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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序言·忘忧草001

﻿序言

    美人香,无夜城,传说中男人的天堂。

    其实,它里面藏着一个地狱。

    我想,我又做噩梦了。

    我梦到雾蒙蒙的走廊,远处隐隐有轻歌曼舞的声音。

    我看见她朝我迎面走来。

    她对我笑,然后突兀的举起了手腕。

    红色的鲜血从她白嫩的手腕蔓延而下,两种颜色对比如此之大,红更红,白更白。

    那一刻,我恶心得想吐。

    醒来的时候,我满头的大汗。

    昏暗中,我惯性的伸手到枕头边。

    我有晚上喝一口水的习惯。

    冰冷的白开水,总能让我从惊恐的噩梦中镇定下来。

    我拿来水喝了一口,然后叹息了一声。

    “阿魁,她来了么？”

    黑暗中,轻轻传出一声浅浅呼吸声。

    我知道,她来了。

    因为,我养的忘忧草,濒临死亡。

    忘忧草001

    许忘忧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忘忧忘忧,忘掉忧愁,忘掉烦恼。

    他们只知道这名字的文艺和优雅,却忘了拥有这么好听的名字的花朵,其实还有一个别名。

    黄花菜。

    长在田野路边。

    微毒。

    许忘忧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隐隐的她能听到隔着走廊外面是一片热闹喧哗的歌舞之声。

    她一贯不爱出门,朋友也很少,对这些地方很陌生。

    她想走出去,可她没有办法。乌黑的走廊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她摸索着墙,怎么也走不出去。

    只能不停的前进。

    前进。

    渐渐的,那歌舞的声音慢慢的消失了。

    面前,也渐渐的亮开了。

    她看到了一道门。

    一道很普通的红漆大门。

    不知道为何,那红色红得触目心惊,一时间她有些害怕。

    可身后一片黑暗,容不得她后退一步。

    略微犹豫,许忘忧推开了这道神秘的大门。

    推开门后,她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

    时下流行精致的女人,几乎女人出门后都会画上一个精致的妆容。许忘忧也不例外。

    可她也必须承认,化妆不能掩盖一切。

    比如她,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那些天生丽质。

    此时,她的不远处就坐着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

    屋内有暗淡的光,她可以看到女孩一张干净的脸上,乌黑黑的大眼看了她一眼,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她垂下了眼,长长的睫毛打在白嫩的脸蛋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许忘忧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漂亮女孩是谁。

    女孩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她面前的一个小花盆。

    她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顿时漾开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黄花菜？不过快死了。”

    许忘忧说出声后,女孩才抬起头,乌黑的目光看的她有些冷。

    她忍不住抱了抱双臂,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腕上,蔓延着鲜红的血。

    许忘忧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满目惊恐。

    女孩似乎叹息了一声,对着旁边的黑暗中,语气撒娇一般,“阿魁,我的忘忧草快死了呢……”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许忘忧颤抖着,她想离开,身体却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漂亮女孩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还把那一盆快要枯死的忘忧草放在她的手心。

    “还想不起来吗？许忘忧小姐？”

    女孩的眼,很奇怪。

    很黑,很亮。

    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她逐渐的安静下来。

    是的,她都想起来了。

    许忘忧出生在城南皮鞋大王许家。许忘忧的父亲很多人已经忘了他的大名,城里的人都习惯叫他许皮匠。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鞋匠,可凭着自己的努力,这些年逐渐的发展壮大,成为了本地的土豪。

    穷小子变土豪,糟糠妻却没有跟着享太多的福气,劳累一生生下一个软趴趴的姑娘后,撒手人寰了。

    走之前,对自己的丈夫再三交代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女儿。

    许皮匠答应了。

    他一生风·流,却再也无所出。

    他的生命中曾经出现了无数女子,却没有一个领进家门。

    他做到了对妻子的承诺,娇养着一个女儿——许忘忧。

    五年前,许皮匠染上重病,没有办法继续照顾女儿,于是千挑万选找了一个模样人品能力都上等的男人继续的接过了他的担子。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靳岩,许忘忧的丈夫。

    那或许是一个脸控的时代,那时候,明明靳岩并没有看上许忘忧还是和他结婚了。

    最开始,她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走上了他安排的幸福路。她那时候也只认为靳岩是一个漂亮得像女人的好看男人罢了。

    可大约是日久生情,又或许是那种漂亮已经深入骨髓。

    许忘忧爱上了自己的丈夫,并随着时间的推进,这种爱,逐渐的扎根到了她的骨髓中。

    “要喝点水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漂亮女孩已经端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她有些冷,却摇摇头。

    “不用了。谢谢。”

    再多的热水,也不能让她的心温暖起来。

    “我……我是不是死了？”

    许忘忧眨了眨眼睛,举起手看了手上的血痕。血已经干了凝结成块了,只有一点点还在往外溢出。

    她记得她知道靳岩外遇后,一时接受不了,割腕自杀了。

    难道这就是死后的地狱吗？

    许忘忧看了这个房间一样,很多很多花盆,昏暗中也不知道种着什么植物,只看得很多很多。

    而这个漂亮得不像人的女孩,靠在一张黑色的沙发上,友善的给她添了一杯热茶。

    “你是谁？”

    舔了舔唇,许忘忧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女孩说她叫罗素。

    是美人香的老板。

    许忘忧想了一会儿,有点记忆了。

    她虽然被养在深闺,但不是一点常识没有。

    许皮匠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出去应酬,她小时候还闹过一阵子,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许皮匠来应酬的地方就是美人香。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拆散了无数家庭,被誉为本城男人天堂女人地狱的地方,老板居然是一个妙龄少女。

    许忘忧没有太多的圣母同情心,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死了的情况下。

    “这是地狱吗？你到底是谁？怎么可以看见我……”

    女孩笑了笑,白嫩的脸上露出两只可爱的小酒窝。

    “许忘忧,许家独女,你可以寿终正寝,死后更是一步上天堂。”罗素笑了笑,端起茶来自己喝了一口,“确切的说,你还没死。死了的话,这株忘忧草就不是这幅病怏怏的样子了。”

    许忘忧有些不懂,女孩又笑了笑。看着许忘忧,她问：“你想回去么？”

    回去？

    她还没死？

    许忘忧摇摇头。

    回去之后,她能怎么样？丈夫出·轨,还是和她最好的朋友,回去的生活,不是比死都不如么？

    许忘忧不想回去。

    反正已经死了,最苦最痛都受过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去承受一次了。

    罗素没有勉强她,只是端起花盆站了起来。

    “我不强求。”罗素在一个把花盘放在身后那片花盆海中,她逗弄着那盆中已经快要死亡的忘忧草,声音冷冷。

    “只不过,你一定不知道,死亡并不是解脱,尤其是你这种罔顾生死伦常,自行了断的人。死亡,对你来说,只是开始。”

    罗素说完,乌黑黑的瞳孔忽然变得血红,许忘忧心头一惊,这会儿害怕得想逃,却被地上长出的藤蔓疯狂缠住了身体。

    那些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长出尖锐的刺,缠得她很紧,她挣扎了一番,却纹丝不动。不但如此,还有无数的藤蔓从她的血肉中破茧而出,缠绕着她,桎梏着她。

    她好疼。

    为什么,死了还会那么疼？

    他们不是说死亡才是解脱么？

    她满头的大汗,在一片痛苦中嘶吼。身上的血液潺潺流出,但很快的被藤蔓吸收掉。它们好像得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狠狠的吮·吸,然后迅速壮大着……

    她看见自己的手腕上长出了碧绿的藤蔓,它们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吸食着她的血肉,然后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黄色花朵。

    那是——

    忘忧草的花朵。

    “疼么？”

    泪眼模糊中,许忘忧看见那漂亮得不像常人的罗素低下身体来,朝她问道。

    可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罗素又笑了。

    “不是。现在还不是最疼的。许忘忧,你这点痛只是万分之一,你的父亲,给予你生命和安稳生活的人,他要尝比你多万倍的痛。”

    “放……放开我……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漂亮女孩的瞳孔血红,如嗜血的魔鬼一般。

    许忘忧全身颤抖,却没有办法。

    最后,她泄气一般,哭出声音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

    罗素笑,挥挥手,那缠绕着许忘忧的藤蔓顿时消失不见。

    连带着所有的痛苦似乎都不见了。

    但许忘忧还是浑身发抖。

    “你死后,你丈夫娶了你的好朋友,然后夺取了你父亲留下的所有家产。不但如此,他们还刨开了你父亲的坟墓,让他死后都不安宁。许家大小上下的人,都穷困潦倒一生。许忘忧,这也是你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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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忘忧草002

﻿忘忧草002

    许忘忧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片刺目的白。

    “小姐,你醒了？”一双惊喜的眼迎了上来,苍老的眼角微微低垂着,没有年轻时候的神采奕奕,却足够的真诚。

    许忘忧认出是家里的老嫂子周嫂。周嫂是许忘忧家的老佣人了,从许忘忧的母亲死后就一直照顾着许家大小。

    前几年,她本来已经领了退休金准备回家带孙子了。可一场车祸,夺取了女儿女婿还有刚出生的孙子的性命。

    周嫂痛哭了一场,又继续回到了许家。

    一直以来,她都把许忘忧当成了亲生女儿看待。

    许忘忧年少丧母,可以说周嫂就是她的养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全部目光都放在了靳岩的身上,周围的任何人都移不开她一丝目光。

    看到老人红肿的眼,许忘忧微微愧疚。

    她是不是忽略了好多东西？当了很多年的傻女人？

    “周妈妈……”许忘忧折腾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周嫂给她沾了点水在干涩的唇上,声音哽咽,“我可怜的孩子,人命比啥都重要的,你这是干啥啊……”

    许忘忧慢吞吞的喝了水润湿了喉咙,才勉强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妈妈,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的确,梦中的她尝过了比自杀比背叛更加蚀骨的疼痛,那个漂亮的女孩还告诉她,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但她会受到这种蚀骨的痛苦,还要她的亲人,朋友都会。

    唯独那对贱男女,会永远的快乐潇洒过去。

    许忘忧养在深闺,性子单纯绵软,从来没有想过和人争斗过。

    就算被最好的朋友抢了男人,她也只是选择了懦弱的求死。

    可这会儿,有人告诉她,死亡不是解脱,反而是折磨的开始。

    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既然都是痛苦,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痛苦。

    有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相当的难。

    许忘忧已经醒来一个上午了,尽管她告诉自己靳岩不可原谅,可她的心底任然有一丝的希望。

    靳岩如果能回来,能看看她也好。

    可是,女人给了自己太多的希望,只会得到更多的失望。

    见她掩不下的失望,周嫂叹息了一声,走出去给靳岩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才被接通,听到许忘忧已经醒来的消息,他不知道是松一口气还是惋惜的叹息一声,反正,他很快的挂了电话。

    男人无情起来,堪比坚石。

    罕见的,在周嫂面露难色走进来之后,许忘忧有了胃口。

    “周妈妈,我有些饿了。”

    周嫂见她有了饿意,以为她开始振作起来,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傻孩子,我马上去给你做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嗯,熬得黏黏的……你最喜欢的……”

    只是,老人没有开心多久,走到门口她又迟疑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周嫂的想法,许忘忧笑了。

    “周妈妈,我很怕疼的。”

    是的,经历了上一次的疼痛后,再也没有勇气去再次尝试那次痛了。

    再说了,她没有做错,痛的人不应该是她。

    许忘忧足足的吃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周嫂的手艺很好,皮蛋瘦肉入味,粥粘稠香嫩,许忘忧似乎饿了太久,吃了好一大碗才满意的躺下。

    吃饱喝足了,她才有力气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昨晚上的奇遇好像是一场梦,难道她真的灵魂出窍了,还是那只是上天的暗示？

    让她珍惜生命,且行且珍惜？

    她不知道。

    “周妈妈,你知道这个城里,有地方叫……”许忘忧顿住了,就算周嫂知道又怎么样,那女人香外表就是男人的销·魂窟,谁知道内在藏在一个地狱呢。

    许忘忧迟疑了。

    周嫂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还面带忧愁,以为她还在为靳岩伤心,忍不住安抚她道：“小姐,以前的事情不需要想了,你得想想未来,你还年轻,不比我这把老骨头了,小姐年轻漂亮,时间还长……”

    年轻漂亮？

    许忘忧想笑,年轻？她现在过了二十七了也不算年轻了,漂亮？她更是从来都谈不上。

    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好好的养身体。

    不管那噩梦是真的还是假的,她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第一次想歪了就算了,她犯不着想歪第二次。

    这一晚上,许忘忧让陪了她几晚上的周嫂回去休息,可空荡荡的病房只有更加的静谧。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只能去医生那边拿了点安眠药。

    一颗安眠药下去,许忘忧勉强有了点睡意。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模模糊糊的感觉门被推开了。她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只听到耳边轻轻一个声音。

    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许小姐,你的东西忘了。”

    这个声音太冷,让人不寒而栗,许忘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这一醒来不打紧,可她从出事后就对她不管不问的丈夫靳岩居然坐在她的床边,她就有点受刺激了。

    两人对望,一时间,许忘忧心中涌过无数情绪。

    愤怒痛苦失望害怕,很多很多情绪,十分复杂。

    但最后化为口中的一声叹息。

    “你怎么来了？”

    靳岩看了脸色苍白的她一眼,她应该很丑。丑得他都有些无法直视的转过了脸,她瞧见他的目光落在她床边的一个小花盆上面。

    他修长得宛如钢琴师的长指,轻轻的挑起那枯萎的枝叶,似乎无聊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对养花草感兴趣了？可怜的花儿,快要死了呢……”

    许忘忧看清楚那小花盆中的花朵,顿时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不对！这是不对的！

    那只是梦。

    那应该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啊。

    可是,那小花盆的到来,告诉许忘忧,那场痛苦的挣扎,不是梦。

    而是比现实更加真实的存在。

    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许是五年的夫妻情分仍然有千分之一在,靳岩蹙眉,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你刚清醒,还有些不舒服么？”

    他的话说得很有意思。刚清醒？大概是指她才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也可以说是她从她做的糊涂事中清醒过来？不过不管怎么样,许忘忧对靳岩的靠近,都忍不住退却了。

    见到她躲闪的动作,靳岩笑了笑。他本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笑起来眉眼飞起来,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兴味和勾·引。

    大概,徐萌萌就是这样被他引诱的。

    如她一般,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怎么了？一觉醒来,倒是生分了？”

    许忘忧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清醒过。她二十二岁的时候认识靳岩,同年嫁给了这个神秘又漂亮的男人。

    五年了,她用了五年的时间爱上这个不凡的男人。她自认为他们琴瑟和鸣,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一对。

    她曾经自卑过,因为她不漂亮的容颜。

    可这五年来,靳岩没有离开她,他似乎对她不离不弃。

    她以为那是真爱。可以超越过家室容貌甚至很多很多东西……

    现在想想,那只是她做了一场关于真爱的梦。

    大概,还是噩梦。

    有好多话想说,可许忘忧都没有说出来。

    她只不过看着那小花盆,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植株,心中微微发苦。

    “我有些累了。”

    言下之意是她想休息了。

    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靳岩。

    该闹的她都闹了,还用生命做了赌注。

    理所当然的,她输了。

    输的彻底。

    “我想……我们以后再谈谈好么？”

    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是分,是离,那都是他们该想的事情。

    “傻子,说什么胡话呢,好好休息,我看你是梦魇了。”不管她的反抗,靳岩的手抚在她的头上。

    许忘忧长相普通,一头青丝倒是乌黑发亮。靳岩曾经最爱在床上揪着她的青丝,看着满头的乌黑从他的掌心穿过,她笑闹那是猪蹄炖海带,他却笑称那是爱的缠绕。

    回忆往事,她的气息有点急。

    也估计是靳岩离得太近的原因。

    还好,他很快的放开了她,在她的头上抚了抚,宛如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咪一般。

    没有死亡,没有背叛。

    好像他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

    似乎,那场痛苦的挣扎,不过是许忘忧一个人做了一场无法预料的噩梦一般。

    现实和梦境,老实说,许忘忧已经分不清了。

    她呆呆的看着靳岩的靠近,还有离开。

    他甚至和以前一样,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傻子。”他亲昵的叫着她,“睡吧。”

    她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集中在她身上,很久不散。

    最后,他以为她睡着了,离开了。

    只不过,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许忘忧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半开的门,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得刻骨铭心的脸。

    “岩哥哥,忘忧怎么样了？”软嫩的声音带着没有诚意的道歉,反而有些小得意在里面。

    “都是我不好了,我不该不小心刺激到她,对不起,岩哥哥,你原谅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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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忘忧草003

﻿忘忧草003

    徐萌萌此人,大眼心形脸,不算顶尖美女,但胜在撒得一手好娇,卖得一副好萌,并且绝大部分男人都吃这一套。

    她和许忘忧的相遇可以参见很久之前的一部香港恐怖片,由袁咏仪和舒淇饰演。舒淇死了来找替身,以着甜美的笑容获得了袁咏仪的真心相待。袁咏仪视舒淇为最好的朋友,还把自己身边的好友家人甚至工作都给舒淇介绍了,结果却被替身了。

    徐萌萌有一个很凄惨的家世,她母亲很小就去了,父亲又是个酒鬼,喝醉酒后就打徐萌萌。

    可尽管怎么样,徐萌萌依然笑得很甜。

    这也是许忘忧和她做朋友的初衷。

    一个人在逆境这么多年,还能坚强的走下去,笑得那么甜美,是那么难得的一个人。

    可她不知道,一个人在逆境中都能笑得自如的人,除非是心宽如天,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心计男女。

    显然,徐萌萌属于后者。

    不过,徐萌萌和靳岩的事情不能单方面的怪徐萌萌。许忘忧托着下巴,想了一大半天。

    徐萌萌是怎么和靳岩在一起呢？并且还瞒了那么久。想来,还是她对靳岩盲目的自信。

    一句话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自己太蠢。

    她以为靳岩爱她。

    她以为徐萌萌是她的好姐妹。

    看吧,傻女人不一定有傻福。

    现在想来,他们两人早就在后面联手嘲笑她的傻和天真了吧。

    回忆往事,许忘忧依然会心疼。可每当她有一丝退缩的时候,手上的伤口就像火烧一般的疼。

    她问了医生,医生只是说伤口没好,痛是正常的。

    可许忘忧知道不是,这个伤口的痛苦和那盆忘忧草的存在都提醒着许忘忧一个事实。

    她重活了一次的事实。

    许忘忧在医院能吃能睡,也不是说心里彻底的放下了靳岩,只是靳岩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来看她。

    许忘忧庆幸靳岩的无情,这样才能让她下定决心。

    出院的那天,只有周嫂来接许忘忧。

    一路上许忘忧的话很少,倒是周嫂为了逗她开心,刻意的讲了她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许忘忧刚开始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听了一会儿,脑海中渐渐的有了以前的一些记忆。

    她开始真正的笑出来。

    原来,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幸福。

    见许忘忧笑出声来,周嫂很安慰。

    “老爷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等回家了我做一桌子的好吃的。”

    小时候许忘忧是个贪吃鬼,这也是许皮匠惯的。不管他在外面玩得多晚,都会回来陪许忘忧吃饭。

    二十多年来,几乎风雨无阻。

    许忘忧勾着唇角笑了笑,不过很快的,她的笑容僵硬在唇边。

    要说,那些记忆中也有个意外。

    许皮匠有一天没有回家吃饭,他回来很晚。许忘忧本来还在和他闹脾气,故意躲在房间不出来。

    可她等了很久,许皮匠都没有过来哄她。

    她偷偷的起床,透过书房的大门,悄悄的看见了许皮匠。

    他的脸藏在一片烟雾中,看不清楚情绪。

    大约是心灵感应,许忘忧知道许皮匠那天的心情很糟糕。

    所以,她没有再生气,反而是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到了。”前面传来司机平稳的声音,也把许忘忧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小姐,下来吧。”

    “嗯。”许忘忧点头,被周嫂牵着出了车子。

    许忘忧结婚后一直住在许皮匠买的小别墅内,靳岩这些年也在外面购置了不少房产,也提出了搬出去住新房子,可许忘忧对这个老房子充满了眷顾,一直没舍得离开。

    现在想想,没有离开倒是好的。

    打开门,许忘忧没有想到靳岩居然在。他一贯不喜欢在家里,说山上凉,说家里有陈旧腐朽的味道让他不爽。

    “你回来了？”

    靳岩经常笑,如小说电影中温柔的王子一般。

    许忘忧浑身发冷,声音也有些发抖,“你……你也在？”

    靳岩嘴角的笑容扩大了,直到今日,许忘忧仔细一看,才发现靳岩的笑容是那么的冷,没有温度。

    可笑她还一直认为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笑容。

    “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许忘忧不想和靳岩吵架,但他们之间明显是个僵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顿了顿,许忘忧率先走在前面。

    “我在书房等你。”

    她想,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她已经无路可走。

    书房是许皮匠留下的。许皮匠就是个文盲,大字不识一个,偏偏有钱了还学起有钱人装学问,装深沉了。

    偌大的书房,整个墙壁被改成了书架,上面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许忘忧年少的时候,最喜欢在这个书房里看书,一杯花果茶,一碟小蛋糕,她能在这里安然的度过一天。

    结婚后,她想着怎么得到靳岩的心,怎么照顾靳岩的生活,倒是疏远了这个美好的世外桃源。

    吹了吹淡蓝色书皮上的灰尘,许忘忧摸着下巴想,是要找个时间来清理了。

    “要喝点水么？”

    靳岩递给她一杯水,许忘忧没有接。

    “不渴吗？”靳岩笑,被拒绝了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许忘忧摇头,她双手交握,心里很多念头,吐出来却是充满怨气的一句。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靳岩放下杯子,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许忘忧,“醋了？”

    要说靳岩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文尔雅,挺好相处的谦谦君子一个,但和他生活了五年的许忘忧知道。

    真正的靳岩才不是呢。他是一只典型的笑面虎,笑着笑着就把她绕进去了,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私下可坏了,尤其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他经常逗弄她,好像一只猫儿抓到了可怜的小老鼠一般,要逗逗她才一口吞掉。

    习惯真是一个坏东西。

    许忘忧脸上火烧一片,羞涩是一回事,还带着几分羞·辱。

    “我不应该吃醋吗？我是你的妻子……她……她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

    从许皮匠去世后,他们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他们怎么能联手背叛她？

    许忘忧想着想着,鼻头又酸涩起来。

    下巴一紧,不知道什么时候靳岩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长指托起了她的下巴,“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个傻子……”

    结婚五年,许忘忧和靳岩一直伉俪情深。

    她自诩对靳岩了解甚深。

    他喜欢清淡的口味,喜欢深色的衬衣,喜欢喝酒,偶尔抽一支烟,喜欢看文艺电影,喜欢爬山运动。

    她以为……

    她有很多个以为,却抵不过男人的一句“逢场作戏”。

    许忘忧一时间忘了反应,靳岩已经贴了过来。

    “不生气了？嗯？”

    怎么不会生气？是不是男人都这样？他甚至没有掩饰,就直接说了一句逢场作戏。

    这一句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和她是真的,但我不过是玩玩她而已。

    许忘忧忽然觉得靳岩很陌生。

    她退后了一大步,当靳岩要靠近的时候,她喝了一声。

    “靳岩,我忽然觉得我不认识你了。”

    靳岩一愣,随即笑了笑,“傻子,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许忘忧只是摇头。

    “以前的靳岩会疼我,我一点不舒服都会带我去医院,而不是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都不闻不问。而且,我认识的靳岩不会说出玩·弄一个女人的话,尽管这个女人是我深恶痛绝的。”

    靳岩沉默,反应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那么,你是想我骗你了？”

    “你没有吗？”许忘忧冷笑。

    夫妻之间的第一次沟通失败。

    从那天后,许忘忧搬到了客房睡。她仍然喜欢靳岩,但在喜欢的同时,她也对靳岩表示很失望。

    这一些失望让许忘忧把以前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出来。

    她在网上找到了怎么栽种忘忧草的方法,不过效果都不大。

    后来,她去外面找了一个花店,花店店员说还有救,许忘忧才放下心。

    经过花店的精心照顾,那一株濒死的忘忧草似乎有了生机。

    而她和靳岩,一点没有进展。

    他出·轨了,是事实。她曾经想问靳岩,是要离婚吗？

    可她没有问出口,大约她也知道,其实是她害怕,害怕问出口后,得到的是靳岩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心不在焉的往回走,却没有想到冤家路窄,遇到了徐萌萌。

    许忘忧软弱惯了,就算是她是正室,却在徐萌萌这个小三面前有些尴尬得抬不起头来。

    徐萌萌对她了解深厚,几步拦在了许忘忧的面前。

    “忘忧,对不起,我真的无心伤害你。”

    许忘忧被拉扯得有些难受,这会儿只想避开,却徐萌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扭着她紧紧不放。

    “忘忧,原谅我,靳岩不理我了,他不理我了。忘忧,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见许忘忧躲闪,徐萌萌不管不顾抓住她的手直接贴到了她的小腹上。

    “忘忧,我已经有了靳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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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忘忧草004

﻿忘忧草004

    许忘忧此人,长相一般,能力一般,不会撒娇不会卖萌,属性软弱包子一枚。

    不过有句话叫不在沉默中沉默,就在沉默中爆发。

    许忘忧对靳岩出·轨的事情伤心欲绝,就算死过一次后仍然抱着一丝希望。

    女人总是心软的犯贱,明明知道那个男人不爱她,可是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若时光可以重来,她或许可以挽救一切。

    但是徐萌萌怀孕了。

    她的丈夫出·轨了,还让另外一个女人怀孕了。

    忍无可忍。

    那么,就无需再忍。

    靳岩这次来医院依然还是姗姗来迟,看着他沉步走过来,许忘忧忽然记起一件事情。

    好像靳岩从来就排斥医院,就算以前他生病了也死活不来医院。

    许忘忧站起来,呆呆的看着靳岩。

    她和他做了五年夫妻,却在这一刻才发现她对他是如此的不了解。

    他甚至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

    起码,陌生人不会伤害她。

    “你没事吧？”

    靳岩走到她跟前,上前打量了她一眼。

    许忘忧摇头,脸上有点白。

    “我没事。”有事的大概是徐萌萌。

    她本来只想撑起大婆的气势,只想给徐萌萌这个卑劣的小三一点教训。

    可第一次做,难免有些生疏。

    徐萌萌更是趁势倒下,然后就嚷着肚子疼。许忘忧不知道其中虚实,但万万不想闹出人命,慌忙把徐萌萌送到了医院。

    然后,不知道谁通知了靳岩,他来了。

    “走吧,没事就回去吧。”

    靳岩丝毫没有管病房中的徐萌萌,走在前面。

    许忘忧在后面略有迟疑。

    “徐萌萌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靳岩大概是笑了。

    他本身都长得极好看,笑起来的样子更是美丽非凡,俊帅无双。许忘忧的小心肝颤抖了两下。

    再次回神的时候,靳岩已经挑着眉,走到她面前。

    “我说了,她无关重要。”

    许忘忧不知道这会儿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大概很复杂。作为靳岩的妻子,她很喜欢靳岩对其他女人绝情,可另外一方面,她又觉得靳岩太过绝情了。

    他今日可以对徐萌萌这么狠,改天不会对自己也是这样？

    一语成谶。

    回去的路上,许忘忧有心事,一直靠在车座位上,看着窗子外面飞快驶去的景物。

    靳岩心情变·态的不错,“还在醋吗？”

    许忘忧摇头。

    她醋不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靳岩很狡猾。他展现了一个男人的无情,更把他们之间的问题模棱两可了。

    他出·轨了,却丝毫不关心那个小三,他做错了事情,却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只是有些看不懂你了。”许忘忧弱弱的说道。

    靳岩笑,凑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子,你有一辈子来懂我。”

    情话绵绵,却没有甜蜜的感觉。

    许忘忧僵僵一笑。

    值得开心的是,许忘忧的忘忧草活了。

    虽然看着生命还是很脆弱,但花店的人千万保证,它最后还是活下来了。

    许忘忧把它养在了书房。

    没事就把它搬出去晒晒太阳,给它浇浇水。

    书房中许久没有人到来,很大一股灰尘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让她有种浑身暖暖的感觉。

    翻看着以前的老照片,儿时的回忆回到脑海。

    许忘忧勾了勾嘴角。

    她果然是老了。

    不是说,只有老人才喜欢回首过去吗？

    相册中忽然掉下一张照片。

    许忘忧捡起来,黑白的照片上,是一个大眼浓黑的漂亮女人。

    隐隐看去,还有点意外的熟悉。

    她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看年龄比她应该要大一些。可是这么一个漂亮女人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家的家庭相册里面。

    那不是她和许皮匠的独家回忆吗？

    许忘忧拿着照片去问了周嫂。

    周嫂的反应很让许忘忧纳闷,她先是一僵,很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尽管很快,许忘忧还是察觉到了。

    周嫂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并且还和他们家息息相关。

    “周嫂,她是谁？”

    一向不擅长说谎话的周嫂很为难,“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只不过是一张老照片罢了……”

    “老照片？”许忘忧摆明不信,“老照片会藏在我爸爸照片的背后？”

    周嫂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蚌壳嘴巴,一点撬不出来。

    末了,还把话题引到了靳岩身上。

    “小姐,你和姑爷到底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许忘忧真是包子性子,都这个时候还是下不了决心。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徐萌萌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没有再来烦她。

    大概是靳岩对她做了一些什么,许忘忧就不知道了。

    她想,她大约不是一个烈性女子。或许靳岩道歉了,以后不会出去了,她也就选择原谅他了。

    不是常说,女人要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吗？

    许忘忧痛恨自己的软弱,收好了照片,她继续回房间躲回自己的壳子里。

    没一会儿,周嫂上来敲门了。

    “小姐,你章叔来了。”

    章叔大名叫章锦添,算是许皮匠的兄弟伙,两人一起开了店,赚了钱。

    小时候,许皮匠还抱着她去他家玩。可以说,章锦添是许家的重要元老。

    而今天,这个元老却主动的找上门来了。

    沏了一杯茶给章锦添,许忘忧很是纳闷。

    “章叔怎么有空过来了？厂里不忙么？”

    章叔一生正直,许多和许皮匠一起奋斗的兄弟都出去单飞了,或者成为了许家的高层了,只有章叔还守着他们最开始奋斗的那个皮鞋厂。

    他总说那是许家的根基,任何东西都可以扔掉,唯独那个地方是发源地,必须保护。

    一向正直的章叔此刻涨红了脸,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小忧,我知道你一向不管许家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

    “章叔,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许忘忧把茶递给章锦添,章锦添还没继续开口,大门被推开,靳岩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

    “哟,章叔,好久不见。”

    见到靳岩,章叔脸上的红色更加深,手指指着靳岩不住的颤抖。

    “你……靳岩！你不要欺人太甚！”

    见到章叔那副样子,许忘忧过去扶住他,“章叔,你别着急,慢慢说,不要着急……”

    许忘忧连连安抚了,章叔才稍微的平静下来,目光仍然愤怒的看着靳岩。

    “大小姐,靳岩,靳岩要卖了我们的鞋厂！”

    这个消息着实让许忘忧有些意外。

    “这……”

    章叔更加生气,几乎是指着靳岩怒骂,“那家厂子是许家的根基,我不能让它就这么败在靳岩这个白眼狼的手上！”

    对此指控,靳岩只是微微一笑,走过来搂住许忘忧的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章叔这话可说的不对了。优胜劣汰,这是市场规则。那个皮鞋厂早就落伍了,这些年,章叔你也知道的,鞋厂都是亏损。我是许家的女婿不错,可也是一个商人,许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我养,我不可能养着一个废物……”

    “你！”章叔气得脸红耳赤,指着靳岩似乎要拼命一般。

    许忘忧蹙眉,看了一眼靳岩,轻轻的说了一句。

    “阿岩,那是我爸爸留下的。”

    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靳岩笑,更加温柔的看了她一眼。

    心中补完最后一句。

    所以,我才要摧毁。

    因为是他留言的东西,所以他才要不顾一切的摧毁。

    许忘忧在许家没有说法权,这几年权利和钱都已经被架空得所剩无几。就算她怎么和靳岩争论,最后也没有办法。

    只能看着靳岩准备把鞋厂卖掉。

    许忘忧失望后,倒也平静的接受了。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她亦无能为力。

    只是,章叔得到这个消息,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一夜没见,他的头发全部发白了。

    可他最后来看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息了一声。

    许忘忧心里很难受,追着出去送了老人一程。

    “章叔……对不起！”

    章锦添苍老的脸上扬起一抹苦笑,“小忧,不是你,不是你的关系,只是许家……”

    大概以后都没有许家了吧。

    回头,他看了许忘忧一眼,给了他作为一个长辈对自己侄女的最后一个忠告。

    “小忧,靳岩不是好人,你要小心他。”

    许忘忧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章叔已经摇头走了。

    大约这是天意,不可逆转。

    他不得不承认靳岩那小子长得好,会哄女人开心,也聪明,所以许家开的大酒店都赚钱。

    可……

    那毕竟是许家最初的基业,章锦添叹息了一声。

    或许,他们的时代早已经过去。

    只是他自己过不去罢了。

    许忘忧想了想,还是追上章锦添。

    “章叔,你知道这是谁吗？”

    许忘忧从口袋中掏出那张黑白美人图。

    章锦添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好久,似乎没有认出来一般。

    末了,他忽然拍了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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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忘忧草005

﻿忘忧草005

    章锦添其人,许皮匠曾经说过。

    老实,木讷,不解风·情。

    从某种程度来说,章锦添有些过分的愚忠,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但却是一个好兄弟。

    章锦添这一生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包括女人,唯独做鞋子是他的心头好。

    他做了一辈子的鞋子,其他几乎都不放在眼里。

    但在他漫长的人生中,曾经对鞋子以外的东西有了少许记忆。

    记忆中,那个漂亮的女人叫伍媚,皮肤很白,眼睛又黑又大。她罕见的姿·色让章锦添都多看了几眼。

    不过也只是感叹罢了。

    伍媚是许皮匠的女人。他对兄弟妻不敢戏。

    许皮匠发达后,身边女人不少,他经常是三天两天的换女人,这个伍媚算是跟的时间长的。

    长达一年的时间,许皮匠身边都是这个女人。

    据说,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伍媚对许皮匠不假辞色。

    许皮匠是个文盲,也是个商人。

    心狠手辣,无毒不丈夫。

    伍媚是抢来的,据说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出生,不过家道中落,父母欠债后自杀身亡,倒是个凄苦的身世。

    “她……后来怎么样了？”

    章锦添摸着下巴,把照片还了回来。

    “死了。从医院的天台上跳了下来……”

    “自杀？医院？”许忘忧微微一愣。

    章锦添点头,“大约是吧,反正当时你爸爸挺伤心的。现在想来,你爸倒是真的有些喜欢这个女人。”

    许忘忧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对一张照片耿耿于怀,可是这张照片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这个伍媚还有家人吗？”

    章锦添被问住了,“好像没有吧,我记得他家只有她一个女儿的。对了,当时这件事情很轰动,还上报纸了的,你要不要去找找报纸,不过十几年前的报纸估计不好找了……”

    许忘忧还是去找到了当年的报纸。

    黑白的纸张,透着墨迹香味的字迹如实的阐述了一个漂亮女孩的惨死,其中,报纸还配了一张图。

    那个时候,新闻还没现在这么和谐,尺度也挺大的。

    许忘忧看见那血腥的照片,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

    那么漂亮的姑娘,摔得支离破碎,真是太可惜了。

    叹息一声,许忘忧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正准备放下报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过她的眼角。

    许忘忧重新的拿起了报纸,半晌之后,她拨了一个电话。

    “章叔,你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

    靳岩回来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记得以前,许忘忧总是不厌其烦的提醒他带雨伞,加衣服。

    她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关注当天的天气预报。这些年,有她的提醒,靳岩倒是从来没淋过雨。

    不过,下午这场雨来得太快,他回来的时候,天上只剩下飘着的一些雨丝。

    打开门,他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在看到客厅沙发上端坐的人的时候,微微一笑。

    “嘿……你等我吗？”

    许忘忧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却的红茶,见靳岩身上微湿,她站起来,去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下雨了？”

    “嗯。开始还挺大的,不过现在小了。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许忘忧笑,没有像往常一样给靳岩擦身上的雨水,把毛巾递给靳岩后,退开了几步。

    “徐萌萌怎么样了？”

    靳岩一愣,随即漫开笑容。

    “还在醋吗？我都说了她不重要的。”

    许忘忧笑了,她长得平凡,笑起来也没有漂亮到哪里去。

    靳岩盯了她一会儿,沉下脸。

    “怎么了？”

    许忘忧把手上的档案袋扔在桌子上,笑中带泪。

    “徐萌萌不重要,那伍媚呢？”

    事情还要说到那报纸上的照片。当时虽然绝大部分镜头给了惨死的伍媚,但许忘忧看得仔细,在人群中看到了靳岩的影子。

    尽管还是年少,和现在的样子差别迥异,大约只有十四岁,但许忘忧一眼就认出,那是靳岩。

    年少的靳岩。

    后来,她也找章叔帮忙查了。

    结果得到的真相,让她不知所措。

    “你到底是谁？伍羸还是靳岩？我……我是不是嫁错了人……”

    靳岩的表情很平静。

    他一贯喜欢笑的。

    大部分都是假笑。

    但他曾经说过那是一种必要的应酬。

    但这会儿,他连应酬的笑容都吝啬给许忘忧。他蹲下来,捡起桌子上的档案。

    里面掉出一些照片,他随即拿起了一章。

    “我以为你是个傻子。”

    许忘忧虚弱的快要摔倒,身体却硬生生的萌生出一股力量,让她挺着背,站在靳岩面前。

    “我的确是傻子。”

    靳岩摸着那照片,熟悉的全家福,却再也看不见了。

    半晌,他才说道：“伍媚是我姐姐,二十年前,我父母做生意失败了,严格来说,还应该算上你父亲的一份功劳。你父亲是我的启蒙老师,是他教我怎么狠,怎么算计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好兄弟。”

    看了脸色惨白的许忘忧,靳岩却笑了起来。

    “我父亲和你父亲算不上好兄弟,倒可以算合伙人。不过你父亲女干·诈,设了一个局引我父亲入局。后来……”靳岩摊摊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赢了。我父母自杀了。然后,我姐姐……傻子女人,觉得你父亲是个好人,可以拯救我们家,然后委·身给他了……呵呵……真傻对不对,她算几斤几两,男人怎么可以为了一个送上门的女人放弃手上的金钱和权利……”

    记忆中,许皮匠是一个好父亲。

    许忘忧的母亲去得早,他对许忘忧多加呵护。

    他用他坚强的双手,给许忘忧铸造了一个铁墙城堡,给她挡去了外界给予她的一切风雨与坎坷。

    “他很幸运,我姐的死对他一点没影响,甚至他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我当年年少体弱,我妈相信迷信,把我送到乡下的叔叔家养大……所以算是漏网之鱼吧。”

    “你……你是回来报仇的？”许忘忧差点没站稳,她勉强的扶住了沙发,“你……我爸……我爸是不是你？”

    许忘忧的父亲几年前生病死了,奇怪夫妻感情这东西,很坚韧,也很脆弱。

    前一秒,许忘忧还觉得自己爱靳岩爱得死去活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能相信他。

    可下一秒,她的第一个反应是靳岩骗她了。

    他杀了她爸爸？

    “我说了,他运气挺好的。我还没动手,老天就帮我收了他。”

    莫名的,许忘忧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靳岩又说道：“不过,说是报仇也太老土了。毕竟当年的事情是我父母蠢,然后是我姐姐蠢,你爸只是利用了他们的愚蠢罢了……不过……”说着,靳岩看着许忘忧,轻·浮的上上下下瞟了她一眼。

    “得到了许家所有的东西,还可以天天把仇人的女儿压在身·下日夜玩·弄,倒不失为一桩快事。”

    “你……”

    许忘忧心口一疼,太多的情绪在心中涌过,到最后,她只是噗噗的落泪。

    “我们最开始初遇,也是你设计的？”

    靳岩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

    “一般来说,漂亮愚蠢的女人看男人看他开的什么车,漂亮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家室,而丑陋愚蠢的女人看男人的脸。很显然的……我长得还不错。”

    狠啊,直到今天,许忘忧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丈夫对她的评价只有四个字。

    丑陋愚蠢。

    指尖颤抖,她有些后悔了,怎么把周嫂支开了。

    她甚至太后悔。

    当时自杀怎么没有死透呢。

    那种被藤蔓缠绕到骨血的感觉又来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

    为什么现在才露出真面目,为什么要在现在？

    “为什么？”靳岩挑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大约是有些厌倦了。老实说,你真是没有一点优点。不漂亮,文化低,勉强算是温柔,可外面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当然,以前你还有许皮匠给你做后盾,你不漂亮可以拼爹嘛,不拼爹你还有一大笔遗产嘛,不过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用？”

    许忘忧是包子,也是个没用的包子。

    没工作,没能耐,像缠绕的藤蔓一样依靠着男人过活。

    没有自我,没有故事,没有灵魂。

    手腕的伤口忽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疼痛让许忘忧剧烈的喘·息了好几口。

    被这样贬低,被这样看不下起,她还有什么可以坚持下去的。

    “我们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许忘忧会怒吼出这句话,靳岩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疼痛得缩成小虾米一般的女人。

    “你确定么？许家在你手下的东西可没多少了,离婚了,你可分不到什么……”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许忘忧笑出泪来,“我现在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连命都快没了。

    其他还那么重要吗？

    他那么厉害。

    她那么孱弱。

    那就让他在他的世界厉害吧,她离得远远的,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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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忘忧草006

﻿忘忧草006

    许忘忧此人,软弱无能,从小被养在象牙塔,自卑又敏感。今天因为丈夫的一番话,又勾起了她心中潜藏已久的自卑心。

    不过,自卑的人一般也自傲。

    对许忘忧而言,靳岩太强大了,终其一生,她或许也不能像一般女强人一般,报仇雪恨并虐恋情深。

    更何况,她并不想。

    靳岩不爱她,这是事实。

    可她爱靳岩,这也是事实。

    一个男人,能对自己的女人那么无情的下手,把她逼上绝路,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不爱她。

    爱一个人,做不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就像她一般,愤怒害怕迷茫彷徨伤心,很多情绪在心头涌过。

    可伤害……

    她做不到。

    许忘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天后她出来,手上抱着那盆忘忧草。

    周嫂忧心忡忡的凑了过来,“小姐,你没……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许忘忧点头,笑了笑,“周嫂,我想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了。”

    周嫂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去做,小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她依然不放心她,所以一步三回头。

    可许忘忧只是笑,朝她扬手,表示自己没事。

    那粥,熬得有点生了。

    不过,许忘忧还是吃了一大碗。

    吃饱了,她才把一个信封交给了周嫂。

    “周嫂,这些年,辛苦了。”

    周嫂一看,就明白了,抓着许忘忧的手,“小姐,你这是不要做傻事,不值得的,那个男人不值得的……”

    知道周嫂误会了,许忘忧只是摇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狰狞的伤口,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试过一次死亡后,不会想走第二次。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或许不会回来,所以……”

    许忘忧没有说下去,叹息了一声,“谢谢您,这些年一直照顾我们,我把养老金都打在这张卡上了,周嫂,你应该去好好的度过你的晚年了……”而不是陪着她担惊受怕。

    “小姐……”

    慈祥的老人还想说什么,许忘忧已经起身。

    她抱着她的忘忧草,大步的朝门口走去。

    “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灯红酒绿,美人香。

    许忘忧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心里涌过一丝后悔,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只是一场梦境而已,她还当真了吗？

    她心里颓然的生出一丝悔意,可刚转身,她又停住。

    来都来了,何不进去看看。

    只不过,许忘忧没有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小姐,我们这边暂时还不做女人的生意。”

    一个衣冠楚楚的西装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许忘忧看了男人一眼,很难想象长得如此斯文文雅的男人,居然会做这种工作。

    似乎知道她心中的想法,男人笑了笑,把她送出门。

    临走前,他又回头说了一句。

    “如果小姐你要找她,不妨试试后面的那道门。”

    和前面那金碧辉煌完全迥异,那是一条长得见不到头的巷子。

    巷子很暗,只能隐隐的看到脚下的路。

    许忘忧有些害怕,想回头,却发现回头已经一片漆黑。

    换言之,她没有回头路了。

    许忘忧抱着花盆快速的跑了几步,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她在梦境中见到的那个漂亮女孩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她。

    “我是来还花盆的。”

    许忘忧把忘忧草还给那个漂亮女孩。

    漂亮女孩没有接,只是低下头扫了那盆中的忘忧草一眼。

    “它不是我的。”

    “可我……”许忘忧不懂,只听那漂亮女孩又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

    是她的么？

    许忘忧看着花盘中的花草,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境么？

    “你知道它的花语么？”

    女孩又问。

    许忘忧犹豫了一会儿,“忘却忧愁,忘却他。”

    女孩似乎是笑了,“你知道就好。我这里不做女人的生意,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活的,你走吧。”

    女孩似乎很不耐烦,朝身后招招手,很快的,许忘忧感觉背后一股压力袭来。

    她回头,一个高大的男人已经无声无响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阿魁,送她出去吧,也不知道你怎么守门的,怎么放她进来了？”女孩碎碎念了一声,又可爱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许忘忧想叫住她,臂膀上一疼,她可以说是被男人拎着离开了这条走廊。

    半晌后,她站在夜色茫茫中,低下头看着花盆中的忘忧草。

    忘却忧愁,忘却他么？

    许忘忧冷静的和靳岩办理了离婚手续。靳岩是个狡猾的,早就把许家收入囊中,律师团也是他那边的人,许忘忧占不到任何优势。

    她只分到了许家老宅,还有一点为数不多的赡养费。

    许忘忧草草的把分到的东西算了算,除却了给周嫂的安家费,她还买回了许皮匠的老皮鞋厂。

    对靳岩来说,那已经是没用的垃圾,对她来说,却万般珍惜。那是许皮匠的根,她现在把她捡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许忘忧就出去旅行了。

    她背上了简单的行囊,想到前段时间看到的一句话。

    人生,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大约,她会在这段旅行中,真正的走出来吧。

    “就这么放走人家了？”见男人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的女人背影,姚蜜走了出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舍不得么？舍不得就追回来啊？”

    男人很快的收回了目光,他眉宇中略带疲倦,看着面前风·情万种的女人,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蜜姐,你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啊,我听说你离婚了,过来看看。”

    靳岩叹息一声,“你还嫌头条没上够吗？你还知道我刚离婚呢……”

    “怎么了？不愿意和我这个漂亮的美人一起上头条么？还是看你那木讷普通的老婆看习惯了,审美也发生异常了？”

    “好了,蜜姐,你就消停消停吧,要喝一杯么？”

    “那当然。”

    许忘忧估计是真的没什么钱了。

    就算许家老宅也被她卖了。

    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买了这个老宅的人居然是靳岩。

    此时此刻,靳岩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酒,姚蜜刚要伸手抢过,却被靳岩拿开,“女人还是少喝点酒,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

    姚蜜蹙眉,“你这张嘴巴还真是毒！”

    靳岩笑,给姚蜜倒了一杯果汁。

    “说罢,到底过来干什么？”

    姚蜜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靳岩藏得紧紧的酒,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赶尽杀绝呢……没有想到,你对你老婆还算留情了……居然还给她留了一笔钱,不过据我所知,她买了她老爹那个鞋厂,还给自己佣人和章锦添一人一大笔钱,自己又出去旅行了,估计回来后,就一穷二白了……”

    “蜜姐,我给姐姐报仇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姚蜜被噎住,半晌才叹息一声,“小岩……”

    她好像姐姐一样唤着他的名字,“你姐姐我太了解了,她外柔内刚,当时走了极端大约是心里没过去,可我知道她一直很疼你,她做了那么多,也不多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只不过,小岩,你现在真的开心了？”

    靳岩喝了一口酒,“怎么不开心？不会蜜姐还真的以为我喜欢许忘忧那个丫头了吧……”

    姚蜜神色有些犹豫,“她……毕竟没有错……”

    “我知道。只是倒霉是那个人的女儿,不过我不是也手下留情了么？女人要的白马王子,恋爱,婚姻我都给她了……她的人生也该圆满了……”

    姚蜜许久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神色轻松的男人。

    真的是他说的这样么？

    最好是这样了。

    只不过,对那丫头倒是真的绝情了点。

    “那就好,你自己想通就好。你现在也算是优质高富帅一只了,听蜜姐的话,不要再出去乱玩了,找个姑娘,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对了,那个徐萌萌,不是什么好货……”

    其实,姚蜜也不喜欢许忘忧那个丫头的。

    软绵绵的性子宛如绵羊一般,被养在象牙塔好好的,迟早一天会摔得痛死。

    可就刚刚那一刻,她看见她站在老房子面前,用一种决然的表情离开后,忽然有点喜欢这个姑娘了。

    她软弱了那么多次,起码坚强了一次。

    齐大非偶,她大约是明白了。

    因为这一丝好感,姚蜜还想如果将来有一天,她再次遇到许忘忧,如果能帮到她,就尽量的帮一点。

    按照她的想法,许忘忧回来后应该很落魄吧。

    毕竟,从象牙塔走出来的女孩,能有多好的生存能力。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许忘忧离开后,有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回来。

    她有些遗憾,不过没有办法,生活还是要继续。

    就如靳岩,离开了许忘忧,他现在还游走在这个城市的酒·色场合中,他越发的放·纵人生了。

    他玩得疯狂,在这个城市的名声已经彻底的恶臭。

    她想阻止。

    却已经没有办法。

    姚蜜在想,或许,许忘忧和靳岩离婚,其实不是她想的那回事。

    甚至,靳岩自己也没有想到。

    离开了许忘忧的靳岩,好像缺乏了灯塔的船舶,再也没来目标和斗志。

    生活,不过是一滩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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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忘忧草007

﻿忘忧草007

    “许,这就是你生活的城市啊……好漂亮……”飞机上金发碧眼的男人一路聒噪,尤其是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落后,地面上的物体渐渐的清晰起来,男人止不住的兴·奋起来。

    一边路过的空姐心里无比的叹息,这男人真是可惜了这幅长相。

    明明长得这么王子,为什么是一只聒噪的青蛙王子呢。

    难道他就不能像他旁边的那个姑娘一般,安安静静一点么？如果这样,她相信他会收到更多友善的回头率的。

    许忘忧不知道空姐心中那点小九九,她听完吉米的话,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年了,她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这个城市。

    一年前,她以为她会离开这个城市,永远的离开,可是没有想到她在有生之年还能回来。

    心中微微一动,耳边传来一阵提醒,原来飞机已经快要降落。

    她,离开了一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X城著名的五星酒店。

    靳岩看了一眼面前冷汗涔涔的客服经理。

    “怎么了？”

    客服经理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这会儿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虽然那上面都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层汗了。

    “对不起,靳总,是我们的疏忽。”

    靳岩不耐烦的打断,“我不想听解释,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抹着汗,客服经理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这些年,靳岩早就没有把眼光放在鞋厂上,反而是转为房地产和饭店上来。

    尤其是他旗下的这个五星级大酒店,因为他上下打理得好,近几年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有名大酒店,不少名流政客过往都喜欢在他的酒店住。

    甚至,明天还是一场国内外著名的电影颁奖仪式在这边举行。

    而这次最有望角逐影后的姚蜜小姐更是住在他们的饭店中。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姚蜜今晚上试装的时候却发现她的鞋子被不小心的服务员给弄坏了。

    “小岩！你看看现在怎么办？明天就是颁奖典礼了！你让我裸着腿去吗？”

    靳岩看了一眼姚蜜手上拎着的水晶鞋,自然看得出来它价格不菲。

    “不能补救吗？”

    “这是意大利新兴设计师xu的最新力作,他的特点是全手工制鞋,你知道我约了多久才约到他帮我做一双么？”

    “蜜姐,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靳岩安慰姚蜜,可心中却不以为然,一双鞋这么容易就坏了,想来这个知名设计师也不是那么名副其实。

    似乎是看穿了靳岩心中所想,姚蜜冷笑了一声,“你可不要小看他的鞋子,如果不是你的服务生不小心把热汤泼在了我的鞋子上,如果不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企图掩耳盗铃拿到外面不知名的小店去修理,也不至于现在无法挽救……”姚蜜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小岩！你知道这次颁奖典礼外界有多少眼睛看着我么？我每天的发型衣服他们都会发新闻做猜测……很多人都知道我请了xu做了一双限量水晶鞋,现在要是我出去穿着一双普通的鞋子,又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说我了……”

    “好了,蜜姐,我说了我会想办法的。”靳岩打断姚蜜的抱怨。

    “你最好能想到好的办法。”

    姚蜜叹息一声,“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能不能有点顺心的事情！”

    或许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姚蜜这边焦头烂额的时候,这边靳岩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正好,意大利那个新兴设计师xu正好今晚上来到了x城。

    “蜜姐,这算不算好消息？”

    姚蜜开心了一会儿又沉下脸来。

    “是蛮幸运的,可我不知道他会帮这个忙么？”

    “事在人为,试试看呗。”

    靳岩笑,抄起手大步的踏出房间门。

    这个世界上,他不相信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果然,过不了多久,吉米就接到了靳岩的电话。

    “这个名字好熟悉？”他挂上电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许忘忧正在收拾行李,听到吉米的嘀咕,走了过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吉米摇摇头,看着许忘忧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叫道：“啊……我想起来了,这个什么岩石的！不是你的前夫么？”

    这样一说,许忘忧也呆住了。

    “你是说靳岩？”

    许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消息,这会儿听到,她的心脏有片刻的剧痛,但是很快的,那一丝剧痛慢慢的平复下来,她整个人只剩下一片苦涩的盲目。

    这边的吉米看到了她的表情,很是得意。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这个王八蛋,欺负你,现在还有脸求到我们头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吉米一想到怎么把靳岩踩到脚下大肆凌·辱,就兴奋得眼睛都发光了。

    好久,却没有等到许忘忧的赞同声,他停了下来,拍了拍脑袋,无奈的说道：“嗷,许,你不会还爱着他么？”

    许忘忧摇摇头,“那倒也不是。只是……”

    做了五年的夫妻,起码算是爱过,到现在睚眦必报,到将来又怎么办呢？不是和他有多了联系吗？

    想到靳岩的心计,再想到单纯的吉米,许忘忧摇了摇脑袋。

    “他找你什么事情？”

