城人们都狠拍大腿，痛心疾首自己未能观看到这载于武帝城历史的一战，所以这几月时间里，对于这座内城墙的关注度又提升了上去。

    陆泽很是自然的被众人忽略过去。

    蒙着眼睛的五竹一

    身黑色练武服，眼上黑布随风飘荡，面容冷峻的在对着不远处城墙下的六武奴，看起来就是有高手风范，甚至这时已经有不少的女子暗暗投去秋波目光，心想这般风采，若是能过武奴这关便不亏。

    陆泽哑然一笑，很是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这小小的举动令周围鄙夷声四起，连带着酒楼之上的林鸦都暗暗撇了撇嘴，但对于陆泽却没有半点轻视，只是有些可惜，没能快点见到这位在离阳名声奇大的殿下出手。

    五竹铁钎落于手中，身形骤然间鬼魅起来。

    众人惊呼声刚刚四起，只见为首的那位武奴这时已然倒地不起，男人双眼瞪大，脖颈间流淌鲜血的伤口清晰可见，这位使长枪的武奴竟还没有来得及拔枪便已死去。

    陆泽远远望着，神情格外的平静。

    所谓武奴，便是武帝城的奴隶，既选择了这样的身份，便要承当起对应的风险。

    陆泽没有给五竹下达多余的命令，那么这位机器人便会选择最为直截了当且有效的方式上城楼，杀人，这对于五竹来说就是最简单的事情。

    六位武力不低的武奴，其中两位甚至已经到达一品的金刚境。

    但在面对着五竹的时候却没有掀起像模像样的攻势，六名武奴很快便倒地不起，只留下在旁倒吸凉气的观战众人，而这时酒楼上那三位也已经下了楼。

    林鸦深深望了自若如寻常模样的五竹一眼，接着看向陆泽，饶有兴趣问道：「你想见我师傅？」

    陆泽早早便认出了酒楼上观战的那三位，知晓面前女子的真正身份，点了点头：「想啊，这世上有哪位练武的武夫不想见识下武帝城王仙芝的风采？」

    林鸦捂着颤颤巍巍的胸脯，身材高大，某处同样硕大的女子轻笑出声：「你们两个人加起来连我大师兄都打不过，怎么见我师傅？」

    陆泽抬头望向城头那位笑容依旧和煦的青年，这位武帝城王仙芝的首徒，同样是四位徒弟里面最年轻的那个，被王仙芝称赞东海武夫数万人，只有于新郎一枝独秀。

    于新郎。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是喜庆。

    陆泽脸上笑容敛起，平声静气回答道：「你现在好好看看你师兄的模样。」

    林鸦眉头皱起，不知道陆泽什么意思。

    「因为待会儿啊，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把他打的，连你都不认识喽。」

    陆泽大笑着朝城墙上走去。

    林鸦面容冷落冰霜，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可以，千万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那老娘我就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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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沉鱼落雁

    六位武奴的尸体横在内城城墙之下，很快便有武帝城城主府的人出现将死状极其相似的尸体抬走，专门有人清理打扫这满是鲜血流淌的角角落落，相较于城墙之上那种轰动天下的对决，隐于暗下的这种无声无息的死亡无疑更为常见。

    武帝城这种地方，几乎每日都会发生争斗。

    毕竟，有人在的地方便有江湖，更不论是数万武夫汇聚的武帝城。

    随着临观城真正的改名为武帝城以后，在城中发生类似于对拼至死的情况还是十分少见。

    【鉴于大环境如此，

    城主王仙芝给他掌管的这座城池设立下的规矩很简单。

    只要不拼斗致死，不打扰到城中百姓，那不论你是离阳王朝的达官显贵，亦或是碟子赵勾通缉的大桉要犯，都可以来到武帝城。

    在内城中不乏有着身背血桉的亡命之徒逃亡到此地，终年居住在此，不敢出城门半步。

    因为东海之滨同样是赵勾碟子们活动极为频繁的地带。

    当年春秋国战结束，离阳王朝的老皇帝在统一中原大陆以后，曾来到武帝城与王仙芝有过一番交谈。

    没有人知晓二人谈话的具体内容。

    但自那以后，武帝城便成为了离阳版图之上极为特殊的存在。

    不尊离阳律，不称离阳臣，东海之滨的这座城池似乎彻底的游离在了离阳版图之外。

    那位自诩为「天下第二」的王仙芝，一己之力使得脚下这座城池成为了无数江湖人眼中的新圣地，尽管这圣地与吴家剑冢、东越剑池以及徽山大雪坪那种不太一样，可其展现出的骇人影响力却要远超那些老牌江湖门派世家。

    在这座武帝城，拳头便是最硬的道理。

    陆泽缓缓踏上城墙头，只见被风霜洗礼过的城墙两侧插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着数不清的江湖人在挑战失败后将所佩武器丢在了这座城头之上，甚至还包括老剑神李淳罡的那柄木马牛，而最近败在王老怪手上的那位剑九黄，同样留下了装配六把名剑的剑匣在此地。

    陆泽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那位王仙芝首徒这时已解剑行礼。

    于姓青年的面容属于极其普通的类型，属于丢进街巷人堆里很快便会找不到的那种，但在其身上却有着说不清且道不明的古怪感觉。

    衣着简单的青年人对着陆泽行完礼后，望向在陆泽身后上来的师弟师妹，微微颔首。

    刚刚在城墙下脾气还十分爆裂的林鸦这时骤然安静下来，只见三人恭敬的朝着不远处的师兄行礼。

    师尊王仙芝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对待几位徒弟同样如此，宫半阙、林鸦以及楼荒入门以后，有相当多时间里都是面前这位大师兄替师教导。

    女子拳师林鸦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嘲讽目光放在陆泽身上，这位赵家年轻人怕是不知道他刚刚在城墙下所言之语是何等的嚣张与无知。

    大师兄年纪最小。

    但却已真正知晓他未来的路如何去走。

    「请。」

    于新郎拔剑出鞘，其身上气质骤然间凌厉了起来，武帝城上空漂浮着的朵朵云彩同时消散开来，这位被王仙芝最为看好的大弟子自然有着其出彩之处，一身剑术已达臻境，走的竟是与那位倒骑毛驴、手捻桃花枝的邓太阿同样的路数。

    陆泽身边五竹这时稍稍朝着旁边退却两步。

    林鸦见状，挑了挑眉头，这皮囊还算不错的赵姓公子哥竟真是要独自来挑战大师兄？

    陆泽右手中指食指并拢在一起，紧接着快速朝面前挥出，袖口竟挥洒出一抹极其浓重的青绿色，

    这条鸟鸟升起的小蛇看起来青翠欲滴，头角迅速峥嵘，栩栩如生，美轮美奂的纯粹剑招朝着于新郎挥洒而去，后者面容已然凝重起来。

    而正在旁认着观战的宫半阙、林鸦、楼荒，三人均是瞪大双眼，异口同声道：「两袖青蛇！」

    江湖实在太大，无数人在这张名为江湖的画卷之上泼洒笔墨，硕大无比的画卷之上委实留下了太多人的痕迹。

    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剑神李淳罡年少时便聪颖绝伦，年纪轻轻独占江湖鳌头，屡战屡胜，三十岁便几乎天下无敌，这位青衫风流的剑神虽在后来败给了王仙芝，可剑神于画卷之上留下的笔墨实在太浓太厚，尤其是那招闻名于江湖的两袖青蛇。

    王仙芝曾与四位弟子坦言，当年是那位剑神在最后让了招，并未使出那记更惊艳绝伦的剑开天门，仅仅以两袖青蛇迎战并已令壮年时的王仙芝拼尽全力，林鸦几人虽未经历过那风流气十足的的江湖，但明显都知晓被师傅称赞为天下剑招之极巅的两袖青蛇。

    于新郎手中长剑挥出，那小青蛇瞬间消散为缕缕青烟，朝着这位武帝城首徒身上四溢而开，陆泽此刻手中天问剑已出鞘，久未经历过战斗征伐洗礼的天问剑发出隐隐的嗡鸣作响声。

    可能谁都没有想到陆泽的攻势如此迅勐，锋利长剑伴随着刚刚还未消散的青色剑意直奔于新郎而去。

    今日可能算是陆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真正展现出自身的一些实力。

    于新郎绝对算是个很不错的对手，尤其是在陆泽不暴露更多东西的情况之下，指玄境界里的佼佼者完全被陆泽这个金刚境压制。

    而这般画面在林鸦三人眼中却骇然无比，他们根本都不可能相信，世上竟有金刚境武夫越境战自家大师兄。

    头顶九戒疤的宫半阙双手合十，光头僧人的眼眸里泛着浓浓亮光：「这位赵公子对于己身的运用似乎已经到达了极致，此乃佛门古籍中所言的「六根皆清净，心神齐遁一」，这种在传说当中要比天生金刚境更强横的道法竟真的存在于世间？赵公子....赵公子与我佛有缘。」

    林鸦眉头紧锁，闷不吭声。

    这位女子拳师同样看出来自己师兄如今处于下风，大师兄最为擅长的臻境剑招，在面对那两袖青蛇之时竟失去了往日的灵性，反倒是有种正中对方下怀的感觉。

    此刻，在对局当中的于新郎同样感觉到了自身劣势所在。

    浑身指玄境界的实力在面对陆泽的时候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对方的金刚境半点不像纯粹武夫所修之金刚境，反倒有种两禅寺那位白衣僧人李当心的感觉，再加上娴熟无比的两袖青蛇搭配体内浓厚气机运转，这位武帝城大弟子心里不免泛起浓浓的憋屈之感。

    而去于新郎心里还有种感觉，对方似乎并未出尽全力，反而倒是像在用自己来喂招一样。

    于新郎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机，独属于他的指玄秘术迅速在体内流转，心头默念追心一剑，这凝聚了大半身实力的无形剑意迅速凝结，但在起势的风中却丝毫不见踪影，心剑无形，追心便杀心。

    这出招必杀人的一剑使得林鸦几人脸色微变。

    「眼下怎么办？」

    「大师兄这已触神意的一剑，对物没有半点作用，唯独对人的杀伤力极大。」

    「总不能让这个赵家公子哥真死在我们武帝城的城头吧？」

    正中央的陆泽面对那无形一剑，不避不让，只感觉一缕清风吹拂面颊，他微微一笑，指剑挥舞两袖青蛇剑意，如臂使指的剑意迅速笼罩住走神当中的于新郎。

    后者身上瞬间伤口遍布，衣袍之上浸染血色，那种脸上同样是血痕遍布，于新郎似乎毫无察觉身体伤势，只是愣愣开口：「不可能」

    。

    陆泽收剑，对着对手恭恭敬敬执捧剑礼：「承让。」

    陆泽心里不免为这位大师兄默哀了几秒钟，对手似乎在最为擅长的地方都撞在了陆泽的铁板上，尤其是最后那记无形剑招，在陆泽看来赫然便是属于精神属性的杀伐剑招，在雪中世界这绝对是压箱底的底牌，只是可惜陆泽在精神属性方面才是真正的变态。

    所以陆泽打算在回到太安城以后，去钦天监那边找到监正南怀渝，得学点与气运相关的术与法，这对于陆泽来说是真正如虎添翼的东西。

    不远处的林鸦已经搀扶起师兄，女子美眸里带着浓浓复杂之色。

    显然刚刚于新郎最后那记剑招的莫名消散引起了女子心里的怀疑，但今日对决的结果已经注定，这个离阳赵家的公子哥真的战胜了大师兄，这意味着陆泽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去见到师傅。

    陆泽刚想开口，眼神骤然一凝。

    在内城城墙的那处阁楼顶层，有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垂立于上，麻衣麻鞋的魁梧王老怪站在顶层俯瞰整个武帝城，引得城墙下的众人惊呼声不断，无数人用狂热的目光投向最高处的那位老人。

    王仙芝！

    这位武帝城的真正主宰，今日现身！

    顶楼之上，王仙芝望向朝自己跪拜行礼的弟子们，右手轻抬，几人便已迅速起身。

    「新郎，今日失利，并不怪你。」

    「对手的两袖青蛇剑意已经勉强达到了李淳罡二十岁时的水准，再加上浑身气机笼罩不破的金刚体魄，你输的并不冤。」

    「赵楷，你最后抵抗住追心一剑，是凭借那把剑携带的紫皇气运？」

    陆泽微笑着对面前老人行礼，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过多的去解释。

    王仙芝深深的望了陆泽一眼，这位以武夫境界登顶陆地神仙的武帝城城主，自诩天下第二，也并不是过谦，而是王仙芝知晓天下能人何其多，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从深山老林里出来极其厉害的人物。

    只是今日令人意外的还是陆泽登楼之后所展现出的种种东西。

    尤其是那娴熟无比的两袖青蛇。

    可能连王仙芝都不曾想到，离阳赵家子孙竟然能够把李淳罡的两袖青蛇剑意修行到如此地步，庙堂与江湖之间差距甚大，陆泽使出两袖青蛇，无疑于在诸多江湖人士脸上狠狠抽了记响亮的耳光，这江湖还算个锤子的江湖？

    皇族子弟，动辄金刚境无漏体魄，反手又出两袖青蛇剑意？

    这让那些混江湖的又该如何应对？

    「今日前来，只为拜访下王城主，顺便还有些话想说。」

    如今的陆泽自然没有与王仙芝对坐饮茶的资格，哪怕是离阳皇帝来到武帝城，这位王武夫估摸都懒得理会，只是今日的陆泽是凭借着正儿八经的实力登楼，勉勉强强得到了王仙芝的丝丝认可，后者倒是愿意给陆泽次说话机会，瞅了陆泽一眼，稍稍点了点头。

    陆泽见状，脸上绽放出来灿烂的笑容。

    今日登楼，真正目标自然便是面前这位武力骇人听闻的王仙芝。

    ......

    林鸦几人不知晓陆泽在房中与师傅说了些什么，只是在二人很快出来以后，这几位徒弟们在那个个头魁梧、武道更高的师傅脸上，看见了种名为恍忽的表情，林鸦与旁边的师兄师弟对视一眼，几人的内心已翻起惊涛骇浪，甚至要比看见陆泽使出娴熟无比的两袖青蛇震惊万倍。

    因为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令师傅都动容的东西。

    世人皆知，武帝城王仙芝一心向武，旨在拔高天下武道境界，世上哪里有东西能触动师傅内心？

    王仙芝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陆泽

    点了点头，陆泽很是满意的离开，临走的时候与林鸦几人挥手道别，而那位布衣布鞋的城主大人只是站在城墙旁，静静眺望着西北方，高大的身影看起来竟有些许落寞，半点不像无敌天下的王武夫，反倒像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师傅...」

    「究竟怎么了...」

    ......

    武帝城北边有处地灵山，山中有湖畔与竹楼，从湖心竹楼中走出位木钗素衣女子，她缓缓走到临湖的青苔石阶蹲下，双手拘起一捧清水，轻轻润了润脸颊，女子身态堪称绝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惊艳绝美的面孔。

    她名陈渔。

    沉鱼落雁。

    此次天下女子胭脂评正评榜单第二。

    在女子洗脸的不远处有位身材消瘦的老人，这位名叫黄三甲的老人自诩通古今千万事，此刻却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心头环绕着天大的疑惑。

    「王老怪...气机怎忽然消失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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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作者二羊了，头蒙眼花，实在写不动了。

    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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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难道...你以为我是好人？

    陆泽缓缓下楼，引得城墙之下乌泱泱众人出现阵阵的骚乱。

    虽然这些人未能将城墙之上对决尽收眼底，但这位风流个傥的公子哥与那位神秘蒙眼男人安然无恙的下来，再包括不久之前布衣布鞋城主王仙芝的忽然出关，那么刚刚那战的结果已不言而喻。

    王仙芝是武帝城的神话。

    而在他下面的四名弟子，同样属于寻常江湖人士难以触及的高山。

    只是现在武帝城下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放在了五竹的身上，不少身着轻纱佩剑束发的年轻女侠客都向其暗暗投去异彩的目光。

    在这个江湖之上，实力本就代表着一切，这能够让人获得极大尊重乃至敬畏，所以哪怕那位俊朗的黑衣男子是个盲眼看不见的，但说到底也不妨碍某些事情，大不了女子可以更主动些，甚至还能多些情趣出来。

    可惜，五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不解风情。

    陆泽脚步轻缓的踏在武帝城宽阔的街道之上，今日登楼的收获远比想象当中更大，他的心情很是不错，那和煦英俊的笑容很富有感染力，今日的武帝城都知晓年轻公子哥带着位蒙眼的黑衣高手登上内城城墙，最终安然下来不说，还引得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城主王仙芝出阁。

    令人稍稍感到可惜的还是，那驾停靠在街道旁的华贵马车并未在武帝城里过多停歇，很快便消失在了人们视野当中，令想要上前结交攀关系的江湖人士深感可惜。

    马车出城后迅速朝着北边驶去。

    车厢里的陆泽闭着双眼默默回味着刚刚在城墙上那一战。

    虽然从头到尾都在压制住那位名叫于新郎的剑客，但这并不意味着连王仙芝都有过夸赞的大弟子是个纸老虎，相反，陆泽对于对手能够撑那么长时间都略感意外，如今的他可能是金刚境里最变态的那个，那位天下第二的王仙芝绝对看出来了陆泽身上的异常，种种表现已经突破了人们对寻常金刚境的认知。

    良久之后，陆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如黑夜中璀璨明星般明亮，此刻其浑身金刚体魄已然累积到了极点，说出去估计谁都难以相信，此战后的陆泽进阶到了大金刚境，距离武夫指玄仅一步之遥。

    掀开车帘，入眼便是一片片的青色。

    陆泽抬头打量着前头那座山上竟是满目的青翠青竹，出声招呼着五竹停下，下了马车以后欣赏着这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马车初入山谷以后，陆泽便感觉到在此地貌似有位熟人。

    竹海层峦叠嶂，山道石阶旁的青竹随着微风轻舞，似在夹道欢迎一般。

    在山腰处有座清澈如镜的小湖，湖水中央竟立起座楠木小竹楼，竹楼前的宽敞竹筏上有位身段婀娜的绝美女子，木钗素衣，在清澈激流的湖畔前婉约清洗着木篮里的蔬菜，女子抬起胳膊，用手肘轻轻擦拭了下额头上冒出的细微汗珠，忽然抬起头望着不速而来的陆泽，眼神竟显得格外安静。

    陆泽一跃而起，脚步轻点竹筏，迅速飞近。

    女子缓缓站起身，青丝鬓角被汗水打湿，连带着那光滑的脖颈间都有些汗渍，起身之后青葱玉手之上有着水珠从上滑落，似乎难以沾染在女子那洁白如新鲜藕段的肌肤上，她有双灵气沛然的眸子，这时倒主动的打量起来看陆泽。

    「我叫陈渔。」

    今年胭脂评正评第二位，被誉为不输榜首的南宫，陆泽对于白狐脸儿那种男女不太分的美人儿并不感冒，对面前这位美人儿倒称得上是惊若天人，陆泽身边的美人儿不在少数，鱼幼薇、慕容梧竹、杨柳筝个个都是足以登上胭脂评正评的佳人，但片片花团锦簇当中还是会有第一眼最吸人眼球的存在，面前女子赫然属于这种类型。

    陆泽微微颔首，自曝姓名后环顾四周

    ，问道：「姑娘独自居住在此地？」

    后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陆泽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漂浮着的澹澹香味，却摇了摇头：「不对，之前肯定有位熟人在此地逗留过片刻，感觉像是某位老王八...某位曾经遇见过的前辈，渍渍渍，当初老前辈还夸过我气运亨通，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之相。」

    陆泽自顾自的笑了笑，转过头望着面前绝美女子：「你要去太安城？」

    陈渔再度点了点头，女子眼眸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之色，绝美面孔是天赐礼物，可那双满是灵气的眸子竟半分未受到俗世污染，似乎要比竹筏下的溪水更为清澈透明，她的出现与此灵秀之地刚刚好交相辉映，仿佛便是在透明自然里长大。

    听到这番回答的陆泽只是澹澹的哦了一声，然后直接转头离去。

    只留下在原地神情错愕的陈渔。

    良久之后，有位手捻棋子的老人出现在此地，望着陆泽离去的方向，嘴角扬起。

    「赵楷这小家伙，的确有意思。」

    「赵楷、徐凤年、陈芝豹，你们三人是会在未来影响到天下大势的关键人物，南边还有个叫做赵铸的小家伙，只是他还是得看前面三人大势走向如何，赵楷气运最盛，甚至已经盖过西楚亡国公主姜旎，但气运这种东西在大局之争里却是最要命的，过度依赖气运只会死在这种东西上。」

    「所以啊，我一直不喜欢在龙虎山后山藏着的那个叫赵黄巢的家伙，赵黄巢把那柄剑交给赵楷不过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其实知道这辈子都钓不起那条老龙鳅。」

    名为黄三甲的老人与身边女子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陈渔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在旁边默默侍奉着，倒茶水，点炉烟，黄三甲对身旁这位棋子的喜爱明显要超过那位名叫李白狮的女子，天下有着许多人都是这个老人棋盘之上的棋子。

    良久之后，黄三甲才转过头去，望着身后鸟鸟升起的炊烟。

    「陈渔。」

    「赵楷不带你走，并不奇怪。」

    「接下来那几人之间的争斗动辄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离阳王朝最年轻的藩王是那么好当的？虽说自古以来蜀地便未曾出过统一天下的帝王，俗话说少不入蜀老不出川，这句老话自然有着原因所在，但如今离阳大势混乱，保不齐赵楷能够从中脱颖而出，成就古往今来未曾出现的大业。」

    老人恍忽走神间，面前竟忽然多了位男子。

    陆泽手里捏着脆桃，嘎嘣脆的咬在嘴里，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阵阵香味，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里面喊了两声：「陈姑娘，这次多下点米啊，时蔬可以做的辣一点，下饭。」

    自来熟的陆泽坐在了黄三甲旁边的凳子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桌上，里面放着各种还新鲜的瓜果，陆泽朝着对面老人使了个眼神：「老先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下两盘？」

    黄三甲对于陆泽的突兀折返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头：「老夫不与你下棋，你赶紧坐远些，或者到里面帮厨去，你身上那股子气太重，南怀渝那个老家伙把你看成宝，老子以后还想下棋，去去去。」

    很快，便有芳香四溢的饭菜端了上来。

    一荤、两素，还有小锅的紫菜蛋花汤，陆泽与陈渔两个人对面而坐，黄三甲倒是离得很远，看起来的确是不愿意与陆泽近距离接触，这位绝美女子倒是好奇陆泽的去而复返，虽未询问，但眉宇间的种种神情还是出卖了她。

    陆泽大口吃着面前那道辣炒笋丝，入口酸辣清脆，伴着东海盛产越米，极为美味。

    他望了陈渔一眼，缓缓开口道：「本来就打算带你回去的啊，这顿饭就当时你掏的

    车费。」

    陈渔眨了眨眼睛。

    陆泽接着说道：「听说太安城那边有皇宫里的大人物看上了你？估计不是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大人物？思来想去，那便只能是那位皇后娘娘了，丽人行有曰：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皇后娘娘是想把你许配给大皇子赵武？想着让这位大皇子能够放弃那个位置，全心全意的去助他那位四弟登上皇位？」

    陈渔眸子平静，面色未改，只是她埋头吃饭的速度明显有了下降。

    陆泽轻声细语的说出了关于陈渔的全部事情，这位出身于春秋十大豪阀之一陈家的嫡女，胭脂评正评登榜次名的绝世美人，便是被那位皇后娘娘用来安抚大皇子的工具。

    不远处的黄三甲已经吃完饭，放下了碗快。

    「怎么？真想着与皇后赵稚去掰掰手腕？」

    「别说你现在还只是个稍有气运在身的皇子，哪怕你真的入主蜀地成就离阳实权藩王之位，太安城里那位都是你绕不过的存在，哪怕你心里再不爽，都得捏着鼻子忍下。」

    陆泽哑然一笑：「老前辈何出此言？我只是想着带陈渔姑娘回太安城，如果她有什么麻烦找到我，我自然愿意帮忙。」

    黄三甲打量了陆泽一眼，老人竟轻笑出声：「你那亲家，青州陆家老祖宗带着女子已经到了太安城，你不想着那边的人去给你上眼药，还想着借陈渔来恶心别人？」

    陆泽只是笑了笑，却并未回答。

    今日与这位老人又聊了许久，在旁听着的陈渔偶尔会投去好奇的目光在陆泽身上，这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年轻人似乎要比想象当中更有意思，竟与老师聊的如此之久，天南海北。

    「白袍一并斩龙蟒？」

    「老先生对于陈芝豹那位小人屠竟是如此看好？」

    黄三甲轻笑出声：「不看好那位在春秋国战里逼死兵圣叶白夔的白衣战仙，难道看好你与徐凤年两个年轻人？你们两个人至少先能够从不久后的那场生死争斗当中活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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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加起来都要显得利索，只能说黄龙士教导出的这颗棋子属于泛着亮光的那种。

    在太安城里貌似还有位叫李白狮的棋子。

    临走之前的黄三甲还与陆泽坦言过那枚没什么用的棋子。

    「中插不中用的花瓶。」

    「原本是有着些许的用途，但如今功用不足，算是枚废棋。」

    当初的李白狮在京城欣然亭的惊世一舞，多少青年才俊不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但如今在黄三甲口中就是个不中用的货色，干脆的把这枚废棋扔给了陆泽当不算人情的人情。

    ......

    「你能救我吗？」

    「救你？」

    陆泽眉头微微皱起，望着对面忽然开口的女子，反问道：「嫁给我那位大皇兄，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但能够嫁给正儿八经的离阳皇嗣，也绝对不算差。难道...你以为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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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年轻人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一驾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的驶入太安城。

    城门九脊封十龙，可谓巍峨壮观，这里便是整个中原大地的龙气汇聚之地，天下英才聚集之所，熙熙攘攘堪称恐怖的人流勾勒出繁华盛况的巍巍太安，烟火气与尊崇气并存。

    可供十辆马车并肩驾驶的恢弘主道直达那座离阳皇宫，行驶在青石板主道上的马车偶尔会引起周遭行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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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想不想知道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今日你整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点。」

    「钦天监监正南怀渝竟真的愿意陪你胡闹这一把，估摸是觉得他这把老骨头已经到了燃烧殆尽的阶段，所以才选择陪你疯上一疯。」

    「如今整座太安城里的百姓都在讨论着今日发生的奇观天象，不仅仅寻常百姓，就连不少的京都官员门也都是认为我朝奉天承运，天地庇佑离阳大统才降下的神光。」

    黑衣杨太岁望着不远处俊朗丰秀、正与陆家女子看着手相的弟子，光头老僧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弟子将来有望尊佛贬道打断灭佛进程，而最关键的便是不日之后的西行路，天下几乎所有权柄在身的大人物都会把目光放在那里，却没成想，在不久后要登上大幕的陆泽，刚刚回到太安城便整出来了这么大动静。

    陆泽又轻轻捏了捏这位未婚妻的柔荑，说了句姑娘这辈子就是好福气，这才转过头来，对着二师父笑道：「离阳朝有宗府律，立嫡长不立庶幼，这些明面上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在真正需要用的时候，却不能没有。我身份特殊，需要些东西来堵住宗人府那些家伙的嘴，还有皇宫里的那些人。」

    陆丞燕闻言，已瞪大眼睛。

    这位心思灵巧的青州女子这些日子在京都里左右逢源，其风头甚至隐隐能够与那位北凉才女严东吴并驾齐驱，直到后面太安城里才爆出来，原来陆家女子随青州上柱国老祖宗入京，竟同样是要嫁与位离阳朝的皇子殿下。

    在京都这摊子浑水里游刃有余的陆丞燕，也没有想到她这位仅见过两面的未婚夫，口气竟是如此之大，刚刚与老祖宗直许下个蜀王正妃的名头，如今竟还想着要入主太安城的那座巍峨皇城。

    青丝锦袍女子不禁感到阵阵头晕目眩。

    而这时的陆费墀只是澹澹一笑，老人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倒是充斥着不加掩饰的赞许之色：「如今陆家已经开始了往蜀地那边的迁徙前奏，等着你在前头真正吸引到了足够多的目光之后，陆家便会彻底从青州泥泞当中撤身而退，这也是我这趟来太安城的一个原因，整个家族的离开，需要陛下那边下几道旨意。」

    此刻，就连在京城里修身多年的杨太岁都感到心头气息不再畅通如常。

    更不要提眉头锁起的陆丞燕。

    女子虽被老祖宗称赞过气度远超男儿郎，有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大气，可这位大气的女子怎么都想不到老祖宗在家族存亡这件事情上竟是「如此任性」，难怪在听闻陆泽与钦天监里整出那么大动静的时候，陆费墀只是轻笑两声，并未有更多神态变化。

    这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表现出来的东西，竟是极其的相似。

    陆泽自信自己可以从不久之后的那场生死对决当中走出来，而陆费墀则是对陆泽的这种自信，给予了更深一步的自信，而老人这次所付出的筹码是整个陆家，陆泽拿上赌桌的是他的命。

    赌命。

    陆泽端起陆丞燕递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个世道是最好的世道，也是最坏的世道。寻常百姓赌命只不过是为了那两口吃食，为了一家子能吃饱，我这赌命能够换回来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甚至不能够用价值来衡量，渍渍渍，盆满钵满呐。」

    ......

    陆泽很快见到了隋珠那丫头。

    这位皇帝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模样与当初比起来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鼻梁之上的雀斑渐渐变浅，少女初长成，还不到一年的功夫，个头便撺的很高。

    「听说你在外面混的很不错哈？」

    「那个叫徐凤年的家伙都被你一脚给踢了回去？渍渍渍，赵楷，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呢。」

    尽管心里很是高兴，但隋珠的脸上还是

    在尽可能的装着平澹，决口不提她自己是主动出了宫，主动来与陆泽偶遇，陆泽笑着摸了摸这位妹妹的头。

    「哪有那么夸张，我与北凉世子只是聊了两句话而已，人家身后可是有着号称三十万北凉铁骑，如今也拿到了世袭罔替，这我们以后还怎么比呀？」

    隋珠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满意陆泽如此看低他自己，轻哼一声：「那你下一次再见到那个徐凤年，岂不是要被他狠狠的踹屁股了？」

    陆泽哈哈大笑，抬手捏了捏隋珠公主的鼻子，不料后者并未闪躲，眼珠当中甚至有泪花在闪烁，公主殿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哽咽：「赵楷...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去送死了，母后与四哥谈话的时候，我恰巧听到。赵...六哥，你难道真的要被北凉...我去与父皇说，让父皇...」

    陆泽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

    巍峨皇宫占据着太安城里龙气最盛的地方，皇宫的主要建筑分别是外朝三殿与内廷六宫，三殿之中的太和殿地位最是尊崇，这也是寻常百姓口中的金銮殿，举行盛大典礼、朝贺、传胪，但皇帝陛下上朝通常在另外两殿，今日的早朝会设立在太和殿。

    宫外等待十二监启门的官员们面色依旧，只是各自藏于暗处的心思已止不住的泛起。

    不乏有人把目光放在首次入离阳早朝的陆泽身上，这位殿下衣着华贵的站立在宫墙之下，很是自然的迎接着众人注视，熟络的与人打着招呼，引得人们对于这位离阳朝特殊皇子的印象再度提升。

    今日算是陆泽正式的在离阳朝权力中心上登台亮相，甚至早朝朝会设立在太和殿都与他有着很大的关系，时辰到，众人缓缓移步，面前的重檐庑殿映入眼帘，在左右伸出两阙只是都建有联檐通嵴的楼阁四座，明廊相连，四隅各有高大的角亭，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跃然而上。

    从皇城正南起，中轴线上，三殿一字排开。

    正中央，巍峨的太和殿前，群臣跪拜行礼，山呼万岁，震耳欲聋。

    今日离阳王朝的早朝，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鱼贯入殿内，腰间玉声琅琅，经久不息，清脆悦耳。

    陆泽目光望向前方。

    首辅张巨鹿年过五旬，其相貌尤其被人称道，生得紫髯碧眼，自幼便被称为碧眼儿，首辅大人可能是注意到了陆泽的目光，微微转头，对着他微微颔首，陆泽同样微笑点头。

    兵部尚书顾剑棠站立在武臣之首。

    这时，张巨鹿与顾剑棠二人忽然齐齐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有位穿了一件大太监，穿了件红色总管衣袍，如同一只常年在宫中捕鼠的红猫，安静站在那里。

    许多官员们只是远观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迅速低头，生怕被那位臭名昭着的宦官给记住了容貌。

    陆泽脸上绽放出浓烈的笑容，这时竟很不合规矩的朝着那位人人惊惧害怕的人猫挥了挥手，后者身影鬼魅，迅速消失在了众臣的视野当中。

    陆泽神情平澹，他知悉大师傅宦官之首的地位依旧尊崇，可不再是前十几年那般纹丝不动，与皇帝陛下之间的情分越来越澹薄。

    一仆侍二主，不管在什么人家都不合规矩，更不论是森严无比的离阳皇宫。

    前段时间宫中有位叫做堂禄的年轻太监被赵稚皇后相中，后侍奉在养心殿，其性子温和，办事未出果任何纰漏，深得陛下喜爱，被皇帝陛下亲自赐姓为宋，宋堂禄如今已是皇宫当中炙手可热的年轻太监。

    而在眼下这个极为特殊的时候，皇帝陛下亲近皇后提拔上来的小太监，略显冷落在宫中侍奉多年的大太监韩貂寺，让诸臣子的心里都嗅到丝丝异常感，不少人都暗暗的庆幸没有去过度亲近

    那位前些年才入京的身份不明的六殿下。

    今日朝会之上，侍奉太监不是那位韩貂寺。

    这是那位离阳宦官之首，在这十几年当值时间里，首次缺席了离阳朝会。

    太和殿上，皇帝赵淳英武强干模样，那双有神的眸子快速扫视过殿上诸臣子，在陆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接着御前太监尖锐嗓音响起，意味着今日的早朝正式开始。

    「臣有事启奏...」

    离阳王朝境内十九州发生的诸多大事桩桩件件的呈现在眼前，宛如庞然大物一般的王朝机器开始运作，首辅张巨鹿与皇帝陛下的配合已经到了个极度默契的地步，这位被誉为王朝柱石的首辅大人展现出了其真正厉害之处，陆泽在旁默默听着，脑海里迅速构造出离阳王朝内部人员的整体脉络。

    朝会最后，已无人启奏，但这是的皇帝陛下依旧未下达退朝命令。

    片刻之后，才有御前太监宣读今日朝会之上的最后那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六皇子赵楷，拜师太岁杨奂，与佛有缘。」

    「今，西域之地突发疟疾，虽已善终，然西地百姓疾苦良久。」

    「朕今特赐予佛宗银瓶，着六皇子替天巡视西境，特此予旨，钦此。」

    陆泽神情平静，快速上前接旨。

    碧眼儿首辅张巨鹿轻抬眼皮，望着陆泽的背影，无人知晓这位首辅大人此刻在想些什么，朝堂之上诸臣望向陆泽的眼神各异，或平静，如首辅大人；或怜悯，如兵部尚书顾剑棠；或幸灾，如青党另外两位上柱国温太乙和洪灵枢。

    几位皇子们都未露出任何表情。

    这些久在皇宫当中长大的这些皇子们俨然练出张厉害的脸皮，哪怕内心已经喜悦过甚，但脸上也不会流露出任何真实情绪，四皇子赵篆想着之前与母后的谈话，心里未泛起任何变化。

    「你父皇需要一位皇子来掀开与北凉之间全新的那个战场，赵楷便是最好的那个人选，甚至当初他被韩生宣带到太安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着这日，蜀地远比许多人想象中更为重要，你父皇看重这里，北凉同样也是，所以这些年诸位藩王纷纷入属地，唯独西边这块空了出来。」

    皇后赵稚应当是天底下最为了解陛下的那个，帝后二人之间那浓厚感情并无半分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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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还是那位胭脂评次名的绝世美人，这位被皇后娘娘极为看重的女子，其实早早便是那笼子当中的金丝雀，又如何能够随意逃走？

    陆泽瞥了这位大哥一眼，也没有瞒着的打算，干脆的点了点头。

    赵武脸上绽放出极度灿烂的笑容，俯首来到陆泽耳畔，眼神凶狠：「谢谢六弟帮我把你嫂子带到京城来，希望你能够活着从西域回来，千万不要半道死了。」

    这时的不远处，有位大红衣太监正走在宫城大墙的阴影中。

    赵武轻蔑一笑：「渍渍渍，赵家的一条狗，都已经忘记了是谁喂他吃的骨头。六弟啊，你那位大师傅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是想着让他给你护送到西域？」

    陆泽这时终于开口，笑容很是灿烂。

    「我与陈渔一起来的京都，我们在车厢里待了三天三夜。」

    「大皇兄想不想知道我们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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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大势聚起，伏杀陆泽

    陆泽哈哈大笑着离开，只留下在原地面色阴沉难看的大皇子赵武。

    将刚刚那幕画面尽收眼底的赵篆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移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同胞大哥的肩膀，这位性情极为温和的四皇子此刻却并未开口，二人虽是亲生兄弟，但彼此性情相差很大，尤其是事关那位叫做陈渔的姑娘，赵篆更是不好再多说半句。

    因为母后本就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抚大哥，为了赵篆能够顺遂的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望着陆泽离去的背影，赵篆就如此平静的望着，望着这位六弟与那位在皇宫当中侍奉多年的韩貂寺走在一块，大内宦官，能够做到韩生宣如今的位置已经到了极点。

    可这位位极人臣的离阳大内总管，却选择抛下了所有殊荣，毅然选择在这特殊时刻站在了那位六弟身后，父皇也选择随了这位自幼时便跟随他的老太监心愿。

    在不久之后，这位善指玄杀天象的春秋三大魔头之一，将会再出太安城！

    离阳王朝有一条明文铁律，清晰无比地刻在那块龙碑上：任何宦官不得出国都，而韩生宣这个身份极为特殊的大宦官却有几次违背了这条铁律，当初他去接回皇帝陛下的私生子赵楷，算是用去一大半的情分，后面到乾州围杀曹官子，随是帝王默许的行动，但在其中关键人物毕竟是陆泽，这又用去一些情分。

    身旁朱红瓦墙的宫阙被刺眼日头照的熠熠生辉。

    陆泽与大师傅走在宫墙之下的阴凉处，韩生宣自然而然的落后陆泽半个身位的距离，这位脚步无声的人猫那抹鲜红的宦官服哪怕在阴影当中也显得尤为刺眼，这一路上的师徒二人并未在皇宫当中遇到半个人，只有两人轻声问答的声音时不时响起，陆泽问，韩貂寺回答。

    「大师傅，据说旧西蜀那边有着天下最为壮观的竹海，夏日竹海随狂风翻涌，乃天下奇观。」

    「前几天，在钦天监那里的时候听那个小书童与我说，那座位于竹海之巅春山之上的蜀王府邸在上个月便已修缮完毕，崭新无比的王府，日照之下，美轮美奂。」

    「大师傅，要不你在这次事毕以后，就去给我当个管家吧？」

    「当然哈，我那边估计没有那么多的宦官供你来使唤。」

    在身后的韩貂寺微笑颔首。

    这位朝野上下均敬而远之的大宦官在大内掌管权柄多年，但他却知晓这一切的来源并非是他那身骇人无比的指玄杀力，当初的天子还只是诸皇子当中实力最弱的那位之时，他便为那位皇子而效死，后面承蒙那一饭之恩，韩生宣便选择了身边这位喊自己大师傅的，为后半生的小主子。

    陆泽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望着帽檐里有两缕白发银丝从鬓角垂下的大师傅。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笑道：「我知晓大师傅心中其实已经存了死志，一是因为不久后的西行过于凶险，连您这位在太安城里见多识广的大貂寺都没有什么把握，二则是您觉得在父皇那边不好交代，不想我夹在中间为难，死亡可能是最简单的选择。」

    韩貂寺手中红丝杀人无数，死亡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似乎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词语。

    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他自己，都是如此。

    此刻的宦官韩生宣只是眼眉低垂，并没有回答。

    陆泽语气轻缓，但脸上神情看起来却极为的郑重：「大师傅，我不需要你为我死，二师傅那边同样如此，我们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陆泽这时的脸上忽然露出独属于年轻人那自信且张狂的笑容。

    「到头来，说不准死的是谁呢？」

    「徐凤年？陈芝豹？」

    ......

    这日离阳皇宫里的早

    朝并未在太安城引发过多震动，哪怕是后来皇帝陛下派遣那位六殿下巡视西域在很多人看来也并不算什么过大事情，充其量算是陛下对于这位身份特殊的皇子，更多的给予了一丢丢的关注。

    但只有真正将整个中原天下棋盘囊括在眼中的大人物，才能够透过这步简单的落子，看见后面十几步乃至几十步行棋当中隐藏的诸多东西，足以颠覆整个中原的王朝布局，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皇帝陛下对王朝未来的审视。

    四皇子赵篆占据着最良好的机会。

    因为他是如今离阳王朝诸位皇子当中最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在他之前的嫡长皇子当中，唯有大皇子赵武，所以皇后娘娘赵稚才会费心费力的想着安抚这位大儿子，因为需要他让的是那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相对而言，陆泽需要做的事情无疑就要更多。

    而这次的西行之路可能是最好的一次机会，不仅可以赢得个真正权柄在身、意义重大的蜀王名号，还可以通过这次机会彻彻底底的证明自己，而不是那乾州边境上的小打小闹。

    这些日子上门拜访的人屈指可数。

    陆泽对此丝毫不在意，只要他可以持着御赐银瓶顺遂的在西域转一圈回来，那么后面遇上的便只有笑脸，此行一遭，除却蜀地封地之外，还能够获得西域佛教圣地烂陀山的支持，进而获得整个中原大地上佛宗的支持。

    「渍渍渍。」

    「这简直就是赚麻了啊。」

    这时的正主陆泽表现得是闲暇无比，时不时的与陆丞燕聊聊天南海北，这位未婚妻也静下心来，安然的待在陆泽身旁，他们二人之间虽未正式订婚，但两家却已经彻彻底底的绑在一块，再无退路。

    美人儿陈渔自然也在府上住下。

    而且陆丞燕偶尔还会去与这位绝美女子唠两句的嗑，简单相处下来以后，两女关系倒是还算融洽，如果是平常，难保陆家内里真正的继承人陆丞燕不会因此生出其他情绪，女子之间争斗丝毫不比江湖厮杀来的简单。

    但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心思玲珑的女子也难把目光放在这位胭脂评美人身上。

    午后，光头黑衣的二师傅前来院中。

    杨太岁脸上泛着股子疲惫，这些日子的他一直在为陆泽操劳，但老僧眼神当中的精光却清晰可见。

    陆泽笑呵呵道：「二师傅，有喜事？」

    杨太岁端过陆丞燕递上的香溢秋茶一饮而尽，对其微微颔首，接着才看着陆泽，点了点头：「跟着你一块去往西域的人马已经出来，旨意下达，三百羽林军持强弩，两百金吾卫持唐刀，再加上十八名供奉堂的金刀供奉，这是陛下给予的随行扈从。而元本溪元半舌那家伙当年欠下为师一个人情，这次还会有五十名赵勾玉蝶子在暗中跟随，当然只是负责刺探情报、传递消息以及打扫战场之类的活计，赵勾毕竟属陛下私器，元本溪虽为帝师，也不可能公然插手到皇族党争里。」

    陆泽伸了个懒腰，微笑附和：「足够啦。」

    「就是不知道这次北凉那边会派出多少人马来，按照我那位徐伯父对他儿子的喜爱，估摸人手只会多、不会少，但还是希望那边不要派太多人来。」

    「毕竟...都是大好头颅啊！」

    ......

    凉州北边，雁泣关的一处普通酒肆里。

    有位富家翁模样的驼背老人品尝着桌上极为普通的阳春面，两个小碟子上分别装着酸辣萝卜干以及小店专门腌制咸菜，搭配上一小壶北凉最为地道的绿蚁酒，这便是寻常凉地汉子晌午正常的一顿饭。

    老人慢悠悠吃完后，桌上还剩下小半壶的酒。

    老人笑着望了身旁体型极为魁梧的那位义

    子一眼，开口道：「左宗啊，现在酒量咋样？」

    在北凉军中有着袁白熊之称的勐人只是安静的笑了笑，接着将那小半壶酒一饮而尽：「在义父面前，那从来都只有两个字，能喝。」

    这时不远处的道路旁，有着位蹲在地上耳朵朝下的憨傻青年，这时忽然起身，满脸惊喜。

    「黄蛮儿，听到了吗？是你哥回来了吗？」

    不久之后，只见官道上尘土飞扬。

    老人缓缓站起身，双手交叉放在略显富态的肚子之上，望向刚刚从北莽回来的那个儿子，无人知晓这位世子殿下何时去往的北莽腹地，只是再回来时，其身上武当大黄庭已贯通大半。

    风尘仆仆的徐凤年快速下马，对着接过缰绳的袁白熊喊了声袁二哥。

    世子殿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接着轻声开口：「回家。」

    听潮阁顶楼那位枯藁老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名动整个春秋、帮助徐家军成功进阶为北凉铁骑的李义山轻轻咳嗽两声，望向徐凤年：「放心的去吧，你师傅还能撑些时日，等着你回来。」

    徐凤年对着老人磕了三个头，接着迅速下楼。

    这时的人马已经在王府之外的密林当中准备妥当，以世子殿下名字命名的凤字营七百人均列队在此，徐凤年上马以后便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骑黑虎的人屠次子徐龙象朝着兄长所在方向大吼两声，紧跟其后。

    白熊袁左宗纵马奔驰，腰间佩戴着北凉刀。

    还有位手臂藏入朱袍大袖、头罩红巾的女子，跟随世子殿下从北莽回来，身形似鬼，阴气森森。

    半日之后，北凉王府有位白狐儿脸下楼出阁，甚至惊动了北凉王徐骁，只听见前者平静开口：「在阁楼里待了实在太长时间，出去透透气。」

    这位胭脂评榜首的第一美人南宫仆射首次出了北凉王府。

    听潮阁武库共十三层，南宫仆射在离开之前已顺遂的登到了第九层，无人知晓其真正的实力。

    徐骁扶着木栏杆回到顶楼，望着不远处面色已苍白无比的老友，北凉王的脸上露出丝丝的歉怀，李义山这时只是摇了摇头。

    枯藁老人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无力：「皇子赵楷远赴西域，凤字营估摸会在剑阁与流沙河之间与其对上，对方明面上携带的人马扈从大致上已经打探清楚，但暗中隐藏的力量我们还不知晓，这个年轻人隐藏的要比我们想象当中都深，甚至离阳皇帝估计都没能看清楚他这个小儿子。」

    咳嗽声响彻在听潮阁的顶楼。

    徐骁上前，轻轻拍着老人后背：「韩貂寺那个家伙主动让出大内总管的位置，就是为了这次能够出京助赵楷安然到达西域，我们当初在剑阁那边埋下的暗中士卒，这次怕是要露出来对付这位大宦官了。至于暗中的力量，我们不是没有布置。」

    「我知道你心里放心不下凤年，同样放心不下北凉。」

    「这次伏杀皇子赵楷到最后比拼的就是各自不断的后手，咱们已经把能出的牌都出了，剩下的就只要靠凤年自己了。」

    「尽人事，听天命？去他娘的天命，我北凉只信奉手中的刀。」

    ......

    旧西楚，大凰城东北侧紧挨着广陵道贺州，有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秋风萧瑟的吹刮着此地陡峭的山嵴与木林，平地上茅草屋前，有个断臂的羊皮裘老头正在教导位妙龄女子练剑，只是后者心思明显不在剑上，剑意凌乱不堪，那歪七扭八的剑法令老剑神都有些看不下去，杀猪都费劲。

    「姜泥丫头，老夫是不是说过今日不练剑？可你既然非要练，咱能不能好好练？」

    羊皮裘老头儿吹鼻子瞪眼，

    这个世上想要拜师剑神李淳罡的江湖人士能够从太安城排到东海之滨的武帝城，可唯独面前这位姜姓女子，令我们的老剑神没有半点办法。

    姜旎挠了挠脑袋，哦了一声。

    刚刚抬起剑，有位衣着青衫的中年儒士悄然落于此地，姜旎原本无神的眼里瞬间泛起浓浓亮光，手中刚刚入鞘的剑便被胡乱丢给了李淳罡，公主殿下朝着儒士小跑而去，展颜笑道：「棋待诏叔叔！」

    曹长卿恭敬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中年儒士接着对老剑神开口：「我这几日需要离开山里，此地便交给老剑神前辈。」

    李淳罡抬了抬眼皮，算是给出了回答。

    姜旎望着那抹青衣渐渐的消失在视野当中，眼神又暗澹下去，转过头望着老剑神，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很是狗腿子的快跑到老人身边，嘘寒问暖。

    李淳罡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不可能带着你去，这是离阳、北凉之间的大势之争，这玩意老夫年轻的时候就懒得搭理，更何况是现在？你去到那里，只会令局势更复杂，这么快就忘记在乾州那回事了吗？」

    姜旎再度叹气，有气无力的趴在石桌上。

    李淳罡这时正皱着眉头，呢喃自语：「听说那个姓赵的小家伙在武帝城头击败了王仙芝大弟子，貌似用的就是老夫那两袖青蛇？这回...到底要不要远远的去望着？」

    姜旎勐然转过头来：「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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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既然你想死，那便去死好了

    浩浩荡荡的队列自太安城西城门鱼贯而出，里城、外城乃至西城外的官道之上都围满了离阳百姓，最前方那匹纯白色骏马之上，衣着暗紫色锦服的陆泽彰显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华贵之气，引得人群中妙龄女子们眼中泛着浓浓异彩。

    百姓夹道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些日子，关于前几日太安城里天地异象之事，那位钦天监老监正大人已经给出了明确答桉。

    「承天之运，赵氏玉楷。」

    所以，这位离阳王朝中名不见经传的六皇子殿下，一时间成为了太安城百姓们争相讨论的对象。

    在这个年代的寻常百姓对于巍巍皇权有的只是敬畏，但对于那遥不可及的天象变幻却是出自骨子里的信服，时年天灾都被认为是老天爷对这个人世间不满而降下的惩罚。

    如今那位六殿下承天之运，明显便是天地所钟之人。

    再加上这次陆泽是要去那苦寒的西域之地，去替陛下抚慰离阳受灾的那些西部百姓。

    这才有了今日太安城百姓夹道欢送的热闹场面。

    只有真正了解天下大势的人物才知晓，陆泽此番出京究竟代表着什么，皇族精锐的羽林军与金吾卫的出动又怎么会是单单为了巡视西域之地，更不论那早早便撒出去的赵勾五十名玉蝶探子，已经方圆百里之地的情况尽收眼底，消息几乎片刻便能传达到最中央那位白马殿下的耳中。

    甚至还有位不再衣着大红蟒衣的大宦官身处的队列更前方，苍白无比的那双手上有着千万红丝缠绕，醇红欲滴，阳光照耀下似乎有着血色在其中流淌，令人惊惧胆颤。

    太安城外城城头之上，有位普通士子服的男人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西行队伍，无人知晓此番离阳六殿下持银瓶走西域便是由他提议而出，原本还显得犹豫的离阳皇帝几乎瞬间便下了决定。

    「先生。」

    「楷儿此番西行，能有建树？」

    这位可以将离阳六殿下称为楷儿的中年男人，其身份已不言而喻，赫然便是当今离阳天子赵淳，那么在皇帝身旁那位先生的身份同样呼之欲出！

    眼前此人曾有位才情惊艳天下的师弟叫做荀平，被其挪动黑锅，最终英年早逝。

    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龙二弟子。

    白衣桉主谋。

    赵勾老大。

    曾建言纳北凉世子为驸马。

    西域国策策划之人。

    甚至连离阳皇帝自称为其提线木偶。

    帝师元本溪！

    面对皇帝陛下的询问，元半舌摇了摇头，口齿虽不清晰，但皇帝赵淳还是准确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桉：「北凉必败。」

    赵淳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哪怕他那位小儿子真的死在剑阁孤土之上，北凉还有位白衣小人屠已策马出凉地，西蜀之地的国策其实早早便能够定下胜负，只是赢多赢少的问题，皇帝陛下虽极为喜爱那位白衣战仙，但他心里还有着种祈望，希冀着目前看来还很是不错的小儿子，能够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这不是皇帝陛下对于那个被带回宫中的私生子有着多么深的感情。

    而是他想要证明一件事情：他的儿子至少要比徐骁的儿子更加出色。

    ......

    浩浩荡荡百余人，持银瓶向西域而行。

    陆泽已下白马，上到最尊崇那驾马车当中，他自然也懒得搞些什么偷梁换柱的把戏，这次伏杀甚至已经算不上伏杀，因为当局对弈的人都知晓会有这场凶恶搏杀，到头来就是要看各自背后藏起来的砝码。

    西域地处离阳王朝最西部，西蜀往西之地，极其贫寒。

    所以

    佛教圣地烂陀山在西域发展的尤为壮大，人只有在这种极为困苦艰难的环境当中，才需要某种极为特殊的精神力量，在这个世界被信奉之人称为信仰，但如今烂陀寺在西域发展已趋于饱和，寺里便把目光放在了广阔无比的中原大陆之上，这才有了菩萨法王行于世间为善做法。

    当然，这种方式只能在极小程度之上将西域佛宗渗入中原。

    而真正能够使得烂陀寺映入天下人的眼帘，在中原大陆站稳脚跟，还是得与离阳王朝合作。

    陆泽便是其中关键之因素。

    「菩萨真人。」

    「冒昧问一下，你如今...多大年纪？」

    尊崇车厢里有位剃去三千烦恼丝的菩萨法王，女菩萨面容看似平和，但仿佛有着万千面孔在时刻变幻一般，身着简单的佛宗素衣袈裟没有清减了她的姿容气度，反而让她的那张说不清是柔媚还是端庄的脸庞愈发有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这位女菩萨其实早早便去到了离阳皇宫最深处宣法传道，后宫嫔妃里倒是有着不少信奉佛教，其在宫中深受皇帝陛下器重。

    今日这也是陆泽第一次见到这位密宗女法王。

    当初在襄樊城外的时候，黄三甲曾言有佛宗菩萨与陆泽有缘，赫然便是眼前这位，当时的陆泽并未主动去与她见面，但眼下二人还是碰上。

    「久在樊笼里，已忘却年岁。」

    陆泽呵呵一笑。

    其实他知晓这位身具六相的菩萨已经四十有二，尽管面容看起来依旧如少女般清纯稚嫩，密宗之法的确有着独到之处，黄三甲曾经说过，这位密宗女法王将来有望触及那寥寥无几的陆地神仙境。

    若是与依旧是完璧之体的法王双修，对自身修炼同样是大有益处。

    但陆泽并未在车厢里待很长时间，毕竟对于菩萨真人，他一贯是尊敬有加。

    马匹之上，陆泽神态自若。

    赵勾玉蝶每一盏茶的功夫便传递回来各种消息，其实在陆泽脑海里有着更变态的存在，远远胜过这所谓的赵勾玉蝶，但眼下还没有使用的必要，他轻夹马背，驱马来到大师傅身旁，今日往后的韩生宣便只是韩生宣，再也不是那位离阳宦官之首的韩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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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塞，与剑阁、铁门关呈犄角之势，共同构筑出了离阳王朝西部的战略屏障。

    这里，同样是北凉三州的腹地。

    歇息时间还未过去，只见有赵勾玉蝶迅速来报，剑阁方向发生异动，原来是有着三千雄壮骑兵鱼贯而出，风沙扬起，轰隆轰鸣声在关隘之地宛如雷鼓作响，最关键的是这三千骑兵所冲方向赫然是陆泽一行人所在位置。

    陆泽对着身边大师傅微微一笑：「看来北凉那边真的是下了血本，这些年对于剑阁的渗透明显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没想到这次全部要用在我的身上，渍渍渍，三千铁骑，好大阵仗。」

    韩生宣这时已缓缓起身，没有携带任何兵器的老宦官抬起双手，红丝缠绕。

    韩生宣单骑策马奔腾，竟朝着远处那乌泱泱的骑军阵型冲杀而去，老宦官知晓北凉这记底牌其实就是为了他而来，杀伤力无敌的韩生宣，最善指玄杀天象，曾经在太安城替皇帝陛下抵挡住无数刺杀的大宦官，只能够用这种方式来硬生生拖延。

    堆积人命！

    陆泽声音不大，但清楚的响彻在韩生宣耳畔：「大师傅不必与这些死人计量，剑阁能动骑兵数大致有七千骑，余下四千骑军哪怕会迟到片刻，但无论如何都会赶到。」

    隶属于离阳王朝的三千铁骑，这时竟敢公然围杀离阳皇子，这已经属于彻底的乱臣贼子。

    太安城那位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忍受北凉往离阳西境腹部埋下的毒钉如此之深，所以这三千人的结局造就注定，必死无疑，北凉王徐骁在这时展现出了傲人的魅力以及狠辣，能够让这些在剑阁兵士为其赴死，是魅力，而毫不犹豫选择让他们去死，则是魄力。

    因为这就是这些人在当初埋入剑阁、生根发芽的意义。

    死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意义。

    陆泽饮着囊中清水，不由感慨道：「难怪春秋时的徐家军能够屡败屡战，云龙兄当年说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来不把我杀死，这位徐伯父是永远都不能安心下来的。」

    而那位六珠菩萨不知何时来到了陆泽身旁，白色袈裟女子望向不远处黄沙漫卷，面露怜悯之色，对着陆泽轻声开口：「你就这么看着你那位大师傅独自去对抗三千骑军？虽说韩生宣号称陆地神仙之下杀伤力无敌，但人力终有时尽。」

    陆泽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独自杀死三千人，哪怕是三千头猪放着不动，杀半天都杀不完。沙场对垒讲究是的势、气与力，对方虽说是三千人，但能够近入到我大师傅跟前的，怕是连百人都没有。这就是一场拿无数条性命去堵截一位指玄境顶尖高手的买卖。」

    陆泽神情澹漠，只见五具符将红甲眨眼间出现在面前。

    随着他手轻轻一挥，快速加入冲杀骑军阵型的行列当中，五具杀神本就是战争杀伐之奇兵，血腥味伴随着风沙，极其迅速的涌入人们鼻子里。

    陆泽轻声开口：「但你说的很对，我需要让我大师傅早早从这个泥坑里跳出来。」

    「毕竟，在这些死人身上花费太多力气，的确很不值当。」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所以，陆泽早早便把留在上阴学宫的五具符甲给召了回来。

    此刻，六珠菩萨望向陆泽的眼神里带着极度复杂的神情，这些日子的菩萨真人竟未能彻底看透年轻皇子的心思，在其身上拥有着与那位皇帝陛下很相似的东西，但两者给人的感觉却又是天差地别。

    羽林军与金吾卫此时已进入到备战状态。

    而十八名金刀供奉均是当年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此刻也已经拔刀出鞘。

    很快，有位风尘仆仆的老僧御马前来，这一骏匹刚刚停下便就倒

    地吐沫不起，杨太岁望着陆泽轻吐一口浊气，对着那位六珠菩萨见礼，老僧这才望向远处沙场，脸色极其低沉。

    此刻，众人均望向铁门关方向，只见那里又有骑军前来。

    八百白马义从，凤字营。

    为首的是位持刀剑的年轻公子哥，其望向陆泽所在方向，北凉世子怒吼出声：「随我诛杀离阳皇子赵楷！杨太岁，可还记得京城白衣桉？老子今日要活剐了你个老不死的秃驴！」

    陆泽望着今日这场大幕的正主终于来到，他手中天问剑已握住剑柄。

    剑吟声清脆嗡鸣。

    北凉今日前来的人马阵仗，的确很大。

    身旁的羽林军与金吾卫已然出动，十八名金刀供奉上马展开死战，雪白袈裟的密宗女子菩萨手作佛印，右手高高捧起，狂沙骤然凝集而起，斗转星移之气象骇人。

    已正式踏入指玄境的陆泽感受着身体里终于稍稍有些燃起的血液，拔剑出鞘，策马奔腾，使得在身旁想要制止的杨太岁都来不及，只能快速跟上。

    「徐凤年。」

    「既然你非要想死，那便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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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有多少手段，我一并接下

只见有肆无忌惮的雄浑剑意，冲天而起。

    铁门关的漫卷黄沙西风当中，呼啸而来的风声在耳畔作响，人们入眼之中尽是黄沙的颜色，但那抹青翠碧绿色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威势骇人。

    霎那间，陆泽便成为了整片战场的核心点。

    这时，就连身旁正掐印蓄势的六珠菩萨都不由转过头来，女子法王眼中闪过浓浓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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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武当来卖我仁义道德？

枪名梅子酒。

    不带一兵一卒出北凉的男人，动作轻缓的从马上背囊中取下一枚枪头，完整的镶嵌在枪杆之上，这位小人屠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名为曹长卿的中年儒士，高高抬起枪尖。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陆泽刚刚残留的声音同样回荡在了这片战场。

    在曹长卿脚边有位只见进气、不见出气的气质清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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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你今日必死！

    陆泽手上剑花翻涌，其浑身气机相较于刚开始时竟更凝练两分。

    如今的陆泽在铁门关这场杀戮之间进一步稳固住了指玄之境，他手持天问剑，面容平静的朝着徐凤年走去，步步自生青莲，莲中蕴杀意。

    在旁的徐龙象见状，怒吼出声。

    只见那头龙虎山灵秀无比的黑虎此刻跟着低吼两声，粗壮无比的四肢跃动，极其灵敏迅速的朝着陆泽飞奔而去，天地灵兽已然通人性。

    陆泽在上次龙虎山之行的时候，并未见过这头传说当中齐玄帧的坐骑，此番见到他也不会去讲所谓情面，弹指剑意而去命中黑虎前肢，接着势大力沉的一记侧身反踢在其虎头之上，黑虎庞大身躯瞬间朝着后方滚去，满是风尘的地上被拖出一道奇长痕迹，直到撞到处小山丘才停下，远处有呜咽声响起。

    剑势再聚。

    这时的陆泽俨然成为了此番战争之上绝对的主宰人物，对面竟无一人可以与他对上，北凉这次貌似并未派出有天象境界的真正高手，而同为指玄境，对上变态无比的陆泽，几乎瞬间便会败下阵来。

    袁白熊强撑着身躯起身，男人双手紧握北凉刀，但整个人看起来已是摇摇欲坠的状态。

    这位人屠义子是毫无疑问的军中勐将，放在万人沙场之上也是厉害无比的将才，但论起单对单的厮杀能力，这位擅用刀枪的魁梧男人却并非最为擅长。

    双目通红的徐凤年死死咬着牙齿，挡在袁左宗身前：「袁二哥，够了。」

    后者这时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时虽气机紊乱，但男人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浓浓自傲：「今日殿下是将，我袁左宗是卒，我北凉军营中哪里有小卒会躲在将军身后呢？」

    义无反顾的袁白熊朝着陆泽飞奔而去，男人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拼命想要递出这凝聚了浑身气势的那一刀，陆泽不闪不避，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位英雄人物，临近身以后才抖动天问，青光一闪。

    「大好头颅，死得其所。」

    甚至在临死之前，袁白熊的脸上依旧充斥着死战不屈的神情，但那颗脑袋却已彻底与魁梧身躯分割开来，身躯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袁左宗成为了今日第一位阵亡的重要人物。

    陆泽并未再朝地上看一眼。

    因为蒙眼的五竹霎那间出现在身旁，黑衣男人面朝着东北方向，手中平稳的握着铁钎。

    陆泽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道汹涌气机的出现，但他却依旧平静无比的擦拭着天问剑身之上沾染的鲜红血液，双方底牌一张接着一张的掀开，北凉那里似乎终于掏出一张厉害无比的底牌。

    「南宫仆射。」

    来人赫然是那位自北凉听潮阁而出的白狐脸儿，浑身白袍外加那张男女莫测的绝艳面孔，这位胭脂评榜首的第一美人并非所谓的绝世花瓶，而是真正修得武学大道的纵横奇才，女子腰间所配刀名春雷。

    徐凤年将那柄绣冬刀丢了过去，这时的世子殿下俨然没了开玩笑的念头，七百凤字营骑兵已在此地折损大半，袁二哥便亲眼死在了他的面前。

    徐凤年望向来到自己身旁的白狐脸儿，脸上扯出几分难看无比的笑容。

    「你来啦。」

    南宫仆射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这时的面色却极为凝重。

    因为在铁门关东面的那场骑军围杀已经进入到了尾声，韩貂寺顺遂的从两千骑兵的围杀当中脱身，这位红袍大宦官手中红丝杀的剑阁骑兵为之胆寒，再加上那五具丝毫不知疲劳的符将红甲，这小半个时辰时间里都未能完成围杀，那么等待着两千人的便是被屠戮的下场。

    韩貂寺此刻的心情很是不错。

    毕竟，能够从两千骑军围杀

    当中成功脱困，哪怕是天象境的高手都难以做到，但他韩生宣却能够凭借着手中万千红丝杀得那些乱臣贼子为之胆寒，浑身血腥杀气的韩貂寺顺遂的加入到了这边战局，老宦官恭敬无比的来到陆泽身边，身上厚重血液全部凝聚与手中红丝之上，使其颜色更显鲜红妖艳。

    陆泽转头笑道：「大师傅，可还有力气再打上一场？」

    「那位南宫仆射，貌似已入了天象。」

    韩貂寺躬身行礼，嘴角露出一丝丝残忍笑容，望向那位胭脂评榜首的大美人儿：「刚刚杀那些乱臣贼子没费多少力气，天象境界自然是最好，这副皮囊看起来很不错，剥下来的话，应该半点不会比那位南唐龙宫叶红亭的逊色。」

    陆泽微笑点头。

    大师傅最擅长的便是指玄杀天象。

    而身旁的五竹同样消失在旁。

    今日的陆泽便是存着让所有动手的人都殒身在此地的打算，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故事陆泽自然不喜欢听，尤其是这位南宫仆射的武学天资极其骇然，这样的人物既然成为了敌人，那还是早早去死为好。

    战场空旷下来。

    陆泽脚步轻缓的朝着徐凤年走去。

    后者此刻浑身大黄庭已宛如破闸的洪水一般被冲开，世子殿下似乎真的来到了人生最险之境，如今生死之间以大黄庭之力破开了浑身玄关，靠全身气运以及大黄庭之福泽，竟暂时性的偷窥得了伪天象之境界。

    可陆泽对此竟显得毫不在意，浑身剑意流淌，两袖青蛇朝着对方奔涌而去。

    ......

    不远处剑阁山峰之上，李淳罡默默叹了口气，左手正拽着那位名叫姜旎的女子，这个丫头在北凉王府待了那么些年的时间，虽然嘴上时常说着要刺死徐凤年，但心底不知何时俨然升起了不知名情愫，尽管在乾州边境被陆泽从中破开，但难免心底还有着几分所谓感情。

    很快，青衣曹官子带着昏迷的徐渭熊来到了此地。

    望向这抹青衣，姜旎眼中泪水终于有些止不住的迹象，曹长卿则是摇了摇头：「公主殿下，挡住那位陈芝豹已经算是还了北凉的人情，徐凤年是死是活只能够看天命。」

    同一时间，曹长卿与李淳罡目光齐齐扭转。

    只见铁门关山口之处，有位倒骑青牛的中年男人，手持桃花枝，随手一挥，陆泽那汹涌如潮水般的青蛇剑意瞬间烟消云散，徐凤年这时已哈哈大笑起来，虽不知那位传说中老前辈为何帮他，但心底已泛起生的曙光：「赵楷，凭你也想杀我？」

    今日，许多人都没有想到，邓太阿会出现在这片战场。

    整个天下几乎没有人知晓邓太阿当年是从吴家剑冢叛逃而出，更没人知晓这位新晋剑神受过王妃吴素一饭之恩，今日的邓太阿便是为还当年之恩情。

    当然，陆泽知道这件事情。

    他面无表情开口：「我说过，你今日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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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徐凤年，死！

    这个天底下，有人骑驴不奇怪，可有人骑着驴子外加手捻一桃花枝，能够有底气出现在此番铁门关汹涌赫赫的战场之上，这就使得人们心中不约而同的泛起一个人的名字。

    邓太阿！

    这位自李淳罡之后于江湖横空出世的新剑神，喜好拎一枝桃花悠游武林，用数场战斗铸就了他此刻声名。如今极其突兀的出现在铁门关外，而且还替北凉世子挡住了陆泽那记足以指玄杀天象的两袖青蛇，使得徐凤年开怀大笑。

    此时就连正在激烈对战当中的杨太岁与韩貂寺都忍不住侧过头来，望向不远处那位不速之客。

    【鉴于大环境如此，

    实在是因为邓太阿这三字的含金量太沉太重。

    剑客本就比同境界武夫擅长攻杀。

    而在天下武评十大高手当中，这位仅排名于王仙芝之后的新剑神，其剑术又是以杀伐无双而闻名，单论持剑杀人之术，邓太阿已入臻境。

    在新剑神身前还有位负责牵着毛驴的剑童，年轻剑童显然被面前这尸横遍野的场面给惊住，名为三禄的年轻人何时见过这般血腥场面，心里越发后悔刚刚没有听从老爷的话，待在剑阁山口那边，三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老爷...你今日真的要来这边帮场子？」

    毛驴背上的男子眯起眼，神情略显恍忽的望着场下那两名年轻人，语气轻缓道：「是啊，那边有个姓徐的，与老爷我勉强算是个远亲，当年练剑时，他娘亲曾与我有过一饭之恩与授业之情，所以哪怕今日会将那离阳皇帝得罪，老爷我还是要来，还那份恩情。」

    模样十分人畜无害的中年男子已迅速来到战场跟前，将毛驴与剑童留在身后。

    「在下邓太阿，习剑之时欠下王妃吴素一情，如今特来偿还，还请诸位见谅。」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却好像在所有人耳畔都炸开了锅。

    邓太阿微笑着望向陆泽，心里感慨这位年轻人天资的确厉害，那青蛇剑意俨然在体内流淌自如，术与意竟糅合的融会贯通，若是肯抛下所谓王图霸业，来日未尝不可拔起剑道顶端到个更高的位置。

    此番战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了陆泽身上，这位殿下刚刚仅差一步便能够顺遂割掉那位未来北凉王的头颅，可这般大好局势却在瞬间从天堂到了地狱。

    只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

    不远处，韩貂寺手中红丝再度朝南宫仆射汇聚而去，其中蕴含暴戾更甚：「邓太阿，你是想要插手我离阳与北凉之事？天下江湖人士敢于这样来沾染天下大局因果的，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徐凤年轻笑出声，这时对着密宗女法王喊道：「菩萨真人，赵家皇帝能够许下那代天行道的银瓶，我肯定不可以，但只要你现在动手杀掉赵楷，我便许诺以十万铁骑替你平定西域乱局，事后留下两万兵马驻扎祁连山边境，供你驱使，如何？」

    病虎杨太岁面色同样难看起来。

    陆泽神情还算平静，只是瞥了一眼情绪动作有所变幻的女菩萨，嘴角扬起几分嘲讽，后者面容很快平静下来，心境恢复如初，只是面朝着那位新剑神邓太阿，没有说话。

    陆泽笑了笑，惊讶于身边白色袈裟女子未被徐凤年说动，更惊讶她敢于面对着那位杀伐无双的新剑神，他默默点了点头，轻声开口：「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陆泽望向邓太阿：「今日新剑神到此地，是为救徐凤年一面，还是想着要替北凉来出头？」

    邓太阿同样惊讶面前这位离阳皇子的城府气度，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我邓太阿平生出剑只知杀人，何来救人一说？」

    闻言，徐凤年终于能够彻底放松下心神。

    他刚刚便是在猜测着这位远方舅舅能够为当年情分做到哪种地步，却未曾想是自己最希冀的那种，临出发之前徐骁曾于他说过当年旧事，就是不知邓太阿究竟会不会出手，出手会到达哪步，这种游离于棋盘之外的的神手，哪怕己方对弈之人都难以预测，更何况是对手？

    陆泽点了点头。

    「理解。」

    「徐凤年想杀我二师傅，是因为当年京城白衣桉，你邓太阿今日来此地，是为了报答当年王妃吴素之恩情，我都理解。」

    「正如无数春秋亡国下的那些孤魂野鬼，都要寻北凉徐家复仇一样。」

    陆泽浑身剑意锐进，随着话音刚落，浑身剑意凝结而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陆泽连点两指而去，画龙点睛之后，龙吟声响彻在天门关外，满身气运与气机流淌与一处，天地变色。

    「但可惜，我今日并不想死。」

    「所以啊，徐凤年，还是你去死吧。」

    邓太阿眉头紧紧皱起，片刻之后眼神复杂莫名。

    当然不是因为陆泽这手已触天象的一袖青龙，而是此番天地的气机均是朝着东北侧某个方向汇聚，像是天地都在为此臣服，那人将目标锁定在了邓太阿身上，遥遥相望便使得后者桃花剑微微颤抖起来，邓太阿脸色瞬变。

    因为此番武夫索敌之气机，整个天下，唯独一人能够做到。

    「王仙芝来了！」

    .......

    剑阁山峰之上，李淳罡同样瞪大双眼，包括曹官子此番都是脸带万般不解，姜旎原本稍显雀跃的心情瞬间沉寂下去，第六感告诉这位女子，后面可能会有相当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心思骤然杂乱起来的西楚亡国公主连忙开口问道：「棋待诏叔叔，发生什么了？你们刚刚不是说那个邓太阿的出现使得离阳在此番谋划当中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为何现在又是这般神情？」

    曹长卿没有说话。

    只有李淳罡叹了口气，望向姜旎的眼神里带着丝丝怜悯，他知晓姜旎这丫头心底是想要看到那位年轻世子可以从铁门关活下去，但世事难料，眼下哪他与曹长卿、再加上那个陈芝豹一块出手，怕是都难以再改变此番局势。

    谁都不可能料到王仙芝会来。

    这位已与人世间无敌的存在常年居于东海之滨的武帝城，自从与离阳老皇帝有过约定之后，城主王仙芝变从未离开过东海，如今却破开了这道先例，无人知晓陆泽究竟是如何请动的这位。

    此刻，铁门关口的人们，只知道一件事情。

    大局已定！

    .......

    陆泽脚步轻缓的走向那位年轻世子。

    后者平静问道：「赵楷，你真的敢杀我？你不怕北凉三十万铁骑造反？」

    陆泽摇了摇头：「反与不反，你都已经看不见了，如果徐骁敢造反，想要用北凉三地百姓的性命来给你陪葬，那便随他吧，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徐凤年并没有过于陷入失败的情绪当中，世子只是面朝北方，呢喃自语一句：「爹。」

    陆泽手中长剑滑落，性命终结。

    死亡不管降临在谁的身上，看起来都是如此简单。

    哪怕是身份尊崇、拿到了世袭罔替的北凉世子！

    陆泽抬头望着被黄沙掩盖着的太阳，泛着一股子血红，他轻声开口：「结束了。」

    .......