    吉米不甘愿的瘪瘪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许忘忧,“你们女人就是太软了,我……我才不会原谅他呢……”

    吉米那别扭的样子让许忘忧想笑,最后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好了,原谅不原谅,那不是说说而已的。我觉得……最深的报复不是见死不救,反而是从头到尾的漠视……”见吉米还是不爽的样子,许忘忧又说道：“再说了,我们才回来,结交一个朋友,比招惹一个敌人好……”

    吉米哼哼,“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他。”

    许忘忧笑,“你就当我是舍不得吧。”

    姚蜜这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尤其是得不到xu的答复。

    终于,靳岩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他答应帮忙了。”

    “真的？”

    姚蜜很意外,一个设计师照理说对自己的作品很维护的,如果知道自己的心血曾经被那般凌·辱的对待,会对她有好脸么？

    事实证明,吉米对姚蜜真的没有什么好脸。

    连带着靳岩也是一张冷脸。

    “对不起,被弄成这个样子了,我没有办法修好。”

    靳岩挑眉,“我以为这是你的作品？”

    “这当然是我们工作室的作品！”吉米气得脸红脖子粗,“只不过这双鞋是女鞋,不是我的手笔……”

    “xu是一个工作室？”

    姚蜜也傻眼了。

    吉米不甘愿的点头,“是,这是我同事的作品！不过弄成这个样子,我可不保证她也能修理好。”

    “那可不可以让你朋友……”

    “不可以！”先前还脸红脖子粗的吉米这会儿已经一脸得意,然后冷笑着拒绝了。

    想要忘忧来帮忙？！门都没有！

    许忘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天分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长得不漂亮,没有学历,身无长物,一生凄苦。

    她似乎没有优点。

    可在她旅行到意大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鞋匠师傅。她只是出于对许皮匠的缅怀,和这个鞋匠聊了聊,可没有想到这是一个契机。

    “你能看出那人的鞋型和码数？”

    许忘忧点头,脸上微微有点红。

    她从小就喜欢玩家里的鞋模,久了一旦有人经过她的面前,只要她扫一眼就能清楚的在脑海中描绘出这个人的鞋型,几乎没有误差。

    后来她这种天分被许皮匠知道了,就收了家里所有的鞋模。

    他对许忘忧说道：“女儿,鞋子是被人踩到脚下的,做鞋子的人也是。爸爸跪在地上给人跪了三十年,不希望你也跪在地下仰望别人……你是爸爸的宝贝,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

    后来,许皮匠不喜欢她玩鞋模,渐渐的,许忘忧也把注意力都集中了在其他东西身上。

    鞋子的世界倒是离她越来越远了。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十多年后,她却重新的拿起了鞋模。

    “你爸爸做了,做鞋子不是被人踩在地下,有一天,你能让把它捧在头顶,甚至捧在天上。”

    后来,许忘忧跟着这个老师傅学习了做鞋子,手工制鞋。在后来,这个看着朴实善良的老鞋匠居然是意大利最出名的鞋厂大老板,后来的后来,许忘忧在意大利住下了。

    许皮匠说的不对。

    鞋子不能带她自卑感,反而能让她更加自信起来。

    她许忘忧,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接到姚蜜电话的时候,许忘忧还是一愣。

    “吉米说的？”

    姚蜜那头也很无奈,吉米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有仇,说什么都不愿意帮忙。

    没有办法,姚蜜只能亲自出场了。

    “对不起,xu小姐,你可以帮帮我么？”

    那头的声音听着有点熟悉,姚蜜愣了愣,随即想,大约是因为她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的原因。

    不过谢天谢地。

    她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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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忘忧草008

﻿忘忧草008

    姚蜜,x城著名的影视歌三栖艺人。只不过和大部分全能型艺人一样,姚蜜在娱乐圈能排上名字,却至今没有在任何一方面获得认可,比如得到一个奖项。

    这次的影后非她莫属,甚至在一个月前她就已经为自己造势了。她这辈子钱已经赚够了,活到这把年纪唯独想要一个好名声。一个对她工作这么多年来的认可。

    临门出了纰漏,这对她显然不是一个好开始。

    不过,所幸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就像她第一次进娱乐圈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大佬,他一手把她带了出来,虽然她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是相比付出代价却没得到收获的那些千千万万的人,姚蜜已经很满意。

    在外面有敲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姚蜜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期待。

    这个在圈中口碑非凡,才出道半年却赢得了全世界关注的设计师是谁？

    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华裔？

    门开了,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白嫩的手,手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倒是白得透明。

    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姚蜜的面前。

    “是你？许忘忧！”

    许忘忧想到了姚蜜是靳岩的大客户,他以前就擅长拉拢各界的人,最近几年开酒店开得风生水起,吉米说过对方是个艺人,想来,和靳岩关系也应该不错。

    只不过她不知道姚蜜居然认识她,还对她一副颇为熟悉的样子。

    莫名的情绪被她扔在脑后,她笑了笑,对上屋子内另外一双诧异的眼。

    “你好,我是xu。”

    从头到尾,许忘忧都表现得很冷静。冷静的和姚蜜点头打招呼,冷静的和靳岩点头示意。

    她想,她练习了这一个动作已经很久很久了,无数次她想她再次遇到靳岩的时候会怎么样？

    无数次彩排,终于到了今天。

    只是,生活不是彩排。

    她依然在颤抖,甚至手指都拿不稳东西。

    还好,吉米靠了过来,他按住了她的手。

    “xu？”

    他的眼中有不赞同,想来有些不满意她过来。吉米是个单纯的性子,他的兴趣只在游玩和做鞋,在他看来,人生难以洒脱多少年,不喜欢的,可千万不要勉强。

    许忘忧在这双关切的眼睛注视下,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离异后能做朋友的夫妻很少,她不觉得她能做到。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很多很多所谓的“仇恨”。临走之前,靳岩说得话历历在目,她也不相信靳岩对她一点没有恨意。

    做不了朋友,陌生人都难受。

    不如做个合作者吧。

    点头之交,钱货两清。

    这样也算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种最新最好的诠释。

    “你好,姚小姐对么？我能看看鞋子么？”

    姚蜜拿出鞋子的时候,许忘忧蹙了蹙眉,没有一个设计师看到自己的作品被这么糟·蹋后还冷静的。

    姚蜜也很担心,“是不是不能挽救了？”

    许忘忧摇头,“那倒不是,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姚小姐急用？”

    “嗯。我今晚就是颁奖典礼了,拜托许……许小姐,不管付出什么,我都希望那一天我是最佳状态。”

    许忘忧看了一眼那急切的女人,她大约很能理解。

    对于她来说,这不只是一双舒适的鞋子,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甚至,也是一种站在人生巅峰的标志。

    许忘忧接下了。

    许忘忧对鞋子有天生的热忱,如果一开始还顾忌着靳岩,但等了一会儿,她已经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怎么把这双鞋子变得如当初一样美,甚至比以前更甚更美中去了。

    吉米在一边喝茶,随便瞟了一眼那不远处的靳岩。

    明明没有他的什么事情了,这个男人却不走,反而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

    吉米心中不爽,面上也是哼了一声。

    “靳总倒是空闲。”

    靳岩反应过来之后扬起了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我只是很感兴趣,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不但好奇许忘忧怎么化腐朽为神奇,更加好奇的是这一年在许忘忧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没有任何的变化,五官还是那平凡的五官,但整个人就是看着不一样了。

    靳岩沉下眸子,他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许忘忧哪点变化了。

    是气质。

    以前自卑懦弱的气质不在,现在的她长相依旧平凡,但坐着哪里,认真工作的样子却无形之中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气质能改变一切,不得不说,她变得漂亮了。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靳岩觉得心口痒痒的,那种想上前咬一口的冲动越发的强烈起来。

    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克制住了这种失礼的冲动。

    许忘忧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

    她在姚蜜的房间呆了足足的五个小时。

    她动了动身体,撑了一个懒腰,捏了一把酸软的肩膀。

    姚蜜惊喜的扑过来,“许小姐？可以了？”

    许忘忧点头,因为长久的维持着坐姿,许忘忧的脚有些麻。

    吉米见她那个样子早就凑了过来,把她轻轻的搂到怀中,语气仍然不好。

    “可以了吧……可以了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好饿。”

    不说还好,一说许忘忧也是饥肠辘辘。

    两人正商量着吃什么的时候,一直被冷落的靳岩忽然开口：“许忘忧,我已经订好了位置,留下吃个饭吧。”

    靳岩觉得这对许忘忧是一个恩赐,以前他们婚姻之中,他可没有主动的邀请过许忘忧吃饭。

    她应该感恩戴德跪下求谢恩吗？

    但事实上,许忘忧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的拒绝了。

    “谢谢靳总的好意,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靳岩一滞,这人是明显的睁眼说瞎话么？先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对那个外国人撒娇说饿极了,现在转头一脸对他冷淡样。

    不想吃他的东西？

    他难道还跪下来求她么？

    靳岩把一口老血吞回肚子中,这时候又听到许忘忧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

    “姚小姐,这是我的账号,明天之前麻烦把付款打到我账户里。”

    实在不满许忘忧这么嚣张,可以说是不顾一点情面的样子,靳岩冷哼了一声。

    “我以为鞋子最基本的要求是三包？”

    对于靳岩的抬杠,许忘忧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那也不代表太过的人为破坏。”

    靳岩张嘴还想说什么,一边的吉米已经亲热的搂过许忘忧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和不关紧要的人说什么废话呢,走,我们去吃大餐。”

    无关紧要的人？！

    靳岩觉得心口一甜,那口老血还是吐出来为好。

    姚蜜在房间试穿了鞋子,助理过来帮她化好了妆,出来的时候见靳岩还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人让你吃瘪。”

    “我才没有……”

    靳岩说完,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闭了嘴巴。

    “话别说的太快了,不过大约有句古话叫风水轮流转,我们哪里知道麻雀也能变成凤凰,还把你这种眼高于顶的鸟王给迷住了。”

    “你不用参加典礼吗？”靳岩没好气的说道。还是女人上了年纪都爱这般碎碎念？！

    姚蜜摇头,“当然要,只不过看到你这么不好受的样子,我倒是觉得这一个奖要不要也无所谓了……毕竟,你这幅样子还真少见……”

    “哼……我能有什么样子……”靳岩抓起衣服往外走去,只听见姚蜜在背后又说道：“这样的你,才比较像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你以前做的事情,再看看现在的许忘忧,我忍不住想给你点根蜡烛。”

    “毛病！”

    靳岩摔门而出,隔着门,他还能听到姚蜜那个女人嚣张的声音。

    哼,有什么好笑的。她许忘忧算什么,只是他不要的女人罢了！

    只不过,在电梯中,靳岩停下来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依然是那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很多时候靳岩都讨厌自己这张脸,虽然他必须承认,这张脸在很多时候帮了他不少。

    可他讨厌那样,所以总是冷着脸,尤其是在和许忘忧离婚后。

    他甚至知道公司上下都悄悄的把他称为冷面阎王。

    可这会儿,他冷静的脸皮被撕破,挫败,无力,愤怒,焦虑……

    很多很多情绪在他脸上一一的体现出来,最多的居然是失意？

    哈哈……失意？

    靳岩抚着额头笑了起来,他是好久没有约会了么？居然会为了自己不要的前妻而失意？

    想到许忘忧那张脸,靳岩不停的暗示自己那是一张多么倒胃口的脸,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关着灯的,生怕自己看到那张脸。

    现在呢,依然是那张脸,难道还长变了么？

    靳岩嘲笑自己的饥不择食,他想着或许是最近太忙了,忙的太都没时间找乐子了。

    或许,他应该找个女人出来吃吃饭,然后顺便发泄发泄。

    不过,那个女人不一定要聪明,也不一定要贤惠。

    但是,一定要比许忘忧漂亮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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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忘忧草009

﻿忘忧草009

    金铃语,25岁,医生。

    老实说,金铃语长得很漂亮,虽然比不上影星姚蜜,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见到美人，靳岩总是心情舒畅的,“为了我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心情,干杯！”

    话音落,他抬头看见了一副让他很不开心的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忘忧和吉米也来这家餐厅吃饭了。

    冤家路窄。

    许忘忧一路上都和吉米窃窃私语,所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靳岩。

    或许说根本无视了他？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的不爽,捏着酒杯,靳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美好的夜晚马上就要终结了。

    他不知道许忘忧是不是故意的,他们的位置刚好能让靳岩看到他们的举动。

    靳岩磨牙,这许忘忧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点花样,是不是太幼稚了。

    不知道更加幼稚的人是谁。

    金铃语讲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可久久的没有得到靳岩的认可,她跟着靳岩的视线看了过去。

    嗯,看到了一对关系好的密友。

    男的是个年轻的外国帅哥,妙语连珠,对面是个模样看不清楚,但是遥遥看去气质很温婉的中国女子。

    嗯,隐隐还有点面熟呢,这个女子。金铃语摸着下巴想。

    “靳总……遇到熟人了……”金铃语抿了一口酒,找回自己的思绪,“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靳岩冷哼了一声,随即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转过头来,“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金铃语笑了,她笑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甚是可爱。靳岩笑,这幅样子,怎么都甩那个平凡的许忘忧几条街吧。

    可金铃语的下一句话让靳岩淡淡的忧伤了。

    金铃语瞧了那边的两人一眼,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可靳总看着很紧要的样子。”

    “你是在说我么？”

    靳岩挑眉,他没有给秘书说他也不是太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么？

    金铃语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红酒,“其实承认自己在乎,不是那么丢脸的事情。总比失去了再也得不到好。”

    靳岩越听越不是滋味,“我以为你是一个医生？”

    金铃语大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啊。”

    “……”这一刻,靳岩大约懂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两人都算是陌生人,在陌生人面前或许还比较好说话。

    尤其对方是一个心理医生。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点娱乐小报,我也曾经看过那女子的样子,只是没有靳总和我了解的有点不一样……传言你对你的前妻冷漠无情,现在看来,小报倒是杜撰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岩切着盘子中的牛肉,优雅的放到嘴巴里却味同嚼蜡。

    男人可笑的自尊心啊。

    金铃语笑道：“算是满足我的一点好奇心了,我要去给那位神秘又伟大的女人打个招呼了。”

    “你……”靳岩一愣,他今晚到底是找了什么样的一个约会对象啊？怎么看都是一个麻烦吧。

    金铃语这边落落大方的去和许忘忧打了个招呼。

    许忘忧完全不知道靳岩也在,抬起头看他一脸的黑色,再看看身边这位漂亮年轻的女孩,许忘忧心中苦笑,大约是她今晚上扰了他的兴致吧。

    靳岩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接下来,许忘忧都没有什么胃口。

    吉米见她不怎么吃东西,干脆结账了,“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吧。”

    许忘忧求之不得,只不过离开的时候她还是礼貌的和那两人点头打了招呼。

    金铃语温柔的回了个,而靳岩,直接的别过了头。

    大约,他依然厌恶她。

    一直没变过。

    深吸了一口气,许忘忧淡下了心,跟着吉米出了门。

    别人不喜欢你,用不着去牵强自己讨他的喜欢。这是许忘忧交给自己的目标任务。

    再说许忘忧这次回来算是继承许皮匠的衣钵,所以也没时间去管别扭的靳岩。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她和靳岩的见面机会倒是多了。

    吉米过来这次是来帮她的,帮她给她的新品牌忘忧造势,加上前段时间姚蜜在颁奖典礼上大放光彩,更加为许忘忧的存在添上了神秘的一笔。

    这晚上,许忘忧受邀出席一个宴会,吉米临时有事赶回了意大利,临走之前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许忘忧。

    许忘忧觉得没什么,她的新品牌本来做的就是高端品牌,以后出席这种场合多的是,所以单独的磨练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弊。

    姚蜜现在对她十分喜欢,尤其是得了影后后,她显然对许忘忧这个救命草有一种救命恩人的感觉。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对了,我要叫你xu还是忘忧？”没等许忘忧回答,姚蜜又说道：“我倒是喜欢忘忧这个名字,很美。”

    “谢谢。”许忘忧扯出了一个笑容,“我的荣幸。”

    的确,以姚蜜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真的算是许忘忧的荣幸。

    姚蜜笑着看了看她,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

    “那时候,我不知道许皮匠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老实说,伍媚的事情许忘忧已经不想知道了。

    种种迹象,都是自己的老爸对不起那个妩媚可人的花季少女吧。

    “我和伍媚是好朋友,她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外地拍戏,没有想到回来只看到了她的尸体。”姚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神因为回忆有些飘忽。

    “小岩做的事情我一直都不赞同。要知道,仇恨和爱情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飘渺的东西,用不着为了这两样东西,把自己的一生都毁掉。”

    “我不觉得他毁掉了自己。”良久,许忘忧才淡淡的开口,目光看了一眼舞场中翩翩起舞的男人,“他现在过得不错,不是吗？”

    跟着许忘忧的视线,姚蜜也看了过去。

    “忘忧,小岩他虽然走了极端,性格也傲娇炸毛了点,但人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哈哈……”这次,许忘忧真的笑出来了。

    “我可没有说他坏,从来没有。”

    这下,倒是轮到姚蜜诧异了。

    “你不恨他？”

    许忘忧摇摇头,又点点头。

    “初初的时候是有些恨的,但我也只恨他对我没爱,后来想通了,男女之间的爱情,不是一厢情愿就能成的。我喜欢的男人,宽厚勇敢,善良睿智,能在他的自己天空闯出一片自己的痕迹。除却了我爸爸这个因素,靳岩做的很好。再说了……”许忘忧说着,眸子中盛开了无数的笑意。

    “否定了他,不是否定了我自己吗？如果我觉得他坏,那我爱上了这么一个人,也只能说我自己眼光不行吧。我可不想自己说自己不行……”

    姚蜜诧异,半晌才是回过神来。

    “说起来是歪理,不过想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这晚上,姚蜜对许忘忧多了几分喜欢。

    再看看舞场中不时把目光飘过来的别扭男人,姚蜜心中暗笑,虽说容貌,是靳岩高配了许忘忧,不过说起性格,许忘忧可真是足足的甩靳岩无数条街呢。

    这边,许忘忧说完后也感觉释怀了不少。因为有姚蜜罩着,许忘忧今晚过得不错。

    以前无人问津的她,今晚上居然还有不少男人过来邀请她跳舞。

    许忘忧虽然在国外跟着吉米学了一点,不过今晚喝了一些酒,倒是有些醉了,不想动弹了。

    这时候,姚蜜把她推了出去。

    “年纪轻轻的,可不要学我们老人,应该多出去玩玩嘛。”

    借着醉意,许忘忧也有些胆大了,以至于接下来邀请她跳舞的人,她也没有拒绝了。

    一场一场的在舞池中旋转,许忘忧真正的笑出声。

    这样畅快的活着,对她来说真是少见。

    不过,挺好的。

    过程中,无数的男人夸奖她的笑容很美,她也开心的接受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美不美,不过她现在很开心。周嫂总是说面有心生,她心里开心,面上也应该是好看的吧。

    不知道她跳了多久,感觉腿都有点酸了,正想下场休息的时候,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有些意外对方的失礼,可还没抬起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在耳畔不客气的响起。

    “一年不见，你倒是变了不少。”

    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了靳岩身上么？

    许忘忧傻傻一笑,估计是喝酒了她的意思有些模糊,她眯着眼睛,像只可爱的猫咪一般。

    她瞅了瞅面前有些陌生的男人,轻轻的唤道：“阿岩……”

    靳岩不是没被许忘忧这么叫过,他们做了五年的夫妻,夫妻之间的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只不过,以前他从来没有觉得许忘忧的声音是这么诱人可爱。

    被她软软的一叫,他整个人都痒痒的,从心里逐渐的遍布到全身。

    “许忘忧,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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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忘忧草010

﻿忘忧草010

    因为许忘忧的这一软软叫声,靳岩这晚上心情都挺好的。这晚上他简直是许忘忧的专属,旁边人的邀舞一直被他忽视，他一直和许忘忧在舞池中忘情的热舞着。

    奇怪,以前两人是夫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默契,到分手了却多了一分热情与渴望。

    最后,两人越玩越开心,双双携手离去。

    靳岩的想法很简单。

    良辰美景,美人在怀。这一会儿,他也勉强承认许忘忧算是美人了。尤其是舞会的灯打得太漂亮，他看许忘忧无端端的多了几分美好。

    这么好的时光,自然不能辜负。

    靳岩看着怀中咯咯轻笑的女子,叹息一声,他已经渴望太久。

    男人对女人的渴望很简单,大概来说最后都会反映在床上。

    靳岩想拉许忘忧上床。

    欢喜爽快了一番后,他想是不是对许忘忧的执念就会少那么丁点。

    可靳岩没有想到的是,他还没有爽到,就出师未捷身先死。

    两人都喝了酒,许忘忧自然是醉了,靳岩倒还留着一点清醒。

    两人手拉手跑出宴会,还没好好玩耍一番,就被一群夜晚出来寻觅的小混混给拦住了。

    作为男人,靳岩自然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他猜中了开始，却不知道结局居然是这样的……残酷。

    靳岩的手折断了一只,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让他抑郁的是,他明显算得上英雄救美,可到最后,直到他出院,美人都没有来看她一次。

    许忘忧此人,太绝情了。

    靳岩咬牙切齿。伐开心！

    事实上,许忘忧是无心的。

    她不是不知道靳岩为她光荣负伤了,老实说当靳岩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有点诧异。

    对这个他讨厌的前妻都能这么维护，这个男人其实还是不错啊！她似乎更加喜欢他了呢。

    她也想过知恩图报,尽管那晚上靳岩只是做了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可许忘忧还是满怀感激。

    她是准备去医院看靳岩的。

    可最近她太忙,忙得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渐渐的,忙碌的生活把靳岩的影子挤到了脑后。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情。

    她拎着猪脚汤,有些犹豫。

    靳岩会把她赶出来吗？

    靳岩没有赶许忘忧,因为离婚后许忘忧居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后来电话联系了,才知道他买下了山上许家老宅。

    回到熟悉的地方,许忘忧难免有几分感叹,只不过看到一脸苍白的靳岩的时候,她的感叹结束了。

    “你还好吧？”

    “╭(╯^╰)╮……”某人很傲娇,连个正脸都没有给许忘忧,直接进门了。

    假心假意的女人,七天零八个小时之后才来看他,算怎么回事。当他是什么人！

    脱下了假面具的靳岩不再温文尔雅,反而处处透着孩子气。

    奇异的,许忘忧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无奈。

    “你吃东西没有？我给你熬了猪脚汤。”

    其实,许忘忧算是下得了厨房的好女人一只。小时候,她对鞋模很有兴趣,经常爱不释手。后来被许皮匠制止了,她又迷上了做饭。

    靳岩也吃过许忘忧做的东西,不过那是结婚初期的时候,后来有一次,许忘忧看见了靳岩对她手上茧子嫌弃的目光后,就再也没有做过饭。

    时过境迁,现在的许忘忧真的没有一双白嫩的手,因为手工制鞋,因为吉米喜欢她的厨艺,她不是泡在工作室就是厨房,一双手早就粗糙了。

    不过靳岩再也没有给她嫌弃的目光。

    许忘忧想,或许是不在乎。

    不过,她也不在乎。

    她无视了靳岩的冷脸,给靳岩盛了一碗汤。

    靳岩动也不动,许忘忧想起他受伤的是手,迟疑了一秒又说道：“要我帮你找个护工么？”

    “不必了！”靳岩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个女人看似聪明了却更加愚蠢了,难道没看出来他想要被喂的心情么？啊呸！他才不会承认呢！

    许忘忧其实看出来了,只不过觉得那种感觉太亲密了,顿了顿才说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你的谢谢就是一碗汤？”

    靳岩冷哼了一声,迟迟不见许忘忧动静,终于放弃了,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笨拙的舀汤来喝。

    奇怪,他不是第一次尝许忘忧的手艺了,可与往日不同,这一次的感觉莫名的温馨怀念。

    真是不甘心呢。居然对自己已经不要的东西充满了怀念和不甘心。

    靳岩一边喝汤,一边怨念的瞪着许忘忧。妈蛋这是上天给他的报应吗？居然对前妻念念不忘……还很渴望！

    不知道男人心思的许忘忧自顾自说了自己的感谢。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

    一碗汤很快见底,许忘忧又给靳岩盛了一碗。两人独处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尴尬的,于是许忘忧想方设法的找话题。

    她一向不善言辞,想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最后,只能讪讪的闭嘴了。

    靳岩又喝了一碗汤,见某人一副拼命的找话题又找不到的愚蠢样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听说你的工作室还……勉强？”

    说是勉强,其实有点看低许忘忧。

    一夜之间,经过姚蜜新晋影后的推荐,几乎人人都知道xu的设计师是个中国女人,尤其是姚蜜渲染她帮她度过难关的那件事情,许忘忧不负众望的红了。

    不但如此,还加上她和本城最大的金龟婿跳了一晚上的热舞,最后还被扒出两人曾经是夫妻的事实,这段扑朔迷离的爱情给许忘忧的工作室造势了。

    一夜之间,许忘忧的工作室接满了今年一年的订单。

    这也是她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原因。

    谈到工作,许忘忧显得有些眉飞色舞。

    “是还可以。还有谢谢姚蜜姐,她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只不过还你一个人情罢了。”

    许忘忧舔了舔唇,被打断了也只尴尬的笑了笑，“那也得谢谢她啊。”

    在许忘忧看来,现在的靳岩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以前的婚姻中,他从来都不会和她说工作上的事情,两人的话题很少,靳岩回家很晚,回到家就吃饭睡觉。

    他们很少交流,偶尔她主动上前,却只换来他的一句话。

    “我很累,能不能不要问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主动的和她谈工作上的事情了,甚至他还和她分享他的一些成功经验。

    想来,就算是没有徐萌萌的事情,他们也早该分手了。

    志同道合，才有可能走到最后。

    徐萌萌并不是许忘忧心中好的记忆。

    她沉下脸。

    靳岩何其精明的一个人,看出了许忘忧的坏心情。

    “怎么了？工作上有问题？”

    许忘忧摇摇头,这一次她没有逃避,直接的问道：“徐萌萌呢？”

    提到徐萌萌,靳岩也有些不自在,别开了眼,“那种女人,你还记得她干什么？”

    顿了顿,靳岩眸子一闪,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怎么了？还醋吗？”

    这样的样子,倒是有点像以前的靳岩了。

    许忘忧噗嗤一笑,“你未必想得太多。不过……大概女人都是不甘心的,你说我被什么人抢老公就算了,被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

    原来不是吃醋啊。

    靳岩暗淡下眸子,口中却说道：“你就是个傻的。你把人家当成最好的朋友,人家可没那么想。”

    其实,许忘忧也知道靳岩说的意思。

    他们离婚后,她有段时间总是做恶梦。

    梦到徐萌萌,梦到她,梦到靳岩。

    恶梦让她无法入睡,可人也清醒了不少。

    如同靳岩说的,她从小被养在象牙塔,没有多少朋友。徐萌萌的示好和接近让她十分开心。徐萌萌家里不好,她就尽可能的帮助她。徐萌萌吃穿住行,几乎都是她在帮助。

    现在想想,这份友情一开始都不干净,她也不能怪别人背后插她一刀。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和靳岩一般。

    想到两人现在的距离,许忘忧淡笑一声,“既然你没事,我也先走了。”

    靳岩不乐意,在后面追了她一句。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许忘忧诧异,“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靳岩气得甩袖而去,门摔得砰砰的响。

    许忘忧莫名其妙,不过她安慰男人越来越幼稚,她忙得很,也没时间来管这个不属于她的男人的幼稚,于是耸耸肩,很快的走了。

    在许忘忧看来,她回到这个城市,自然避免不了和靳岩的交际。但是她也在心中早就定位好了。

    最多普通朋友,最好是合作者。

    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遇到靳岩的机会越发的多了。

    几乎无时无刻,靳岩都会出现。

    虽然都是偶遇,但偶遇多了,许忘忧也难免有些奇怪。

    这个靳岩,到底想干什么。

    这天,许忘忧接到了姚蜜的电话,说起靳岩这段时间的反常,姚蜜在电话那头足足的笑了三分钟,然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个事实。

    “傻子,你还真是个傻子。你没发现么？那个笨蛋喜欢你,在追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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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忘忧草011

﻿忘忧草011

    尽管姚蜜再三的强调靳岩对她有意思,许忘忧也只笑过就忘。

    靳岩的性格她也算了解的,什么都要求最好的。选女人的标准也是。她不觉得她现在复合靳岩的审美观。

    她现在还记得一年前靳岩对她的评价。

    丑陋粗鄙。

    算了,以前的事情许忘忧也没有放在心上。

    再说,她忙得没时间来管这么多的事情。

    但靳岩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并且还想方设法的约她吃饭。

    许忘忧周末的时候喜欢在家煮点东西,吉米很喜欢,总是过来蹭饭。

    自己做的东西能被人赏脸吃饭,这是对她这个大厨的赞誉。

    许忘忧不以为意,可靳岩总是厚着脸皮在吃饭的时候过来拜访。

    处于礼貌,许忘忧随口的带了一句让靳岩留下来吃饭,万万没有想到,这货还答应了。

    不但答应了,饭桌上还差点和吉米掐架起来。

    许忘忧头疼不已,渐渐的,也不做饭了。

    靳岩每次上来就吃闭门羹,渐渐的也想其他办法。

    比如,想办法和他们工作室合作。

    久了,就连吉米都看出了靳岩对许忘忧的心事,直接的给许忘忧说了。

    “你不会还想吃回头草吧？”

    吉米最近几个月中文学得不错,好马不吃回头草用得很溜。

    许忘忧沉默,好久才摇摇头。

    靳岩能喜欢她,其实从侧面满足了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可是虚荣心不能放饭吃,她自己心里太明白。

    靳岩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自己不要的女人现在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那只是一种不甘心的错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他不合适。

    经历了五年,她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

    靳岩拖了几个月得不到许忘忧的回应,反而是若即若离吊得他难受。

    他也有些生气。

    磨磨牙,很想放掉许忘忧,反正以他的条件再找一个比许忘忧好千万倍的人都可以。

    可是每每这个念头越过他脑海的时候,心里总是酥酥麻麻一片的,那中求而不得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平静不下来,冷静下来越发的想得到许忘忧。

    渐渐的,这成为了一个执念。

    他几乎认定了,那就是许忘忧了。

    许忘忧就得是他的了。

    想通的靳岩不再兜圈子,直接搬到了许忘忧的隔壁。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还不信抓不了这只淘气的逃妻。

    和靳岩的信誓旦旦相比,许忘忧显得很平静。

    再他直接上门说明来意的时候,她只是笑了笑,把他带到了房。

    “你吃了东西么？”

    靳岩摇摇头,被许忘忧脸上的笑容迷得有点神魂颠倒。

    但冷静下来,他心里升起一片恐慌。

    “你不准拒绝我！”

    呵呵……许忘忧心中想笑,这人哪里改变过了,还是那个自大妄为的靳岩。

    许忘忧没有理会靳岩的叫嚣,走到厨房端出菜,“吃饭吧……我们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次饭了。”

    每次来,都要和吉米斗气,最后摔筷子离开。

    想来,没有真正用心的品尝她用心思做的这些食物。

    见靳岩不动,反而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许忘忧叹息了一声,“上次你救了我,不是说我没有感谢你吗？”

    靳岩松了一口气,不过口气仍然傲娇,“一顿饭就想收买我了？”

    他话是这么说,动筷子的速度倒是快。

    “快,给我来碗汤……我饿死了。”

    “……”

    这晚上,许忘忧还给靳岩倒了一杯白酒。

    许皮匠喜欢的,许忘忧离婚后找到了那家,偶尔也喝点。

    现在,她倒了一杯给靳岩。

    靳岩酒量不错,可连续喝了三杯,加上酒的后劲儿大,他也有些晕头转向了。

    许忘忧把他扶到沙发上,替他脱了鞋子。

    “你要躺一下么？等醒了我送你回去。”

    “嗯……”他红扑扑着脸,可爱得像个孩子。

    许忘忧笑,打来一盆水给靳岩洗了脚,就像小时候给许皮匠做的那样。

    沾染到温暖的水,靳岩似乎清醒了一点,可眼睛里还是一片朦胧。

    “老婆……回家……跟我回家吧……”

    许忘忧没有动,只是拿起毛巾轻轻的给靳岩擦起脚。

    最后,她从屋内拿出一个盒子,再次在靳岩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爸说大脚平稳好走天下。我给你做了双鞋,你试试看合适么？”

    许忘忧对他很温柔,给他做吃的,还给他洗脚,最后还给他做了一双鞋子。

    可靳岩就是感觉不对。

    他的酒意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他从沙发上直起身体来,双目定定的看着地下的人。

    “许忘忧……你什么意思？”

    许忘忧给靳岩穿上鞋子,满意的试了试大小,最后点点头说道：“果然很合适。”

    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沉重的靳岩,许忘忧知道已经没有办法逃避。

    她站起身来,在靳岩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想和好么？”

    “我想……我想死了……”靳岩扑了上来,抱住许忘忧。

    “老婆老婆……回家吧……我以后都乖乖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你外面的那些人？”

    “噢……对不起……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了……”

    “你……你喜欢我？”

    “……嗯……很喜欢……好喜欢……”

    许忘忧等了快七年的话,终于等到了。

    她的丈夫,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前夫,终于喜欢她了。

    可是,她的心情却没有想象的开心。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只不过时间不对。

    如果是两年前,她会开心的跳起来亲吻他。

    但现在,她只是拉开男人的手,淡淡的说道：“阿岩,你又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喜欢只是你的错觉。”

    先前还是温暖的怀抱徒然变得冰冷,靳岩从许忘忧的身上爬起来。

    “你是说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么？”

    许忘忧摇头,目光怜悯,“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其实你我都知道,现在的人维持感情大多是因为一种不甘心。你喜欢我,也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我离开你后,没有如你预料中一般过得那么惨不忍睹……甚至,你还看到了另外一个不一样的我,是不是……”

    靳岩咧嘴,脸上在笑,眼睛却冷如寒冰。

    “就算那是一种不甘心,我也只对你一个人不甘心。”

    许忘忧依然叹息。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愿意回头,我却不愿意了。”

    “你不愿意？”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世纪大笑话,靳岩叫出声,“你不喜欢我？”

    许忘忧没办法说谎摇头,她别过脸说道：“爱和喜欢并不能维持一生。人和人相处,主要还是性格,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我们不合适,阿岩,我们相处了五年,你对我……你对我的评价不过是丑陋粗鄙,我不觉得以后的人生会顺畅……或许,再一个五年,你又厌倦了,或者……有其他情绪了……”

    “我不会有的。”靳岩抓住她的手,“我就喜欢你,前五年,是我带着情绪,是我故意封闭自己,折磨自己也折磨你,可以后不会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回到最初……你是许忘忧,我是靳岩,我不是伍赢的最初……”

    “可回不去了不是吗？”

    许忘忧拉开靳岩的手,看着男人徒然苍白的脸,心中有些疼,却硬起心肠来。

    “阿岩,你以后的路还长,你会遇到更好更加适合你的姑娘,我的身份,还有其他方面都不是适合你的那个……夫妻一场,缘分已尽。今日我送你这双鞋,一是谢谢你那晚上为我挺身而出,再就是祝福你在以后的人生走得顺畅……”

    许忘忧还想发好人卡,可被靳岩冷冰冰打断。

    “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你走的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么？哼……好,我走！”

    靳岩跳下沙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他走得很快,甚至还差点摔了一跤。

    可最终,他没有停留,直接的往外大步走去。

    他穿着她做的鞋子,走得飞快。

    她在后面,目送他离开,心中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他的背影了。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两年又过去了。

    许忘忧的工作室发展的越发壮大,她似乎重造了许皮匠鞋厂的繁盛时代。

    俗话说,人红了是非也多。

    城里对许忘忧这个女人褒贬不一,很多人觉得她是一个有才华很优雅的女人,可有些人觉得她很装,私生活混乱。

    尤其是半年前,许忘忧一个单身女人的肚子忽然慢慢大了起来,更加的惹人非议。

    这边,一个大型宴会,小团人聚在一起。

    “我说那个许忘忧不简单吧,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才换来现在的地位……”

    一个年轻的男人勾了勾唇,看着不远处小口小口吃着水果的女人目露出轻蔑鄙视。

    旁边的人笑道：“我说吴江,听说你追过许忘忧,人家鸟都不鸟你,你是不是伺机报复啊？”

    吴江被戳穿了心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胡说！我说的事实！你看许忘忧那个女表子,明明在外宣传单身！结果呢,现在肚子都大起来了！不知道是怀的哪个男人的野种……”

    砰——

    吴江话还没说完,侧面飞来一道重力,是一个男人的拳头,砰的揍到他的脸上。

    他被打蒙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你他妈的的是谁？！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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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忘忧草012

﻿忘忧草012

    “嘶……”车上,许忘忧偏过身体,用棉签沾了一点药膏轻轻的涂在靳岩破皮的嘴角上,感觉到身下男人吃疼的叫了一声,她没好气的说道：“你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和别人打架,看吧,明天铁定上微博头条……”

    靳岩咧了咧嘴,模样狼狈,但神采奕奕。

    “那不是小孩的打架,那是男人的较量。”

    要知道,他看不惯那个吴江很久了。不但觊觎许忘忧,这就算了。他们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他虽然不舒服,但是却不能阻止男人靠近许忘忧。

    可这个吴江,一点没有风度,被许忘忧拒绝了就算了,居然还在后面编排起她的是非了。

    他现在只恨先前没有多揍那兔崽子几下。

    “什么男人的较量！”许忘忧哼了一声,“你到底是多无聊,居然和吴江打起来,你不知道他是小人吗？”

    “我当然知道……”靳岩声音弱了下来,“我只是不喜欢他说你罢了。”

    其实,先前发生事情的缘由,许忘忧也大概知道了。

    她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打了过去……再说了,我未婚先孕也是事实……”

    提到孩子,靳岩紧张的坐了起来,往许忘忧的大肚子上贴了过去。

    “今天宝宝有没有折腾你？”

    许忘忧没好气的瞪了靳岩一眼,最后忍了忍却没有把那只大脑袋从她的肚皮上推开,只是说道：“他乖得很,你以为像你啊……”

    “我的儿子当然像我……不过像你也不错。”

    “……”

    严格意义上讲,许忘忧并没有和靳岩和好。这两年,两人保持着朋友以上,恋人以下的关系。

    许忘忧对靳岩的靠近没有反对,事实上,她也反对不了。

    诚如靳岩说的,她有拒绝他的权利,他也有追她的权利。

    他们互不干涉。

    也是婚后这么多年,许忘忧才知道从某种程度上,靳岩就是个无耻混蛋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耻混蛋和她有了一次乱·性。

    事后,许忘忧很后悔,可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不久之后,她还发现她怀孕了。

    这是个意外。

    许忘忧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却难得的镇定。

    或许,这是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

    同时也给了靳岩一个机会。

    周嫂总说,人应该向前看。

    珍惜身边的人,不要让遗憾留到那人死去。

    只不过,有了孩子,许忘忧还是没有答应和靳岩结婚。

    靳岩逼了几次见许忘忧不松口,渐渐的也少说那话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可怜兮兮的求道。

    “老婆……我们的孩子都要出来了……是不是该去拿结婚证了？”

    许忘忧看了旁边那个一把年纪还卖蠢的男人。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越大越幼稚么？

    “老婆,你说句话啊……再不办的话,我们孩子的准生证都办不到了……”

    “……”

    许忘忧的耳边絮絮叨叨的,好像围绕了无数只苍蝇。

    她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而那些声音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戛然而止。

    “老婆,你累了？”

    许忘忧摇摇头,把脑袋靠在靳岩的肩膀上,舒服的找了一个安慰的姿势后才慢悠悠的说道：“阿岩,我想去一个地方。”

    许忘忧上次来这里还是接近四年前。

    很巧的是,依然是同样的门童拦住了她。

    “对不起,小姐,这里不招待女客。”

    许忘忧笑,摇摇头,对那个英俊的门童说道：“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她在么？”

    门童笑了笑,指着门后的路。

    “那还是老地方,小姐,你请。”

    靳岩跟在身后,看着许忘忧捧着那盆她宝贝的忘忧草,从后巷绕了进去,心里有些着急。

    美人香他是来过,但他不知道许忘忧居然和这里的老板认识。

    靳岩担忧又好奇,忍不住跟在许忘忧的身后。

    可许忘忧拦住了他。

    “你在车里等我吧……我有点事情要办。”

    靳岩虽然掩不住的好奇,但他听话的回了车里。

    “你……小心点。”

    还是那黝黑的长廊,但不知道为何,许忘忧踏上去的时候,长廊的灯就亮了。

    她看见那漂亮的老板站在门口,美丽的眸子中盛满了笑意。

    “你来还东西了？”

    “嗯。”许忘忧把生机勃勃的忘忧草递了上去,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

    罗素接过花,把它放在了一盆花盆中,笑吟吟的说道：“我倒是要谢谢你,这盆花养得很好。”

    许忘忧和罗素并不熟,这会儿她归还了东西,也该走了。

    只是走之前,她把一个袋子递给了罗素。

    罗素倒是诧异,“这是……”

    许忘忧笑,“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四年前,是你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这点东西,是我送你的,谢谢你……”

    罗素打开,是一双精致的鞋子。

    想起许忘忧的身份,罗素坦然的接了下来。

    “谢谢,鞋子很漂亮。”

    许忘忧得了夸奖,似乎有些害羞。

    “那,我先走了。再见。”

    “等等……”罗素叫住她,她隐在一片昏暗之中,只听得到她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不是再见。希望永远不再见。许忘忧,你保重。”

    许忘忧愣了一下,可眨眼之间,那片昏暗已经被黑暗替代。

    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美人香的门口。

    英俊门童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小姐,您慢走。”

    坐在车上的时候,许忘忧的脑海拂过很多画面。车外,一片灯火辉煌。

    车内,靳岩嘴角夸张的肿着,但他精神状态挺好,嘴里还小声的哼着歌。

    许忘忧抱着肚子,只觉得前程往事好像一场梦一般。

    她割腕,然后灵魂到了美人香。

    那里有个美丽得不像真人的老板,还有阴暗中藏着的一个冷漠的男声。

    都好像梦境一般。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对前面开车的靳岩说道：“阿岩,我们结婚吧。”

    车——吱呀一声在平滑的马路上猛地听了下来。

    然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砰声。

    忘忧草,又名黄花菜。耐贫瘠,耐干旱。生于田野,微毒。

    “我这样算完成一个任务了吧？”我捧着那花盆中的花朵,心中感叹,它被养得很好呢,黄色的花朵微微透着淡淡的香味。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

    我却觉得有些兴奋,“阿魁……不,魁大人,这算不算我完成了一个任务……你说过的,完成十个之后,可以改变我的命运……”

    黑暗中,好久才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

    “嗯。”

    还是那么简单干脆的人啊,不过这个时候我太开心,也不在乎了。

    我只希望,以后的每一个“人”,都像这样就好了。

    我捧着花盆,往房间走去。

    充满花香的房间,这会儿却隐隐藏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我警醒的回过头来,却为时已晚,一条滑腻冰凉的东西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

    “好香的小姑娘,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了……”

    我挣扎,记起阿魁教我的一些简单防身术法,可这会儿却没有任何用。

    我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能感觉那滑腻冰冷的东西把我越缠越紧,甚至它还钻到了我的耳朵里,并想继续的钻进去。

    我有些想吐,面前一片眩晕。

    最后的一刻,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因为前世作孽太多,灵魂永远无法超生,永远要留在这美人香……

    可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是我……

    面前一道白光闪过,我全身松懈的倒在地上。

    我听到了一声惨叫,还有那熟悉冰冷的声音。

    “诛！”

    醒来之后,我躺在我熟悉的大床上,满身的冷汗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端起床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冰冷的水,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这时候,我清晰的闻到了门口有一丝异动。

    我愣了愣,冲着黑暗中的人问道：“她来了吗？”

    “嗯。”

    黑暗中,依然是冷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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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紫罗兰001

﻿紫罗兰001

    林紫罗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有些茫然,但是她知道她的心里其实是轻松的。

    这些年,她过得不容易。白宸人是个变·态的,性子也是个变·态的,她自杀过无数次,都最后被他救了回来。

    自然,醒来之后,又是一阵非人的折·磨。

    现在终于好了,她终于被白宸折腾死了。

    没有想象的难过,只有满心的轻松。

    虽然,她的死状是凄惨了点。

    “你……你……”

    林紫罗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她一眼,黑漆漆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惊恐。

    林紫罗觉得她认出了自己。虽然她从高空坠落,坠落前还经受过非人的xing·折磨,现在全身红·裸着,满脸都是血。

    可她就是知道,面前这个女人认出她了。

    可,人也能看到鬼吗？

    在今天之前,她不知道原来人死了,真的还有另外一个形态的。

    她不想伤害这个女人。

    尤其是她还是一个孕妇。

    她准备离开,这会儿却不知道去哪里。

    人死了,能去哪里？

    天堂？地狱？

    像她这种人,会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我叫许忘忧……如果……如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你可以去美人香……那里……那里有人会帮你。”

    美人香吗？林紫罗知道,白宸偶尔喜欢在那里玩,不过他从来没带她去。

    那里,会是她的救赎吗？

    林紫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美人香的,临走的时候她准备和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说声谢谢。

    谢谢她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可她还没靠近,一个男人已经从那撞得瘪瘪的车旁跑了过来,关心的抱着女人。

    她一定很幸福,林紫罗笑了笑。

    这样也好,她究竟不是个幸运的,还是不要上前了,那女人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林紫罗到美人香的时候,里面一片灯火辉煌。

    她不喜欢那么光亮的地方,虽然她也不喜欢黑暗。

    闭上眼睛,她叹息了一声。

    只不过睁开眼睛后,她吃了一惊。

    她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你来了。”

    昏暗中点燃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她在台灯下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纤细的手指捧着手上一盆蓝色的花朵。

    “你……你知道我回来？”

    女孩站了起来,她年纪不大,皮肤雪白,见到她,微微蹙眉。

    “这一次,你的选择是什么？”

    “选择？”林紫罗不懂。

    女孩也不废话,按了按眉心,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和你那个……这一世应该叫白宸吧,你们已经循环了三次了,每次都是死循环……这次呢,你还是选择离去,还会……回去？”

    女孩走近的时候,林紫罗才发现女孩的眼睛有点红了。

    这抹红让林紫罗有些害怕,习惯性的往后一退。

    “我不懂……可是我不想回去了。”一想到她在白宸身边的日子,简直如噩梦一般。她是傻子才会回去重蹈这个噩梦。

    似乎一点不意外她的选择。

    女孩退开了身体,继续的回到了那花盘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选择离去吗？即便,你们这样轮永生永世,你永生永世受他的折·磨,也无所谓吗？”

    老实说,林紫罗有些迟疑了。

    她不知道下辈子的事情,甚至不知道人有没有下辈子。

    可她没有想到,她的下辈子居然还和白宸有关系。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孩的瞳孔蓦地变成血红,似乎对她的拖延症感到十分不耐烦,“我只是给你选择,离去,还是回去？自然,你前面三次都选择了离去。”

    脑海中,隐隐有些回忆了。

    很混乱,但都很难受。

    主题都是她和白宸的牵扯,她发现他们的身份有所不同,但结局都一样。她被白宸虐·待而死。

    想到这种噩梦还有继续下去,林紫罗浑身一寒。

    “我……我如果选择回去会怎么样？”

    意外的,女孩笑了,血色瞳孔也慢慢的退了下去。

    “回去,想办法改变你和他的人生啊。”女孩笑的时候很可爱,一点不像先前那般冰冷。

    林紫罗咬咬牙,“怎么回去？我不想见到他行不行？”

    女孩依然笑,不过声音温柔了许多。

    “你闭上眼睛都知道了。”

    在女孩美好的笑容中,林紫罗将信将疑的闭上了眼睛。

    林紫罗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喧闹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地方。

    她在一间房间,还隐隐有些熟悉的房间。

    顿了顿,她举起手,看着自己缩小了一倍的手,微微一愣。

    她……

    不是她？

    半晌后,她在镜子中看到了她。

    不,她还是她。

    只不过是十二岁的她罢了。

    原来,那个女孩说的意思是这样。

    回去,不是回到白宸的身边,而是回到过去。

    想到这里,林紫罗心情好多了。既然可以回到过去,那自然可以改变她的命运。

    白宸那么变·态,她要是当初不心甘情愿的扑上去,说不定一切都可以改变了。

    外面的喧闹声还在持续,林紫罗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她在楼下看到了一群人。

    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一群人。

    林紫罗的爸爸林老虎是这边有名的大佬,靠心狠手辣抢地盘发家。林紫罗不是林老虎唯一的女儿,在林紫罗之前,林老虎已经有个女儿叫林燕燕了。

    林燕燕是林老虎青梅竹马的正妻所生,林妻长相彪悍,为人也彪悍,林燕燕继承了两人,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林紫罗不同了,她是林老虎外面女支女情人生的,长相随了漂亮的情人,后来情人死了,临死之前把林紫罗送到了林家。

    现在想想,这正是林紫罗刚来林家一年的日子。

    时间太久,林紫罗有些事情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知道,林老虎对林妻又惧又怕应该又爱,所以对正妻生的林燕燕十分宠爱,对林紫罗就很冷淡了。

    而林紫罗为了取林老虎和林燕燕的欢心,小时候还做了不少过分的事情。

    现在想来,林老虎和林燕燕根本就不喜欢她,也没有把她当家人,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喜欢她。

    握了握拳,林紫罗暗自告诉自己,这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像以前那般了。

    在她这边发愣的同时,楼下的林燕燕已经发现她了。

    低下头,她在林老虎耳边轻轻的说了两声。

    林老虎停了笑声,目光在楼上扫了一圈,然后抿下了唇。

    “没用的臭丫头,还不给我滚下来！”

    记忆中,林老虎对林紫罗没有好脸色也没有好语气。

    只可怜林紫罗,还心甘情愿的冷脸贴他们的热屁股。

    这会儿,林紫罗的心头闪过无数的念头,腿脚却不自觉的往楼下迈去。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年幼,一切还要依靠林老虎。

    最好,还是识时务一点。

    下楼之后,林紫罗才彻底的记起。

    原来,是这一天。

    楼下,有不少林老虎的小弟,这会儿围绕着一个满身是伤的少年。

    林紫罗有些事情已经忘了,比如她做过的不好的事情,她都潜意识选择了遗忘。

    可在看到少年黑漆漆的眼的时候,她一切都想起来了。

    为什么白宸要那么对她,原来是她自己种下的因。

    那时候,她不知道白宸的来历。

    只知道林老虎和林燕燕很讨厌白宸,他们把他抓来,折·磨他,羞·辱他。她为了讨厌林老虎,很想那些人说一声虎父无犬女,所以十二岁的她,用刀割掉了白宸的命·根子。

    重逢之后,她忘了所有。

    她以为那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可没有想到他回来了,带着满腔仇恨回来。

    他娶了她,在性·事上折磨她凌·辱她。

    原来……

    她只是在还小时候的债而已。

    瞧见林紫罗脸色苍白,林老虎心中不悦。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风吹就倒的样子,还是不是我林老虎的种了？！”

    林老虎鄙视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没有看她。

    “丢人现眼的东西！看看你姐姐！”

    林老虎说着,只见林燕燕狞笑着拿起一把刀,朝地上呻·吟不断的白宸走去。

    想想,那时候的林燕燕也不过十四岁的少女,她脸上的狠毒和乖戾,让林紫罗蓦地害怕起来。

    她害怕白宸。

    可看到林燕燕的动作,她想的是,如果林燕燕那一刀下去,白宸就完了。

    他会报仇,首先会找林燕燕,然后她作为林家的女儿也跑不掉。

    上一世,林老虎和林燕燕在之前,都成为白宸折·磨她的手段,不管她最后怎么妥协,林燕燕和林老虎还是惨死。

    这说明,白宸根本就不会放过林家的任何一个人。

    所以这一刻,林紫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白宸再重蹈覆辙。

    刺眼的刀光一闪,林紫罗仍然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最后,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扑过去,抓住了林燕燕刺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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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紫罗兰002

﻿紫罗兰002

    十八岁的林紫罗搬出了林家。

    其实这些年,她在林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当年,她替白宸挡了一刀,伤了手,还伤了她努力为她和林家父女营造起来的和谐氛围。

    林老虎不喜欢她,甚至说是厌恶她。

    林燕燕也明里暗里欺负她。

    林紫罗学乖了,从那天后,她就默默的在角落当一个隐形人,林燕燕和林老虎看不见,自然心不烦,对于她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她的想法很简单,等到她真的能独立,就从林家搬出去。

    一个人的生活,总比后半生颠沛流离痛苦绝望好。

    从那天后,林紫罗没有再见到白宸。

    只是偶尔听其他人说,白宸在当天晚上就被人救走了。

    林紫罗对白宸除了害怕就只有害怕了,前世的记忆太不好,不管这一次人生会怎么来走,她依然害怕白宸。

    她的另外一个目的也简单。

    离开了林家,离开了这边,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当然,最重要的是离白宸远远的。

    最好是永生永世不相见。

    十八岁那年,林紫罗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大学。

    学校不太好,和前世全国数一数二的音乐学校来说,那只是一所野鸡大学。

    但胜在离这边很远。

    再说了,林紫罗伤了手,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弹钢琴了,所以也不用担心在比赛的时候遇到居心叵测的白宸了。

    上辈子的事情,就好像梦一般,慢慢的淡出了林紫罗的生活。

    新学校,林紫罗依然很孤独。她不敢交朋友,怕像上一世一样,朋友会因为她而受累。

    她独立,冷漠,上完课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

    她不喜欢住学校,因为和同龄人似乎中聊不到一个话题去。甚至,她害怕她太开心了会忘形,会把她以前的事情全部脱口而出。

    她在林家是个隐形人,她离开的时候只和林老虎说了一声她去上学了。

    林老虎正醉卧温柔乡,什么都没说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所以,这两年,林紫罗也没有听到林家的任何消息。