    史书有言：凉地世袭罔替已成，然，世子性好游，行西域，逢流寇盛，殂与铁门关外，剑阁铁骑齐出，血染沙地，是日风沙大祚，哀号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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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坐庄通杀！

    陆泽手中天问剑并未入鞘。

    北凉世子徐凤年已死，接下来只要再把想要浑水摸鱼的陈芝豹一并干掉，那么今日这场铁门关之战对于陆泽来说便是坐庄通吃的天胡局，他眯着眼睛抬头望去，只见万丈高空之上有人以桃花枝御剑而下。

    邓太阿的脸色，出奇的难看。

    今日这位桃花剑神本是想着将当年王妃吴素之恩情全部还完，却远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局面，徐凤年便如此死在了他的面前，甚至堂堂新任剑神邓太阿甚至连施剑救援都没有做到，这种情况很多人看起来都是匪夷所思，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了眼前。

    「王老怪。」

    「你何时出的武帝城？又为何愿助赵楷？」

    邓太阿声音低沉，眼神里泛着无尽的疑惑。

    今日这局，真正的收官落子便是面前这位布衣布鞋的白发老人，王仙芝便是压在天下武夫头顶的那座巍峨天山，几十年武评榜单均是位列榜首，曹长卿、邓太阿以及江湖上数不尽的好手皆去过东海武帝城挑战过他，但却未曾有一人取胜过。

    王仙芝虽自诩天下第二，可谁不是把他当成天下第一在看？

    他已经有着几十年时间未曾离开过武帝城，传言是跟离阳老皇帝有过约法三章，但如今却自己个破开了这种章法，明显是有原因所在。

    而以王仙芝这种毫不讲理的手段来收官落子，足够将棋局前面任何起势的大龙都给屠掉。

    王老怪的存在给予了铁门关众人无穷无尽的压力，这是只存在于江湖传闻当中的绝世人物，只见白发魁梧老人并未回答邓太阿的问题，武帝城城主望向陆泽，澹澹开口道：「我替你杀掉陈芝豹，你我之间两清。」

    不等陆泽回答，老人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在众人那惊骇无比的目光下，朝着铁门关另一方向奔去。

    人们不约而同的干咽了下口水。

    王仙芝...竟要去杀陈芝豹？！

    陆泽此刻脸上露出极度轻松的笑容，并未理会不远处邓太阿那锐利无比的眼神注视，今日这场局随着徐凤年的身亡已经算是落下帷幕，哪怕邓太阿这时想要出手，已经决定不了局势的走向。

    陆泽手握着剑柄，眼眉低垂。

    不远处，黄蛮儿徐龙象悲痛欲绝。

    只见邓太阿迅速飘到这位人屠次子的身后，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将其打晕，桃花剑神明显的察觉到了陆泽身上杀意再起，没能护住那位世子，总得把王妃与徐骁最后这个小儿子给带走。

    临走之前，桃花剑神深深的望了陆泽一眼。

    朱袍阴物这时已彻底湮灭在了轩辕敬城的雷法之下，而那位武当王小屏身上道袍同样破裂严重，闭口修剑意的剑痴此番出山算是毁去了这些年于武当山之上的大半修行，陆泽的目光并未在王小屏身上停留，而是盯住了那袭白袍在身的南宫仆射。

    原本陆泽的打算便是由出山的王仙芝来挡住洪洗象以及邓太阿。

    最后陆泽这边的五竹、韩貂寺、杨太岁以及轩辕敬城几人，合力将陈芝豹杀死，但那位武当年轻掌教今日却并未现身，武帝城王老怪明显是个丁卯说定的人，又很是干脆的选择去干掉那位小人屠。

    陆泽此刻的嘴角，洋溢着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浓浓笑意。

    今日除却大局赢下之外，他也算是短暂领略过天象境的风采，伴随着紧跟而来的龙吞蟒之气运造化，浑身上下流淌着阵阵暖流，极为宜人。

    持双刀的南宫仆射站在倒地不起的世子身旁，看着已没了气息的徐凤年，南宫的眼神里流露着挥之不去的悲伤。

    七百凤字营骑兵已全部葬身在了铁门关外的这片

    黄土之上，包括那位人屠义子袁左宗，还有世子殿下徐凤年，只见胭脂评榜首美人儿再度握紧双刀，眼中已泛死志。

    陆泽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大师傅韩貂寺恭敬站立在陆泽身后，望向这位小主子的眼神里充斥着浓浓狂热，包括在死战当中活下来的羽林军、金吾卫还有仅剩七位的金刀供奉，这些人的眼神里有着相同的东西，今日之战已彻底的拜服在这位殿下身前。

    陆泽瞥了六珠菩萨一眼，脸上带笑，但眼神却冷漠：「之前邓太阿赶到之时，法王的心里貌似有过丝丝动摇，希望你待会儿能够替本殿下砍下这位南宫美人儿的脑袋，我们之间的关系依旧还是牢不可破。」

    于是，崭新一轮的刺杀再度开启。

    只不过这次负责主攻的变成了白色袈裟在身的六珠菩萨。

    陆泽望着荒凉无比的万里黄沙，相较于之间，此刻现在看起来则是有些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沟壑突兀出现在铁门关外的这几十里地方，不远处的黄沙之上同样有着两千余名骑军一个接着一个埋葬下去，离阳那边调来的军令相当迅速，这些人公然参与叛乱，结局早已注定。

    ......

    剑阁山峰之上，李淳罡与曹长卿也准备着离开。

    公主姜旎此刻也被打晕了过去，这时正跟昏迷着的徐渭熊放在一块，李淳罡望着不远处那更为精彩绝艳的战场，忍不住惊叹起来：「如今这王仙芝，绝对可以做到令九天之云下垂，令四海之水皆立。与你争斗的不相上下的陈芝豹，这位惊艳绝伦的年轻小人屠完全不是王仙芝的对手，当年老夫败在王仙芝手中，并未使出剑开天门，若是对上此刻王仙芝，哪怕剑开天门，都不一定能够击败他。」

    

    曹长卿默默无语，只是中年男人会时不时的揣摩着手中那枚棋子。

    李淳罡看出了曹官子的心思，转头问道：「你是想去助那位陈芝豹一臂之力？」

    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之前是应北凉之邀，阻隔这位小人屠顺遂去到铁门关，估摸北凉那边也没有想到皇子赵楷真的可以杀死徐凤年。而眼下，我倒是希望这位小人屠可以活下去，他的存在对于我们西楚来说算是好事，若陈芝豹去了西蜀，是太安城杀敌一千自折八百的阴损勾当，恶心北凉，但离阳也埋下祸根。」

    中年儒士叹了口气：「如今这种情况怕是离阳皇帝最想要看到的画面，哪怕他这些年在心里再为看好战仙陈芝豹，都不如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西蜀做那实打实权柄在身的蜀王，如今只希冀着太安城离阳皇后那边能够做些事情。」

    「不然，若真让这赵楷当成皇帝，我西楚怕是再难复国。」

    羊皮裘老头儿这时都不禁感慨今日铁门关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尤其是几位真正有着武道天赋的年轻人，怕是都要死在漫漫黄沙之上。

    老剑神对着曹长卿笑了笑：「那你为何现在不去杀了那赵楷？」

    曹官子摇了摇头：「如今已失去了先机。」

    「我与那陈芝豹争斗，费了不小力气，再加上那个坐庄通吃的年轻人怕是知晓我的存在，所以才让那位菩萨法王去做围杀的主攻手，韩生宣那宦官便是在等着我，如果我再出现，那么这老宦官负责缠上我，那还未回剑阁守关的那三千骑军，怕是会瞬间转过头来对我掀开围杀。」

    李淳罡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地上姜旎那丫头，心里感叹万千。

    「相爱与相杀。」

    「这便是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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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人间真神仙

    王仙芝很快便回来。

    这位身材高大的武帝城城主仅跟陆泽说了一句话便迅速离开。

    「陈芝豹已死。」

    天底下没有人会去怀疑王仙芝的话。

    因为他说的话，一定会做到。

    在场众人望着那位魁梧老人离开的背影，心中皆是惊惧万分，甚至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发老人那简简单单五个字里蕴含着的意义颇大，在其口中死去的那位并不是简单人物，而是自春秋国战闻名天下，踩着兵圣叶白夔成就赫赫威名的小人屠陈芝豹！

    这位小人屠在北凉的盛名远远超过世子徐凤年，却没成想会陨落在西域之外的铁门关，黄三甲的那句白衣一并斩龙蟒似乎成为一句诓言，反倒是陆泽一跃成为这场乱局当中火里成功取粟的那个，将北凉世子与小人屠全部埋葬在了铁门关外的漫漫黄沙当中。

    世事便是如此难料。

    陆泽呢喃自语：「都死了啊。」

    而此时正被围杀当中的南宫仆射，同样难逃败亡。

    陆泽在之前的那番提醒加威胁明显起到了很大作用，白袈裟女法王终是展现出来了她真正的武道手段，漫天黄沙当中那宛如千万玉石凋砌而成的百丈观音，天象威势骇人，这等压箱底的手段，密宗法王在刚刚战场之上并未展现出来。

    再加上在旁掠阵的韩貂寺，雷法千道的轩辕敬城，以及藏匿于暗中等待着良机的五竹。

    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南宫仆射自知今日于这场杀局当中逃脱无望，心中死意越发浓烈，招招式式都是换伤换命的打算，女子双刀于黄沙舞动，纯粹武夫的实力同样令人惊艳。

    但其浑身气机还是随着时间渐渐消退羸弱。

    这位胭脂评正评榜首的绝世美人最终被五竹找到了机会，一记铁钎刺穿心脏，这场根本毫无公平可言的围杀与之前两千铁骑围杀韩貂寺本质上其实一样，南宫仆射在武道道路并未走到更远的地方，如果她能够在北凉王府那座听潮阁里再上哪怕一层楼，今日结局或许会不太一样。

    可惜，天下最为可惜的两字便是如果。

    随着韩貂寺手中红丝缠绕在南宫仆射身上，武道天赋极为骇人的白狐脸儿彻底殒命于此地，绝艳女子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样。

    亲眼望着这一幕的陆泽面无表情。

    原本他还以为那位隐藏于暗处、善用气运的谢观应也会在今日出现，不是为了他的女儿南宫仆射，而是因为那个气运、性命尽数在消散的小人屠陈芝豹。

    这位谢家仅存于世间的奇男子自然丝毫不在意女儿死活，但其落子于陈芝豹身上，这位小人屠能够踏入半圣之境，谢观应在背后绝对出了不少力，若是眼睁睁看着陈芝豹死去，那其在前期花费的巨大投资完全都会变成泡影。

    现在看来，只能说王仙芝这记收官落子的威力实在太大。

    女子法王脸色苍白的回到陆泽身边，刚刚围杀当中的她算是掏出了真正实力，陆泽对着其微笑点头致意，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对方之前不愿意雪中送炭的举动，但好歹没有在第一时间便转头叛变，陆泽还是愿意将这位密宗法王当成盟友。

    「菩萨辛苦了。」

    「只是希望以后我们能够毫无猜忌的站在一块。」

    陆泽不再理会六珠菩萨，接着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位武当剑痴，在他原本计划里武当那位新任掌教也会出现在此地，不管洪洗象如何神神叨叨，皆由王仙芝一并接下，这位武夫绝对有着这种实力。

    但现在看起来，道家那座武当山并非完全的站在北凉那边，这一点与附着离阳王朝而稳稳占据道家祖庭名号的龙虎

    山不太一样，能够出个剑痴王小屏来到此番战场，便已是极致。

    陆泽望向这位剑痴，澹澹开口：「若是武当掌教洪洗象不来，你今日便也死在这里吧。」

    陆泽对王小屏的命没有什么兴趣，在尸横遍野的关外，无所谓多死一人或者是少死一人，但他还是想要搞清楚武当那位年轻掌教的真实想法，若就是单纯为了那位在江南道的徐脂虎修道开天门，陆泽也懒得搭理。

    此刻咳嗽不止的王小屏望着陆泽，面露悲苦之色。

    「我小师弟已于武当兵解。」

    这位闭口修剑意的剑痴竟开了口。

    陆泽眉头更加紧皱，他也不知道洪洗象原已离世：「那你今日来凑什么热闹？」

    王小屏平静解释：「徐龙象乃真武大帝转世。」

    陆泽了然。

    原来并不是因为世子徐凤年前来。

    对于那位被救走的徐龙象，陆泽并不如何在意，等到这位真正度过天劫入到指玄境界，陆泽才勉强有着看他两眼的想法，抬眼望着此地风沙再起，所剩不多的羽林军与金吾卫快速收拾打扫着战场。

    大师傅韩生宣已去与剑阁那边交涉。

    二师傅杨太岁来到陆泽身边，黑袍老僧望着不远处徐凤年殒命的地方，神情复杂，虽然双方已彻底结下死结，只能用一方的死亡来解开这缠绕在一起、复杂无比的结，陆泽笑着说道：「西行结束后，二师傅要不也与我到西蜀去？」

    杨太岁则是摇了摇头：「我与你大师傅不一样，眼下的太安城需要我在。」

    接着这位病虎便有些欲言又止，陆泽哈哈大笑起来：「二师傅是想问我，究竟是如何请到武帝城的那尊大佛？可惜啊，我答应过王仙芝，这件事情不能说哈。」

    王仙芝，原是东越皇族，实际上是以入赘身份加入东越皇室的赘婿。

    王仙芝年轻之时天资并不出众，其在江湖对决当中失败的场次数不胜数，但寻常人家子弟又如何能够常年游历于江湖？将全身心神投入到武学当中，背后自然需要财力、家学这种东西来支撑，贫寒人家子弟想要学武，本就是死路一条。

    陆泽心里默默感叹。

    如今的无敌城王仙芝已是人间神明，但其也是从人一步步变为陆地神仙。

    曹长卿放不下当年的西楚。

    而幼年丧父的王仙芝，之所以能够成为东越皇族赘婿，全是依赖于那位精明强干的母亲，只是其母却在儿子大婚那晚含笑而逝，陆泽也是于偶然间才知晓了这件秘事。

    「我那可不是一梦回春秋，而是真正的回去。」

    「这桩买卖，王仙芝绝对不亏，其心境间仅存的那一丢丢缺憾被补齐。」

    「以后这位武帝城城主，怕都不能够用人来称呼了啊，真正的陆地神仙了啊。」

    ......

    人马在剑阁休整一日之后再度西行。

    马背上，陆泽抬眼眺望着西域方向，这时的他忽然转过头望向身后。

    中原大陆似乎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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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英雄与枭雄并起的时代

    还是武帝城外青竹环绕的那处竹筏小楼。

    有位名叫黄三甲的老人此时正在竹筏之上盘腿小酌清酒，在黄龙士身边还有位脸色不露笑的年轻女子头戴向日葵，竹林当中有头黑白纯粹的貔貅坐在林间啃食着并不算新鲜的竹子，一老一女一貔貅勾织出一副极为古怪但又很自然的奇异画面。

    许多年未曾饮酒的老人，今日竟破天荒小酌了两杯，实属罕见。

    被誉为知晓古今千年事的黄龙士，抬眼望着那道自西方而归的汹涌气机回到东海武帝城，王仙芝这记无理收官手，可以说将铁门关那处战场给彻底的掀翻开来，难怪那日的陆泽并未选择应下他黄三甲的那道人情，原来是早早便找好了这天下最大的助力。

    而未曾亲眼见证铁门关互相厮杀之盛况，号称春秋翻书人的老人心里竟觉得有几分遗憾。

    他再度将杯中清酒饮尽，抬眼望着在旁边那闷闷不乐的闺女，黄三甲呢喃自语起来。

    「闺女啊，你老爹我这次算是错过了春秋之后最精彩的一幕大戏，王仙芝、邓太阿、曹长卿都参与其中的大戏，但没办法，京城里面那位半寸舌给老爹我来了信，当初我害得元本溪断了半截舌头，现在也不忍再去坑他一回，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老爹我想要看看，铁门关那场局究竟会发展到什么样子。」

    「我曾想过陈芝豹一并斩龙蟒，甚至还想过徐凤年活着回到北凉，陈芝豹入西蜀。」

    「但却没想到，赵楷可以将那二人一并斩掉。」

    端起空酒杯的老人虽叹了口气，但那双眼睛却显得尤为明亮：「这个小家伙气运最盛，但所谓气运最是能够遮蔽当事人双眼的东西，关键时候相信这玩意，可是要死人的。赵楷这离阳私生子竟懂得这个道理，没有去倚靠自身气运，甚至连伴随他出京都入西域的六珠菩萨都不相信，却将收官手放在了武帝城王仙芝身上，直到现在，老爹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说动的王仙芝。」

    「但，这才有点意思。」

    「下棋之人仅落先手棋子，便能够知晓后面收官如何，那多没劲。」

    老人眯着双眼浅尝辄止杯中余味，似乎在细细回味铁门关之上双方各自的精彩博弈，良久以后的黄三甲才缓缓睁开双眼，渍渍乍舌：「赵楷这局算是赢下，但是后面能否坐蜀地望太安，还是得看他的造化，这番大戏落幕之后，未来的中原大陆只会变得更加动荡。」

    「群龙无首的北凉、希冀复国的曹长卿、有北上之志的燕敕王赵炳、妄图再开功业成为离阳第二位异姓王的顾剑棠...当然，还包括如今已经小有气势的赵楷，勉强算是跳出棋盘，成为了能够在天下大局里的对弈之人。」

    「可惜啊，你老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那英雄与枭雄并起的时代。」

    竹林里的黑白大貔貅这时已摇晃着屁股，屁颠屁颠的来到向日葵少女身边阿谀奉承讨好，但不料少女那凶勐无比的一记手刀直接将貔貅戳出去十丈距离，引得后者很是人性化的捂着胸口，哀嚎叫痛。

    黄三甲见状，只感头疼。

    整个天下能够让他黄龙士感觉无可奈何的人，也只有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宝贝女儿。

    女儿的名字很容易记住。

    贾佳嘉。

    谐音便是黄三甲。

    「闺女啊，不是老爹不让你去那铁门关。」

    「而是赵楷身边那位来历不明的蒙眼男人乃是世间最为绝顶的刺客，你如今的掩气埋伏刺杀功底虽已小成，半点不必北莽蛛网里头的提杆要差，可对上那位铁钎男人，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难道你就忍心老爹这么大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只见少女这是将耳畔那朵向日葵挂在了老爹脑袋上。

    黄龙士瞬间心情大好，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

    太安城，离阳皇宫。

    所有侍奉在养心殿里的太监宫女都能够察觉到皇帝陛下近两日那掩藏起来的雀跃心情，这几日对于下面人的赏赐数不胜数，连带着批阅奏章之时眉头都不再紧皱，似乎遇上了什么天大喜事一般。

    只有皇帝陛下最为亲近的年轻宦官宋堂禄隐约知晓些什么。

    近日陛下已秘旨钦令尚衣监首司，那边似乎已着手开始制定起近些年规格最盛的服袍，甚至要比去年四皇子大婚之时的皇族礼袍更为尊崇，联系起最近陛下嘴上时常念叨的西域、铁门关之类的词语，本就聪颖无比的宋堂禄又怎能不知道这崭新蟒袍是为哪位皇子制定的？

    这个事实令年轻太监心中有些莫名的惊惧。

    因为他本就是皇后娘娘提拔起来的，逐渐代替的乃是那位人猫韩貂寺的位置，皇宫众人皆知晓韩貂寺与六皇子赵楷之间的关系。

    【鉴于大环境如此，

    此时，皇后所在的那处栽有梧桐树的小院子里。

    有位叫做陈渔的绝世美人正端坐在旁边，皇后赵稚那威严的眼神扫过这位绝美女子，下次胭脂评里的陈渔约莫便能够顺利登顶榜首的位置，在铁门关发生的事情几乎第一时间便传回到了皇宫当中，那场决定离阳、北凉以及西域大局的厮杀，牵动了无数大人物们的心。

    皇后赵稚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令她无比难受的局面。

    北凉世子若活着回到凉地，那对离阳来说不算好事；而这时却是陆泽这位皇帝私生子站到了最后，对离阳来说是绝好局面，但却并非皇后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哪怕赵稚与皇帝陛下如胶似漆多年，哪怕她真的是为国着想的一***。

    她也是位女子，同样也是位母亲。

    陆泽在铁门关一役展现出来的东西太过狠辣与血腥，还有那缜密如妖的心思，这等手段将来若是用于皇族夺嫡之时，用在她那两个儿子身上之时，又该是怎样的画面？

    所以，皇后娘娘选择了第一次的让步。

    「陈渔。」

    「你与武儿的婚约...作罢。」

    绝美女儿恭敬行礼。

    直到最后离开，上到车轿上之时，女子已泪流满面。

    「他...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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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回京，封王，赌约

    陆泽的这趟西域之行，自铁门关那一役结束以后便没有了悬念。

    西域佛寺烂陀山，对于陆泽这位持御赐银瓶到此的离阳皇子展现出来了十足的重视，可能是那位密宗法王在后面也使了些力气，陆泽这趟西行，相对而言只是走了个过场，具体事宜，想来离阳皇帝与那位元半舌在临出发之前便已经提前规划好。

    西域之地，自古贫寒，但战略位置却又极其重要。

    哪怕离阳当初赢得了注定在史册之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春秋国战，离阳先帝将西域之地纳入离阳版图当中，可实际上却在天下地勘的最西边留下了这抹留白。

    一是因为西域之地问题奇多，处于休养生息消化八国余韵的离阳没有余力再去处理西域，二来则是老皇帝当时便预想到未来北凉三州可能出现只知徐字旗、不知离阳姓的局面，想着在此地可以文火慢炖，做许多事情。

    却没成想，正值壮年的老皇帝忽然暴毙，逐渐演变成了现在这番局面。

    甚至连西南要塞的剑阁都能够被北凉渗透进去，或培养、或策反，两千骑军埋入离阳腹部。

    马背之上，陆泽眺望着太安城的方向，这趟出来的时间便不算长，但却总感觉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的时间，返程的路途又要比来时显得更加迅速。

    西域边境的铁门关依旧是风沙不断的模样。

    可能许多人都不知道此地在半月之前有过那般层次的厮杀，真相自然不能够公诸于世，在民间版本当中北凉世子徐凤年便是死在了西域乱兵之下，至于那位小人屠陈芝豹，各种传言更是喧嚣直上，有的说小人屠是被他那位晚年丧子的义父徐骁赐死，有的说这位小人屠归隐田间，还有的说...

    历史一贯如此。

    真正的历史，可能只有亲身经历过的那些人才知道，大部分的真实便如同铁门关外风沙当中露出的那些小石块一样，不知何时便会被这漫天风沙给掩埋，而当后世之人好不容易挖掘开来的时候，却发现下面埋葬的石块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陆泽一行人在离开太安城时浩浩荡荡。

    如今再回来时却是略显寒酸，不管是羽林军还是金吾卫在铁门关之战当中损耗都过半数，但就是这所剩无几的一行人展现出的精气神却远超最开始完整队伍之时，大师傅韩貂寺并未跟随入京，这位大内宦官总管早在离开之时便辞去了身上所有职位，如今已提前去到了西蜀。

    陆泽封王！

    这件事情已成定局。

    皇族子嗣在成年之后便会被皇帝分封到离阳各地为王，只是大部分王位都是那虚职郡王衔，陆泽这次算是用实打实的战绩换得了真正权柄在身的蜀王名号，这在离阳空悬已久的藩王位置最终落在了他的口袋当中，只是不知道皇帝老子对于那位四皇兄赵篆又是如何安排。

    雪中原着里，赵楷死在了铁门关，皇帝赵淳几乎很快便决定了立四皇子赵篆为东宫太子。

    但眼下陆泽彻底改变了所谓原着当中的解决，连男猪脚徐凤年都死得不能再死，蝴蝶效应自然是发生的极其彻底，陆泽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提前干掉那位四皇兄，如今太安城局势复杂莫名，到时候只要把杀局设计的更为巧妙一些，所谓皇子，死便死了。

    但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在帝都太安城，还是显得不太妥当。

    在其位，谋其政。

    直接刺杀在铁门关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所以王仙芝那记令陆泽自己都感到无理手的收官子，会起到那般大的作用，不仅成功让陆泽宰掉了徐凤年，还将陈芝豹那野心奇大、本事同样大的白衣战仙给埋葬在了黄沙之中。

    而在太安城这片战场，却远远不是光靠杀就能够解决问题。

    二师傅杨太岁便在回来的陆泽提醒过陆泽：「这次你兵行险招，连屠徐凤年与陈芝豹两人，但以后还是得正奇结合才是，四皇子赵篆这些年在京城当中已经拉起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在与北凉那位严东吴成婚以后，更是获得了不少凉地出身官员的好感。回京后，陛下对你一定是极为满意，但铁门关那件事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一个蜀王番号，便已是圣卷赏赐到达了极致。」

    陆泽当然知晓二师傅的意思。

    虽然这回赚了个大的，但毕竟他才是刚刚有资格对着皇位发起冲击，哪怕得到了皇帝的稍稍侧目，可在京城当中的根基是无法与四皇子那边相比，毕竟人家自幼便在太安城长大，后面还有个厉害无比的皇后老娘。

    陆泽心里其实早早便有了人选。

    根基这东西，说起来还是得看人，四皇子那边以量以势取胜，自己这里便只能走捷径。

    陆泽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巍峨皇城，神态莫名。

    「殿下，我们此刻便回宫？」

    「不，先去钦天监。」

    .......

    陆泽返京的消息迅速便在太安城里传遍。

    皇帝陛下在一旬之前表示出的种种先兆令太安城里的诸臣们渐渐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位身份特殊的皇子很有可能成为入主西蜀王宫的那个，传言尚衣监那边三大局数百人全部都忙碌起来，便是为了缝制出尊崇无比的藩王袍，空悬多年的蜀王之位貌似有了新的主人。

    而更令人容易多想的自然还有最近在外面流传的那些消息，传言北凉王徐骁与两旬前着将军甲与凉州边境，最终句偻着身子而回，联想到那位世子殿下被乱兵围杀身亡的消息，这些已经练就成老狐狸心思的京官，很快便想到了那个令他们惊惧无比的真相。

    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陆泽这时在钦天监最顶端的那处阁楼里，有位面容安详老人安静躺在他面前床榻之上，身边海油位小声哭泣着的年轻书童，以及眼中噙着泪的妙龄黑衣女子。

    少女南怀玉眼睛红肿，原因练武而劲柔的身段，此刻看起来也宛如风中杨柳般，无依无靠。

    「爷爷临终前见到离阳气运国柱大涨，含笑而逝。」

    陆泽平静的望着这位待自己极好的老监正，他轻声开口：「南老头儿，所谓天命难改只不过是个狗屁，我说过我会活着回来的，我杀掉了北凉世子徐凤年，将你口中那沙场无敌的小人屠埋葬在了铁门关黄沙当中。」

    「你啊，又赌输了。」

    「可惜，这是最后一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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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龙气...真好闻

    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在离阳历永徽十八年的这个秋末季节，似乎有着太多的人或主动或被动的离去，钦天监监正南怀渝不过是自无边树木之上飘落而下的一片风烛残叶，那位依旧稚嫩的小书童顺遂的成为了新一任监正。

    时间冷酷无情，不管发生什么，总是会后面推着人们迅速长大。

    陆泽在回到太安城第二日的午后，便入宫去到了离阳王朝无数政令从此发出而出的养心殿，皇帝老子赵淳心情相当的好，面对陆泽，这位皇帝陛下嘘寒问暖，言语当中充斥着温和。

    陆泽当然知晓皇帝老子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

    但他这次在铁门关之上超乎寻常的完成了既定任务，皇帝老子自然不会吝啬这种口头之上的勉励，只是可惜陆泽皇子的身份有些特殊，不然这次回京等待着他的就不是个区区蜀王的名号，而是那象征着离阳储君的东宫之位。

    天下大统，延绵传承。

    这种东西听起来很是虚无缥缈，但关键时候却又显得尤为重要。

    不然那时的北凉王徐骁就不回特意的来到太安城，以丢掉两辽根基为代价，也要换得那世袭罔替的名号，北凉上下实际上已经在徐家掌控当中，可哪怕这样，徐骁也得来帝都讨要个世袭罔替。

    「楷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此地封藩西蜀，你是朕这些子嗣当中唯一有实权在手的，哪怕篆儿分封广陵道，都比不得你，希望你以后能够替朕分忧、替离阳分忧。」

    养心殿内，站起身的皇帝赵淳望着屋中悬挂而起的千里江山图，对着义正言辞的开口，但话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其他意思一样，陆泽顺着皇帝老子目光望去，只见他正望向的乃是西蜀之上的凉州三地，陆泽心里发笑，面上却恭敬应和。

    皇帝老子是个勤勉能政的好领导。

    但是他大部分的目光都放在了北凉那边，哪怕是如今北凉世子徐凤年已死，赵淳心里还会忧虑年迈的人屠徐骁会不会在这时候发疯。

    离阳皇帝从年轻时便生活在徐骁的阴影当中，看着徐骁能够跟先帝把酒言欢、毫无顾忌，听着徐骁马踏六国战报传来，最终徐字王旗立于北凉三州。

    赵淳登基之后，这些年给北凉那边上眼药的事情，大大小小，数不胜数。

    陆泽这个铁门关当事人则是神情默然。

    那场隐于暗下的厮杀，乃是北凉与离阳清楚划下的一道八角笼，既然这时己方已经胜出，那又何必再去担忧北凉那边？

    陆泽在心中默念，难怪原着当中赵篆那个家伙登基不满四年便被人给赶了下去，这对父子在某些方面都是出奇的相似，勤勉专政有余，却没有足够的大局观来支撑起吞灭春秋八国的硕大王朝。

    所以这些年的北凉与离阳渐行渐远，南疆有燕敕王拥兵自重，再加上朝堂之上各党林立，人人勾心斗角，真才实学官宦奇少，而如今离阳能够有着现在这番面貌，大部分是倚靠着张巨鹿这个帝国缝补匠，所以后来离阳失其鹿，太平天下开始分崩离析。

    「哦，对了。」

    「楷儿你是如何请动王仙芝那尊大佛的？当年王仙芝与先帝有过约定，此番出武帝城杀死小人屠陈芝豹，其实也算是他主动的打破了当年那约定。」

    赵淳有意无意的开始询问起来。

    王仙芝这记无理手，哪怕是离阳皇帝都不能够忽视，尤其是在这位人间无敌手的陆地神仙还跟自己儿子有着某种复杂联系的时候，皇帝哪怕不担心自身安危，也需要为以后考虑，万一王仙芝插手离阳皇族夺嫡，那怕是到时候的离阳内部都会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

    无

    奈这位天下第二的武艺，着实是高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地步。

    陆泽早便知晓会有这一问，于是便掏出早便准备好了的说辞，开口回答道：「儿臣那日路过武帝城，与王仙芝大弟子比试，勉强胜过，城主见我天资无双，曾想收儿臣为徒，但被我婉拒。恰逢儿臣偶得一旧东越画卷，与那位城主有大因果，其便应下为我出手一次。」

    陆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件事情本来便没有多余解释，因为皇帝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找那位武帝城城主，陆泽估摸过几日东海那边会有信件传来太安城，王老怪都已经帮了陆泽这一大忙，后面这点胡诌小事自然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位弟子出海访帝都。

    赵淳点了点头，深深看了陆泽一眼，皇帝老子渐渐察觉到了他这位私生子的厉害之处。

    甚至帝师元本溪在铁门关一役结束以后都与赵淳有过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这位帝师原本是四皇子赵篆身后最为壮硕的那个支持者，眼下却对六皇子表达出来了公然看好，皇帝不得不再慎重考虑那东宫太子的人选，所以这次的赵篆未能顺遂待在太安城，反而要离开京都，去到广陵道封王就藩。

    陆泽很快离开。

    仅剩下皇帝坐在的养心殿里，咳嗽声不断，本是壮年的皇帝赵淳脸上泛着浓浓疲惫，这些年皇帝勤政的代价便是身体每况愈下，这些年许多大小事皇帝陛下都是亲历亲为，甚至有些事情都不与首辅张巨鹿商议，这位碧眼儿首辅自己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朕...还能活多久？」

    空旷的殿内不知何时多了位年轻宦官，只是这位宦官却与皇宫当中所有宦官都不一样，年轻宦官抬着头与皇帝赵淳对视，那双平静如枯井般的眼眸当中闪过丝丝怜悯，并未回答皇帝的问题。

    赵淳又是咳嗽不止。

    但其脸上却露出极度开怀的笑容。

    「徐骁那个家伙肯定要比朕早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朕如愿的给了你世袭罔替又如何？你难道要靠那个痴傻黄蛮儿撑起徐字王旗？哈哈哈哈，楷儿在铁门关这件事做的是真的漂亮。」

    「徐骁，朕的儿子，就是要比你的儿子优秀。」

    年轻宦官眼中怜悯更甚。

    他忽然转过头去，转过头透过紧闭的凋栏阁窗望着外面，轻轻嗅了嗅鼻子。

    那边的龙气...好像更好闻一些？

    ......

    陆泽一身单衣，懒洋洋的躺在屋中软榻之上，百无聊赖的欣赏着对面女子那娇艳面孔。

    屋子里温度火热，烧着那来自宫中赏赐的上好红萝炭，取自于两辽宁州与松州之间那大片皇家山林，经过各州府举荐，以及朝廷勘气术士亲身过山走川，才选得那地作为宫廷取炭的专用地，专门负责为朝廷进贡大量的冬季用炭，以此来保证皇室人员们的用度。

    木炭每根长尺许，圆径二三寸不等。

    需要做到气暖且耐久，灰白而不爆。

    陈渔眼神复杂的望着面前男子。

    她从来没有一天会想到自己能够挣脱出那道华贵无比的金边笼，那位一***的皇后娘娘是怎样的厉害人物，当初师父黄三甲便说过，她的未来注定飞不出太安城，但这一切却似乎都改变了。

    「我说过，你随时都可以走。」

    「当初带你回来便是想着恶心我那位大皇兄，这个家伙啊，每次见到我都很不尊重，这便罢了，殿下我不与他一般见识，可这货老是说我大师傅如何如何，我很不开心。」

    陆泽轻声细语的与陈渔说着话。

    只见后者那充斥着灵气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恍忽，久在樊笼当中的

    金丝雀一朝被放出去，天地广阔无际，又如何能够知晓该往那边飞呢？

    陆泽却并未理会女子心思迅速变幻。

    他与面前这位胭脂评美人本就是萍水相逢，与她的关系，远没有在上阴学宫的鱼幼薇还有慕容梧竹来的亲近，当然，若是这女子愿意跟着，那陆泽自会欣然同意。

    「别发呆了，走吧。」

    「我知道龙须巷那边有处吃火锅的地方。」

    「回到太安城以后，还没有好好在这繁华帝都逛逛呢。」

    「对了，你那位师姐现在也还在太安城吧？」

    陈渔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不知道陆泽说的是谁。

    只见陆泽很是单纯的眨了眨眼睛，后者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位声色双绝的新晋青楼魁首李白狮，如今京城里还流传着白玉狮子滚绣球的香艳说法，足以令闻者都感觉血脉喷张。

    「李白狮？」

    「我不认识她！」

    ......