    她在这个小地方,安稳又寂寞的活着。

    可是,林紫罗的特立独行也吸引了不少的人。渐渐的,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孩。

    女孩叫苏喵,人称阿猫。和上一世的她太像了,阿猫对人真诚,性格开朗,弹得一手的好钢琴。

    林紫罗没有碰过琴了,但还是按照兴趣选择了音乐。

    她不碰钢琴,但可以作曲。

    阿猫本是在学校内演出,林紫罗无聊的时候听了一会儿,觉得阿猫的声音很独特,很吸引人。

    最后,散场的时候阿猫来找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是第一个人。”

    “嗯？”

    阿猫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都说我的声音很沙哑,不好听。”

    林紫罗摇头,阿猫的声音比起传统的甜美好声音比起来,的确有些不一样,但不代表她的声音不好。

    林紫罗上辈子也是玩音乐的,她隐约记得但是有个很红的乐团,主唱就是这样独特凄厉的声音。

    林紫罗不想出名。

    她不想找麻烦。

    不过从出来后,林老虎一直没有给她寄钱来。

    迫于生计,林紫罗也会帮一些地下乐团写词作曲,因为她不出名,收入也不高,但最后也能勉强能糊口。

    不知道是阿猫的幸运还是她的幸运。

    她的作词加上阿猫的声音,成功的在本地唱响了。

    “紫罗紫罗……你好厉害……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红遍大江南北了……”

    林紫罗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笔。

    “红遍大江南北？”

    阿猫放下吉他,眼睛里是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你难道不想我们一炮而红么？我已经报名了比赛,听说这个公司很成熟,如果我们成功的话,可以签约经纪公司……”

    阿猫乐滋滋的说着,林紫罗却越想越烦躁,也越想越害怕。

    “什么公司？什么比赛？”

    或许是林紫罗的声音罕见的严厉,阿猫喜滋滋的声音弱了下来。

    “是x城的,卓越文化集团的。”

    不是白宸的公司,但是也在x城。

    不行,林紫罗冒不起这个险。

    不管阿猫怎么劝,林紫罗都不愿意去x城,最后阿猫没有办法,只能让林紫罗帮忙写一首歌,她去参赛。

    林紫罗想她自己不去,只是一首歌,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她最后答应了。

    只不过,对阿猫的参赛,她虽然表面说着很反对,但其实她一直暗暗的关注着这个比赛。

    她从来没有朋友,阿猫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不管怎么样,她也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阿猫独特的嗓音果然在比赛中取得了头筹,不但如此,她还成功的签约了卓越文化集团。

    林紫罗恭喜她的时候,难免有些惘然。

    她想,她快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而后的一年,她和阿猫几乎没有什么联系。

    直到很久以后,阿猫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中,阿猫哭得很厉害。

    “紫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么年轻就死去……我也不甘心……我还没红呢……”

    阿猫被查出来肝癌中期。她不想呆在医院。

    她说癌症迟早是死,她不愿死得那么寂寞。

    死得不甘不愿。

    阿猫虽然签约了公司,可没有了林紫罗,公司里给她唱的音乐都不符合她的气质,甚至有外界还说她已经过气了。

    在阿猫的出租房内,孱弱的女孩抱着林紫罗的手,哭着哀求。

    “紫罗,你再给我写一首歌,就一首。”

    林紫罗有些犹豫,本来回到x城,就已经是她做过最有勇气的事情了,不要说还在这片地方生根发芽。

    见林紫罗面色犹豫,阿猫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紫罗,我真的不想这么死去……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林紫罗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阿猫。

    “难道红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阿猫点头,擦干净眼泪。黑漆漆的眼中满是坚定。

    “重要！紫罗,我想红！我已经快要死了！我不想连死都死得平平静静的。紫罗……求求你……你帮帮我……”

    叹息一声,林紫罗无奈开口：“我只在幕后。还有……这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了。

    在林紫罗留在阿猫身边的这段时间,阿猫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林紫罗却说不出的烦躁,怎么也写不出阿猫想要的歌曲。

    这天,阿猫从外面端回来一个花盆。

    “这是什么？”

    阿猫把花盆递给林紫罗,脸有点红,一如初遇一般。

    “它叫紫罗兰,是不是你的名字很像？不过……扔它的人说它快死了,我于心不忍……”

    从来,阿猫都喜欢捡一些猫猫狗狗,这次捡了一盆花来,倒是不出林紫罗的意外。

    只不过,看着花盘中奄奄一息的紫罗兰,林紫罗心中一动。

    “紫罗兰吗？”

    或许是名字相像的关系,林紫罗对这盆紫罗兰很照料。她去找了花店的人帮忙,好歹救活了这株紫罗兰。

    “紫罗,你看它活了呢……”

    林紫罗微笑,看了那渐渐活过来的植物,心情也大好。

    “是啊……花店说它很娇贵,一般被养在室内当观赏植物,没有想到还活了呢……”

    “嘻嘻……大约是你们有缘呗……”

    阿猫不以为然,她最近积极的配合医生治疗,加上林紫罗的到来给她了希望,她倒是比以前开朗活泼了。

    林紫罗有了这盆紫罗兰,似乎有了无数的灵感。

    一口气给阿猫写了三首歌,阿猫试唱了一遍,找了其中一首作为主打歌,其他两首备用。

    阿猫做什么,林紫罗都不怎么管。

    她回到了x城,怎么都不对劲。

    地方这么近,就算她不想去打听林家的事情,但林家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是陆陆续续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林老虎做生意失败了,以前他本来是黑道出生,这些年努力的洗白也算是有成效。

    可这次不知道遇到的对手是谁,输得彻底。

    林老虎万贯家财一夜散尽,不但如此,他本身还受不了刺激住进了医院。

    听说情况不乐观。

    还有林燕燕,似乎也过得不好。

    这几年,她一如既往的飞扬跋扈,她本来不算漂亮美人,却因为林老虎的原因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她千挑万选了一个好夫婿,可没有想到她引狼入室。这个漂亮男人,是一颗埋在林家的□□。

    最后炸得林家浑身碎骨,而林燕燕从林家出事后也消失不见。

    有传言,她被卖到了美人香,做了最低级的女支女。

    美人香。

    记忆中的那个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生活,林紫罗只有满心的迷茫与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阿猫那边得来了好消息。

    她选的那首单曲上市了,还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公司,给她开了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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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紫罗兰003

﻿紫罗兰003

    接到阿猫电话的时候,林紫罗正在打包东西。她能帮苏喵的地方已经帮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她也有心无力。

    电话里,阿猫明显很兴奋,估计是喝了酒。

    她生病了还喝酒,林紫罗有些不赞同。

    “紫罗,快过来啊……可好玩了……哈哈哈……”

    林紫罗按了按头疼的太阳穴,正准备挂电话,电话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苏小姐,这杯酒还不干了？”

    真是受够了。

    其实林紫罗以为自己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可最后她还是赶到了阿猫他们吃饭唱歌的地方,原因无他,阿猫一点没有病人的样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喝酒。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把她接回来才好。

    这也算她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到美人香的时候,林紫罗难免有些彷徨。

    她很想去美人香里面看看,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她的身边是不是还守着那个冷漠神秘的男人。

    可她究竟忍住了。

    那个地方,生人勿进。

    就连进这个包厢,她都犹豫了好久。

    气氛比林紫罗想的好,看见她过来,阿猫摇摇晃晃的过来抱她的胳膊。

    “给你们介绍,这是林紫罗,我唱的所有的都是她写的。”

    林紫罗抬头,一屋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勉强的笑了笑,转头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赖在她身上的苏喵。

    “阿猫,你居然喝酒？”

    阿猫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

    “紫罗,我开心嘛……我这辈子,就今天最开心了。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林紫罗心中一动,阿猫已经软软的靠在了她身上。

    “阿猫？”她一动,阿猫不甚舒服,攀着她的肩膀,全部吐到了她的身上。

    “阿猫,你没事吧？”

    “林小姐吧？”这时候从角落中出现了一个温润的男声,“这边苏小姐我们可以照顾,你要不要去清理一下。”

    苏喵吐了她满身,林紫罗感觉自己也想吐了。

    可是就这么扔下苏喵？

    看出了她的犹豫,男人点点头,那堆人中走过来一个高大的女人,她一把扶住苏喵,对林紫罗说道：“林小姐你好,我是苏喵的经纪人安乐,这是我们总裁卓扬先生,相信我们,我们会照顾好苏喵小姐的。”

    那个温润的男人居然是卓越文化的老板。看他长相不凡,目光微冷,也不像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林紫罗想了想,去了洗手间做了暂时的清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走后的那瞬间,卓扬旁边的阴暗处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紫罗吗？”

    卓扬扭过头,他今天过来完全是被白宸拉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合作伙伴似乎很喜欢这个苏喵。

    如果白宸有这个意思,他不怕成人之美。毕竟白宸这人一向不近女色,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白宸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可刚刚这会儿,白宸隐在昏暗中,却没有看那醉醺醺的苏喵,倒是看向了门口那秀丽淡雅的作曲人。

    “怎么了？”

    白宸挑眉,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谢了。”

    说罢,他起身大步的朝门外走去。

    所幸,今晚阿猫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也只是一些酒水。不过还是很恶心,林紫罗在卫生间整理了半天,才勉强让自己舒服一点了。

    美人香的格局很奇怪,走廊的颜色也很奇妙,昏暗中带着紫色,莫名的让林紫罗心中有些不安。

    她只想快点接了苏喵回去,可刚出来她就站住了脚。

    那不远处,倚在走廊上的男人,不是白宸又是谁？！

    上辈子的记忆太让她害怕了,尽管林紫罗心里告诉自己,这一世的白宸或许根本就不认识她,他们只是一对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可是她还是很害怕。

    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捏紧手心,装作淡定的从白宸的身边走过。

    天知道,她多想转身就逃。

    可这样只会让白宸起疑,她不能这么蠢。

    白宸似乎喝醉了,斜斜的靠在走廊上。他的头发一向短,他曾经说过不喜欢给别人留下他的弱点。

    哪怕只是一丝头发。

    这会儿,他懒懒的靠在那里,走廊不宽,他占据了她大半个路。

    林紫罗慢慢的走近,满手都是汗。

    她努力的缩小自己,努力的想越过白宸。

    似乎……

    白宸没有留意到她,林紫罗在越过白宸身边的时候,心里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出口,手腕一紧,那种战栗毛孔都张开的感觉涌上心头,林紫罗想也没有想,猛地甩开手腕的力量,疯狂的朝门口冲去。

    她跑得快,像一只兔子一般,很快的消失在白宸的面前。

    留下白宸,一脸的深思。

    “咦,被讨厌了么？”

    这晚上,不是林紫罗的幸运日。

    她再也无法估计苏喵,她甚至觉得来美人香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飞奔出门,慌不择路。

    直到跑到马路中央,然后身体猛地一重,然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天的最后,林紫罗唯一的印象是周围好多陌生的脸朝她跑过来。

    在那堆陌生的脸中,她看到了白宸。

    他勾起嘴角,朝她轻轻的笑了笑。

    冷酷,执拗,势在必得。

    醒来的时候,林紫罗已经在医院,身边是哭红了眼的苏喵。

    “阿猫？”

    “紫罗？你醒了？”

    苏喵嘴巴一扁,又要哭出来。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昨晚上太开心了,她一不小心喝了几杯酒,她也想把自己的快乐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于是叫来了林紫罗。

    可她从来没有想到林紫罗会出车祸。

    “你……你不要哭了……”林紫罗动了动,全身都疼。

    苏喵抓住她的手,顿了顿又摊开了她的手心。

    手心,那道狰狞的伤口好像上辈子的记忆一般,狠狠的提醒了林紫罗一个事实。

    那就是珍爱生命,远离白宸。

    “你差点死了……”苏喵又哭了,“好吓人……”

    林紫罗心中叹息一声,心想,如果被白宸抓到还不如死去呢。

    “不过,上天优待好人的。”苏喵抹了抹眼泪,笑中带泪,“你留了好多血,还好,只是腿伤了,不会有事的,好好养一养就好了。你不知道多吓人,我的酒都吓醒了,还是被安乐姐姐从床上抓了起来……”

    苏喵说了很大一通,吵得林紫罗隐隐有些头疼。

    半晌之后,她抓到了一个重要点。

    “不是你送我到医院的？”

    苏喵停止了哭泣,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不是啊……对了,说起送你来医院的那个人,还真巧啊……他是我们老板的合伙人,长得好帅……”

    苏喵的形容词越多,林紫罗心中越骇然。

    “到底……到底是谁？”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苏喵的经纪人安乐站在门口,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正是白宸。

    “紫罗紫罗,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安乐姐,你来了……”

    “嗯。”安乐看了床上的林紫罗一眼,把果篮放在她的床头,“林小姐感觉如何？”

    林紫罗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颤抖,不要害怕。可她控制不了,浑身颤抖,因为颤抖带动了全身的疼痛,她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见到她哭,安乐也愣了愣,“林小姐,你没事吧？”

    她怎么可能没事？她最害怕的人就在她三米之类的距离,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天的最后,林紫罗浑身抽·搐,惊动了医生。

    苏喵哭着问医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医生给林紫罗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也没有查出什么大的毛病。

    最后,他只能摸着下巴说病人估计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所以才会全身痉挛。

    “惊吓？”

    苏喵明显有些不相信。

    明明林紫罗醒来的时候很平静,可为什么忽然就惊吓起来了呢？

    “苏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宸已经走了过来。他本来就长得好看,一副桃花眼闪着温柔的笑意。

    “苏小姐,林小姐没事吧？”

    苏喵对帅哥一直没有抵抗力,这会儿在白宸的笑容下溃不成军。

    “没事……没事……她好好养伤就好……”

    白宸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芒,快到苏喵根本都没有察觉到。

    他微笑,没有看病房中那个刚打了镇定剂沉沉睡着的人,只是温柔的对面前脸红耳赤的新出玉女点点头。

    “苏小姐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行。你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吧……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苏喵还有点犹豫,她这么丢下林紫罗真的好吗？

    可白宸又开口了,“苏小姐脸色不太好,是太累还是……也生病了？”

    苏喵一愣,她想红,现在已经初具苗头。如果被公司知道她有病,是不是后续的专辑就不发了。

    她的人生愿望不就是发一张专辑,然后在这个城市的体育场开一场热闹非凡的演唱会。

    她放弃了这么多东西,已经快要到达那个地方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这会儿都会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管任何人,还有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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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紫罗兰004

﻿紫罗兰004

    再次见到白宸,林紫罗心中的惊恐有增无减,更让她恐慌的是,白宸这次没来找她,反而和苏喵的接触很多了。

    从苏喵的脸上,林紫罗看到了爱慕与惺惺相惜。

    可是……

    按照她的记忆,白宸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惯用温柔的表象迷惑女人,上一次她就是这样被迷惑的。

    断了腿的林紫罗不能去哪里,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苏喵把她接回了家。

    白宸偶尔会过来,但是他从来不进门,似乎她上次的疯狂让他退却了。

    可尽管如此,林紫罗还是放不下心来,直到这晚上苏喵抱着枕头过来找她聊天。

    “紫罗,你不喜欢白宸吗？”

    苏喵往林紫罗的床上挤去,林紫罗冷冷的提醒道：“我还是一个病人。”

    “紫罗,我好想活。”

    林紫罗沉默了。

    “阿猫,白宸……白宸我感觉不好……”迟疑了一秒,林紫罗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坦白。

    “可他喜欢我的歌,很喜欢。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你总是说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一个知道你懂你的人,我觉得我好像遇到了。”

    苏喵的眼中满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迷恋,林紫罗不知道怎么来安劝服苏喵。

    她知道爱情能让女人失去了理性,甚至失去性命。

    可苏喵和白宸……

    想到这个组合,都让她坐立不安,食不下咽。

    事到如今,林紫罗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这一世的白宸已经变了,就像她一般。她改变了他的命运,其实两人的命运在冥冥之中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只不过是她现在还沉浸在过去的悲痛中。

    沉默了一会儿,林紫罗叹息了一声。

    “阿猫,我想回去了。”

    苏喵不想林紫罗回去,尤其是林紫罗腿上的伤还没有好。

    那天,她无意中问到林紫罗。

    “紫罗,我记得你老家是这边城市的？你怎么不回家？”

    家？

    林紫罗想笑,最后也真的笑了出来。

    “我没有家。”

    母亲早逝,林老虎和林燕燕虽然和她有血缘上的关系,但从来他们都不会把她当家人。

    而她也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家人。

    大约,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苏喵红了,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也算小有名气了。

    公司给她准备一系列活动造势,林紫罗担心她的病,苏喵却不以为然,她觉得人生很充实。她一点不想呆在医院,她认为那是等死。

    另一方面,她和白宸发展也不错。

    苏喵喜欢白宸,已经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事实,可让她沮丧的是白宸的态度。

    他对她很好,但却永远不进一步,这让苏喵在林紫罗面前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

    林紫罗对白宸仍然有戒心,所以在白宸来找苏喵的时候,她直接了当的说道：“对不起,苏喵现在没有在家。”顿了顿,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太生硬了,又刻意的加了一句。

    “她最近这段时间在外拍mv,白先生可以打她的电话。”

    那盆紫罗兰彻底的活了下来,还开花了。

    林紫罗心情稍微好了点了。

    身后传来一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以为白宸走了。

    可转身过来,白宸笑吟吟的站在她的身后。

    “你的花很漂亮。”

    林紫罗满身都竖起了警钟,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夺门而逃,只是声音格外的冷冰冰。

    “白先生,我已经说了苏喵不在……”

    “紫罗似乎很害怕我。”白宸进了一步,把林紫罗的苍白和无力都看在眼里,“我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面目可憎。”

    “我……我不是……”白宸的每一次接近都让林紫罗感到了压力。

    她很想逃走,可最后双腿都在颤抖,她动不了。

    白宸轻而易举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笑了起来。

    “紫罗的戒心很强,我发现了,不是对我,对任何人都是……”

    “不……不关你的事情……”

    林紫罗抓住桌子角,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白宸笑,更加的温柔缠·绵。

    “当然关我的事情,因为我对紫罗充满了好奇呢,我太好奇,究竟紫罗认出我没有？”

    咔嚓——

    这一刻,林紫罗似乎听到了他们伪装的和平面具粉碎的声音。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林紫罗挤出笑容,当然是强颜欢笑。

    她找到了全身的力气,转身想越过白宸,却被对方擒住了手。

    “林紫罗,林家的二小姐,好久不见……”

    太近了,她被带到男人的怀中。这一世的白宸身上少了血腥的味道,却多了侵略的味道。林紫罗害怕的往后退,腰上一紧,却被白宸更加用力的抱到了怀中。

    “跑了这么多年,还想跑吗？”

    这一刻,林紫罗清晰的明白。白宸根本就是一个凶残的猎人,他在旁边冷眼旁观她的担忧和焦虑,他把她玩弄在鼓掌中,像猫儿戏弄老鼠一般,戏耍够了然后就一口吃掉。

    那些所有恐怖的记忆在脑海中猛地回放起来。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那些已经变成灰尘沉淀在她的记忆深处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靠近,却让她轻易的记起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林紫罗崩溃了,她好像陷入绝境的一只小兽,猛地挥爪攻击身边的人。

    “混蛋！你放开我！为什么不放过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撕拉……

    指甲中隐隐有血腥的味道传来,林紫罗清醒过来,她居然抓破了白宸的脸。

    她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白宸一愣,随即笑了笑。

    “果然是只带爪子的小猫,不过比你那个姐姐好玩多了。”

    “你……”林紫罗靠在墙角,警惕的看着白宸的动作。可白宸只是笑,长指摸了摸脸上的伤口,没有吃疼的表情,倒是有点享受。

    “嗯,没办法了,我就好你这口。”

    那天,白宸没有再做什么,不是他不想做,只是临时来了一个电话。白宸在电话中严肃了脸,然后挂上电话,朝林紫罗说了一声“我走了”就离开了。

    而林紫罗几乎没有任何考虑,马上收拾行李开始跑路。

    她慌不择路,只想离开这里,离开白宸越远越好。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出这间公寓,就被人迷晕了。

    她最后的一个画面是白宸弯下腰,把她抱在怀中。

    “嗯……还是先把你抓起来再说好了。”

    白宸得偿如愿,难免春风得意。可卓扬就不怎么开心了。

    啪的一声文件夹被他暴力的扔在桌子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苏喵有病！我是一个商人,不是慈善家！没兴趣来完成末日少女的愿望……”

    白宸瞟了一眼桌子上苏喵的检查报告,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开口：“那又怎么样,虽然要死了不是还没死么？再说了,以你卓总裁的本事,难道还不能利用这个话题大赚一笔吗？”

    见卓扬面色依然冰冷,不近人情,白宸接着说道：“都快当爹的人了,火气不要那么大。”

    似乎是话题转移得比较好,卓扬的脸色也好看了点。

    “你那只小猫抓到了？”卓扬深吸了一口气,在口袋中掏出烟,但没有燃上又放下了,“我看她似乎很怕你。”

    “这点我也很奇怪……”白宸摸着脸上的伤口,眼中闪过迷惑,“照理说,我和她只是十年前见过,那一次她还帮了我,可现在看来她却很怕我,这不应该啊……”

    “大约是猜到你对她图谋不轨,所以害怕得想要逃走吧。”卓扬毫不客气的吐槽自己的好友。

    白宸抓了抓头发,也有些纳闷。

    “她看着笨笨的,居然会这么聪明？”

    “谁知道呢,但经验告诉我,女人在某方面,聪明得可怕。”

    白宸若有所思,“这样么？”

    此时,“聪明”的林紫罗小姐发现自己被关起来了。

    房间和公寓里房间的布置差不多,甚至那盆紫罗兰也被放在了窗台上接受着阳光的沐浴,可她出不去。

    她在房间找了一圈,想要逃走的办法,但这里被白宸布置得像铜墙铁壁一般,没有办法出去。

    不但如此,她闹出大的动静了,还有人似乎无法忍耐的过来提醒她。

    “嫂子,不要闹了,你是不是想大哥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帮愚蠢人类口中的“大哥”是白宸,林紫罗想爆脏话,谁他·妈的想他了？！

    还有那所谓的“嫂子”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林紫罗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个走向,和上一世有什么区别。

    上一世,白宸用温柔迷惑了她,然后娶了她。

    新婚之夜,她才发现白宸是个“太·监”,当年那刀让他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因为这样,白宸也格外的变·态。他没有xing·能力,却心思诡异,有着变·态yu·望,常常把林紫罗折·磨得死去活来。

    而这一次,似乎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林紫罗开始想,难道这一世的白宸也是“太·监”？

    法克！开什么玩笑。她那一刀不是白白的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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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紫罗兰005

﻿紫罗兰005

    林紫罗最讨厌并且最害怕的人就是白宸了。可在心思诡异的白宸面前，她无疑是一个孱弱的小可怜。

    那天之后，她就被强制留在了白宸的这个别墅内。

    别墅装潢不算华丽，可以说是敷衍了事，并且别墅也不止她和白宸两个人，楼下住在白宸的一群小弟。很多时候，林紫罗都会听到那群男人在楼下嬉闹。

    曾经看到那一副画面的林紫罗表示，那个画面太美好，她人都有些不好了。

    白宸的手下清一色的壮·男，此时已经是初夏，别墅内还没有开空调，一群男人却热得不行，一个个果着上半·身，在楼下嬉闹，偶尔几个人无趣的时候还玩摔跤和格斗。

    林紫罗上辈子是被男人给吓怕了，尤其是红·果的男人，那是她的噩梦。

    她曾经躲进房间，可没有办法，男人们嚣张的声音隔着一道薄薄的墙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没有办法忽视。

    可对她来说,那些男人也只是嬉闹。

    所有对她都客客气气的。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渐渐的，林紫罗已经习惯她的视线周围有果着上半身的男人出现，并且波澜不惊。

    在此间，白宸一直没有来骚·扰她。

    他偶尔会回来，但是林紫罗害怕他，在楼上看到白宸的车过来了，林紫罗立刻躲进了房间。

    开始白宸还来敲她的房门，渐渐的，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就识趣的离开了。

    这样也好，白宸并没有过分的要求她什么，她除去失去了自由，其他还好。

    只不过，林紫罗还是不开心。

    没有人被囚·禁，失去自由，不能与外界联系还开心的。

    林紫罗大约在白宸的别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要看那群男人看着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但是很聪明。这个别墅铜墙铁壁一般，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林紫罗反正是逃不出去了。

    一个月，林紫罗是一个习惯寂寞的人，一个人躲在房间，三餐会准时的供应，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只不过心里的波澜，没有人知道罢了。

    生活在男人堆中，林紫罗已经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可让她忽略的是白宸的这群手下都是大老爷们，他们给她准备了衣衫，甚至内衣内裤，但是女人的生理用品，他们没有想到。

    林紫罗大姨妈来了，疼得她满头冒汗。

    大夏天，她只能缩在床上浑身颤抖。

    给他送饭的是个年轻的少年，叫徐三。迷迷糊糊中，林紫罗听到徐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话说，毛哥，大嫂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是不是心情不好？”

    “胡说！”那个叫毛哥的男人似乎不相信，“大嫂不是刚吃了一盘炒饭么？”

    “……可，大嫂以前都吃两盘炒饭的，还能吃几盘蔬菜的，可能吃了,我就没看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但是今天她都没动……”

    “……”在房间内的林紫罗咬牙切齿，这几货是在嫌弃她吃得太多吗？

    心情郁闷，肚子就越来越疼了。

    她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呻·吟出来。

    她聊以自·慰的想，和上一世比起来，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林紫罗一边这么安慰，一边想，最后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林紫罗再次被惊醒时因为身下一股热流涌过，她猛地从睡梦中醒过来。完了，她只垫了几层卫生纸，现在肯定血染大床了。

    想到这个画面，林紫罗的脸上火烧一片，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

    可在难堪还是要勇敢面对这一切的，睁开眼睛，林紫罗没有发现想象中的血染大床，她的双腿间隔着一个熟悉的软绵。

    林紫罗倒抽了一口气，觉得她有些不好了。

    是谁帮她换了姨妈巾？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居然不知道。

    “你醒了啊？”

    天色估计不早了，屋内比较暗，林紫罗看着那从窗口慢慢踱步过来的男人，习惯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白宸也不生气，只是拎着一包东西，瞧了瞧，才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全部都买了。”

    白宸帮她买姨妈巾？应该是他手下那帮人吧……林紫罗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她简直承受不了。

    “放心……床单我也换了……你睡得个死猪一样，怎么拖都不醒。”

    白宸见她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把那一包东西扔给林紫罗，又指了指床头的碗，“徐三见你没吃东西，给你煮了汤。”

    林紫罗看了那汤一眼，明显不想喝。

    白宸也不勉强，只是慢慢的在她的床角坐下了。

    “怎么了？要我喂你吗？”

    “……不！用！”林紫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她端过碗，喝了一口那黑乎乎的东西。

    居然是红糖姜茶。

    喝下去，整个肚子都温暖了，她那难受的心情也稍微的好了点了。

    喝完汤，林紫罗抱着被子，还是一脸警惕。

    白宸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她。

    “怎么样？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我又不干什么……”

    林紫罗没有理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白宸蹙眉似乎在沉思。似乎林紫罗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为难了。

    他摸了摸脑袋，“老实说，我就有些好奇。你怎么那么怕我？”

    林紫罗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她自然不可能对白宸说你上辈子差点弄死我啊，不，严格来说，上辈子的林紫罗就是白宸弄死的。

    心里那些痛随着记忆慢慢的浮现，林紫罗却只能狠狠压抑。

    “我知道你讨厌林家，所以……”

    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认她的身份了。

    因为，从头到尾，主动权都不在她的身上。

    “我是讨厌林家。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宸笑嘻嘻的看了林紫罗一眼，似乎觉得她有些杞人忧天。

    “你这样躲躲藏藏的，好像我是老虎一般。老实说，我觉得很有趣。你懂的，男人对一个女人一旦产生了兴趣，就麻烦了。”

    林紫罗真想翻个白眼，看着面前这幅流氓样的白宸，和上一世伪装的温柔几乎迥异，她忍不住暗暗的想到，难道真的一切都改变了。

    可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毕竟是上辈子最大的阴影，林紫罗没有办法对白宸释怀，只是努力的让自己看得那么无趣。

    “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怕你迁怒……”

    “我是有点迁怒。”白宸还是笑嘻嘻的，但却让林紫罗浑身一寒，“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

    林紫罗表示看不懂白宸，他似乎和以前的很不一样。

    以前的他还会伪装温柔，当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现在的他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不过无赖似乎活得很开心。

    从那天后，白宸经常回来，周末和晚上也不出门了，就在家里和那群手下闹。

    林紫罗出来倒水喝的时候曾经看见在客厅摔跤的他们。白宸的身材很好，按照现在的审美可以说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因为和手下闹了一阵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晶莹的汗水，加上他的头发也被寒湿了，整个人有种很有男人味的性感。

    不过林紫罗对男人都比较反感，所以看到这一幕，只是别过了头。

    她想倒了水马上钻到房间不出来，没有想到她的动作早就被白宸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手下看到了。

    一个个吹着口哨，拍手笑道：“大哥，大嫂害羞了呢。”

    “真的么？”白宸回头，抓着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林紫罗，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灿烂，一点没有以往的阴鸷，倒是有几分阳光大男孩的味道。

    这下，林紫罗倒是真的呆住了。

    回过神来，周围口哨声已经一片。

    “大嫂，你都快流口水了。”其中，叫得最响就是那个一直照顾林紫罗的徐三了。

    这些熊孩子！

    不过林紫罗毕竟是女人，在一群厚脸皮的男人面前，她还是自愧不如。

    捂着烧红的脸，她连水都不倒了，直接的跑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林紫罗才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

    不过是一个笑容，难道她还真的以为狗改了□□。不要忘了，是白宸把她关了起来。

    可这么想着，林紫罗的心还是难免乱糟糟的。

    砰砰——

    敲门声让她回到现实。

    “是谁？”

    “我。”白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紫罗心头一抖，想也不想的答道：“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了。”

    可话音刚落，白宸已经推门而入。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她忘记的水。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舒服？”白宸笑，把水放在林紫罗的面前，瞅了她几眼又说道：“你年纪轻轻的经常不舒服，缺乏锻炼。从明天开始，你和我去锻炼吧。”

    妈蛋！谁要和你锻炼了！林紫罗现在觉得她相比恐惧，对白宸的感觉是讨厌了。

    她好好的宅在这里不行，谁要和他去锻炼。

    可没等她的回应，白宸已经练练有词的推出门了。

    “恩。难道胸那么小，是应该锻炼锻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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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紫罗兰006

﻿紫罗兰006

    白宸和以前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做事情很有耐心，比如在锻炼这件事情。

    这间老旧的别墅有专门设置的健身房，供白宸还有他那群活跃度过高的手下健身。最开始林紫罗被拉进来的时候她并不情愿，但是白宸执意。

    不但如此，他还拉着林紫罗早上起来晨练。

    一旦林紫罗有不愿意的表情，白宸就会挑眉，做出“你听也得听我的，不听也得听我的”的姿态。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久了林紫罗也觉得早上起早床锻炼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相比于白宸本身的恐怖，林紫罗觉得这点苦又算什么。白宸见林紫罗很有毅力和恒心，还主动的提出教林紫罗几招防身术。

    林紫罗最开始不愿意学的，可是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几招可以用在白宸身上呢。这样一想，林紫罗在学习防身术的道路上充满了力量。

    不过白宸对此表示很鄙夷，“就你那几招想动我？还差得远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林紫罗表示白宸说的都是真的。

    起码，她见到那群无所事事的手下和白宸过招，真刀真枪的上也没有把白宸怎么样。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是恐怖得让人觉得害怕极了。

    林紫罗被关进了囚牢中，没有一刻不想离开过。其实，私心里她答应早上去晨练也和此有关。

    她想着有一天白宸放松了警惕，她就马上逃走。

    似乎，她的机会也到了。

    经过一个月的锻炼，白宸对她似乎已经很相信了，她跑得慢，他跑得快，遥遥的超出了她好远好远的距离。

    林紫罗见时机成熟，看见那远处已经看不到人影的人，想也不想的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经过这一个月，她已经把附近摸清楚了。白宸选的地方比较偏僻，别墅也在郊区，但是从这边山上的小路下去，有一条主干路刚好有个公交车站。如果她计算得没错的话，还有十五分钟就会经过一辆公交车。

    为了这一天，她计划太久了。

    一想到前面是希望的曙光，林紫罗的脚步越发的轻快了。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林紫罗还没跑下山，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惯性的回头，只见身后的白宸很快的扑了上来。

    “小骗子，你要去哪里？”被抓住按在地方的林紫罗整个脸都苍白了下来。

    按照以前的经历，白宸肯定会把她往死里打。

    上一世，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她每次失败留下的惨败代价。

    “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林紫罗抱头鼠窜，却轻易的被白宸拎了起来。他似乎也惊讶林紫罗的反应，半晌才举起拳头，轻轻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打你了？”

    林紫罗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白宸的暴力，抬起头来，他的脸上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她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体，“你不生气？”

    白宸点头，“我当然生气，你忽然就不见了……不过速度挺快的嘛，这个地方下来居然你只跑了十分钟，不错不错……”

    白宸扬眉，似乎还很开心的样子。

    “好了……回去吧……下次看看还会快点么？”

    虽然白宸没有打她，但是林紫罗还是有些绝望。

    只差一点点了呢。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白宸又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看什么呢，想出去玩吗？我带你去啊……”

    林紫罗默默的扭过头，谁要和你一起玩了！

    不过，不管林紫罗怎么抗议，白宸最后还是带林紫罗去玩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临进了夏天的尾声，白宸带林紫罗去泡温泉。

    林紫罗原本兴致缺缺，但白宸是一个不允许拒绝的人，而且他一直强调那边的乡间小菜做得不错，一定要带林紫罗去尝尝。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林紫罗的确发现了白宸的不一样。

    没有以往的阴鸷，倒是有些孩子气。

    并且，她还听到了一个八卦。据说白宸不近女色，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她是唯一一个被他带回去的。

    徐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崇拜，可林紫罗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事实。

    这白宸，这一世难道也是太·监？

    想到这个可能，林紫罗又有些害怕了。

    在温泉会馆，林紫罗遇到了来拍mv的苏喵。如果不是看了苏喵的体检报告，林紫罗根本不会相信面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子居然患了癌症。

    见到林紫罗，苏喵明显很诧异。

    “紫罗，你不是回去了吗？”

    那天走之前，林紫罗只来得及匆匆给苏喵发了条离开的短信，只不过刚出门就被白宸抓去了，后来苏喵一直认为她已经回学校了，却没有想到林紫罗一直和白宸在一起。

    “我……我……呵呵……”不知道怎么说，林紫罗只有干笑。

    这时候白宸从身后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不进去泡温泉么？”

    白宸随后也发现了苏喵，礼貌的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紫罗也发现了苏喵暗淡的目光。

    想来，苏喵对白宸还真的很有意思呢。

    对林紫罗而言，她来不及来弥补破碎的友情就被白宸抓进泡温泉了。

    白宸显然是个行家，给林紫罗找好了屋子就出去了。听说他就在隔壁，隔着房间，她都能听到白宸雀跃的声音。

    真像个孩子。

    如果这一次他也是伪装的，那么也只能说，他的伪装技巧真不错。

    泡温泉果然不错，林紫罗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她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泡了多久，感觉可以起来之后，她穿好浴袍起来了。

    她本来准备去吃点东西，只是在越过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让她惊讶的一幕。

    苏喵居然在白宸的房间。

    这就算了，白宸还是果着的，苏喵跪在他的面前，似乎在帮他做那事。

    林紫罗倍感恶心。她本来对男女之事都比较恶心，加上白宸以前酷爱玩游戏用道具，力道又重，对她可以说是凌·辱，所以林紫罗对男女性事一直都很反感。这会儿见到苏喵和白宸简直是吞了苍蝇一般。

    林紫罗想吐，想迅速离开。

    可走了几步，她又退了回来。

    上一次的白宸就是个太·监，所以才这么变·态。

    这一世呢……她不是给他挡了刀子吗？难道这一世他还是太·监吗？

    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看看。

    白宸靠在榻榻米上，似乎睡得很熟，而苏喵的表情很虔诚，虔诚的抚摸和亲吻白宸的身体。

    白宸一直没反应，这让林紫罗有些微微的不舒服，苏喵这个样子，总有一种强·女干的即视感。

    苏喵虔诚的从白宸的脖子一直亲到了下面，最后还挑开他的四角内裤亲了上去。这一会儿白宸只是微微蹙眉，好像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的感觉。

    苏喵已经吻上那东西，林紫罗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豪放的一天。

    这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喵舔得温柔，还兹兹作响。

    但是白宸却一点没有反应。

    这一下，林紫罗的世界好像晴天霹雳一般。

    妈蛋！这一世的白宸不是太·监。

    但是比太·监还不如！

    人家阳·痿啊混蛋！

    苏喵舔了半天见白宸还没反应，眼看药效就要过去，再不成功白宸就要醒来了，心中也暗自有些着急，正准备在深深的含一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最用力扯住，对方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在干什么？”

    白宸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是愤怒。

    苏喵知道白宸已经醒来，可她已经主动献身了。对于男人来说，不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吗？

    她一个鲜活的大美女放在他面前，她就不信他不动心。

    苏喵娇媚一笑，手指却滑过男人敏感的小眼。

    “白宸，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明白吗？”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林紫罗心中感叹。

    可是，好像隐隐有些不对劲。

    就在她还在苦苦思索到底哪里不对劲的时候，白宸已经一掌把苏喵推开。

    “趁我没翻脸，给我滚！”

    想来，苏喵也没有想到白宸会拒绝，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白宸……你……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苏喵脸上火烧一片，却仍然开口道：“你帮我出唱片，我瞒着公司病情也是你帮我说话的，你说你喜欢我唱歌……”

    一个男人这么苦心积虑的对她，难道不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其他吗？

    白宸翻了翻白眼，找来裤子给自己套上后，表情看苏喵好像看垃圾一般。

    “你是公主病还是妄想症？告诉你，少他妈没事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没帮你，我只是一个商人想赚钱。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一台印钞机，其他啥都不是。”顿了顿，白宸又说道：“不过，你说了这么多胡话，有句话说得对。我倒是很喜欢你的歌……不过不是你唱，我会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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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紫罗兰007

﻿紫罗兰007

    那天后,公司上下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他们公司最大的钻石王老五白宸根本不能人·道。

    林紫罗听到这个小道消息的时候是在一周后,她现在有了少许的自由,白宸愿意让她出去,但她还是不能离开他。

    她在别墅呆着实在发闷,有一天她试着给白宸说她想出去上班,然后白宸就把她安排在了卓越实习。

    在卓越,她后知后觉的听到了这个谣言。

    谣言谁传出去的,她不用想也知道。

    事实上,她现在见到苏喵也略尴尬,她从来没有想到苏喵有那么豪放的一面。

    而苏喵并不知道林紫罗那天见到了整个画面,见她过来仍然没心没肺的笑。

    “紫罗,今天中午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吗？”

    女人的友情有时候薄弱又牢固,林紫罗现在不能说她对苏喵没有任何芥蒂。尽管她自认为对白宸没有什么想法,不过瞧见了那一幕,她现在又被困在了白宸身边,她不觉得她和苏喵还能做朋友。

    “那个……我今天中午还有点事情……”林紫罗委婉的拒绝了。

    苏喵笑了笑,也不勉强。

    “那,改天吧。”

    下班后,白宸照例来接她。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她一个小实习生攀上了白宸这个大金主,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不过很多人也幸灾乐祸,谁都知道白宸是个软脚虾,耙角货,根本没用,谁知道林紫罗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有用没用林紫罗不知道,她只是相信她看到的。

    白宸的确不行。

    不过,白宸对此一点不以为意,似乎上一世的阴影他这一世根本没有。他每天都笑嘻嘻的来闹林紫罗。

    今天的林紫罗有了心事。

    “你到底留我下来干什么？我自认为一点没有可取之处……我不温柔,长相比我好的大有人在,甚至苏喵都……”

    提到苏喵,白宸的笑容淡了下来,想来他经常来公司,也知道了那个传言。

    但依着林紫罗对白宸的了解,他居然没痛下狠手。

    “大概是你很有趣？”白宸想了想,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理由。

    “有趣……”林紫罗摇头,“我不懂我哪里有趣。倒是你留下我,让我觉得你……你还对林家的事情耿耿于怀……”

    白宸笑容彻底的落了下来,半晌他才过来抓住她的下巴,他强迫她对视他的眼,“那晚上,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白宸的速度太快,快到林紫罗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对白宸的厌恶不止一天了,可这一会儿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的推开白宸。

    她只是看着白宸,苦笑一声,重新来了一遍,依然走上了一样的路吗？

    “你怪我？”

    当年她帮他挡了一刀,改变了他“太·监”的命运,可并没有改变她自己的命运。

    白宸改抓为轻轻的摩挲。

    “大约我是一个记仇的人吧。我不舒服,也想让我不舒服的人同样不舒服。林紫罗,你们林家欠我的,就用你来还吧。”

    林紫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想象中的残·暴没有发生。倒是有一个浅浅的吻印在她的嘴边,她浑身一颤,睁开眼睛见到白宸一脸的疑惑,嘴上还轻轻舔了舔。

    “原来,亲一个女人是这个味道。不过,你的味道不错,有点甜。”

    “……”

    林紫罗全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妈的,她似乎开启了白宸这一世对那事儿的新大门！

    林紫罗以为白宸不能人·道了但或许更变·态,她随时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宸根本对她没有一点“xing趣”,他的爱好都在旅行和美食上。

    他每天都来接林紫罗下班,然后带她去吃一些稀奇古怪但是味道不错的小吃。

    林紫罗慢慢的静下心来,在白宸的身边,她也学会了慢慢观察他。

    白宸对她没有“性·趣”,应该确切的说是他没有性·趣。

    这让林紫罗松了一口气,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年,林紫罗和白宸维持着很奇怪的关系。

    他们不是恋人,但是他们住在一起。

    白宸照顾她,虽然说着报复,但是从来没有为难过她,甚至在有人骚·扰她的时候,还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似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一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

    首先是苏喵彻底的红了,她终于实现了她的梦想,在这个城市最火热的地方开了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后,她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她的病情已经恶化。

    林紫罗听到这个消息难免唏嘘,白宸却尽显一个商人的冷酷本色。

    “你管她那么多干嘛？”

    想来,白宸十分不喜欢苏喵,可他又一手把苏喵捧红了。

    “你还在记仇？那你干嘛捧红她？”

    现在,林紫罗和白宸的话也多了,有时候两人就像是普通小情侣一般,拌嘴吵架,然后又各自和好。

    她对白宸不喜欢苏喵已经知道原因,但让她很迷惑的是,白宸那么讨厌苏喵,可还会捧红她。

    实在让人费解。

    她以为等不到白宸的回答,却不料他放下游戏机,表情有些认真。

    “我很喜欢她那首成名曲。”

    林紫罗一愣,她知道白宸说的那首歌。

    那是苏喵求她帮她作词作曲的那一首,其实林紫罗也算作弊了,这首曲子是上一世的白宸给她写的。

    那个时候她弹钢琴,白宸追求她,用了这首曲子。

    这一世被林紫罗拿来送给苏喵,没有想到这却造就了白宸捧红苏喵的缘由。

    心中乱腾腾的一片,林紫罗又听白宸说道：“不过我一直在想,那首歌如果是你唱会怎么样？”

    林紫罗心中一跳,用笑容掩盖了心中的慌乱。

    “别……别开玩笑了……我……我不会唱歌。”

    白宸的模样有些委屈,他坐了过来,抓住了林紫罗的手,摩挲了她掌心的伤痕,声音罕见的有些低落。

    “是不是因为它？”

    林紫罗没有说话。

    她对音乐是真的喜欢。

    这一世手伤了没有学她最爱的钢琴,她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想到能远离白宸,她倒也心甘情愿。

    可没有想到,命运还是让她继续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我……我不是学钢琴的料……”

    手心痒痒的,是白宸扣着手摩挲那伤痕。

    “你在说谎。我看到你看苏喵弹钢琴的样子,很怀念……你很喜欢,对么？”

    林紫罗不想和白宸这么接近,也不想和他讨论太深的问题。

    她站起身来想离开,却被白宸抓住了手。

    “生气了？”

    “没有。”

    林紫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我想去看看苏喵,可以吗？”

    “那是你的自由。”白宸笑,可扣着林紫罗的手依然不放开,只是有些嬉皮笑脸的看了她一眼。

    “林紫罗,跟在我身边,是不是很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林紫罗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白宸一个用力,把她拉到了膝盖上坐下。

    “要不要你也试试,说不定我哪一天也能行了呢,也好过你守一辈子的活寡……”

    白宸说着,暧昧的摩挲了林紫罗的手心一下。

    林紫罗一下反应过来了,手条件反射一般的朝白宸挥去,可白宸本来就反应极快,防备的抓住林紫罗,“怎么啊？想谋杀亲夫啊……”

    林紫罗真想咬一口白宸,最后她也真的做了。

    一口咬在白宸的脸上,白宸一愣,随即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

    林紫罗在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后才想到放开白宸。

    可放开后,却发现白宸没有生气,那模样似乎还有点奇怪。

    “你……你怎么了？”

    这货不会忽然边狼人吧？

    白宸搂着她的腰,眼神有些幽深。

    “林紫罗,我忽然有些反应了。”

    “……”

    林紫罗几乎是逃一般的从白宸的膝盖上跳了下来,甚至速度太快还摔倒了在地上。

    白宸脸色有些无奈。

    “你这个蠢丫头。”他把她抱了起来,“我行了你还跑那么快,难道你还真的想守一辈子活寡啊？”

    “我……”林紫罗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谁知道白宸恢复了性·能力,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觉得现在就好了。

    白宸和她这个样子,已经是她能想象的最好状态了。

    白宸显然不这么想,他说林紫罗咬他一口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兴奋,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o⊙)哦,多么变·态的男人。

    林紫罗心中暗自吐槽,可白宸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心思。他兴高采烈的拉着林紫罗去医院做检查。

    当然,结果并不好,医生对他做了一些测试,依然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白宸有些气馁,一路上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林紫罗心中暗自想笑,但男人这方面尊严不可挑战,尤其是敏感又心思难测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白宸一路心思恍惚。

    林紫罗见他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于是矮过身子给他系上安全带。

    就在俯身过去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微微的喘息。

    她还来不及退后,就被抓住了腰,耳垂被轻轻的咬了一口。

    “嘿,林紫罗,我们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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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紫罗兰008

﻿紫罗兰008

    下车的时候,白宸的脸是灰的。也正常,一个男人在快乐的和你调·情的时候被你用力的甩了一巴掌,谁也开心不起来。

    林紫罗以为他会生气,会使用暴力。但最后,他只是表现得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大狗,十分哀怨。

    林紫罗有些不安,踟蹰在门口。白宸走进去之后没有看她进来,又过来把她拎了进来。

    “你还怕我？难道你没发现我人畜无害吗？”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在她的面前站着一动不动。

    “我自认为对你还算正常,你到底是哪里对我不满意的？”

    “我没有……”林紫罗别过头,她只是根深蒂固的害怕而已。

    耳边,白宸似乎叹息了一声。

    “不过也好,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挺不错的。”林紫罗抬头起来,刚好看见白宸摸了摸被拍红的脸。

    他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这让林紫罗心里倒是有了点愧疚,“你是自虐狂吗？”

    “我当然不是。”白宸笑,孩子气的摸了摸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我总是下不了手……大概,我这辈子就是欠你的。”

    见林紫罗不说话,白宸干脆走了过来,捏了一把林紫罗的婴儿肥,半晌后才迟疑的说道：“喂,你是不是胖了？”

    女人都不能接受自己长胖,林紫罗也是。她在这种高压环境居然还天理不容的长胖了！林紫罗十分恐慌！难道她会变成一只胖子吗？从那天后,她不再抗拒运动,反而主动的跟着白宸出去运动。

    现在的她不在活在死胡同中,她想如果这辈子还要和白宸牵扯,那么她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在她的想的最好中度过。

    她会主动的和白宸说话。

    两人聊天久了,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

    他们喜欢钢琴,喜欢同一个歌手,喜欢同一类型的电影。

    只是性格方面,她比较安静,他比较跳脱。和以前伪装的温柔不一样,这一世的他显得有些孩子气,但更加的真诚。

    两人关系缓和后,明显有些东西在改变。比如白宸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林紫罗其实也很奇怪,照理说,不能人道是男人最在乎的事情,对于白宸,他倒显得不怎么在意。

    这一个问题,她忍了好久,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白宸。

    白宸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听到林紫罗这么一问,只是笑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挺反感那件事情的,大概就如苏喵说的,我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白宸自嘲的说着,眼睛抬了抬,“不过你如果想要,我倒是可以努力……”说完,他还调皮的炸了眨眼。

    林紫罗微微一震,这不就是她想的生活么？

    她对这方面也充满了反感。他们的相遇就像太·监遇上了石女,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林紫罗松了一口气,对白宸的态度更加自然了。

    白宸会和她有些肌肤接触,偶尔他也有些困惑,抱着她的时候会很迷惑的说道：“我好像真的有反应,要不我们来试试看？”

    白宸最开始这么说的时候,林紫罗还会躲闪,可后来知道他只是说说,他其实也排斥这件事情后,干脆连表情都不给他了。

    白宸的手下,难免有几个嘴碎的。他们说了白宸是为什么讨厌性·事的。

    这大概和林燕燕有关。

    那时候,林老虎把白宸抓了去,白宸相貌清秀,是彪悍的林燕燕的菜。林燕燕那时候虽然只有十四岁,可跟着风·流好·色的林老虎久了,难免染上了一些习性。

    比如她那时候就对霸占少男这出戏感兴趣。

    白宸被抓去的时候没少被林燕燕折腾,林燕燕看了不少a,还喂了白宸吃了不少药。

    白宸本来心高气傲,年纪轻轻又被喂了不少药,加上又被讨厌的女生强迫,久了就对那件事情很反感了。

    林紫罗听到这个原因的时候也很诧异,没有想到,今生改变一切的居然是林燕燕。

    林紫罗想问白宸恨不恨林燕燕。但想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他现在没有迁怒,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这么相处了又一年,这一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她和白宸已经能相处愉快,比如她大学毕业了。

    比如她进了卓越工作。

    还比如,苏喵的去世。

    从那年温泉之后,林紫罗都少了和苏喵的联系。

    苏喵开始还会主动的找林紫罗,可每次林紫罗都找理由推了,就连上次演唱会苏喵进了医院,她也只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去看了一眼。

    只不过,大概她是苏喵在这边的唯一朋友。人一旦站得越高,身边的人就越少。

    苏喵临死的时候把林紫罗喊到了病房。

    那也是林紫罗在上次住院后第一次见到苏喵。原来那个活得灿烂鲜活的女人现在已经如枯萎的花一般,慢慢的凋谢了。

    “紫罗,你来了？”因为化疗,苏喵的一头乌黑的青丝已经完全掉光了,她也没有带帽子,光着脑袋,看了一眼林紫罗,目光有些暗淡。

    “嗯。你……你还好吧？”

    苏喵咳嗽了一声,苍白的唇边挤出一个笑容。

    “我很好。谢谢你。”

    林紫罗忽然说不出话来,半晌她才找到一句话来。

    “要我……通知其他人吗？”

    苏喵摇摇头,模样有些淡然。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风光了一时,却没有想到到最后,能来的看我的只有你。”

    人到死的时候,总是想到这一生最难忘的事情。

    因为回忆,苏喵苍白的脸上升起了一抹绯红,她抓着林紫罗的手,慢慢的开口道：“紫罗,谢谢你。虽然你以前总是畏畏缩缩的,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个秘密让你不敢抬起头来,可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放下你心中那些秘密,坦坦荡荡的走你自己的路。”

    林紫罗也没有想到,苏喵看似大大咧咧,却看人极深。

    “阿猫……”林紫罗的眼眶有些红,“你不要说了,好好休息吧。”

    苏喵摇头,“大概,我没什么机会说了。紫罗,白宸对你不错的。上一次是我不好,我只是不甘心,我先认识他,可他却只是借着我的名义来认识你,对不起,我只是不甘心……”

    大约苏喵以为这两年她还没有和白宸在一起修成正果是因为她的原因。

    林紫罗的嗓子有些酸,“阿猫,不是……不管你的事情……只是我,我自己放不下……放不下过去,无法挺直背脊……”

    “嘿嘿……你知道紫罗兰的话语是什么吗？爱情的监·禁,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站起来,走出牢笼,活得自由,活得潇洒,活得开心。我这辈子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你呢……紫罗……你想干什么呢？”

    林紫罗这一生唯一的梦想就是离开白宸越远越好。

    可事与愿违,她依然在白宸的身边。

    似乎永远逃不走。

    这大概是宿命的羁绊。

    回去的路上,林紫罗一直沉默不语,白宸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想什么呢？是不是苏喵又给你说了什么了？”

    林紫罗摇头,“我只是有点感触罢了……我这个人很孤僻,没什么朋友,苏喵勉强算是我一个朋友……只是没有想到……”

    “是朋友还利用你？”

    白宸不以为然,“明知道我护着你还用你来威胁我,这算什么朋友……”

    白宸抱怨着,那个苏喵真的不是什么好女人。

    林紫罗瞄了他一眼,声音淡淡,“你可以不接受她的威胁。”

    “哼……”白宸别过头,“明知道我就号你这口……就跟女巫下赌咒一般,见到你就别不开眼,我有什么办法。”

    白宸孩子气的说道,一边瞅着林紫罗的表情。

    “好了,不要伤感了。人生路上总要遇到分离的,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下一次遇见呢……”

    “或许吧。”

    苏喵死在他们见面后的那个夜晚。医生说她死得很平静,一点没有痛苦的样子。

    对于她的逝去,林紫罗少了一个朋友。而对娱乐圈,一个新生代歌手天妒英才。

    这件事情给卓扬一炒作,无疑又是大赚一笔,他拍了一个视频剪辑,集合了苏喵怎么走红,怎么和病魔斗争,在视频的最后,苏喵躺在床上,她带着一顶毛线帽子,对镜头温柔的笑。

    “我这一生,除了要谢谢亲爱的你们一直的支持和陪伴,还有谢谢我的一个朋友。她给我写了我最喜欢的那首歌,那首歌让你们认识我,那首歌让我在这个舞台开始绽放色彩。她很棒,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苏喵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下来,眼眶也慢慢的红了,“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我这一生的所有祈祷她幸福,能开心美妙的生活着。因为,我直到走到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在人生的最后最想陪伴的……谢谢你,紫罗。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精彩的人生。谢谢你……再见。”

    苏喵死的时候林紫罗没有哭,葬礼上她也很淡然。

    可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她却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她没有想到她在苏喵的眼中,是这样一个朋友。

    她甚至,曾经觉得他们的友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就在苏喵死去的一个月后,她看着那视频,泪如雨下。

    不管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苏喵曾经在她最孤寂最难熬的日子里,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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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紫罗兰009

﻿紫罗兰009

    林紫罗没有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林燕燕。

    那天,白宸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他。

    林紫罗原来不会开车的,可白宸说女孩子学会开车也算一种逃生的本事,所以没事的时候亲自指导林紫罗。

    林紫罗又不是蠢的,很快的拿到了驾照。白宸本来给她买了一辆车,可林紫罗不喜欢太招摇,虽然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白宸的女朋友,白宸更是不厌其烦的当众秀恩·爱。

    很多人都羡慕林紫罗,白宸不近女色,和林紫罗在一起三年的时间,娱乐公司那么多美女,投怀送抱的,阿谀奉承的,不怀好意的,可白宸从来没有传出绯闻来。

    他似乎对林紫罗全心全意。

    有人说是卓越的风水好,不但白宸,卓越的老总卓扬也是爱妻一族的。

    每当听到这个说法,林紫罗都想暗笑,怎么来说呢,她和白宸,其实比恋人还是差一截。

    其实朋友都算不上，很奇怪的关系，但非常和谐。意外的和谐。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药,现在的她已经能和白宸和平相处。上辈子的那些痛,似乎已随着时间,慢慢的淡了。

    现在的她,都能在晚上开车出去把白宸接回来,而不是把他抛·尸荒野。

    白宸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

    林紫罗把他领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傻笑。

    “你不是说不喝酒了吗？”林紫罗闻不得酒精味，抱怨了一声。

    “偶尔嘛……”他孩子气的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好难受……想回家了……”

    那边的酒局还在继续,可白宸一副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样子。那些人似乎有些忌惮白宸,也不敢多留白宸,开着玩笑把白宸送走了。

    “要喝点水吗？”

    车上,白宸晕乎乎的靠在座位上,林紫罗见他难受,把车停在一边的路上,拧开一瓶水,喂给白宸。

    白宸喝了一口水,眼神也有些清晰了。

    “紫罗？”

    “嗯。”林紫罗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还知道叫人,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白宸自然没大问题,只是喝醉了闹着要去山上看星星。

    如今的城市浓雾太重,早已经看不清蓝天。

    只有远处的山上,隐隐还能看到少许的星辰。

    只不过,这么晚了,林紫罗才不想大半夜的奔波。

    白宸却执意,抓住她的手,一脸的委屈,哀怨出声，“紫罗,你一点也不浪漫。”

    “……”

    大概,今晚是难得一见的晴朗好天气。坐在车盖上,林紫罗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白宸。

    “喏,看到了就早点回家。”

    白宸喝了一口水,全身发软的靠在林紫罗的肩膀上。

    “星星好闪……”

    “闪瞎你的狗眼了吗？”

    “紫罗,你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许久没有回应,只有肩膀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吗？

    林紫罗正想动,肩膀一轻,白宸已经直起身体来。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好像认识你好久了……好久了……”

    说话的同时,白宸一直盯着林紫罗的眼。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在昏暗中熠熠生辉,林紫罗从来没有被白宸这么看过,一时间心头有些慌乱。

    退无可退,却被他擒住了下巴。

    “紫罗,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可没有管她的反应,他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白宸的吻带着一股浓厚的酒味,照理说林紫罗应该讨厌的,可最后她却在那股涩味中找到了一丝甜味。

    “白宸……”

    浅尝辄止后,她按住了白宸蠢蠢欲动的手,问道：“白宸,这一次,三年的时间,我还能相信你吗？”

    白宸的眼中带着笑,他似乎很正经的在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还需要多少年？需要多少年才能相信,我对你日久生情？”

    多久？林紫罗不知道。

    她唯一能知道的是,她的态度在一步一步的软化。

    这和她计划中的不一样。

    她很不安,甚至防恐。

    而造成这一切的白宸却一点没有感觉到一般,他要出差了,还提出带林紫罗一起去。

    那是临海的一个城市,听说风景很美,还有很多海鲜大餐。

    林紫罗曾经向往不已,可这次,在白宸递过机票过来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如今的林紫罗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自由,白宸似乎以为她不会再逃走。毕竟他们相处那么好。

    就连林紫罗都觉得自己会在白宸身边一生一世。

    可这一次,白宸离开后,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林紫罗逃走了。

    而就在逃亡的路上,她遇到了林燕燕。

    如果不是林燕燕盯着她看了很久,林紫罗一直没有把面前这个中年妇女同曾经飞扬跋扈的少女林燕燕联系起来。

    林燕燕只不过比她大两岁,可面前这个满脸风霜大腹便便的中年妇人……

    林紫罗不敢相信,犹豫了一秒,林燕燕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好久不见了，林紫罗。”

    她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摆满了各种小吃。此时,学生的学校还没有放学,她的小摊上没什么生意。

    “你……你住在这里？”好久,林紫罗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林燕燕不在意的点点头,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饼,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那黄霜霜的饼都有些糊了。

    “饼有些糊了。”

    “嗯。你要吃一个吗？”

    林紫罗摇摇头,她对油炸类食品不感兴趣。白宸虽然是个吃货，但对吃的很讲究，油炸的很少沾，自然也不会让她沾。

    林燕燕也没有勉强,“你现在……”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你……看样子过得还不错……白宸没为难你？”

    照理说,白宸现在这个样子,和林燕燕有直接关系。

    按照以前的性子,白宸不把林燕燕大卸八块才怪。

    现在的她,虽然满脸风霜,但起码活着不是吗？

    林紫罗摇摇头,顿了顿又问道：“他……他对你们……”

    “嗯。”林燕燕说起白宸也有些漠然,似乎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当年,年少无知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不过我们也得了报应了,爸两年前就死了,我在美人香干了一阵子,好不容易赚了了点钱,后来跟一个男人出来了,只不过运气不好,他出车祸死了……我用他留下的钱,做了点小生意……就这样了……嗯……你呢……白宸一直在找你,他找到你了吗？”

    林紫罗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这时候又听林燕燕说道：“小时候我们对你都不好,可没有想到最后还要靠你才能留住一命。”

    “……？”林紫罗抬起头,有些不解。

    林燕燕放下铲子,关掉了火。

    “你不知道吧,白宸但是把我抓到了,我很恨我,我能看出来。可最后他没有下狠手,他对我说,当年你救了他一命,他的命是你的。而我勉强算你姐姐……他不会对救命恩人的姐姐下手……所以他留我一命……”

    林紫罗的心头乱糟糟的。她这一世已经改变了,但她认为白宸没有改变。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很排斥。

    可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白宸变了。

    她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看样子,你还没接受他？”林燕燕瞅着林紫罗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那也是,听说他那次后就不能人·道了,你嫁给他,不是活守寡……”

    林紫罗抬起头,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明白一个事实。

    她和林燕燕,永远不能做好姐妹。

    不过,她能在世界的另外一个地方,安乐而平静的活着,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离开的时候,两姐妹礼貌又生疏的告别。

    “再见。”

    “嗯。”

    林紫罗转过头,没有再看那淹没在学生群中的中年女人。她知道的,对他们而已,已经没有再见。

    这是一次所走就走的旅行。

    林紫罗扔了手机,走到哪里都是哪里。

    这些年,白宸给了她不少钱,都被她用心的换成了其他东西,她手上还握了一笔现金。

    这笔现金,能让她在外面逍遥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她想清楚。

    她是离开,还是回去。

    那天晚上,在寂静冰冷的宾馆,林紫罗做了一个梦。

    她梦境她养的紫罗兰开得好美,白宸移植了很多紫罗兰,把他们的那所老旧的别墅装扮成了紫罗兰的海洋。

    她很开心,在花海中展开了大大的笑颜。

    半晌之后,她的笑容隐下。

    她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姑娘,她穿着一件黑金色的旗袍,她的头发很长很黑,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你来了？”

    她惊恐的退后,“你来干什么？”

    女孩笑,看了她身边出现的高大男子。

    “阿魁,她违反了规则呢,我们该怎么处罚她呢？”

    “杀了。”

    她感觉无数痛苦从身体涌出来,那漫天的紫罗兰变成血色。

    她很痛,痛不欲生。

    在最后一刻,她看见白宸朝她扑过来。

    满脸的惊恐,害怕。

    还有泪水。

    “白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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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紫罗兰010

﻿紫罗兰010

    林紫罗在一片大汗淋漓中醒来,周围一片冰冷,幽暗的房间仅有卫生间暗黄的灯光慢慢的洒过来。她狠狠的喘·息一口,习惯性的想拿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可半晌她又缩回手来。

    怎么了,她还以为这是白宸那个老旧的别墅么？她现在逃出来了。

    那个桎·梏了她三年的地方,她终于逃出来了。

    可和梦境相连一般,她的心情却放松不起来。

    她有些惶恐,可不应该是这种感觉的。

    她应该开心,不是吗？

    “你在找这个么？”黑暗中,一个声音有些幽怨的响起,于此同时,床头的小灯开了,室内变得光明。

    白宸靠在床边,手上端着一杯水,见林紫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声音有些恶狠狠的。

    “就算是养只狗还会对我乖乖叫,养了你就咬我一口走了。”

    恶狠狠的口气到最后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一声,“林紫罗,这三年来,算什么？”

    林紫罗没有答话,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看见白宸,她的心情很淡然。

    没有想象的害怕,倒是有种淡淡的欣喜感。

    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舔了舔嘴巴,她说道：“你怎么来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白宸又激动了,“我怎么知道我刚到海城,就接到电话你跑路了,害得我扔下那客户就跑过来了……哼……你可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幅委屈的嘴脸莫名的让林紫罗有些想笑,可她最后只舔了舔唇,目光渴望的看着白宸手上端着的水杯。

    “那是给我喝的么？”

    “才不是……那是我要喝的……”白宸话说着,看了一眼林紫罗,似乎败下阵来,“你就吃定我了么？早知道这辈子会这么欠你,还不如当初让林燕燕把我阉·了算了……”

    林紫罗喝了一口水,很意外的,水还是温润的白开水。她咽了一口,全身都舒爽了,这才有兴致看白宸一眼。

    “你现在和阉·了有区别么？”

    “……”白宸反应了一秒钟,才恼羞成怒的大吼,“林紫罗,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林紫罗自然不会再说一遍。白宸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在这方面他似乎比一般男人更加淡漠。

    可谁知道天下的男人是不是共性大于个性,谁知道白宸是不是心里其实很计较呢。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倒是白宸,被冷落了,被调·戏了,十分不甘心的扑了上来。

    “混蛋！爷今天让你看看爷是不是男人！”

    白宸今晚上准备一展雄风,大概是林紫罗是他心尖上的人,男女有了情,自然有了欲·望。

    原来觉得恶心的事情,白宸也觉得可以接受了。他舔了舔嘴巴,觉得嘴里好干涩。他想,今晚对他来说大概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因为,他大概会在今晚告别他的处·男之身。当然,以前被林燕燕强迫的那些事情,他可一点不承认。

    白宸信心满满,甚至他发现自己反应还不小。那东西从半软渐渐的变得坚硬了,这个变化让林紫罗都有些惊讶。

    白宸更是得意满满“小妞,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林紫罗只是看着那慢慢变硬的玩意,淡淡的眨了眨眼睛。

    “我大姨妈来了。”

    “……”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兴头上打断更残忍的事情么？答案是肯定的。比如在兴头上被打断,还要帮那个来了大姨妈的女人去买姨妈巾。

    林紫罗这几年都有痛经的毛病,这似乎是女人一个通病,得了这个病,在强悍的女人都变得温顺柔和。

    林紫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约是这个月太奔波,她本来被白宸调剂好的身体现在又落了回去。

    她走得匆忙,也没有想到大姨妈提前一周来,根本没有做任何准备。

    大半夜的,她缩在被窝中一动不动,那跑腿的事情只能轮到白宸了。

    不知道一个衣冠楚楚的大男人去超市买姨妈巾会是怎么样一副情景。想到这个画面,林紫罗忽然觉得她所有的痛苦都可以忍受。

    白宸很快的回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当然他本来就长得出彩,加上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除了那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没有任何一家超市开着。

    白宸在外面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便利店。他脸色黑黑的直接往姨妈巾的柜架上走去,本来想拿几包就走,可那便利店的售货员却十分热情的围了上来。

    热情的给白宸推荐了无数中日用夜用棉柔网面的,最后白宸头昏脑涨,干脆每一样都买了一种。

    他付账很快,出门也很快,只不过他走出门了,还能感觉那身后灼热的目光。

    他想,他会成为这个便利店接下来的八卦话题了。

    白宸脸黑黑,林紫罗却很想笑。

    在卫生间换了姨妈巾的时候,发现白宸已经坐在了床边,他递给她一个杯子。

    林紫罗闻了闻,“红枣姜茶？”

    白宸嗯了一声,“宾馆服务员介绍的,说很有效果。”

    林紫罗端过来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她的心也甜甜的,暖暖的。

    那晚上,林紫罗睡得很好,肚子虽然不舒服,但是喝了一碗红枣姜茶,白宸的手还保护性的放在她柔软的肚子上,她那些痛慢慢的消失了。

    找到她后,白宸也没有说回去,他在这个城市找到了新的兴趣。他趁着林紫罗睡觉仔细的研究了这个城市的游玩攻略,没有想到这个不大的城市居然旁边有个古城,听说古城风景不错,重要的是吃的很多。

    男人,如果没有性·欲,其他欲·望相对就会强一点。

    而白宸,就是一个吃货。

    大姨妈的第三天,林紫罗已经恢复了生机。白宸订了古城的车票,说既然来都来了,还不如去玩玩。

    这是一个还没怎么开发的古城,来的游人不多,而那些开在小巷子的小吃店,更是好吃得让人舌头都差掉咬掉,重要的是分量还很足。

    就连白宸这种吃货级的人物,都大喊够了够了好饱。

    两人在古城玩了一圈。第三天的时候,白宸的电话一开机就接到无数的电话。

    从电话中,林紫罗也知道白宸必须回去了,毕竟扔下客户跑过来本来就是他的失职,他还将错就错的关机干干脆脆的玩了一周,更是无法容忍。

    老实说,林紫罗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和白宸一起回去。

    可那天早上,白宸叫醒了她,在晨光中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我回去了,再见。”

    林紫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她还没睡醒么？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白宸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林紫罗。

    “我没有什么给你,或许,我能给你的你也不屑。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钱。这笔钱,足够你快乐的过完余生……嗯……再见。”

    白宸说完就走,而林紫罗用了长达一分钟的时间来反应。

    白宸把她丢弃了？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是白宸终于给了她想要的自由。

    她应该开心的。

    她终于摆脱了这个恶魔。

    可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想象的开心。

    白宸走后,再也没有和林紫罗联系。

    林紫罗自然也没有找他,白宸留给她的可以说是巨款,如他说的,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她辞去了卓越那边的工作。一直以来,她的工作,她的音乐都是为了生存。

    什么时候,失去了创作的意义了呢。

    林紫罗决定去旅行。

    三年来,她长胖了,变黑了,可人也开朗了。

    她在世界各地走,每走一个地方都会把当地的照片风景甚至友善的人留下来。她开了个微博,专门记录这些点点滴滴。

    她也写歌,作曲,不过经常是自弹自唱。久了,她在网络上也有点名气了,也有经纪公司联系她说要签她,可林紫罗并不想出名,她只记得她一个朋友说的,她能挺直腰杆堂堂正正的活着。

    时间荏苒,在追逐阳光中,她逐渐的忘记了上一世的阴暗。

    这一天,她推开窗子,看着窗外盛开的紫罗兰,忽然明白一个道理。

    紫罗兰,感情的监·禁,她以为她逃出来了。

    其实,她早就被囚·禁起来。

    并且从来没有逃开的机会。

    关上窗子,林紫罗淡淡一笑。她收拾好行李,回到了X城。

    白宸依然住在那老旧的别墅,他的手下一个个都谈了朋友结了婚搬出去了,他还依然住在那里。

    他在别墅周围种满了紫罗兰,遥遥看去,那好像是一片花的海洋。

    而林紫罗站在那片海洋中,对着推门而出的人微微一笑,“嘿,你这房子不错,就是有点旧,有兴趣找一个设计师帮你设计么？”

    白宸的眸子飞快的闪过一丝光,转瞬即逝,随即他冷漠的摇摇头,“没兴趣,我只对找房子的女主人有兴趣。”

    结尾

    林紫罗在卫生间看到了一只蟑螂,她追了它半晌,终于在卫生间的柜子中抓到了它。

    只不过,看着那一柜子的姨妈巾,她忽然愣住了。

    医院,林紫罗拿着化验单,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她和白宸就那么一次,白宸是买了避孕套,可最后太快,太生涩,还没进门就射了。

    林紫罗认为他们没这么好的运气,但事实证明,越是不敢相信,这越是事实。

    嘴角浮上了笑容,她掏出电话,犹豫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男人。如果告诉他,他一炮·进球,他会不会又翘起尾巴呢？

    电话拨出了,却没有接通。

    林紫罗看着手机一格也没有信号,无奈的摇摇头,医院的手机信号越发的差了。

    只不过,刚把手机放进口袋,她就听到一阵嘤嘤的声音。

    嘤嘤嘤嘤……

    她回过头,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墙角,一个女孩苍白着脸,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黑漆漆的眼中滚了出来。

    “姐姐……”见到她,她似乎迟疑了一秒,随机毫不犹豫的扑上来抱住了林紫罗的大腿。

    “姐姐……他们都看不见我了……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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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油桐花001

﻿油桐花001

    窗外雨倾盆而下,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床头的电子闹钟提示现在才午夜的三点,夜正好入眠的时刻。

    雨声很大,可他不是浅眠的人,或者这么说,人世间的吵闹他都能容忍。大到火车驶过,几万个女人尖叫,小到针尖落在地上,他的听力很好,他能听到。但是他也能容忍。

    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很吵。可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在这个世间活了十八年,他觉得一切都习惯了。

    包括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雨声渐渐的小了,他用被子蒙住了头,但那声音却阻止不了。

    那嘤嘤的哭泣声,已经持续了一晚上了。

    他掀开被子,推开窗户,这一刻,他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斩尽杀绝。

    “不要哭了。”

    郑桐哭得真伤心。她是从医院那个漂亮姐姐口中得知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其实,她也不算死了,漂亮姐姐带她去看了她的身体,她看到了她悲痛的父母,那一刻记忆回笼,她才记起……

    她叫郑桐,今年在x城中学上高三,花样年华,却在校门口为了救一个拾荒老人然后被超速的保时捷撞倒,然后香消玉殒。

    “我不想死……”她抱着漂亮姐姐的大腿,后来她知道漂亮姐姐叫林紫罗。

    “紫罗姐姐,我不想死。我才高三,我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我爸妈知道我这样了会很伤心,我……我真的不想死……嘤嘤……”见林紫罗不为所动,她的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了。

    她哇哇大哭,“我甚至还没初恋过……我暗恋的男神,我都没有给他告白呢……嘤嘤……这样的人生……是不是太凄苦了……”

    她曾经尝试回到自己的身体,可刚进那个病房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推了出去。

    她根本不能靠近她的身体。

    她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反弹回来,好疼。

    奇怪,魂魄还会疼么？

    她回不去,只能缩在墙角嘤嘤的哭。

    林紫罗似乎被她哭得厌烦了,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罗素。你去找美人香的罗素,她会帮你的。”

    林紫罗走得好快,郑桐还没问清楚美人香在哪里,林紫罗就不见了。

    郑桐不过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哪里知道美人香在哪里。更关键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林紫罗没有人可以看见她。

    林紫罗不见了,她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美人香。

    她就这样在街上游荡了一天,天逐渐的下起了雨,她又冷又饿,奇怪,魂魄也会冷也会饿吗？

    她悲从中来,又忍不住嘤嘤的哭泣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往前快速的走去。

    “慢点啊……慢点啊……我不想摔倒啊……”

    她身子都站不稳,再次站稳的时候她发现她到了一棵大树下,事实上,她是被这棵大树给吸过来的。

    这棵树她在书上看到,叫油桐树,和她的名字有点像呢。她在树下呆着,觉得温暖了不少,只是肚子依然饿。

    可是……

    鬼魂要吃什么呢？

    半夜的时候雨逐渐的大了,她不想雷雨天还躲在树下,她在旁边看到一栋黑白风格的小别墅,她想反正没人看见她,何不进去躲躲雨。

    可悲剧发生了,那棵树一定是一颗魔树,她被吸在树上走不了了。只能在以树干为半径的一米之类活动,超出了就会被吸回去。

    她又累又饿,雨啪啪的落了下来,她冷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有人？！

    她惊喜的抬起头,却看见了一把黑色的伞。她往伞下看去,伞下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张脸,她可以用化成灰也认识来形容么？上天对她不薄啊,她居然在死后还能见到她的男神。

    谁家少女不怀·春。郑桐是个十八岁的正常少女,除了喜欢纯情漫画,追追长腿欧巴,她还暗恋着他们年级最帅也最冷漠的男生——梁钺。

    梁钺可以说是他们x城中学公认的校草,个子很高,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不爱说话,有种独行侠的感觉。

    传说,年级还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还给他递过情书,但梁钺从来没有答应过。

    这让女孩子们又爱又恨,恨他绝情但又爱他谁也不属于。

    梁钺有一大票的支持者,而郑桐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和梁钺的优秀出色比起来,郑桐的确太平凡。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巴也是圆圆的,连身材也是圆圆可爱的。

    “梁钺？！”遇到男神,大概是郑桐从变成魂魄后最开始的事情了。

    梁钺能看见她？这是不是缘分？

    可下一秒,她的热情被泼了一盆冷水。

    “闭嘴！吵死了！你是谁？！”

    一盆冰冷的水接着一盆,郑桐的心拔凉拔凉的,还没来得及留下辛酸的泪水,梁钺已经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闪光的剑。

    “再吵,就杀了你！”

    那明晃晃的剑指在郑桐的面前,郑桐只觉得一股力量猛地拍向她,她还没反应过来,人（魂）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见到那女鬼缩回油桐树下,梁钺才收回剑,往屋里走去。

    总算,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有什么比死了更可怕可悲的事情么？有。对郑桐来说,死了回不去了不算,迷路了也小意思,可重点是遇到了自己的男神,没有想到她以为温柔善良的男神却想杀了她。

    郑桐醒来的时候,依然还在那棵油桐树下。

    天亮了,她也能看清周围的景色了。

    原来,她在一个小庭院里,想到昨晚上梁钺冲出来的样子,郑桐有理由相信,这是梁钺的家。

    原来,她的男神住在这里啊。晚上没看清楚,只看见是一个黑白相间的房子,白天仔细一看,挺古朴的嘛,那斑驳的墙壁上还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花都开得挺好的,甚至昨晚上的暴雨都没有影响到它们。

    只不过这棵油桐树,似乎已经枯萎了呢。

    郑桐有些可惜。

    “哎……小钺……你说这棵树怎么就死了呢……”正在郑桐感叹这棵大树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走了过来,他看不见郑桐,只是走到油桐树前,可惜的摸了一把油桐树,“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说死就死呢,小钺,你放学了回去问问花店啊……”

    “是,爷爷。”一个恭敬礼貌的声音在白胡子老人身后淡淡的传来。

    郑桐浑身一震。

    梁钺？还有梁钺的爷爷？

    她实在还是太好奇了,所以从油桐树走了出来。

    梁爷爷确定看不见她,只是惋惜的看着油桐树,可梁钺能看见。因为郑桐在他眼里看到了杀气。

    她害怕的退缩了一步,可怜兮兮的对了对手指。

    “我……我又不是故意在这里的……我……我又不知道这是你家……你……你……”

    她很想很有底气的说,我才不喜欢你,我才不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可是到最后她只能红着脸,躲回树下。

    幸好,梁爷爷摸了一把树后,叹息的走开了,而梁钺也迅速的离开。

    这次,他没有用那把可怕的剑对着她。

    “小钺,怎么了？”

    梁爷爷走了几步,才发现孙子的眼神有异。

    “没事。”梁钺摇头,眼神都没有给那个油桐树下躲着的小女鬼,大步的朝房子内走去。

    好可恶！

    暴雨过后的太阳晒死人了,郑桐也快饿死了。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课。梁钺也没有去学校。

    他坐在饭厅吃早餐。

    啊……菠萝包,美丽的男神拿了一个菠萝包。

    郑桐最喜欢的,她咽了咽口水。

    然后还拿了一个咸鸭蛋,好吃的咸鸭蛋,郑桐妈妈做的咸鸭蛋最棒了。可是男神把它放下了,似乎很嫌弃。

    郑桐心中在呼喊,不要嫌弃它啊。把它给她吧,她一定会一口一口把它吃光光的。

    可梁钺没有给她,只是慢悠悠的用着他的早餐,偶尔还和对面的梁爷爷搭两句话。

    郑桐觉得,她的口水已经和泪水一般,逆流成河了。

    “小钺,有什么不对劲么？”孙子今天的确不对劲,眼神总是忘外飘。熟知孙子能力的梁爷爷立刻警惕了,“是不是那些东西又来缠你了？”

    梁钺摇头,抬手按下头上的青筋。

    “没有,爷爷。”

    的确不是那些东西来缠着他,而是不远处那只可怜兮兮的女鬼,口水都快成河了。她似乎还很年轻,眼睛又大又圆,现在哀怨的看着他,不,严格意义说是看着他手上的菠萝包,口水哗哗的往下掉。

    她饿？

    鬼也会饿？

    梁钺眯了眯眼睛,看着窗外那只可怜兮兮的女鬼,摇摇头。不对,她不是鬼。

    能从斩妖剑下存活的怎么可能是鬼,事实上,她是一个魂魄。

    还是一个会冷会饿会怕还会哭的魂魄。

    吃不东西,肚子又饿,郑桐越想越伤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地上又嘤嘤的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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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油桐花002

﻿油桐花002

    按下额头的青筋,梁钺想他还能用斩妖剑再来一次吗？那女鬼已经哭了一个小时了,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一直这样,如苍蝇一般嘤嘤的在耳边吵着,扰他清闲。

    梁钺忍无可忍,往外走去。

    “闭嘴！吵死了！”他走到那个小女鬼面前,低声喝道。

    小女鬼吓了一跳,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真是丑呢,眼泪鼻涕都糊成一团。

    他恶心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女鬼看见是他,也畏缩的向后退了一步。想来昨晚上他拿剑的样子也吓坏了她。

    “你……想干什么？你……你不要砍我……”小女鬼似乎很害怕他,见到他过来,身体往油桐树后躲去。

    “……”

    半晌后,郑桐咬着菠萝包,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好好吃的菠萝包,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菠萝包。

    额……吃得太快,她噎住了。

    她难受的掐住喉咙,那副蠢萌的样子实在让梁钺无法忍受,转身递给她一瓶牛奶。

    郑桐大大的吸了一口,果然好受了很多。她一贯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对于男神的帮助,她眨了眨眼睛,表示了高度的感谢。

    似乎,昨晚上想拿刀灭了她的人不是面前这个冷漠的少年一般。

    吃饱喝足,郑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梁钺的书桌就在窗前,她现在还能看到梁钺认真温习书的样子呢。

    她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看着梁钺,心里暗暗的想,男神果然是男神呢,连看书的样子都那么帅。

    郑桐眼也不眨,梁钺原本也不在意,他做事一贯专注,任何人和事情都不能打扰到他。但他刚抬起头,就抓到了一双偷瞄他的眼睛,不但如此,她还假装吹口哨转移视线。

    蠢。还能更蠢一点吗？！

    梁钺心中暗暗骂了一声。

    对于郑桐的存在,梁钺并没有想怎么办。他一贯冷漠,对家人之外的人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还不要说,郑桐不是一个人。

    郑桐一直呆在那棵油桐树下,梁钺也发现了,她不能离开。他曾经瞄了她一眼,旁边有邻居家的白猫过来的时候,她很想去摸它一把。可是她还没走出那棵树周围多远,就迅速的被吸了过来,撞在粗壮的树干上。

    看着那捂着屁股,泪花在眼眶中打转的小女鬼,梁钺暗想,他们家的这棵树,有魔力？

    只是梁钺没有太多的关心。在他看来,只要这个小女鬼不惹什么麻烦,也不那么吵闹的话,他可以接受这只小女鬼的存在。

    反正,当她是空气。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空气是不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的。

    夜晚的时候,又下雨了。

    那个小女鬼又在哭。

    嘤嘤,嘤嘤嘤嘤……

    “你想我再砍你一次么？”梁钺面无表情对那个满身雨水,狼狈不堪的少女说道。

    郑桐也不想的。可她觉得好冷。又冷又饿。想到她做人的十八年,毫无建树。现在当鬼了还要饿肚子,真是人世界最悲惨的事情了。

    她今天这天,就只吃了个菠萝包而已。

    “我好冷……”她抱着胳膊缩在属下,这棵濒死的大树一片叶子都没有,雨倾盆而下,她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冷？魂魄也会冷么？”

    郑桐打了个寒颤,雨雾弥漫了她面前,她逐渐都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人了,只觉得浑身颤抖得厉害,话也说不出来,渐渐的,哭声也慢慢的弱了。

    梁钺冷眼看着那小女鬼慢慢的缩成一团,到最后哭声消失,好像已经快要晕倒一般。

    魂魄也会这样？他百思不得其解,魂魄也会死亡吗？

    “你过来。”

    郑桐动了动,苍白的唇扬了扬,她差点又哭出来。

    “我……我过不去……”

    梁钺冷哼一声,“我让你过来！”

    少年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狭长的眸子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郑桐勉强撑起自己一点力气,朝梁钺走去。

    似乎嫌弃她太慢,在她靠近他的时候,梁钺猛地伸出手,把她拉了过来。

    伞下的世界很温暖,少年离她很近,近到她都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青草香味。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少年冷眼瞪了一下。

    “还不走。”

    她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离开这里一米距离,就会吸回去……”

    她絮絮叨叨,却被少年一语打断。

    “我说走！”

    咦……在少年的引导下,她顺利的走出了油桐树下,似乎为了确定她真的离开了,她还用手比了一下长度。

    “咦……我真的走出来了呢……哈哈哈……好开心……”砰——她还没表达完她的兴奋就乐极生悲,噗通一声摔倒在进门的石阶上。

    好疼……

    她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这时候头顶又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不准哭。”

    吸了吸鼻子,郑桐委屈的眨了眨眼,也把那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眨了回去。

    梁钺把她带进屋之后,就没有理会她,直接的上了楼。

    她可不敢跟他上去,尤其是在他冷冷的瞪视下。

    她缩了缩肩膀,本来想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一晚上,却看见身上湿淋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会把沙发弄脏的。

    说不定,男神还会把她赶出去。

    想了想,郑桐决定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一晚上。不管怎么样,房子内肯定比外面要舒服得多。

    温暖袭来,她解决了寒冷的问题,肚子更加饥饿了。

    郑桐看到了客厅茶几上的香蕉。

    她看了一眼楼上,那里已经没有动静,估计梁钺早就睡了。

    她咽了咽口水,很想去拿一只香蕉吃,可想了想,她还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还是算了吧。

    默默的扭过头,郑桐自我安慰自己,香蕉不好吃,妈妈说,空腹吃香蕉更不好。

    她在嘴里碎碎念,殊不知她那副自我安慰的样子早就落在楼上的梁钺眼中。

    他本来想罕见的做好人,给她拿条干毛巾的,没有想到看到那个小女鬼呆头呆脑的对香蕉说话。

    “你才不好吃。我才不爱吃你呢……嗯……看你这么青……这么生……一定很难吃……”

    可这么说着,她喉头倒是不住的吞口水,那目光更是只能用饥·渴来形容了。

    蠢货！

    梁钺暗自下了评语。

    郑桐碎碎念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了,远离了香蕉,还闭上了眼睛。

    她想,快点睡着就好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到最后变成了一只香蕉,两只香蕉,一串香蕉……

    好难受。好饿。

    郑桐吞了吞口水,委屈的捂着肚子。

    一夜难眠。

    和她相反的是梁钺,他一贯睡眠不好,这晚上倒是罕见的好睡。

    早上的时候,她听到佣人陈妈的叫声。

    “这里那里来的一滩水？昨晚上我没关玻璃门吗？”陈妈一路念叨,还从厨房拿来拖把,准备把那滩水弄干净。

    在那水迹边,梁钺看到了一脸微红的小女鬼。

    魂魄还会脸红？她在梁钺的眼中,本来就是一个透明的轮廓,可以看清楚五官,但都是苍白的。

    可这时候那苍白的脸上却升起了一抹粉红。

    梁钺忽然对这个小女鬼产生了兴趣。

    世界无奇不有,魂魄也是千奇百怪吗？

    会哭会闹会冷会饿？

    对于郑桐来说,进了房子并不代表进了天堂。

    她发现对她来说,依然是地狱。

    早餐的时候,那个碎碎念了一早上的婆婆端来了好吃的红豆汤圆,还有肉包子。

    她真想冲过去。

    可看着梁钺那张冷漠的脸,她只敢在门口徘徊,一边渴望的看着那桌子上的早餐。

    他们三个人吃那么多,能吃完么？

    她最喜欢肉包子了,还是酱肉馅儿的。

    一顿早餐,就在她不停的咽口水中过去了。桌子上还剩了一个包子,没人吃了,它好寂寞。

    郑桐眼巴巴的看着那婆婆拿起包子自然自语,“还剩一个包子,留给大白吧。”

    大白？那只肥胖的大白猫吗？

    嘤嘤,她还不如一只猫么？她也长得胖,比大白胖,也很好养,就给她吃嘛。

    眼见婆婆的手要伸向那只包子的时候,梁钺终于开口了。

    “等等,留给我一会儿吃吧。”

    “少爷,那要不要我再做点？”

    “不用了。”梁钺放下筷子,端着包子,把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郑桐忍不住跟着香味一路嗅了过去,梁爷爷吃了饭就出去散步了,那婆婆也在厨房收拾残局,客厅只剩下她和梁钺。

    她很想吃,眼巴巴的看了那包子一眼,又看了梁钺一眼,终于耐不住饥饿,脸红红的说道：“那个,我可以吃这个包子吗？我……我也可以只吃一半？要不,一小口……”

    梁钺心中吐槽,被你吃了一口的他还能吃吗？不过看她这么可怜的样子,梁钺挥手,“你自己拿吧。”

    郑桐欢天喜地的扑了上去,可幸福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手——

    从那包子中间直接穿过。

    妈妈！她不能握住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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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油桐花003

﻿油桐花003

    郑桐发现自己拿不起那颗肉包子了,她连续试了几次,最后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从那包子中划过。

    惊讶的不止她,梁钺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个小女鬼,看她急得眼泪汪汪,最后嘴巴一扁,似乎又要哭出来。

    在她哭出来之前,梁钺已经率先阻止了她。

    虽然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她昨晚上能拿起那个菠萝包,现在却拿不起一颗肉包子？

    难道快要消失了。

    梁钺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小女鬼一眼,拿起肉包子掂了掂。

    “不准哭。”

    郑桐眼泪在眼眶打转,却不敢落下来。只是害怕又期待的看着梁钺手中那个大肉包。

    “再试试。”梁钺把包子递给郑桐,瞬间,奇迹发生了。

    郑桐居然拿起了那颗包子。

    是因为他的原因吗？梁钺冷眼看了那坐在地上吃包子吃得狼吞虎咽的小女鬼,又说道：“你还吃香蕉么？”

    “要啊……要啊……”一颗包子完全满·足不了她好吧。

    如预想中的一样,郑桐的手再次的穿过了那只香蕉。在她迷茫无措的时候,梁钺拿起香蕉重新递给她。

    小女鬼欢天喜地的接过。

    嗯,似乎她不能直接碰触东西,但是如果那个东西由他递给她之后,就可以了。

    这也算是一种特异功能？

    梁钺不知道,他狐疑的看了一眼小女鬼,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郑桐丝毫不知道在她男神眼中,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研究打发寂寞的东西,她大口大口的咬着香蕉，一边眼睛还滴溜溜的看着周围，似乎在寻找还有什么吃的。

    一个包子加一个香蕉,完全没有饱的感觉,怎么办？

    就梁钺而言,他随手救了郑桐不过一时间的兴致,但他没有想到这会是麻烦的开始。

    从那天后,郑桐似乎知道了只有梁钺才能给她吃的给她温暖,不管梁钺怎么冷脸冷语,她都跟着梁钺。

    梁钺对她很烦躁,可她保证不吵也不闹,会乖乖的听话。

    之后的日子,梁钺只想冷笑。

    不吵不闹？那完全是一个笑话。

    自从知道梁钺不会用那可怕的斩妖剑指着她之后,她就好像放出牢笼的百雀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梁钺梁钺,你真的不记得我吗？我们还是一个年级呢,不过你成绩好是一班,我在六班呢……我的班级就在你们班的对面，你还记得么？”

    六班,就是年级中成绩最差的班。

    可某人不但不以为耻还反而以它为荣。

    “对了,你要考什么大学？长大了想干什么呢？我呢……想当一个幼儿园老师……可是我妈妈说我成绩太差,估计师范考不上,我想,我还可以但一个超市收银员。”

    超市收银员？那是什么东西？

    “对了,梁钺,我叫郑桐……你真的对我一点没印象了么？我……我还去你们教室偷偷看过你呢……”

    “……”

    聒噪。

    真是太聒噪。

    梁钺后悔了,他一旦后悔了就不会让自己第二次后悔。

    于是,他拎着那只聒噪的白雀鸟直接的扔出了门。

    房门砰的一声在郑桐的面前关上,她摸了摸被撞得有些痛的鼻子,讪讪一笑。

    虽然有些被拒绝的尴尬,不过她依然很开心。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可以看到她。

    也只有这个人可以听她说话。

    她其实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可以看见她了。

    当然,也没有人可以听见她了。

    梁钺的不对劲,梁爷爷很快的发现了。

    “小钺,你最近有心事吗？总是皱着眉头？”

    梁钺不答话,梁爷爷却不放弃,“是不是高考紧张了？”虽然他的孙子聪明绝顶,在学校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难道还是考试前综合症吗？

    “没有。”梁钺冷冷的打断了梁爷爷的猜测,“只是来了一个家伙。”

    家伙是梁钺和梁爷爷之间的暗语。梁家是这个城市著名的大户,但是他们有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他们家族的人能看见鬼。

    也就是外面说的那些脏东西。

    梁爷爷那一世的时候,梁爷爷娶了梁奶奶后就看不见了,转而是梁奶奶能看见了。

    后来,两人生下了一个儿子,儿子健康,令人庆幸的是也看不见那家伙,最后娶进门的妻子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老两口刚想放下心,却意外的发现他们的孙子梁钺能看见。

    作为一个过来人,梁爷爷已经习惯生命中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景象,只是这么多年的平静生活又被打断了吗？

    “我不是下了结界吗？那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梁爷爷有些紧张,有这个道法能进入结界的肯定不是一个简单家伙。

    梁钺看了一眼那眼巴巴瞧着桌子上鸡腿动也不动的小女鬼,不对,她说她叫郑桐。

    “不知道。大概是阴差阳错走闯进来的。”

    从孙子的口气中,梁爷爷敏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因为从小就有一些异样,梁钺和周围的朋友交集很少。可以说是冷漠。

    当然,他对那些家伙也没有什么好脸色。还可以说是冷酷无情。

    不然,屋里那把斩妖剑也不能一直亮晃晃的,那是因为斩杀了无数的孤魂野鬼。

    可是这次他的表情居然没那么深恶痛绝,倒有点可疑的不耐烦。

    难道是个缠人的家伙？

    梁爷爷笑眯了眼睛,“那家伙是个女娃？”

    梁钺眼角一抽,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爷爷脑海中想的啥。

    “你转过去看看不就行了。”

    “啊……她就站在我身后吗？”梁爷爷猛地回过头,自然只能看到一屋子的空气。

    梁钺拿着一个豆沙包,递给那可怜兮兮的小女鬼。而就在梁爷爷一脸的惊恐中,郑桐开心的消灭掉豆沙包。

    梁爷爷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半空中那只豆沙包慢慢的消失,那是多么诡异的一副画面啊。

    “她还吃东西？”

    梁钺点头,再次夹了一个豆沙包递给郑桐。

    “不但会吃东西,还会哭。吵死了。”

    “哦……”梁爷爷看着那第二只豆沙包很快的消失不见,心里的暗暗的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孩呢,既然嫌弃人家吵,却还把人家喂得饱饱的,这算什么回事。

    郑桐总体来说,不挑食。

    梁钺给她什么,她都吃。

    吃货是可悲的,所以她才长成现在这个肥嘟嘟的样子。

    吃饱了东西,梁钺在客厅看书,她吃饱喝足,人也懒散了,靠在柱子上打量着自己脏兮兮的校服。

    如果可以洗澡就好了。

    “梁钺梁钺,我想洗个澡。”

    “你去洗啊。”梁钺头也不回。

    “可我没有衣服穿。”

    “那你说什么废话。”

    “……”

    隔了一会儿,郑桐又不依不饶的说道：“要不,你把你的校服借给我……我只穿一下下……”

    “……想得美。”

    郑桐穿着大大的衬衣走出来,她的头发短短的,她用毛巾擦了擦,同时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太舒服了。”

    梁钺头也不回,目光依然在手上的那本书上。

    郑桐甩干了头发,还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了挂上,出门发现梁钺又在认真的看书,忍不住说道：“你每天看书不累吗？”

    某人话都不给她一句,直接无视了她。

    郑桐走了过去,发现梁钺看得不是教科书,居然是一本时间简史。

    “你居然不看课本？”

    这次,梁钺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是我的下课时间。”

    郑桐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尖叫出声,“你都不温习功课吗？”

    “功课还用温习？”梁钺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天啊……”郑桐抱着脑袋,几乎崩溃的大叫。她在学校人缘不错,也认识几个成绩不错的人,他们大部分回家后就争分夺秒的看书起来,唯恐落后人一步。

    她以为所有的学习好的人都是这样,可没有想到梁钺居然不温习功课。

    可他次次还年级第一。

    这……

    这真是还让人活不活啊？！郑桐咬着手绢,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那你想考什么大学？”

    郑桐认为,梁钺这种好成绩,可以说是考什么就会上的类型吧。他们都是学校挑选他们,恐怕梁钺是他挑选学校吗？

    “为什么要考大学？”梁钺合上书,似乎很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不考大学？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考大学？”

    梁钺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回答郑桐的问题。但他心里知道答案。

    从很早,他就不准备考大学。

    至今为止,他的人生都是一帆风顺,可以说是按部就班。

    是时候来一点改变了。

    略略一沉思,梁钺走出门。

    一旁的郑桐见状,忙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啊？”

    “关你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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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油桐花004

﻿油桐花004

    “你要去哪里？这是哪里？咦……你居然来酒吧,我要告诉爷爷……”

    一路上,郑桐都碎碎念个不停。偏偏梁钺也甩不开她,最后只能任由她跟着来了三十八度。

    “你要喝酒吗？”

    梁钺直接没有理她,进了屋。刚坐上吧台,吧台后隐藏在阴暗中的男人站了出来。

    “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

    梁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是谁,长得好酷的样子。”郑桐从进了门,一直都东张西望。她是家里的乖乖女,在她有限的岁月中,从来没有到外面的花花世界来过。

    她现在好奇得不得了。

    但是在见到吧台后的男人后,她瞬间的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比梁钺不差的男人。只是他一直冷冷的,梁钺的冷是体现在表面上,而他的冷是从内心散发出来。

    他穿着一件很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子揽到了手臂中间,他递给梁钺一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玻璃杯。

    “这是什么？我听妈妈说,他们会把药丸放在里面,无色无味……”

    梁钺没有理会她,淡然的喝了一口那液体。

    而……

    是她的错觉么？总感觉那个长得很酷的男人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她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往梁钺的身后藏去。

    “梁钺,我有些害怕……”

    梁钺眼神都没有给她一眼,只是看了一眼酒吧。酒吧生意不太好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

    显然那个酷男人也不在乎。

    梁钺问：“罗素呢？今天没过来？”

    男人摇头,“她忙。”

    “忙？”梁钺挑眉,“她也会忙？”

    酷男人不开口,只是拿起帕子开始擦那些已经闪亮的玻璃杯。

    郑桐被酷男人吓了一会儿,又重新的活跃起来了。

    “罗素是谁？”

    梁钺这会儿心情已经好多了,也有心情来搭理她了。

    “你不认识。”

    郑桐嘟嘴巴,“你不说我怎么认识。”

    梁钺放下杯子,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说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语。

    “美人香的老板娘。”

    熟悉的名字划入郑桐的脑海,她忍不住开口道：“美人香……有个姐姐……让我去哪里呢……”

    梁钺又不搭理她了,她有些闷闷不乐。

    她站在梁钺的边上,很想问美人香在哪里,可梁钺眼皮都不抬,摆明了不想理会她。

    “梁钺,我想去美人香……”

    她最后一个香字还没有说出来,就感觉全身一股重力袭来,她感觉这股力量抓着她迅速的离开梁钺的身边。

    她吓了一跳,只来得及哭出一声。

    “梁钺……”

    不见了。

    梁钺脸色难看,阿魁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事实,“她是生魂,不适合在你的身边。”

    “你收了他？”他们认识已经多年,梁钺自然知道阿魁的来历。只是一向只除恶鬼的阿魁,对这只小女鬼下手了。

    一向淡漠的心升起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阿魁似乎看出了他的愤怒,摇摇头,“我对生魂没兴趣。不过……有人有。”

    梁钺眯了眯眸子,下一秒,他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砰——

    门口一阵风铃声传来,那个原来静坐在这里的俊秀少年已经瞬间消失不见。

    罗素打了个哈欠,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

    “他走了？”

    阿魁点头。

    罗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快点给我一杯柠檬汁,我快要困死了。”

    阿魁没说话,只是听话的递给罗素一杯液体。罗素抿了一口,无奈叹息一声,“我要的是柠檬汁……”

    “柠檬汁不能提神。”

    “好吧……”罗素听话的喝了一口白开水,目光看向那门口。

    “你说,郑桐是他的命中人吗？”

    阿魁依然没有答话,只是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

    郑桐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她被抓住了。小时候她抓过蜻蜓,用那种白色的网子抓的。

    没有想到,现在的她如蜻蜓一般被抓到一个网子中。那个网子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却坚固无比,郑桐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来。

    “救命啊……有人救救我……”

    那人拎着她,一路穿过热闹的城市,可没有人阻止。

    因为没有人能看见她。

    “不喊了？”那人工下腰,是个猥琐的老人,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

    郑桐吓坏了,不住的在网子中挣扎。

    男人冷眼旁观她的挣扎,看着她,慢慢的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美味的生魂了,要给声儿吃了,她一定会活过来的。”

    “吃？！！！！！”郑桐受不了了,她是吃货,但是不能允许别人吃她。

    她害怕的在网中剧烈的喊叫起来,可没有用。她只能任由那个猥琐的男人把她带进一个破旧的房子。

    他径直的走了进去,把郑桐放在旁边,然后开了灯,郑桐吓得尖叫起来。

    房子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缸,里面浸泡着一个人。严格来说,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只有头,和躯干,四肢没了。

    郑桐尖叫连连,似乎是厌烦了她的尖叫,老人随手一挥,郑桐发现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只能恐惧的看着那人一脸喜悦的看着那装着尸体的玻璃缸,“声儿,喜欢吗？这是个小丫头呢,相信味道会不错。这一次,你吃了一定能长出四肢来……”

    就在老人说完后,玻璃缸中尸体的眼睛忽然睁开,血红的眼猛地看向一边的郑桐。

    啊……

    郑桐好想尖叫！

    如果可以,郑桐宁愿一辈子躲在梁钺家里,她跟着跑出来干什么呢。

    现在好了,她快要被吃了。

    老人收紧网,在她身上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然后她觉得很难受,快要窒息一般,四肢撕裂得厉害,那种感觉好像四肢要从身上被撕开一般。

    她疼得迸射出了眼泪,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那两张脸,朝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救命啊,梁钺,她快要被吃掉了。

    呜呜呜呜呜……

    就在郑桐的感观越来越模糊的时候,砰的一声那破旧的大门从门外被踢开。

    她几乎是惊喜的看向门口,一片灰尘中,梁钺站在那光亮处,浑身冷意直冒。

    老人被打断了,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你是谁？”

    梁钺没开口,手上一紧,那让郑桐害怕的斩妖剑一紧挥了过来。

    老人一愣,想要快速的闪去,但毕竟是身体已经老化,慢了一步,那斩妖剑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厉害好厉害,郑桐现在只差星星眼了。

    可下一秒,那个老人桀桀的怪笑起来。

    “小子,有点本事。不过,太抱歉了,斩妖剑只对妖魔鬼怪有作用,而我是人……”

    梁钺握着刀把的手一紧,对老人的疯狂大笑只是淡淡的瘪了瘪嘴巴。

    “我知道啊。因为……”梁钺话锋一转,目光飞快的射向老人后面的玻璃缸,“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

    老人顿时反应过来,可是已经太晚。有了斩妖剑的束缚,老人行动没有平时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钺飞奔到玻璃缸的面前。

    手指划破,鲜血染上符咒。

    “斩妖！伏魔！杀！”

    砰——

    一声脆响中,那玻璃缸砰然爆炸。郑桐感觉全身一轻,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混乱中,她似乎听到了无数尖叫的声音,好像电影中那种群魔出动的感觉,可她不敢看,她只能缩在梁钺的怀中,眼泪哗哗的流。

    “梁钺,我刚刚吓死了。”

    她一直哭一直哭。

    梁钺一向讨厌她哭的,今天却罕见的沉默。

    哭了一会儿,郑桐也累了,抬头看了梁钺一眼。

    咦,怎么觉得梁钺的脸比平时白了点呢？这样一想,她感觉梁钺的步伐也渐渐的不稳了。

    “梁钺,你没事吧？”

    话完,只看见梁钺脸色一白,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梁钺！”郑桐吓坏了,慌忙的过来扶住梁钺,“你没事吧？你……你吐了好多血……”

    梁钺脸色白得像张纸一般,步伐也不稳,但人却拉着郑桐不停的往外走去。

    郑桐扶着他,心中焦急,“梁钺,梁钺,你吐了好多血,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梁钺……你不要吓我……”

    她又要哭了。

    这时候,听到梁钺说道：“不准哭,快走。那人很厉害,被他追上了我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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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油桐花005

﻿油桐花005

    梁钺那天回去后就直接的被梁爷爷带上了楼,郑桐很想跟上去,可她刚走到那个房间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给弹了过来。

    她急得眼泪直掉,但不敢靠近那个房间,只能在房间周围游荡。她很担心梁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梁爷爷扶着梁钺慢慢的走了出来。

    “梁钺,你不应该解释解释今天的事情吗？”梁爷爷用一种罕见严肃的语气问梁钺。尽管他的脸上是对梁钺的担心，但是他的语气很冷。

    梁钺苍白着脸,看都没有看这边的郑桐,只是淡淡的垂眸,“我遇到高手了。”

    “你……梁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说过我们不与外人争斗,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的体质,你知道会惹多大的麻烦了吗？你倒好,居然主动的凑上门去……”

    梁爷爷不停的数落,郑桐心中焦急,都是她不好。梁钺让她好好的呆在家中,她不听话一定要跟着出去,酿成大祸,都是她的错。

    可眼泪落那么多,她说的话只有梁钺一个人听到。

    梁爷爷数落了一阵子,大约是梁钺的脸色不好,梁爷爷甩袖而去,临走之前扔下一句话,“我看你现在还不明白,那你就呆在这里直到明白为止。”

    一句话,梁钺被处罚了,郑桐觉得十分内疚。

    “对不起,梁钺,我不知道……”

    “闭嘴。”

    似乎很厌烦她的哭哭啼啼,也似乎真的生气了,梁钺扔下一句话,直接的闭上了眼睛。

    郑桐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泄气一般的离开了房间。

    梁钺一关就是三天。他是一个倔强的人,明明只要认错了就可以轻松解决问题的,可他死也不松口。

    他已经三天不吃不喝,如果是郑桐早就弃械投降了,可梁钺没有。

    他呆在他的房间,静静的看着他的书,一动也不动。

    可郑桐知道,他支撑不了多久,他的嘴巴都干涩裂口了。

    郑桐开始去厨房偷东西吃。她的手不能直接拿到食物,但是如果是梁钺拿过的东西,她就能拿住。

    她在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只找到了几只铅笔,她用铅笔去厨房夹了一只豆沙包,飞快的往楼上奔去。

    “梁钺,梁钺,你快趁热吃……”

    梁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了头。

    郑桐见状,十分的着急。

    “梁钺,你再不吃东西就快饿死了,你不要再倔强了,快点吃点东西吧……还是热的……”

    梁钺还是不为所动,郑桐一急,眼泪一滚又落了下来。

    “你吃一点吧,吃一点点不行吗？嘤嘤嘤嘤……”

    “闭嘴！”不知道哭了多久,梁钺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吵死了。”

    见梁钺生气了,郑桐也不怕,只是坐在地上不依不饶的抹眼泪,“你不吃我就继续哭。”

    “我不饿……”

    “你骗人,你的脸好苍白。你那天吐了好多血,还没吃东西……”郑桐说着眼泪又啪啪的往下掉,梁钺隐隐感到头疼,半晌才扶住额头,无奈的说道：“你起来吧。豆沙包拿过来……”

    好香的豆沙包。某只吃货鬼咽了咽口水。可她一下不敢偷多了,偷一个还能赖在大白的身上,如果多了厨房的婆婆就会怀疑的。

    只是豆沙包好不错的样子,梁钺三天没有吃东西,其实她也是。

    郑桐别过了头,不能再受豆沙包的吸引,反正她都已经不是人了,少吃一顿也不会死。

    咽了咽口水,她艰难的别开了脸,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在那豆沙包上,郑桐故意的找话聊。

    “对了,那天那个老头是谁？他好厉害的？”

    话说着,她的手心被塞了半个豆沙包,郑桐惊喜的抬头,只见梁钺淡淡的挑眉,“看什么看,我不爱吃豆沙包,吃不完给你的。”