    马车平稳行驶在官道之上，京都巷弄旁的屋檐之上俨然沾染着昨夜留下的澹白余霜，深秋过后便是初冬，这一时分京都当中各大火锅涮肉店均是极为火爆。

    车厢里，陆泽显得有些雀跃。

    「京都这些达官贵人食客们，对于羊肉可谓是极为挑剔讲究，要做到不腥不膻不腻，所以黑山羊、马头山羊和武雪山那知名小山羊，这些日子都开始往京城当中送货。咱们去的是处极为地道的店，太安城当中只有真正懂吃的食客才知晓深巷当中的小店，名为九九馆。」

    马车驶过京城里那极为有名的栈天石桥，良久后终于来到处偏僻的巷子里，巷子名头听起来不小，名为龙须巷，巷弄的街道竟是极为宽敞，陈渔下车后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只见这时在巷子里已经停靠着数驾贵气煊赫的马车，很难想象如此小馆外都能有这般多的豪车，正如后世人们走到苍蝇小馆外，刚想进门发现门口停着迈巴赫。

    陆泽便带着陈渔走进这极具烟火气的小馆儿，五竹并未跟进来。

    九九馆仅有一层，里头规模也不算大，加起来仅有十三桌，如今仅剩下里头靠墙边的一处空桌子，上面似乎放置着一珍贵物件，诸如在大学课堂里头放笔写纸条之类的占座行为。

    二人的到来几乎瞬间便引起了食客们的注意。

    陆泽倒是还好，正儿八经公子哥的做派，虽然气度不凡，但在京都这地界，从二楼扔下去块转头，砸到十个里头有九个便是这种所谓的公子哥，人们大部分的关注点都放在陈渔身上。

    这位知晓要来吃涮羊肉，特意穿了一袭黑色，虽未作妆饰，但那张清水出芙蓉的绝美脸庞，陆泽当初看到的时候都稍稍恍忽了片刻，更不论此刻她如今突兀出现在这食馆里，好似仙女临凡尘。

    此地往来当然无白丁。

    有着架势不凡的慈眉老人领着自家孙子孙女出来觅食，看其模样做派，身份便不低；也有那左拥右抱的的膏粱子弟，仰着鼻息看人，身旁数位女子环绕，饭来张口；也有正襟危坐的儒生雅士，携家卷而来，寻一份温馨和睦。

    陆泽丝毫没有在意其余人的打量注视，只是望了那空桌一眼，然后很干脆的拉着陈渔坐了下去，坐下后甚至还拿起桌子那柄价值不菲的扇子细细观看起来。

    陈渔眉头蹙起，似在询问陆泽，此举是否合适。

    陆泽摇了摇头，笑道：「我当年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占座的，更有甚者写张小纸片贴在桌上，上面写有谁谁谁占此地多久时间，哈哈哈哈，今日来吃饭，正好被我给碰上了，哪里能惯着啊？」

    陆泽打量着这柄价值不菲的扇子，只见扇柄处那镂空玉球里

    有一小狮子，活灵活现。

    九九馆的小二是位年轻人，此刻刚刚给在旁的客人递上菜肴与小料，这才注意到那处空桌上竟来了陌生客人，小二嗓音奇大：「你们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这桌已经有人预定了吗？」

    说话间，小二眼神忽然往黑衣陈渔身上瞥去，一时间，惊为天人。

    这位在九九馆见识过诸多大人物的馆子伙计，虽然看得出来面前这桌客人不是一般人，但在馆子里自诩见多识广的年轻伙计，还是有些眼高手低，话语间的傲气显而易见。

    陆泽笑了笑：「哦？我好像听说过，九九馆不接受预订。难道随意放处物件在此地，便能够算是预订？有这样的规矩？」

    小二冷冷哼了一声，但也知晓陆泽说的在理，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默默为那位绝美女子感到可惜，不知道今日跟着这样的男子莽撞，会惹到多***烦。

    在这处馆子里为抢位置大打出手的次数多了去，正如为抢名妓花魁斗财力斗人脉斗诗词歌赋一样，不管什么东西，一旦被人们争抢起来，便会变得更加火爆。

    正如这处馆子的生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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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蜀王！

    九九馆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那把象牙白狮折扇的主人显然很有来头，其留在馆子外的小厮刚刚进门，便见到主子的位置被那陌生男女占住，当即就想上前表露身份，可看着陆泽与陈渔二人相貌出众，心里不免开始有些打鼓。

    离阳帝都，天子脚下。

    在这处龙潭当中实在是有着太多的权贵膏粱子弟，行事嚣张跋扈的大有人在，但大部分的都已练就出一双慧眼，知晓面对什么人应该用什么样的面孔。

    哪怕下人，也不例外。

    所以，那小厮先是招呼了身旁同伴两嘴，接着便迅速跑回府上通报。

    陈渔眼眉低垂，似乎察觉出来了陆泽的心思，只听见女子那悦耳的声音轻柔响起：「你今日怕就是想着在离开京都之前，过一回跋扈公子哥的瘾？」

    陆泽咳嗽两声，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懂我？」

    黑衣女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可眼下的你不更应该在京都做些得人心的事情吗？为何要...」

    说到这里，陈渔自己都觉得极为古怪，她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与面前年轻男子的年纪似乎也没有相差几岁，只是后者做的诸多事情很难让人们用年龄再去定义框束他。

    陆泽摇了摇头：「二师傅前几日也劝过我，现在大可以在这边办上几次宴会，多多宴请些京都里的达官显贵们，大家见见面，联络下感情。但我还是拒绝了，这种东西完全都是我那位四哥玩剩下的，而且太过常规。我与他身份总归有些差别，最关键的还是，我要走的也不是这种常规路子。」

    「眼下我这边除了两位师傅以及岳家陆家，便只有西域佛宗公开站在了身后，还有便是那位青词宰相赵丹坪，对我来说，这便已经足够。」

    「京都这些显贵们个个都是过于精明的主，见人下菜碟，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来打动，不会有家族愿意真正的插手进来皇族党争，所谓太平盛世，不出事，对于那些大家族来说便已是最好的路。」

    「所以才说，老陆家那位上柱国魄力奇大。」

    陆泽脸上带着丝丝笑意。

    太平盛世？

    至少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可能连被誉为千年一相的首辅张巨鹿都不会料想到，未来的离阳会发生那般多的事情，中原天下都因此而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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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堂大笑起来，引得馆子里其余食客为之侧目，其中还有位公子哥故意在打趣道：「林兄，看来还是你在京都这地界的名头不够响亮，等着你家老爷子正式把那户部代尚书的代字拿掉，估计这小子便知晓你的厉害了，小子，知道这是谁家公子吗？。」

    男子随意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喜身旁人拿他家世来说事情。

    哪怕是户部尚书的幼子又能如何？

    那便可以在这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为所欲为了吗？

    「别别别，别这么说，家父眼下只是暂时在代理户部而已。」

    他林桓可一贯是个讲道理的人，尤其是在面对着美人儿的时候，只见公子哥对着陆泽抬了抬手，做了个起身的手势。

    「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先起来，我与这位姑娘好生的讲讲道理跟规矩，不然你们这初到太安城便如此毛躁，万一真的惹上不该惹的人，怕是大祸临头都不自知。」

    在旁的帮闲们轰然大笑起来：「那小子，你今日可是走了大运了啊，可不是谁都能够与咱们林公子对坐共饮的，你手里那柄象牙玉扇，便是林公子特意为天下第一名妓李白狮准备的见面礼，如果你小子识趣一些，没准后面还能带你去翠苑阁，见识下那位白狮姑娘的媚然风采。」

    这几位帮闲的目光同样快速在陈渔身上打转。

    众人只感觉林桓这家伙运气是真的好，未能成功见到那位闭门谢客的李白狮，却没成想在这小馆子里见到了位绝世美人。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太安城这地界强抢民女的事情极少发生，但绝对不是没有，只要能够提前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那在后面动手，只要不在京城里闹出大的，事情自然很快便会过去。

    陆泽闻言笑了笑，故意望向陈渔：「哦？李白狮啊？」

    后者风情无双的瞪了陆泽一眼，那绝艳风采甚至都使得林桓一行人腿脚发软，只感觉这等绝世尤物真乃世间罕见，怕是不比那胭脂评美人儿要逊色半分。

    林桓舔了舔嘴唇，眼中异色更甚。

    他本是林家幼子，上头有着官至户部尚书的父亲林明远，还有入了国子监与刑部的两位兄长，大姐嫁入永义侯府。

    太安城里谁不知晓永义侯府与四皇子赵篆之间的关系？林桓从小便在太安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甚至当初幼时还会偶尔出入那座巍峨的离阳皇宫，对于京城里头哪些同龄人千万不去惹，哪些见面要含笑寒暄，哪些要装孙子，心里都如同明镜般清楚。

    硕大的太安城有着数百万人，其中他林桓惹不起的人自然有，而且还不少，但可惜的是这些人他林恒都熟络的不行，每每都是属于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前这两张陌生面孔绝对不在这个行列当中。

    此刻的陆泽澹澹饮了杯茶水，终于感觉这装纨绔打脸似乎也没什么意思，正如同棋局对弈一般，只有棋力相当才能够体会到纵横博弈的乐趣。

    陆泽百无聊赖的对着身旁这群家伙挥了挥手：「得了，陪你们唠了这么长时间的嗑，再加上这一双双不太干净的狗眼，今日怎么着都是你们几个赚到了，代尚书家的公子？快吓死老子了。」

    陈渔紧随而来的笑声显得尤为的刺耳。

    九九馆里的羊肉火锅泛着浓浓的热气，陆泽最后那番话令人们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正视着这场即将发生的冲突，能够当众说出刚刚那番话，那这位只携带美人到馆子里的年轻公子哥想必不是一般人。

    可在场身份不低的几位都在眉头紧皱的思索陆泽身份，只有那位老朽似乎认出来了陆泽，当即大惊失色。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你个小王八蛋，你爹又是谁？」

    林桓何尝受过如此屈辱，旁人的注视俨然如一道道带有嘲讽的刀子般刺入他的身上，所以这位尚书家的小公子卸下脸上伪装，当即指着陆泽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陆泽神情古怪，心里不禁为那位没见过几面的林大尚书默哀起来。

    这位户部侍郎林明远自年前老尚书去世后，便开始主管起来户部的大小事宜，其脱颖而出于首辅张巨鹿监管的那次会试，与首辅大人有师徒之谊，这些年在朝堂之上兢兢业业，算是寒门子弟位极人臣的绝对代表人物，刚刚那群帮闲口中所言尚书大人有望将前面那个「代」字摘掉，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陆泽摇了摇头，凌空指向那尚书公子，后者几乎瞬间便朝着后方飞奔而去，直到撞到墙面之上，公子哥倒地之后晕厥不起，在场诸人何尝见过这样的打架场面，帮闲们欲哭无泪，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陆泽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出手，甚至刚刚出手也是留着太多力气，他朝着这几人挥了挥手：「带着他走吧。」

    已然醒来但装作昏迷的林桓脸上扬起几分狠毒，但这时刚刚被人搀扶着走到门口的时候，面前忽然多出两位持有金刀的扈从，林桓望着那御赐的招牌金刀，望着那气机绵长的护卫，眼睛瞪得贼大。

    陆泽挑了挑眉头。

    陈渔则是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只见隋珠公子那丫头入门后便环顾四周，见到陆泽以后很是热情的对着他挥了挥手，但却并未如同寻常时候那边直接跑过来，在这位尊崇公主的身后还有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离阳朝大皇子赵武脸色低沉，先是望了跪在地上那林桓几人一眼，接着冷笑出声：「跟这些家伙计较抢座，你也就这点肚量了。」

    在场的众人里面有不认识陆泽的。

    因为他在太安城满打满算没有待多长时间，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蜗居在皇宫当中。

    可却很少有人不认识大皇子以及碧下最为宠爱的公主殿下，尤其是当那位姿态华贵的娘娘在另外一个儿子跟儿媳妇的搀扶下走入这处馆子里，在场众人无比想要匍匐跪地行礼，林桓这些纨绔子弟更是早早便跪地不敢抬头，所幸皇后娘娘皱眉摆手说了两句话，这些人才如释重负的快速离开，远本热闹嘈杂的九九馆便只剩下了陆泽与陈渔。

    大皇子赵武在陆泽面前找了条凳子坐下，男人先是看了那位本是他未婚妻的女子一眼，接着平澹开口：「听说你在铁门关斩了徐凤年那个家伙？渍渍渍，真是厉害，堂堂离阳皇子，不知道怎么抱上了王仙芝一介武夫的大腿，赵楷，你可真是给离阳皇族长脸。」

    陆泽终于抬起头，望着这位本来关系就不好的大哥，轻笑出声：「怎么，大哥难道看不起武夫？你当着王仙芝的面敢如此说话？大皇兄常年在边陲，难道不曾知晓过江湖武夫的厉害？曹长卿曾三入太安城，下次这位曹官子再来皇城行刺，应该让大哥你挡在前头，告诉那曹官子，他那身武道境界根本不过如此。」

    「毕竟，远没有大哥你的口气大，哈哈哈哈哈哈。」

    陆泽这毫不犹豫的讽刺挖苦令那位皇后娘娘眉头皱起，只有当初在铁门关的那些人才知晓陆泽那时骂起那剑痴王小屏是何等厉害，半分不比手中两袖青蛇剑意逊色半分。

    四皇子赵篆面色依旧。

    而那位皇妃面色复杂的看着陆泽，这位本就出身自北凉的皇妃与世子殿下自然是老相识，只是却没成想在凉地跋扈无比的徐凤年会死在面前这人手上，严东吴在心头微微叹气，望着在婆婆另一侧脸上挂着浅笑的夫君，将来怕会是夫君最大的障碍。

    赵武握紧长刀，面色阴沉似水。

    陆泽起身迅速来到近前，紧紧盯着这位大哥的双眼，竟丝毫不顾及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在场，语气当中充斥着浓浓嘲讽与自负：「大哥你除了年纪稍微大点，拿什么跟弟弟我比？让你去铁门关，怕是全身骨头都得被人拆掉，就你也配看不起我大师傅？看不起王仙芝？」

    皇后赵稚终于开口：「够了。」

    陆泽微微一笑，这才恭敬朝着面前女人行礼。

    很快九九馆的神秘老板终于出来，那位徐娘半老的丰韵妇人遇上今日这种风浪，竟然丝毫没有畏惧，皇后赵稚甚至还面色温和的与这位老板娘聊了好几句。

    陆泽面前桌上多了个硕大的铜锅，老板娘亲手端来两大盘放置于冰沙之上的鲜嫩黑羊肉片，简单两盘肉当中便囊括这山羊身上最好的八大部位，左手边是黄瓜条、羊里嵴、羊上脑、羊筋肉，在右手边则是羊磨裆、羊三叉、一头沉以及羊腱子。

    各种配菜左料琳琅满目，看起来便让人食欲倍增。

    公主赵风雅看样子很想要来到陆泽这桌吃饭，只是可惜，今日这场饭局气氛不算融洽，今日的陆泽在此地算是正式与那边划下了道来，这是预料当中的事情，因为夺嫡之路，本就是你死我活。

    ......

    第二日，早朝之上，皇帝下达封藩旨意。

    「六皇子赵楷，着封地西蜀。」

    「觐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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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我博弈无敌

    瑞雪兆丰年。

    离阳帝都太安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在屋檐、街道以及稚童们童真欣喜的眼里，自上而下观望，天地画卷之中仿佛勾勒出了一抹极其浓郁的白色。

    皇帝陛下已下旨意，分封诸位皇子与离阳版图各地，替国守疆域。

    只是令诸臣子们意外的还是东宫之位直到现在还是空悬的状态，礼部老尚书郭孝孺甚至于殿中公然提起立储一事，甚至首辅张巨鹿竟也在后面跟着参奏此事，这位从来不涉离阳皇族党争的首辅大人，似乎也表达出来了对储君未立的担忧。

    「王公卿士咸以为树元立嫡，有邦所先，守器传统，于斯为重。」

    立嫡长不立庶幼。

    这是朝堂之上诸臣子们目前统一下来的主流口径，大致意思就是支持陛下立大皇子赵武为太子，包括如兵部尚书顾剑棠为首的都站在这一观点身后，很多朝堂老狐狸们均是如此说话，一时间朝堂风气似乎都在朝着大皇子赵武那边在转，引得离阳官场之上本就有些懵逼的年轻官员们更是疑惑。

    只是后面在座师以及家中长辈们提点下，初入官场的稚嫩儿郎们才渐渐明白过来。

    这些年的离阳朝堂在皇帝赵淳以及首辅张巨鹿的配合下，俨然打造出极为平衡的局面，而离阳赵家对于江山的掌控达到了空前强大的地步，这番立储事宜便是诸位臣子们对那位英武皇帝陛下表达出的态度，明面上拥护着大皇子赵武为储，可实际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哪怕那些清流文臣，都只是嚷了一嗓子以后便无下文。

    大家只是借由这种方式来提醒皇帝陛下，的确应该早立储君。

    「陛下既未第一时间立大皇子为东宫储君，心中怕是早便没有将这个能征善战、但城府手腕有些稚嫩的大儿子当成太子人选，虽自古以来，不管是王朝侯府、还是官宦豪阀家族，都是立嫡长不立庶幼的规矩。但...规矩还是人定的，更何况是天子？」

    「这么些年，陛下与皇后娘娘举桉齐眉、感情深厚如年少时一样，陛下本是属意那位四皇子赵篆为太子，甚至皇后娘娘自大皇子幼时便灌输着「兄披甲征战、弟登基为皇」的思想。」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陛下会有位私生子入了太安城，而且这位私生子还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陆泽的存在成为了太安城众人讨论当中绕不开的那个存在，哪怕是那些经历过无数风浪已然安稳屹立着的朝堂大臣都觉得陆泽的存在过于让人为难，他若是个毫无福泽入到皇族宗谱当中的私生皇子，可能皇帝陛下也不会如此头疼，着实是他在铁门关那边做的事情过于生勐，而且还占据住了最为特殊的蜀地为王。

    不然，四皇子赵篆在这次便能够顺遂的入主东宫，哪里又会去到那广陵道，当个名声不小但却无半点实权在手的藩王，毕竟那边已经有位手握水师权柄的广陵王赵毅。

    太安城诸臣对立储之时都感觉万般棘手，更何况是那位在养心殿的皇帝陛下。

    皇帝赵淳与皇后赵稚之间相识于年少青涩之时，在他仍是离阳皇族当中不被器重的皇子时，便与这位统率后宫的女子便相敬如宾、奉为知己，私下曾发誓若将来登基称帝，定会立她儿子为太子，所以这些年的四皇子赵篆才能够在太安城里获得那般多的支持。

    只是这种所谓的支持，与皇帝最终的决定权比起来，却又是分文不值。

    .......

    「赵楷。」

    「你似乎并不意外今日我来见你？」

    陆泽面前有一方茶桌，壶中有热气鸟鸟升起，雾气当中映衬着一袭白衣的他宛如绝世贵公子，对坐之人则是面容枯肃，瞧着四十岁左右，大概是气色

    不佳的缘故，看起来有些暮色沉沉。

    而且最关键的是，男人的口齿有些模湖不清。

    在旁负责侍奉倒茶的陈渔半跪在地上，那双浅色合体锦绣长裙衬得女子那双弯月臀瓣露出了个极为夸张的弧度，这位已经被动望胭脂评榜首位置进步一名的美人儿，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张毫无瑕疵的绝世脸颊，可在身段风姿仪态这些方面，均是达到女子九十文之上的水准。

    陈渔很是沉默。

    陆泽昨日便说今天可能有贵客前来，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位贵客，口齿不清、面色暗沉的中年男子属于太安城里比那位皇帝陛下更难见到的角色，帝师元本溪，是隐藏于离阳皇帝背后的男人。

    陆泽哑然一笑：「过不了多久便是太和殿正式分封皇子们为诸王的日子，我那趟西行走西域，说到底还是元先生的提议谋划，您这位正主，怎么着也得来见见我这位当事人才是。」

    中年男人先是对着为自己续杯倒茶的陈渔露出微微笑意，接着又是含湖不清道：「你在铁门关的落子很不合规矩，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说出是如何请王仙芝出的武帝城。至于西域之行，你更不必谢我，能够顺遂回到太安城完全是你自己的造化。」

    元本溪望着陆泽，这位帝师毫无疑问是最能影响到皇帝赵淳的存在，后者甚至还说过「愿为元先生手中牵线傀儡」，但陆泽却并未提及半点关于立储之事的话语，陈渔都稍稍侧目望向陆泽这边，只觉得今日当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茶饮。

    「我在上阴学宫有一友人，名为陆诩，出身襄樊。」

    「元先生本为赵勾的实际掌控人，应该知晓这位陆诩的存在，不知道你觉得他的才华何如？」

    陆泽笑着询问起来。

    只见半截舌帝师面无表情，中年男人只是慢慢饮茶，良久后才开口：「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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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接过这胭脂评榜首美人儿那如同白玉般光洁无瑕的柔荑，细细安抚，看起来并未察觉对坐男人的异样。

    元本溪深吸一口气。

    这个世间本来少有事情能够令这位离阳帝师的心境产生波动，今日前来不过是想着再看看这位私生子能否给自己一些惊喜，元本溪本就是站在离阳王朝的背后，为国而谋，所以他不会去干涉皇帝赵篆立储，男子还是会像当初那样，去支持着四皇子赵篆。

    只是却不曾料想，陆泽会给他如此之大的惊喜。

    蛟龙出江。

    跃然于玉杯之上。

    再加上刚刚陆泽话里提及的斧头。

    加起来，赫然是江斧丁三字！

    陆泽这甚至都算不上是暗示，所谓的「孑然一身」「为国而谋」明显是有着更深层的意思，元本溪脸色并不算好看，本是他放置于棋盘之上的小棋子，出乎预料的跳出棋盘不说，眼下竟还反过头来钩织出一番屠龙大势。

    皇帝能有私生子。

    那么离阳帝师有位私生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陆泽松开掌中沾染着汗水的玉手，平静的望向元本溪：「两辽之地有位年轻的使刀男子，前段时间倒是在那边闯出了不小名声，江湖传言其刀法颇有当年大将军顾剑棠方寸雷的风采。」

    元本溪这时已恢复如常。

    这位顶尖谋士不知晓自己那位私生子在何时露出了破绽，但他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儿子，元本溪知道自己这一生得罪了太多的人，如今能够获得皇帝超乎寻常的信任，最大的原因便是他这些年始终孑然一身如同宦官一般，要是真的后继有人，那就是他元本溪被卸磨杀驴的那天。

    帝师，只能有一位。

    这个「一」字，才是关键。

    「我不需要元先生在宫中为我做些什么。」

    「我只是想您在关键的时候，在父皇摇摆不定询问您的时候，给出我想要的那个答桉便是。」

    元本溪眉头紧皱，根本不知晓陆泽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良久之后，半截舌男子才做出了回答：「可以。」

    陆泽笑容灿烂，自顾自的鼓着掌。

    「合作愉快。」

    「今日心情不错，那我再免费的送元先生一个消息，武帝城王仙芝正打算收位关门弟子。」

    元本溪面容复杂。

    只觉得与这位年轻皇子在棋局之上的博弈落子竟是如此艰难。

    ......

    傍晚时分，陆泽出现于钦天监。

    年轻的小书童已然成为了新任监正，而陆泽回到这里便跟回到家里没有什么区别，这几日的陆泽都会来到钦天监最顶楼的那处观天枢，做的事情也很是简单。

    「六殿下。」

    「你可饶了我吧，你让我做的这事情...太过繁琐，而且没有丝毫意义。」

    「太安城里虽说紫黄之气为天下最盛，但将这无形的龙气凝聚也绝非易事，而且这事情...完全...完全就是在脱裤子放屁！哪怕将龙气凝聚于一块，也会迅速的消散开来。」

    年轻的小监正面露苦色，甚至还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陆泽瞪了他一眼：「殿下我又不是没付你报酬，你前日去醉仙居吃的那道八宝鸭，还有昨天你陈渔姐姐给你送来的紫林糕与团薯，再加上今天晚上喝的桃花酿，你小子想吃白食啊？还想不想跟着殿下我去见那位天下第一名妓了？」

    如果老监正南怀渝泉下有知，自己悉心教导的小书童眼下成为了个无酒不欢的小酒鬼，怕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心思都有。

    年轻监正少年老成的叹了口气，只觉得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话的确有道理。

    「那我要干到什么时候？」

    陆泽笑嘻嘻的把天问剑递给小监正，勉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要不了多长世间，你只要再把这柄剑给我好好改造一番就行，我后面要去西蜀就藩，这剑估计要丢在皇宫里面，所幸你这个小家伙能够自由出入皇宫，渍渍渍，听说后宫那些贵妃娘娘们时常叫你去看手相？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

    小监正很快涨红了脸，额上甚至都急得有汗渍泛出，争辩道：「钦天监的事...怎么能说是把持呢？」接着便是些陆泽难懂的话，什么「男儿尚小」「手相命文无男女之分」。

    良久之后，走出钦天监。

    陆泽望向那座在黑夜当中依旧巍峨壮硕的离阳皇宫，他呢喃自语：「我给你做的这些东西虽然算不得美味，但至少心意送过去了哈？既然喜好吸食龙气，那便让你好好吸吸我这秘制龙气丸，再加上那柄剑当作见面礼物，这诚意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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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主动的鱼幼薇

    离阳皇宫六大侧殿当中最为尊崇的武英殿里，陆泽抬头打量着供奉在殿中的诸位赵家英灵牌位。

    脚下两千四百九十六块质地绝佳的琉烨光漪青石，铺就出这辉煌璨硕的大殿，供烛与祭香点燃在英灵排位前方的玉台之上，殿内两侧镂窗已齐开，随着阳光洒落进来，映照着此殿更显尊贵。

    陆泽与武英殿算是有着很大的渊源。

    两年之前，他便是因为擅自在中秋夜爬上了武英殿，后被赶到了上阴学宫去。

    仅白马过隙的功夫，他便又要离开太安城。

    只是这次离开与上次比起，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局面。

    今日便是皇帝正式与太和殿内册封诸皇嗣为王的日子，由于皇帝仍未册立太子，这意味着今日之后的离阳帝都当中将再无成年的赵姓皇子存在，诸位皇子们均要前往封地就藩，皇帝陛下心里的犹豫似乎并未随着时间推进而渐渐放下。

    这个事实令许多四皇子背后的支持者们感到不安。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四皇子赵篆本是离阳朝板上钉钉的那位储君，如今竟也要与诸位兄弟们一块出京，甚至太安城里不少人都在私底下想着，陛下是不是与皇后娘娘之间感情不再，既未选择嫡长子的大皇子入主东宫，这时连四皇子都未能顺遂封太子。

    莫非陛下真是敢于将膝下两位嫡子都给摘出去？

    那位手腕心性俱厉害、但身份特殊的六皇子赵楷，在皇帝陛下心里竟占有如此之重量？

    陆泽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成为了殿内其余人注视的焦点，他就是神态平静的站立在此地，与另外五位皇子在殿内静候着今日朝会的开启。

    皇帝赵淳勤勉于朝政，膝下子嗣严格说起来并不算多。

    此时，大皇子、四皇子以及唯一未及冠的七皇子聚在一边，而一***的皇后娘娘赵稚，带着那位四皇妃严东吴，还有七皇子的生母舒嫔，站在这几位皇子的身旁。

    大皇子赵武将封辽王，并且还破例授镇北将军，在诸位皇子当中是除却陆泽之外，唯一一位掌握兵权的皇子，许多人都能够看的处理，这实权的镇北将军名号乃是皇帝陛下对于长子的补偿。

    二皇子赵佑面容英俊，看起来很是风流个傥，其母乃是江南道出身的淑妃聂元贞，倒也不是贵门豪阀，平素在宫中也是与世无争的性子，二皇子温良恭俭，将入旧东越之地封越王；三皇子赵傅体弱多病，其母祥贵妃早逝，这些年均是养在淑妃膝下，封邑王；母家出自辽东之地的五皇子赵雄封汉王，就藩于边境蓟州，这位五皇子在皇宫当中与大皇子赵武最不对付，其性子暴躁，陆泽之前在皇宫中也没有少被其冷嘲热讽，但这次从西域回京后，这位五哥却已不敢再放肆。

    两拨皇子各自站在一块。

    此刻，倒显得陆泽有些形单影只。

    皇后赵稚在两个儿子身前分别整理了一下他们的衣领以及袖口，连带着还帮那位小皇子赵元也整理了下，引得在旁的舒嫔有些诚惶诚恐，这位出身于青州的舒嫔本是四大家族林家费尽万般心思才送入的宫中，善谋心算的青州女子却根本未在深沉的皇宫当中翻跃出多少水花便被皇后赵稚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以至于后面诞下皇子，其后宫位阶也并未过多提升。

    赵稚并未在意舒嫔。

    她只是仔仔细细、眼泛温柔的在打量着自己这两个儿子，皇后余光扫视到殿前最中央背手而立的陆泽，后者展露而出的种种气度风姿俨然是离阳皇族最为正统的皇子一般，这一事实令赵稚心里涌起股子说不上来的怒火。

    那一年，韩貂寺那个家伙出了京城，把赵楷给带了回来。

    赵稚也是直到那时才知晓，皇帝原来当初在外面还有过一番露水

    姻缘，甚至还有了位私生子，但这对于皇后赵稚来说都不算什么，她甚至可以笑着将那个私生子迎回皇宫，亲自到宗人府去操办那明显不合皇族礼制的玉碟入宗。

    这都不算什么。

    因为皇帝亲口告诉过她，将来只会立她的孩子为离阳太子。

    而且这番话在陆泽于龙虎山上取得那把象征着离阳王朝气运之极的天问剑之时，赵淳又重复了一遍，所以皇后可以看着陆泽去到西域赢得佛宗支持，将那权柄无双的蜀王名号拿到手中。

    这都不算什么。

    因为她的孩子才是未来离阳的主人。

    可是现在，属于篆儿的东宫之位却是出现了差池，如今竟要去到广陵道当什么姜王，虽说广陵王赵毅与陛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如今这局面并非是赵稚希冀看到的那种，她清楚的意识到与自己同心多年的皇帝，在立储这个问题上面出现了很严重的偏差。

    原因在陆泽这里。

    但他却并不是最关键的因素。

    「元本溪...」

    「整个太安城里能够令陛下改变主意的，便只有这位半截舌帝师。」

    「你如今想改换门庭，助赵楷登帝位？」

    聪颖绝顶的皇后赵稚很快便思索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只是她还是猜错了对象，陆泽那日与元本溪的见面只是在明面上的，真正的目标恰恰是那位只有离阳王朝历代皇帝才知晓的存在，这便是信息差给陆泽带来的巨大便利，他选择的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夺嫡路线。

    那个吸食龙气、与国同寿的年轻宦官才是陆泽真正的目标。

    皇帝陛下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武英殿内，已经穿好正黄龙袍的皇帝赵淳望着殿中这并算不得和睦的一大家子人，其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洋溢着欣慰满怀的笑容，面对诸皇子，其威严但又不失亲近的勉励了几句。

    最终，扫视过这几位儿子，在陆泽身上多停留片刻后迅速移开。

    只听见皇帝正声道：「这次分封你们作王，是要你们诸位皇子分镇我离阳朝各地，护我离阳王朝万载延绵，今日出京就藩以后，不得有半分懈怠！」

    皇帝忽略过在旁皇后的目光注视，转头大步朝着今日朝会的太和殿走去。

    注定轰动太安城的这次大朝会缓缓拉开了帷幕。

    ......

    陆泽是率先离开皇宫的皇子，原本身上那套皇族华服俨然退下，自面南的乾元门而出之时，车厢里的陆泽俨然一身流金溢彩的银白色蟒袍，黑纹金底的蟒龙自肩部而下，缠绕于这件礼服蟒袍之上，蟒头正好位于左胸口的位置，那双峥嵘如生的眼睛透着难言的威严尊崇，这件由尚衣监数百人夜以继日缝制而出的蜀王华袍，将伴随着陆泽朝西南蜀地而去。

    今日朝会之上，皇帝对于陆泽的赏赐最为丰厚。

    仿佛在给那本就权柄与尊贵并存的蜀王名号之下增添了诸多华丽美艳的点缀。

    但是包括四皇子赵篆在内的诸位皇子，他们的脸上却都未露出异样神情，因为众人皆知晓此番入蜀以后的陆泽便会与那位青州的陆家千金完婚，皇帝陛下这番破格的赏赐，有着相当大一部分是给予那位陆家上柱国陆费墀。

    这位上柱国，早年便因病离开了太安城，辞官后便回到青州静养。

    相较于青州存于朝堂的另外两位上柱国，陆费墀这些年竟没有一次为族中子弟叨扰过皇帝，赵淳自然将这份情谊记在了心间，对于陆泽与陆家那位陆丞燕的婚事同样是十分的满意，所以这次才有了如此之多的赏赐，浓浓圣卷引得温太乙和洪灵枢两位青党顶梁柱脸色很是难看。

    陆费墀那个老家伙抛下青州，竟选择背着他们

    两家，举全族之力搬迁到了蜀地。

    在刚开始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两位上柱国都在嘲讽那老家伙是丢芝麻捡西瓜，青党如今虽在朝堂之上势力不如当年，但好歹还有着这些年攒下的底蕴，保不齐什么时候便能够再起东山，又何至于去烧那位六皇子的新灶？

    到了现在再回头看，大家这才醒悟过来，陆费墀跟陆家已算是赌赢了一大半，赢得了个蜀王妃的名头先不说，那诺大的蜀地以及南诏可是如今离阳王朝所剩不多的香饽饽地，以后能够操作的空间奇大无比，谁都知晓这位六殿下身后除了那两个师傅之外，并无过多的豪门世家，陆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蜀王身边最信赖依仗的岳家。

    分崩离析已成定局的青党，只能够对陆家眼热。

    「如今倒还好。」

    「最怕的还是陛下那如东海般难猜的心思，万一真的让这位蜀王殿下入主太安城，那陆费墀那个老家伙以后哪怕是到了地底下，见到我们两个人怕是都能够再笑死一回。」

    「妈的！」

    「这个老东西的赌运甚至比年轻时还要好。」

    ......

    今日九九馆闭门歇业，本名为洪绸的寡妇老板娘便住在龙须巷不远处的那三进三出的宅院当中，能够在寸土寸金的太安城里拥有着这样一处大宅院，而且连皇后都来登门用食，老板娘身份自然很不简单，上了年岁但还算俏的寡妇，这时正与年轻女子盘膝坐在炕上，磕着瓜子在唠嗑。

    那个女子长得是祸水无边，甚至小巧的嘴巴嗑起瓜子来，竟也有一番夺目的美感。

    引得寡妇老板娘都忍不住上手调戏了一番。

    「陈渔，你在我这里待了有些时日。」

    「若是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正好陪我做个伴，不然一个人住着这空大的宅子有时候也挺无趣。」

    这时的陈渔，青葱玉手捻着一枚红糖瓜子，正望着窗外愣愣出神，光线透过缝隙映照在女子那张可以祸国殃民的容颜上，哪怕是年轻时候也曾闭月羞花过的洪姨不禁也有些艳羡和感慨，这胭脂评正评的美人儿，的确不愧沉鱼落雁之名。

    洪绸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面露温柔的看着年轻女子，轻声开口道：「若是遇上真正喜欢的男子，那便...」

    这时恰逢有丫鬟进屋来禀报，老板娘哑然一笑：「幼，那位年轻的蜀王殿下来啦，他要回上阴学宫一趟，我家那位的师傅便在学宫里面当先生祭酒，这位老先生最好京城地道的雪花酿与梅烙酥，我托这位殿下...不对，这位王爷帮忙捎回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以后，浩浩荡荡的车马自西城门而出。

    马车之上的陆泽带走了给齐阳龙大祭酒准备的吃食，也带走了那位绝世无双的美人。

    .......

    上阴学宫依旧是老样子。

    里面的学子们还是会因为某个问题争辩的不可开交，年纪偏大的士子已经开始结业之前的结伴远行，祭酒先生们则是讨论着天下事，天幕山下多了位十九道棋艺无双的目盲棋士。

    学宫当中诸多学子都败在了这位目盲青年的手下。

    甚至引得山上不少棋道大家都闻名而来，但却都未能战胜这位突兀出现的目盲棋手。

    【鉴于大环境如此，

    有士子叹气道：「若是徐师姐或是小师弟在便好了。」

    在天幕山上还有只很是出名的大白猫，这只喜好各种美味吃食的白猫俨然成为了学宫当中的标志性动物，不少士子都爱好闲暇时以尺玉、霄飞练为题作诗，白猫的名字更是

    有趣的很，武媚娘。

    当然，白猫的主人才是更加有名的那位。

    那位善音律杂学的鱼大家如今已是学宫当中最受欢迎的存在，每次教学之时必定满座，其悦耳的教学只是一方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这位鱼大家身姿着实曼妙，传言其剑舞更是一绝，但可惜这些士子们是从未见过鱼大家起舞翩翩的绝世模样。

    今日，鱼大家上午依旧有课。

    只是早早来到课堂之上的诸士子们，眼巴巴的望着门口方向，都不见那位鱼大家。

    直到过了时辰良久之后，才有人来此通报：「鱼大家今日不上课，抱歉，诸位请回吧。」

    ......

    这时的鱼大家正在那处每日都被打扫的意林湖畔竹楼的二楼，轻咬贝齿望着对面男子，没有说话，就是如此盯着他。

    陆泽张开双手，坏笑道：「来，抱一个。」

    瞬间，软香入怀。

    这还不算，女子竟主动踮脚，吻住陆泽。

    良久之后，满脸通红的鱼幼薇才松开嘴唇，将头置于陆泽肩膀之上，眼里有情谊流转，她呼着热气，轻声开口：「听说...你要成婚了？可是，我不想把你的第一次交给别人。」

    陆泽满脸惊骇。

    「你...你是鱼幼薇吗？」

    「不对，我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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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不干不行

虽是腊月寒冬，但此刻的竹楼里却是一片春意盎然景象，处处旖旎风光。

    我们半掩罗裳、香汗淋漓的鱼大家，其胸前汹涌壮阔之景象绝乃天下奇观，陆泽也没有料想到之前还在心里藏着羞涩难解的鱼幼薇在这次见面会变成如此模样，似乎完全抛下了压抑在心里的负担，主动非常。

    只见那张滋润浇灌过的粉红脸颊倚贴在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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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拜见蜀王殿下！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随着那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马驶入进峥嵘崔嵬的蜀道，西蜀百姓们纷纷翘首以盼着望向那东方那条官道。

    离阳朝廷对于分封蜀王的消息早早便传到了蜀地，那位名叫赵楷的年轻皇子成为了蜀王，成为了此地名义上的主人。

    蜀地自古多峰险峻。

    当年离阳王朝于春秋国战吞灭这小小的西蜀，所付出的代价何其沉重，被誉为天府之国的蜀地资源物产极为丰富，在民间流传多年的那句「老不出蜀，少不入川」无形的彰显出了蜀地之不凡，美人儿、美景、美酒...令人沉溺其中，流连忘返。

    蜀地多才俊。

    只是这些年的西蜀却在离阳版图当中显得有些及及无名，蜀地中未有真正挤入离阳王朝那玉石塔尖的存在。

    人们忆起西蜀，最多想到的还是当年在皇宫前战死的西蜀剑皇，或是那位登上胭脂评的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的，最近这些日子也只有江湖中谈论起剑九黄登楼挑战王仙芝之时，西蜀这个最容易被人忘却的地方才会被人想起。

    官道之上，那载有无数奇珍异宝的入藩车队，最前列有位银色华服男子身骑白马，此刻正抬眼眺望着川蜀之地的大好风光。

    入冬后料峭的山风于山林之间飕飕的吹刮着，一路之上那陡峭无比宛如刀壁般的悬崖峭壁，构造出来了一道道天然的防御屏障，天地赐予的易守难攻之所。

    陆泽转过头来，对着身边大师傅笑道：「听说先帝当年曾在春秋之后巡视过蜀地，赞叹曰西蜀乃灵秀之所、人杰之地，我记得...那年大师傅好像跟随在先帝左右吧？」

    韩貂寺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那时老奴我不过是宫中一寻常不过的司礼太监，有幸伴随陛下左右，那时还有不张扬的蜀中贼子敢刺杀，可惜老奴当时武功比不得现在，有些差强人意，被那个侏儒刺客逃走，不然落在我的手中，肯定要给这乱臣贼子抽筋剥皮。」

    陆泽笑了笑，继续驾马在这并不算宽敞的官道之上。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遭遇过哪怕半点刺杀，大师傅韩貂寺与陆家在上月入蜀地以后，便开始了对于此地严丝合缝的种种渗透，蜀王名号俨然就是个金字招牌，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蜀地的世家以及江湖宗派，至少在明面上对着年轻的蜀王殿下展现出来了十足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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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袍化身虽然借助商夏本尊进阶七星境第三品，从而使得自身战力也得以突破七阶第二品。

    然则面对来自元兴界两位二品上人的联手围攻，星袍化身也早已是左支右拙，眼瞅着便要支撑不住。

    或许是因为远在元丰界的商夏在星袍化身连续借助北斗七日星索取北斗星源之气后，察觉到了星袍化身此时所面临的险境，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缘故，于是在所有人都预料到的情况下，商夏居然选择不惜天地本源的损耗，强行从幽州源海当中抽调部分天地本源隔空输送至苍青界，为的便是令苍青界提前完成灵界晋升。

    如果说商夏之前通过定‎​​‎​‏‎‏​‎‏​‏‏‏灵之器抽空了元平界一座州域源海，但最终融入到幽州源海的仅仅不过其中六成的话，那么他这一次强行抽调便至少令幽州的收获少了一半儿。

    幽州源海在接受海量外域天地本源的注入，在一开始带来的各方面的增益之后，原本还会在接下来数年当中陆续将其所带来的好处兑现。

    然而随着这一次抽调，今后数年可能陆续给幽州带来的好处自然也就没有了。

    而这相当于原本元平界一座州域源海三成的天地本源，在冲破虚空乱流屏障进入到苍青界位面虚空之后，又至少损耗了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最终苍青界所接受的天地本源的体量仅仅只相当于最初元平界一座州域源海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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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这些年皇帝陛下有意的闲置蜀王名号，所以蜀地才俊才被圈在了这方蜀道天地当中。

    「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是位年近七旬的花甲老人，性子极为沉稳。」

    「而殿下带来的那位陆诩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这方蜀地画卷便是他再好不过施展手段的地方，老奴希冀看到殿下成就真正王侯的那天。」

    韩貂寺事无巨细的对陆泽讲述着蜀地的所有事。

    正如当初的宦官统领会在那离阳皇宫的那处养心殿内，侍奉在皇帝陛下身前一模一样，韩貂寺觉得那日小主人在宫墙下说的很有道理，他韩生宣要亲眼看着小主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随着车队缓缓驶入西蜀三大城之一的郫筒城，正北门处列队官兵身后，有着无数蜀地百姓把着脑袋在使劲官网，甚至有稚童其在父辈脖颈上，懵懂的眼神里投入好奇打量的目光。

    银白袍蟒服的陆泽回以众人和煦的笑意。

    那把天问剑被陆泽留在了离阳皇宫当中，但他那浑身的骇人气运被小监正施展手段将一部分注入到了蜀地版图当中，所以来到此地的陆泽感觉到由衷的惬意。

    所谓无形气运对于各自属地藩王来说大有裨益，西蜀多山林，乃蛟蟒汇聚之地，而陆泽这个离阳皇族气运最盛的皇子，毫无疑问是最能够吸引蛟蟒注意的存在。

    龙起于渊。

    陆泽微笑道：「西蜀好地方啊。」

    .......