    虽然梁钺这么说,可郑桐开始开心的吞了吞口水。

    豆沙包,好棒。

    她舍不得一下吃完,慢慢的吃那半个豆沙包,这边梁钺罕见的好心情,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勉强算是个修行者,以后你遇到这种人走远点。”

    郑桐咬着豆包,似懂非懂,“什么叫做修行者？”

    梁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似乎在鄙视她的智商。

    “就是你们熟知的捉鬼大师。”

    郑桐表示疑惑,按照她对香港老电影的研究,捉鬼大师似乎都是正面角色,倒是那些飘渺无踪影的鬼魂,作恶多端,被人唾弃。

    似乎知道郑桐心中所想,梁钺目光幽深,“他们以鬼魂为饵,甚至为肥料,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郑桐也想到了那个装了尸体的玻璃缸,顿时胃里翻转有些难受,那甜美的豆沙包也有些难以下咽了,虽然只有最后一口。

    “那个,那天他死了吗？”

    梁钺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恐怕没有。”

    他的能力都被封印着，没那么容易伤到那个人。

    说完,少年闭上了眼睛,那人给他的身体创伤现在直到想到那一幕,他的身体还会不舒服,那种邪恶的感觉似乎环绕着他一般。

    那个人……

    梁钺再次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眸子盯着远方的虚空处。

    那个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死,而且他杀了他重要的东西,恐怕他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郑桐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往梁钺的这边靠了靠。

    梁钺没有察觉,也没有发现郑桐俏俏的靠了过来,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就在郑桐往梁钺身后靠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然后是一声怪叫。

    “梁钺！卧槽,你个混小子,你什么时候带了个姑娘回来？”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梁爷爷能看到郑桐了。

    梁钺也发现了。从上次遇险回来,郑桐的模样不在模糊,也不再白茫茫的一片,她的轮廓五官逐渐的清晰起来,甚至那次抱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有了重量,还有温度。

    但这几天,梁钺一直受伤,还在关禁闭,没有去多想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梁爷爷都能看见郑桐了。

    “这姑娘是谁？”还穿着他家孙子的校服,眼睛大大的,一张脸胖乎乎的,挺可爱的一个姑娘。

    梁爷爷摸了摸胡子,郑桐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还能被梁钺以外的人看到。

    她不知所措,这时候听梁钺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就是那家伙。”

    梁爷爷显然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退后,反而笑眯眯的凑了上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郑桐缩了缩,“我……我叫郑桐。”

    “郑桐？”梁爷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眯了眼睛,但是没一会儿她的笑容又沉了下去。

    “对了,小桐,你是怎么死的？”

    “我……我出了车祸……我……醒来……我就发现我死了……然后走啊走啊……然后就到这里了……”

    郑桐自己也说不清楚,反而是梁爷爷上上下下的把她打量了一番,最后得出了结论。

    “咦,你还没死。但是你也不算是生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爷爷起了研究的心思,郑桐被那闪亮的眼神给吓到,情不自禁的往梁钺身后躲去。

    梁钺也蹙眉,“爷爷……她是个胆小鬼。”言下之意是你别吓到她。

    “哦哦哦……”梁爷爷这才收了那火辣的目光,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胖姑娘,“听说你喜欢吃东西？来,爷爷带你去吃东西……”

    这大概是郑桐“死”后吃得最畅快的一顿了。

    厨房婆婆做了很多好吃的,豆沙包吃得撑,还有鸡腿。郑桐开始还能压抑着,礼貌着。

    可等到桌子上那美食全部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完全hold不住了,恨不得扑到桌子上去。

    梁钺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碗粥就放下了。

    郑桐左边拿着一个鸡腿,右边咬着一口肉包,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她那个样子,让梁钺鄙视不已。

    “你这么能吃,谁以后养得起你。”

    男神话一出,郑桐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她在家里一直都能吃,上了学也没有刻意的减肥,从小她都长得胖乎乎的,有些人都称呼她可爱,可她知道,女人只有不漂亮的时候才会被称为可爱。

    梁钺毕竟是郑桐心里的男神,被男神这么鄙视,郑桐有些不好意思。

    见她停了吃东西,梁爷爷瞪了一眼梁钺,“来,小桐,不要管他,他知道什么,女孩子胖乎乎的才有福气,以后谁娶到小桐才懂得。”

    “哼……”梁钺冷哼了一声,“那么胖,谁瞎眼了才会要她。”

    郑桐更加打击,口中的鸡腿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这时候,厨房婆婆端着汤从厨房走了过来,听到这话,笑眯眯的看了桌子上的人一眼。

    “哎呀,小钺,你可别这么说,小桐这种姑娘,以后可抢手了,你再不抓紧,估计就会被别人抢走了。小钺啊，你可要加油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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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油桐花006-008

﻿    油桐花006

    窗外的油桐树开始抽出新芽了,这天楼下传来梁爷爷喜滋滋的声音。

    郑桐从窗外看过去,真的,原本那枯死的大树似乎在一夜之间重新找回了生命,那褐色的枝条上居然慢慢的抽出了一些细芽。

    郑桐对此自然景观好奇不已,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声身后的梁钺,“梁钺,你说它怎么活过来的？”

    梁钺抬头瞧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大约是你太吵，把她吵醒了。”

    “……”

    郑桐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某人说的笑话好冷。

    楼下，梁爷爷带着陈妈风风火火的开始对枯树逢春的油桐树开始研究了，郑桐靠在窗前,打量着梁钺。

    他恢复很快,可脸色还是有点白。

    想到他那天奋不顾身的救她,郑桐心里喜滋滋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心中没有白马梦。尽管知道梁钺不喜欢她,她也不是梁钺的菜,可她仍然觉得很开心。

    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和自己的男神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有谁能被自己的男神舍身相救,所以——梁钺最好了。

    此时很好的男神同学正在看一本大自然奇观,他一向“不务正业”,郑桐早已经习惯。

    可是,高考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了,他还连续请假了一周,难道真的一点不担心吗？

    郑桐也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口。

    “梁钺,你不担心考不上大……好的大学吗？”

    梁钺头也没抬,“不担心。”

    “也是。”郑桐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梁钺那么优秀,成绩总是年级第一,怎么可能像她一样担心上大学的事情。

    可梁钺合上书,又淡淡的说道：“我不打算考大学。”

    “啊……”上次,郑桐隐隐约约就听梁钺说过,可她以为他只是任性的说说。

    “为什么？你成绩那么好？”

    “成绩好就要上大学么？”梁钺反问。

    郑桐很笨,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是,上大学是必经的过程……”

    “那只是一般人。你现在还不懂么,我并不是一般人。”梁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一点因为他不是普通人的傲娇,而是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郑桐敏感的抓到了,“对,你很聪明,也很能干,还能看到我,我的意思是不一样的我。你不是普通人,可如果你愿意过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过啊。”郑桐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我也想上大学,虽然可能我只能上一个野·鸡大学,或许……我这个样子,一辈子都不能上,可我让然希望着,上了大学,有新朋友,我妈妈说,人生不应该只有自己,有家人有朋友有社会有责任感有爱心,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是一个残缺的人。

    起码现在是。

    但,她又不是一个残缺的人。

    那天,梁钺罕见的没有冷言冷语,只是深深的看了郑桐一眼,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你就这么想上大学？”

    “嗯。”郑桐笑眯眯,虽然心里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能在这个人鬼夹缝中生存就已经是幸运了,其他的……她不奢望。

    只是,从那天后,梁钺开始有意无意的问她一些功课的问题。

    郑桐本来成绩就差,一问三不知,每次只会傻傻的摇头,而每次梁钺就会生气离开,口中还大骂蠢货,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久而久之,郑桐那点卑微的自尊心也被深深的伤害了,有一天她抓住梁钺的书,“哼,你总是说我笨,有本事你把我教聪明！”

    梁钺抽回书,“教你有什么好处？”

    郑桐一愣,想了半天,有什么好处呢,梁钺帮她有什么好处呢？想了半天,她只能摸了摸脑袋,讨好的笑道：“说不定,你教会了我,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有一个很棒的老师了。”

    “老师？你？”果然,梁钺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照样毒舌, “我怕误人子弟。”

    被梁钺这么一说,郑桐也罕见有了一点争强好胜的心。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她蠢她笨她不漂亮,而他怎么就什么都会呢。

    虽然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但郑桐开始拿起了功课。

    梁钺对她拿他的书一点不介意,只是没有多久,郑桐懊恼的放下书本。

    看不懂,好陌生,继续看,还是看不懂,算了,放下吧。

    每天就在这样的死胡同中度过。

    终于梁爷爷看不下去了,“小钺,你成绩好就给小桐讲讲嘛……”

    “她一个鬼看什么书？”

    “做个有文化的鬼总比没文化好……”

    “……”喂,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讨论,真的好吗？！

    于是,就变成了梁钺来辅导郑桐的功课。

    她实在太差,梁钺每次都会甩袖而去,而她又死皮赖脸的缠了过去。

    “再讲一遍嘛,说不定再讲一次,我就会了。”

    “会？”梁钺敲了敲那颗脑袋,真不知道那里面是榆木疙瘩么,怎么都不开窍。

    “就算再讲十遍你也不会会。”

    郑桐颇受打击,默默的拿着书蹲在一遍认真的研究起来。

    自然,还是不懂。

    而梁钺消气完,也会继续的过来教她。

    虽然,依然是一样的结果。

    这天,梁爷爷忽然叫住梁钺。

    “小桐最近没事吧？”

    梁钺冷哼一声,看了厨房那只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陈妈后面讨食的某人,冷冷的说道：“能吃能喝,能有什么事情？”

    梁爷爷听到梁钺这么说,没有开心起来,反而是有些淡淡的焦虑。

    “我最近查了很多资料,小桐这个例子很罕见,但我也查到了一些,虽然不知道造成她现在这个是什么原因,但我们能肯定的是小桐并没有死,只是灵魂出窍而已。”

    “她不一直是？”

    “我还没说完……”梁爷爷叹息了一声,“人的魂魄和身体是相依的,一旦魂魄离开身体越久,越不容易回来。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小桐的身体越来越明显了,原来我只能看到她一个影子,现在都能看到她穿的衣服的颜色了,我怕在这样下去,她会永远回不去了。”

    “回不去？”

    梁爷爷点头,看着厨房那个女孩眯了眯眼睛,半晌才说道：“这样吧,你去医院看看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桐表示也想去医院看看。

    不但想去医院看看,还想回家看看父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的父母肯定很伤心。

    她很想告诉她爸妈她很好,不用担心。

    梁钺去征求了梁爷爷的意见,梁爷爷略微考虑也同意了。

    “你去吧,不过一路小心,有什么情况及时的保护好她。”

    事实上,一点情况都没有。

    只是出了梁家的大门,郑桐又隐身了。

    梁钺通过一些渠道查到郑桐所在的医院。现在已经是高考前夕,但医院的病房依然有几个同学过来看郑桐。

    郑桐跟在梁钺后面,认出是她平时的姐妹团。

    “悦悦,是我……我在这里……”

    郑桐热情的打招呼,却挨了梁钺一记冷眼,“他们看不见你,你的手都快要挥断了。”

    姐妹团估计是见到郑桐仍然没有好的气色,一路上都表现有些忧伤。

    “你说桐桐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后天就要高考了……”

    “你还担心她高考,现在她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你没听医生说么？桐桐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啊……桐桐……”

    “咦……看……那是……那是……那是梁钺啊！那个校草啊！他怎么过来了？是来看病么？啊……不对,他进了桐桐的病房！”

    梁钺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某只。只不过和旁边养得白白胖胖的某只不一样,床上的女孩就好像失去了肥料的花朵一般,蔫掉了。

    见到他进来,床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很快的站了起来,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疑惑的眼神看着梁钺。

    “你是？”

    “妈妈……妈妈……我是桐桐啊……”旁边的某只已经快要跳起来了,不,是已经跳起来了,可每次扑到那中年女人身上就会扑空,她沮丧的红了眼眶。

    “我是郑桐同学,我叫梁钺。”梁钺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

    郑桐妈妈狐疑的看了梁钺一眼,从郑桐出事后,陆陆续续会有老师和同学来看她,可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么一个男孩子。

    长得十分好看,只是看着有点冷冰冰的样子。

    但能来也代表他关心自家孩子,郑桐妈妈眼眶又开始红了,“那个,梁同学,谢谢你来看我们桐桐……可是桐桐,一直没有反应……”

    跟着郑桐妈妈的视线看了过去,梁钺微微蹙眉。

    他能感觉到床上的郑桐生命渐渐的在流逝,可以说身上只有隐隐的一丝生息了。

    心中微微一凝,再看郑桐,终于接受了不能抱住妈妈的事实,转而看向床上的自己。

    她向床上的自己走去,可刚走进床边,就感觉一股力量袭来,推着她出了门。

    砰——

    梁钺脸色一变,跟着也追了出去。

    油桐花007

    梁钺出去没多远，就在走廊的尽头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某只鬼魂。

    她可怜的蹲在一边，见到他过来，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呜呜呜呜呜……梁钺……我是不是快死了……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死啊……我不想妈妈看不见我……”

    她哭了好一阵子，梁钺也不说话，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郑桐抓来手帕大力的擦了擦鼻头的鼻涕，发泄了好一阵子最后发现无可奈何才泄气的说道：“你怎么不说不准哭了。”

    “我怕其他人当我是神经病。”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少年靠在走廊尽头，低声细语，的确容易被当成神经病。

    她的男神一点都不温柔，不过郑桐已经习惯。并且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又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怎么不能回去了？”

    梁钺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

    “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梁钺依然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郑桐得不到答案，也得不到任何安慰，嘴巴一扁又要呜呜的哭起来。

    “我知道，我们应该回去了。”

    郑桐哭了一路。当回家的时候，那双眼睛肿得像桃子一般。

    梁钺被吵得难受，进门就直接上楼了。梁爷爷见状，迎了上来。

    “桐桐怎么了？见到妈妈了吗？”

    梁钺揉了揉眉心，“见到了。”

    “那怎么还哭成这个样子……”梁爷爷责备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给梁钺，就听见郑桐呜咽一声，又大哭出来。

    “爷爷……我不能回去了……我要死了。”

    梁爷爷手忙脚乱的安抚着怀中的姑娘，抬头，在半空中对上梁钺沉沉的眸子，心头也是一暗，难道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郑桐回来哭泣了三天，后来慢慢的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虽然告诉自己心里要接受，可还是很难受。

    梁钺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最近几天很热衷给她补习功课。郑桐有些意兴阑珊，“我都死了，还学那些有用吗？”

    梁钺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说道：“做鬼也要有文化。”

    郑桐叹息，重新的坐回位置，她抬头看了梁钺一眼，发现他居然还在看杂书。

    “周易？你不应该看功课了么？我记得周末就要高考了。”

    “我说了不上大学。”梁钺头也没有回头,还是老话一句。

    “我以为你改变主意了。”郑桐拿了陈妈送上来的豆沙包啃了一口，“上大学多好啊，能遇到很多朋友呢。”

    “朋友有什么好处？”梁钺不在意。

    “好处可多了。我们就是朋友啊……我……我可以给你解闷啊……”在梁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郑桐结结巴巴的找到了一个理由。

    梁钺收回那目光，反问一声，“解闷？”

    “好啦好啦，我知道我给你添麻烦了……可是你不觉得没有我，你的日子很无聊吗？”

    “不。你很烦。”

    尽管知道梁钺是这个性格，总是冷言冷语，可郑桐大约是做鬼太久，也有了一颗玻璃心。

    “我才不烦呢，爷爷和婆婆都说我很可爱。”

    “他们安慰你而已。”梁钺又泼了她一瓢冷水。

    郑桐红了眼眶，握着拳头好久才说一句。

    “你……你就是太坏……你……你也考不上大学……”

    “随便你怎么说。”梁钺放下书，慢慢的走了出去，执意不再理会郑桐。

    在郑桐心中，梁钺虽然毒舌，但是不小气。可他已经三天没和她说话了。

    第二天，就是高考的日子，她进门的时候，他靠在窗台上不知道想什么。

    “那个，我道歉，我只是太烦了，我很喜欢读书，很喜欢朋友。”也很喜欢你。她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放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考试，可是总感觉很可惜的。你那么聪明，爷爷似乎也很想你去考试，那个那天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说你考不上的，事实上，你都能考上的……因为……因为你是最好的。”

    在她的心中，一直是最好的。

    似乎，心中有很多情绪快要喷泄而出，对他的喜欢越来越多，可她没这个资格。

    以前还是人的时候都不可能，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当然更不可能。

    郑桐摸了摸脑袋，梁钺一如既往的没有理会她。大概他是真的厌烦了她。

    她笑了笑，看了那房间的少年背影，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忽然有点想家。想念那个香喷喷的家,想念爸爸妈妈的唠叨,想念她粉红色床上的烦恼。

    不知道妈妈在干什么。

    第二天醒来，昨夜那种莫名的失意已经消失殆尽。

    她打了个哈欠，在饭厅只看到梁爷爷和陈妈。

    “梁钺呢？”

    “他去考试了。”梁爷爷喜滋滋的说道：“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通了，今天出去考试了……”

    “是吗？”郑桐惊喜的快要跳起来了。

    “他真的去考试了吗？”

    梁爷爷摸了摸胡子，“是啊，我估计是桐桐把他说服了……”

    郑桐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他才不听我的话呢……”

    梁爷爷呵呵的笑，满怀深意，“我倒是觉得他很听你的话呢。”

    不管什么原因，梁钺的确去考试了。

    他考完了，郑桐难免问东问西，梁钺都冷淡的答一句或者两句。

    郑桐怕他烦了，也不敢多问，最多问问题难不难，可得到的答案都是。

    “简单。”

    “容易。”

    渐渐的，郑桐表示自己是白操心了。梁钺那么厉害的人，这点考试，简直是小意思了。

    终于，经过几天的奋斗，梁钺终于考完了。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郑桐还是能感觉到他松一口气的感觉。

    “考试完了，要出去玩吗？”

    梁钺表示没意见。

    郑桐乐滋滋的说了好几个提议，但最后都被否决了。

    “你出了这个门就没形了，你确定还要去烧烤。”

    郑桐蔫了，“我忘了嘛。”

    她随后不再说话，大约是有点失落。

    可吃晚饭，梁钺主动的来找她。

    “我要去三十八度，你去不去？”

    “去啊去啊……”郑桐心中那点不舒服一扫而光，跳起来跟在了梁钺的背后。

    三十八度，还是那个冷酷的酒保，只不过这次他的身边贴了一个很可爱的姐姐。

    郑桐看他们两人的互动，有些羡慕，咬着梁钺的耳朵问：“他们是情侣吗？”

    梁钺还没回答，那个原本和酒保抢酒喝的漂亮姐姐立刻回过头来，“我才不是他女朋友呢。”

    郑桐被吓了一跳，“你……你能看见我？”

    漂亮姐姐伸出手，“终于见到你了，你好，我是罗素。”

    喔……郑桐想起来了。她曾经来过这里，梁钺也说过罗素是美人香的老板娘。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姐姐，那个，有人让我来找你，她说你可以帮我。”

    罗素咯咯的笑了起来，视线看向一边喝水的梁钺，“我不是帮了你吗？”

    郑桐傻傻表示不懂，罗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是把你送到你情郎面前了吗？”

    噗——

    郑桐嘴巴没包稳的橙汁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吐艳，被人说穿了好羞涩。

    回去的路上，郑桐一直很羞涩。她不敢和梁钺并排走，甚至梁钺的眼睛都不敢看，更不敢想梁钺是怎么想的。

    人们都说日久生情，梁爷爷也说梁钺对她是不同的，这是不是证明梁钺也喜欢她？

    少女的心扑通扑通，七上八下，惴惴不安，脸更是红得厉害。

    “还不跟上来。”

    正东想西想的时候，梁钺忽然停下步伐，看了一眼落在远处的她。

    “哦……来了。”

    她小步跟了上去，可不敢靠的太近，离了梁钺大约一米的距离。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的飘起了雨丝。一如初见，梁钺撑起了那把黑色的大伞，见她还傻傻的跟在后面，梁钺眯了眯眸子，“你是傻子吗？外面在下雨。”

    “哦……”郑桐跑进了那把黑色的大伞。很温暖的感觉袭来，让她莫名觉得很害羞，是不是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会喜欢我吗？不，他一直很烦她，要不要离远点。

    正当郑桐想要稍微离梁钺远点的时候，梁钺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温暖可以说是炙热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她全身都一个激灵，停下不敢走。

    梁钺又看了她一眼。

    “还不走，傻愣着干啥？”

    郑桐吞了吞口水，跟着少年慢慢的向遥远的家走去。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她对自己说，或许她的人生就只有这次机会，一旦错过了就没有了。

    她要告白吗？

    反正她都死了。

    告白不告白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起码，死也死得痛快啊。

    闭上眼睛，她用力的握紧了少年的手，孤注一掷，“梁钺，我喜欢你。”

    就在那时，女孩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牵着她的手倏地停了下来。

    油桐花008

    见到梁钺的反应那么大,郑桐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感。

    抬头,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恶心,猥·琐,是她记忆中最可怕的一张脸。

    她忍不住往梁钺的背后躲去,而梁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害怕,直接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又见面了。”

    老男人阴森一笑,目光越过梁钺,看了一眼梁钺身后的郑桐。

    梁钺脸色沉沉,“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老男人的脸因为冷笑而变得狰狞起来,“你害死我的声儿,难道就这么算了？”

    梁钺握紧了手。

    老男人冷哼一声,看着梁钺彻底的阴下了声调。

    “今天,我要为我的声儿报仇！”

    梁钺似乎不是老男人的对手,很快的,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郑桐害怕极了,“梁钺,你没事吧？你不要有事啊……”

    老男人嘿嘿一笑,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地上的梁钺挣扎,“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几把刷子,不过没关系,很快的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毁掉了我的声儿,我要让你去陪他！”

    老男人掏出枪,乌黑的枪口对准地上的梁钺。

    郑桐那时候根本没有想,直到老男人掏出枪的时候,她惯性的挡在了梁钺的面前。

    子弹的灼热穿透身体,她一点不觉得疼。她还转身对地上的梁钺说：“你看,梁钺,我一点也不疼……哈哈哈……我当鬼也有当鬼的好处嘛……”

    可她没有见到梁钺满脸的欣喜,只看到他越发恐慌的脸。

    “郑桐！”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很快很快,快到她都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再见了梁钺。

    这次,她大约是当鬼都不可以了。

    那只烦人的小女鬼就这么消失在他的面前。就如她来的时候那么突然。

    梁钺挣扎着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郑桐！郑桐！”

    可没有任何声音。

    那个聒噪的小女鬼不在了。

    她消失了。

    耳边是老男人阴冷的声音,“小子,我不杀你。那是灭魂枪,你以为我真要杀你吗？我不过是要毁掉你在乎的东西,你喜欢那个小东西吧……哈哈哈哈……我就是要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下一秒,男人得意的笑僵硬在嘴边,他看着缓缓站起来的梁钺,他的身后莫名的散发着一层又一层的黑气。

    他有些惊恐,往后倒退了一步。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逃已经晚了,先前奄奄一息的梁钺手上出现了一把晶莹的剑。

    “斩妖！伏魔！噬魂者,诛杀！”

    老男人只感觉面前白光一闪,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识。

    小巷子亮了又暗了下来,他握着刀的手慢慢的滴下黑色的血来。

    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

    手上的刀没有想收回去,他挡在那个懦弱的魂魄面前,轻笑,“灭魂枪吗？”

    老男人此时已经只有魂魄,却更加害怕。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梁钺冷笑一声,并不准备给这个老男人回复,他慢慢的扬起了手上的剑。

    “少主,息怒。”就在那把剑快要斩下的时候,一个淡淡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阿魁？”

    阿魁从昏暗中走了出来,挡下梁钺的剑,“少主,你不可以噬魂。”

    梁钺勾唇,邪魅一笑。他一贯冷漠,这时候笑起来莫名的有些妖异,“如果我执意呢……”

    阿魁巍然不动,只是看向梁钺,说道：“郑小姐没事,刚刚我把她送回去了。”

    梁钺并没有相信,只是说道：“阿魁,欺主者,你知道下场。”

    “阿魁不敢。不过郑小姐的确没事,不然少主可以去医院看看……”

    梁钺仍然有些迟疑,这时候遥遥的从巷子口跑过来一个人,是梁爷爷。

    “小钺,你不可以做傻事了,桐桐没事的,你住手吧。”

    “我看见她消失了。”

    “她没有的。她在最后一刻被送回了她的身体,小钺,你也不希望她一辈子是幽魂吧……”

    梁钺敛下眸子,半晌手上的剑慢慢的消失,整个人也瘫到在梁爷爷的怀中。

    看到怀中的少年沉寂下来,梁爷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小钺没事吧？”

    阿魁摇头,“没大碍,老爷子带他走吧。”

    梁爷爷走了两步又迟疑了,“桐桐真的没事？”

    阿魁点头,“有事的话,他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老人带着少年走了,小巷子又恢复了平时的沉寂。

    好久,罗素才从昏暗中走了出来,她捂着眼睛,有些害怕,“阿魁大人,你可没有告诉我这个少年来头这么大？”

    阿魁冷眼看着地上颤抖的鬼魂,“你差点毁了我做的所有。”

    “大人饶命,我无意冒犯……”老男人魂魄还没求饶完,阿魁已经举起了枪,那是开始老男人用来灭郑桐的灭魂枪。

    老男人惨叫一声,慢慢的化成幽蓝的火,到最后什么痕迹都没有。

    罗素颤抖的看完这一切,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一次……我……我算……算不算完成任务？”

    阿魁没有答话,大步的走出这个小巷子。

    罗素想了一会儿,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郑桐从一阵阵痛中醒了过来,抬眼她看见妈妈红肿着一双眼,正惊喜的看着她。

    “妈……我……我好疼……”

    “乖女,我吹吹就不疼了……”郑桐妈妈笑着带泪,在医院她本来已经快要绝望。郑桐一直没有醒过来,连医生都说她醒来的几率很少,可今晚她却忽然的动了,她立刻找来医生,结果郑桐居然醒了过来。

    “乖女,你还哪里疼？”

    郑桐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我……我不是做梦？”

    “傻子……你看看我,这哪里是做梦……”

    郑桐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了,先前的一切都好像做了一场梦。而她现在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见到母亲关心的脸,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咽一声,“妈……我好疼……”

    郑桐醒来后,经过了半个月的住院,身体彻底的好起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留下了个伤疤。

    连郑桐妈妈都表示不解,“你怎么会有这个伤疤的？”

    郑桐抚着那个已经粉红的伤口,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

    她的确不知道。

    她只记得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中,她很迷茫,然后无意的走到了她的男神家中,男神对她很冷淡,可是她还是喜欢他。

    最后,她还帮他挡去了一颗子弹。

    可她觉得那是做梦,如果是真的发生,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怎么一次没有见到他过来。

    她觉得自己估计是在做梦。

    郑桐没有参加高考,自然也没有高考成绩。朋友们替她惋惜,又难免有些替她庆幸。

    “今年的题变态的难,还好你没考,估计明年就简单多了。”

    “哦……可要是明年更难怎么办？”

    “难和简单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嘛……哈哈哈……反正我们都那么差,我这次专科线都没上,我爸快念死了……”

    “我也勉强啊,我们这种成绩差的就别想着题简单还是难了,听说这次我们学校都考得不咋样,不过一班那个梁钺,超变态的,听说几乎考了总分呢……对了,小桐,你还记得梁钺么,就是你那个男神……”

    终于听到了他的消息,郑桐笑了笑,“不知道他报了啥学校？”

    “说到学校听说也有些奇怪了。照理说他成绩很好,qh大学不在话下,可他最后选择了我们这边的大学,虽然也挺好的,可他明显可以上其他好的大学啊,哎,学霸的世界我们永远不懂。”

    他选择了x大吗？郑桐微微一愣,因为不想离开爷爷吗？

    “小桐,对了,今晚我们全班吃散伙饭,你的身体可以吗？”

    “那当然。”郑桐笑,却有些心不在焉,难道先前的那一切,真的是她在做梦么？

    正当她在苦思幂想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

    “小……小桐……有……有人找你……”

    郑桐抬起头来,门口阳光灿烂,那个人从阳光中走来,一直走到她的面前。

    “你要复读？”

    “？？”

    “成绩那么差,复读能上吗？”

    “……”

    郑桐愤怒了,他在她醒来的这一个月中不来看她,看她就说这句话。

    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么毒舌的男人。

    郑桐欲哭无泪,只见男神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说一句。

    “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回去补习！？！”

    “……”

    郑桐有些没反应过来,好事的朋友已经推了她一把。

    “桐桐,你还愣着干什么,人家叫你去补习啦！”

    郑桐有些羞涩,正想往前一步,却感觉梁钺回过头来,似乎是对她的缓慢动作十分不满,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直接的拉她出了教室门,“蠢！还不走！”

    教室外,依然是一片阳光灿烂。

    鲜花绿草的操场边,郑桐忍不住看旁边的少年,“那个,你真的报了x大？”

    “有问题吗？”梁钺看了她一眼,反问。

    郑桐摇摇头,“可是……可是你成绩那么好……可以上更好的……不是吗？”

    “我喜欢x大,不行吗？”

    “喔。”郑桐低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为什么到这一刻她还有一丝渴望,希望梁钺说是因为她才留下来。

    “爱哭包。”

    “啊……我……我不才不是爱哭包。”

    “抬起头,你的脸上沾了东西。”

    啊……郑桐慌忙的想擦掉脸上的东西,是刚刚不小心吃了一个菠萝包吗？

    可梁钺已经抢先的拉住了她的手,与此同时,一个浅浅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你……你……你干什么？”

    “没什么,盖个章表示属性。”

    “……”

    两人手拉手,在夕阳中最后看了一眼学校。

    那个承载了青春浪漫,还有她无数暗恋和爱恋的学校,在夕阳中是那么的美。

    郑桐叹息一声,美则美,想到明年还要继续来奋斗,她就开心不起来。

    不过,握紧了身边少年的手,只要有他在,她想她的复读生活应该会很好熬吧。

    心口甜甜的,她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

    这时候,她听到背后有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郑桐吗？”

    作者有话要说：(⊙v⊙)嗯。。三更么么哒……呵呵呵呵。。有木有太爽。。。油桐花这个故事也算完结了。下个故事是，，楠竹利用女主替白莲花挡道。。。嗯……喜欢的同学不要错过啊……

    ps：吾爱正版正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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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龙舌兰001

﻿    龙舌兰001

    从x城高中离开的时候,龙兰忍不住有些失望。原来那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是偶然听到医院的朋友说他们最近收了一个很奇怪的小姑娘,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最后却奇迹一般的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身上带着莫名的枪伤,用科学无法解释,所以医院流传着一个说话,小姑娘是灵魂出窍了。

    这和她有点类似,她不知道自己算是灵魂出窍,还是属于俯身穿越,反正现在的她,不是她。

    她这个身体的名字叫舒绣，是个钢琴老师。

    最开始醒来的时候,她瞧见了坐在床头的路子骞，还以为自己罕见的得了他的怜悯,一时间兴奋的坐起来,可没有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冷硬了二十年的男人,却温柔下脸色,抚摸着她的脸,深情款款的叫,“舒绣。”

    可她的名字叫龙兰。

    她从五岁的时候被路子骞捡回来,路子骞给她吃的,给她穿的,给她遮风挡雨的地方,教会了她怎么套取情报,怎么从形形色色的人中得到自己最有利的信息。

    他还教会了她爱。自然，她也爱上了路子骞。

    她的老师，她的爱人，她的一切。

    在路家,他们都知道龙兰是路子骞最有利的左右手,也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甚至龙兰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她是路子骞的女人,而路子骞也是她的男人。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路子骞给予她千万宠爱的背后,藏着另外一个柔弱似水的女人。

    舒绣的手很长很白,手指有薄薄的一层茧子。但是和她手上那粗粝的茧子不一样,舒绣的手是用来弹钢琴,而不是用来夺取一个又一个情报。

    叹息一声,龙兰从最开始的生气愤怒到绝望已经渐渐的平静下来。

    不平静她能怎么办呢？在舒绣的身体越久,就越能感觉到路子骞对她的真爱,而她龙兰不就是替她挡去一切危险的可怜虫。

    和舒绣的手一样,舒绣有一副干净的身体,她没有龙兰的身体那么丰满性感,但也没有龙兰身体那么多疤痕。

    那些都是这些年,她替路子骞受伤的证据。曾经她笑,那是爱的伤痕,现在想想……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有种略蠢的感觉。

    刚走出校门,就遇到了陆彦,陆彦是路子骞的得力手下,也是和龙兰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现在看来,陆彦早就知道了舒绣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只是都瞒着她而已。

    见到舒绣出来,陆彦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说出的话却是不赞同甚至带着稍微的责备的。

    “舒小姐,你的身体刚好,不应该到处跑。“

    事实证明,龙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打了一枪醒来就是舒绣了,如果她在舒绣的身体里面,那舒绣的灵魂又去哪里了呢。

    她其实很想问陆彦,问问现在的“龙兰”怎么样了。

    可她不想再蠢一次了,依着路子骞对舒绣的重要性,知道舒绣被赶出了她的身体,他很可能会想办法把霸占舒绣身体的龙兰给人道毁灭了。

    龙兰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和路子骞这个渣男彻底的说再见。

    上车的时候,龙兰故意不小心崴了一下。

    陆彦果然上当,过来扶她了。然后龙兰“很不小心”的撞到了陆彦,然后把他口袋中的钱包给带了出来。

    真皮钱包落在地上,一张照片掉了下来,龙兰捡起来,假装好奇的问道。

    “咦,这是你小时候吗？”

    陆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顺势的拿走那张照片。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龙兰笑着上了车,“旁边那个一定是子骞吧？”

    陆彦依然点头,表示默认。

    龙兰又笑了,然后好像十分不经意的问道：“那中间那个小姑娘呢……是谁啊？我没见过啊……”

    龙兰本来是个聪明的,只是前些年被所谓的爱情给蒙蔽了,所以一时间错过了很多东西。

    仔细的想想,路子骞把舒绣保护得那么好,甚至用龙兰来给她挡去一切危险,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心思细腻并且很容易受伤。那么爱她的路子骞肯定不会让她知道龙兰的存在。

    龙兰眨了眨眼睛,见陆彦不回答,又叹息一声：“我只是有些看不懂子骞了,他……但是……”

    似乎美人叹息都很容易让男人心疼,龙兰一示弱果然听到了陆彦的回答。

    “她是我一个朋友,最近受伤了还在医院没有醒过来。”犹豫了片刻,他又说道：“老大最近有些忙,等忙过就会过来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龙兰开始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心中却绕了一大圈。

    原来,龙兰的身体现在还没醒过来,也就是说舒绣的灵魂并没没有进她的身体。

    这样也好,免得她觉得恶心。

    可是,这样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现在龙兰没有醒只能代表舒绣现在没有进去她的身体,那么以后呢……

    她都可以睁开眼睛到了一个陌生的身体里面,谁知道舒绣是不是？

    龙兰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想想办法了。

    沉下眼,她脑海忽然想起先前那个叫郑桐的小姑娘对她说的,去美人香找罗素。

    美人香,龙兰知道。她以前帮着路子骞套情报的时候,还在美人香兼职呢,只是不接客罢了。

    现在越想自己越蠢,一个男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去风月场所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路子骞独占欲那么强的人,怎么容忍得了。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不过是,她龙兰是一颗上好的棋子。

    打定了主意,龙兰决定去找罗素。

    可要怎么去找罗素,这是一个大问题。

    舒绣可不像龙兰那么强悍,她就是被养在深闺的白莲花,不谙世事,试问这样的一朵单纯白莲花,怎么会知道美人香这个风月大场所呢。

    龙兰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办法光明正大的去美人香的时候,罗素居然送上门来了。

    “好久不见。”

    她刚从琴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和一个黑衣女子撞了一下,她抱的花盆落在地上,龙兰觉得十分抱歉,帮对方捡起拿残留的花根的时候,忽然看见对方一张笑吟吟的脸。

    龙兰确定罗素看穿了自己。

    奇怪以前只是觉得她是一个长得很妖媚的小姑娘,没有想到在背后她居然有看穿灵魂的力量。

    “你认识我？”

    保险起见,原谅龙兰装傻一下。

    罗素笑,从地上捡起花根,递给龙兰。

    “这是龙舌兰,你把它弄坏了,你要负责把它养好。”

    “……我不擅长养花。”龙兰说的是实话,她从小就喜欢赛车足球和枪械,对养花钢琴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么女汉子,难怪得一起长大的路子骞和陆彦都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见她拒绝,罗素也不生气,只是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舒绣,可最擅长养花了。”

    陆彦就在街对面,见到她这边起了争执,已经准备过来了。

    龙兰香拉住罗素,却被对方灵魂的躲开。

    “照顾好它。”

    龙兰看着手下的花枝,再次抬头的时候,罗素已经离去。

    “怎么了？”

    龙兰摇头,看着罗素的背影微微出神,“没什么,对了,你知道龙舌兰怎么养吗？”

    抱着那盘龙舌兰回去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蓝宝基尼车。原本龙兰对这个车是陌生的。

    路子骞喜欢路虎,开车也只开路虎。

    可路子骞来看舒绣,开的却是骚包的蓝宝基尼。

    果然爱情让人伟大么？掩住满心的酸楚,龙兰走进了这个两层楼的花园小别墅。

    “你回来了？”

    “嗯。”事实证明,再次见到路子骞,龙兰依然又上去把他暴打一顿的冲动,可最后她只是笑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

    路子骞一愣,停下解衬衣纽扣的手,过来抓她的手,“阿绣,你怎么了？”

    龙兰知道自己又做错事情了,又或许是说错话了。

    她甚至还躲开了路子骞的手,见他脸色冷硬,隐隐有了生气的迹象,于是才开口说道：“我的手脏呢……”

    的确,刚刚捡了半天的泥土,龙兰的手的确不干净。

    路子骞似乎是相信了这个借口,抱着她的腰紧了紧,“怎么觉得最近你有些心不在焉了？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想路子骞在龙兰面前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有想到转身在舒绣面前却是一副忠犬的样子,龙兰心中在滴血,很想挤出几句话来缓和情绪,起码把今天的这个关卡过了。

    可她在心内深吸了无数口气,最后都咽不下。

    最后,久久得不到她回应的路子骞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声音也变得冷硬了。

    “舒绣！你是不是又想他了！”

    “……”

    苍天明鉴,原来这还是一场他爱她,她爱着另外一个他的狗血虐恋故事啊。

    龙兰有些不淡定了。

    到底,路子骞还藏着多少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抢到了衣服。。。心满意足的更新睡觉了……么么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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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龙舌兰002

﻿    龙舌兰002

    龙兰不知道路子骞口中的“他”是谁,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她了解真相途中的一个关键。

    龙兰一向聪明，这个时候她选择了沉默，在路子骞看来无疑是激化了矛盾。

    他一贯是一个强势的男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哄着一个女人,倒也罕见。

    “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

    龙兰知道自己不应该开口的，可这一刻她忍不住了。

    “你对我好,但是你从来不带我出去！”

    舒绣就是路子骞囚禁在笼中的鸟,见不到蓝天白云,却安全。

    龙兰岂会不知道，但是她要的是路子骞亲口说。

    果然,听到她这么开口，路子骞的脸色好了很多,他转过来搂住她的肩膀,“阿绣,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吗？”

    龙兰的手捏的都快碎了,她已经努力了,可是仍然挤不出一丝笑容来。

    路子骞见她脸色难看,以为她是为了先前的理由在生气,凑过来在她耳边亲了一口才说道：“好了,乖了,不要生气了。阿绣,我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把你藏着是我不好,可是你要知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事情伤害到你,外面的伤害,留给其他……”

    不知道为什么,路子骞忽然顿了口,龙兰心中大痛,这个时候路子骞说完不说完都已经不重要。

    因为她已经了解路子骞的意思。

    那就是她龙兰,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

    可悲又可怕的事实。

    她和他青梅竹马二十年，一起长大,所谓的两情相悦,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天方夜谭。

    龙兰心情不好,路子骞温柔的哄了她一会儿,龙兰还是冷着脸。

    “阿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还生气吗？”

    她也不想生气的。

    可问题的关键不是她生气不生气,而是她是龙兰,根本就不是舒绣。

    有时候,龙兰真想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醒来她在医院,依然和路子骞两情相悦……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只有路子骞可以骗她罢了。

    那晚,路子骞的意思是要留下来过夜,想到这里,龙兰的心就忍不住恶心。

    对她来说,路子骞的行为无疑使身心出轨,她一贯最恨这样的渣男,想到现在还要借着她情敌的身体和男人□□,她就忍不住的想吐。

    所幸,上天还是怜悯她。在快要安寝的时候,路子骞接到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走了。

    龙兰在窗边看见路子骞变得黑沉沉的脸,恨不得他那种脸色多来几次。

    这座大房子,因为男主人的离开显得有些冷清。

    在路子骞走后,龙兰了无睡意,她找到了一些东西。

    原来这个舒绣还是个文艺女青年,她写得一手的好字,这么好的字,怎么可以浪费。

    在舒绣藏在珠宝盒中的日记龙兰得知,原来路子骞对她是强取豪夺。

    舒绣原本有个男朋友,是个音乐家,本来就要结婚了却在一次演唱会上被路子骞看到。

    路子骞为了得到她,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还用了一座房子来藏她。

    在日记本中,龙兰看到了一个女人对前男友的深爱,还有对路子骞的恨。

    可是舒绣也是一个圣母的女人,尤其是近一年的日记中,龙兰发现舒绣的口气已经慢慢变化。

    一句话,舒绣开始对路子骞有好感了。看到这里，龙兰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龙兰对舒绣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没有任何兴趣,多看一次只能让自己更加的心疼。

    她放下日记本,躺回床上,心里暗想,这算不算是苍天有眼,舒绣在快要和路子骞挑明的时候被她俯身了。

    大概,真是苍天长了眼睛吧。

    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见到陆彦站在门口。

    “舒小姐……”

    龙兰点点头,瞟了一眼陆彦。陆彦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她一直以为他们关系挺铁的,没有想到,陆彦早就站在了路子骞的那边。

    算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龙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声音有些冷淡。

    “你有什么事情吗？”

    陆彦愣了一秒,似乎有点好奇龙兰怎么这幅语气。毕竟舒绣在陆彦眼中一直是朵圣洁的白莲花。

    虽然和路子骞一直在争斗,一直在抗争,但对人还是很有礼貌,笑起来的样子也很甜美。今天这么冷冷淡淡的,倒是少见。

    不过兄弟女人的心思不容他过多的揣测,陆彦毕恭毕敬的点头,对面前的女人说道：“是这样,老大最近这几天比较忙,让我过来给你说一声,他不会过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说。”

    龙兰只是迟疑了一秒,忽然笑了出来。

    “需要？我没有什么需要……我只是有个问题。

    陆彦愣住,“问题？”

    “对。”龙兰眯着眼睛,不怀好意,“我是你们老大的多少个女人中的之一？”

    龙兰现在也想开了,按照路子骞的性格,费尽心机的藏着舒绣,还找了她青梅竹马当挡箭牌,估计也会找更多的女人当挡箭牌。

    果然,龙兰这么一说,陆彦呆住了。

    “舒小姐,你……”隔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蹙眉,“舒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老大对你的心思……”

    龙兰又笑了,冲陆彦摆摆手,“算了,我不想听你们一丘之貉的话,你走吧。我今天累了。”

    陆彦走了两步,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又回来了。

    “舒小姐,你下午不是要练琴吗？”

    “没兴趣了。”龙兰坏心眼的一笑,对陆彦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之后发现我好恶心钢琴！”

    在陆彦的错愕中,龙兰大笑的走到厨房,然后动手收拾她今天的第一顿饭来。

    龙兰跟在路子骞身边太久,她除了钢琴和照顾花草不擅长,其他的枪支弹药车技,甚至厨艺都不错。

    路子骞曾经说过他就喜欢她贤妻良母的性格,所以龙兰还去报了几个厨师班。

    自然,效果不错。

    这些年,路子骞几乎都和她一起吃饭,就算偶尔应酬不回来,也会让龙兰留着。

    他们喜欢重口味,喜欢麻辣的东西,喜欢大口的喝酒,喜欢足球,喜欢世界杯,喜欢路虎,喜欢刺激的运动，自然床上也是……

    他们喜欢的东西很相像,一度她认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合适的一对。

    现在想想,那依然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龙兰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下厨。

    一个人吃很多,然后去看个恐怖电影,最后去游乐场做个云霄飞车,尖叫一番就爽了。

    今天她的行程就是这样的。

    前几天,她还小心翼翼着,担心路子骞和陆彦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舒绣会怎么样,不过从昨晚上,悲哀大过心死,龙兰什么都不在乎了。

    陆彦似乎是贴身保护她,她在屋子闹腾,他就在门外。

    她煮了一桌子吃的,自己吃光光,也没有叫陆彦。

    睡了午觉,她精神大好,直接的走出门对陆彦说道：“我今天要去游乐场！”

    龙兰很久没有玩得那么尽兴了。以前害怕路子骞不喜欢太幼稚的女人,龙兰尽管喜欢游乐园可很少来,现在她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

    在游乐园玩得尽兴而归,出门的时候陆彦依然忠心耿耿的等在路边。

    “你还在等我。”

    她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陆彦一直没走。

    陆彦没有说话,只是给龙兰开了车门,“舒小姐,我送你回去。”

    “等等……”

    龙兰坐上了车,忽然想到人生难得放纵,于是又说道：“等等,我们先去超市,我忽然想到了今晚上我要吃什么东西了……”

    超市中,龙兰扫荡了太多东西,陆彦推着车,每当龙兰在推车中放进一种辣椒酱的时候,他的眉头都会蹙起来。

    龙兰心情大好,对陆彦也没有那么太厌恶了。

    “蹙眉干什么,没见过女人购物吗？”

    陆彦依然皱眉,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舒小姐,你以前都吃得清淡的。”

    龙兰当然知道舒绣吃得清淡。

    她还知道路子骞为了将就舒绣,曾经连续吃了一周的白水煮青菜。这在舒绣的日记中体现得淋漓精致,这大概也是舒绣对路子骞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吧。

    可龙兰这会儿已经不在乎了,勾了勾唇角,她看着陆彦,有些恶意的笑道：“你有过女朋友吗？如果你有女朋友,你就会知道女人是多么善变的生物了。上一秒,她可能还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下一刻,她或许就会把你彻底忘记。”

    龙兰本意是恶意的说她或者舒绣都不会爱上路子骞,可陆彦倒是垂下眸子认真的思考了。

    “女人真的会这样吗？”

    龙兰一顿,忽然想过来。认识陆彦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看见过陆彦身边有女朋友。

    她还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同性。

    这会儿,她忽然笑了,凑到陆彦耳边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路子骞脚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吗？我还以为路子骞才是你的真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自从没了存稿。。。都要先码先更。。。太苦……

    = =话说。。天猫年中促。。。想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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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龙舌兰003

﻿    龙舌兰003

    龙兰以为陆彦会生气的,毕竟男人的自尊心是个奇怪的玩意。可陆彦听完只淡淡还带着少许惆怅的说了一句。

    “我有喜欢的女人了。”

    “……”

    龙兰顿时什么都说不出了，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她以前到底是忽略了多少啊,居然连陆彦有喜欢的人都不知道。

    她一路回去都很恍惚,直到陆彦礼貌又生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舒小姐,到了。”

    小别墅门口并没有路子骞的蓝宝基尼的踪影，大概今晚他不会过来。

    龙兰暗自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今晚趁着她难得的好心情大吃一顿的时候，路子骞居然过来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龙兰跟在他身边已经太久，她也太了解路子骞。

    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如常人一般生气,倒是笑容满面的。

    这会儿他就是,尤其是见到她，脸上的笑容徒然的放大。

    龙兰心中一惊,面上却显得有些冷漠。

    “你怎么过来了？”

    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路子骞，对她来说，这场混乱的关系越早结束越好。可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得了。

    “你不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龙兰给自己做了一个剁椒鱼头，吃得嘴唇嫣红，好不舒爽。她记得路子骞也喜欢重口味，不过舒绣的口味听说一贯清淡，也说不定路子骞在她面前一直是假装的。

    她吃得开心，路子骞似乎一直在旁边生闷气。

    龙兰想，她的身份被拆穿只是迟早的事情，况且现在对她来说，早点死肯定比晚点死更加痛快。

    她不动声色的在一边吃得开心，就连路子骞阴沉的目光，也没怎么管。尽管心里还有些难过，但她告诉自己，这个时候是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了。路子骞就像她心底已经烂掉的伤疤，不尽快切除，只会癌边，只会死。

    第二天，她果然在陆彦那边得到了消息。

    “龙兰”醒了过来。

    严格意义来说，应该是舒绣醒过来了。

    陆彦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欲言又止。

    龙兰打了个哈欠，开始看桌子上新买的地理杂志。她其实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

    喜欢好看的衣服，喜欢美美的妆容，喜欢对她一心一意的男人，还喜欢一所春暖花开面朝大海的房子。

    她看着杂志上的房子，忽然有种感觉。

    或许，她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陆彦迟疑了许久，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变了好多……”

    龙兰合上书，有些想笑。

    其实真正的舒绣醒过来了，就代表她的身份已经被拆穿了。她虽然不知道路子骞为什么现在还不拆穿她，不过她想估计没什么好事情。

    路子骞晚上过来的时候，面色仍然是阴沉的。

    今天晚上的主菜是口水鸡。火红的辣椒看得龙兰十分有食欲。先前路子骞还沉默的看着她，没一会儿似乎受到了食物的诱惑，自顾自的去厨房拿了一个碗，坐在了她的面前。

    这晚上，两人都吃得酣畅淋漓。大约是路子骞许久没吃辣了，最后吃完后还抱了好大几罐啤酒猛喝。

    龙兰甚至还看了一部老式恐怖电影，尽管里面的特技在现在看来已经有些落伍了，不过电影中体现的原始恐惧还是让龙兰兴奋不已。

    她或许应该谢谢舒绣，她好久没有这么安逸了。

    看完电影，龙兰美美的洗了一个澡，准备睡觉了。

    从头到尾，路子骞都沉默，只是脸上的黑色似乎慢慢的淡了。

    大概，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路子骞没有撕破那张纸，龙兰不知道他到底考虑什么。

    她也知道陆彦大概也知道了，因为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亲密。

    有时候，龙兰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一般。

    路子骞会回来和她一起吃饭，然后陆彦会一直沉默的跟在他身边。

    “陆彦，你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做这行，你会做什么吗？”陆彦一如既往的沉默，龙兰也没有打算听到他的答案，她只想自己说而已。

    “我以前没想过。不过现在倒是有点想，我大约老了，不想奔波了，想去一个春暖花开的房子，过着包租婆的日子。大概……”龙兰笑了笑，“你会觉得我很颓废吧……”

    陆彦没答话，只是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龙兰觉得路子骞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随着路子骞的眼神越发的纠结，龙兰知道摊牌的日子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冷漠的男人，这是她爱了前半生的男人。或许，从此以后她都会不会再爱上一个人如他一般，她为了他，付出了她的青春，甚至差点生命，她默默的陪伴了他这么多年，却没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回眸一笑。

    龙兰放下相册的相片，对那个走进来的人，轻轻的开口：“很美，是不是？”

    舒绣的确很美。她就像是养在室内的鲜花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珍惜。而龙兰就好像生活在野地的杂草一般，坚忍不拔，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她就是一个妥妥的女汉子。

    女汉子惋惜的往下照片，转头过来，对那个神色莫名的男人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唧唧歪歪了。”

    舒绣不会叫路子骞大哥，在路子骞的记忆中，只有一个女人叫他大哥。

    他曾经也把这个女人当成妹妹，可后来他发现他们当不成兄妹。因为那个女人从小就觊觎着他。

    他不知道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大约有亲情，大约还有些不舍。他甚至清楚的知道他的心中有另外一个女人。

    他对另外那个柔弱的女人满满的怜惜，甚至知道她的目光看的人不是他后，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

    他以为那是爱情。

    可那天，医院的女人醒来后，张口第一句不是大哥，而是子骞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龙兰从来不会哭。起码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可是在医院的时候，她却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在他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她说她不是龙兰。

    她说，她是舒绣。

    或许，他应该感谢上天，因为这段奇妙的经历，让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女人。

    前些年，舒绣对他一直很冷漠，可谓是若即若离。可就这么吊着他的胃口，居然让他有些对味。

    可今天，她究竟是怕了，对他主动的投怀送抱。

    他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却徒然全身寒冷。

    他似乎没有想象的开心。

    医院的“龙兰”越来越缠他，以前他觉得她太冷漠，他捂了三年的心都没有捂热。可现在这颗心却烫的他有些难受，有些无所适从。

    回到这边，他看见面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他是有些生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脸上熟悉的淡然，他却生气不下来。

    他告诉自己，那大约只是因为愧疚。

    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在利用她。

    利用一个女人对他的迷恋，做尽伤害她的事情。

    龙兰见路子骞脸上没有错愕，就知道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罢了罢了，他大概也是想要她主动的坦白吧。

    龙兰叹息了一声，把舒绣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扎了一个马尾。

    “我也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反正从上次枪伤后，我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龙兰笑的有些苦涩，“不过我大概应该感谢这段奇遇，不然的话……”

    龙兰心口依然有些发涩，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她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才开口说道：“算了，大概你也知道了。你想办法吧……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幅柔弱的身体里，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范儿……”

    路子骞眼眸深深，看得龙兰全身都有些发冷，她抱着胳膊苦笑，“大哥，你别这么看我……老实说，我大概是老了，越老越想活着，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就希望以后能有条狗，有个房子，能安稳的活着就好。”

    路子骞很久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声。

    “好。”

    路子骞没过两天就给龙兰抱来了一只狗。

    是一只胖得没朋友的沙皮狗，屁股圆圆的，腿儿短短的。龙兰盯着这只狗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路子骞总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吗？

    其实她动之以情说了那么多，归纳起来就一句话。

    大哥，你可以拿回你小情人的身体，但希望你能保全我一条小命。

    龙兰的想法就这么简单，当没有爱情后，起码还有生命在。

    自从那天挑明后，龙兰也不在刻意的掩饰自己，虽然她本来就没有掩饰。

    窗台上那盘龙舌兰涨势良好，它发现这株植物和她自己挺像的。不漂亮，还很坚韧，纵然在贫瘠的土地上都能发育良好。

    龙兰越发的喜欢那棵龙舌兰，她想这个别墅什么都不是她的，甚至连身体都不是。

    不过现在起码还有一只狗，一株花草是她的了。

    这天，她原本在花台上观察她的龙舌兰，在窗口，她看见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现码现更的感觉好奇怪……这是没存稿裸奔有鸭梨的意思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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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龙舌兰004

﻿    龙舌兰004

    龙兰以前有些奇怪,一个人的性格可以改变那个人的容貌吗？直到现在看到了舒绣，她才明白,这个设想是正确的。

    以前,龙兰总嫌弃自己英气太重，没有什么女人味，相比之下,舒绣这张脸不管怎么看都是楚楚可怜的。可当舒绣的灵魂穿到了龙兰那副略显刚强的身体里面,居然奇异的和谐。

    她的面部柔和了,眉眼也温柔了很多，总之一句话整个人显得女人味十足。

    龙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那么女人的一天。

    但是,那不是她。

    这大概算是情敌见面吧,但却没有分外眼红。龙兰和舒绣两人奇异的平静，在龙兰审视舒绣的时候，舒绣的眼睛也没有离开龙兰。

    “我和他认识三年了，从来不知道他……”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舒绣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让人心生无数的怜意。

    龙兰一向习惯凡事都主导，她不觉得现在舒绣来找她就是为了感叹的。

    果然下一刻，舒绣已经泪眼婆娑的抬起脸来，“我以前一直很恨他，恨他毁掉了我的一切，可当这次醒来，我却发现我错了。我不是铁石心肠，这三年他对我很好，好到比我自己都好。”

    龙兰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眸子。她可没这个时间来听这个女人对路子骞又爱又虐的故事。

    她有些不耐烦的拔了拨头发，“那么舒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喜欢子骞，子骞也喜欢我。所以我希望，你能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

    龙兰想笑，她也真的笑出来了。这个舒绣是个草包么？她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是她要抢占她的身体的。别说她对其他人的身体完全没有兴趣，更何况这幅身体还是她最厌恶的情敌的。

    再说了，这样的宣战是什么意思？！还没搞清楚谁是第三者，这么理直气壮的口气是肿么一回事。

    龙兰十分不爽，一般来说，她不爽的时候，也不会也让对方太爽。

    “路子骞有没有后入过你？”

    瞧见舒绣瞬间爆红的脸蛋，龙兰的声音更加的冷，“你知道他在床上有多野蛮吗？你知道他喜欢重口味的食物吗？你知道他和我认识了二十年，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年了吗？舒小姐，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鸠占鹊巢，不要以为你和他有三年，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打着真爱的名义对我胡诌！”

    舒绣的眼泪都快落下了，不过她大概想强装坚强，所以任由眼泪在眼眶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老实说，自己的脸配上那样的表情，龙兰真的有些恶心。

    她别过了头，“总之，你和路子骞的事情我不想管了。也管不着，你既然是他的真爱，就让他快点想办法，我也想尽早的回到我的身体。”

    送走舒绣，瞧见她红了的眼眶，龙兰有些烦躁。

    她不是没有怨恨过，也不想甘心的把路子骞拱手让人。可是，所有的不甘和埋怨都败在她聪明，她有自知之明上。

    她和路子骞从来没有缘分，在一起不过是让两人都难受。

    时过境迁，以前那些美好的日子宛如梦境。他既然有了真爱，而那个感情不是她，那么她也该坦然的放弃。

    从来，她都不是他的菜。从来，她也不想作为他的对手出现。因为她太了解路子骞，对一起长大的她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利用，那更别说其他的呢。

    龙兰在这一天之前，曾经对舒绣有些了解。陆彦对她评价中等，只说她是个有脾气的女人。

    但龙兰没有想到舒绣却是一朵白莲花。

    自从那晚她和路子骞摊牌后，路子骞依然会来这边，但来的次数明显没有以前多了。

    大概是陪着他的真爱。

    这晚上，路子骞又来了。

    并且，带着一身的怒气。

    “你见过舒绣？”

    龙兰咔擦咔擦的啃着苹果，十分无所谓的点点头。

    “对啊。”

    “你知不知道她身体不好？”

    龙兰闻言，微微一笑，“我当然知道。你忘了，那本来就是我的身体。”

    路子骞一顿，随即所有的怒气就好像凭空消散了一般。

    “兰兰，我是对不起你，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这真是妥妥的真爱啊，龙兰啃着的苹果忽然徒然无味，她莫名的有些烦躁。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只给你说一句话，我没有为难过她，是她脑残不可救药，居然跑过来给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通。好了，你也不要烦恼了，如果你要我搬出去，我也不会说二话。倒是这样下去，对大家都是烦恼，我什么时候能回到我的身体？”

    路子骞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颓然的倒在沙发上，“兰兰，这件事情急不来。”

    龙兰冷笑，扔掉那只酸涩的苹果，“那就转告她，这件事情急不来，让她没事不要来我面前。你也知道的，你们骗了我这么久，我怕我压抑不住，想抓花她的脸。”

    听龙兰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什么，路子骞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女人倒是暴脾气。”

    龙兰哼了一声，“你今天才认识我吗？”

    路子骞在身后笑，笑得深邃，“是好像刚刚才真的认识你呢。”

    龙兰翻了一个白眼，越过路子骞直接的上楼了。

    路子骞在楼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笑了半天，不过那些都和龙兰没有关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龙兰的沙皮狗吃多了肉骨头，似乎拉肚子了。龙兰看它蔫蔫的样子也有些着急。

    路子骞不在，她去车房取了钥匙正准备开车出去，陆彦拦住了她。

    “你去哪里？”

    龙兰掂了掂手上的沙皮狗，“老沙生病了，我带它去宠物医院。”

    陆彦沉默一秒，拿过了龙兰手上的车钥匙。

    “我送你。”

    龙兰瞪着他，似乎他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般。

    “我会开车。”

    陆彦发动了车子，开了车门，看见龙兰一直没动，才说道：“舒绣没有驾照。”

    “草！”龙兰暗骂了一声，然后抄着老沙，大步的跨上了车。

    车上，老沙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还有力气来讨好的舔她的手。龙兰有些没好气，点着老沙胖乎乎的脑袋，说道：“你这家伙还贪吃吗？一夜之间居然吃光了一周的粮食。”

    陆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是你把狗粮放多了。”

    龙兰瞪大眼睛，似乎不悦的看了一眼陆彦，“你一定要拆我的台吗？”

    陆彦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才答出一个字。

    “哦。”

    好讨厌的闷葫芦。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刚好是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尽管陆彦的技术已经不错了，但最后还是被堵在了滚滚车流中。

    龙兰摸着老沙的脑袋，瞄了旁边的冷峻的男人一眼，心里虽然有些气，气他和路子骞一直瞒着她，欺骗她，但想着这个男人也只是路子骞的手下，路子骞说什么自然是什么了，怎么会站在她这边，她龙兰一贯是心胸开阔的，她和陆彦一起长大，就算再多的恨，也抵不过这些年的相濡以沫。

    “喂，你不怕我吗？”

    陆彦呆头呆脑，好久才呐呐的来了一句。

    “为什么要怕你？”

    龙兰沉默下来，美好的侧面陌生又熟悉。

    陆彦心中微微一动，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女人又说道：“人对未知事物不了解的时候不都会产生恐惧吗？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龙兰了，你不怕我吗？”

    陆彦摇摇头，“你什么样子我都不怕。”

    “你倒是会说甜言蜜语了。”龙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久了又上上下下的把自己打量了一番，“老实说，这个样子怪怪的。我不习惯。”

    陆彦深感认同。

    龙兰咬了咬牙，“那路子骞准备把我怎么办？不会想杀鸡取卵吧？”

    提到路子骞，陆彦脸上的轻松神色卸了下去，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他不会的。”

    龙兰赌气，“你就知道。”

    陆彦认真的抬头，点点头：“我就是知道。”

    “……”

    就知道在陆彦这边套不来任何的消息，龙兰有些泄气。

    一路上，她都没有什么话。

    陆彦一贯不善言辞，几次想开口，但看龙兰似乎很累的样子，又忍下了。

    车龟速的倒了宠物医院，得到老沙只是吃坏了肚子，开点药吃了就好了后，龙兰的心情有了短暂的放晴。

    陆彦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龙兰说了一句，“我也不奢望我能全身而退，只希望这次能留下一条命。”

    陆彦顿，久久才反应过来，大步的追上前面那个抱着肥胖沙皮狗走远了的女人。

    “嗯？”龙兰回头，瞧着陆彦抓住她手的大手，“怎么了？”

    陆彦的脸上有一些奇异的红，但他抓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放开。他的眼睛闪亮，似乎里面还有一些坚强的执拗。

    “你说过的，兰兰，女人都是奇异的生物。上一秒，她能死心塌地的爱一个人，下一刻也能把这个人彻底的忘却，你说的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0 0迟来的更新。。。玛蛋。。越写越觉得这个短篇要换楠竹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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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龙舌兰005

﻿    龙舌兰005

    龙兰从陆彦的话中听出了一点点的不对劲，这个陆彦从小都是闷葫芦,身边也没什么女人,唯一的女性朋友还是她……

    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这样吧。陆彦居然喜欢她！居然居然喜欢她！！！！

    龙兰有些纠结了，不要说她原先还是路子骞的女人,就算现在心灰意冷不想和路子骞这个混蛋渣男纠缠了但是转而和路子骞的手下在一起,这算怎么一回事。哎,心里有些淡淡的膈应呢。

    龙兰抱着老沙,一路无话。

    直到下车，陆彦跟在她后面，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受伤了。”

    龙兰如那株龙舌兰一般,坚忍不拔。她曾经为爱付出了多年，一心一意都扑在路子骞的身上。她爱得执着，也爱得麻木，所以这些年路子骞在外面有了其他心思，她居然也不知道。

    但是，大约是路子骞也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格，所以有了舒绣，还一门心思的瞒着她。

    对于路子骞，龙兰已经不报希望。她说过，她现在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房子，养条狗。

    狗……

    龙兰看着地下撒欢的老沙，微微叹息一声，“你倒是一条无忧无虑的狗。”

    龙兰决定和陆彦保持安全距离，可她仔细观察了几天。陆彦和以前一样，还是淡淡的，问一句才回答一句，一副闷葫芦的样子。

    路子骞偶尔过来，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一脸疲倦，想来舒绣没有让他好过过。

    这天晚上，龙兰口渴起来找水喝，在客厅遇到了对月沉思的路子骞。

    “兰兰，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得到了一切，心中还是空空的？”

    “……”

    龙兰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可不，她以前和路子骞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不过那个时候她骄傲自信，认为她是唯一有资格站在路子骞身边的女人，所以这种负面思想被她掩盖在心底了，直到真相的爆发出来，她才知道那不是负面思想，而是女人的第六感。

    而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是准得让人发指。

    龙兰看着面前的路子骞，这个男人高大英俊，强势霸道很大男人，时而又很孩子气。她爱了这个人多少年，她都已经忘却了。

    可现在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只有淡淡的惘然感。

    她花了二十年都不能让他爱上她的男人，其实真的不适合她。

    她老了，没有年少那种敢闯敢拼的劲头，现在只希望安安乐乐的生活下去。

    “是因为舒绣吗？”

    能让男人烦恼的事情只有钱和女人，路子骞不缺钱，那就是女人了。

    “她不是最近很依赖你？”

    大概，出了这还魂的事情了，舒绣脆弱到了极点，几乎想也没有想的投入了路子骞的怀抱。

    路子骞等了三年，不就是等的这一天。

    恭喜他，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路子骞沉默不语。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的确，如龙兰说的那样，舒绣对她罕见的粘，他从来没有发现过舒绣是这么缠人的女人。

    她是他一眼看上的，他把关在他的囚笼三年。

    三年了，她一直抗争。一直想要逃出去，虽然她一直在他的身边，可是她的心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一天。

    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她。

    可有一天，她不再抗争了，她好像一夜之间清醒过来，转而愉快的投入了他的怀抱。

    而他却有些不习惯了。

    他看着舒绣的时候，明明眼前出现的身体是龙兰，可他总是忍不住想龙兰如果在是怎么样的。

    舒绣不爱吃辣，其实他很喜欢。

    舒绣不喜欢熬夜，不喜欢恐怖片，不喜欢世界杯。可他喜欢。龙兰也喜欢。

    他们以前熬夜看世界杯，碰杯欢畅对饮，最后为了自己喜欢的球队进球而互相拥抱，互相亲吻。

    他忽然有种感觉，在舒绣的面前，他不是他。

    而在龙兰面前，他才是真实的他。

    甚至，最舒适的他。

    瞧见路子骞的脸色越发的不对劲，龙兰警惕的退后了一步。

    “要不，我们去找找美人香那个罗素，那个丫头感觉挺邪气的，说不定可以把我们换出来。”

    路子骞一顿，随即眯了眯眼睛，“你很想换回来？”

    “那当然啊。”龙兰点点头，“老实说，我现在觉得挺难受的。我也知道你很难受的，大哥，这些年我没有求过你事情，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对着龙兰晶亮的眼睛，路子骞喉头一紧，“你……你说。”

    龙兰似乎得了保障，笑眯了眼睛，“我想等换回身体了就不干了。这些年，我很累了，我想过自己梦想的那种生活。”

    “你的梦想生活？”不知道为何，龙兰听到路子骞的声音有点冰冷，“你以前在我身边不开心？”

    龙兰摇头，“倒也不是不开心。只是现在觉得挺傻的就是了，我把你当爱人，当亲人，你却……”

    龙兰勉强的笑了笑，“算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说了。或许大哥你没把我当回事，但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你把我养大，我纵然有些不甘心，但我更了解，爱情不能强求。你现在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以你的能力想要保护好一个女人，完全可以做到。而我……没什么用了……我只想……好好的过我的生活。”

    一个人的生活。

    从那天后，路子骞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别墅。龙兰想，大概是舒绣那边把他缠住了吧。

    路子骞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跟着畏畏缩缩的舒绣，龙兰越过那楚楚可怜的女人，看到了身后一副不甘不愿的女孩。

    “罗素？”

    罗素似乎很不爽，但路子骞的两个手下把她架着，她也没有办法动，只能摆着脸色，“我说了，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懂驱鬼。”

    “她不是鬼。”路子骞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罗小姐，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他们到底怎么换过来？”

    罗素似乎很生气，可她居然没有爆发出来，反而抿着唇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他们可以换，但是有个条件的话，路老大，你会答应吗？”

    路子骞脸色变得更沉，“你想要什么？”

    罗素摇头，脸上的笑容扩大，“你太不了解我了，你有钱，我也有钱。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我只是想告诉你，她们两个可以换过来，可是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英明神武的路老大，你会选择哪个女人活下来呢？”

    舒绣在第一时间已经叫了出来，甚至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想来，这段时间她的精神已经压抑到了极点，这会儿完全没有平时的淑女稳重，她挥着长长的指甲朝罗素冲了过来。

    罗素究竟还是个小姑娘，没有注意到一不小心被舒绣的长指甲划伤了脸。

    她一愣，脸色大变，也不管屋内的人了，转身就想冲出去。

    路子骞哪里会让她走，立刻让两个手下拦着她。

    “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罗素尖叫出声，大力的挣扎着，可却被牢牢的桎住。

    龙兰奇怪的看了罗素一眼，她总觉得罗素这会儿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黑衬衣的男人走了进来。罗素一见到他，似乎受到委屈的孩子见到被看护的家长一般，扑着往男人的身后躲去。

    “阿魁。”

    阿魁搂住罗素，看了她的脸，忽然伸出手抚了抚她脸上的伤口，然后才抬起头。

    “她说错了。不是只能选择一个，是两个都要死。”

    龙兰看着那个叫阿魁的男人眼中忽然变得暗红，心中一凛，却发现路子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

    阿魁笑了笑，握着罗素的手，大步的往门外走。

    “就是字面的意思。不过……”英俊冷漠的男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龙兰，莫名的说了一句，“你的选择仍然有效。”

    那个阿魁似乎很神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隐隐的，龙兰还能听到罗素委屈的哭闹声。

    她也是等那两人离开后，才猛地发现罗素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的伤口……

    流了血，但很快的愈合了。

    一点血都没有了。

    这就是她那么挣扎的原因吗？

    龙兰心中纳闷，这个罗素和阿魁到底是怎么人。就在她苦思冥想，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她的关注点一点没有在正途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舒绣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

    “子骞，我不想死。我不想……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龙兰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罗素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两个人可以换过来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这舒绣的意思就是要牺牲她了。

    想得美。

    因为舒绣这么一闹，路子骞很快的去安抚了舒绣了。

    龙兰越想越觉得她可能要被牺牲了，当下决定跑路。

    脑子乱糟糟的一片，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要怕。”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今天没忍住。。又买了五套内衣。。。我是不是要剁手。。。穷成傻逼还买这么多东西。。。。累觉不爱。。。。。

    ps：最近看王思聪觉得萌蠢萌蠢的。。很想写个土豪文。。。。。。。。。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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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龙舌兰006

﻿    龙舌兰006

    在龙兰的记忆中，没有一个人曾经对她说过不要怕。她能文能武,比一般女人强悍,甚至比一般男人都强悍。潜意识,龙兰都觉得自己已经是真汉子了。

    她的世界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不要怕。

    从来没有。

    可今天那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她忽然心中一动。

    “陆彦……”

    他依然是那副不善言辞的样子,甚至有些木讷。他只是站在龙兰的面前,替她挡去了路子骞不善的目光。

    “你说过的,不会再让她受伤的。”

    其实,前些日子龙兰就发现陆彦对她有些意思。她也记得陆彦说过，他有喜欢的女人了。

    如今看来，不是她自夸,这个人就是她了。

    可她,从来没有把陆彦当成一回事。他在她身边很多年，可一直都像是透明人一般。

    默默无闻，一直守在角落。

    他一向听路子骞的话，今天却为了她，首次的站在了路子骞的对面。

    大约是男性的尊严不容挑战，路子骞笑了，“你以为你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陆彦垂下头，半晌才摇摇头：“从来，我都无法改变你的决定。但是我会护着她到最后。”顿了顿，陆彦又说道：“这些年，她受过太多的伤，我答应过她的，会带她实现她的梦想。”

    “你以为她的梦想是你么？”路子骞冷笑，似乎在嘲笑陆彦的不自量力。

    陆彦依然摇头，表情有些木讷，“我从来不敢奢望。只希望，她以后不会受伤。上次……她差点醒不过来。”

    不知道是陆彦说到了什么点在了路子骞的心上，路子骞身上的戾气渐渐的消失了，挥挥手对面前的陆彦说道：“算了，我不信那个罗素的话……不可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烦躁的拨了拨头发，“你跟我出来。”

    陆彦略一沉默，回头看了龙兰一眼，慢慢的走出去了。

    此时，客厅只剩下龙兰和傻眼的舒绣两人。

    龙兰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认识陆彦太久了，听说陆彦的父母原来是路家的司机，后来因为救了路子骞的父母而死掉，那时候只有五岁的陆彦一直在路家生活。

    路子骞的父亲对陆彦很好，几乎把他当成第二个儿子养大，可是陆彦没有恃宠而骄，反而凡事变得小心翼翼。

    他从小就跟在路子骞的身边，路子骞年少的时候性格有些火爆，陆彦比较沉稳，很多事情都是陆彦替路子骞安排好的。

    他们是主人和手下的关系，但从某种程度上胜似亲兄弟。

    可如今，他们的关系有了隔阂，却是因为她。

    龙兰没有想过和陆彦又什么牵扯。不是陆彦不好，而是她经历了这么长一段失败的感情后，暂时没有想法开始第二段。

    而且如今她有一个新目标，那就是离开这里。

    离得远远的。

    虽然路子骞不知道为了什么，对她没有下狠手。可是他那个人对舒绣是真爱，说不准舒绣几下枕边风吹得他马上改变主意。

    打定了主意，龙兰决定跑路。

    路子骞大概没有想到龙兰说跑就跑，加上龙兰也不是什么笨蛋，以前帮路子骞的时候没少逃命，所以这一次驾轻就熟。

    可她没有想到的时候，不管她跑到哪里，陆彦都会跟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几次下来，龙兰也有些疲倦了。

    “我不想留下来等死。”

    “你不会死的。我会帮你。”男人清秀的脸上有一抹木讷，莫名的有些温柔。

    龙兰觉得陆彦很像一只温柔的绵羊，还有点蠢蠢的样子。既然被他找到了，龙兰也就放弃了再跑路的想法，“你能怎么帮我？帮我收尸吗？”

    陆彦沉默，半晌摇摇头，“不会的。这一次，不会的。”

    龙兰对男人的保证没兴趣，两人现在在一家烤鱼店，龙兰本来是想出来大吃一顿，结果发现刚点菜，陆彦就出来了。

    这个人简直是神出鬼没。

    龙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的嘴里，都说这边的烤鱼不错，真是不错。

    她满足的喟叹一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端坐好像雕像的陆彦，放下了筷子。

    “陆彦，你到底喜欢我哪点？”

    龙兰从来没有看见一个男人红脸，在陆彦的脸上她清晰的看到了那一抹粉红在脸上蔓延，甚至耳朵都通红了。

    龙兰觉得自己不能再逼迫他了，正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陆彦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你从小就在我身边，一直喜欢。”

    龙兰翻了个白眼，“路子骞也在你身边啊？”

    陆彦摇头，一点不觉得龙兰的玩笑，他郑重的摇头说道：“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你。”

    “就算我不喜欢你也没关系？”

    陆彦脸上一愣，好久才点点头。

    “没关系。你好好的，就好了。”

    此后，龙兰不再说话。

    陆彦一直不善言辞，龙兰不开口他也静静的缩在角落当哑巴。刚吃完饭，陆彦就接了个电话，看他犹豫的眼神龙兰就知道那个电话是路子骞打来的。

    可笑她还以为自己能逃离路子骞，却没有想到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龙兰觉得自己的逃命技术一流，现在想想，其实在陆彦的面前真是弱得不像话。

    以前她受伤，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甚至路子骞都和她失去了联络，可每次陆彦都能找到她。

    “你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吗？”

    陆彦张了张嘴巴，思量了半晌却是一本正经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算了。”龙兰也没什么兴趣，抓着自己的包率先往出口走去。

    “走吧，我们回去吧。”

    龙兰不想回舒绣的小别墅。可以前她住的房子也被舒绣占着，她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最后，她瞧着一边开车的陆彦，说道：“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先借用一下。”

    陆彦一般是住在路家，平时基本和路子骞形影不离，龙兰从来没有想到陆彦也有一个小套房。

    房子不大，三室一厅，客厅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上面种满了一排的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毛，还有龙舌兰。

    龙兰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耐旱植物，看来某人养花技术也不怎么样啊。

    见到龙兰在看那一堆花，陆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说道：“我以前养过茉莉什么的，最后都死了。只有仙人掌没有死。”

    龙兰转了一圈，发现陆彦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色彩都选得很温暖，可房子没有什么人气。

    在冰箱里只发现了满满的啤酒。

    “看不来你还喜欢喝酒？”

    陆彦手足无措，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偶尔……偶尔……”

    陆彦把老沙也接过来了。一段时间没见，龙兰发现老沙又胖了。不但如此，龙兰在窗台上还看到了自己养的那盆龙舌兰，现在长势良好。

    见到她，老沙懒懒的抬起了个脑袋，似乎一点不意外它过来，懒洋洋的又趴回了地上。

    龙兰啧啧称奇，“它是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才两周的时间吗？

    陆彦有些尴尬，从橱柜中找了一些狗粮，果然闻到吃的，老沙顿时变得龙马精神，撅着肥胖的屁股就冲陆彦奔过来。

    那副谄媚的样子，让龙兰实在无法直视。

    龙兰在陆彦家里安心的住下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想了另外一个问题。

    “路子骞不会说什么吗？”随着时间的过去，龙兰发现自己对路子骞的感情越发的淡。

    虽然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仍然会疼，却没有以前那种感觉强烈。大概是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而她又是那么骄傲的人，骄傲得不允许自己的自尊还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妥协。

    龙兰想，或许有一天，她会真的把路子骞从心里挤出来，而放进其他的男人。

    提起路子骞，陆彦的神色有些黯然。

    “他没说什么。”

    龙兰也觉得自己哪壶不该提哪壶，为了转移话题，她问陆彦，“有吃的吗？我中午饭只吃了一点烤鱼，现在有些饿了。”

    陆彦家里显然没有，冰箱里满满的都是啤酒，其他一点果腹的都没有。

    两人赶了几个小时的高速回来，都有些饿了，决定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点吃的。

    两人先去附近的川菜馆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后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

    龙兰想得单纯，反正她不想看到路子骞，也不想看到舒绣。不管路子骞到底想什么办法移魂，她现在一点不想回到有他的地方住着了。

    所以势必要在陆彦这边长住，她怕她闲着没事会乱想，所以决定买些食材回去做菜，也算是调节心情。

    陆彦对食材一窍不通，一去超市就情不自禁的往啤酒区跑，不过等他抱着一箱啤酒过来的时候，被龙兰瞪住。

    “你给我把家里那堆啤酒喝完了再说！”

    陆彦的表情有些遗憾，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不过龙兰已经推着车往食品区走去了。

    两人采购了不少食品，只是在超市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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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龙舌兰007

﻿    龙舌兰007

    他们结账的时候，正好遇到超市的避·孕·套打折。陆彦和龙兰两人不是情侣,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可促销的那个妹子看到两人过来,自动的把两人代入了情·侣角色。

    萌妹子嘴巴甜得不得了,“哥哥,要试试我们新出的味道吗？带润·滑功能的，会给你非一般的感受的。”

    龙兰的眼睛抽了抽,一边的陆彦也很尴尬。不过他一向不善言辞,脸红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萌妹子见状，大约是感觉到这是一笔潜在生意，又主动的贴了过来。

    “哥哥,买点吧。今天买两盒还送润·滑剂呢。”萌妹子看着陆彦一副生涩的样子,认定了他是个处，于是抛出了致命诱惑。

    “……”

    后来，陆彦和龙兰的购物车还真的多了两盒避·孕·套，大概是看萌妹子缠了老半天，两人都有些烦躁，于是随便选了两盒就走了。

    等买了这东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用。

    龙兰倒是没什么，只是陆彦一直呈痴呆样子，连进电梯了都一副傻傻的模样。

    “喂，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陆彦摇头。

    龙兰推了他一把，他很快的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中邪了吗？”龙兰没好气的说道：“快点拿钥匙出来，马上要出电梯了。”

    “哦。”陆彦舔了舔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奇怪。

    龙兰不知道这位宅男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等她跨出电梯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他们的房子门口。

    “兰兰。”

    路子骞见到龙兰出来，灭掉指尖的烟，语气有些不爽，“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一晚上。”

    路子骞有些烦躁，最近舒绣缠他太紧了，以前的温柔乡现在完全不觉得，他居然有种很窒息的感觉。

    他在窒息的时候总是想起龙兰，想起和她在一起轻松又愉快的生活，所以过来找她。

    结果敲了一晚上的门，都没有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

    路子骞本来烦躁的心情就越发的烦躁了。

    “你们去哪里了？”

    见到身后拎着一大袋的东西的陆彦，路子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为什么他有一种错觉，迎面走来的是一对般配的小情侣，而他是格格不入的路人甲呢。

    龙兰莫名其妙被路子骞凶了一顿，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女人就是这样，爱你的时候能百般容忍，不爱你的时候一丁点委屈都不肯受着。

    “我去哪里和你有关系吗？”龙兰也很生气，自从那天和舒绣见面后，龙兰算是彻底的死心了，巴不得和这个男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会儿莫名其妙的被凶了一顿，谁开心得起来。

    龙兰发脾气，看陆彦慢吞吞的样子，更加来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开门。”

    陆彦好脾气的过来找了半天钥匙，而就是在他翻钥匙的时候，路子骞见到了陆彦购物袋中的避·孕·套，脸色顿时大变。

    “你们什么意思？！”

    龙兰的视线跟着路子骞看了过去，顿时明白了。

    本来这是一个误会，她完全可以说清楚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有什么好说的。在和她一起的时候，路子骞都可以包·养着一个女人，那么她为什么不能找一个男人。

    陆彦本来要解释的，可龙兰已经站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允许我在受到背叛后还走回头路。”

    路子骞脸色黑得厉害，声音冷得发抖，“兰兰，你是在报复我吗？”

    龙兰心中一疼，被挽住的身体也僵硬了一下，这个时候她顾不上其他，只能笑出声。

    “大哥，你觉得我可以报复你吗？我有这个能力吗？”

    “……”

    那天，路子骞摔门而去。

    龙兰回到房子的时候，心情也很低落。

    陆彦给她倒了一杯水，犹豫了班上还是坐到了她的身边。

    “兰兰……你不用……”

    他还没有说完，龙兰已经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不起，陆彦。”

    她应该抱歉的，她太了解喜欢一个人却求而不得的感觉，她以前痛恨路子骞的欺骗，可是没有想到她刚才却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事情。

    她对陆彦很愧疚。

    陆彦摇了摇头，“你不用这样难受，子骞对舒绣大概是一种……”

    陆彦还没说完，龙兰已经打断了他。

    “你这个时候还帮他说话干什么……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我现在只想快点换过身体来，其他的我都不想。”

    从那天后，路子骞有好几天都没有过来。

    陆彦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而且很担心龙兰的样子，所以一直守着她。

    龙兰和陆彦住在一起久了也发现他其实很宅，平时路子骞不找他他基本上不出门，他喜欢做家务，但是厨艺一般。

    做的东西只是能吃，不过就算这样，他煮的番茄牛腩面却一绝。

    两人在一起最多的事情就是做东西吃，陆彦也喜欢看恐怖片，不过相对血腥的恐怖片，他更加喜欢推理和剧情的悬疑片。

    见她心情不好，陆彦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来。

    有时候是一束花，有时候是一盒巧克力，有时候是一个小玩偶。

    他从来不主动给她，只是默默的放在她的房间门口。

    就像这些年做的一样，一直默默的做事。

    龙兰觉得这个男人很傻，就和她一样。

    她有时候看着那人的背影，会觉得自己很残忍。

    身边有这么好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发现。

    大约，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假装漠视了。

    因为，从本质上她和路子骞很像，本性都是那么的残忍无情。

    这天，陆彦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他给龙兰打了电话，说是有事情，让她在家好好的休息。

    她想了想，回了句。

    知道了。

    龙兰想，她大概是有些寂寞。

    以前两人在这个小套房居然觉得有些拥挤，可如今陆彦走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太空旷了。

    家里还是应该有声音和人气才对。

    这个念头在龙兰的心中闪过，半晌她不可思议的捂住嘴巴，她什么时候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真的改变了这么多吗？还是，她和路子骞一样，都是见异思迁的主。

    三个月中，路子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次陆彦出去后，他倒是常常过来了。

    “大哥。”龙兰必须承认再次见到路子骞，她的心里仍然有些不好受。不过比起以前那种一上来就想抓花他脸的强烈感觉，现在已经淡然很多。时间果然能改变太多的东西了。

    “兰兰。”

    和上次见到路子骞不一样，他似乎瘦了不少。

    龙兰坏心眼的想，是不是舒绣让他吃尽了苦头。不过也不对啊，他现在醉卧“温柔乡”，应该过得相当的滋润才对。

    路子骞过来，东看西看了一下，在看到龙兰和陆彦分房睡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你住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也不怎么方便，我给你买了套房子，你搬进去吧。”

    龙兰想笑，最后也真的笑出来。

    “大哥，我在这里住得很好。”

    “不是不方便吗？”

    龙兰摇头，脸上带着笑容，不过却很冷。

    “不，我觉得还不错。要是住进大哥的房子才不方便呢。我看舒绣小姐不是一个能容忍的人，我可不想破坏前男友和他现女友之间的感情。”

    “兰兰……”

    路子骞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居然没有发火。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着一丝哀愁。

    “兰兰，你一定要和我这么说话吗？”

    龙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他说了一句废话。

    “我说的实话。”

    舒绣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前几次路子骞过来的时候，还没坐下来舒绣的电话就来了。

    路子骞不耐烦的挂了电话还不止，舒绣一直打到他接为止。有时候，路子骞觉得很烦躁，干脆关机了，可舒绣没有放过他，还跑过来大吵大闹。

    也是那一次，龙兰大发脾气，直接把两人赶出了门。

    她真是一点不想和那两人做牵扯了，只要想到就会浑身不舒服。

    可路子骞不管怎么样也算她的顶头上司，她暂时得罪不起，只能努力的压抑着那种反·感和厌恶。

    说曹操曹操就到，路子骞还没开口，舒绣的电话又过来了。

    路子骞看了龙兰一眼，去了阳台接电话。

    尽管这样，龙兰还是听到了路子骞的声音。

    “我说了我等会儿回来……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警告你不要再做自残的事情……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受你的威胁……舒绣……你敢！”

    电话隔了没多久已经是一片忙音，路子骞暗骂了一声*，抬头却看见面色不善的龙兰站在面前，不知道已经听到了多少。

    “她自残？”龙兰的声音可以说是尖叫了，“她居然拿着我的身体自残？！”

    作者有话要说：造嘛。。昨天我同事拉着我聊天直到晚上十点。。。我可悲的赶了一晚上的这一章。。。。。。。= =太虐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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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龙舌兰008

﻿    龙舌兰008

    事实上，舒绣的情形比龙兰想得要糟糕得多。她不但自残,神经也有了一些问题。她总是疑神疑鬼。因为换了身体后,路子骞再也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她数次引诱也失败,她本来心里就脆弱,也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加上路子骞越发的烦躁,对她的态度也慢慢的敷衍起来,舒绣的精神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的原因，龙兰都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被那么残忍的对待。

    坑爹的，舒绣想自残想自杀都没关系,可是那个身体是她的。

    恐怕舒绣自杀死了,她还可以回到她自己的身体。而龙兰就被悲剧了，很可能就会死翘翘。没有死翘翘，也会收获到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就算是没有爱情，这么多年来也算有朋友的情谊，我可不想到时候换回伤痕累累的身体。”

    路子骞的脸色很疲倦，“相信我，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龙兰赶路子骞出去，再不安抚那个神经病，恐怕她真的要从楼上跳下来了。

    路子骞走到门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

    “兰兰，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龙兰愣，半晌才抿了抿唇说道：“不要问这么明知故问的问题好吗？”

    路子骞听完，奇异的，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这样也好，也好。”不能被爱着，能被恨着也不错，起码不会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不是吗？

    龙兰不知道路子骞的想法，她听到了舒绣自残的事情，虽然现在她的身体是舒绣的，可总感觉舒绣割她的时候，龙兰也会痛。不但如此，想到舒绣用她的身体她的嘴唇在呵呵的冷笑，龙兰就全身一阵冷意。

    这个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龙兰越想越觉得六神无主，忍不住给陆彦拨了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陆彦身边似乎很嘈杂，他喊了一声兰兰后，那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他估计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接电话。

    “怎么了？”

    龙兰怀着忐忑的心情把路子骞来访还有意外知道舒绣自残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说完后龙兰还心有余悸，“我可不想一辈子在舒绣的身体呆下去，可我更不想回去的时候是一副更加残破的躯体。”

    陆彦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实话。

    “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身体换过来的，只是那个人我一直没找到，不过我相信快了。你不要害怕，我办好了这边的事情就回来。”

    龙兰觉得很奇怪，明明她从以前就不是软弱的人，也不是很黏人的女人，就算和路子骞在一起，也很少依靠他。

    大概是他不想给她依靠吧。

    可现在她却变得有些小女人了，居然有事情还会和陆彦商量。

    这个改变让龙兰有些错愕，不是吧，难道她真的是那么容易动心的女人？！

    这个想法莫名的让龙兰颤抖，坑爹的，她的情商还没有完全的治愈，可不想这么快就踏入第二春啊。

    在忐忑中，龙兰又度过了一周。

    陆彦没有回来，不过每晚会给龙兰打电话。他的话本来就不多，简简单单把今天做的事情完整的阐述了一遍后就把话题交给了龙兰。

    龙兰倒是很能说，唧唧哇哇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哪怕是家里来了几只蟑螂的事情都要说一遍。

    久了，龙兰越发的觉得两人的关系在往情侣方向发展，顿时心中更加多的忧虑，再接到陆彦的电话话也不多。

    陆彦似乎也知道了，尽管每天晚上还是来电话，不过和以前相比，话明显更少了。

    龙兰在等待陆彦回来的时候，也在留意路子骞那边的信息。她想她终于发现了舒绣为什么会异常的原因了。

    路子骞在外面又有了女人，是一个年轻的嫩模，长得很漂亮，简直是清纯和性感的结合，和舒绣或者龙兰都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女人，看着很生涩，但举手投足之间很得男人喜欢的样子。

    在路子骞这个桃色绯··闻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个电影明星也出了个结婚讯息，那个相当于天王的人物没有和传闻多年的绯闻女友结婚，而是找了一个比女友年轻二十岁的年轻小姑娘，这个新闻一出，无数人感叹。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年轻的男人还是老的男人，不管他是有才还是没有才，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喜欢年轻的女人。

    龙兰更加痛恨路子骞，简直是个渣嘛。起码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爆出这些桃·色新闻，现在得到了真爱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出这些新闻。

    在痛恨的时候，龙兰也庆幸她早就和这个混蛋分手了。

    一想到路子骞做的恶心事情，龙兰心情更加恶劣。

    偏偏这个男人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没事还偶尔过来逛逛。

    龙兰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所以这天路子骞过来的时候，龙兰直接的指着电视对路子骞摊牌。

    “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生气了？吃醋了？”

    路子骞脸上的笑容让龙兰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她忍了好久才忍住了。

    “你不是喜欢舒绣吗？你怎么又出去找……她又自残了怎么办？”

    提起舒绣，路子骞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原本脸上带着的笑意也隐了下去。

    并且，他还告诉了龙兰一个劲爆的消息。

    “我和她分手了。”

    “什么？！”

    其实路子骞也是和舒绣住在一起后，才发现他和舒绣有多么的不合适。不要说他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他们的爱好性格也都迥异，以前他就喜欢舒绣对他爱理不理的那个劲儿，觉得她脆弱又坚强，简直是太对他的口味了。

    可没有想到舒绣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了。

    她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变得十分的黏人。刚开始的时候，路子骞觉得很新鲜，也和舒绣认真的过了几天好日子，可是渐渐的，舒绣的脾气越来越大，她开始摔东西，变得像个泼妇一般，一点鸡皮疙瘩的小事情，每天都要不停的和他吵架。

    路子骞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哪里受得了被女人成天指着鼻子骂，于是愤怒之下开始不回去了。

    没有想到舒绣开始追踪他了，翻他的电话，查他的行踪。

    还动不动的用自杀来威胁他。

    路子骞哪里是个能被威胁的，当即甩了狠话，“随便你。”

    结果没有发现舒绣真的自杀了，在手腕上割了好大一个口子。

    幸好被送到医院比较及时，不然小命就没了。

    而醒来后的舒绣更加不可理喻。

    “我就是要伤害这个身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龙兰吧，她陪了你二十年，你早就习惯她了，也喜欢她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渣男，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有了一个女人还不知足，还想去外面勾·搭……”

    路子骞从来没有想到，那么温柔淑女的舒绣也会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他感到很失望。

    可是隐隐也有些害怕。

    如果如舒绣说的一样，他喜欢龙兰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不是都做错了。

    他了解龙兰就像龙兰了解他一样，他深深的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龙兰不会回头。

    在他那样伤害她后，她一定不会回头的。

    路子骞开始没事有事的往龙兰这边跑，和舒绣说的一样，和龙兰在一起他感觉很自在。

    虽然龙兰总是冷着脸，可他觉得那种感觉居然不错。

    他甚至还想办法调开了陆彦。

    陆彦那小子的心思，路子骞太了解了。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说话，可是路子骞也是男人，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陆彦喜欢龙兰，并且还喜欢了很多年。

    龙兰对陆彦的态度也让路子骞隐隐有了危机，他觉得他离不开龙兰了，可又不想龙兰讨厌，只想慢慢来。

    所以，他没事过来刷新一下存在感，如果时机比较好，还可以表达一下她的心情。

    可没有想到，舒绣不知道哪里知道了龙兰，居然上门来闹。看着那么疯狂的舒绣，路子骞头疼欲裂，不得不想了老办法，用了另外一个女人吸引了舒绣的注意力。

    随着舒绣精神的崩溃，她的智商也落低了。

    她果然相信了路子骞在外面的外遇，然后没事就去找那个嫩模的麻烦。

    所幸，舒绣是个战斗力渣，嘴上吼得厉害，却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力。加上那个嫩模受了他的电话，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斗得水深火热，路子骞也有时间过来找龙兰了。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以前一直不看娱乐新闻，从来不看娱乐小报的龙兰居然知道了绯闻。

    还一副失望透顶并恶心到极点的表情看着他。

    那一刻，路子骞看着面前龙兰的表情，心里有一个感觉。

    或许，他真是一错再错，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想购物……想淘宝……但是要坚定的忍住……ps：有妹子去过尼泊尔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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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龙舌兰009

﻿    龙舌兰009

    龙兰不知道路子骞的心事，只是觉得这些年她似乎爱错了人。她看着面前这个英俊依旧的男人,有种怎么没有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的感觉。

    尤其是路子骞说要和舒绣分手,龙兰惊讶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居然和她分手？你不是爱她吗？”两人因为“真爱”，把她当成挡箭牌这么多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路子骞摇头,“我只知道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很累，我无法忍受……”

    “够了。”龙兰忽然有些头疼,不想听路子骞的狡辩了，在她看来路子骞已经不是她认识并爱上的那个男人了。

    她爱上的男人重情义有担当，绝对不会是这个毫无顾忌利用过她又无情并毫无愧疚的伤害其他女人的男人。

    从龙兰的眼中，路子骞隐隐看到了失望。

    他很想解释,但是话到喉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大约,根本也解释不了。

    因为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他已经做错了，并且还是步步错。

    不过，他还是享受和龙兰在一起的日子。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过来蹭饭，还约龙兰出去看电影，游玩。

    久了，龙兰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路子骞大概有点想吃回头草了，虽然她自己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她找不到其他理由来告诉自己路子骞现在的动机。

    路子骞的每次到来都让龙兰倍感烦恼，偏偏这段时间陆彦又联系不上，所以这让龙兰偷偷的下了一个决心。

    能离路子骞多远就多远。

    真正让龙兰决定离开还是因为路子骞新交往的嫩模被车撞了的新闻传了出来。

    虽然报道说是一场意外，但龙兰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不简单。

    然后某一天，她在家接到了舒绣的电话，然后心里忽然明了了。

    原来，是舒绣。

    舒绣说：“不要以为可以拿个嫩模来敷衍我，我知道他喜欢你。我知道他在你身边。”

    现在的舒绣已经变得疯狂执拗，而龙兰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也害怕起来。

    她也和路子骞说过，路子骞经过查证，果然舒绣是派人撞嫩模的罪魁祸首，龙兰没有想到她的智商那么低，但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舒绣的宣战。

    “他招惹了我又抛弃了我，现在还想回到你的身边。我舒绣从来都不是呼之则来招之即去的女人，他不是喜欢你吗，那我就让他一辈子就得不到你！”

    舒绣挂了电话后，龙兰越想越害怕。半夜给路子骞打了电话。

    路子骞也很惊讶，不过随即他赶到了舒绣那边，果然舒绣从三楼阳台上摔了下来。

    舒绣摔断了腿，但是人却被路子骞关了起来。为了防止她再次的自·残，他甚至用铁链把她锁了起来。

    舒绣的精神已经崩溃，整个人又干又瘦，龙兰去看了，虽然知道那个人是她最讨厌的舒绣，虽然也知道她不值得同情。但是那不一样，那个身体明明就是她的啊。

    见到龙兰来，舒绣的眼中有了一丝清明。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见到你，我觉得好开心。你把我的身体照顾得这么好，我真得感谢你。”

    “你……”龙兰十分生气，很想给这个疯狂的女人一巴掌，“你是在报复我吗？还是在报复路子骞？”

    “报复？我当然要报复……”舒绣凹下去的眼睛开始涌出眼泪来，“我原来只是音乐学院普通一个学生，我最多只算是天分高，长得漂亮一点，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我有一个很好的家庭，有一个很疼我的男朋友，我们毕业就要结婚了……我的曾经是那么的好，可是他路子骞凭什么，凭什么来毁掉我的一切……他得到了我，却又不珍惜我，他甚至说他喜欢我只是他的错觉，你说可笑不可笑，我什么都没有了，他告诉我他在做梦，他错了，想走回头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让他那么如愿的，他让我不好过，我发誓我今生今世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原来，舒绣的恨来源于爱。被放弃被背弃的爱。

    龙兰有些同情舒绣，可是哪又怎么样。

    这个女人一天还在她的身边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我不管你和他怎么样，可是那是我的身体，我无法接受……”

    “你当然会接受。因为你爱他，因为他也爱你。”

    当舒绣这么吼出的时候，龙兰的心中好像被雷击了一般。她爱路子骞，她当然知道。

    不管以后他们会各自有了各自的人生，但龙兰必须承认，路子骞会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一个影像。

    可是路子骞怎么可能爱她。

    爱一个人会对她如此残忍？这世界早就不流行虐恋情深了好嘛！

    “你疯了。”最后，龙兰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舒绣哈哈大笑，挣得铁链哐当的响，“我是疯了，也是被你们逼疯的。所以我不会原谅的，我也不会让你们幸福的。你们毁掉了我的幸福，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龙兰觉得和舒绣已经无话可说，甚至在呆在这个房间都让她窒息。

    她推门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路子骞。

    不知道他在这边已经听了多久。

    龙兰叹息了一声，“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路子骞摇头，眼中是掩盖不住的疲倦，“对不起，兰兰。”

    “你的确欠我一个对不起。可是已经晚了，也没有办法了……”

    龙兰正准备走，却没有想到路子骞抓住了她的手，“不晚的，兰兰。我们永远不晚的，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幸福的过下去……”

    龙兰甩开路子骞的手，冷冷的说了一句。

    “大哥，早就你和舒绣开始的那天，你就知道了，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路子骞眼中快速的闪过痛色，身体也往后退了一步。

    “兰兰，我以为你爱我。”

    “对。”龙兰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确爱你，可那又怎么样。我的爱不允许我连自尊都没有。我傻了这么多年，为爱付出了这么多年，可是得到了什么？只有背叛，我是人，又不是机器，痛了我会哭，被伤了一次两次也不想再被伤害第三次，所以大哥，你让我走吧，你让我去过我想要的生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天，从舒绣那边出来的时候，龙兰罕见的疲倦，想着和陆彦打个电话，没有想到她的电话还没拨通，屏幕上就显示了陆彦来电。

    有些激动，隐隐也有些莫名的开心。

    “陆彦？”

    “嗯。兰兰。”那头的陆彦一如既往的木讷，就算是念她的名字也没有情意绵绵，只有生硬。

    可这样木讷的男人，却远比那个巧舌如簧的路子骞可靠许多。

    龙兰真的是累了，所以她疲倦的揉了揉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后天。”陆彦对这几天的消失只字不提，只是告诉了龙兰一个好消息。

    “我找到了一个人，大概可以帮你和舒绣换过来。”

    “真的？”龙兰其实已经绝望了，上次罗素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她觉得自己很可能一辈子就顶着这个讨厌的皮囊生活了，可万万没有想到，生活还是有转机的。

    龙兰觉得，这对她是一个希望。

    陆彦在电话里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把握很大。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龙兰在舒绣那边的来的坏情绪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她想着陆彦回来，想着换回自己的身体，想着离开这里，想了老沙的晚餐，她想了很多很多……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罗素出现在她的面前。

    “罗素？”

    上次路子骞对罗素无礼，罗素似乎很生气。大约是因为对路子骞没有好感，罗素对她也没有好脸色，见到她只是冷着一张脸。

    “你身上的魂魄气息越来越淡了。”

    罗素开口就是来了这句话。

    龙兰一惊，却不怎么太懂，只是直觉这是不好的。

    “我不懂，什么意思？”

    罗素冷笑了一声，说出的话很是欠扁。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个人的身体和魂魄是相依的，你的身体孱弱了，负荷不起你的灵魂，自然灵魂也会衰弱下去。”

    龙兰看了一眼现在这个身体，被她养得白白嫩嫩，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

    难道——

    龙兰心中一颤，“你的意思是，我原来的身体？”

    “那当然。”罗素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如果我是你，就马上杀了那个抢我身体的女人。因为只有那样子，我才可以活下去。”

    “可是……可是……”龙兰一时间，心有些乱，“不是有办法吗？”

    “有当然有。”罗素眯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一命抵一命，当然可以了。”

    一命抵一命？龙兰不懂。

    可是罗素没有再说，很快的，一个转眼间，那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女孩消失在她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更新。。么么哒……明天估计更新也晚。。。刚好明天也是龙舌兰结局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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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龙舌兰010

﻿    龙舌兰010

    陆彦回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细雨连绵的晚上，他风尘仆仆的推开家门,看见的是龙兰抱着肥胖的龙猫抱枕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得哈哈大笑的开心样子。

    在这一刻,伤害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她现在的样子很好。

    陆彦慢慢的走了过去。

    龙兰回头看到了他，似乎很惊讶,脸上的笑容都顿了顿，“你回来了？”

    “嗯。”

    陆彦点点头,木讷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老实说,龙兰很担心。

    很担心她回不到自己的身体,罗素说她如果再不回去,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她好怕这样子。

    她不想什么都不剩下。

    生活曾经欺骗过她，可她也不想这么自暴自弃。她无法理解那些为情自杀的人，因为她是那么的想活下去。

    陆彦的回来无疑带给她无限的勇气，他还带来了一个绝佳的好消息。

    有个人可以救她。

    舒绣现在已经被囚禁起来，她现在已经疯狂，根本不想换回身体来。或者对她来说，换不换回身体已经不再重要。她的唯一目的就是路子骞不开心。

    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舒绣和龙兰再次见面了，可让龙兰失望的是，他们这一次却失败了。

    陆彦从泰国请回来的这个大师最后只说他无能为力，以后能不能换回来只能看缘分和天机。

    老实说龙兰是失望的，甚至绝望的。

    天机？她想到了罗素。

    不过还没等她去找罗素，龙兰就快速的消瘦下去。她好像一朵蔫了的花朵一般，整个人再也没有生机和活力。

    舒绣也是。

    他们两人是一起的，只要一个人迅速的消沉，另外一个人也濒临死亡。

    她知道这是舒绣的报复，可她无能为，甚至被无他法。

    陆彦很着急，可除了守着她，他没有一点办法。

    她现在算是彻底的自由了，也是，生命都快没有了，其他还有什么重要的呢。

    陆彦花了他一辈子的积蓄，在海边给她买了一个小屋。

    不是很大，但是装饰很温馨，就像陆彦现在这个房子一般。临海的小别墅，有小小的三层，门口有白色的栅栏，上面爬满了牵牛花。

    很漂亮，陆彦带着她还有老沙搬到了这里。在这过程中，路子骞曾经来过一次，龙兰不想见他，但路子骞还是走了进来。

    他看着已经在床上起不来的她，微微一笑。

    最后，他走到她的床边，就像年少的时候一般，对床上的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兰兰啊，快点好起来啊。”

    龙兰虚弱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从他带笑的脸上，她似乎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的她，才被他们家收养，因为不适应和到陌生地方引起的生理恐惧，她很快的生病了。

    在路家没有人在乎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孤女，只是一个兴趣，而不是一个人。

    可是那天晚上，路家那个高高在上的漂亮的男孩走到她的面前，抚着她的额头轻轻的说了一句。

    “兰兰啊，快点好起来。”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她爱上他的初衷。也是那个晚上，她决定了要喜欢这个男孩一生一世。

    可惜，他们最后还是走向了分离。

    尽管知道时间一去不复回，可龙兰还是涌出了眼泪。

    “大哥……”

    路子骞握着她的手，温柔的笑。

    很多年了，他很多年都没有露出这么温暖的笑容了。

    “兰兰，再见了。”

    敏感的龙兰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她想坐起来，却被路子骞按在了床上。

    “兰兰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眼中，似乎有安抚的力量。龙兰停止了挣扎。

    “大哥，再见。”

    从此后，路子骞再也没有来这个海边小别墅。

    只是有一天早上，陆彦忽然把她抱上车，带她医院。

    他说早上的时候舒绣和路子骞一起出了车祸，路子骞为了推开舒绣自己现在陷入昏迷中，已经三天了，还没有醒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龙兰承受不了，晕倒了。

    醒来，已经是另外一片人生了。

    龙兰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她的身体，那是她的身体，她拥有了二十几年的身体，她终于回来了。

    她的身边，守着陆彦，见到她，他惊喜的眨了眨眸子，然后首次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她。

    “兰兰，欢迎回来。”

    龙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全身酸疼，她似乎睡了好久好久的样子，还是舒绣又虐待了她的身体。

    陆彦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大半年，在这过程中，罗素过来过，说她已经换回了身体，但是醒来不醒来，那就是看天意了。

    陆彦说他讨厌天意，但是现在开始变得很喜欢了。

    结局似乎很好。

    听说，舒绣也回来了，那一次的车祸让她换回了身体，还重新的开始了自己的人生，不再执拗。

    她依然和路子骞在一起，那一次，路子骞救了舒绣却导致了终生残疾。

    他一辈子都不会再走路，只能在轮椅上过完他的后半生。

    说这些的时候，陆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龙兰，“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知道你醒来，一定会很开心。”

    “嗯。”

    龙兰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一片春光，却没有再说话。

    陆彦的电话打通了，路子骞却没有过来。

    龙兰那时候正坐在床上吃陆彦做的番茄牛腩面，看到陆彦抱歉的神色，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什么时候出院？”

    她只淡淡的问了一个问题。

    “明天。”顿了顿，陆彦又问，“你是不是担心老大？”

    龙兰点头，的确是有些担心路子骞的。看着旁边男人瞬间沉下的脸，她又笑了笑，“他是我的大哥，我自然担心了。”

    陆彦木讷的反应不过来，不过龙兰也没有点破，只是把连汤都喝干净的碗递给陆彦，“我明天也想吃番茄牛腩面，还有吗？”