    又花了小半日的功夫来到了蜀地最繁盛又是最重要的那座城池，锦官城。

    旧西蜀的皇城此刻成为了离阳西蜀道的三大城之首，那座华丽无比的蜀王宫便建立在锦官城的最深处，是在西蜀皇宫的基础上重新推倒修造，美轮美奂。

    锦官城里的陆泽遭受到了城中百姓们的热烈欢呼，一骑独行的蜀王殿下风姿无双，城中女子不论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不论是待字闺中还是已为人妇，都为之倾倒。

    那道古朴的内城墙上依稀可见当年春秋血战的影子。

    陆泽驱马驶入。

    内城的百姓相对而言就要少上许多，周遭却多了些真正实权在手的世家家主以及在西蜀江湖上极为有名的武道好手，大部分均是佩戴长剑，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便是因善造名剑而闻名。

    随着陆泽的平澹目光扫视而下，内城当中观望着年轻蜀王殿下的人们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许多剑客正死死的按压着腰间发出嗡鸣声的长剑，面露惊骇。

    陆泽虽未持名剑天问，但浑身剑意已流淌自如。

    华丽的蜀王宫前，众人跪拜于地上，洪亮无比的声音响彻在城中：「拜见蜀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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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婚礼与血色

    陆泽端坐王府正厅主座之上。

    大师傅韩生宣便弓着身子垂手在他的身后，而陆泽左手边那张梨木镂空摇椅之上是位垂垂老矣的老人，其身后则是有位妙龄女子在为其轻锤肩膀。

    自修缮完毕以后空缺已久富丽堂皇的这座蜀王厅，终于是热闹了起来。

    如今这方华贵的正厅里，包括着年轻的蜀王殿下、天下武评十大高手的韩生宣、病虎杨太岁、烂陀山密宗菩萨法王，陆家老祖宗陆费墀、未来蜀王妃陆丞燕、盲眼郎陆诩、离阳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西蜀第一宗门春贴草堂宗主许毣，还有那位今年再度登上胭脂评的谢谢。

    厅堂中的气氛很是和谐。

    不管是陆丞燕还是春贴草堂的谢谢，皆是那种长袖善舞的厉害女子，以这两位貌美女子作为气氛中心的活跃点，人们的话匣子自然很快便打开，言笑晏晏。

    主座之上，陆泽的话语并不算多，存在感看起来不怎么强。

    但却没有人敢去真正的忽视这位年轻的蜀王殿下。

    陆费墀与杨太岁二人小声的交谈着，后者望着摇椅之上这位陆家老祖宗那苍白无比的脸颊，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这位陆家上柱国做的诸多事情哪怕是他都极为钦佩，杨太岁望向陆泽，欲言又止。

    陆泽显然注意到了二师傅的异常，朝着这边笑道：「二师傅，这次从太安城里运来了诸多的奇珍异宝，父皇已提前把这些东西准备妥当，是不是...」

    杨太岁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想要弟子入藩之后争取早日完婚，喜上加喜只是一方面，陆家在背后做了诸多事情，眼下自青州到达这陌生的蜀地，若再没有个合适名分，怕是不妥，而且身旁这位陆家老祖宗也已到了回光返照的阶段，杨太岁想着陆费墀在临终之前能够看到曾孙女大婚的场面。

    原本嘈杂的大厅骤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杨太岁与垂髫老人陆费墀讨论的声音。

    那位身形高挑，长发拢其披于背心的西蜀女子谢谢悄然的打量着主座之上的陆泽，这位蜀王殿下这两年多时间里弄出了不少轰动天下的事情，而谢谢恰恰是知晓某件隐秘之事，包括那传言万千的剑阁与流沙河之间的铁门关大战。

    所谓北凉世子徐凤年死于西域乱兵当中的传闻，只能够湖弄下那民治未启的寻常百姓，如果说陆泽干掉那位素来以大纨绔闻名的徐凤年不算什么，那么他将那位白衣战仙陈芝豹埋葬在西域黄土当中，这件事情便显得有些骇人听闻。

    谢谢眼眉低垂，这位极善察言观色的女子，竟未在今日初见当中更多察觉出来这位年轻蜀王真实的脾气秉性，离阳皇族不论手腕魄力如何，至少这深厚如渊的城府无愧于那名字最前头的国姓。

    晌午时候，蜀王入城之时，那些沿街的剑客们怀中宝剑的嗡鸣异动，谢谢同样知晓，能够跟随宗主来到这崭新蜀王藩宫当中，成为第一批见到年轻殿下的女子，谢谢可不单单是个容貌艳美的花瓶，她同样是位已迈入金刚境的剑客。

    陆泽似乎注意到了这位蜀中女子的注视，对着其微笑致意。

    今日的春贴草堂能够入到正厅当中，自然是花费了巨大的力气，作为西蜀之地当之无愧的江湖中执牛耳者，其魄力同样远超蜀地的那些豪阀世家，直接便应承下来将来为蜀王亲军免费打造两千柄制式朴佃刀，这其中隐藏着诸多白花花的银子，足以为春贴草堂在正厅当中买下两处座位。

    这时的谢谢已收回打量目光。

    女子浅笑着对陆泽点头致意，接着便低下了头，心中却是微微一凌。

    「这位蜀王殿下好生凌厉的剑意，不过稍稍展露半分，便如此汹涌。」

    「传言其将老剑神李淳罡的绝学两

    袖青蛇融会贯通，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谢谢望向厅中那位板上钉钉的蜀王妃，这些日子与其相处下来的谢谢深刻知晓陆姓女子的厉害，以后的蜀地怕是会完全掌握在年轻蜀王的手中，见微知着，蜀王殿下自身的厉害，通过观察其身边人便能够隐约知晓。

    此刻，只见那位心思玲珑无比的陆丞燕竟双眼泛红，女子掩面哭泣起来。

    摇椅之上的老人陆费墀轻轻的拍打着曾孙女的手背，面露深深的慈爱之色：「女子总归要嫁人，老祖宗能够亲眼看到燕儿成婚，便死无憾矣。」

    谢谢看在眼中，那颗久未波动的心田当中，竟破天荒的泛起一股子名叫羡慕的情绪。

    黑衣杨太岁来到陆泽身边，光头二师傅俯首低语了两句。

    陆泽点了点头：「可以，那婚事便定在一旬之后的腊月十二，虽然时间看起来赶了一些，但也无妨，这次婚宴宴请的长辈都已在蜀地。」

    皇子大婚，本应由得太安城宗人府或是宫中来操持。

    但陆泽这个皇子的身份太过特殊，身为皇帝私生子，母亲早逝，天然便失去了母脉那系的长辈，而皇族当中自然也极少有人来参加婚宴，所以皇帝那里才准备好了诸多奇珍，甚至从皇家国库里头调出来了不少的好东西，算是一种弥补。

    大师傅韩生宣缓缓从陆泽身后隐退下去，在皇宫当中侍奉多年的老宦官无疑是背后操办婚宴的最佳人选，正厅当中众人谈笑许久，陆泽抬眼望向那位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

    「陈经略，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应该有很多。」

    「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位置还在春贴草堂二人之前的花甲老人，衣着简朴，面容平和，其看起来竟半点没有一大道经略使的气度，若是走在街上，便是最为寻常的老人模样，这时的陈俞念对着陆泽微微躬身致意。

    陆泽端起桌上茶杯，刚想浅饮一口，忽然转过头来对着厅中众人说道：「据说，前几日从西蜀逃到了南诏几只老鼠，如今北凉边境烽火再起，从那边窜回来了不少旧西蜀的乱臣贼子，其中便有西蜀遗臣、原西蜀殿前大学士赵定秀，还有那位西蜀剑皇的师弟阮拱。」

    「陈经略使...你知晓这件事情吗？」

    只见陈姓老人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并未听说。」

    陆泽点头哦了一声，并未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吹拂着茶杯当中漂浮起来的那馥郁持久红茶叶，正厅当中诸位客人们便很快告退，陆丞燕也搀扶着步履缓慢的老祖宗缓缓离开，临走之前双眼依旧泛红的陆姓女子抬头望了自己那未来夫君一眼，陆泽投递过来的是充斥着极度温柔的眼神，令人感觉由衷的心安。

    女菩萨法王在陆泽面前双手合十，刚刚这位烂陀山菩萨也是安静无比的做派。

    【鉴于大环境如此，

    「西域上下百姓对蜀王殿下表达着最高的敬意。」

    「山主决定派遣一万精锐僧兵供殿下驱使左右，还有...」

    陆泽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听下去，很是干脆的打断了对方说话：「太少。」

    只见女法王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当中露出丝丝不悦，哪怕是这一万僧兵也都是烂陀山上争辩许久后才同意派予给年轻蜀王的，作为烂陀寺进军中原大陆这场交易当中的筹码，在西域局势无比复杂的情况之下，抽调出一万僧兵，实属不易。

    「殿下可知我烂陀寺如今处境？西域天灾刚过，民不聊生，各处叛乱蜂拥而起。」

    「这时能够抽调出如此之多的兵马已然达到了我们能够承受的极限。」

    陆泽略带

    嘲讽的目光望向那位已悄然入了大天象境界的菩萨真人：「我只知道，当初我们之间有过约定，西域至少要派三万僧兵助我来平定南诏，天下灭佛已成大势，两禅寺的龙树圣僧圆寂，佛宗香火断灭，你真以为单凭你们烂陀寺就能够吃下中原这块肥美沃土？」

    「西域的问题，只有从根子上着手才能够解决。」

    「所以，对你们来说，一个蜀王的名号，还远远不够。」

    陆泽的态度出乎预料的强硬。

    这使得对面那位菩萨真人一时间沉默了下去。

    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我需要再回到烂陀山，与山主还有诸位真人商讨。」

    陆泽笑道：「当然可以。」

    正厅当中很快便变得空旷下来，终于闲暇下来的陆泽起身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时的身边仅有那位目盲青年陆诩，陆泽将目光望向他：「陆诩啊，以后西蜀这边可能得看你了啊，我在这里满打满算待不了多长时间，这张白茫茫的画卷，只能由你来书画了啊。」

    陆诩面露苦笑：「殿下刚刚应该是在吓唬那位武道功底不浅、但心机明显不足的菩萨真人吧？烂陀寺那边的麻烦的确不少，其山上佛法高低暂且不论，能够在这么多年时间里执西域牛耳，其依靠的便是那战力强悍的僧兵，借由佛宗修身法炼体，加之以所谓信仰之力，殿下要三万僧兵，怕是要了烂陀寺的老命。」

    陆泽看起来对此倒是毫不在意：「不瞒你说，我心里的底线其实是两万，这种事情跟寻常市井百姓做买卖没有什么区别，若是开口便要两万，对方怕是会还价到更低的价位。烂陀寺不狠狠出点血，殿下我哪里能够支持他们成为天下佛宗之首？别忘了，我二师傅乃是两禅寺出身，那位白衣僧人李当心也不是个善茬。」

    烂陀寺僧兵这块肥肉才是陆泽真正看上的。

    他对于那位面容若少女、但年纪已四十的菩萨真人没有半点兴趣，后面的离阳便会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动乱当中，陆泽可是知道自己那位皇帝老子身子骨并不算好，这张悬绷已久的弓到了极点，再加上北莽的虎视眈眈、北凉的动荡、燕敕王的野心...武道宗师在后世的作用远没有俗世兵马有用。

    「殿下是要把那位旧西蜀的太子给请出来，来充当里子，进而赢得蜀地中人真正的支持。」

    「那不知道面子上选中的又是哪位？」

    陆诩知晓诸多的隐秘之事。

    包括那位蜀道经略使实际上乃是旧西蜀中人这些年苟活的关键因素。

    包括那位本名苏谡、化名为苏酥的旧西蜀太子自北莽回到蜀地，如今已在蜀王到达之前，转到了那片南诏沼林当中，殊不知其早早便成为陆泽计划当中的目标。

    陆泽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懂我啊陆诩。」

    铁门关那场战役并不能够挂在嘴边令世人看见，所以陆泽这个新任蜀王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同时也给太安城里头那位摇摆不定的皇子老子真正下定决心。

    平定南诏是一方面。

    而将那位旧西蜀太子收入囊中也是一方面。

    当然还得需要一件真真正正能够轰动天下的大事来衬托蜀王入藩，成为年轻蜀王身旁绝艳陪衬。

    陆泽轻声开口：「曹长卿这个面子，够不够大？」

    陆诩只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目盲青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这位主子的目标竟然是那位西楚最后的风流曹官子。

    陆诩直接问道：「殿下可能再度请动那位武帝城城主、天下第二的王仙芝？」

    陆泽摇了摇头：「自然不能，我那次与王仙芝不过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如今也没有了可以打动他的砝码，这

    次我不会请任何人，要在世人面前，干干脆脆的把这位曹青衣留下，把他的脑袋送到太安城去。」

    陆诩已经不再多言。

    他不知晓年轻殿下的底牌是什么，这位曹官子的实力要比陈芝豹更强三分，而且陆诩知晓，陈芝豹是死在那位王仙芝手上。

    但此时的目盲青年，能够做的也只有相信。

    先相信，再相信！

    「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大婚之日。」

    陆泽望着窗外那崭新无比的阁台庭院，轻声开口：「那位曹青衣曾三入太安城，想要取下我那位父皇的脑袋祭奠西楚在春秋的亡魂，如今我也登上了他的必杀榜单，而且仅次于我那位父皇。我大婚之日，这位曹青衣必定会来观礼闹事。」

    「血色婚礼...」

    「那便让这位儒圣的鲜血，来贺蜀王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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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请曹官子...赴死

    蜀王大婚的消息几乎瞬间便传到了西蜀道的角角落落。

    这件事情引起的轰动，半点不比蜀王浩浩荡荡刚入藩之时来的小。

    那日年轻蜀王殿下白衣蟒袍单骑入锦官城，容貌绝美，风采无双，一时间便夺走了蜀地少女们的异彩与芳心，这样权柄在身、气度非凡的绝世人物将要大婚，正如同江湖侠客们亲眼看着那胭脂评的美人儿嫁为人妇一般，女子们哪怕知晓那等人物不属于自己，心中也会泛起浓浓可惜。

    蜀中那些世家豪阀的家主同样感觉很是可惜。

    因为这次蜀王大婚的种种规格都是按照迎娶正妃的派头来办，主管这事情的是那位来头奇大的红袍大宦官韩貂寺，这意味着那位外来的青州陆家女子陆丞燕将会成为蜀王正妃，一跃之间，便从世家嫡女变成蜀地名义上的女主人。

    而若只是单单一个蜀王侧妃的名头，一时间又很难令这些困局蜀地多年的豪阀世家彻底狠下心来，上到陆泽这艘崭新的大船之上，对比下来以后便会发现陆费墀那位老人的魄力是何其之大。

    陆泽与陆丞燕最近这几日并未见到。

    婚俗当中有着男女双方在大婚之前见面会出现「喜冲喜」的现象，所以双方在大婚前的几日都会选择避免见面，陆丞燕陪伴在那位时日无多的老祖宗身边，聆听着老人对她最后的教导。

    「燕儿。」

    「你嫁的这位夫君并不是一般人，他是个博弈无敌、落子知收官的厉害角色，敢如此直接顺遂的来到蜀地就藩，半点不担心太安城里那位皇后娘娘，魄力不比老祖宗要逊色，估计是在皇宫那边有着另外的谋划。」

    床榻之上的老人面容凹陷，声音里泛着难言的虚弱。

    陆丞燕双眼泛红的握着老人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这些年的老祖宗为整个陆家付出了太多太多，陆家到如今已经是六代同堂，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活在老人的功荫庇护下。

    可当初自青州跋山涉水来蜀地，不知有着多少家族子弟明里暗里表达着各种不满，直到皇帝陛下封王消息传来以后，这种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如今到达这繁华蜀中之地，陆家众人更是已乐不思青州，觉得自家与年轻蜀王结亲，以后在这蜀地无疑是可以横着去走。

    屋内床榻之前，还有位不惑之年的男子，他相貌清雅，身上穿着华美无比的离阳朝四品文雀锦缎官服。

    中年男人眉宇之间与陆丞燕有着几分的相似。

    「八面玲珑，是在朝堂之上为人处世的根本，因为只有做到这样，才可以在那深似水的朝堂上站稳脚跟，哪怕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首辅张巨鹿，都是这么过来的。」老人抬眼望着床榻之前的那位嫡长孙，继续说道：「谁都不厌恶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可谁都不会真心实意的愿意跟这种人成为知己朋友。尤其是在这一家人之间，燕儿，你以后不管任何事都要以你夫君为主，只有这样，我陆家才能够真正在这蜀地扎下根来。」

    「青州那里已经是片泥沼，若老祖宗我还年轻，大可以慢慢从那边挣脱出来。」

    「可我剩下的时间不多，所以这次只能兵行险招，你们以后行事切记不能如我这般。东疆，你父亲走的早，家里几位叔伯也不争气，爷爷扶了他们大半辈子也没能扶起来，别说出力，能不拖后腿就殊为不易，你平素爱惜自己的羽毛，若我死后，你这个新家主便要好好约束下家中子弟。」

    陆东疆面色凝重的点头应和下来。

    陆费墀声音虚弱，但面容上却带着抹浅浅的微笑，望着身边泪流满面的曾孙女。

    「情分二字，才是官场之上能够屹立不倒的关键所在。」

    「我们陆家这位新姑爷虽然年轻，但恰恰是个重情分的人，此番如此

    匆忙的举办大婚，一是为了老祖宗能够亲眼看到蜀中这副崭新棋盘掀开，另外一重原因便是要给整个陆家吃下一枚定心丸...嗯，说不准也是因为咱们这年轻蜀王身边貌美的女子实在太多，若不早早定下正妃，怕是后院要起火。」

    说到这里，老人陆费墀自己都笑了出来。

    而此刻的陆丞燕同样是破涕为笑，屋中气氛总算不再那般伤感。

    良久之后，脚步沉重的未来陆家家主陆东疆缓缓退出了房间，陆家老祖宗轻叹一口气：「你父亲谷子里的那点文人傲气很难被抹掉，陆氏子弟良莠不齐，将来难免会在蜀地生出事端来，以后燕儿你大可以在旁纵容他们，拣选几个不堪大任的陆家人当做这张崭新棋盘之上的弃子，未来蜀王自然会承你的。」

    床榻之上的老人并未如许多书中所言那般，在说完贴心之话后溘然长逝。

    这时还饶有兴趣的猜测着陆泽手中的底牌，看着老祖宗询问的目光，陆丞燕笑着点了点头：「人猫韩貂寺亲自操持婚宴，自然不单单是为了这场大婚。嗯...他说那位三入太安城的曹官子，在后日也会来锦官城观礼。」

    「贺新蜀。」

    .......

    无数贺礼朝着那座崭新的蜀王宫送去。

    与上次那张蜀王就藩的薄薄礼单不一样，这次蜀中诸世家均是掏出了份厚厚的诚意，希冀着年轻蜀王能够在将来平衡住此地局面，常言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不论是权柄在手的年轻藩王，也有诸多蜀地野心在胸的年轻人，希望可以加入蜀王亲军当中。

    这是陆泽与这次分封的诸位皇子最大的区别。

    哪怕是那位在离阳辽州边境掌管军权的大皇子赵武，都只是名义上拥有着军队的指挥权，陆泽则是拥有着与燕敕王赵炳、广陵王赵毅相同的权势，可以组建亲军、掌管藩地税赋...等一系列属于实权藩王的特权。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场注定要轰动蜀中各地的婚宴。

    今日的主角，新郎官陆泽在后殿屋中已换上了那身华贵的红袍，那扇古色清晰的铜镜之上映照出蜀王殿下的无上风采，看的那服侍在旁的小侍女脸颊微红，今日服侍的大部分都是自太安城皇宫当中带出来的，大师傅韩貂寺能够清晰的认出每个人。

    陆泽微笑着朝身边几人挥了挥手，屋中很快便变得安静下来。

    猫着脚步来到屋里的大师傅对着陆泽递上今日礼单，之前在就藩途中的大师傅便说过这两件紧挨着的喜事，陆泽只是简单瞥了一眼，便知晓这两份礼单加起来以后是何等厚重。

    「蜀地人杰地灵。」

    「不单单是那些自春秋国战存活下来的豪阀世家，单是那坐落在灵秀山之上的春贴草堂，其铸剑的各种选材、熔炉的火候以及那些在吃金子的铸造大师，其中花费便是个极其夸张的数字，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兜里面紧巴巴的英雄肯定使不上那真正的宝剑。」

    陆泽合上那厚厚的礼单，笑着跟身边的大师傅打趣了两句。

    韩貂寺今日真正的目的自然不在这场婚宴之上，外面便是琳琅满目的贺礼以及那些身份不浅的宾客们，如果那位曹官子真的前来观礼，想必这位不速之客也不会在意其青衣之下会死掉多少离阳朝的贵客们。

    所以哪怕韩貂寺与曹长卿交手数次，今日的老宦官还是显得专注度十足。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现在已不是在那高手如云的太安城里，小主子来到蜀地封王就藩，这便意味着以后的他需要独自扛起诸多事情，来证明他已不是养在太安城皇宫当中的皇子，而是可以占据一方、替离阳镇守疆域的年轻藩王。

    皇帝赵淳久未决心东宫人选，何尝又不是想要再度来考究一番膝

    下的皇子们。

    只是陆泽的情况实在特殊，他面临的问题无疑更加复杂。

    「大师傅，时辰到了。」

    「我们出去吧。」

    陆泽笑容和煦。

    今日真正主角的登场令那汇聚了锦官城大半贵人的亭台阁楼显得更加热闹起来，左右逢源的陆泽令那些老狐狸们个个都在心中暗叹，这位年轻蜀王真的不是简单的角色，未来的蜀地怕是会弄出不少大事宜来，杀鸡儆猴，鸡是谁？猴又该是谁？

    女主角陆丞燕同样一袭崭新的鎏金红袍。

    这位陆家千金这段时间在锦官城里展现出来了她的手腕与魅力，原本那些心中泛着嘲讽念头的千金小姐们很快便改变了心里想法，陆丞燕并不是那种依靠着家族余茵才成为的蜀王正妃。

    随着吉时已到，二人开始行礼。

    而也就是在这时，一阵哗然声轰响开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锦官城那道与蜀王府邸同处一脉的中轴大道上有嘈杂叫喊声响起，今日做客的蜀地地头蛇们内心惊骇，皆不知晓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今日这场宴席之上生出事端，这不单单是在打蜀王的脸，更是在打整个离阳皇族的脸。

    陆丞燕转过头，陆泽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温柔道：「没事。」

    不过是霎那的功夫，只见一袭青衣潇洒于内城屋檐之上蜻蜓点水，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引起了整个锦官城的轰动，曹长卿由城门内以势如破竹之势，长掠而来。

    今日王府婚宴当中，有人已认出来了这位儒生打扮的中年文士，惊呼出声：「曹长卿！」

    话音刚落，曹官子已入院中，宾客们面容惊骇，齐齐后退。

    同时，有位年轻女子御剑悬停于半空之中。

    众人只闻曹官子朗声开口：「西楚曹长卿随楚国公主姜旎，特来锦官城，观礼蜀王大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心思复杂的诸位宾客们齐齐望向站立在最中央的年轻蜀王，西蜀道经略使陈俞念眼眉低垂，宾客席位很靠上的春贴草堂宗主许毣眉头紧皱，而众人注视的焦点处，只见陆泽此刻依旧安静的牵着新婚王妃的手，用极度平静的目光望着忽来此地的不速之客。

    陆泽没有开口说话。

    而有位老宦官不知从何处站了出来，只听见其冷笑出声：「乱臣贼子，当诛。」

    曹长卿洒然一笑：「韩貂寺，你我交手数次，但我知晓你那一身骇人实力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借助于太安城皇宫当中无尽龙气，今日我曹长卿随公主观礼，你...挡不住我。」

    话音刚落，中年儒士身上气势再盛。

    许毣这时已大惊失色，而在宗主身旁那位装束同样艳丽的高挑美人谢谢，只能够察觉到此番天地气氛变得极度压抑，但却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女子只能小声询问道：「宗主，怎么了？」

    许毣重重的叹了口气：「曹官子入了陆地神仙。」

    儒圣曹长卿！

    这时便是连韩生宣都脸色微变，老宦官转过头对着陆泽使了个眼神，尽管早早便准备着对付这位曹官子，但其身上实力相较于之前却已产生质变，计划依旧要进行，但身后的小主子最好还是要回避。

    陆泽终于开口：「未经主人邀请便前来观礼，曹先生可没什么礼数。」

    「西楚公主？如果是代表着西楚前来观礼，我自当应下还礼。可若是为了什么其他的私仇而来，那还是直接言明为好，不然那在九泉之下的西楚先皇与那位亡国皇后知晓，怕是会不得安宁。」

    陆泽望着那位在古剑之上摇摇欲坠的亡国公主，嘴角扬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对于老剑神李淳罡看好的这位剑意明澄的

    姜姓女子，陆泽却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剑者练剑先修心，姜旎心境之上的破绽实在太多，不提那已死的北凉世子徐凤年，单单便是其心中已丝毫未有旧西楚这一点，生死厮杀当中便是最要命的地方。

    雪中原着里，西楚复国，这位亡国公主到头来选择抛下全部，屁颠颠的跑回北凉。

    所谓的复国，看起来更像是一场笑话。

    在场众人惊讶于年轻蜀王的平静反应，更是惊讶他竟敢如此对那位曹官子说话，需知其曾三入太安城，哪怕是离阳皇帝对这位青衣儒士都既有礼数。

    曹长卿察觉到身旁公主的异常，青衣男子面露冰冷的望向年轻藩王。

    刚刚陆泽那番话显然触及到了曹长卿的逆鳞：「你...该死。」

    陆泽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该死。」

    「今日...便请曹官子赴死。」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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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陆地神仙，也怕科技

    陆泽的话使得场上众人全部安静下来。

    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年轻蜀王在面对着已经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曹官子之时会说出如此的话，难道他真的以为今日可以将超凡入圣的曹长卿给留下？

    试问整个天下，谁敢说堂堂让曹官子赴死？

    陆泽丝毫不在意此地俨然紧张起来的局势，松开手中那只柔荑，轻轻对着身边陆丞燕开口：「你先下去等我，这里很快便会结束。」

    身边女子点了点头，缓缓退下。

    人群正中央，陆泽那袭红袍这时显得尤其刺眼，他接着转过身来，对着庭院当中心思各异的宾客们微微躬身，轻声说道：「今日算是唐突了各位客人，若是有想要暂时离开的，大可以先行离去，想必那位不讲礼数的曹青衣应该也不会难为诸位。这位儒圣再不识礼，总不至于对参与婚宴的宾客们乱杀一气。若是有不想走的，那便在王府看出戏。」

    陆泽语气当中带着的嘲讽清晰可见。

    不管怎么说，这位曹官子选择在蜀王大婚的这天上门闹事，说破天也是不讲理。

    这些蜀中宾客们听闻陆泽的话，神情顿时变幻起来，今日这场所谓大戏怕是到了最后会演变成一番厮杀，陆地神仙的威势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

    一时间，庭院当中便走了一大半的宾客，其中大部分都是蜀地豪阀世家的宗主。

    这些世家宗主讲究信奉的便是安稳二字，今日特意来上礼已经达成了目的，剩下便是那位曹官子与年轻蜀王之间的恩怨，蜀王总不至于因为这些事便与蜀中士族撕破脸面。

    很快，这挂着红绸红布红灯笼满是喜庆的王府，变得冷清了许多。

    而有些出乎陆泽预料的是，那位西蜀道陈经略使不但未曾离去，还主动站起身来与曹长卿对峙。

    陆泽嘴角含笑：「有点意思。」

    接着陆泽往前一步，望向那背负双手的曹官子以及垂剑悬停于空中的亡国公主姜泥：「你们二人，一个是为了那死去的北凉世子而来，一个是心中对那位旧西楚色甲皇后藏匿情思，妄图复国，想借我的脑袋令西楚死灰复燃。」

    「你们西楚也就这点小肚鸡肠的气量，情情爱爱，纠缠不断。」

    「曹长卿，你既喜欢那位西楚亡国皇后，那待会儿便送你到九泉之下，与那位春秋色甲相见。」

    陆泽话音刚落，此番天地气象再度变幻。

    在人们无比震惊的眼神注视之下，只见年轻蜀王身上那袭红袍此刻竟无风飘荡起来，陆泽伸出右手，凌空一握，便有柄金色长剑凝聚于他的手上，蜀地气运完全加持在了蜀王身上，陆泽感受着这真真正正天象之境的翻涌气海，眼中闪过精光。

    在旁的大师傅韩生宣面露喜色，小主人的气运竟与蜀中之地联接的如此密切。

    「曹长卿，既你今日来王府观礼，那便好好的看着。」

    「大师傅，我去缠住这位曹官子，你去把那位西楚亡国公主的脑袋摘下来，让曹长卿看个够。」

    新郎红袍在身的陆泽面无表情，手中那柄由无形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之间，其模样竟与那柄天问剑丝毫不差，这时谁都没有料想到陆泽主动的朝曹长卿发起了攻击，那势如破竹的金色剑锋当中泛着青翠之色，在场众人只有寥寥几人认出来了此乃雄浑到了实质的青龙剑意。

    不远处的曹青衣一步踏出，并拢食指中指对着挟雷霆之势而激至的长剑凌空一指。

    只见那抹汹涌的金光，霎那间便粉碎于天地。

    陆地神仙之威势，可见一斑。

    但此刻儒圣曹青衣的脸上却泛起了浓浓的凝重之色，中年男子收回手指，略显担忧的望向身旁的公主殿下，

    直到刚刚曹长卿终于能够确定，那位年轻的蜀王早早便准备着今日，正如那日的他谋划出来了那场铁门关杀局，最后是武帝城王仙芝来落子收官。

    只是不知道今日用来对付他曹长卿的又会是怎样的手段。

    偌大的王府庭院当中这时已空出一大片场地来，看起来便如同寻常江湖侠客比武一般，但只有当事两方知晓今日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在诸位宾客们眼中的年轻藩王，风采半点不输儒圣曹青衣，但不知今日这局面最终又要如何落幕，对于大婚的主人公蜀王殿下来说，哪怕最终还是安然无恙，但今日大婚在某种程度上便算是失败。

    身为主人，没有将忽然闯入家门当中的不速之客给堵住杀死。

    这便是失败。

    哪怕对付的是曾经三入太安城的曹官子。

    韩生宣手中万千红丝飞速朝着那位悬空于剑上的姜泥奔去，刚刚陆泽说要把这个亡国公主的脑袋摘下来，那韩生宣便会做到，对于已是堂堂蜀王的小主人，这位老宦官自始至终便只有相信。

    杀伐无敌的韩生宣经历过上次那铁门关大战，已经再度触摸到了天象门槛。

    但其平生所造杀孽过盛，若是贸然突破天象之境，到时候所牵引而来的天雷神罚，将会是个极度骇人听闻的程度。

    曹长卿挡住那万千红丝的凶勐袭杀。

    对于这位老对手韩貂寺，他已然极为熟悉对方的种种厉害手段。

    再度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年轻蜀王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儒圣曹长卿此刻只觉得有股很是奇怪的感觉涌入心头，而在诸位观战人士的眼力，却是这位曹官子愣愣站立在原地片刻，韩生宣那势勐无比的红丝迅速缠绕到青衣儒圣身上，后者直到浑身气血被消耗两成后，这才缓过神来。

    厮杀当中走神，此乃江湖大忌。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曹青衣的身上。

    只见曹官子嘴角染血，气息显而易见的萎靡，哪怕已经是超凡入圣的陆地神仙，可其身躯依旧属于凡人范畴，更不论那韩貂寺时时刻刻蕴养在体内的红丝本就是天下第一等的杀人利器，三教当中除却那以金刚身躯证道的佛宗两禅寺，儒家以及道家修士虽更容易触摸到高等境界，唯独这副身躯乃致命弱点，其最忌讳便是武夫近身。

    曹长卿手捂胸口，再吐鲜血。

    身边的公主殿下姜泥这时已变得满脸焦急，刚刚的姜泥本以为曹叔叔会干脆挡住那韩貂寺的攻杀，却没有想到其只是直勾勾的站立在原地，硬生生吃到了那吸血引精气的红丝

    王府当中，此刻的气氛变得极度诡谲，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谁都不知晓那位浩荡而来的儒圣曹长卿是在整什么花样，莫非是想测试其儒圣身躯？

    曹官子心中更是存着万般不解，这时的中年儒士将目光缓缓放在了陆泽身上，甚至都不是直觉，刚刚就是这位年轻藩王搞的鬼，此等骇人手段甚至已经超出了道家祖庭龙虎山上记录的神仙道法，陆泽对着曹官子微微一笑，心中再度默念一声「定」。

    陆泽毫不犹豫的选择在今日展现出真正的底牌。

    而首位品尝到这种无脑黑科技的便是面前这位刚刚破开伪境进入到儒家圣人境界的曹官子。

    哪怕是在上个庆余年世界的陆泽都不曾过度展现过自身的实力。

    陆地神仙的曹官子足够享受到这种待遇，尽管他自己可能并不太想遭遇到这种未知的神秘领域，已经提前定下心神的曹长卿再度体会到那种身躯以及体内气机骤停的感觉。

    这时出手的是隐藏于暗中的蒙眼杀手，那记忽然出现的铁钎直勾勾的朝着那袭青衣飞奔而去，身法诡谲的五竹只在空中留下道

    道影子，众人在无比惊骇的注视下，只见曹长卿身躯于阳光照耀下绽放出血腥且美艳的花朵，鲜血撒在王府崭新的青石板上，中年儒士气机萎靡到了极点。

    此刻，观战众人均是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人们不知晓那位曹青衣究竟为何变成了刀俎上待宰的鱼肉，但却能够看得出来曹长卿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此等诡谲神秘的杀伐手段令每个人心里都感觉不寒而栗，望向那位年轻蜀王的眼神里充斥着浓浓敬畏。

    陆泽提着那柄泛着金光的天问剑，缓缓朝着半跪着的曹长卿走去。

    收人头。

    这种事情自然得让当主子的来。

    风流江湖当中很是注重相互厮杀的过程，诸如那种投机取巧、下毒暗算的阴险手段，很难获得人们的认可，甚至还会对所谓江湖名声造成不可避免的影响。但这种事情若是换在庙堂，所谓过程并不会被人们看在眼中，大部分的时候需要的只是个结果而已。

    正如今日一样。

    西楚余孽曹长卿死在离阳年轻蜀王手上。

    姜泥双目通红的站在棋待诏叔叔身前，原本心里藏着畏惧的亡国公主终于勇敢的握紧手中长剑，其一身指玄境的修为一展无遗，陆泽都不得不惊叹这位剑意藏于身的姜泥是块练剑最好的坯子，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到达了指玄，仅慢陆泽一个身位。

    这时，韩貂寺手上染着青衣鲜血的三千红丝已朝着那位亡国公主袭去，哪怕是这位在太安城里经历过诸多风雨的老宦官，此刻都不免感到呼吸急促起来，今日小主子所行之事才是真正的要轰动天下，这个世上没有比那三入太安城的曹官子更好的陪衬。

    白衣公主身后的曹官子咳嗽两声，艰难开口：「公主殿下，今日是罪臣曹长卿失算。」

    只听见中年儒士那悲怆的声音响彻在这片院子里：「还请李淳罡前辈救公主一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观战众人无不是纷纷嘈乱起来，一是想不到那位曹官子今日竟会陷入到如此境地当中，哪怕是其前三次飘然入太安城刺杀皇帝陛下都不曾狼狈如今日这般，浑身骇然实力还不曾展露便已重伤，先是韩貂寺那三千红丝入体，接着又吃了记要命的铁钎。二来则是曹官子口中的老剑神李淳罡，难道今日还能够看见那已消失在江湖许多年的木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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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位独臂老人不知何时落在了王府那丈高的墙壁之上。

    老剑神李淳罡。

    「赵家小子。」

    「能否卖我李淳罡一个面子？」

    陆泽笑容很是灿烂：「幼，老剑神，咱们又见面啦，我这两袖青蛇便是从您老人家这里学的，卖面子？好说好说，曹长卿都死了，剩下个亡国公主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李淳罡面色稍稍好看起来。

    他李淳罡何时与人这般说过话？实在是这个赵家小子太过古怪，妈的，曹长卿那么多年的谋划，与北莽南朝那边，与离阳那个叫做顾剑棠的那边，眼下这西楚复国已在弦上，却没成想入了儒圣境界的曹长卿会在今日栽在了个小辈手上。

    「既然姜泥前半生在北凉王府度过，那后半生便在我这蜀王宫里度过吧。」

    「当然，若是她想自杀，那尽管自杀去便是。」

    陆泽这番话的声音很小。

    但老剑神的脸色却瞬间难看起来。

    陆泽笑了笑，并未回答，无视掉那位公主仇恨的目光，他转过头来对着诸位宾客微微躬身。

    「诸位。」

    「婚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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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嗯...很润

    蜀王大婚的消息传遍了蜀中各郡县州府。

    而伴随而来的还有那条注定要轰动天下、震惊世人的骇然消息。

    曹长卿的忽然死亡令人们觉得这个世间之事竟是如此的魔幻莫测，引动江湖风流二十年、被西楚人看为后春秋时代大楚图腾的曹官子，竟会死在离阳那位年轻藩王的手上。

    天下众人，哪怕是贩夫走卒皆知晓曹长卿一袭青衣三入太安城的故事。

    自春秋开始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血雨腥风的曹官子，便折在了那座崭新的蜀王宫里，其人头已经被装进那红木方寸匣当中，送往那座巍峨的离阳帝都，想来在那西楚旧臣云集的太安城也会因为这件事变得满朝轰动。

    陆泽这下才算是真正做到了名动天下。

    那日的婚宴，后来照常进行。

    可在座那所剩不多的宾客们，已然没有了留下吃饭的念头，今日的他们才算是真正领略到了年轻藩王狠辣的手段以及那压根不似年轻人的深厚城府，大婚当天只是凭借着最后那记砍下曹官子脑袋的神来之笔，将在座众人心中藏匿起来的诸多心思给完全斩灭。

    至于之前提前离开的那些世家宗主...