    某人点头，似乎一点没有没有接收到暗示。龙兰想，大约，调教好这个男人，会花费她一辈子的时间。

    出院的那天，龙兰终于见到了路子骞。

    他在街对面，坐着轮椅被舒绣推着。

    舒绣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

    抬头看到了他，他冲她微微一笑，但很快的垂下头去。

    他没有打算过来，龙兰也没有打算过去。

    他们只是沿着两条平行的街道，各自走向自己人生的方向。

    那是那一年龙兰最后一次见到路子骞。

    后来，她搬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城市，她没有买面朝大海的房子，但买了一栋可以看到日出和花朵的房子。

    她找到了一份轻松的工作，有一条吃得很多总是得肠胃炎的老狗。

    第二年，她还有了一个木讷的男人。

    很快的，他们结婚，有了自己的儿子。

    很幸运的，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他们一家，再这个小城中过着平凡而安乐的生活。

    再次见到路子骞，已经是十年后了。

    龙兰带着双胞胎儿子去学校，路上车抛锚，所幸这里离学校不远，他们可以走过去。

    路上的时候，大儿子想喝水，和小儿子手牵手的过去买，而在街的对面，龙兰遇到了那个十年没有见到的男人。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明明年龄不算太大，却已经呈现老态。

    这些年，她偶尔会听到路子骞的消息，说他的家业越做越大，但他一直没有娶舒绣，但在电视上采访的时候却说他有妻子，并且还带着戒指。

    龙兰也知道，舒绣一直没有离开，她陪伴了路子骞很多年，直到前些年因为癌症死去。

    龙兰想过去打招呼的，可路子骞一如当年，只是隔着马路冲她微微一笑，然后低下了头。

    他的身边站在一个年轻的男人，大概是他的生活助理，路子骞冲他挥手，他很快的把他推走了。

    龙兰想，他不想见面大概有他的原因。

    这些年她在陆彦的照顾下早就放下了路子骞，只是有些人，真的相见不如怀念。

    “咳咳……”直到转角了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身影，路子骞才放任自己咳嗽出声来。

    “老大，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病得很厉害？”

    从出车祸后，路子骞的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这些年更是急剧的衰弱下去，前些日子，更是被查出了肝癌。

    路子骞勉强的住了口，人虚弱的笑了笑。他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过去，在龙兰是那么幸福的情况下。

    只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很幸福。

    就像那些照片上体现出来的神采一样，她无时无刻都充满着活力，快乐写在脸上。

    她过得如此好，他何苦去让她不开心。

    “尉辰，对木棉好一点吧。不要像我这样子，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见年轻男人不说话，一张英俊的脸上写着不以为然，路子骞露出了一个苦笑，似乎再自言自语。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笑容和快乐，比你的任何东西包括你的生命，都重要。你会爱她，甚过你自己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短篇真的不好写情节，很容易就进展仓促。最开始我的设定是陆彦和路子骞是兄弟的……可是写到后来。。。没办法让这个情节出来。。。。。

    恩。。。龙舌兰大概就结束了。

    下个故事是替身的故事。

    主角是木棉花——珍惜旁边的幸福。

    ps：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写长篇，比较带劲，，，你们觉得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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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木棉花001

﻿    木棉花001

    黑暗中,秦木棉觉得头有些疼，疼得她无法忍耐，然后她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见到她醒来，脸上似乎松了一口气。

    “木棉,你醒了？”

    秦木棉眨了眨眼睛，脑子疼痛逐渐消退,但是渐渐的变得空白。她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到任何东西,于是她开口了。

    “那个，你是谁？”

    其实,不止有“你是谁”的问题,还有她是谁的问题。

    秦木棉失忆了。

    当然,这是这叫尉辰的男人叫过来一大波医生诊断后得出的真相。

    看得出来,这个叫尉辰的男人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因为听到她失忆后，他的脸上有一抹很自然的松懈。

    秦木棉叫这个神情另外一个名字。

    心虚没有被戳破后的幸运。

    秦木棉忍不住脑补了很多情节。这个叫尉辰的男人长得很帅，大约像偶像电影里面的衣冠禽兽，说不定看上她对她强取豪夺，得到她的激烈反抗后一不做二不休用了极端的办法让她失去了记忆……

    秦木棉脑补很欢乐，但现实无情的戳破了她。

    “我是你的丈夫。”似乎害怕她不相信，男人还把两人的结婚证放在了她的面前。

    “欢迎醒来，木棉。”

    秦木棉有些泄气，她怎么一觉醒来就有了个丈夫呢，她还以为她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此时的黄花大闺女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坐在医院病床上唉声叹息，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男人抽搐的眼角。

    “你既然好了，就跟我回家吧。你种的那棵木棉树都快要开花了。”

    “……木棉花？”

    “对。”尉辰过来帮她收拾东西，“你在医院呆了三年，难道还没呆够么？”

    虽然秦木棉真正有意识在医院里只呆了三天，可擅长脑补和八卦的她也得到了很多重要信息。

    她是三年前入院的，听说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故事的开始不错，但是结局略惨，最后两人都被货车司机撞飞。那个女人似乎情况不佳，很快转院，而她转院不转院都已经不重要，因为从车祸后医生判定她已经是植物人，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但一辈子大约会很短，三年后，她醒了过来。

    而听那些嘴碎的小护士讲，这三年来，她男人，也就是这个叫尉辰的，可以说是风雨无阻，天天过来照顾她，给她按摩按摩肌肉，讲讲故事，忙得人憔悴。

    小护士添油加醋的说这话的时候，秦木棉的眼睛忍不住看了不远处办出院手续的尉辰。

    他明明丰神俊朗，气质卓越，哪里看出了一丝憔悴的！

    哪里！摔桌！到底哪里！

    最后，秦木棉还是跟尉辰回了家。

    因为别无他法。

    她忘记了很多东西，现在不跟着最亲的人回家，难道要露宿街头吗？

    看尉辰的样子，好像他们家还算有钱。

    果然在回家看到一个小型别墅的时候，秦木棉的心里忍不住升起了一个念头。

    她好像嫁了一个高富帅，或者土豪？

    “这么大的房子，就我们住？”

    房子不小，有三层，庭院不算很大大，还种着一棵木棉树，周围更是围绕着很多花草。只不过这些花草看着很凌乱，大概是很久没有打理了。

    尉辰说这棵木棉树是她种的，看形态起码也有十年上了，难道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超过十年？

    秦木棉在庭院逛了一圈，居然还发现了一个秋千。

    “还有秋千？”

    尉辰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条羊毛披肩递给她。

    “披上，你才出院。”

    好霸道。

    秦木棉心中默默的想，但是她还是乖乖听话的披上了披肩。

    房子进去之后才发现没有外面看着的大，但对两个人来说就有点大了。其实有点类似那种阁楼，窗外绿意葱葱，里面用古朴的木地板甚至墙壁都用了地板色装扮，只有偶尔的现代化电器和色彩点缀了看似古老的房子。

    走进屋里，倒是没有秦木棉想的乱，甚至她摸了一把楼梯都是一尘不染的。秦木棉才不相信尉辰这样的男人会做家务，于是想着这个家里肯定请了钟点工。

    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因为进了屋就听到尉辰说道：“今天阿姨放假，你如果要吃东西，我给你做。”

    “你会做东西？”

    秦木棉很怀疑。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何要怀疑，因为这个世界上，估计爱做家务的男人很少，但是或做菜的男人倒是挺多的。

    尉辰挑眉，那模样略傲娇。

    “那当然。”

    秦木棉表示她还真有点饿了。

    尉辰大步走向厨房，秦木棉没事在房子瞎转，就在她逛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还真有点熟悉，可能还真的是她家的时候，尉辰过来叫她吃饭了。

    秦木棉将信将疑的跟着尉辰去了饭厅。

    让她意外的，尉辰还真的端出了一碗东西。

    秦木棉定睛一看，是一碗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的泡面。

    秦木棉有些鄙视泡面，可看着鸡蛋和火腿肠的份上，她还是决定尝一尝。

    大约是饿了很久，秦木棉这顿泡面吃得很香，她甚至还夸奖了尉辰的厨艺，并坚信能做出这么好吃泡面的男人其他手艺应该也很棒。

    可这一切感觉到消失在她进了厨房之后，满室的狼藉让她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冲门口的尉辰大吼一声，“混蛋！你怎么又把厨房烧成这个样子……”

    吼完之后，秦木棉看见了尉辰的脸上写着怀疑。

    “你记起来了？”

    秦木棉怒气消失，咦，她刚刚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什么叫又呢？

    想了半天，算了一点都想不起来。

    见她这个样子，尉辰只是悠悠叹息了一声，“走吧，先上楼休息吧。”

    刚刚在尉辰做泡面的时候，秦木棉已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房子一番，大部分地方她觉得都还挺熟悉的，尤其是厨房。

    大约她厨艺不错吧。

    可在这些房子中，她对二楼的这个房子略陌生。

    尤其是尉辰说这是两人的卧室的时候，她心里升起一种“切，怎么可能”的感觉。

    好违和的感觉，秦木棉不知道为什么。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房间一眼，和其他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啊，只是大了点，只是床头挂了他们的婚纱照嘛，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区别，怎么她就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

    最后，秦木棉觉得是因为他们的婚纱照挂得有些歪了。

    趁着尉辰去洗澡的时候，秦木棉爬到床上重新的挂了挂婚纱照。

    照片上俊男美女，举世无双，看得她都有几分自恋了。

    而且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美，眼中的幸福都快要藏不住了，可是旁边的新郎一副沉默的样子，嘴角有一丝笑容，可看起来那不像是幸福。

    倒有点像嘲讽。

    “你还不去洗澡？”

    尉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吓了秦木棉一大跳。

    秦木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脏，做出了一个后怕的神色。

    “你走路不带声音的么，吓死我了。”

    尉辰勾了勾唇角，“我以为你看我看得入迷呢，所以我喊你几声你都没有听到。”

    “谁……谁看你入迷啦……”短暂的相处，秦木棉发现了她的丈夫另外一个新技能。

    自恋傲娇。

    “不是看我入迷？难道是看得我流口水吗？”尉辰脸上笑意满满，目光落在两人的婚纱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淡。

    秦木棉的心蓦地抽疼了一下，那种巨疼来得太快，她无法控制，蓦地倒在了床上。

    尉辰的脸色变了，赶快过来扶住她。

    “木棉，你没事吧？”

    “没事。”她在他怀中躺了一下，已经休息过来了，奇怪怎么会突然有种心疼欲裂的感觉呢。

    抬头，男人冲她笑得很欠扁。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故意这样想投怀送抱。”

    “……”玛蛋，这男人这么自恋，他妈妈造嘛！

    满脸黑线的秦木棉推开了某只自恋的男人，顺便还掐了一把某人毛乎乎的大腿。

    靠，长得这么小白脸，身上倒是野兽极了。

    秦木棉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刚脱光就听到玻璃门外一声欠扁的声音。

    “嘿，要不要我进来帮你擦背啊。”

    “噢，我谢谢你啊，再见不送！”

    果然，惹了她的某人开心的笑哈哈，然后躺回了床上。

    秦木棉醒来之后虽然洗过澡，听说这三年尉辰也有给她擦身体，但她还是觉得很脏很不舒服。

    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把自己刷了个干干净净，最后香喷喷的准备穿衣服出门。

    可就在这时候，她低下头，发现她左腰上有个粉红的疤痕。女人嘛，都希望自己越完美约好，秦木棉对着镜子看自己这条疤痕，这个疤痕有点年月了，都变成粉红色了。

    想到之前她出了车祸，秦木棉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自己车祸的后遗症。

    披上浴袍，她哼着小曲，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瞧见了玻璃门上有一张女人。

    她吓了一跳，然后不可抑制的尖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故事开始了，表示本来昨天想熬夜看世界杯的，因为买了球。结果。。。。十一点就熬不住了。。。然后今天起来一看，，，，果然一个都没买中。。。。不过哥斯达黎加也很厉害了……感觉今年的四强都挺不错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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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木棉花002

﻿    木棉花002

    尉辰闻声而来，“怎么了？”

    秦木棉摇摇头,她怎么好意思说她被玻璃上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尉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关心问道：“你真的没事？”

    秦木棉笑了笑，“没事，只是刚刚被玻璃上的自己吓了一跳……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张脸很陌生呢……”

    见尉辰不说话,大约是心中各种吐槽怎么有这么愚蠢的她，秦木棉又笑了,“好了,不要嘲笑我了,出去吧，不要堵在门口。”

    按理说，秦木棉和尉辰是夫妻，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应该是正常的事情。秦木棉也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以至于在床上翻来滚去了好久都无法睡着。

    和她一起失眠的还有尉辰，“睡不着？”

    秦木棉点点头，翻了个身正对着尉辰，“我也不知道，大约是睡了太久，不太想睡。”

    尉辰也了无睡意，两个人干脆躺在被窝中聊天。

    “我真的是你的妻子？”秦木棉发问了。

    “如假包换。”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是我邻居。”

    秦木棉一愣，随即笑出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尉辰转身过来，看见她晶亮的眸子，笑道：“明明你才是那只爱吃窝边草的兔子。”

    尉辰笑的时候挺好看的，秦木棉莫名的心中一紧，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那个人已经凑过来吻住了她。

    “答应我，木棉。以后，不要睡那么久了。”

    那晚上，两人只是亲了一下就放开了。秦木棉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茫然，但被吻住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起码她对这个人的吻还是比较熟悉的。

    恩，就这样吧。或许，这就是生活啊。

    早上她醒的比较早，尉辰还在睡，昨晚上两人聊了很久，都是些鸡皮疙瘩的小事情，不过这种秉烛夜谈的感觉还不错。她大约是睡了太久，所以稍微休息一下就醒来了，尉辰直到现在还昏昏睡着。

    秦木棉穿上衣服去了楼上，她自顾自的走向了厨房。

    尉辰起来的时候，秦木棉熬的小米粥已经溢出香味了。

    “好香……”

    “恩。快洗漱吃饭吧。”

    两人好像没有经受过失忆一般，普通得像世界上任何一对夫妻一般。

    妻子为丈夫准备早餐，丈夫吻妻子的额头表示谢意和爱意。

    对秦木棉来说，生活平静得毫无波澜。

    尉辰对她很好，如前面说的一般，他们好像是世界上最普通的夫妻一般。可秦木棉心中总有种空空的感觉，尤其是腰上的那道伤口总是莫名的灼热，好像在提醒她什么。

    可到底是什么，她又不太清楚。

    真正让秦木棉的生活发生变化是一个女人的来电。

    她叫它为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

    可那个陌生女人却不是陌生人，她自称叫莎莎，是她的好朋友。

    莎莎听她在电话中茫然的声音，忍不住停下聒噪，“木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秦木棉表示很抱歉。

    她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莎莎在电话那头却莫名的叹息道：“记不到也是好的。”

    直觉告诉秦木棉，在她的身上或者她以前的生活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并且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有些好奇，最后却按捺下来。

    毕竟，好奇害死猫。

    而她莫名的害怕那个真相。

    两人在电话中聊了一会儿，最后莎莎约她出去喝茶。

    秦木棉想反正没事就出去了，见面之后才发现莎莎是个容貌艳丽的大美女，走到路上都能收到不少人的回头。

    她本人却好像一点关系没有，在看到秦木棉的那一刻，她好像一个孩子一般的抱着她大哭出来。

    “木棉，呜呜呜呜……你终于醒过来了……呜呜呜呜……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那天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车撞了……”

    在莎莎口中，秦木棉知道了她出车祸的始末。

    原来，那天她本来和莎莎约好出去喝茶的，结果在半路上出了车祸。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嘿嘿……”秦木棉无言以对，只能喝了一口柚子茶。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莎莎这句话问得突兀，莫名的让秦木棉心中一顿。

    “我住在家里啊。”

    莎莎脸色有些奇怪。

    “你又回去了？”

    秦木棉莫名其妙的同时，心中也浮上一个不好的预感，“那是我的家，我不回那儿去，还能去哪里。”

    莎莎狠狠的咬了一口吸管，不再说话。

    但是看她的表情，似乎话中有话。

    秦木棉觉得不能逃避下去了，虽然糊里糊涂可能会一辈子幸福，但是万一中间想起来了那又怎么办？

    她怕那个时候已经太幸福了，以至于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

    “莎莎，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不应该瞒着我的？”

    莎莎的表情还是很纠结，犹豫了好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老实说，你结婚的时候我在国外，这样说吧，这些年我很少在国内，我知道的是你上次和我见面是和我商量离婚的事情。”

    秦木棉有些恍惚，口袋中的手机叫个不停，她都没有听到。还是路人提醒她，“小姐，你的手机在响。”

    她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概，算是熟悉吧。她现在都有些不确定了。

    “木棉，你没在家？”

    “嗯……我约好了和莎莎喝茶。”

    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之后才有犹豫的声音响起。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坐在车上，秦木棉一直沉默着。

    尉辰也罕见沉默，也不贱贱的耍帅了。

    秦木棉心头乱糟糟的，如果莎莎说的是真的么？那说明三年之前，她和尉辰出了很大的问题。

    这个问题还导致了他们快要离婚，或者已经离婚？

    可现在，她又胆小的不敢捅破这层纸。

    最后还是尉辰没有忍下去。

    “秦木棉，你没有什么问我吗？”

    既然对方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的纸，那么再痛再苦也要走下去。

    秦木棉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尉辰，开口道：“莎莎说我们要离婚。”

    “是。”

    没有想到尉辰干脆的承认了。

    他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

    “可是，我们还没有离婚，不是吗？”

    尉辰忽然凑过来的脸吓了秦木棉一跳，她直觉的往后退去，却没有想到尉辰已经先一步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秦木棉，我发现你睡了三年倒是胆子大了，以前这句话你起码要犹豫个几年才说出来，好吧，既然你今天问了，我也老老实实的告诉你，我和你不会离婚的，永远不会的，你死了那个心吧。”

    “……可是，我以为我们没有感情？”

    尉辰似乎被呛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一般都是啊，有感情怎么会离婚的？”

    “就不准我们吵吵架吗？难道你不知道普通夫妻为了豆花吃咸的还是吃甜的都会吵架离婚吗？”

    “……豆花我喜欢咸的。”

    某人败下阵来，举手投降，“我也喜欢咸的，所以我们不会离婚。你一天别瞎想。”

    经过上次和尉辰聊天后，秦木棉也觉得自己矫情了。

    她明明有个长得帅对她温柔还有钱的丈夫，她干什么一定要执着个去，想七想八的呢。

    窗外的木棉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枝条还抽出了绿芽，想来就要长叶了吧。

    时间过得太快，可以说是从指尖瞬间就滑过。

    秦木棉低下头，心中决定，不想让这么幸福的时光在猜忌中度过。

    从那天后，秦木棉不再东想西想，如同尉辰说的，他们可能只是普通的争吵，吵吵嘴说要离婚的。

    想通了，秦木棉也释怀了。

    莎莎在这边呆的时间不长，这段时间，秦木棉经常出去找莎莎玩。

    虽然她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久了，秦木棉觉得自己就好像又得了一个闺蜜一般。

    很快的，四月到了，莎莎也要回美国了。

    临走之前，秦木棉去送她。

    莎莎虽然一再说不用，可秦木棉现在就是一个闲人，每天只负责给尉辰做饭，其他时间空得不得了。

    在机场，莎莎抱住秦木棉，一如既往的感性，哭得稀里哗啦的。

    “木棉，你要好好的。我走了……”走了两步，她又依依不舍的回头，“你好好的，要是再和你男人吵架，你就踢了他来我这里……姐包吃包住，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了……”

    见到莎莎那泡眼泪快要落下，不停的在眼眶打转的样子，秦木棉真是怕了。

    她挥挥手，随便友善的提醒莎莎。

    “你的登机快到了。”

    莎莎含着眼泪，不舍的离开。

    秦木棉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她撞到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正准备道歉，却不料对方见到她的脸倒抽了一口气。

    “木槿？”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喜欢贱贱的楠竹。。。萌萌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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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木棉花003

﻿    木棉花003

    秦木棉确定自己不叫木槿，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深信不疑。

    “木槿？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见到秦木棉傻愣愣的不回答,年轻男人后退了一步,表现出有些愧疚的样子。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没有等秦木棉松一口气，男人又说道：“那……你一定是木棉吧？”

    秦木棉眨了眨眼,觉得有些意外了，难道这也是她的熟人,“你是？”

    男人自称叫宋遇，是她姐姐秦木槿的好朋友。

    而最让秦木棉震惊的是,她居然有个姐姐。

    “对不起……我……我失去了记忆……我不记得……”秦木棉知道宋遇说的姐姐是真的,因为从秦木槿这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只是熟悉，还有一种其他的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但是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而是夹杂着其他的一种复杂的说不出感觉的情绪。

    “忘了也好。”宋遇笑，此时他们坐在机场旁边的咖啡厅，宋遇看着秦木棉的脸，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我和木槿是国外的同学，一直都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如果不是知道木槿在国外，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木槿。”

    秦木棉呐呐，“真的那么像？”

    “嗯。你们是双胞胎啊……对了，你不记得了。”宋遇惋惜的说了一声，“不过，你说你失去了记忆在医院住了三年，我没有听木槿说过……”

    那大约是关系不太好吧。

    秦木棉勉强的笑了笑，她现在心里有个直觉。

    直觉告诉她，她的双胞胎姐姐秦木槿会是一切真相的源头。

    秦木棉回去的时候，尉辰已经等在了门口。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语气中有一丝抱怨。

    秦木棉笑了笑，“遇到了一个朋友。”

    尉辰一愣，而秦木棉已经越过他上了楼。他在楼下迟疑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是谁？”

    秦木棉没有想瞒着尉辰，但是她感觉尉辰的神色比较紧张，顿时心中一个激灵。

    “宋遇，你认识吗？”

    尉辰的脸上变得有些难看，就在秦木棉以为他会否认认识这个人的时候，尉辰开口了。

    “认识。一个不算熟的朋友。”

    “是吗？”秦木棉不知道是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因为知道了秦木槿，她心里总是有疙瘩。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小小的试探一下。

    “我的家人呢？你说过我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居，难道我们只有彼此吗？”

    尉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抓住秦木棉，沉下脸，“宋遇对你说了什么？”

    这时候，秦木棉已经肯定了。

    尉辰瞒着她一些东西。

    想来，她想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已经完全不行了。

    “他没对我说什么，倒是你，瞒着我什么？比如我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秦木槿？”

    秦木棉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种紧紧拎着一下松开的感觉。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姐姐？”

    “我没告诉你，因为你忘了。”

    尉辰恢复了正常。

    “而且你才醒来，我不希望任何情感上的事情刺激到你。”

    “刺激？”秦木棉反问，“你觉得她是一种刺激？我的家人，我的血亲姐姐居然是一种刺激？”

    尉辰点头：“那当然，在你完全好之前，任何的人和事情都是刺激。”

    尉辰的话滴水不漏，秦木棉直觉有些不对，可是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

    晚上的时候，尉辰依然和她同床，秦木棉对此有些排斥，不过两人上床后没有像以前那样聊天，倒是一直沉默。

    天气尽管有些热了，但室内开了空调依然很凉爽。秦木棉穿了一条吊带短裙，把自己藏在薄毯下面。

    她本来是睁着眼睛想事情的，可感觉到尉辰推浴室门出来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何，又故意的闭上了眼睛。

    不久，她听到耳边一声轻轻的呢喃。

    “木棉？”

    她没有答应，对方也没有强求。他掀开被子，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就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

    秦木棉知道尉辰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有正常的需要。前几天，他就提出了要求，可秦木棉没有答应。

    他们有亲吻，却没有做·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尉辰有进一步的要求的时候，她都会反抗，并且还很激烈。

    以前，她以为是自己才醒来，又失去了记忆，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很不习惯。

    可现在她才知道，她是潜意识在抗拒着尉辰。

    尉辰上来之后，往她这边靠了靠。他喜欢果睡，每次连内裤都不穿一条。隔着那单薄的睡裙，她能感觉到他的器·官膨·胀而有力量，紧紧的贴着她，好像小嘴巴小吸·盘一般，吸着她怎么也不放开。

    秦木棉再也无法装成自己在睡觉，她往边上靠了靠。

    尉辰一僵，随后退到了自己的位置。

    “木棉，既然你醒着我们就谈谈。”

    昏暗中，秦木棉的声音有些沮丧。

    “我不知道谈什么，我有些累了。”

    “木棉……”遥遥的，一声叹息传来，秦木棉闭上眼睛，往被窝里面钻去。

    她是真的，不知道来谈什么。

    因为，她总感觉那些谈论的结果，或者过程，都不会是她想要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尉辰已经不在身边，大约是去上班了。

    他在的位置皱巴巴一团，还残留着余温。

    秦木棉掩着被子，在晨光中叹息一声，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给莎莎打了一个电话。

    “莎莎，你知道我有个姐姐吗？”

    莎莎倒是很直觉的点头回答了。

    “知道啊。不过你和你姐姐关系似乎不太好，一直以来也没怎么听你提起过，你生病了三年，她似乎也没有过来看你。怎么，现在怎么想起她了？”

    秦木棉把昨天在机场遇到一个人把她错认为木槿的事情说了一边。

    “哎……我以为什么事情呢。你既然这么好奇，你就直接问她啊……有什么隔阂，你们两个说清楚不就行了。”

    要是真的如莎莎说的那么简单就行了。

    秦木棉叹息一声，最后挂上了电话。

    但事情不是拖下去就会得到解决的。

    秦木棉正在犹豫怎么去联系秦木槿的时候，或者该不该去联系秦木槿的时候，宋遇的电话来了。

    “木棉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宋遇啊。”

    “哦，你好。”秦木棉没有想到宋遇居然还来找她，“你找我有事情？”

    “哦，是这样的。你不是说你失去了记忆吗，我这边有些图片资料，都是你姐姐的，我想，是不是对你的回复记忆有帮助。”

    秦木棉迟疑了一秒，问道：“我们约好在哪里见面？”

    宋遇说是有一次他帮秦木槿搬家，把相册落在他家了。他以为都还回去完了，没有想到还是剩下一本。

    “我本来想直接给你姐姐的……可最近一直联系不到你姐姐……正好，我看到上面有很多你们的照片，说不定对你的记忆有所帮助呢。”

    宋遇把相册递给了秦木棉。秦木棉翻开相册，大部分都是秦木槿一个人的独照。从小时候到现在。

    照片上的秦木槿真的和自己很像，只是两人也很好分辨。

    秦木槿的气质热情火辣，而她却略显得木讷冷漠。

    他们是双胞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似乎，一个是太阳。

    而另外一个却是月亮。

    相册看到最后，慢慢的有些小时候的房子和家人照片了。

    秦木棉也看到了自己，还有父母。

    鼻子有些酸，但她没有落泪，只是摸着父母的容颜，久久的没有动作。

    宋遇见状，给她递了一杯水。

    “抱歉，好像让你伤心了。”

    “没关系。”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是她从尉辰口中得知，他们的父母早些年已经过世了，只留下他们这对双胞胎姐妹。

    秦木棉拿着相册看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他们两人除了那张全家福，没有一张合照。

    秦木棉暗自想，他们的关系大约真的不算融洽吧。

    一个热情似火的女人和自己同胞妹妹没有合照，其理由已经太明显了。

    她不太喜欢这个姐姐。

    而她姐姐也不喜欢冷链铁热屁股。

    看来，光看这些照片似乎不能找到什么了。

    秦木棉放下照片，正准备还给宋遇的时候，一张照片从相册中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合照。

    却不是她和秦木槿的。

    可偏偏，照片上的两人她都认识。

    尽管，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还很年轻，可以说是青涩。

    但是秦木棉立刻就认出两人。

    他们是年少时候的秦木槿和尉辰，照片上秦木槿亲热的挽着尉辰的胳膊，两人笑得甜蜜而温柔。

    他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作者有话要说：写短篇太费力了。。。要不停的想梗。。。估计写完木棉花。。这个系列我就要暂停了。。。。

    最近心情不太好。。准备开个长篇。。大约是虐文。

    文案——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

    也算开了。。只是还没写。。只放了个文案出来。。。喜欢的可以去瞄瞄。。收藏么么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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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木棉花004

﻿    木棉花004

    秦木棉拿到相片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回家兴师问罪。一路回去，她脑补了很多情节。

    其实，最合理的情节不用脑补就已经产生了。

    她和秦木槿是亲姐妹,还是同胞，但为什么关系那么差，可以说类似老死不相往来。

    不是因为亲情淡漠，而是因为有了亲情隔阂。

    而女人之间有了隔阂,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因为男人。

    她的丈夫和姐姐是一对情侣。或许，那是曾经，但是就是因为是曾经,所以无法更改。

    而这个说法也解释了为什么三年前她和莎莎约见的时候想离婚，她也从宋遇的口中得出了三年前秦木槿曾经回来过，这些看似散乱的珠子串成了一条线，而这条线就是她和尉辰结婚了多年，但是秦木槿一回来尉辰还是选择了她。

    所以，这才是她为什么离婚的原因。

    也是她醒来对尉辰多加防备的原因。

    头有些疼，太疼了。

    秦木棉捂住了脑袋，呻吟出声。

    “小姐，你没事吧？”

    周围模模糊糊的声音传了过来，可惜她都无法辨认了。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木棉？木棉，你醒醒……”

    再次醒来的时候，秦木棉又回到了医院。

    而她的身边站着满脸焦急的尉辰。

    “你醒了？”尉辰扶她起来，递给她一杯水，温柔的喂给了她。

    多么温柔的脸，多么体贴的动作啊，人家求之不得的好丈夫，可偏偏都是假的。

    秦木棉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尉辰说道：“你以前没这么温柔的。”

    尉辰手一僵，不可思议的抬起了头。

    “你都想起了？”

    秦木棉摇摇头，“没有全部，只是一些。比如你以前没这么温柔，应该准确的说是对我没这么温柔……还有，你和秦木槿的事情，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秦木棉作为受害者，她以为会得来尉辰的愧疚表情。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尉辰却笑了。

    他按住她退缩的手，轻轻的说道：“秦木棉，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这句话等了三年。不过幸好，也不晚。”

    秦木棉被抓着有些生气，很想甩开，但是尉辰却不放开。

    “三年前，你自顾自的判了我死刑，解释都不要就要和我离婚，现在看来，还是因为木槿的关系吗？你知道顾忌了，知道害怕了，可是你没有想到，当时到底是……”

    “尉辰！”就在尉辰刚好开口说话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说得太多了。”

    而秦木棉几乎是惊恐的表情看着从门口缓缓走来的女人，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可是却几乎迥异的表情。

    “秦木棉，这就是你看到亲姐姐的表情？”

    世界上大约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了。前一秒她刚知道自己丈夫和姐姐的女干情，下一秒这两人就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打情骂俏起来。

    “尉辰，好久不见了。”

    “嗯，木槿，你回来了。”

    秦木棉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想别开脸，下一秒却被秦木槿的手直接抓了过来，还狠狠的揉了起来。

    这个女人一定是来报复她的，秦木棉被揉的眼泪横流，一边的尉辰有些于心不忍。

    “木槿，她还在生病……”

    “哼……就知道你护着她，从小你就护着她……”不过话虽如此，秦木槿还是收回了手，改成戳她的脑袋，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瞧瞧你这个德行，智商情商低到这个地步，也亏尉辰不介意才捡了你这个没用的……”

    这一秒，秦木棉忽然觉得，她和秦木槿关系淡漠不是因为尉辰，而是因为一直以来都不对盘啊。

    什么热情开朗，照片都是骗人的。

    她姐姐完全就是一个女魔头好嘛！

    不但如此，女魔头还要住进他们的阁楼小别墅，并且对装潢古朴的卧室大床上摆着她喜欢的海绵宝宝呲之以鼻。

    “这些年了，你还是那么幼稚。”

    “……不……不要你管。”

    “麻烦说话的时候挺直腰杆，看看你这个畏缩胆小又没用的样子，哼，还想护着你男人，做梦吧！”

    “……”

    秦木槿真的和她脑补的情敌姐姐完全迥异，秦木棉甚至觉得完全是她想多了。

    听着在房间里高声练习美声，吓得周围飞鸟直颤的秦木槿，秦木棉哀怨的看了一眼旁边纹丝不动如老僧坐定的尉辰，“她以前也是这个样子？”

    尉辰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也不是，以前她还算正常范围，这几年倒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听你口气，一点也不意外。哼……你以前居然号这口？”

    “我现在都能号你这口了，以前号她这口又有什么稀奇。”

    “……”

    这一刻，秦木棉大约有些明了了。

    为什么这两人当初能走到一起，完全是毒舌二人组好嘛！

    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作为前任关系的秦木槿和尉辰一点都没有尴尬，相处得落落大方，倒是秦木棉时常扁嘴巴不乐意。

    这两人现在体现得这么大方，是不是心中有鬼才故意这样啊。

    好吧，她秦木棉就是小肚鸡肠，和那个女魔王一般的秦木槿比起来，的确是差了很多。

    人家和前男友相处起完全淡然，就连前男友的现女友也被她鞭笞得抬不起头来。这种境地，她大约是一辈子也做不到。

    不过这样的秦木槿无端端让秦木棉觉得很亲切，甚至她每天不找虐心情就不怎么痛快。

    偶尔见到秦木槿那么欺负秦木棉，尉辰还表示很心疼，可每次都换来秦木槿的白眼。

    “你这混蛋当年和我恋爱的时候就一个劲的护着她，妈蛋我说你对她有想法吧你还不相信，现在证据确凿，你对她没想法，你们现在睡一张床？！”

    “木槿……”尉辰咳嗽了两声，“她好不容易才养胖，你那样捏她，她快哭了。”

    秦木棉真的快哭了，两泡眼泪在眼眶打转。

    秦木槿根本就是个惨无人道的魔头，每天都换着力道和手法来捏她，她觉得她的脸比她来之前都要大一倍。

    估计就是她给捏肿的。

    晚上的时候，秦木棉眼泪汪汪的和尉辰诉苦，每次只换来对方凉凉的一句。

    “谁叫你要招惹人家的？”

    “我……”秦木棉觉得自己的生活在秦木槿的到来后，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委屈的摸着自己的包子脸，哀怨的说道：“你不会现在还对她有意思吧？”

    “你说呢？”某人放下书，然后一本正经的凑过来，然后狠狠的捏住了她的脸。

    一边捏还一边自言自语，“果然手感不错，难怪得她那么喜欢捏你的脸。”

    “……”混蛋！说好的虐心宅斗！说好的替身情节呢！秦木棉眼泪汪汪的滚回自己的被窝。

    妈蛋，日子过不下去了，她要离婚！

    这一晚上，秦木棉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的她和现在一样，长着一副包子脸，尽管她已经故作冷漠了，可每次都被父母拿来揉捏。

    秦木棉在梦中泪，原来她从小就是这样。

    长得像包子，就不要埋怨被狗咬。

    虽然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可秦木棉感觉还不错，她在父母的魔掌下，看到了双双牵手而来的秦木槿和尉辰。

    心中有了苦涩的痛意，可还没等她表现出来，母亲已经再次笑嘻嘻的捏了她一把。

    “棉棉，你可要记住。世界上男人又很多个，可你的姐姐只有一个。”

    “妈妈，我也喜欢他啊，明明当时是我先找到他，为什么？”

    “嘘……棉棉，感情这个事情其实也是个时机问题，错过就是错过了，你懂吗？”

    她不懂，只是看着那对璧人心中苦涩一片。

    醒来的时候，身边一片冰冷。

    秦木棉看了床边的玻璃杯，她每晚都有喝牛奶的习惯。

    她叹息了一声，没有下床的*。

    其实，那两个人瞒着她，又有什么意思。

    她在三年前，不就已经决定放弃了吗？

    尽管这么想，秦木棉的心还是酸软一片。

    她闭上眼睛，也没忍住眼泪的滑下眼眶。虽然秦木槿是一个坦然的大魔王，尉辰和她都表现得坦然，小肚鸡肠的只有她一个。

    可她能怎么办？

    她和尉辰结婚多年，却永远抵不过秦木槿的一句话。

    她现在终于明白。

    在冷落这个唯一姐姐的背后，有着她自卑害怕却又敏感的一颗玻璃心。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去找那两人，尉辰就已经回来了。

    她迅速的闭上眼睛，装睡。

    可脸上的眼泪却来不及擦拭。

    她感觉到尉辰在她旁边躺下，隔了好一会儿没有动作，她正准备抬手擦去她眼泪的时候，隔壁的尉辰伸手过来，轻轻的把她揽到怀中，护到他心口的位置。

    “木棉，不要哭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温柔的在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妈蛋。。。我大姨妈又提前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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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木棉花005

﻿    木棉花005

    哪怕有一个女魔头一样的姐姐情敌，哪怕曾经这对当事人现在已经能友好的做朋友了,但是秦木棉想她的心里还是有一根刺,时不时的来刺痛一下她的玻璃心。

    那天晚上,不知道尉辰知道她醒没醒,反正他只是把她抱在怀中，安稳的睡到天亮。

    醒来之后,又是一天的□□包子脸的残暴故事。

    只是当天晚上,秦木棉没有喝那杯牛奶,反而是假装睡着了。

    身边的人开始动了。

    秦木棉的心中有些失望,但没有想象的那般绝望。

    大约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居然能接受了。

    尉辰出了门,一路通畅的走到了秦木槿的房间。

    孤男寡女，半夜相逢，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

    秦木棉上前一步，想要推开门，却发现门没有关反而半掩着。

    “木棉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尉辰在问。

    她错愕，两人的夜半私会话题，居然是围绕着她的。

    “现在还不稳定。”回答的是秦木槿的声音，“不过尽量不要让她东想西想，你也知道我妹妹的，什么本事没有，就是爱哭乱想的本事多。”

    “谢谢你，木槿。”

    秦木槿的声音有点涩，“谢我干什么，谢我被甩了还回头来照顾前男友现女友的情绪吗？现在想想，我真是圣母透了……”

    秦木槿叹息了一声，声音低落了下来，“不过，从三年前看到她倒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不管以前她做过什么，不管我和她之间有多少恩怨，我不能接受，再也无法接受我的亲人倒在我的面前……”

    秦木棉觉得迷雾团团。

    她感觉秦木槿话中有话。

    她真希望秦木槿能多说一点。

    可她没有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再看看案例，木棉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只有这一个妹妹。”

    尉辰点头，似乎要准备出去。

    秦木棉急忙的躲了起来，这时候却见尉辰在门口停顿了下来。

    “木槿，你父母的事情，和木棉没有关系。”

    “我知道。”秦木槿再次深深的吸一口气，“我知道那是天意，和她没有关系。可是我没有办法……算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了。”

    一向飞扬跋扈的女魔头这个时候却罕见的感性，“滚吧，混蛋，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起码今晚！”

    离开了秦木槿的房间，秦木棉迅速的回到自己床上装睡。

    似乎尉辰没有发现，只是如昨天晚上一般，轻轻的把她搂到了自己怀中。

    探取了半夜秘密的秦木棉没有想象的轻松，也没有想象的愉快，倒是心中涌起无数的谜团。

    姐姐那个意思是三年前出车祸的时候她在现场？为什么在？难道真的是她要和尉辰离婚的原因？

    还有，他们出车祸死去的父母，又是怎么回事？

    心事重重的秦木棉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尉辰和秦木槿都不在。

    她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忽然决定出去逛逛。

    她无意的，但那个女孩说冲出来就冲出来。

    “对不起，你没事吧？”

    女孩抬起头来，长了一副很精致的美丽容颜。也是这副容颜，让秦木棉愣了一下，好久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我有没有撞到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她一眼，奇怪，在她那双黑亮的双眼注视下，秦木棉觉得全身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你……”

    秦木棉正准备开口，却被女孩阻止。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开过口一般，说话都比较艰难。

    “没事就好。”秦木棉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那个女孩忽然开口道：“你知道木棉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秦木棉想，罗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

    她请她喝了茶，还去了一个漂亮的花店。

    在花店，有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肩膀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黑猫本来是懒洋洋的，可见到秦木棉后，很兴奋的跳到了她的怀里。

    秦木棉惯性的接住那只黑猫，却发现这只黑猫重量不低。

    “嘿，你的毛很漂亮，不过应该减肥了。”

    是她的错觉么？那只黑猫的表情好像有些不乐意。

    “小黑不喜欢人家说它胖。”

    罗素走了过来，拎着黑猫递给旁边的英俊男子。

    “哦。对不起。”秦木棉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他跳下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我想它不会介意。”

    罗素低头看了那只毛色黑亮的大肥猫一眼，转头看向面前的秦木棉。

    “你有什么困惑吗？”

    秦木棉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但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我很困惑。因为我失去了以前的部分记忆，因为我发现丈夫的前任情人是我的同胞姐姐，还发现我父母的死和我有些关系。尽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关系……”

    “没人告诉你，木棉花的花语是珍惜眼前的幸福吗？”

    对于她的絮絮叨叨，罗素简单的打断。

    “我知道。”秦木棉苦笑，“可知道不能代表我能做到。有时候，我真的害怕我以前的记忆是一个定时炸弹，会把我现在的生活炸的粉身碎骨。”

    “额……是吗？”罗素瞄了她一眼，又淡淡的甩下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了怎么办？你的姐姐不是你的丈夫以前的初恋情人？还是你的父母能活过来？”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用烦恼？与其烦恼过去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的事情，还不如烦恼烦恼怎么保持现在的生活。难道，你不爱你丈夫？你想离婚？”

    “不。我爱他。”

    几乎是第一时间的，秦木棉吼出来。

    她记得以前的尉辰对她很冷淡，他们结婚了那么多年，她对他的记忆都只有冷漠。

    可就是这样的他，她都没有办法逃脱。

    还不要说现在温柔的他。

    “我爱他，虽然在他身边我总是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

    秦木棉说不出话来。

    罗素又说道：“害怕他会离开？害怕他会走到其他女人的怀抱？哦呵呵呵，事实证明，你不用害怕，这些事情都会顺其自然的发生，还别说你害怕了……”

    秦木棉无言以对，最后只得叹息一声。

    “或许是我想多了，也许我真的该怜惜眼前人。”

    傍晚的时候，天下起了雨。

    秦木棉没有办法只能让尉辰来接她。

    那个下午，罗素和那个叫阿魁的男子都没有怎么说话，也没有一个客人上门，总之感觉很奇怪。

    秦木棉和那只粘人的大黑猫呆了很久，直到罗素不客气的撵人。

    “我们要关门了，你还不走吗？”

    走的时候没有想到下起了雨，等到尉辰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你怎么在这儿？”尉辰刚开始看见她一脸的担心，再看见身后的罗素和阿魁时候脸色明显变了。

    他把秦木棉拉到了身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罗素没礼貌的打了个哈欠，“我本来就在这里。”

    秦木棉有些怀疑尉辰的脸色，看他仍然僵硬着身体，想到罗素对她说的，摇了摇尉辰的手。

    “我没事，只是今天不小心撞到了罗素。后来，在他们店坐了坐。”

    尉辰还是没有松懈下来，秦木棉只能摸了摸自己脑袋，“尉辰，我的头有些疼，我们回家吧。”

    终于，秦木棉叫走了尉辰。

    路上的时候，尉辰脸色很沉，秦木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情。

    “你认识他们吗？”

    尉辰脸色变得很难看，点点头。

    “算是有一面之缘吧。”

    “哦。”秦木棉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很奇怪呢。明明两人都长得很好看，可感觉很冷漠，不是做生意的料。”

    “他们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起码不是做这个生意的……”尉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木棉，语气略带责备。

    “你以后别乱跑了。”

    “我没有啊。”秦木棉觉得很委屈，“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

    大约是感觉到自己的声音过于严厉，尉辰柔下声音，“以后有什么事情让我陪着你，不要一个人乱跑了。”

    “你似乎很担心罗素？”

    以前她也曾经跑出来，可尉辰从来没有发火。今天是怎么了，不但见到那两个人情绪比较紧张，甚至还十分害怕他们接近她一般。

    隔了好久，就在秦木棉以为尉辰会用沉默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的时候，尉辰开口了。

    “你知道我唯一一次见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吗？那是三年前你的车祸现场，你躺在血泊中，医生没来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呼吸，而他们两个就站在你的身边，冷眼看着你，然后那个长的妖媚的那个女人问我，‘你想要她死，还是活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又有榜单，我算了下字数，，大概我还要写个蒲公英才能写妖精……

    (⊙o⊙)哦

    太虐。

    对了。。最近在看变形金刚，，表示为啥我觉得擎天柱略圣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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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木棉花006

﻿    木棉花006

    其实,当年的事情尉辰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唯一能记清楚的是秦木棉躺在血泊中最后一句话是说要和他离婚。

    他没有想到她那么执拗。

    一如当年。

    这些年，他对她不好吗？

    仔细想想,的确不算太好。

    年少的时候,他看上的是那个热情火辣的秦木槿,而不是她这个沉默内敛的妹妹秦木棉。

    他大概知道秦木棉对他的意思,为了让女友放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秦家双亲过世的当晚，秦木槿来找他了。

    她来找他分手。

    那时候的尉辰是多么的心高气傲，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甩了。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去找一个甩了他的女人，于是秦木棉走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得到越就不在乎。

    当年,他被秦木槿甩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父母的责骂还有朋友的远离都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走向了人生的深渊。

    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是木讷的秦木棉一直静静的呆在他的身边。

    秦木棉其实不怎么喜欢说话，和热情火辣的姐姐不一样，她安静如一个隐形人一般。

    她不聪明，甚至有点笨。

    她成绩不好，但做菜天分很高。

    后来，尉辰走了出来，身边一直跟着秦木棉，他的朋友都说秦木棉是个很适合当妻子的女人。

    所以，尉辰娶了秦木棉。

    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尉辰娶秦木棉的时候多了一些心思。他对秦木槿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有时候在秦木棉身上他也总能看到秦木槿的一些影子。

    所以，他对秦木棉不好。

    因为秦木槿代表背叛。

    可时间过去了，她陪伴了他一年又一年，她的笑容越来越少，她看着他的眼光越来越淡，但他笃定她一定会留在他的身边。

    直到三年前，秦木槿的回来。

    她的回来，告诉了一切真相。

    包括双胞胎妹妹对他的暗恋，包括妹妹无意中害死了父母并且失去了那段最恐怖的记忆。

    她无法承受，所以临走脱逃了。

    秦木槿最后还说依然爱着他，可是不敢回来。

    也是那一刻，尉辰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终于知道很多年前，他就已经做了决定。

    尽管初恋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如烟花一般绚烂却短暂，而有个人，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给他留一盏灯，不管多晚都等着他回来。

    那天，尉辰和秦木槿说清楚后就去找了秦木棉，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见到的却是躺在血泊中的她。

    “木棉，虽然神魂鬼怪理论上是不科学的，可我没有办法解释当时的你有了生机。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和那两个人接触了。”

    尉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依然有些白，大约没有从过去的记忆中走出来。秦木棉抚住他的手，用力的点点头。

    “我知道的。我不会去见他们了。”

    回去的路上，下了很大的雨。

    秦木槿那个女魔头没有回来，晚饭后倒是来了个电话，说雨太大就在外面将就一晚上。

    秦木棉其实有些担心，但一向口笨的她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来，只交代一声注意安全就没什么话了。

    女魔头挂了电话后，秦木棉才发现尉辰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搂着她的腰，声音性感低迷，宛如动物界求偶之音。

    秦木棉也知道，他们这种关系也逃不了最后这一关，于是没有推开尉辰。

    男人是个给根竹竿就往上爬的生物，那晚上他们水到渠成的做到了最后，尽管秦木棉的心中依然有些迷茫，可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男人亲密的吻她眼睛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笃定，她这辈子会很爱很爱这个男人。

    不管她过去怎么样，现在过得幸福就够了。

    和尉辰前所未有的和谐，甚至两人公然的打情骂俏已经戳瞎了某只单身狗的眼睛。

    秦木槿念叨着长针眼长针眼没几天就搬出了房子，她没有回美国，说在这边有事情。

    秦木棉在网上查了一下秦木槿，发现她在美国念的专业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是一个很高深的专业，听莎莎说，秦木槿在美国发展挺好的，这次回来估计是来研究案例的。

    秦木棉也没有多想，只是偶尔脑子里回想她半夜和尉辰的谈话。

    那天后，秦木棉经常一夜到天亮。

    尉辰是个体贴又狂野的男人，他总有着充分的精力让你在快乐中遨游。

    秦木棉累了，所以没有办法想太多。

    她又开始了家庭主妇的生活。

    可是，不知道她是幸福多了会遭到嫉妒么，那一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感觉一阵眩晕，她刚开始没有注意，随着眩晕的次数增加，并且频率开始变得很勤的时候，秦木棉隐隐的知道了一些东西。

    尉辰是她的枕边人，自然也知道了。因为她开始恶心乏力，身体健康开始急剧的下降。

    后来，到医院检查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秦木棉就慢慢的衰弱下去。

    不但如此，她还开始做梦。

    在梦里，她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木槿，还有疼爱他们的父母。

    她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她有时候都不太想醒来。

    可尉辰总是会强迫她清醒过来，她开始觉得不耐烦，但后来看到尉辰红肿的眼的时候，她知道，她曾经睡了那么久，他有多担心她会再次的沉睡不起来。

    秦木槿也经常来看她，她依然是个喜欢欺负她的女魔头，只是脸上的忧愁怎么也掩盖不了。

    “姐……我想爸妈了……”

    秦木槿一愣，眼眶迅速的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敲了敲秦木棉的脑袋，“蠢货！难道我不想吗？”

    秦木棉扁了扁嘴巴，目光有些涣散。

    “姐姐，对不起，当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

    她终于记起了那段最恐怖的回忆。

    那是她求而不得的暗恋让她整个人失去了理智，甚至罔顾父母的劝告，一心要和秦木槿争夺尉辰。

    当时太傻啊，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的确喜欢尉辰，不过更加的是嫉妒秦木槿。

    好像世界上所有人的都喜欢秦木槿，秦木槿就像公主一样，而她就是一只丑小鸭，只配接受人家的怜悯。

    那年的生日宴会，她终于受不了，冲了出去。

    而父母担心她出事，双双跟了出去。

    爸爸开的车，因为妈妈不会。

    两人拉着她，说了很久，他们三个人甚至在车上争辩了很多，爸爸许诺带她去看日出，许诺会陪着她在生日那天都看日出的。

    可是，他们没有做到。

    出去的时候，她的情绪失控，甚至觉得父母都站在秦木槿的那边，然后愤怒之下去抢了爸爸的方向盘。

    而那时候路边冲出来一只黑猫，爸爸直觉的躲闪，妈妈为了保护她被钢管插到了心脏，爸爸也重伤死亡。

    她在车祸中被父母藏在身下，她侥幸的留了一条命下来。

    只是，因为那段记忆太恐怖，她不自觉的尘封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如果不是她的任性，如果不是她的矫情，说不定他们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愧疚几乎让秦木棉睁不开眼睛，模糊之中，她感觉到了秦木槿的眼泪落在她的脸上。

    “蠢货……我从来都没有埋怨过你，甚至害怕你醒来之后责怪自己，这些年我都很少出现在你的生活。你知道吗？医生告诉我，你潜意识讨厌我，憎恨我的时候，我根本无法相信。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可我的存在却是你发病的诱因。后来，我去了美国，读了和你相关的专业，我希望有一天能治愈你，也能治愈我自己。你把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怪在你自己身上，难道你忘了当年我也有错吗？我明知道小时候救尉辰的人是你，明明知道你为了他腰上还受了伤，那条疤痕都永远无法磨去，我还冒着你的名字接近他，和他在一起。你说错了，你不是世界上那个被卑鄙最无耻的人，我作为姐姐没有爱护妹妹，这些年没有把你照顾好，我才是那个最坏最应该得到报应的人。”

    秦木棉很想抬起头来，对姐姐说不要哭。

    可她没有力气。

    她觉得只要闭上眼睛，她就能回到过去，能回到那个欢声笑语的家庭，回到那个让她充满了温暖和回忆的过去。

    就在秦木棉快要坠入那沉睡深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耳边一疼。

    她勉强的睁开眼睛，在眼缝之间，她看到了尉辰。

    那个她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对她说：“秦木棉，你甘心吗？你甘心追了我一辈子什么都没得到就走吗？秦木棉，你信不信，你敢闭上眼睛，我马上做你最讨厌的事情。”

    她想摇头，不想这样。

    可没有力气。

    最后，她感觉尉辰把她抱了起来，往外走去，身后还有秦木槿愤怒并着急的声音。

    “尉辰，你要带我的妹妹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写歪了，原来想写一个女人通过时间懂得爱情的真谛和生活的意义，，，，，最后写成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故事。。。

    明天还有一章这个故事就结束了。。因为榜单原因。。还谢了蒲公英。

    法官和杀人犯的故事，，，，还挺有爱的。因为男主比较变态，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

    = =可怕的事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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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木棉花007

﻿    木棉花007

    昏暗中,罗素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窝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的黑猫,暗暗的叹息一声,“小黑，你说,我该救她么？”

    黑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跳到了罗素的手心，亲热的舔了舔她的指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她父母当年救了你吗？好了……不要闹了……我救还不行吗？”罗素勾着黑猫的脑袋，若有所思。

    罗素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门口的阿魁。

    “魁大人,这次的木棉花真的要悲剧吗？”

    阿魁摇头，目光微冷。

    这让罗素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过的，让我让每一对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吗？现在的秦木棉要死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可她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就能逃脱一切责任吗？”

    “……”

    罗素看着阿魁离去的高大身影，半晌才来了一句。

    “他最近心情肯定不怎么好。”

    低头，黑猫围绕着她喵喵叫，那凄厉的叫声莫名的让罗素有些烦躁。

    “你知道我没有办法的。”

    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被动的打工者。

    她给阿魁工作，以换取自己想要的。

    她没有办法违背阿魁。

    黑猫似乎得不到自己想要，喵的尖叫一声，然后冲出了房间。

    尉辰一路上都和秦木棉在说话。

    “你和我吵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想一直吵下去吗？”

    “你这些年都没有放弃，为什么忽然就放弃了？”

    “是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是我不再让你喜欢了吗？”

    他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把秦木棉从车上带下来的时候，他感觉秦木棉的身体已经在开始冰冷。

    “木棉……老婆……你等等……你再等等……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疯狂的冲进屋，他对着那个妖媚的女孩吼道：“救她，我知道你可以救她的。”