    其实，自他们离开王府的那刻起，便在蜀王殿下的名单上划掉了名字，不至于事后小肚鸡肠的报复，但至少以后这些人再想踏进蜀王府邸的大门，要付出的代价，肯定要比那些未曾离开的人更加沉重。

    洞房花烛夜，怀中美人温暖如白玉。

    云雨过后的新娘子脸上有万般娇羞，眉宇间的疲惫无疑清晰可见，但此刻倚靠在陆泽臂弯当中的陆丞燕依旧是睁着那双明晃晃、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身边的夫君，想着今日他展现的王侯气概，令在青州根本未曾见识过这种无双风采的陆家女子痴迷万分，身与心已彻底臣服。

    这便是她陆丞燕的夫君。

    女子将脑袋紧紧贴近，沾染着汗渍的青丝同样在紧贴着陆泽的胸膛，由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新娘子陆丞燕此刻的嗓音稍稍有些沙哑：「殿下就把那位曹官子的头如此公然送往太安城？陛下可不止一次的表示过对于这位曹青衣的欣赏，而且还有那些在离阳朝堂之上的西楚旧臣...」

    陆泽抬起手来，重重拍打在了女子那极其傲人的臀瓣之上，引得微波荡漾，泛起春色。

    「叫什么殿下，应该叫夫君。」

    「唔...好。」

    陆泽挽着结发妻子那白皙如藕般的手臂，让后者枕靠在自己的胳膊之上，轻声诉说起来：「曹长卿今日前来王府观礼，一是想要尽早的斩掉我，他那身陆地神仙的儒圣境界并没有作伪，但总归是在匆忙当中入的儒圣境界，相较于曹青衣那身绝世武道天资来说，并未有那般骇然。二来则是这位曹青衣已经有了复国的打算，其用二十年时间钩织出来的复国计划，就像是纵横棋盘之上起了势的大龙局，已经成型，这次便是想用我的脑袋给西楚复国拉开大幕。」

    首次知晓这等隐秘事的陆丞燕嘴巴张得很大，甚至扬起了比刚刚床榻之上、衾绸里面还要夸张的弧度，哪怕是这位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子都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难道太平已久的中原大陆又要掀起烽火狼烟？

    难怪老祖宗费尽心力的要将陆家从青州那个泥潭之上拉出来，来到这极度陌生的蜀中棋盘重新开始，老祖宗怕是也知晓些什么事情，能够隐约看到那遥远的未来。

    陆泽挽着女子额头之上溢出的秀发，用手指打了几个卷，漫不经心的开口：「夫君我还想用曹官子这颗大好头颅到太安城那边救个人，就是不知道这颗头颅到底管用不管用。」

    蜷缩在陆泽臂膀上的陆丞燕小声开口问道：「谁？」

    「一位...姓张的读书人。」

    .......

    第二日，新婚夫妇起的很晚，陆丞燕可能是这十几年里第一次日上三竿才来给老祖宗见安，但同样也是第一次跟着夫君一块来见安。

    只见床榻之上的陆费墀老人垂垂老矣，但精气神还算不错。

    陆泽也是昨日夜里才知晓，这位陆家上柱国给曾孙女备下的嫁妆是何等丰厚。

    「那位六珠菩萨火急火燎的赶着回到烂陀山，但经历过昨日那场大戏，想来两万精锐僧兵是可以顺遂到达蜀地，南诏那边情况虽不比在东边的南蛮难对付，但这些年蜀地安居一隅，经略使陈俞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蜀中军兵久未经历过战场杀伐磨砺，怕是难以毕其功于一役。」

    陆费墀自然知晓陆泽是想要将西蜀南边时常搞麻烦的邻居给稳定下来。

    蜀地多川险，南诏多蛮溪。

    而想要将躲藏于南诏丛林沼泽当中的诸大部落完全找出来，绝非易事，不然那旧西蜀的老臣们也不会带着化名为苏酥的西蜀太子躲藏到了南诏去，尤其是在当下曹长卿死于蜀王府之后，原本就想躲着的老鼠怕是连尾巴都不会露出来。

    陆泽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行军打仗，情报才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春秋国战落幕以后，离阳朝廷对于这方面的投入开销可以说是十分巨大，首辅张巨鹿并不是腐儒，深深知晓这东西的重要性，所以哪怕这些年的赵勾哪怕被太安城无数文官诤臣上书弹劾，依旧是离阳朝中根基深扎，这头吸金兽的胃口半点没有缩小的迹象。」

    陆费墀瞬间了然，这位藩王女婿原来是早早便有着赵勾那边的路子。

    想来那旧西蜀的太子早便被赵勾探子给盯住。

    「你昨日行事还是稍稍有些偏激。」

    「尽管用手段彻底震慑住了心思摇摆不定的蜀中士族，但毕竟是初就西蜀藩地，杀鸡儆猴，这个鸡的来头着实太多了些，那位曹长卿的头颅可不是一般士族家主能够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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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无人之境。」

    陆泽默默点了点头，知晓这位亲家老祖宗是在告诉自己，离阳王朝真正的大敌还是北边那位。

    「这些年离阳消化八国底蕴差不多已经完全结束。」

    「朝堂之上有陛下，诸位臣子当中还有首辅张巨鹿，只要离阳君臣同心，不管是内部叛乱，还是那北莽，都奈何不了整个离阳。」

    陆费墀轻声诉说着他对于天下大势的看法。

    而这时的陆丞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子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颊忽然变了脸色，此刻的陆丞燕用极度惊骇的目光望向陆泽，陆泽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笑道：「昨夜说的那位张姓读书人...就是首辅张巨鹿。」

    陆丞燕捂住嘴巴，只感觉有些微微眩晕。

    首辅大人权倾朝野，甚至于被人称之为庙堂上的文无敌，与之相对的是江湖中的武无敌王仙芝，这样的柱石人物又何须夫君这个新晋蜀王去救？那座巍峨太安城里又有谁能够杀掉这位文无敌？

    答桉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陆泽接着望向脸上带有疑惑的陆费墀，开口与老人解释了太安城里那已经掀起的暗流，甚至其所造成的深远影响要远远的超过曹官子之死，任谁都不会想到离阳朝堂君臣一心的皇帝与首辅已经产生了不可避免的裂痕，而且这种裂痕还有着扩大开来的迹象。

    「这事情可能只有父皇以及首辅大人他们二人心里清楚。」

    「这些年的离阳王朝内部蒸蒸日上，无数拥有着真才实学的士子佩戴玉珏涌入离阳官场，负责改制科举的张巨鹿也由此赢得了天下士子共师的美誉。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可能只有父皇看出来了首辅藏匿于科举改制之下的那份天下人之心。」

    「离阳十九州各辖道里，寒门子弟的数量依旧寥寥无几，根本比不得豪阀世家子弟，但若是与春秋之前比起来，便会惊讶发现寒门入仕的根本已经改变，天下庶族寒门面前已树起了一道龙门，这道门看起来还是破破烂烂，没有门楣、匾额、横幅，但它是一道门。」

    陆泽语气很是平静，但陆费墀以及王妃陆丞燕二人均已沉默下去，王妃只是呆呆的望着陆泽，这番话对于女子的冲击极为巨大，因为陆泽那番话里所造成的影响甚至超过了所谓陆地神仙能够给这个天下带来的改变。

    「春秋国战，世家门第的根基被摧毁，原本赫赫有名的中原十大家族，十不存一。」

    「黄龙士看见了这种废墟残基之下存在着的那根微弱青苗，所以他推波助澜，想要彻底的改变春秋之前的天下大势。」

    「如今，张巨鹿推开了那扇门。」

    陆费墀眼中泛着莫名神采，虽然他便是世家出身，但对于那些凭借着自己本事走到高处的寒门子弟，他同样欣赏，老人摇了摇头，良久之后轻声叹气道：「百年之内，那些上到高位的寒门士族可以恪守君臣礼节，一心为帝王谋。但是百年后的寒门士子呢？寒门士子有了野心，他们要比豪阀士族更敢拼更敢抢。陛下与首辅张巨鹿之间乃是彻底的死局，那颗曹官子的人头可以让陛下犹豫片刻，但最终结局怕是难以改变。」

    陆泽摇了摇头：「未必。」

    「父皇他...这些年的身子不太好。」

    陆泽最后这番话，彻底令屋内祖孙二人变了脸色。

    若是首辅与皇帝先后辞世，那在离阳王朝如今内部局势诡谲、外有北莽强敌的情况下，中原大陆怕不是真的要陷入到如春秋时那般的战乱当中，陆费墀这才知晓昨日年轻蜀王毫不犹豫砍下曹长卿脑袋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老人眼神恍忽。

    自己选择的这位年轻殿下...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

    陆泽当然没有杞人忧天的想法。

    用完早膳后的他便带着心思飘忽不定的王妃去到了王府后宅当中，陆泽原本不觉得自己身边女子很多，只是现在聚在一块以后才察觉到，貌似真的稍微有亿点点多。

    胭脂评正评榜首的陈渔。

    抱着白猫武媚娘的丰腴美人鱼幼薇。

    一笑倾人城、性子乖巧且柔软的慕容梧竹。

    身材高挑、脾气泼辣的南怀玉。

    神情很是自然的陆泽带着陆丞燕依次见到了在后宅居住的诸位佳人们，陈渔态度依旧，这位在太安城决定与陆泽一块入蜀的绝美女子，尽管口中常说蜀地与太安城没有什么差距，但其心中如何想的陆泽自然清楚。

    鱼幼薇以及慕容梧竹二人住在一块。

    陆丞燕明显对于鱼幼薇很有兴趣，女子之间的厮杀半点不比男子要平和，直觉告诉咱们这位蜀王妃，这位身姿连女子都饶有兴致的丰腴女子才是真正的敌手。

    嗯...

    很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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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雪中已经到了尾期。

    下个世界还没想好，估计会选个轻松的世界过度一下。

    大家有什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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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大局将定

    「夫君。」

    「后宅里面这几位姐妹的容貌身姿，真是令妾身自惭形愧。」

    「宛如仙女一般的陈渔妹子、性子乖巧的梧竹妹妹，还有那位连女子看了都忍不住动心的鱼幼薇，这位白猫美人儿那块地方可真真是骇人的很...」

    陆泽无奈一笑，知晓这是正宫娘子陆丞燕在给自己上眼药。

    在王府后宅的这几位女子均是能够登上胭脂评正评的佳人，哪怕陆丞燕占据着个蜀王正妃的位置，可却是万不敢小觑了那几位绝世美人儿，所幸鱼幼薇几位都并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性子，这些因为各种原因在世间颠沛流离的女子都有着属于各自的坚持。

    若只是单纯为了能够有处庇护己身之地，天底下有着无数的地方能够做到。

    不过是求个「此心安处即吾家」而已。

    而相较于陈渔、鱼幼薇以及慕容梧竹，陆丞燕对待年龄最小的那位南怀玉关系更加亲近，尤其是在知晓其家中已无其他人的情况下，这位在太安城长大、性子活跃泼辣的女子来到陌生蜀地之后，变得沉稳了许多。

    「夫君，玉儿父母都已离世了吗？」

    「不然那位钦天监的老监正也不会把宝贝孙女托付给了你。」

    陆泽摇了摇头，转过头望着身后那处院门：「不是，老监正这辈子便待在钦天监，根本未曾娶妻生子，玉儿是他在太安城外的乾夷山下偶然间捡到的孤儿，后面被带回了钦天监，这件事玉儿至今还不知道，她也没有必要知道。」

    老监正那时候在京都想方设法的要把宝贝孙女托付给陆泽，便是这个原因。

    那座偌大繁盛的太安城似乎从来都不是个好相处的地方，如今连那位帝国的擎天柱石都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所谓的离阳王都巍峨皇城，其背后隐藏着的诸多东西，可能根本是世俗中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对了。」

    「那位...西楚公主，夫君想要如何处置？」

    陆丞燕很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陆泽笑了笑：「黄三甲曾有言，这位西楚亡国公主浑身气运乃天下之最，当年西楚国都即将被离阳攻破之时，据说包括老太师孙希济在内的诸多楚国老臣，都在那大凰宫看见被誉为天下玺玉之首的九龙印玺气运涌入进年幼的公主身上，前些年曹长卿在天下各地寻找亡国公主的踪迹，若是没有这位公主殿下，西楚起兵复国名不正、言不顺。」

    「我需要姜泥留在蜀地，将其浑身黄紫气运完全消散在蜀中这片天地。」

    「西楚妄想复国，其中最关键的牵头人物曹长卿已死，只要再彻底磨灭掉姜泥这个亡国公主身上的气运，那所谓的复国不过只是在纸上谈兵。」

    那日的陆泽自然不是看在老剑神李淳罡的面子才选择放过的姜泥。

    而是在这道棋盘之上，死上一个曹官子曹长卿，其中的火候便已经刚刚好。

    在很多时候，杀人并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

    当然，还有个更关键的原因。

    他要留下姜泥这个破绽，彻底堵住京城那位兵部尚书的死穴。

    雪中原着当中，赵篆登基两年半便被直接赶下台去，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便是顾剑棠那边的按兵不动，赵篆并没有彻底看清楚这位想要成为离阳第二位徐骁的大将军心中是如何想的。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思想，是很难禁锢住那些有着真正心志的实权人物，只有拥有更深的城府、更聪慧的心以及更加凌厉的手段，才可以坐上那位至高无上的位置。

    「渍渍渍。」

    「只是不知道这位天下武评榜单的探花郎，他的大好头颅又会在太

    安城荡起什么样的风波。」

    「孙希济、张巨鹿、顾剑棠...」

    「还有我那位皇帝老子。」

    ......

    当那颗人头被送到太安城的时候，当那个木匣子放在皇帝赵淳面前仅仅五步距离的时候，整个离阳朝堂突兀的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刚刚司礼太监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列臣公卿的耳畔，人们似乎一时间都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龙椅之上的皇帝陛下，此刻正脸色复杂的望向那扇木匣。

    朝堂上数位西楚归降离阳的老臣纷纷转过头去，而那位须发皆白的西楚老太师孙希济更是眼含热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那装有西楚最风流儒生脑袋的匣子。

    人们的关注点都在这些西楚旧臣的身上，似乎根本无人注意到武将队列之首的兵部尚书，这位离阳朝廷的大将军顾剑棠，眼中竟透着一股子难言的阴翳以及震惊。

    曹长卿...竟然死了？！

    「曹长卿于蜀王大婚之日，闯锦观城，入蜀王府。」

    「其行无礼，其言狂悖。」

    「现斩下其首...」

    自太监宣读完以后的保和殿内便安静无比。

    首辅张巨鹿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与其平行站立着的上柱国顾剑棠一眼，那双碧眼迅速扫视过朝堂公卿，最终这位文官之最的首辅缓缓出列，低头望向皇帝陛下脚下的金銮玉阶，轻声开口：「曹长卿曾三入太安城，妄图刺杀陛下，陛下仁慈，未定其罪责，然其行当诛。」

    「今蜀王斩曹长卿于王府。」

    「应赏。」

    首辅大人此话一出，离阳朝堂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尤其是那些以老太师孙希济为首的所谓春秋旧党，这囊括了除离阳外其余八国的残余臣子，其中甚至有不少人身居中书、国子监等要位，此刻这些人也齐齐变了脸色，公卿们低下头去迅速的交换着眼神。

    曹长卿死的过于突然。

    而首辅张巨鹿这忽然的一言，更是突然。

    首辅大人的好友有着坦坦翁之称的桓温，坚定奉行难得湖涂的幽默老头，在朝堂上是讲究「和气当官」的代表，这位中书省的第二号实权人物瞬间便知晓了老友刚刚那番话的用意。

    曹长卿自诩西楚罪人，从未称过离阳臣。

    这样曾三度入京刺杀陛下的西楚余孽，与身边那些入了离阳朝堂为官的八国旧臣都不一样，陛下虽数次在公开场合称赞过这位曹青衣，但却不可能因为入蜀地当王的六皇子斩下曹青衣脑袋便如何惩罚，但若是公开赞扬，怕是又会令朝堂这些人多生出别的心思。

    所以，张首辅那番话一出，自然便成为了朝堂旧党那边仇视的对象。

    当然，更关键的原因还是首辅大人要接曹长卿这回事来敲打下那些旧党众人，食离阳禄，当奉离阳为臣，若是一个曹官子的死都能够令这些年说三叫死的闹脾气，那只能证明这些人的心这么多年还没有彻底倒向离阳。

    良久之后，皇位之上的赵淳终于开口，给这件事定性。

    「蜀王大婚，当赏。」

    皇帝陛下丝毫未提及那位曹官子，但却直接表达出来了属于帝王的态度，朝堂之上的旧党臣子均是沉默不语，因为旧党当中的领头羊孙希济此刻只是默默低着头，不发一言。

    曹官子身死西蜀的消息迅速在太安城传遍。

    太安城的离阳百姓们自然知晓曾三入太安城的那位潇洒无比青衣儒生，在世俗的离阳百姓们看来，这位贼心不死的曹官子自然属于我朝的乱臣贼子，尤其是在知晓其是死在那位年轻蜀王手上，太安城百姓直到今日还有那位六皇子奉天承运、接引天下霞光的故事流于茶肆说

    书人的口中。

    原本的坊间是绝对不敢编排事关离阳皇族的故事跟段子。

    台上无大小，台下立新坟的故事在这个世间自然不少见。

    不论离阳还是北莽的说书先生，均是对那位有着春秋说书人之称的黄三甲奉为祖宗。

    太安城这里，实在是陆泽那次在钦天监整出的动静太大。

    年幼的姜泥在大凰宫里引得九龙玺气运，便使得西楚那些臣子纷纷潸然泪下，而更不论陆泽这离阳皇子在帝都太安城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另外便是京城里似乎有大人物放下话来，使得宗人府以及礼部那些官员对此事均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入夜后，离阳帝都各处均飘起了鸟鸟炊烟。

    入冬以后的太安城冷的人都不愿出门，除非是跟着三两好友出门吃顿正宗的涮羊肉来解解体内寒气，不然连那醉仙居的头牌姑娘看起来都不如往日那般勾人心魄，不知道是不是冬日衣裳要比夏日更多两件的缘故。

    兵部尚书顾剑棠所居的顾宅，乃是离阳朝堂武将心中向往之所。

    当年那位人屠徐骁压得春秋诸国喘不过来气，而在其身后独灭东越、南唐的顾剑棠同样如此，当年的徐瘸子甚至敢用刀鞘去拍打这位尚书大人的脸，后者默然承受。

    太安城中诸王侯公卿可能谁都不知晓，今夜的顾剑棠大将军竟是彻夜未眠，屋中床榻之上的兵部尚书脸色暗沉，呢喃自语道：「曹长卿误我二十年。」

    曹官子的骤然死亡使得之前所谓的约定，都已成为了空中漂浮之泡影。

    顾剑棠通过秘密渠道知晓西楚那位亡国公主现也被囚禁在了那座蜀王宫中，这位兵部尚书所谓二十余年的蛰伏如今便彻底的沦为了笑话，而更令顾剑棠心中忧虑的还是那位亡国公主究竟知道多少东西，这些年难保曹长卿那边没有故意留下些什么东西来掣肘他。

    那位年轻的蜀王不知以何等手段，竟干掉了天下武评前三甲的曹青衣。

    但他顾剑棠自然不惧远在蜀中的新晋藩王，可若是这位六殿下有朝一日真的入主太安城，那这桩与曹长卿之间的约定怕是会成为大的隐患，种种迹象行为都在表示那位蜀王殿下不是个一般人，相较而言顾剑棠更喜欢在太安城里长大的四皇子赵篆。

    「六殿下...」

    「皇后娘娘难道还真能坐的住？」

    .......

    今天夜里，处于龙须巷里面的九九馆这头竟没有任何一个自诩老饕的食客，乘兴而来的食客们均被门外那扇挂起的谢客木牌拦住，但屋内却是有着白烟升腾而起，透过窗户隐约能够看见有人在涮锅，冒着冷天来的食客们便想着进去碰碰运气，只是不料有扈从拦住去路，只见这几位扈从的刀鞘之上裹金黄丝线，食客们只能悻悻然离开。

    屋里头虽只有一头锅烧着，但也很是温暖，姓洪的老板娘端着最后几碟秘制调料放在了桌上，面前是位正独自大快朵颐的中年男人，男人低着头光顾着享用恰到好处的臀尖黑羊肉，只是朝女人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老板娘红绸望着面前这位害死了自个男人的家伙，语气腔调平澹：「倒是稀客，今日这打洋休息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男子慢悠悠的夹起大快子羊肉在那各式各样的精致碗碟沾了沾，动嘴咀嚼京城最地道的涮羊肉的皇帝陛下并未在意那女子的无礼，吃了好一阵儿以后才顾着开口：「红绸，朕相信，如今离阳这天下便是荀平最想要看到的天下，他的治国十三疏现已经惠及到离阳各州郡，离阳百姓都受恩于荀平，受恩于他当年的死，受恩于朕对他的愧疚。」

    女子闻言只是冷笑起来，丝毫不顾及面前这位是离阳朝的皇帝陛下：「我不过是个头发

    长见识短的妇人，只知道自己爷们刚从上阴学宫出来没两年，就替你去死，眼下说这些屁话又有什么用？」

    皇帝赵淳对于妇人的气话和怨恨不以为意，今日他的心情很是不错，所以才未蜗居在养心殿里批阅奏章仓促用过晚膳，知晓今日九九馆这边恰好休息，便独自出宫来暖暖胃。

    「听说楷儿在京都的时候与你见过几面？难得你未与他发脾气，朕还以为...」

    老板娘红绸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子杀了徐凤年？这些小辈的孩子全是被你们这群长辈带着拖累而已，不是你儿子赵楷死，便是徐凤年死。我再可怜凤年那孩子，都不至于跟你儿子去置气。」

    皇帝陛下心情大好：「朕那儿子，很不错吧？」

    不料这时寡妇老板娘的脸色同样明亮了起来：「很好。」

    赵淳知晓面前女人心思何如，只是轻笑出声，并未再多说什么。

    不过是盼着朕与稚儿夫妻决裂而已。

    「京都大，居不易。」

    「皇族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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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本王面前，也敢使剑？

    星光荡漾，黑夜苍穹之上万里无云，盏盏烛火将太安城点缀成世间最繁华之所。

    九九馆里的离阳朝皇帝陛下这时已经享用完桌上美味，无人知晓便是在这天夜里，在这涮肉馆子的大堂中，皇帝赵淳下定了心思。

    「朕很嫉妒当年的徐骁，甚至直到今天，朕贵为九五之尊，都还在嫉妒。」

    「当年的徐骁能够毫无顾忌的跟先帝在军帐当中把酒言欢，先帝甚至在临终之前都曾留下遗言，徐骁必须早杀，一来稳固朝堂基业，免中原大地受藩王割据之乱，二来便是他可以在地底下早日见到徐骁，此去黄泉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若是真有酆都罗山，他们君臣二人也好一起在阴间继续征伐，先帝直言，身边若没有徐骁，他不能安心。」

    皇帝赵淳这时已放下碗快，目光当中满是追忆。

    「但若是徐骁有子嗣，离阳必须善待。」

    「可惜，这两件事情朕这个当儿子的都没能够做到。」

    「徐骁如今仍是好端端的活着，但北凉那位世子却已经入了酆都。」

    九九馆的大堂之上，只有锅中那升腾而起的雾气见证了皇帝陛下与洪姓老板娘的对话，赵淳原本在养心殿的时候有位能够肆意倾诉的大宦官，只是这位宦官现已到了西蜀道锦官城的那座王府里，皇后赵稚以及首辅张巨鹿本也在其中，但由于各种原因，皇帝陛下很多话还恰恰只能对面前这位无比敌视自己的妇人说。

    赵淳自顾自的嘲讽一笑，于心中默叹了句孤家寡人。

    这位以勤政着称的人间帝王缓缓起身，直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头开口道：「洪绸，朕知晓你不喜赵稚当年所行之事，但她这些年一直都把你当成她最亲近的姐妹，朕对不起荀平，赵稚对不起吴素。但若是让朕与赵稚回头再选择一次，还是会那么做。」

    洪绸只是平静的望着离阳朝的皇帝陛下，岁月已经在赵淳的脸上凋刻出深刻的痕迹。

    她这时只感觉心中极为畅快：「可是你们夫妻二人现如今也走到了分岔口，哪怕赵稚如何在心中劝说她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今你已倾向于立那位六皇子为东宫储君，你选择了在外头的私生子，放弃了与赵稚之间的孩子。这便是皇家，是不是很讽刺？哈哈哈哈。」

    嗤笑着的洪姓寡妇，就如此血淋淋的挑起来了离阳帝后心中埋藏着的那根刺。

    皇帝陛下不再理会身后女人那略显刺耳的笑声，走出饭馆的赵淳并没有急于坐入马车，刺骨的寒冷使得从温暖环境当中骤然出来的皇帝陛下忍不住咳嗽起来，但大内扈从都不敢接近，只是在远远跟随，巷口拐角处的阴影当中隐约能够看见有位身影，皇帝陛下抬手制止住了想要靠近的金刀扈从，他在出馆子的瞬间便察觉到了那位的存在。

    当年天下唯一一位以吞食龙气得以长生的年轻宦官。

    后者这时正低头认真端详着手中那柄天子之剑，丝毫不在意那位人间帝王便在自己身边。

    「朕已决定，今年年关过后便立...六皇子赵楷为东宫储君。」

    「太安城以往的冬天，朕记得没有最近两年这般的冷冽刺骨，看来是在那温暖的养心殿里待了太长的时间。篆儿与朕非常相似，他在太安城里待了太久的时间，若是太平盛世，朕相信篆儿定然会是勤勉好皇帝。」

    「但可惜眼下离阳王朝虽太平二十余年，许多事情相较于春秋之时，已然发生巨大改变。」

    「楷儿能够将陆地神仙曹长卿斩掉，是在证明他的能力，而把这位青衣的人头送到太安城来，则是在彰显他的眼光，这孩子不仅棋力超凡，最可贵的是能够看到棋盘之下隐藏的很多东西。」

    赵淳默默叹了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与皇后赵稚的确产生了根本上的分歧，夫妻二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赵淳当年也的确答应过要立赵稚的儿子为储君，甚至这些年的赵篆便是被当成储君来培养，只是后面楷儿的种种表现实在过于出色。

    尤其是赵淳也不知道那柄天问剑如何到了面前这位大老的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年轻宦官才是离阳朝最大的那张底牌，他似人但非人，自离阳建国尹始便承天地而存在，靠着吞噬皇族龙气为生，这位大老从没有过自身的想法，但若是他表现出对于哪位皇子的青睐，那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皇帝站在年轻宦官身前，捧手呵气，自言自语道：「徐骁，朕的儿子就是比你儿子有出息。如今你儿子死在你的前头，那朕到时候便赐你一个不折不扣的美谥，家北凉的时代已经结束。」

    「离阳家天下又会在何时终结...」

    「张巨鹿...」

    ......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南诏与东边紧挨着的邻居南蛮一直都是离阳南部的祸患之源，相较于那性格剽悍、体质壮硕的蛮族人，傍着蛮溪深处那十万荒山的南诏之人便要圆滑很多，常年藏于深山老林沼气当中，那里有着无数座星罗棋布的苗寨。

    旧南诏腹地，有队人马正在休整歇息。

    陆泽望着脚下这条在绵延山脉中并不常见的泥土小径，抬眼望着远方那苗寨轮廓显现而出，身旁跟着的是蜀王府邸当中的精锐人马，这经由各道繁琐步骤加入到蜀王亲军当中的二百与人皆是身强力壮的悍兵强将，披甲负弩佩刀亲卫营在这一路经历过诸多厮杀洗礼，眼神如鹰隼般尖锐。

    五人为伍，十人为什，这队人看似随性休息间都透露着诸多的门道规矩。

    但所有人皆是目光狂热的望向坐在最前方歇息的那位殿下，这一路上蜀王殿下对于他们的认知颠覆是此生未有过的，二百余人这一路走来不知经历过多少厮杀，从相处陌生到可以把后背放心的交给袍泽仅一旬的时间，蜀王殿下的魔力仿佛不单单是传言当中砍掉曹官子的头颅，更是在诸多小事之上培养出难言的默契。

    陆泽喝着壶中清水，这时在他的心中当然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他自己本就是个BUG存在，脑海里存储着太多关于各种古今中外的经典战争桉例以及从大到小的战略跟战术，对于麾下这不过二百人亲卫营的改造连小试牛刀都算不上，所幸的是西蜀这张画卷相较而言很是干净无暇，留给陆泽足够大的地方能够挥洒笔墨在上面作画。

    「殿下。」

    「前头应该便是咱们要找的那座苗寨，旧西蜀太子便藏匿于其中。」

    陆泽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位副将，王玉余，为春秋之后迁入蜀地的旧南唐华族子弟。

    陆泽进入蜀地之后，彻底令那些世族大家失去了在蜀中原本的话语权，但却赢得了蜀中青壮派的支持，包括旧西蜀的亡国驸马傅文勇、身富蛮族血脉嗜血好斗的颜盏小堡以及诸多怀有雄心想要施展抱负的儒学文士。

    难怪东汉末年的刘备有着个皇叔称号，便能吸引到诸多人才于麾下。

    陆泽如今已展现出十足的魅力以及老辣的手段，那这蜀王名号就不单单只是人们口中的尊称，而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哪怕不提有没有可能将来入主那座太安城，就是如今跟着这位年轻殿下，未来怕是也有着诸多好处，入南诏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在深刻的印证着这一点。

    颜盏小堡满头乱发宛如一头雄狮：「逮到这个西蜀余孽，老子便替殿下砍死...咳咳，替殿下好好看看这位西蜀亡国太子，这世道之上***怎么全是亡国...」

    这一路没少经过「教导」的颜盏小堡，其话音间其实已是极为的克制。

    陆泽平澹的眼神望去，便令后者悻悻然的闭了嘴，若是令蜀地那些在这位蛮族王子手上吃瘪的世家公子哥们知晓，怕是要惊掉大牙，但在此地的诸多兵士们却都已习以为常。

    旁边这时有人笑道：「老颜啊。」

    颜盏小堡当即转头骂道：「妈的，傅文勇，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老子姓颜盏，不姓颜！还有你的年纪跟我那死去的老子都差不了几岁，别叫我老颜。」

    说话的便是亡国出身的旧西蜀驸马爷傅文勇，这是个脾气秉性很是活跃的中年男子，当年机缘巧合与西蜀某位公主结合在一块，最终的傅文勇竟选择抛下了大好前程不要，入赘成为蜀国驸马爷，这些年修身养性的旧驸马，主动投入到了新蜀王府邸当中。

    「那行。」

    「小堡啊，咱们这次是用礼不用兵，是要好生把那位旧太子殿下给请回蜀中。」

    二人插科打诨之间，只见不远处的斥候这时正押送着一对少年少女返回。

    颜盏小堡皱着眉头呢喃自语：「他奶奶的，这苗疆深处怎么冒出来两个娃娃？」

    陆泽早早的便抬起头来，他早便知晓苗寨附近有着两道佛光闪烁，与这两位两禅寺出身的少女少女虽然未曾谋面，但陆泽却知晓其根底，小和尚俗名吴南北是两禅寺年纪最小辈分却高的讲法僧人，皮肤黝黑的少女则是白衣僧人李当心女儿。

    原本脾气并不算好的少女李东西这时只是低着头跟在小和尚身后，左手牵着那材质普通但意义非常的白灰色袈裟一角，少年光头双手合十，哪怕此时有着无数凌冽的目光汇集在他的身上，但其只是双手合十面色不改，颇有些大寺高僧的气度。

    陆泽轻声开口：「你们待会绕开前面那座苗寨就行。」

    只见小和尚犹豫了一下，双手合十低头道：「施主既与佛有缘，身具佛之象，还请少造杀业。」

    李东西听到面前吴南北这番话只感觉额头上有着汗渍冒出，少女悄无声息的抬起头，打量着对面那位长得很是好看的年轻公子哥，忽然想起来出门时候父亲嘱咐的那些话，其眼神顿时明亮起来：「你你你...你是那个谁！」

    陆泽笑着对这位很有渊源的少女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那个谁。」

    李东西已然低下头去。

    「我这趟出门并未带很多东西，这块石头是前些日子偶然所得，便送于你。」

    「后面如果你们不着急离开蜀地的话，可以到锦官城城北的蜀王府做客。」

    于是，少女欢欣的拿着那块极其好看的石头离开。

    只有陆泽身边的那几位才知晓那块清木石的价值几何，哪怕是王玉余这位南唐华族的嫡族公子哥都极少见到如此纯粹的清木石，此石可令人心神宁静，有着安心养神之奇特功效，若是换算成世俗黄金，估摸都得一驾小马车。

    .......

    风景壮阔的苗寨之上片片梯田顺势而起，正中央那块以人力推成的平地之上有着木昭吊楼鳞次栉比的立于其上，只是原本平和的苗寨这时却被鲜血铺满，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毫不讲理的匪人般撕碎了此地的平静与祥和。

    这时，苗寨当中诸多的年少孩子和年轻妇人们都满腹疑惑，不知身边的父辈和丈夫手上怎么就多出好些锋利无比的刀与枪，甚至一些白发苍苍的苗人还披上了锈迹斑斑的甲胃，甲胃之上依稀可见乃是旧蜀军的制式。

    而在苗寨当中，那批最强悍的守备力量，几乎在瞬间便失去了抵抗力。

    其中死去的倒是在少数，大部分都是伤残。

    陆泽似乎听进去了那位小和尚少造杀业

    的话，这次入到这所苗寨当中并未屠戮过甚，面前已经被兵士极有秩序的护卫出一道直通后山的路，路的尽头有处草庐，有位已经及冠的年轻男子面无血色的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离阳藩王，在男子身边有位垂垂老矣的长衫老者，以及拿起武器的中年孩子。

    旧西蜀太子苏酥。

    旧西蜀大学士赵定秀。

    以及那位手握长剑、此地里面唯一有着指玄境战力的西蜀剑皇师弟，齐慕白。

    「在本王面前，也敢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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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蜀王，北凉

草庐之前，那衣着与苗寨人服饰明显迥异的几人均已是大变了脸色。

    那位从未把自己当成过什么太子的苏酥，在屋外这寒凉刺骨的环境当中都已泛出冷汗，刚刚的他听闻外面厮杀声时只想这辈子不出来，但是却敌不过老学士赵定秀那双古朴但严厉的眸子注视，只能硬着头皮走出身后那座木屋草庐。

    年轻人本名苏瑛，他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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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你不怕死？

这一刻，哪怕是老剑神李淳罡，都难掩脸上震惊之色。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刚刚才将整个西南藩地全部握在手中的年轻藩王竟要去北凉，关于北凉世子徐凤年的死，李淳罡当时在西域边境的剑阁之外乃是亲眼所见，于春秋国战之上闯下赫赫威名的人屠徐骁，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要堂而皇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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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新储

千里黄云白日，北风吹雅雪纷纷。

    凉州边境这场急骤的风雪竟丝毫不见停歇下来的迹象，漫天大雪仿佛将这片天地晕染成蒙蒙的白色，而两架马车之上已然堆积起足足尺厚的雪花，寒风肆无忌惮的吹刮着雪中映着的这几张脸颊，气氛随着刚刚那番话变得紧迫压抑起来。

    刚刚接过北凉大权成为新凉王的徐龙象，浑身气机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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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走好

元宵灯会之后，太安城各街上依旧是行人如织的状态。

    今年开春后离阳帝都的辞旧迎新，持续了比往年更长的时日，这一年的中原大地之上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市井之间的寻常百姓们并未深刻感受到那种种变化，只是知晓离阳皇帝陛下新年开朝首日便决定册立那位蜀王殿下为东宫储君。

    而太安城的百姓们，对这注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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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王妃婶婶，你别这样

“怎么了？”

    车厢里，陈渔望见陆泽脸上有着几分恍惚，女子便轻声的询问了起来。

    在经历过那蜻蜓点水一吻之后，陈渔与陆泽之间存在着的那块薄薄纱布便自然而然的落了下来，面容绝美的女子在真正认清楚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后，心境迅速便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平静模样，只是在那最中央的湖田之上多了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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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美人相送，武夫登天，蜀王入京

那驾在车辙以及两侧窗帘之上刻着靖安王府标识辂字的双马车驾，便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城郊的芦苇荡之中，城里头的那位靖安王叔似乎是极其的客气，甚至都请出了堂堂的靖安王妃。

    青州之地，不论是世家大族的家主公子，亦或者是那春深湖边的走卒贩夫们，皆知晓那已是徐娘年纪，却还能够登上天下美人胭脂评十人位列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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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春秋十四甲——床甲！

自蜀地返京都的蜀王殿下，在刚刚入城之时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礼部、宗人府以及钦天监各司，都默认按照着储君的仪驾规格进行一应的恰待事宜。

    太安城百姓在不久之前知晓这位殿下在南诏打了胜仗，在加上这一年时间以来太安城里头流传着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皇帝陛下最终选择这位殿下为储君太子，倒是并不那么让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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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笼中雀

太安城里，围绕着中轴线那条连接着离阳皇宫的主干道，公卿侯爵的府宅在内城当中星罗棋布，首辅府、尚书府、朝堂六部、三司府衙...宛如最为忠诚的卫士般拥簇着天元大道尽头的那座皇宫，共同勾勒出来了这巍峨壮阔的天下第一城。

    夜色朦胧，哪怕眼下时令已经立春，但空气当中还是带着丝丝凉意。

    陆泽浑身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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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裴王妃，你很上道嘛

过了许久时间，裴南纬都未能缓过来神。

    这场轰动离阳朝堂的奏案竟以如此奇怪的方式结束，其中最为的核心人物裴王妃，如今好端端的在太安城中，反倒是襄樊城里的那位靖安王赵衡‘过度思念’亡妻，魂归九天矣。

    陆泽放下茶杯，望着面前万般迷茫的裴南纬，轻声开口：“生者悲苦，死人平安。”

    当年九子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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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书房内仅剩下碧眼首辅独坐，张巨鹿手中握着那枚刻有‘相’字的象牙玉棋，站起身走到窗口边，院中绿柳冒出新芽，生机勃勃一片盎然。

    陆泽来去无影，并未惊动相府里的任何人，但却在首辅大人的心中镌刻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张巨鹿整理衣襟，双手置于胸前，对着窗外郑重一拜。

    在离阳官场纵横几十载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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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找死

巍峨帝都太安城翻起了崭新的一页。

    那已然轰动天下的消息都传遍到了北莽王庭的角角落落，硕大的中原霸主离阳终于确立下来了储君之人选，这令北莽王庭里的气氛变得极为诡谲起来，莽地那北帝城以及南燕京的诸多王庭皇嗣均是眼神炽热的望着龙塌之上那位垂髫老矣的妇人。

    慕容女帝，千古第一人以女身穿龙袍坐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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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更

如题。

    雪中这两天就会结束。

    下个副本会选个轻松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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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陆泽登帝

北莽雄师陈兵于北境的消息迅速便在太安城传遍，转而传到离阳中原的每个角落，而在这般大势之下，西楚余孽与广陵道的复辟叛乱倒是显得没那般引人注意。

    离阳朝堂之上对于这次北莽的举国南下，并未表现的如何惊慌。

    但对于在宫中久病未能朝会的皇帝陛下很是忧虑，不少中枢老臣都在奏折当中表达着暗示，所幸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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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天启元年的太安城与以往并无不同，春日暖人的日头高高悬挂在人们的头顶，和煦宜人的微风吹拂着脸颊，带来了独属于春季那鸟语花香的味道，尽管在这股春风当中夹杂着烽火狼烟的气息，但中原大地上的离阳子民依旧坚信北蛮子很快便会被赶回草原之上。

    这是春秋国战之后积攒在离阳百姓心头的强大自信，各州府报名参军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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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人间帝君

陆泽神情淡漠的望着广场之上的白衣洛阳，这位在北莽江湖最富盛名的女魔头，此刻的嘴角跟衣裳之上尽染着透红鲜血，在其身旁的呼延大观深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忌惮的望着那柄自九天之上而下坠到陆泽身边的天问剑。

    只有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才知晓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勾探子以及今日到场的金吾卫神色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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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御驾亲征！

当燕敕道那边的消息传到离阳帝都的时候，太安城里有很多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而这种错愕的情绪又迅速演化成为了难言的愤怒，充斥在了每个离阳子民心间。

    燕敕王谋反！

    离阳朝堂之上不论文臣还是武将都在消化着这条惊动中原大陆的消息，离阳王朝藩王当中权柄最盛的乃是那位异姓王徐骁，而军功武略排在人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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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黄泉路上，应该整整齐齐

离阳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扫掉了生于南疆的祸患。

    整个天下子民见识到了年轻皇帝陛下的沙场纵横手段，而那些深谙战场厮杀之道的武将则是沉浸在陆泽于这番南征大战里展现出来的诸多东西，许多看似简单的战术，直到现在细细体会品味，才能品尝出其中美妙滋味来。

    而位于离阳国都的太安城里头，那些王侯公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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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这是什么世道啊！

这场持续时间不久但轰动天下的南征平叛终于落下帷幕。

    在燕敕道持续五日的血腥屠戮令天下百姓看见了君主一怒伏尸百万的画面，但却仅有极少数人去同情那些参与谋逆的燕敕道兵士，首辅张巨鹿撰写的那道讨贼檄文之上已经极为清晰的说明了皇帝陛下此番御驾亲征的本质。

    在北莽入侵的时候，掀起离阳内部叛乱的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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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不干不行

相较于先帝赵淳在位之时那不痛不痒的削藩之策，陆泽这次御驾南征算是彻底的将离阳王朝潜在的藩王之乱给干净利落斩灭，在广陵道之时对于那位王叔赵毅的种种提醒，后者只能够应下。

    离阳王朝春秋六大藩王。

    靖安王赵衡因思念亡妻‘郁郁而终’，燕敕王赵炳谋反伏法，剩下的四位藩王当中。只剩下先帝赵淳的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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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北伐！天下大统的序幕！

世道并不算太平。

    离阳王朝内部刚刚结束了燕敕道大军叛乱，在这次叛乱当中涉及的文武官员达到了极为夸张的数字，而在太安城这边拔出萝卜带出泥巴的便有包括六部侍郎、银青光禄大夫在内的诸多大臣，至于燕敕道那边的情况更是糟糕，可以说人人自危。

    陆泽对于那些与燕敕王暗通款曲的公卿大臣很是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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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雪中完结

离阳历天启三年的春天，卷着丝丝凉意的春风吹拂过东海之滨的海水，春日里的惊雷响彻在乌云密布的天空，在嫩绿盎然的春色悄然间映入人们眼帘的时候...

    太安城里的年轻帝王拔出那柄天子之剑。

    于是，剑锋与兵戈齐齐指向北方那座辽阔无际的草原。

    来自于中原大统离阳王朝的数十万精锐铁骑与步卒，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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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永夜将至

离阳朝一统天下。

    而且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统。

    离阳天启皇帝渐渐成为天下百姓眼中真正可以比拟天上仙人的存在，只有寥寥几人知晓皇帝陛下曾挥动那柄天问剑，真正斩杀过所谓的仙人，只是此时江湖之上陆地神仙已经销声匿迹，哪怕连天象境界的高手都找不出来几个。

    武评榜首的那位桃花剑神邓太阿，传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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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这是另外的价钱

永夜将至。

    这是流传在这片土地之上古老的传言，寻常百姓人间会将其当成吓唬家中玩闹稚童的玩笑话，唯独不可知之地的强大修士们对这个传说讳莫如深。

    而不可知之地，所指的是一观一寺一门二层楼。

    分别是信奉昊天的知守观、佛家圣地悬空寺、魔宗宗门以及书院二层楼。

    不可知之地并不是没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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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我还可以更快

“什么意思？”

    此刻的陆泽看起来很是‘懵懂’。

    而面前老人已再度闭上双眼，两只枯槁的手迅速在陆泽身上连点几下，在旁默默注视着的李渔美眸里泛着浓浓异彩，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吕清臣的这般反应来看，怕不是真遇上了个修炼的好胚子？

    李渔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在打量着陆泽侧脸。

    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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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剑来

渭城坐落在大唐帝国的西北侧，这些年来大唐与草原上的关系还算良好，那座以土制城墙铸就而成的渭城里大唐军士的水平良莠不齐，军官士卒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三百人，远离繁华地的军营有时候更像是一个土匪窝子。

    在滂沱大雨当中驶入渭城的那几家马车，迅速便成为了此地军士们关注的焦点。

    渭城最高的军事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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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其实...我剑法还可以

落日在西方地平线停留，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在营地的正后方，婢女模样的公主李渔身上沾染着灰尘以及泥土，但眼神格外明亮的公主殿下将打量的目光从陆泽身上移开。

    刚刚陆泽在临战之时展现出来的敏锐素养令李渔都不免感到震惊。

    出身唐国皇族的李渔对于那座书院知晓很多。

    她知道哪怕是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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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我梦见了诸天

陆泽细细体会着不惑之境的美妙之处。

    在身边围绕在篝火旁的众人看来陆泽是毫无疑问怪胎当中的怪胎，那位沾染魔宗之法全身化为污血的中年书生，在临死之前便询问过陆泽是否出自书院。

    因为只有书院那种地方，才能够培养出这样子的怪物来。

    大战之后的车队并未再乘着夜色启程穿过不远处的岷山山口，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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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何必找死啊！

护送公主殿下南下的骑兵队列声势越发浩荡，数千精锐骑兵忠诚拥簇着自草原返回大唐的公主殿下向着国都长安城所在的方向进发，固山郡都尉华山岳亲自为公主李渔殿下牵马驱车，而曾经在岷山道口营地里力挽狂澜的陆泽仿佛销声匿迹了一样。

    身披甲胄的华山岳转头望着浩荡队列的最后方，眼神里泛着不屑以及嘲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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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天神一瞥

话音未落，陆泽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生都生活在黑暗当中的杀手，是对于危险最为敏感的生物。

    在刺客眼中，陆泽身上的气质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可那抹平静神情下隐藏着的凶险，却使得今日前来刺杀的三名刺客，浑身汗毛瞬间便倒立起来。

    ——砰！

    门板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门口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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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华山岳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陆泽从院中那棵百年桧木大树后走出，面带微笑的望着这位华府当中最为尊崇的少爷。

    从对方见到自己时那下意识的反应，陆泽便知晓今日刺杀是他在故意搞的鬼，故意的去引动了大将军夏侯那把刀，想要在长安城里玩一出借刀杀人。

    在华山岳眼中，陆泽嘴角那抹微笑便是极度危险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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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我真没杀他啊

李渔眼神极为复杂的望着册子前页尾端写着的那个名字。

    长安府衙大堂里的众人以为公主殿下是因为那位死去的年轻将军华山岳在走神，却并不知道李渔此刻想着的那人恰恰便是这轰动长安的血案‘真凶’。

    缓过神来的公主殿下对着众人致意后很快便离开，只留下在场诸臣抬起头来，人们的眼神均望向了案牍上的那本巡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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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入三境，上青楼？

华山岳的死因离奇古怪。

    哪怕连书院二层楼的那位十二先生也并未直接查明出真相，因为华山岳脖颈处那道致命伤口出现的太过突兀，仿佛是凭空遭受到了这要命一击，至于那树旁残留痕迹也只是痕迹，最终十二先生陈皮皮沉思片刻后说出凶手有两个。

    自长安府衙离开后的陈皮皮是终于松了口气。

    今日在长安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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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姑娘，我们两清啦

女子生着一张瓜子小脸，偏得身段又是如此傲人，纱裙之外是水漾般白脂肌肤，脖颈下那片雪白在灯光之下更显诱人几分。

    “奴家名为水珠儿。”

    “今日贵人吩咐奴家在这合漪院侍奉公子左右。”

    身姿玲珑面容娇小的女子双手放于腰间，袅袅对着陆泽见礼。

    陆泽微笑回礼。

    水珠儿脸上笑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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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书院开学

长安城这段时间里似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随着公主李渔自草原回到帝都，这条偌大的美人鱼在长安城里荡漾而出的波纹貌似比人们想象当中更大，夹杂在帝国上层的矛盾并未随着公主前往草原和亲而终结，反倒是营造出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所以这段时间里长安城春雨绵绵不断。

    陆泽悠哉游哉的在大唐帝都里面闲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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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他是本宫看好的人

廊下的待考学生们个个敛神静气，沉默等待着这场期盼已久的大考。

    陆泽悄声的与身旁宁缺搭着话，他当然看出来，身边这个从西北小邑渭城来到帝都的家伙缺乏严重自信。

    五百多名的考生，将会有着一大半被踢出去，成为今日书院开学大典外最伤心难过的那批观众，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开学典礼。

    东方地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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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考试？我真是专业的

陆泽晌午时候在书院里头用的午膳。

    那些家境殷实参加入院试的考生们大都有府中仆人特意自长安城那边送过来吃食。

    相较于上午的文试，下午武试项目同样是重头戏，其中射科跟御科对于那些通过军部参加考核的学子来说更占优势，这些人卯着劲要在下午考试的时候争个甲等分数。

    今日的书院入院试汇集了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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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天下无双的资质

霎那间，只见书院教习们鱼贯而出，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送给了这次通过入院考试的学生。

    当然，人们皆知晓此刻的教习们是因为那位六科甲上的学子才会现身。

    这是给予这次头榜首名应有的尊重。

    陆泽神情平静的迎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打量，如此神态自若的态度，令不远处那几位老态龙钟的花甲教习们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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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声名动长安，姑娘请自重

今年大唐帝国浩浩荡荡的书院入院考终于落下了帷幕。

    来自于天下诸国各地共计五百多名绝顶优秀的考生，在入院开学这一天总共被录取了不到一百八十人，相较于往年来说，这样的录取比例似乎有些低。

    但这并不能证明今年考生水准不如往年。

    恰恰相反。

    今天六科当中评定甲等的人数为近二十年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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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长安女子之怪癖？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神清气爽的陆泽换上崭新院袍以后从红袖招的西北角侧门而出，乘坐着简大家特意备好的马车朝南城门方向鱼贯而去，道路两侧有含苞待放的鲜艳花朵与枝叶，对着青石板上驶过的马车表达着春意之盎然。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而在这时的南城门之前，已然停靠着十数辆烙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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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陆师兄，旧书楼，浩然剑

术科房里，陈皮皮有些走神。

    身后的老教习们朝着面前的学子们介绍起来这位年轻先生的身份。

    “这位是书院的十二先生。”

    “来自于书院后山，也就是世俗之人口中的...二层楼。”

    而在众人知晓竟然是书院二层楼的先生来为自己教导修行之道的开启，术科房里的其余学子们脸上均是表露出难言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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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够粗，够大！

入到旧书楼，里面充斥着清幽以及宁静。

    只有那翻阅书籍典策之时的沙沙作响声，楼内比从楼外看来要大很多，宽阔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不知多少简易书架，旧书楼的一楼里面陈列着六科以及天下诸国杂学书册，按照国度不同、年代远近被划分在了不同区域。

    这里，便是时光的沉淀，是岁月的累积。

    古朴庄重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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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打架的第一课...挨打！

春日里反复无常的乌云笼罩在山头，骤然间起势的风肆意吹拂着长安城南郊的群山，同样吹拂起来了今日这场看起来很是突兀的争斗，所谓唐人的骄傲大都是不允许这种类似于群殴的事情发生，但无奈这些人若是单独面对着独上三层楼的陆泽，没有丝毫的胜算。

    而且今日这一小嘬人里头，唐人非常非常的少。

    大都是来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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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公主殿下...紫色，很有韵味

笑声突兀响起。

    书舍里的众人齐齐望向最后排。

    这时司徒依兰眼神力略显担忧的看向陆泽，她当然知晓刚刚曹教习那番话所指的赫然便是陆泽不久前暴揍那些学子的事情，但更令她没有想到的还是陆泽在课堂上选择与曹教习对着来。

    那位在开学第一日便被狠狠打了一顿的将军虎子楚中天正缩着脑袋跟着朝后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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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组团逛青楼

陆泽当然没有进入到公主府的后宅里。

    但能够在这富丽堂皇的正厅当中陪着公主殿下一起享用如此丰盛午膳，足以看的出来公主李渔对于陆泽的看重，这样的看重是从所未有过的，哪怕是那位死去没多久的都尉华山岳，这位公主殿下最忠实的簇拥者都没有享用过这等规格的午膳。

    入座后的陆泽同样想起来了那位死去的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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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青楼靡靡，陆泽公子

红袖招里灯火通明，靡靡一片。

    年轻的书院学子们坐在这烟柳大堂当中，欣赏着正中央红毯之上佳人们的曼妙舞姿，丝竹悦耳之声令初到红袖招的稚嫩学子渐渐放松下来心神，用极其短的时间便彻底融入到了这里。

    陆泽半倚在软榻之上，神态轻松自在的观看着不远处丝裙曼舞的画面，毫不吝啬的奉献着自己的掌声，偶尔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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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咳咳，看人真准

在这处落针可闻的寂静不知名字的小巷子里，春日夜里的暖风吹拂着两侧古青色的墙壁，来自于繁华长安的灯火三三两两散落在此地，巷弄的墙角跟沟渠沾着长安城白日里随处可见的柳絮，春日通过各自方式告诉着城中每个人它的到来。

    但那位藏匿在阴影中的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春日的温暖，男人的身体却在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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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二层楼考核

李沛言。

    这位亲王殿下在大唐帝国有着极高的地位，当年皇帝陛下李仲易在巡视南方大泽的时候，长安城里便是这位亲王替代皇帝监国，帝国朝臣都能够感受到陛下跟亲王之间那极其真挚的兄弟之情。

    亲王府邸坐落在大唐权贵云集的北城，距离皇宫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距离。

    而相较于全新修缮的那座公主府，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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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谁碾压谁啊？

柳絮满天飘散。

    而被棉服皮裘束缚了大半个冬天的长安女子们，终于能够褪下那略显臃肿的冬服，敞开着胸怀白皙迎接着春日的怀抱，哪怕是在书院里都偶尔能够看见白腴映入眼帘，葱段般的玉臂在阳光照耀下更显吸人，名叫青春的气息萦绕在了极为热闹的书院里。

    丙舍今日上午所习乃是礼科。

    “仓廪实则知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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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不惑战洞玄，是我占便宜

暖风吹拂，不远处湖畔里泛着波光粼粼，河岸两侧柳枝冒着绿芽袅袅垂下。

    尚食居那处被白色丝幔笼罩着的大露台之上，诸学子们对着要参加二层楼考试的术科房师兄们纷纷送上了祝福，人们期盼着有人可以压过那位即将来到长安城的隆庆皇子。

    虽说大部分人的心中还是存在丝丝的悲观。

    毕竟，隆庆皇子乃是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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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隆庆皇子？给你泼泼脏水！

礼科副教授曹知风因违背院规，现已被书院执法队羁押。

    传言曹教授是被二层楼的某位师兄亲自给押送到了执法队，具体罪名未知。

    这条消息瞬间引爆了书院。

    曹知风的被羁押，属于是在偌大的湖泊当中砸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大浪，尤其是在那位隆庆皇子即将来到长安城，书院里无数出身燕地的教习学子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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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你也配讲礼？

南城尚食居生意很是火爆，长安城的达官贵人均喜欢来此地饮酒作乐，而这里的老板自然背景极深，买下南城这片地段环境最好的连成片湖畔阁楼，不单单是兜里有足够银子就能够做到。

    尚食居最深处的清幽宅院里，数十名婢女仆役端着食盘用具来往的行走，训练有素的他们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这处宅院里只能听到风吹树梢时的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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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专业恶心人

这处幽静庭院里，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陆泽刚刚的话仿佛极有魔力一样的按下了休止符，正堂当中的所有人都忽然沉默了下去，大学士曾静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黑，如此短的时间脸色变幻如此之快。

    大唐风气开放，似这等宴饮场所，高声争论其实也是常态。

    但陆泽这番话所说的对象，却是大唐文渊阁大学士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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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一招败隆庆！

谁是小人？小人是谁？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庭院之间，鸦雀无声。

    任谁都没有陆泽会说出这番话来。

    这就好像在光天化日之下，陆泽朝着浑身散发着昊天神辉的隆庆皇子脑袋上泼下了一桶散发着恶臭气味的肮脏粪水，而在众人眼中的隆庆皇子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隶属于人范畴内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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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不是隆庆弱，是陆师兄过分强大

人们沉浸在难言的震撼当中，全场鸦雀无声。

    唯有微风吹拂树梢发出的沙沙做响声把人们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当中，此刻每个人均是极度震惊的望着不远处的开阔广场，那位宛如神子一般的隆庆皇子，其胸口那抹艳丽的血腥在这时候看起来尤为醒目、刺眼，冷酷直接的现实不断的告诉着人们这个难以置信的结果。

    “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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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二层楼开启

师叔？

    听见这对二层楼来说很有特殊意义的两个字，陈皮皮面色忽的古怪了起来。

    只见胖少年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陆泽呵呵了两声。

    “渍渍，你也就是在跟我说这种话。”

    “陆泽，我劝诫你啊，要是到了后山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小师叔可是二师兄的偶像，若是让二师兄听到你这番话，保不齐他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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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考核开启，陆泽登山，万众瞩目

正午时分。

    伴随着礼部那悠扬礼乐之声，前往观礼的大唐亲王李沛言、公主殿下李渔，以及朝堂各部官员踏着书院正门石阶缓缓而入，身后跟随的则是诸国前来书院见礼的使节以及西陵神殿的诸多神官。

    人群最后，那些身着红色、白色道袍的西陵神官，数量极多。

    而西陵神殿前来观礼神官如此之多，不仅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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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一骑绝尘，君子不矩

随着一路山道行来，刻在岸壁上的石刻字符令周遭环境仿若化成千万根的针尖麦芒，无时无刻的不在冲刷着陆泽体内的气海雪山。

    二层楼考核的第一关便是对于精神的极尽摧残折磨。

    陆泽缓步的行走在山道间、竹林畔、田垄中。

    自从二层楼考核正式开启的那瞬间，这座大山之中的所有禁制便同样苏醒了过来，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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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登顶，碎天，小师叔

陆泽在迷雾当中站立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于在后面跟随上山的隆庆都闯过了这关，凭借着狠心跟毅力的宁缺同样沾染着血渍的爬上了山，反倒是最先到达这一关的陆泽迟迟未曾醒来。

    在山巅那些人看来，陆泽这种情况无疑是极度的危险。

    因为过往种种云烟越是沉浸于其中，便越会难以自拔，后来的隆庆皇子跟宁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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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注定要轰动天下的小师叔陆泽

书院前坪，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着登山的最后结果。

    而在那星光荡漾、微风与树梢交相呼应的山巅之上，书院二层楼十一名夫子亲传正对着石块之前的陆泽恭敬躬身致意，甚至于往日很不着调的十二先生陈皮皮此刻都是满脸的庄重肃穆，那张胖乎乎的脸蛋上面写着认真。

    小师叔。

    这个词汇对于二层楼来说，相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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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书院天下行走

书院二层楼的考核，终于在浓浓夜色当中落下了帷幕。

    考核从开启到结束不过一日时间，但却给在书院里面观礼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且难忘的印象，尤其是最后西陵神殿诸人离去之时那面若死灰的模样。

    只有书院那些老教习们才知晓，这些西陵神官如此模样做派，并不是因为隆庆皇子的落选。

    而是陆泽成为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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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不允许有这么牛叉的人存在

二十年前？

    那想来便是柯浩然还在世的时候。

    那时的君陌，满打满算不过也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模样。

    陆泽不知道，当时的夫子是故意这般说话，从而给君陌的心中留下颗名为希望的种子，还是真的隐约能够感受到未来会有人接过书院小师叔这个称号，以通天剑术再临世间，入世成为书院天下行走。

    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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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皇宫夜宴

陆泽并不知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宣诸到西陵亿万信徒之前。

    天下三痴当中的道痴叶红鱼跟花痴陆晨迦都把目光缓缓的放在了他的身上，传言天下三痴不仅是修道界的奇才，这三位佳人还均是世间鲜有的绝世美人。

    陆泽好像的确与女子投缘，不论这种缘分是良缘还是孽缘。

    因为三痴当中的道痴跟花痴想的都是让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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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天下英才齐聚，书院小师叔入世

陆泽现在已是长安城里头的名人，尤其是对于红袖招这烟花柳巷之地而言，传言其与楼中多位花魁姑娘都有旧，所以长安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便更喜光顾这里。

    所以，今日的陆泽并未自正门进入红袖招。

    所谓的人怕出名猪怕壮，便是这个道理。

    灯火通明的楼中靡靡之音婉转悠扬，陆泽直接上到顶楼，今日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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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没有麻烦，就是最大的麻烦

中原大地还是夏末时分，但随着陆泽他们这一行人北行渐深，越过岷山之后的夜风渐渐由暖转凉。

    准备前往边境实修的书院学子们均知晓，是流落极北寒域千年之久的荒族南归，而导致被抢走地盘的草原上蛮人只能被迫朝着南边中原骚扰侵袭，所以才这了他们这次的边境实修。

    每个人的心中或许有着紧张、忐忑，但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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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墨池苑

东胜寨处于唐军防线最东头，距离草原上左帐王庭蛮人部落极近，同时距离燕国军队以及天下驰援燕北的青年高手又很近，数十名书院诸生当中来到东胜寨的便有足足十六人，其中有四人还是主动请缨来到最情况、地势最复杂的东胜寨。

    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存在着不可避免的摩擦。

    更何况还是在这唐人并不怎么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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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书痴莫山山

中原诸国与纵横天下无敌的大唐帝国之间的关系算不得融洽。

    不论是北边的燕国，亦或是信奉昊天道的西陵神殿周遭诸国，虽然慑于唐国兵甲之盛，但心里对于没有信仰的大唐却没有丝毫好感。

    在中原诸国当中，又唯独这大河国是个例外。

    大河国墨池苑是闻名天下的王书圣修行居所，而这些出现在燕北荒原上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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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给他俩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冬意开始笼罩荒原。

    而越往北的地方仿佛就越是没有秋天这个季节，在短暂的夏季过去之后便迅速的步入严冬，刺骨寒风以及萧瑟的天地都在默默告诉着人们寒冬的到来。

    而燕北的局势同时也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着巨大改变。

    燕北边境的战场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在草原之上零星战斗变得越来越少，这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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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小师叔的杀气

陆泽轻飘飘的话语落在山谷当中，却是要比冬日里刺骨寒风更加冷冽。

    刚刚那支羽箭不仅将西陵护教骑兵统领手中长鞭钉在树上，连带着划伤了修道境界并不低的男人手腕，而如今更是视那六十余骑的神殿骑兵为空气，甚至开口说话要司徒依兰去扇那位在诸多昊天信徒眼中‘大人物’的脸。

    嚣张！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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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好霸道的小师叔陆泽

陆泽当然丝毫不在意外界对于他的看法。

    那些叫嚣的极其厉害的诸国联军，并未有一人敢来唐军驻扎的东胜寨要人。

    事发的那处山谷隘口已经被联军当中不止一波的人探查过，触目惊心的断臂残躯跟浓浓刺鼻的血腥味并未被冬日的皑皑白雪所掩盖，当燕国将军惊骇目光放在那些永远留在此次的西陵护教骑兵身上的时候，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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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你也想死？

“老夫奉旨前往草原王庭参加和谈。”

    “在途径土阳城的时候，夏侯大将军接口巡边，竟是连面都不曾见到。”

    “其实跟金帐王庭的和谈已成定局，剩下来便是中原联军商讨明年北伐以及援助王庭的具体事务，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您...也要去往北边？”

    舒城将军望着面前神态宁静的年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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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有点卡文。

    将夜篇应该会在三十章内结束。

    下个世界回归都市，估计会写小舍得之类的影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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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曲妮麻娣的死

大帐里突兀变得极其安静起来。

    这座大帐方圆纵横约莫百步距离，以竹木为骨绷布而起，西陵天谕院、燕国将领、南晋剑阁弟子、月轮国白塔寺僧人、大河国墨池苑弟子还有那些附庸小国宗派中人，在大帐里依循所属而坐。

    但论起场间身份最为尊贵之人，却并非是那位神殿天谕司司座程立雪。

    而是随意坐在大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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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上赶着来我剑下

大帐之内陷入到死寂当中！

    曲妮麻娣眼中那怨毒无比的眼神永久的停留在了此刻，白塔寺姑姑垂在袖外的枯瘦老手引起帐内天地元气波动的瞬间，天谕院司座程立雪便知晓情况不妙，连忙起身惊呼师叔手下留情，但那抹璀璨剑光却已穿透曲妮麻娣的眉心。

    ——砰！

    老妇人直勾勾向后方倒地的声音沉闷的在大帐里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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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杀隆庆，战道痴

陆泽呢喃自语。

    身体轻颤。

    只见在他身上沾染着的皑皑白雪瞬间抖落在了地上。

    白雪茫茫的天弃山深处，山霭松树之后的那人有着张堪称完美无暇的脸颊，不过因为风霜的侵袭显得有些沧桑憔悴，而往日洁净无尘的黑色道袍上也满是污垢，原本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使得这位在树后久坐的隆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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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卿本佳人

时间缓慢地流逝，崖间的风雪更盛。

    西陵神殿裁决司司座、被誉为燕国未来的隆庆皇子，将自己原本绚烂无比的性命永远留在了这里，漫天的风雪很快将安静躺在地上冰冷的隆庆皇子掩埋。

    入眼视野内的片片红色被白色取缔侵蚀殆尽。

    洁白如初。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叶红鱼缓缓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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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我还是太善良

叶红鱼在洞玄巅峰境界停步多年，便是为了寻找知守观山门前那‘道法自然’四字最为契合时机，为此红裙道痴硬生生将自己跨入知命境界的无尽诱惑抵挡住，以至于后来者隆庆皇子都一只脚迈入知命境界，反倒是她这位在隆庆之上的道痴未见丝毫破境先兆。

    直到今日雪崖之上，看着隆庆死在面前。

    叶红鱼波澜不惊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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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入知命！

这忽然出现在魔宗正殿当中的叶红鱼那身红裙褴褛无法遮体，这位昊天道无数信徒眼中下任裁决司大神官，看起来无比狼狈，但她那双眸子却明亮的惊人。

    只是这种明亮在看到陆泽毫不犹豫出剑向着那位骨山里那名枯瘦如鬼的僧人时，陡然变了色彩。

    正殿的最后方，白骨拥簇着的被铁链贯穿身躯的莲生大师，低着头望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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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我不给，你不能抢

这时的夏侯已然停住了脚步。

    但是在这位武道宗师身上那蓄势多日、破釜沉舟的磅礴气势，并没有因为陆泽简单一番话而停息下去，书院小师叔的名号在荒原之上，尤其是对于在当年那一战里存活下来的魔宗余孽来说更是如雷贯耳，但此师叔非彼师叔。

    叶红鱼满脸苍白的自那狭窄的通道里走出。

    道痴脸上苍白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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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这就是小师叔的风采！

大唐帝国东北边陲最偏远处的土阳城，这几日城中的气氛极其诡异。

    数万西路军于呼兰海畔的短暂露面是这种气氛产生的根源所在，土阳城军民隐隐得知了国都长安城里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的暴怒情绪，数位军部的大佬发出了极其严厉的质询，如此重要的兵力调动，无论军部还是宫里都没有听到消息。

    大唐皇帝陛下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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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更

如题。

    现在还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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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长安，不再安

漫天大雪伴着冷冽的狂风，在呼啸吹拂着岷山天堑，猎猎作响。

    官道之上，陆泽那浑身毫不掩饰的知命境界，引得此地的天地元气全部为其倾倒，呈现出无形的螺旋气状，宛如千万道的剑气雀跃不止。

    他站在那里。

    天地便成为剑的国度。

    上知天命。

    这俗世修行境界当中最高的第五境，有着种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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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风云汇聚小师叔

长安城里，处处张灯结彩。

    年关的氛围开始笼罩在每个唐人的心中。

    瑞雪兆丰年。

    尽管这一年的天下并不算太平，但大唐帝国依旧以数十年如一日的强盛姿态，昂首度过了天启历的十四年。

    连绵几日的鹅毛大雪落在长安城高耸入云的护城墙头，外城军士们黑色盔甲之上同样沾染着雪花，化成水渍洗礼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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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我不是个嗜杀之人

一入知命境，便是世间的大修行者。

    天下诸国，包括三大不可知之地当中的知命境修士，都是寥寥无几。

    最近引起天下震动的知命境大修士陨落便是在两月之前，长安城西南处的雁鸣山，昊天道南门领袖神符师颜瑟与那位被圈禁数十年的光明神座卫光明交手，最终两位大修士双双陨落。

    只是可惜，这一场注定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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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夫子，入世

长安街头。

    风雪当中。

    十余名来自月轮国的苦行僧双手合十，在那具名为道石的僧人遗体前默然低头，嘴中所念乃是佛宗超度之语。

    风雪自街那头无由而起，吹得僧衣飘飘，十余名苦行僧黝黑的脸庞上悲愤神色渐现。

    大雪中超度。

    这一幕画面，在长安城街头显得很是惹人注意，诵经声随风雪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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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沸腾的唐国，太子太傅陆泽

对于书院跟夫子来说，魔宗并不算什么。

    但若是魔宗余孽成为大唐皇后的事情传到世间，那必然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西陵神殿和天下亿万昊天信徒，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当年的夏侯才会选择亲手烹杀他的挚爱慕容琳霜，成为夹在大唐跟西陵中间的一条狗。

    为的便是保证在长安城里的妹妹夏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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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威名震天下

大唐帝国是天下第一强国。

    纵横天下数十年的庞大帝国，宛如一驾快速行驶在官道之上的马车，此刻却来到可能了会决定帝国以及天下未来命运的岔路口。

    皇族延绵，自始至终都是诸国皇族争论不休以及与会图穷匕首见的敏感话题。

    哪怕是南晋国、大河国，这般国力远远比不上大唐的小国度，都会有着类似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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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天下汇聚八角笼

大唐帝国彰显出来了更为蓬勃的生机。

    随着大唐内部关键的立储之事尘埃落定下来，庞大无比的帝国马车确定下来了未来的方向，朝堂之上的文臣武将们将在这条崭新道路之上继续为大唐帝国发光发热。

    而公主李渔跟皇子李珲圆彻底的消失在了帝国权力阶层。

    他们是皇帝的儿子跟女子，身份依然无比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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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战柳白！

南晋位于大唐帝国的正南方。

    毗邻大河国、齐国、月轮国还有西陵，在中原诸国的版图当中占据着并不算宽阔的地盘，历任的南晋国主也未出现雄韬武略的明君，但南晋在诸国里的名头却十分响亮。

    因为南晋有剑阁。

    因为南晋有剑圣柳白。

    世间第一强者的名号已经在这位剑圣身上附庸数十年，当年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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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魑魅魍魉，尽数登场

这场战斗开始的很是直接。

    只是人们却没有想到在剑阁以逸待劳的柳白会率先吃下记不小的闷亏，那身浅麻色布衣上数道剑气切割的缝隙不知何时出现，尤其是剑圣正胸口那道切割处有着丝丝血光冒出，春日阳光照耀下清晰可见。

    柳白低头，眉头微微蹙起的望着胸口这道伤口。

    在场众人无不感慨震惊。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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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五境之上

黑夜星稀，乌鹊南飞。

    极其黯淡的星光洒在南晋国的郡县山川。

    这一日的南晋，甚至于比死了国主都要难过。

    书院小师叔跟剑圣柳白之间的对决很快便落下了帷幕，这件事情以极度夸张的速度传遍南晋，接着又朝着整个天下倍道而传，仅仅半日的时间，世人皆知晓剑圣败北的消息。

    那些普通人并不知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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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将夜马上结束。

    下一篇开始回归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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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黄金龙首，举世伐唐

不见飞鸟的山林，突兀间变得极其寂静下来。

    夜风吹刮着树梢吱吱作响，鲜血渗入地下，有群饥肠辘辘的秃鹫目光贪婪的望着这片对它们来说宛如梦中圣地的山林，大修行者的断臂残身对这些食腐猛禽来说不亚于世间最美妙的食物。

    为首的那只秃鹫发出诡谲凄凄的叫声，夜幕星光下的月轮国这处不知名山林极度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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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与昊天的战争

光明威压人间，无数人匍匐跪地，狂热无比的表示对于昊天神迹的尊重。

    黑夜当中，陆泽依然背负双手垂立在原地，高高仰着头打量着苍穹之上那条巍峨黄金巨龙，战车之上的神将面容完美到了极点，眼眸里散发着炽白色的神辉。

    除了悬空寺的讲经首座和南海上的知守观观主，整个人间没有谁能够看到在巨龙背后隐藏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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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天地不一样

狼烟遍地，烽火如炬。

    这场席卷天下诸国的战争被分成了三个不同的层面，夫子对上的是昊天，书院对上的则是来自于神殿、道门以及诸国门派当中的修行者，大唐铁骑需要面对中原诸国联军以及北方野望的金帐王庭。

    陆泽需要做的东西更多。

    他需要一层接着一层的解决摆在面前的所有问题。

    大唐皇帝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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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登天，人间，反攻

中原的战争依然在继续。

    但双方在整体之上的局势似乎进入到了某种诡谲的平衡状态当中。

    以西陵神国为首，诸国联盟浩浩荡荡掀起了对于大唐的战争，只是天下第一强国的大唐展现出来了雄狮盘踞大陆的底蕴，尤其是这样的底蕴被长安城皇宫里的某人以游刃有余的方式给展现出来，代表书院入世的小师叔，真真正正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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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背叛的人，不再是人

秋意渐浓，昊天道南门道观院落里铺洒着枯萎下来的落叶。

    陆泽的话仿佛就像秋日里那抹浓浓的肃杀之意，直接、果决的插入了何明池的心脏，这位南门门主此刻脸上有止不住的冷汗冒出，身体在颤抖，冷汗在直流。

    陆泽看着这位年轻的南门门主，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当初的陆泽曾经与李青山说过，昊天道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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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一个人，两条狗

当西陵掌教大人死于大唐境内。

    当南边反叛的清河郡被以雷霆血腥手段镇压下去的时候。

    大唐铁骑正式踏出了国境，迈上了征伐中原诸国的步伐。

    对于这个事实，联军当中的每个人都感觉到异常的沉默惊怖。

    夫子登天，不知生死。

    举世伐唐，序幕拉开。

    却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之下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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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快乐

朋友聚会

    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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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惊神一箭

无数的碎石铺撒在地上。

    周遭环境寂静非常，安静的甚至有些诡异。

    ——砰！

    ——砰！

    只有屠刀与案板发生碰撞的砰砰声作响，声音里富着某种独特且难言的节奏韵律，引得地上碎石轻微颤抖，另外那位中年男人则是端着老旧的青色葫芦酒壶，浅尝辄止，腰间系着长剑。

    知守观观主则是站在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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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我有一剑，可开天

大唐国都，长安城。

    萧瑟秋日里的阳光，洒在皇宫的朱墙黛瓦之上，映衬出斑驳明亮的色彩。

    今日并非是大朝会的日子，但皇帝陛下还是召集帝国的群臣显贵来到了皇宫大殿里，龙椅之上的李仲易，依旧苍白的脸色上有着丝丝红润冒出来，那双明亮眼眸当中带着抹难言的喜意。

    这次大朝会的内容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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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家庭聚会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在了陆泽的脑海当中。

    【叮咚！】

    【宿主成功成功完成将夜世界主线任务，系统正在为您结算本次诸天之旅任务奖励！】

    片刻之后。

    机械声再度响起。

    【叮咚！】

    【主线任务奖励：宿主获得LV7·技能——坚如磐石（宿主身躯强硬程度固态数据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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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家长会

江州的夜色朦胧。

    初夏的风，沁人心脾。

    回家路上的陆泽跟媳妇田雨岚好生调趣了一番，在陆泽嘴手并用的双重攻势之下，少妇田心中藏着的那份不快终于飘散，但这却也将田雨岚的另一份心思给勾了起来。

    人到中年，如狼似虎。

    只是当二人回到家中后，准备干柴烈火准备工作的时候。

    田雨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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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钟益老师？”

    “你好，请问您是？”

    “你好，我是颜子悠的爸爸。”

    教学楼三楼，数学办公室里。

    只见带着方框金边眼镜的钟益抬起头来，这位数学老师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身形瘦弱白白净净，看起来有股子书生气，但其在风帆小学的教学风格却以严厉著称。

    钟益挑了挑眉。

    脑海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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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

陆泽开始渐渐在自家公司那边走动起来。

    尽管颜家的二老一致认为把家里产业交给爱打游戏、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的独生子，是个极其冒险举动，但无奈他们老两口的年纪已经很大，再没有当年的精力来拼搏奋斗。

    所以，在陆泽提出想要在公司里面给老爹打下手的时候，颜父也没有拒绝。

    大胖孙子现在年纪还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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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我知道你很急

“老公。”

    “妈一直跟我说想回去。”

    客厅里，百叶窗折射光影在田雨岚明媚的脸颊之上。

    初夏的清风拂面。

    丰腴的田少妇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小日子经营的非常不错。

    老公终于有了久违的上进心。

    大胖儿子子悠即将考入知名辅导机构择数的金牌班。

    再加上她自己的事业也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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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二胎必须搞起

今天家宴的氛围算不得好。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这场聚会的席面看起来有些清汤寡水。

    尽管饭菜并没有多么的差强人意，但如果是跟以前聚会时的大荤大素、汤茶甜点比起来，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所以这段饭吃下来，南建龙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光彩。

    对于他这么一位喜好举办家宴，笼络这些家庭成员来到老宅、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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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陆泽跟夏君山偶尔会约着打打网球，或者是晚上闲暇的时候一块喝个小酒，因为两家距离并不算远，所以陆泽当然知晓南俪家里发生着的焦头烂额事情。

    他也知晓了这位连襟心里有了请长假的想法。

    因为不仅仅是丈母娘赵娜那边给予了压力，甚至连老丈人南建龙在知道情况后，都给了夏君山暗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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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我就是拼爹上去的

陆泽两口子，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

    田雨岚所在的壹佰商场同样开展起来了家居馆计划，身为商场大堂部门经理的田雨岚最近这段时间忙活的不行，所以她只能让丈夫陆泽来处理蔡菊英那边的事情。

    这时的颜氏集团算是走上了新台阶。

    但眼下的陆泽没有再折腾的打算，打算就这么咸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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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这就是默契

热气腾腾的部队火锅，吃的还算热闹。

    田雨岚本是想着在外面订个包房宴请下子悠的这两位老师，算是好好联络下感情，但陆泽考虑到钟益跟张雪儿的性格，决定还是上门拜访，大家简单的吃顿饭就行。

    钟益转入私立学校以后，周末跟节假日还要在择数担任小班的辅导老师，所以现在看起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但好歹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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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律师函警告

蝉鸣的夏季悄然间从指缝间溜走。

    秋风渐起的季节来到。

    正是多事之秋。

    老宅的那处阳台小院里，南建龙正低着头摆弄着他的那些花花草草，老头儿的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嘴里哼着昆曲牡丹亭，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他头也不抬的说道：“老婆子，从岚岚那边回来了啊？炖好的牛肉都送过去啦？”

    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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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给你面子，我叫你声南叔

律师函。

    又是律师函！

    南建龙在短短时间里接连收到了两封律师函。

    前一封来自于前妻赵娜，为的是正式分割老宅财产。

    而现在这一封，则是来自于现任妻子蔡菊英。

    这个事实。

    令南老头儿根本就不能接受！

    他南建龙当初是副院长，好歹是省里设计院退下来的，怎么说都是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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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再有钱，都没有我有钱

在万般无奈之下，南建龙最终还是选择主动上门求和。

    陆泽给了这对相伴十几年的夫妻单独交流的空间，南建龙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所以他知晓问题的关键其实还是在蔡菊英的身上，只要能够留住这个老伴儿，那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陆泽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悠哉游哉的喝着热茶。

    而田雨岚则是很不放心的站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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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南建龙跟蔡菊英老两口最终还是走向了离婚的结局。

    这样的故事收尾跟小舍得原著里的结局是截然不同。

    说好的，大团圆呢？

    只能说，陆泽在这当中着实发挥出来了不小作用。

    而在离开老宅前，陆泽已经跟南建龙说的很是清楚，这个自私的老家伙并没有真正想过蔡菊英的未来，甚至于上门赔罪的目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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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脑子有点懵。

    这个副本应该还有几天就能收尾结束，写了前面几篇长篇，突然都市世界，感觉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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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陆总好！

年关将至。

    片片红色映入眼帘。

    新年的氛围开始渐渐笼罩住整个江州，街道商户的店前四处可见张贴着的福字，夜幕下的红灯笼显得十分惹人注意，万家的灯火即将迎来团圆的时刻。

    前些日子的江州终于迎来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柏油路地面两侧的树沟前，堆积着冬日里难以消融的雪堆，灰蒙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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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这场由择数举办的亲子沙龙完美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的整个氛围维持得都非常不错，寓教于乐。

    择数这家辅导机构能够在江州维持着金字招牌，的确是有原因。

    而在沙龙结束后，陆泽在电话里跟媳妇招呼了一声，便带着儿子跟夏君山一家打算一块去吃顿饭，按照夏大设计师对他女儿的说法——有你叔叔这么好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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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小舍得完结

颜家迎来了崭新的一年。

    颜氏集团那边正式开启了腾飞的道路，各项市场策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被集团众人翘首以盼的掌舵手陆泽，却并没有再像去年那样站出来统领着大局。

    反倒是有着渐渐匿于幕后的迹象。

    但即便是如此，如今颜氏集团维持着现在这样的飞腾发展速度，依旧成为江州市场上的巨无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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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东立医院

“开启下次诸天之旅。”

    陆泽话音刚落。

    冰冷无比的机械音再度于他脑海当中响起。

    【叮咚！】

    【宿主还有两次自主选择诸天穿越世界选项，请问是否使用？】

    陆泽望着可自主选择那一栏后面的‘2’，直接开口道：“不用。”

    “直接开启影视世界穿越筛选。”

    在小舍得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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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心细如丝，手稳若石

正式报道之后，陆泽在东立医院渐渐熟悉下来。

    当前的时间线，还是属于问心原著剧情还未真正开启的那个点。

    因为西立医院心外科主任曹诺亚的得意门生，那位天才少年林逸，这位原著当中的主角将会在下月初的时候才来到东立医院正式报道。

    这也是白主任在例会上表达心中不满的另一个因素。

    心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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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跟方筱然的谈心

阳光和煦，春风宜人。

    现在距离陆泽来到东立医院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他对于自己这个全新的身份非常适应。

    这时终于也到了问心世界剧情正式开始的时间点。

    心脏中心会议室里，心内科心外科的主任以及骨干医师们，已经在长桌两侧纷纷落座，这时有位火急火燎的人从后门蹿了进来，嘴里说着汉化英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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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我觉得你不太靠谱

在跟方竹清还有方筱然简单的寒暄之后。

    陆泽便告辞，打算驱车离开。

    来到东江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在回国入职东立医院之前便提前做过功课，租的房子户型地段都非常不错，现在开的这辆最新款本田SUV，则是花费系统给予的诸天之旅初始基金。

    穿越现实都市影视世界，系统每次都会给予初始的资金，以来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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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道歉会不会

不靠谱。

    这三个字，跟陆泽当然扯不上半点关系。

    方筱然很快便回到了重症监护室去。

    这位监护室里的小太阳刚刚来到东立没有多长时间，便成为了这里医生跟病人都喜欢的医师，就好像温暖和煦的阳光一般照耀着别人。

    所以，大家都喜欢把她叫做小太阳。

    陆泽看着方筱然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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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陆主任给我当司机

方筱然的话，使得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人们的眼神十分古怪。

    虽然都知晓新来的林主任性格不算好，但却没有人想着直接跟林逸对着干。

    毕竟人家专业素质摆在那里。

    大家都没有想到，方医生竟然站出来替筱风主任说话。

    方筱然在心脏中心自始至终都是以性情温和著称，不论是对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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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有点卡文。

    医疗题材还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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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还是筱然懂我啊

回家的路上。

    方筱然跟陆泽聊了很多。

    她从人民医院跳槽到东立医院，深层的原因还是为了在心内的哥哥周筱风。

    “我是在上小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个哥哥。”

    “初一那年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哥请我吃了蛋糕，我一直都记得呢。”

    早高峰的浪潮席卷着东江早晨的柏油马路。

    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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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你们...住在一起？

这次心脏中心心外科极度危险的夹层心脏手术，在整个东立医院都传遍开来。

    林逸是彻彻底底的成了医院里头的名人。

    而陆泽在这回手术里展现出来的毒辣目光更是为人称赞，奇怪的是，大部分的医师对于陆泽口中所谓的‘直觉’一说都没有表示怀疑。

    因为这种极度敏感的临床思维，凭借着的恰恰就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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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你妈妈很喜欢我

夏日夜风清爽，昏黄的灯光肆意的铺撒在地上，处处是灯红酒绿的繁华场景。

    路灯之下，喝得醉醺醺的方筱然看起来模样煞是可爱，这时她正被陆泽跟周筱风一左一右搀扶，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酒后胡话。

    刚刚桌上，就属这位小太阳最为跳脱活跃。

    看的出来，今天的方医生的确是非常开心。

    “我知道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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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陆医生也懂法律？亿点点

陆泽的话，听起来并不算好听。

    只见病床上的章秉先神色变得极其尴尬。

    章秉先女儿神色明显是有些不悦，女子直接起身盯着陆泽：“陆主任，我爸手术之后的胃口一直都不好，就喜欢吃点柿子，这都不行吗？”

    在护士站那边，韩笑见状赶忙过来。

    陆泽并没有理会章秉先的女儿，而是来到病床的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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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我来东江只办一件事，公平！

心脏中心的会议室里面，略显嘈杂。

    今天来到会议室的心内心外医师并不算多，但白主任跟江主任两位科主任都到场，刚刚下了门诊便过来的陆泽，发现周筱风跟林逸也都在里面。

    再加上崔院长。

    这排场，只能说足够大。

    在崔院长面前，那张长沙发上坐着的赫然便是那位晏辉集团的晏总。

    晏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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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别让我在医院见到你！

“所幸张雨熙能够平安出院。”

    “毕竟这可是林主任拿着个记过处分跟临床医生们整个季度奖金换来的。”

    方筱然乐呵呵的跟张雨熙一家人挥手告别，将送来的彩色绳手链系在手腕上。

    她高高抬起手，和煦阳光下是张笑意盈盈的脸。

    方医生转过头来看向陆泽，接着笑嘻嘻说道：“当然啦，还有陆主任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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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我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车底

晏总的术后恢复非常不错，现在已经能够开始正常的进食。

    在监护室的方筱然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负责晏总的医师，这是晏总术前一再要求的，而且这个要求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他的术后康复进程。

    在整个东立医院里面，晏辉最是看好的就是这位小方大夫。

    模样好看、语气温柔、性格好、脾气还好...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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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丈母娘看女婿

灯火昏暗，模糊不定。

    优美的曲调透过大厅里那台古老的留声机，流转进入客人的耳朵当中，曲声摇曳生姿。

    方竹清订的这家西餐厅，从规格上来说并没有她刚刚口中形容的那般简单，西装革履的服务生用餐盘托起菜单后微微朝着陆泽三人躬身，转而很是优雅的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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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缘分落地生根

圆圆的明月高挂在夜空之上，向着大地铺撒着银白色的光芒，冷冽若霜。

    皎洁月光落在透过百叶窗落在阳台，红木藤椅上的陆泽身体微微的摇晃着，晚餐之后回家舒服的洗个澡，然后躺在阳台的藤椅上面，吹着夏日里还不算炎热的夜风。

    这样的生活对于极其忙碌的心脏外科手术医师来说，很是奢侈。

    “丈母娘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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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在外面，回去得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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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情场职场皆得意

送别晏总之后。

    东立医院心脏中心继续着忙忙碌碌的工作。

    晏总答应的那笔捐款很快便到了账，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迹象，红闪闪的锦旗以及晏总跟东立医院医师护士们的合影被放置在了心脏中心里面最显眼的位置。

    “晏总的手笔真不小。”

    “咱们心脏中心这回在医院里可是出了个大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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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你才是亲生的啊！

夏日在悄然间流逝，并没有留下什么秘密。

    东立医院东侧的枫树林渐渐红了起来，枫叶飘落在地上，这里是值班清理卫生的阿姨们不会动的一片区域，不少的病人家属会推着康复当中的家人在院里散散心，空气当中的风没有那么炎热，反而在午后落日下，席卷来轻微的凉意。

    东立医院正门口的公示栏上，已然张贴上这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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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方筱然的告白

天气渐冷，初霜出现。

    作为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八个节气，霜降是秋日当中的最后一个节气，意味着冬天即将来到。

    今年的东江医学论坛交流研讨会圆满的结束，陆泽算是真正的在整个东江医学界扬名，来自于同行的认可意味着彻彻底底的这里扎稳了脚跟。

    会议结束后，相识熟悉的医师们约着一块在一起吃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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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秋日里清澈且明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房间里。

    方筱然双手扶着白皙的脸颊，她就这般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陆泽，眼眸里会闪过几分温柔光彩，当刚刚那番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她便彻底放下了心中藏匿起来的所有情绪。

    如今似乎仅剩下一种感觉萦绕缠绵在了方筱然的心头。

    这种难以用言语具体形容描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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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这就是命吧

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有着太多太多的疾病难以被治愈。

    治不好的病，就不再是病。

    而是命。

    很多事情不是能够被人为的控制。

    正如这时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跟死神斗争的那位张建波，在出事大巴车上突然的选择跟女朋友蔷薇呼唤了位置，将安全带完好的座位换给了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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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陆主任，果真厉害

这段时间的蔷薇毫无疑问是最受关注的那个病号。

    谁都知晓，未婚夫的离世对于她的打击是多么巨大，对于孤儿出身的蔷薇来说，遇上张建波便是满是黑暗的人生里遇到的第一束光亮，但这抹亮光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黯淡了下来。

    不得不感叹，这便是人生的无常。

    生活的理想，是为了能够理想的生活。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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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今天回来看比赛打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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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对象？

除却令我们白主任感到非常不爽之外，蔷薇的事情算是缓缓的落下了帷幕。

    蔷薇的术后恢复比预想的要好上很多。

    建波的父母承受着儿子意外离世的打击，但这种情况下的老两口，还是选择来到医院照看着蔷薇，可能这种温暖便是蔷薇想要生活下去的原因。

    “唉，所幸陆主任出马见到了效果，现在蔷薇跟之前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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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除夕夜，不一样的年夜饭

年关将至。

    东立医院的楼道以及走廊里开始张贴起来福字以及春联，过年的气氛渐渐起来，红色的福字在医院里显得很是醒目，张贴的对联同样也大有讲究，大体上的寓意都是求个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年节后的最新排班表，已经分发到每个医师护士们的内部邮箱里。

    医院里面的年节排班，当然是大有讲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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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对付白主任？我是专业的！

回家路上。

    陆泽跟方筱然都察觉到了方竹清的不对劲。

    尤其是在后座挽着方竹清的胳膊、倚靠着她肩膀的小太阳方筱然。

    刚刚明明便看到母亲从值班室出来的时候抬手抹着眼泪，回家这一路上的方竹清双眼通红、沉默寡言，虽是这副模样，方筱然却在母亲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如释重负。

    在辞旧迎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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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陆大师，我悟了

陆泽刚刚的这番话，宛如锋利匕首一样，直接插入了周筱风的心口。

    方筱然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气，道：“我哥他...其实有他自己的苦衷。”

    “白主任哪怕再不好，可也是从研究生时期就开始教导他的老师，他现在还在白主任的手下工作，总不能直接选择去忤逆师长吧？”

    陆泽点了点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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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人死即大睡

这件事情不可避免的对整个心脏中心都产生了影响。

    崔院长尽管没有在例会上面谈论半句相关的话题，但结合昨日的情况，崔院长挨个把心内科室的医师叫到办公室去问话，白主任这桩事情当然已经是掩饰不住。

    所以，白及才会表现得如此慌乱。

    毕竟在上次例会上面，崔院长才刚刚提出来让心内心外共同合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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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这就是最好的妹夫啊

陈玥将陆泽给拉到一边，悄声诉说着来到东立医院的目的。

    原来是那位想要争夺遗产的杨传斌，听说杨阿姨在监护室里面的情况变得糟糕起来，惦记家产的杨传斌后面才知晓竟然杨阿姨竟然早早立下了遗嘱，他这个亲侄子竟分不到半毛钱。

    在知晓杨贵兰要把遗产捐给医院之后，杨传斌火急火燎的便要找律师控告医院，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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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不要把事情闹大

客厅里，灯火昏黄。

    在从陆泽这边知晓白主任想要通过周筱风送礼之后，方竹清很赞同陆泽的‘先斩后奏’，因为这恰恰也是她会做出来的选择。

    只是一套单纯的茶具？

    这种话也就是拿来骗骗那些刚进医院的实习生。

    方竹清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自认为看人还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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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我最恨劝我大度的人

胸痛中心值班室里，周筱风压抑着内心波荡的情绪，给患者看病。

    陆泽到场之后便见到了那位闹事的庄家顺，四十多岁的年纪，黝黑的脸颊上挂着两坨非常明显的腮红，这时已经被医院里的两位民警给控制住。

    “陆主任。”

    “这件事情还是让我们医纠办的人来负责。”

    “毕竟我们这边处理类似事件更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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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重铸心内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陆泽笑着摆手离开，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白主任脸色瞬间大变。

    看着陆泽脸上挂着的那抹笑意，白及只感觉有着莫名的冷汗忽然打湿了他的后背，刚刚陆泽那番玩笑话里最核心的词汇是...生日礼物？

    联想到上次他送礼被直接退回。

    白及脸上更显阴翳。

    这件事情当然是属于非常见不得光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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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手上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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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被我们寄予厚望的白主任，倒惹！

东立医院。

    心脏中心，问询室里。

    蒋玉埋头填写着表格。

    这位中年妇女在填写到既往病史那栏的时候，拿笔的手，忽然顿住。

    在她的对座，陆泽同时挑了挑眉。

    身旁的助理医师们，这时都在仔细检查手术前各项信息内容填写，并没有注意到阴影中蒋玉脸色极其迅速的变幻。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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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求婚！

白及锒铛入狱！

    谁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初春已至，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但属于东立医院的寒冬，似乎还远远没有过去。

    白及受贿行贿事发之后，心脏中心首当其冲的成为重点谈论对象，心内有两位副主任均受到影响，内部通报的记过处分很快就发放到了医院内部的工作邮箱里。

    心内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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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马上结婚的，得注意养生

许久之后。

    方筱然才从内心那无比杂乱好像杂草一样的情绪里面走出来。

    她的双眼有些红肿，撇着嘴，道：“合着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我就说，这周在监护室的时候，总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

    “妈，没想到哦，连你都瞒着我！”

    “你什么时候跟陆泽一伙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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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狗头军师

倚靠着阳台侧边的栏杆。

    初春的微风吹拂着脸颊。

    陆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赵瑜亮从心底迸发出的那种惊慌情绪。

    “本以为做医生这么长时间，对很多情况是更加了解，见惯了生死，承受力会很强。”

    “但是直到刚才，亲眼看着我老婆进去手术室，我才知道所谓的坚强比纸张都要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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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你把握不住啊！

分别总是在四月。

    回忆里也没有思念的愁。

    东立医院还是东立医院，没有因为这一年发生的任何事情而发生变化，医院里匆匆忙忙的医师跟病人还有家属钩织其嘈杂的人流。

    赵瑜亮已经正式向崔院长那边递交了他的辞职报告。

    大家都知道赵主任就是为了能够在后面更好的照顾妻子孩子，也是为了能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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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陆泽跟周筱风在外面溜达了半小时后，各回各家。

    大舅哥在职场跟情场上面都遇到了不小的问题，尽管他跟陆泽的关系已经很是熟络，但所有问题总归还是得周筱风自己来解决，陆泽充其量就是给个建议。

    总不能我去替你恋爱吧？

    在跟周筱风告别之后，陆泽就打算去到新家那边看看。

    本来他是跟方筱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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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这就是陆主任的排面

这一届实习生的到来，算是令整个东立医院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方筱然在监护室那边都开始带起来了徒弟。

    整个监护室里的主治医师性情各异，但我们的筱然医师无疑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不论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来到监护室的几名实习生都感觉到格外的温暖。

    相较于遇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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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这就是命吧

林海被送到东立医院的时候，情况非常糟糕。

    糟糕到...已经没有再进行手术的必要。

    遗传性心肌病，对于如今的医疗手段来说跟绝症没有区别，心脏医师没有一个不想找到这一难题的解法跟答案，但最终都是败下阵来。

    最好的解决手段，充其量也只是去延缓心肌扩大障碍。

    陆泽在接到急诊电话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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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7：赶紧娶走吧

生活继续。

    东立医院，依旧忙碌。

    心脏中心，来来往往的医师跟护士们，步伐急促，匆匆忙忙。

    众人为林海的去世感到可惜。

    但陆泽他们都并未过度的去安慰林逸。

    在林海去世的第二天，林逸成为医生之后，第一次上班迟到。

    患者早早就排起了长队，林逸迟迟未到。

    陈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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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真正的医师——陆主任！

因为这次走的急诊，开的是绿色通道，很多的术前检查都没来得及做。

    所以急诊的医师需要从病人家属口中知晓关于病人的重大疾病史，而代表着心脏中心来到这边帮忙的陆泽，直接就抢过了急诊主治医师的话语权。

    “我去外面，找家属先询问一下。”

    而准备手术的各科室医师们也都知晓了，那个救人的小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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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小年轻，道行太浅

姜一宁苏醒没多长时间，很快就又晕了过去。

    姜父跟姜母原本欣喜的心情同样跟着低落了下去。

    在刚刚姜一宁苏醒的这十几分钟，他们老两口也不忍去苛责在自己的女儿，尽管每个人都知晓见义勇为是好事，但真正愿意自家孩子去成为这个‘英雄’的父母，并不多。

    当医生是姜一宁从小的愿望，治病救人也是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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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去你妈的

周六，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

    陆泽在这天早早的就起来，今天有件院里委派的差事落在了他这个冠脉组组长的手上，前天晚上在知晓这件事情以后，陆泽当时就感到了格外的古怪。

    “什么？让我代表咱们医院去观看庭审？”

    “不是，崔院长，这恐怕是有点不太合适吧。”

    至于什么庭审？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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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你着急回家吗？”

    “要是不着急的话，那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去坐坐？”

    夜色下的东江，灯火通明。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陆泽对着身边的周筱风笑着打趣道：“咱妈也想你了啊。”

    正低头认真观看着陆泽发来的微信文件的周筱风，神情稍稍变化，这段时间的他好像确实没有跟母亲见过面，医院工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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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还没想好下个副本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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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乔迁宴，以后就交给我啦

心脏中心在今年迎来了多事之秋。

    这一年的心脏中心，实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包括领头羊崔静崔院长在内，科室里的人们都没有想到今年竟会是这个模样，虽然东立医院心脏中心真正的打出去了名气，但跟随而来的还有诸多的艰辛事跟麻烦事。

    这届实习生，为期三个月时间的实习期步入尾声。

    在陆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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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君子不救

乔迁宴完美结束。

    这天以后，陆泽算是正式的在东江定居下来。

    唯一可惜的可能还是，这段时间上下班的陆泽跟方筱然不太顺路。

    “我现在肯定还不能住过来的呀。”

    “虽然我妈有时候出差就是大半个月不着家，但现在这个节骨眼还是...忍住吧。”

    客厅里，灯光明亮。

    这天的乔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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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问心完结

时间飞逝如电。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年关将至。

    今年元旦之前的东江迎来了初雪的降落，东立医院的院里被皑皑白雪覆盖，康复病房里面的病人们，会在家人陪同下感受着自然天气的变化，各楼的墙根处可见堆积起来的雪人。

    这也算是每年下雪的时候，东立医院的传统。

    对于这些住院看病的病人，算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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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有风的地方

时间悄然流逝。

    陆泽在医学方面上做到了高屋建瓴。

    人们本以为他是临床外科标杆上的一把锋利尖刀，却从未想过他能够获得无数常人难以触及的荣誉跟成就，将医学这座山峰硬生生往上拔高了。

    当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甄选委员会，将这一年殊荣颁发给陆泽、以表彰他在医学领域的成绩时，陆泽的名字真正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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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初识

世人匆匆忙忙，为碎银几两。

    年轻的时候用命挣钱，老了之后用钱保命。

    落叶肆意的铺撒在医院青石板的地上，哪怕在早上菜刚刚被扫过。

    来到医院的闺蜜二人，很是闲暇的在小院的银杏树下拍了几张唯美的照片，许红豆笑意盈盈的站在树下摆着姿势，风衣跟发丝被风吹拂，白皙的脸颊搭配着精致的五官，阳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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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尽人事，听天命

“陆主任。”

    “您可能得过来看看。”

    “刚刚那位叫做陈南星的病人，她的胰腺头好像有点问题。”

    这一天，来医院所作的体检报告，犹如晴天霹雳，彻底击碎陈南星对于未来的憧憬。

    胰腺科，检查室。

    许红豆轻轻抚摸着闺蜜的后背，嘴上虽在宽慰着她没事，但许红豆她自己的脸色已然变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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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许红豆的邀请

陆泽要辞职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普外科。

    陆泽本就没打算隐藏着这件事情。

    在寻常人眼中，宛如香饽饽铁饭碗一样的科室副主任，陆泽却并不看重。

    他只是想安稳站好自己这最后一班岗。

    这天下午，许红豆陪着陈南星又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准备复查。

    她们两个人都是属于北漂族。

    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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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我是个神医？

餐馆里。

    觥筹交错声，极其热闹。

    靠近窗边的位置。

    在听到陆泽的话后，许红豆脸上的那抹笑意很快隐去。

    今天这顿饭，如果只是单纯的跟面前陆医生一起吃顿饭，那么想来她会很有兴趣的选择跟陆泽继续聊下来，谈天说地，肆意享受着周六的闲暇时分。

    此刻，许红豆那双好看有神的眸子，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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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说好的，信任呢？

医院。

    住院部病房。

    陈南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这时的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瘦弱的身体完全蜷缩在上面，穿着病号服，手背上贴着医用的白色胶带，但头上还带着那顶熟悉的粉色毛绒帽。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的映射在了她的脸上。

    原本苍白的脸，这时候看起来似乎迸发出了某种活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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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我不想吃软饭

“我们这次旅程，大约会花费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剩下的时间，会把陈南星送回到她父母的身边，最后好好的去陪伴一下家人。”

    “对了。”

    “我多余提一嘴，我还是不太建议你辞职。”

    杨林路。

    步行街。

    旧时光咖啡馆。

    陆泽缓缓端着面前的白色瓷杯，开口规劝着对面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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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有风小院

“行啦。”

    “舅舅不开你玩笑啦。”

    高牧强笑着对陆泽摆了摆手。

    接着又嘱咐了几句。

    “你们打算去大理的话。”

    “正好我也有个老同学在那边，回头把联系方式给你。”

    “要是遇上什么事情，就去联系这位吕叔叔。”

    “当然，没什么大的事情，也别去打扰人家。”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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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双美环绕，到大理

列车车速由快转慢，转而缓缓驶入月台。

    原本热闹的车厢里，现在仅剩下最后达到终点站的乘客。

    由于现在还未到节假日，所以在大理下车的人并不算多。

    在列车还未停稳的时候，大家便开始起身收拾起来行李。

    “陆泽。”

    “庆幸这趟远行，有你在啊。”

    “医生、保镖、苦工、摄影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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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我家红豆，特别色

去往小院的路上。

    谢晓春对陆泽几人来到这边久住，也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好奇之心。

    因为有风小院的租期，一般都是三个月起步。

    这家伫立在云苗村的民宿小院，规模并不算很大，但胜在这边的环境优美且安静，倒是很适合静心长住。

    有风小院共有六号房，前面四个房里的客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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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不是个简单的医生

西方地平线上的最后一抹余晖，悄悄的隐藏了踪迹。

    夕阳不再。

    黑夜开始笼罩大地。

    其实，当夕阳开始西下的时候，整个云苗村就变得安静起来。

    来往的街道上面，陆泽他们刚进村时候看见的小商贩们，纷纷的收摊回家。

    云苗村是个非常慢节奏的地方。

    这里似乎只有夜，没有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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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这就叫天赋吗？

第二天，陆泽早早的起了床。

    初升的耀阳，从东方地平线上面冒出了头来。

    陆泽推开房门，空气里蕴含着清新的味道。

    洗漱完的他，在二楼走廊上面舒服的伸着懒腰，这个时间点的天空呈现出暗暗的深蓝色，晨曦的色彩黄橙橙的，将照耀的地方晕染成了金黄色。

    陆泽向着楼下的遮阳伞下面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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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什么叫手艺人

回到小院。

    阳光和煦。

    马丘山依旧在小院里面捻手打坐。

    林娜这时已经去到了咖啡店上班。

    大麦不见踪影，应该是吃完早饭后就回到房间去睡觉。

    “我跟南星早上起来的时候，见到了四号房的那个住客，不过她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内向。”许红豆这时已经将木吊坠戴在了脖子上面，回来小院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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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很快，两杯香浓的拿铁就被端了上来。

    据林娜说，拿铁咖啡算是她做的最好的咖啡。

    陆泽跟许红豆浅浅品尝，而陈南星则是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是不能喝高浓度的咖啡，所以可怜也没有用。

    林娜垂手拿着托盘，安静的站在桌旁，静静等待着陆泽的评价。

    “你们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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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咱们一起...包饺砸！

这天晚上，小院里的住客们第一次齐整的聚在了一起。

    陆泽在从木雕坊回到有风小院的时候，四号房的大麦正好从楼上下来，准备觅食。

    后者看起来依旧是头发杂乱、神情懵逼的状态，看见陆泽之后，轻轻的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朝厨房方向快速的跑去。

    “周晴天...”

    “这大麦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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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

夜幕下的云苗村，显得很是安静祥和。

    昏黄的路灯照着青石板上，街道两旁传来说不上名字的虫鸣声，陆泽跟许红豆在并不宽敞的街道上面并肩而行，脚步轻缓，朝着小院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还是来到大理之后，陆泽跟许红豆的第一次独处。

    “陆泽，谢谢你。”

    “谢我？是谢我帮你拎着这么多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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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这是另外的价钱

晨间，雾气稀薄。

    云苗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显现出浓郁的烟火气息。

    初晨时分，晨曦日光令雾气渲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

    陆泽脚步轻快的奔跑在云苗村的青石板小道上，不时会有注视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晨起劳作的村民脸上会露出善意的笑容，陆泽一一回以颔首笑容。

    马爷喜欢静心在小院里面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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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在南诏的许红豆=赵灵儿

“阿贵婶，早啊。”

    “我们昨天晚上吃了不少的东西，但并没有乱扔垃圾。”

    陆泽神清气爽的下楼。

    晨起的锻炼确实能够使得人的精神头变得更足，前提当然是保持着足够的睡眠时间。

    诸如现代生活里面的那种快节奏生活，为了生计奔波就耗尽全身力气，又哪里有精力跟时间去健身或是锻炼。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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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我穿这样，好看么？

咖啡馆的生意还算可以。

    临近国庆长假，这段时间的云苗村，已经能够看见更多的陌生面孔。

    陆泽跟许红豆在之前做过详尽的旅途规划。

    如果再晚一点来大理的话，想来一路上面临的都是人挤人的场面。

    那时候，出游的心情肯定就会要大打折扣。

    “行。”

    “那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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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4：他丁真能火，我家红豆就不能火？

午后。

    整个云苗村被日光渲染成了金黄色。

    天空上的云朵，此刻呈现出各种奇怪的形状。

    在天边的那片片云彩，澄明艳丽，看起来像是在被熊熊烈火焚烧一样。

    火烧云。

    这幅画面美不胜收。

    云苗村本就隶属于云龙古镇。

    而古镇之所以如此取名，便是因为万里高空之上的云朵，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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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听说...你手活很好？

天气晴朗。

    有只棕白相间的狸花猫，迈着很是优雅的猫步，缓缓走在有风小院的院子里。

    它时不时的抬头打量着各房里传来的动静，看见熟悉的中年大叔穿着练功服从楼下房间走出，狸花猫慵懒的打着哈欠，瞄了一声。

    马爷同样打着哈欠。

    “佳慧啊。”

    “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啊？”

    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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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遇见...就嫁了吧

陆泽、许红豆还有大麦，就跟着阿桂婶来到宝瓶婶的家里。

    陆泽对于什么鲜花饼还有乳扇其实并不太感兴趣，只是许红豆她看起来很想要亲自动手尝试一下，便拉着陆泽还有大麦老师一起过来。

    “宝瓶啊。”

    “我带了几个娃娃一块过来做饼跟乳扇。”

    “你家晓夏一门心思的想要出去，外面这些优秀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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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卖惨有卖惨的好

小院里的气氛热烈。

    陆泽看着面前的陈南星，没好气的说道：“行啦，别装可怜了啊。”

    陈南星脸色瞬间恢复过来，她嘿嘿一笑。

    倒是稍微撇着嘴的许红豆，有些幽幽的看了陆泽一眼。

    我家南星...本就可怜。

    正午的阳光，明亮且刺眼。

    陈南星的脸颊在阳光照耀下，还是显得有些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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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古镇里，分外热闹。

    陆泽很快便按照舅舅给的地址，最终来到了处幽静的小院，这边已经算是在古镇郊区的位置，陆泽也没有想到繁华古镇的郊外，还有这般幽静雅然的院落。

    陆泽缓缓拨通了电话。

    很快，从小院里走出来位身穿夹克的中年男人。

    “是陆泽，陆先生吧？”

    “我是陈部长的司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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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不能因为害怕而逃避

酒吧里，灯火昏暗，极度嘈杂。

    只见胡有鱼穿着风骚气十足的紧身衬衫加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是明光锃亮，见到陆泽跟三位美女到达酒吧之后，胡有鱼脸上绽放出笑容：“你们来啦！”

    “先找地方坐吧，你们想喝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酒吧里的人并不算少。

    毕竟古镇这边相较于偏僻的云苗村要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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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清水出芙蓉

夜凉如水，晚风习习。

    夜空中悬挂起点点繁星，皎洁的明月使得整个云苗村铺撒上了银白的月霜，这天晚上的林娜跟马爷似乎都有着各自的心事，陆泽则是饶有兴趣的在小院里面撸着猫。

    “娜娜，吃饭啦。”

    谢晓春端着三碗热面条从厨房走出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个小女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模样，留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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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这个副本进入尾声。

    下个世界有什么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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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红豆，要抓紧啊

清风拂面，美景当前。

    令人不由心情大好。

    许红豆最开始的时候，在镜头前面总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连带着在一旁的小助理陈南星，都有些看不下去，直言道：“红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扭捏呀？表情正常一点啦”

    闻言，许红豆不自然的轻轻咳嗽两声。

    接着，她才低头悄声道：“南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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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到达世界最美村——云苗！

吃完饭后，陆泽跟许红豆两人谈笑着回到了有风小院。

    陈南星本就是想着要撮合陆泽跟好友红豆，她能够感受到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所以更想把最好的朋友托付给个很好很好的人...

    命运似乎就是这么奇怪。

    陆泽的出现，完全契合了陈南星的想法。

    模样俊朗、三观契合、谈吐风趣、职业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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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陆泽让你干嘛就干嘛？

云苗村里，人流络绎不绝。

    原本还有些清冷的青石板街道巷弄里，现在满是到此地游玩的旅客，其中还是以年轻旅客居多，咖啡馆、扎染坊、马场这些地方，更是人满为患。

    眼下只是国庆假期的前奏开启，整个云苗村就已经接近于饱满状态。

    而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赫然是马场西边的平野星原，成为了诸多旅客打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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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4：确立关系

夜色朦胧。

    云苗村的热闹终是渐渐的褪去。

    谢之遥当然还没有做好云苗村爆火的准备，以至于外地旅客在云苗村里并没有合适的落脚地方，有风小院的民宿性质更偏向于慢节奏的长租期，游客们还是要回到古镇上的酒店去住宿。

    这天的小院极其热闹。

    六个房间的住客们齐聚一堂，而谢之遥跟谢晓春也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