    黑衣女子正是罗素，她本来就焦头烂额。阿魁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就连一向守护她的黑猫最近也擅离职守了，总之一句话，她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还去管其他人的事情。

    “我救不了她。她气数已尽。”

    “我不相信。不会相信，上次你都救过她的！”

    “上次那是意外好吗？”罗素捂着额头，“你真的为她好，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为安？”尉辰冷笑一声，“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冰冷的地里，她就会安宁么？不会的……她这辈子都只想在我身边，在我身边才是她最大的安宁。”

    “那是你的自以为事，你问过她么？”

    “我不用问也知道。”

    “可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罗素挥手，不太耐烦。

    尉辰从后抓住了她，“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才可以帮她？”

    “你以为生命可以用东西交换么？”

    罗素闻言，忽然回头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换回生命，除非……”

    “除非什么？”

    女孩沉下脸，笑容也僵硬在唇角。

    “除非用命换命。”

    几乎没有犹豫，男人脱口而出，“我愿意。”

    罗素又笑了，目光闪烁，“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我早就能为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了。”

    罗素还是摇头，“你现在不懂生命对你的意义。”

    你不知道，那种活着，能感知到生命流动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或许你现在不会后悔，可是未来的日子太长，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可，那或许是以后的事情。而我现在只想留下她，哪怕只过一段安静的日子也好。”

    “安静的日子？”女孩托腮，点了点头，“这样，我倒可以满足你。”

    秦木棉似乎睡了很长一觉，睁眼，她看见她的枕头边睡着一个英俊陌生的男子。

    “你是谁？”她尖叫。

    男人揉了揉眼睛，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很是自然的说道：“老婆，你醒了？”

    “老婆？”

    秦木棉想尖叫。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木棉被告知自己失去了记忆。

    她还被告知，她的丈夫叫尉辰。

    当然，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是她丈夫告诉她的。

    他说她出了车祸，失去了以前的记忆。还昏睡了三年。

    “我真的睡了三年？”

    尉辰打了个哈欠，似乎没有睡醒一般。

    “是啊，你终于醒了。”

    “可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尉辰一顿，半晌才是笑道：“因为，你每天都会这样醒来。”

    秦木棉又被告知了一件事情。

    她不但失忆了。还得了一个很奇怪的失忆症。

    她每天睡醒后都会忘了睡前的事情。也就是说，她每一天都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每一天都是一个新记忆。

    据说，她这个状况已经维持了一年了。

    “我每天都会把你忘记？”

    尉辰给她解释的这段时间，尉辰已经手脚利索的做好了早餐。

    “好了，睡美人，先吃东西，不管怎么样，早饭是要吃的。”

    吃饭的时候，秦木棉一个劲的叨念。

    “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都说了，你失去记忆了。”

    秦木棉喝了一口牛奶，又停顿了下来。

    “你每天都要把这些话给你说一遍吗？”

    尉辰摇头，“偶尔也不会，偶尔我会用录音。”

    说完，尉辰给秦木棉听了手机中的一段录音。虽然有些措辞不一样，但是不得不说，讲诉的内容都一样。

    “我们很相爱吗？”

    尉辰笑，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你说呢？”

    秦木棉面红耳赤，捂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不知道。”

    “你今天就知道了。”尉辰递给她一片土司，“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今天的土司牛奶是我昨天点的吗？”

    尉辰给了一个“不是你难道是我点”的眼神。

    秦木棉低下头，认真的想了想。

    “我明天想吃皮蛋瘦肉粥。”

    趁尉辰去洗碗的时候，秦木棉在楼上窜了一圈。

    有些东西很熟悉，比如她在想事情的时候顺手给阳台的花浇水。她甚至记得那个奇怪造型的浇花器怎么使用。

    她看了他们的卧室，打开了他们的衣柜。很紊乱。

    她的内裤在他的领带里可以找到，他的袜子在她的配饰里面露出了可怜的身影。

    “我说我这只袜子去哪里了？原来在这里。”

    尉辰从她手上接过袜子，和另外一只放在一起，顺便的把她的内衣从他的领带里解救了出来，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很熟悉，很习惯。

    似乎做过多少次。

    在他低头的瞬间，她看见了他头上的白发。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哭。

    “怎么了？”

    后背上贴了一副温热的躯体，尉辰握住了那双环住他的手，笑出声音来，“怎么了，觉得你丈夫丰神俊朗，英俊非凡，爱上了？”

    秦木棉摇头，眼眶热热的。

    “你一定很辛苦。”

    “没有你辛苦。”尉辰笑，抓起她的手，亲亲的吻了一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羡慕我，羡慕我能这么平凡而安静的生活着。”

    “就算我每天醒来都会忘记你也无所谓吗？”

    “那是上天给我一个每天都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再者，你明天都会重新爱上我，这种感觉也不错。”

    “真的不错吗？你不觉得我是负担吗？”

    “爱是负担，不过我甘之如饴。”

    尉辰拉她入怀，嘴角是一丝温柔的笑意。

    “走吧，睡美人，今天，想要怎么样的恋爱？”

    “那青梅竹马水到渠成的甜美爱情？”

    “听起来感觉不错。”

    窗外，木棉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罗素站在树下，看着窗子后拥吻的那对人，似乎自言自语。

    “那个男人还能活多久？”

    黑猫喵了一声，在她的脚下蹭了蹭，似乎在告诉罗素答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做坏人的，我不是让他们快乐的在一起了吗？”罗素说着，目光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对贴合在一起的情侣。

    “小黑，你说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男人这么对我吗？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没有时间，不在乎……能让我分享他的人生和时间吗？”

    黑猫似懂非懂，半晌才喵了一声。

    “就知道你不知道，也许，根本没有。”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上演着无数美好的爱情故事，可是不一定每一个都适合她。

    叹息了一声，罗素决定不再打扰那对有情人。

    她从地上捡起了一朵凋零的木棉花，慢慢的走出院子。

    “真希望，每个故事都这般完美就好了。”

    “你觉得他们这样是完美？”门外，一身黑衣的阿魁站在车旁边，视线看了一眼那对人，对罗素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觉得挺完美的。”

    “哪怕，男人和女人共用生命，都活不了多久了”

    “美好的人生，不在乎时间的长短。”罗素回头，看着那对情侣，眼中有一丝的艳羡。

    “总比我这种，时间多得令人厌恶的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故事，蒲公英。花语——无法停留的爱。

    正义美艳的法官大人和英俊变态的罪犯的故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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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蒲公英001

﻿    蒲公英001

    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死而复生的。直到她遇到了那个神秘诡异但无法否认她长得美艳非凡的罗素。

    她年纪看似不大,身边总是跟着一只慵懒的黑猫,而她的身后也总是站着一个高大阴冷的男子。

    第一次死的时候,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她穿过人群，朝她走了过来。

    “蒲英？”

    她是。

    可是她又是谁？蒲英疑惑。

    罗素笑了,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无法为任何人停留的蒲公英吗？”

    她以为她会死。

    可第二天,她在医院醒了过来。

    她浑身都是伤,可是她最后活了下来,并且医生告诉她,伤口只是一些小伤,养养就好了。

    同事们来看她的时候,都说她福大命大。

    可她总是记起那个神秘女人的笑容。

    妖异。

    却又带着一丝怜悯。

    等到同事们都陆续的回去了,蒲英接到了一个电话。

    “蒲*官，被车子碾过的滋味怎么样？”

    “你是谁？”

    她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声，那边的电话砰的一声已经挂断了。

    她找人查了，是个查不出来历的网络电话。

    但，其实她知道他是谁。

    那个打电话的人。

    蒲英一家都是公检法的，小时候，她并没有立志走这一行。她的父母叔叔阿姨为了这个国家和人民的正义付出了一生，而她希望可以找到另外一份安静并安全的工作。

    十六岁那年，她的父亲在出席法庭的路上被暗杀。

    她的父亲是名法官，媒体上对他的评价除了不苟言笑，就是公正不阿。

    但他死得很惨。

    他的尸体在十天后在废弃的垃圾场找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就那么躺在荒郊野外，浑身血淋淋的，手上还拽着母亲给他手工缝制的平安符。

    平安符美好，带着母亲的心意和愿望，只可惜没有保住他的一生平安。

    也是那年，蒲英跳级考入了有名的xx政法大学。

    女承父愿，很多人都这么说蒲英。从父亲死后，母亲有段时间很反对蒲英做法官。可是23岁的蒲英博士毕业后还是毅然的参加到了法官的队伍。

    媒体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在她身上完全可以看到父亲的影子。每当她听到这个评价，只是笑。

    她的想法很简单，和父亲一样。

    不让任何人被冤枉，也不让任何一个罪犯逃离。

    最近蒲英接的这个案子算是个举国闻名的案子。因为他们抓到的这个人，据说坏透了。他无恶不作，毒品军火都沾，国际国内的刑警追了他十年，终于在这边把他抓住。

    这些还不算，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人长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还有一副善良温和的眼神。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蒲英都会怀疑，有这么温暖笑容的男人，真的会是那个无恶不作的罪犯吗？

    可蒲英和普通女人不一样。这虽然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蒲英也看脸。

    不过她更加注重的是证据。

    在看了那些血淋淋的证据后，蒲英唯一的念头是，不会放走他。

    钟祁。

    因为案件特殊，作为法官的蒲英又在开庭之前出了车祸，蒲英的上级提出让另外的法官接手这个案子。

    但蒲英都拒绝了。

    她一直在跟这个案子，她甚至觉得自己很了解钟祁。

    她想不出其他人来接手他的时候，会是怎么一个下场。

    而且，她相信邪不胜正。

    的确，邪不胜正。

    钟祁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包括蒲英。

    可谁也没有想到，蒲英还会经历第二次死而复生。

    甚至，很多次很多次。

    蒲英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下班了，然后开车回家的时候，路上下了很大的雨。

    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急忙下车查看。

    开车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双温暖的眼睛，然后……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她被绑在一个柱子上，抬眼，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并且应该死了的人。

    “很意外吗？”

    钟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到错愕的蒲英，上前给他松了绑。

    “你越狱？”

    蒲英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上前一步，想要抓着钟祁。钟祁轻松的擒住她，把她狠狠的抵在柱子上。

    “法官大人，你似乎还看不清眼前的形势。”

    扭打之中，蒲英看见了周围的一群人。她都认识，她在钟祁的档案上看过，这些人都是他的帮凶。

    “混蛋！我要抓你回去！”

    人群中，不知道谁笑了起来。

    “钟祁，这女人天真得我都有些无法下手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声，她挽成发髻的头发被松开，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到了地上，并且很快的被钟祁抓了起来。

    “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柔弱漂亮的女人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

    太过愤怒，蒲英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很多人都说蒲英很漂亮。的确，蒲英的长相不差于现在当红的影视明星，甚至可以说略胜一筹。她的五官清丽，眉宇之间却没有平凡女孩子的娇气和魅气，只有一丝隐隐的坚韧。

    此时，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双温柔的眼，再也没有被他那温柔所蒙蔽，她只看到了藏在他温柔背后的残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再次问了一句。

    钟祁笑，抬起她的脸，轻轻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污垢。

    “多么漂亮的小东西啊，我真想知道，要是弄脏了你，会是怎么一副景象。不过我想，那副景象一定很美。”

    男人的话语依然是温柔的，甚至凑近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可蒲英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冰从心内慢慢的散发到四肢百骸。

    她想，她以为了解钟祁。

    其实不是。

    或许，这才是一个开始。

    钟祁给蒲英洗了一个澡。

    他甚至还把她的法官服给她换上了。短暂的相处，她发现钟祁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人。而这种人，大部分很享受他的出人意料带给别人的战栗感觉。

    所以，蒲英很平静的洗了澡，换了衣服。

    那怕空旷的房间内，钟祁一直在她身后，注视着她也没关系。

    “你有一副很漂亮的身体。”

    钟祁抱着手，看着洗完澡出来的蒲英。

    蒲英不答话，只是默默的穿上自己的法官服。

    “我看过无数女人的身体，不得不说，你比他们的任何一个都漂亮，完美。”

    变态。

    蒲英今年二十八了，却没有一次恋爱的经历。此时，钟祁对她而言，不但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更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危险先生走进她，给她理了理黑黝黝的长发。

    他的手轻柔的在她的脑袋上摸索着，似乎在抚摸一只可怜的小猫一般。蒲英的胳膊上起了无数细密的鸡皮疙瘩，人也情不自禁的想退开钟祁的亲昵。

    可惜被钟祁看穿了，他抓住了她的长发，把她带到了他的怀中。

    “在一个绅士夸奖淑女的时候，淑女不应该给绅士一个感谢的吻吗？”

    蒲英这次倒是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扶在她腰上的手。

    “我不是淑女。你也不是绅士。”

    钟祁笑，然后轻轻的放开了蒲英。

    “法官大人，你知道吗？我都快要爱上你了。你真是我这次回来最完美的一个收获，我很期待，我们以后的相处。”

    钟祁退了出去，他派人给她安排了房间，那是一间又普通又奢华的房间。

    房间里放满了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名牌衣服，首饰，鞋包。

    蒲英看了一眼就知道，就那些东西，她或许工作一辈子也无法买到。

    可那又怎么样，那些都不是她的。

    不但不是她的，还是夹杂着无数血泪换来的。

    蒲英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反而对怎么逃离这个地方有兴趣。

    但是片刻后，她发现这是一间漂亮的房子，也是一个美丽的囚笼。

    几乎无懈可击。

    她心中叹息了一声，最后在床上坐了下来。

    不知道这个钟祁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对她来说，最坏的可能大概就是死吧。

    但是他也一定不知道。

    在她决定跟着父亲做这行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偷来的一天。

    蒲英想起了父亲，还想起了母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所牢笼的门被退开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送了一个盒子进来。

    见她迷茫的双眼，男人笑了笑，“钟祁约你吃饭。”

    她可以拒绝吗？

    还没等她说完，男人又说了一句。

    “五分钟，我会再来请你。亲自。”

    男人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盒子离开了房间。

    蒲英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海蓝色的长裙，长裙上放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故事写得最爽了。。大概是因为男主的原因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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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蒲公英002

﻿    蒲公英002

    面前很多美味,蒲英心里吞了无数次口水。折腾了她一天，她现在饥肠辘辘。

    可她没有动，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漂亮，吸引人，但有毒。

    他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很美。”

    “我该说谢谢么？”蒲英冷下脸，看了一眼钟祁。

    “我更喜欢你用具体的行动。”

    蒲英的回应是直接给了个白眼。

    “今晚的晚餐不错，亲爱的法官大人,不和你的胃口吗？”见蒲英不动,钟祁又笑了，托着腮,他一副单纯至极的样子。

    “还是你害怕里面有毒？”

    老实说，蒲英还真担心这一点。

    “我不饿。”

    最后，她只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骗子……我美丽的骗子。”

    钟祁笑，笑着打碎她的谎言，“长夜漫漫，我美丽的法官大人，你最好多吃一点。不然，等会儿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来吐出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嘘……”钟祁竖起修长的手指，“今晚的晚餐很棒，你真的不尝尝么？”

    这真是一场难以下咽的晚饭，如钟祁说的一样，食物很不错，色香味俱全，蒲英也很饿，可她没有吃多少。

    没有胃口。

    就算饥饿也不能拯救她。

    “看来我亲爱的法官小姐等不及去看今晚的好戏了。”

    钟祁优雅的放下刀叉，拿来旁边的白色毛巾擦了擦手，“既然美丽的淑女这么急切，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呢。”

    他朝她伸出手来，握着她白嫩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跨入那个房间的时候，蒲英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声轻轻的哭泣。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钟祁已经松开，她扯掉了蒙着眼睛的黑布。

    而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加愤怒。

    “周警官，你，你怎么了？”

    对面墙上，挂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年轻男人，而只是一眼，蒲英就认出了这是当时抓住钟祁的那个办案刑警，甚至前段时间他还被授予了全国优秀警察的奖章。现在的他如一只可怜的动物一般，被挂在墙上。

    听到声音，周警官勉强的睁开了眼睛。

    “蒲……蒲英？”

    “对，是我。你没事吧？”

    周警官勉强一笑，冲着她摇摇头，“快……快走……”

    “真是感动呢。好一个人民好警察。”

    身后传来拍手声，钟祁走了过来，冷眼看着困境中的两人。

    “怎么了？这个时候故人相见不是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么？”

    “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视蒲英的愤怒，钟祁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脑袋，“我只想玩个游戏，而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警察和平民。不对，应该叫警察、平民和法官。现在——游戏开始了。”

    哐当一声，旁边的铁门开了。

    蒲英也发现了先前那阵阵哭声的来源。

    在墙的另外一边，像狗一样被套着头，现在在一起啜泣的是几个少年。年纪都不大，相信不会超过十四岁。

    “你疯了吗？他们还是孩子！”

    “孩子？”钟祁抱着手微笑，他看了一眼那角落中几个啜泣的少年，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孩子，不过……难道因为是孩子所以就会得到所有人的原谅吗？”

    咔擦一声，蒲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电视机被打开了。

    老旧的电视机发出不堪重任的呲呲声，但是片刻后，那上面的影像渐渐的开始清晰起来，蒲英看着那影像，慢慢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三个少年分别叫陈立，张路，宋城。你是很陌生，但是没关系我帮你熟悉他们。三个月前，一个三岁的小姑娘的尸体从河里被捞了起来，她浑身是伤口，□□更是严重撕裂。她是被女干杀的……严格意义来说，是虐杀。你们不是查了很久没有查到犯人吗？我帮了你，你开心吗？”

    蒲英看着电视里的影像，手捏得咯吱咯吱的响。

    她当然记得那个小姑娘，因为她太小，大大的眼睛，很可爱，没有想到却死得那么惨。曾经有一段时间，蒲英想尽了办法想抓到虐杀这个小姑娘的凶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凶手居然是三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孩子……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角落中的那三个少年。

    “她……她只有三岁……她……你……你们怎么可以……”

    电视上，小姑娘不停的哭，不停的叫哥哥不要。

    可是没有人停留下来，他们不停的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女孩的身体。那稚嫩的惨叫声快要震碎蒲英的耳膜。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帮帮我们……我们不想死……我们真的不想死……”

    少年痛哭流涕，一声又一声的求饶。

    “姐姐……我给你钱……只要你救出我……我爸爸很有钱……我会给你很多钱……”

    在那痛哭流涕的声音中，蒲英隐隐听到一声嗤笑。

    “抱歉，要打断你们的真情忏悔了。”钟祁靠在墙边，面上是那一抹熟悉的笑容。

    “现在，游戏开始了。今天是审判日，我给你一个特权，是救平民，还是救警察。相信法官大人很好选择吧，一边是几个少年变态，一边是保卫了人民安全的警察……我美丽的法官大人，你会选择那一方呢？”

    蒲英摇头，眼睛通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你是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放我出去！”

    “嘘……”钟祁笑，“你有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会帮你决定。当然，你懂我的，我一向是喜欢干净利落。”

    男人落下锁，室内只剩下一片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少年们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蒲英退后了两步，电视上的惨叫声还在持续，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应该公正的判决的，她是一个法官。

    可她只是一个法官，她能判决一个人有罪，但是却不能杀一个人。

    “咳咳……”身后的周警官忽然咳嗽了两声，“蒲英，你过来一下。”

    年轻的男人脸上都是伤，大大的眼睛中有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我先把你放下来。”

    “不用了。”

    蒲英一动，周警官的身体又开始涌出新鲜的血来，他的脸白成一张纸，“不用麻烦了。我这个样子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周警官笑了笑，他的目光是看着蒲英的，但却好像透过蒲英看了另外一个人。

    “我……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我初中同学，我暗恋了她十年，终于追到手了……咳咳……我曾经给她说过，我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只不过，现在看来，我要做一个食言的男人了。”

    “周警官……”蒲英摇头，“你不会死的。”

    周警官笑了，蒲英今天才发现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笑得很好看。

    “我进警校的那天，许下的第一个誓言是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我是一个警察，我永远不会对平民下手，尤其是他们只是一群孩子。”

    周警官话到这里，蒲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我不能……”

    “你可以的。你可以救出你自己，你可以救出他们。”周警官动了动，浑身上下又开始冒出血来，“我的伤不行了……对于你们来说，我只是累赘。”

    “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嘤嘤哭泣的少年们已经停止了哭泣。

    “姐姐，他都主动的求死了，你就成全他吧。”

    少年的话冰冷又无情，先前那痛哭流涕忏悔的表情不再，反而是一抹深深的恶意。

    “他是警察，警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存在的，这个重要的关头，不是应该代替我们死去吗？我们只是孩子，我们可是祖国的未来。”

    少年们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冰冷。

    “你们，难道没有愧疚吗？”

    “愧疚？”少年集体摇头，“为什么要有愧疚？”

    蒲英觉得全身发冷，她和周警官可以放弃生命来保护的人，不懂感恩，他们在肆无忌惮残忍的夺取了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后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漠然。

    “那个女孩，才三岁。他们和你妹妹一样大的年纪……”

    “她可不是我们的妹妹。她只是一个司机的女儿，讨厌死了。再说了，我们也给那司机赔了三百万，他们不是什么都没说。”

    少年笑了起来，“姐姐，快点下手吧，我受够了这个地方！我们都想快点回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少年的脸开始变得面目可憎。明明是那么清秀，明明那副脸是那么的稚嫩，明明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才开始。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真的……真的救回去之后，他们还会改过来吗？

    蒲英看着面前的少年们，又看看那个濒死的周警官。

    警察、平民、法官。

    负伤但心中正义的警察、冥顽不化对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可以说残忍的平民。

    还有她。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的过，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两分钟。

    她似乎都能听到钟祁开门的声音了。

    滴答滴答……

    时间过去。

    她蹲在地上，慢慢的拿起了那把枪。

    作者有话要说：像不像天黑了的杀人游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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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蒲公英003

﻿    蒲公英003

    “看来我们的法官大人已经有判决了。”铁门打开,钟祁慢吞吞的走了进来，他笑得温柔,英俊的脸上神采焕发,看得出来，这个游戏让他十分的开心。

    蒲英美丽的脸上全是血与泪,她跪在地上，孱弱得好像风雨中饱受摧残的茉莉花。清新、美丽,却抵不过风雨的侵袭。

    钟祁没有动,笑容消失后,他冷眼看着地上那频临崩溃的蒲英。

    “我美丽的法官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遇到这样的抉择。你所坚持的正义，不再是正义，你要保护的人，也不是你想象的无辜好人。”

    蒲英摇头，一个劲的念叨这一句话。

    “你是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他们只是个例，但是永远不是惯例。”

    “是啊，无数个例就会组成惯例的嘛。”拍拍手，钟祁似乎显得十分不耐烦，“废话不要说了，我只想问亲爱的法官大人，你的判决是什么呢？你的枪是对准平民还是警察？”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我宣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宪法和法律，忠实履行法官职责，恪守法官职业道德，遵守法官行为规范，公正司法，廉洁司法，为民司法，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而奋斗。”

    蒲英忽然笑了起来，她慢慢的站起来，举起了枪。

    血泪交加的脸上，是一抹无法忽视的坚定。

    “我是一个法官，我忠于法律，忠于祖国，我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而奋斗。我不会射杀一个无辜的人，我能判他有罪，却不是执行人。”

    女人站起来，黑澄澄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无法选择这个游戏的结果，可我能选择我自己要的结果。你也说过的，只需要死一个人，就能换取他们的平安。你说过的……”

    砰的一声枪响在室内响起，蒲英慢慢的倒下。

    她永远记得她进法院的那一天，她的身边好像有父亲的陪伴。幼年的时候，或许不懂父母的坚持，可是随着成长中遇到了很多因为得到了公平正义人的笑脸，就会觉得他们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这个世界上，纵然有很多不甘埋怨和黑暗，可蒲英和父亲一直坚守着，心中的黑白，坚信着这是一个好人当道的美好世界。

    多么漂亮的眼睛啊，黑亮清澈。

    其实钟祁说漏了，蒲英不但有一副漂亮的身体，还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可惜，此时那双大眼睛中再没有平时的神采，它慢慢的黯淡下来，变得平淡无奇。

    “真无聊。”

    钟祁走过去，捡起蒲英手上的枪。

    “枪给你是杀别人的，不是用来自杀的。”

    抬起手，钟祁看了一眼屋内。垂死的警察，还有幼稚的脸上藏不住庆幸的少年们，他又笑了。

    看着地上的人，他慢慢的蹲下来，白皙修长的手慢慢的抚上那美丽的容颜。

    “记得么？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钟祁挥挥手，室内响起了几声连续的枪响，间杂着求饶哭泣的声音。

    但，很快的归于平静。

    “走吧，我的睡美人。”钟祁看了地上毫无生机的女人很久很久，最后抱起了她。

    蒲英深吸了一口气，剧痛让她从昏沉中醒了过来。

    她在一张床上，一张普通的床上。

    洁白干净的床单上，她的手还吊着点滴。

    她不是死了么？怎么还会醒来？大概是在做梦？

    她慢慢的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天堂还是地狱？为什么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你醒了？”门被推开了。蒲英确定这是地狱，不然的话，天堂怎么会有那张恶魔一般的脸。

    钟祁对蒲英的惊愣表现很淡定，“你睡了好久。”

    “你……我……”嘴唇干涩，蒲英好久才找到一句话。

    “我怎么没死？”

    钟祁努努嘴，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兴味。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钟祁难得的想做好人，想把蒲英送回家。就像一个绅士对一个淑女做的那样，和她约会，然后送她回家。

    哪怕，现在的淑女只是一具尸体。

    只是，在出门没多久，他感觉到了怀中尸体的异动。

    他愣了一下，抚上了那张已经被清理得干净的脸。

    不可思议的，她已经冰冷的身体开始有了温度。

    “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钟祁托着腮，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老实说，蒲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仔细想来，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钟祁派人来杀她，没有想到她大难不死，当时她虽然看到了那对诡异的男女，但也找了借口，她运气好罢了。

    可是这次，她明明记得她自杀的时候，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活下来，除非……

    蒲英讨厌那个猜测。

    她抿了抿唇，脑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几个孩子和周警官呢？”

    “周警官上周刚刚举行了他的婚礼。”

    似乎很棒的结局。蒲英狐疑的看了钟祁一眼，似乎想看出什么不对劲。

    “那几个孩子呢？”

    钟祁笑了笑，“他们上周刚好举行了他们的葬礼。”

    “……”

    蒲英觉得很疲倦。

    她这个时候也不想知道这是哪里了。她继续的躺回了床上。

    “法官小姐，你要吃点东西吗？相信我，我的手艺很棒的。”

    “我不饿。”她现在真的很累，一点不想动。

    耳边，一阵热气袭来，她警醒的坐了起来，却被忽然逼近的钟祁按住了腰，“我说了，我的手艺很棒。”

    “……”

    钟祁的手艺棒不棒蒲英不知道，她味同嚼蜡。

    她被钟祁推到了外面，那是一块很大的青草地，青草地上似乎还有一些熟悉的花儿。

    她仔细一看，居然是蒲公英。

    “很漂亮的小花对不对？”钟祁那个阴魂不散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他低头仔细的看了一眼蒲英剩在盘子中的食物，脸上有一丝不悦。

    “淑女小姐，浪费食物可不是一个淑女的行为。”

    “我说过，我不是淑女。”你也不是什么绅士！

    “对，你是我美丽的法官小姐。”钟祁按着她的下巴，轻轻的摩挲了几下，带着无言的暧昧，“法官小姐，今天天气美好，风景美丽，要和我一起约会吗？”

    蒲英翻了个白眼，“我可以拒绝么？”

    “你猜？”钟祁笑，凑过来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吻。他动作之快，亲了一口后又很快的退开，杀得蒲英措手不及。

    “我美丽的法官小姐，请收起你那副要咬死我的表情，乖乖的跟我上楼换衣服。约会，不但需要美好的景色，美丽的天气，还有有漂亮的衣服。”

    最终，蒲英被换上了一条棉麻的长裙。钟祁给她梳了梳长长的黑发。她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她只是看了一眼垂到腰腹的长发。

    她上次自由的时候，头发才过肩膀一点点。

    现在已经过腰腹了。

    钟祁的动作很温柔，他爱怜的摸了摸那黑黝黝的头发。

    “真漂亮，像绸缎一样。现在的社会，我很少看到女人有这么原始的长发了。”

    蒲英没有动，她任由钟祁动作。

    她想，时间估计已经过去了很久吧。如果周警官真的没死的话，那么他一定目睹了她的死亡。

    在外面，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样也好，一个绝望的结局，对母亲来说，总比成天担惊受怕得好。

    “我猜，你在想今天要別什么花好？”

    钟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几朵蒲公英，他的手很巧的把那几朵黄色的花朵扎成小花束，然后别在她的耳边。

    “漂亮吗？”钟祁拿来镜子，在蒲英的面前照了照。

    镜子中的女人干瘪，因为长久的睡眠她宛如失去水分的花朵一般，蔫了。

    可她的头发却很漂亮，那乌黑的发间还别着几朵黄色的小花。

    “我的手艺还不错，你觉得呢。”

    蒲英没有答话，只是垂下了眼睛。

    “好了，美丽的小姐，我们要出发了。”

    他推着她，下了楼，走到了草坪上。

    蒲英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在轮椅上，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了满眼的郁郁葱葱，隐隐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

    可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钟祁心情似乎不错，他推着她慢慢的向前走。轮椅每一次走过，都会压坏一些绿草，但一松开，他们又迅速的抬起头来。

    蒲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中间隐隐还有好闻的青草味道。

    她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不管怎么样，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她现在活着，不是很好吗？

    “看来，我的约会小姐现在心情很好，那不如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恶魔的声音传进耳膜，打碎了蒲英的好心情。

    顿时，她全身都忍不住僵硬起来，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钟祁，这次又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就是女主不停 的死，，一直死到男主爱上为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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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蒲公英004

﻿    蒲公英004

    他们驱车走了很久,钟祁甚至没有蒙上她的眼睛。

    她能看见路上飞逝过去的景物，但是是陌生的。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在路上也没有遇到一个人,只看到了一些动物。

    荒无人烟。

    钟祁心情不错，还会给她削苹果。

    可惜,她没有胃口。

    “你曾经说过，你的存在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公平正义……”

    蒲英心中警铃大作,“你又想干什么？”

    “放心,这次不是警察与平民的游戏,这次来一个救赎与判决的游戏。”

    “你不要乱来……”

    蒲英警告。

    可钟祁已经抓住她的手，毫不廉耻的舔了一口。

    “你知道么？和你相处越久,就会越觉得你美丽，美丽得让我只想把你狠狠占据。”

    “……疯子。”

    钟祁笑，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神色轻松的搂着她的腰，似乎他们只是一对出来度假的情侣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终于停了下来。

    蒲英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在钟祁的怀中睡着了。她想，她最近的身体越发的差了，所以才这么容易在一个恶魔的怀中睡着。

    “嘿，淑女，用不着脸色那么差吧，你又没有流口水在我身上。”

    “你闭嘴。”那简直比流口水更糟糕好嘛！

    蒲英喝止，看了周围一圈小平房，她好看的眉轻轻的蹙起，“这是什么地方？”

    “天堂。”钟祁神秘兮兮一笑，抱着蒲英直接进了一个小平房。

    和一般的房间没有什么不一样，如果真的要说有些不一样的是房间有几台监视器。等着蒲英他们进去后，监视器上有了影像。

    仔细一看，是三个男人，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的下方是一些黄色的液体，而在笼子不远处，睡着一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

    没一会儿，女孩醒了过来，十分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围，她发现自己被困后，开始呼救。

    蒲英看清楚女孩的面容后，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是她。”

    钟祁点头，“就是她。开心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到她么？在你心中，她是善良的代表，我到时想看看，善和恶到底的界线在哪里？”

    女孩在房间跑了一圈，没有发现出口，绝望的哭泣起来。

    这个时候，那装满黄色液体池子的上方，铁笼忽然有了动静。

    那几个男人醒了。

    这时候镜头拉近，蒲英看着笼子中的三个男人，忽然明白了钟祁的用意。

    “是他们。”

    钟祁微笑，目光跟着蒲英看了笼子里的这三人，“相信这三个人不用我介绍，你也知道对吧。”

    蒲英闭上了眼睛，她当然知道。

    当年这个恶少轮女干少女案在全国都引起了轰动，因为其中一个嫌疑人是一个高·干子弟，他涉嫌轮女干殴打少女，在网上以及社会上引起了极其恶劣的反响。

    可是那个案子，蒲英也记得最后的判决。因为嫌弃人不满十八岁，而那个少女又有在酒店当陪酒女工作的经历，那场轮女干被认定成你情我愿的男女关系，几个嫌疑人当场就释放了。

    蒲英还记得她听到那个判决的时候，她还和师兄讨论过，她相信那个少女，可师兄却说法院是相信证据的。

    时隔三年，没有想到当年涉嫌轮女干案子的主角们都被钟祁抓了过来。

    地上的女孩如果蒲英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受害人的妹妹，当年姐姐出事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

    她先前还在嘤嘤的哭泣，可听到了笼子的声音，她抬起头来。蒲英发现她的脸色都变了，想来，她也认出了笼子中的三个人。

    果然，她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很害怕。

    蒲英对她的动作有些不解，她不是应该愤怒的冲上去吗？怎么会害怕？耳边敏感的吹来一阵热气，她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推开面前的男人。

    “她怎么了？”

    钟祁很高兴给蒲英解惑。

    “你只知道她当年姐姐被轮女干了，但你知不知道她姐姐当年还怀孕了，后来那三个人被判无罪，她去打掉那个孩子，没有想到被人做了手脚，当场就死在手术台上，而她这个妹妹也蠢，居然想单身匹马去找那三个人理论，结果……呵呵……”钟祁笑了笑，有些恶意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三头色狼，还吃了药，你说遇上娇滴滴的少女，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蒲英心中一寒，忍不住把目光看向房间的少女，“她可以报警的。”

    “报警？”钟祁嘲弄的勾起嘴角，“当第二个姐姐么？”

    “可是……”

    “没有可是，她也没有报警，而是选择了忘却一切，忍着仇恨和痛苦在世界的底层继续的活着，知道她遇到了我。”

    蒲英发现，少女似乎是知道了自己手上有那笼子的钥匙，顿时变得有些底气了。

    那三个男人似乎也认出了少女，开始还有恐吓与威胁，刚开始少女十分忌惮的样子，直到她害怕的时候把一把椅子撞到了那个黄色的池子中。

    铁椅子顿时化成了水，少女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是硫酸池。

    她不再害怕，反而是挺身站了起来。

    “你们也会有今天。”少女哈哈笑了起来，蒲英看见她脸上爬满了眼泪，“你们害了我姐姐还不够，还毁了我的一生，我不会饶过你……我不会绕过你们……”

    三个男人刚开始还叫嚣，用各种语言来羞辱少女，可随着少女慢慢的拉下门口的开关，放下笼子的时候，三个男人开始恐慌了。

    “求求你，放了我们……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可是……我们也有家人……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少女很善良，似乎犹豫了。

    “你们不知道我姐姐是多好的人，她虽然在酒店上班，可是她从来不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她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因为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她是为了我才放弃了上大学的，也是为了我才去酒店打工的。她……她是我的希望。可你们毁了她，还当着全世界的面给她安上了一个荡·妇的名字……今天……今天她在天有灵，让我有了复仇的机会，放了你们……我放了你们，谁放了我姐姐？”

    少女脸上浮上一抹疯狂，蒲英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冲出了房间。

    那个女孩会毁掉自己的。

    蒲英很快的找到了那个房间，女孩见到她似乎很惊讶又很害怕。

    “你是谁？”

    “我是蒲英。”蒲英慢慢的靠近，试图安抚这个可怜的少女，“我是来帮你的，你不要做傻事，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这里的事情，你都不要管，回家去吧。”

    “回家？”女孩呆愣了一下，随机笑了笑，“我真的可以回家吗？我的爸妈死了，姐姐也死了，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你当然可以。”蒲英温柔的笑，冲着女孩伸出了手，“来，来我这边，我带你回家。”

    女孩似乎受到蛊惑，慢慢的朝蒲英的手靠近，就在蒲英快要拽住她的时候，钟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

    “你从小就嫉妒你的姐姐。”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女受惊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蒲英冷冷的看着钟祁，“你又在乱说什么？”

    钟祁无辜的炸了眨眼，“我从来没有乱说。”他的目光依然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少女。

    “你就是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骗取了所有人吗？包括你那愚蠢的姐姐吗？”

    少女脸色大变，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很清楚。”钟祁抄着手，慢慢的走进房间，“从小，你没有你姐姐漂亮，当年你父母离世，你姐姐考上了一个好大学，本来可以去上学的，是你哭着给你姐姐说要她照顾她，是你鼓吹你姐姐去酒店上班的，因为你不想过苦日子。在你姐姐出事后，你告诉你姐姐不要报警，而是向那三个人勒索，可是你姐姐拒绝了，她报警了，本来就要胜诉了，可你悄悄和他们做了交易，说可以帮助他们反败为胜，带价是五百万人民币。”

    “你在胡说什么？”蒲英不敢相信，指责钟祁。

    “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她就知道了。她姐姐败诉后，还怀孕了。她本来是准备打掉孩子的，可在打掉孩子之前，她发现了你账户里多了一笔钱，在她逼问下，你说出了事实。你姐姐很生气，准备去警察局，可被你在她的汤里下了药，她昏昏沉沉被你带去了黑市医院，她为了你付出了一切，最后却死在了手术台上。知道么？她死的时候，她的眼睛都没有闭上……”

    “你撒谎！我没有！我没有！”少女慌乱抱住脑袋，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蒲英迟疑，正准备去扶起少女的时候，笼子里的男人忽然争先恐后的说道：“小贱人！是不是你把我们弄在这个鬼地方来的！你是不是嫌当年钱给的不够？把我们放出来！我再给你一个五百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推荐一个萌萌哒的古文，，这个作者的文都很可爱，，喜欢的可以戳一戳……

    不要和奸臣谈恋爱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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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蒲公英005

﻿    蒲公英005

    亲情到底值多少钱呢？蒲英曾经以为是无价的。

    她面前站着的这个姑娘只有十九岁，她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一个姐姐。

    姐妹相依为命,姐姐甚至为了她放弃了那么多。

    可到最后……

    蒲英无法想象,当姐姐发现自己当成唯一亲人的妹妹背叛她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没有等蒲英想完，铁笼发出嘭的一声好大的声响,随即是绝望的几声尖叫和怒吼声。蒲英飞快的扑到池子边，可是已经晚了,铁笼已经沉没，并迅速的侵蚀,伴随着还有惊恐的呼救声。

    “你到底做了什么！”

    女孩红着眼睛，在蒲英的职责下不停的往后退。

    “我不想的,我只是在惩罚他们。他们罪有应得！”

    “你这是杀人。”

    “可我杀了社会的败类。”女孩笑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解脱和满足，“我只是为名除害。”

    蒲英心中一阵一阵发冷，“你……你说他们……那么你呢……你为了私欲，害死了你亲姐姐，你自己算什么？”

    提到自己的姐姐，少女脸上的满足不再，反而是闪过一丝痛苦。

    “我无心的，我只想过好日子，我受够了过穷日子……我受够了那种每天都操心下一顿每一天都被别人取笑的苦日子！”

    “你不想过穷日子，所以你放弃了你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呢，你姐姐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就算她再苦遇到了那些再痛的事情，她没有放弃，你知道她是为了谁吗？因为有你的存在，她变得坚强，再苦再累也忍下去……”

    少女的眼中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最后她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蒲英叹息了一声，她走到了少女面前，蹲□来。

    “和我去自首吧，也算……”

    蒲英没有说完，她低下头，看着腹部插着的匕首，又缓缓的抬起头来。

    “为……为什么……”

    她被轻易的推开，少女推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她乌黑的眼中全是眼泪，多么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不能坐牢……我不要坐牢的……”

    女孩喃喃的低语着，她停了半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抽出匕首再重重的捅了进去。

    有血的味道。

    很多。

    模糊之间，蒲英能看到钟祁的笑脸。

    隐隐耳边还有一句话。

    “你现在还相信所谓的正义和公正么？还是善良？”

    她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这一次，她是如此清晰又明白的认知到一个事实。

    她要死了。

    她又要死了。

    蒲英依然没有死。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换了一个房间，甚至周围的环境也换了。

    她已经见惯不惯，腹部的疼痛让她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你说了一句傻话，你根本杀不死，你忘了吗？我的小怪物。”

    她大约是真的怪物，一两几次都没有死。

    这次也一样。

    “我想喝点水。”

    钟祁递给她一杯水后没有离开，反而托着腮好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

    “你不问问那个善良少女去哪里了吗？”

    蒲英心中一疼，却摇了摇头。按照钟祈的性子，那个少女估计是凶多吉少。

    “我有些累了。”

    钟祁摸着她的长发，若有所思，“你的头发好长了，都发叉了，我帮你修一修好吗？”

    钟祁推她出去，她发现外面是碧蓝的大海，她深吸了一口气，能感觉到海腥味扑鼻而来。

    “你想剪成什么发型？”

    蒲英不说话，目光看着远处平静的大海。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呢，平时看着那么安静的大海，但是凶猛起来却要人的命。

    头皮一疼，终于让蒲英的注意力转变过来了。

    “你在用沉默抗议你被正义背叛吗？”

    蒲英抿了抿唇，忽然想笑，当然她也笑了出来。

    “不，钟祁，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被背叛。”

    头发被狠狠的扯了一下，她被迫抬起头来，迎接的是一双再也掩饰不住阴沉的眸子。

    “警察为了保护市民最后却被市民合谋杀死，你感化了一个杀人犯到最后她却反咬了你一口，你还相信这个世界有公平和正义所在吗？”

    “我相信。”抬起头，蒲英直视那双阴沉的眼，充满自信的说道：“人生就像这面前的大海，他高深莫测，他难以猜测。表面看着很温柔，但其实内地藏着无数的危机。可是，不能因为他有危机，就忽视了他的温柔和美丽。相对的，我没有觉得我被背叛，我觉得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她纵然有一丝想悔改的意思，我也救了她，虽然有百分之九十九，她会杀我。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会成为好人。”

    面前的女人很奇怪，她因为虚弱脸色很白，白得像一张纸。

    可她脸上的神情，很奇怪。

    很让他不安。

    钟祁后退了一步，看着蒲英足足三秒，最后他忽然笑了起来，“法官小姐，发型日到此结束。”

    蒲英不知道钟祁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总之他最近很反常。他每天都过来，但很少说话。

    蒲英想，他在玩什么花招。可直到她的伤好，钟祁没有在抓一些人来。

    但她心中没有平静下来，反而随着钟祁越发暴虐的眼慢慢的越发的沉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他们换了几个地方。

    最后一个地方依然是海边，但好像和以前的海边不一样。

    钟祁握着她的手，吻了吻，“欢迎你，我美丽的法官小姐来到我的世界。”

    那是一个小岛，可以说是与世隔绝，可进去之后才发现那和外面的世界一样。

    现代化，专业，如果不是别墅周围有电网和陷阱，还驻扎着类似军队的高大人群，蒲英会以为她在一个度假海岛。

    她不知道钟祁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她能懂一个罪犯，但是不懂一个男人。

    她只是觉得钟祁看她的眼神越发的深了。

    每当钟祁那么看她的时候，她心里就会涌上一阵害怕。

    似乎又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钟祁带她吃了海上的大螃蟹。

    蒲英对海鲜不太喜欢，但也不得不说这只螃蟹真的很肥美。

    她很少有好胃口，这天却难得的没有浪费美食。

    钟祁似乎心情很好，在她旁边懒懒的躺下。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蒲英沉默了一秒，才说道：“很美。”

    “对。我也觉得很美，不过这样的小岛我有五个，多了也就腻了。”

    蒲英喝了一口果汁，没有答话。

    钟祁却心情大好，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这个人，有很多东西，甚至我都觉得我什么都不缺。知道前段时间，我才发现我缺一样东西。”

    缺东西？蒲英觉得钟祁缺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良心。

    可她没有反驳，直觉今天钟祁话中有话。

    钟祁停下了，他忽然靠了过来。

    以前他也这么随便的，蒲英以为和以前一样，所以没有管。

    但钟祁这次却低下头来，吻了吻她的手背。

    “我缺一个女人，缺一个能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

    蒲英想，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而她在这个囚禁之岛上，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蒲英跑了，可没有多远就被钟祁抓了回来。

    他抵着她压在沙滩上，咬着她的耳朵。

    “我知道你会跑，但没有想到我会不开心。法官小姐，我不是一个温柔的情人，所以你要哄着我。”

    “混蛋！我呸！”

    她吐了他一脸的口水。

    钟祁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压着她，按住了她不停踢动的腿。沙子磨得她的皮肤有些疼，在这一刻，蒲英只觉得一切发生得很搞笑了。

    她是一名法官，代表正义和力量，现在却被一个穷凶恶极的罪犯浑身乏力的压在沙滩上，肆意□。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得蒲英想吐。

    看她没有吐，她吐不出来，她如一条被斩断翅膀的蝴蝶，扑腾扑腾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直到身下一阵尖锐的疼痛响起，她扬高身体，眼泪从眼角慢慢的落了下来，掉入那干净的沙子中，很快的消失不见。

    她想，最坏，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早从被钟祁抓过来的时候，蒲英就明白，她迟早会有这天。

    只是时间的早晚，和人数的多少的关系。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很疼，钟祁如他自己说的，不是一个温柔的情人。

    她是初次，疼得眼泪哇哇的落下。

    钟祁一一的给她舔干净，最后的时候，他抵在她的深处忽然停顿了下来。

    “你是我的神，可是我想知道毁了的神是什么样子的？”

    当一个神的心中有了恨，还会维持心中的公平和正义吗？还会一如既往的晶亮眼神，善良天真吗？

    喷射出那热液，钟祁微笑，他真的太想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窝终于开了新坑，当然蒲公英还是会写完的。我发现变·态写起来真是得心应手。

    ps：新坑还是要做做广告滴。

    妖精吃我一棒！

    求收藏留言撒花……么么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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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蒲公英006

﻿    蒲公英006

    在海边初夜的结果就是蒲英发起了高烧,虽然她不会死，但是不代表不会生病,不会难受。

    钟祁大约是吃饱喝足,罕见好心情给蒲英找了一个医生。

    医生是个华裔，叫格丽，说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最开始的两天，蒲英都躺尸一般的躺在床上,直到第三天恢复了意识，才慢慢的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她以前对钟祁是厌恶，是讨厌,也有一丝好奇,好奇什么样的环境和背景下才能养出他这种非一般的性子。但现在还多了仇恨。

    他太懂怎么毁掉一个人了,也太懂如何挑起一个人的仇恨了。他是一个成功的心理学家,总是能很快的找到人的弱点。

    尽管，蒲英对爱情没有太多的期待，可被人毁了一切这种感觉还是不好受。

    醒来的前几天，她都吃不进任何东西，新来的医生格丽是个可爱的女孩，一边给她吊针一边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没意思的。”

    蒲英摇头，“我不是绝食。”

    她明白钟祁，对他来说，绝食根本影响不到他任何，反正他知道她不会死，也不会求死。

    他要的不过是她的惊慌失措与仇恨。

    格丽给她量了量温度，“烧已经退了，要吃点稀粥吗？我只会做小白粥，这一点，我没有钟祁厉害。”

    “小白粥也不错，谢谢。”

    等到格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蒲英又说道：“另外，能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吗？我最近几天都有些恶心。”

    格丽噗嗤一笑，行了一个军礼，有些淘气，也十分可爱。

    “好的，女王大人。”

    格丽自称是钟祁的朋友。

    奇怪的，蒲英对她没有太多的反感，就算她做的小白粥也只到下咽的程度，她也觉得这个女孩不错。

    “你的表情很勉强。”

    蒲英喝了一口水，勉强的送下去喉咙中的粥，“说真的，不太好吃。”

    “你倒是诚实，我有些喜欢你了。”

    “谢谢。”

    蒲英顿了顿，还想说什么，但是格丽已经摇头了，“我其实知道你的想法，你想逃走。可是，你要知道，钟祁要的人，从来没有一人逃走过。”

    “凡事总有例外。”蒲英倔强的抿了抿嘴唇。

    格丽摇头，“是钟祁的话，就没有意外。”

    蒲英不相信，如果钟祁是那么厉害的人，那么当初怎么会被周警官抓住。

    闻言，格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

    蒲英很茫然，格丽动了动嘴唇，似乎在犹豫说不说的时候，门推开了，钟祁走了进来。

    “嗨，我可爱的女士，今天恢复得怎么样？”

    蒲英见到钟祁，手上的杯子就朝他扔了过去。

    相信她，她已经够努力的克制了，可是那真是惯性。

    又或许是太愤怒了。

    钟祁轻松的避开了杯子，整个人心情还不错，大步的走到蒲英面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像惩戒一只不听话的小狗一般。

    “你不听话，我可要罚你的。”

    “混蛋！放我走！”

    “大约，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你是变态吗？这样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钟祁舔了舔唇，直到那唇色慢慢的变得绯红之后，才慢慢的低下头，凑到蒲英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必须赞扬，你的身体很美。外部很美，内部也……很美。”

    蒲英涨红了脸，哪怕直到她的攻击对钟祁一点作用也没有，可她还是没忍住。

    这个混蛋！

    可混蛋已经轻松的抱起了反抗的她，直接的往楼上走去。

    “我说过了，你不听话，我要惩罚你。”

    蒲英恨不得咬下这个男人的一块肉来，可是不知道钟祁用了什么办法，在她腰上一按，她便软绵绵的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

    一时事毕。

    蒲英浑身发软的躺在床上，旁边是吃饱喝足的钟祁。

    “以后都乖乖的，嗯？”

    “……滚开……”

    “别翻脸不认人啊……好歹你刚刚爽过……”

    “……”

    此后的日子里，蒲英一边要担心钟祁会从其他地方抓一些人来玩那些变态的游戏，一边又要担心另外一个更严重的事情。

    钟祁没有带套子，她也没有避孕药吃，虽然她已经想办法在事后进行清理了，可这种怀孕的机会还是很大。

    蒲英很担心，可她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月，她的大姨妈还没来，蒲英心中的焦躁已经到了顶点。

    格丽似乎看出了她的惊慌，一眼道破，“你不想要他的孩子？”

    “不想。”蒲英摇头，想也没想的回答。

    格丽呆了呆，“小孩子很可爱啊，我以为你的脾性会很喜欢小孩。”

    蒲英沉默下来，她是很喜欢小孩子，曾经她成为剩女的时候母亲也无数次催促过，所以蒲英曾经也憧憬过，她未来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包括他们生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嫁给一个罪犯，还给她生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蒲英沉默下来，好久好久才开口说道：“正因为他是无辜的，我不想他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希望我的孩子，能正常的生活在阳光下，懂得关爱和尊重他人。”

    格丽想了想，这样的孩子如果是钟祁的孩子，似乎有些难度。

    她也老实的承认了。

    “这样似乎很困难的样子。”

    蒲英忧心忡忡，所幸，运气挺好的，她没有怀孕，只是因为情绪失控导致大姨妈失调了。

    格丽走的时候，蒲英叫住了她。

    “我不奢求你能放我走，那么，你能帮我另外一个忙吗？”

    格丽的回答是无奈的摇摇头。

    “这一点，你和我说了也没用。钟祁精通医理，恐怕我不管开什么药都瞒不住他。”

    蒲英觉得很失望，晚上钟祁回来的时候喝得有些醉了。

    见蒲英闷闷不乐的在房间里看书，那书的页码许久不变一页，钟祁走过去搂住她，“怎么了，不开心么？”

    蒲英放下书，自顾自的躺回了床上，“你走开。”

    “每天都这么说你不厌烦吗？我们现在可是同睡一张床。”

    “那又怎么样？我时时刻刻还是想□□一刀。”

    钟祁笑，一点不生气的样子，抿着唇笑了笑，“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幅样子。毫无能力却总爱说狠话。”

    “……混蛋。”

    “混蛋今天想睡你了，来，宝贝，我们脱衣服吧。”

    因为心中有气，但是又奈何不了钟祁，蒲英在床上罕见的野蛮了一点。

    钟祁眼中大亮，摸着她的脸亲了一遍又一遍，“你这幅样子倒是可爱得紧，我喜欢。”

    蒲英心中翻了个白眼，却听钟祁又在耳边说道：“你们的古话是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怎么了，有事情找我吗？”

    格丽说钟祁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可以说聪明得让人害怕。蒲英很弱，和他比起来孱弱如蚂蚁，而且，她根本没有打算瞒着他。

    “我被抓来多久了？”

    钟祁搬着手指算了算，“不久，三年了吧。”

    原来已经三年了，蒲英眼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我妈她……”

    “她很坚强。”钟祁微笑，“你想见到她吗？”

    蒲英一惊，慌忙摇头，“不用了。我……我只是感慨已经三年了。三年了，你还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天长地久可以吗？”

    蒲英冷笑，“天长地久，也看你有这条命享受吗？你不要忘了我根本不会死。”

    不但不会死，似乎也不会老。

    当然，只是似乎。

    时间在蒲英身上没有留下痕迹，除了每个月来的大姨妈，蒲英看不出时间在她身上走过的痕迹。

    可是这种很苦，也很累。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成长，她却保持了不动。

    “我不想生孩子。”不知道钟祁是什么反应，蒲英低下头，自顾自的说道：“我能陪你耗这一辈子，可是我不希望……不希望我的孩子生下来说他们的妈妈爸爸是怪胎。”

    “怪胎？”钟祁垂下眼，“你就这样定义自己么？还是定义我？”

    蒲英摇头，“不，我是定义这种结合。没有爱情，甚至相互厌恶仇恨，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他开开心心的。”

    “你对所有人都廷圣母的。”

    “我只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那我尽力……尽力当一个好爸爸……”

    “……”

    好爸爸任重道远，蒲英几乎已经绝望。她不会死，但会来大姨妈，也就是说可能怀上孩子。

    她现在逃不了，唯一的办法只能等钟祁自然死亡。

    但……那似乎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祸害遗千年，还不知道钟祁这个祸害会怎么样呢。

    不过谢天谢地，她一直没有怀孕，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她每天都没有放弃逃走，但是每一次都失败。

    时间久了，她自己都有些灰心了。

    可她没有想到，机会就这么突兀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似乎这个故事不是传统意义的爱情故事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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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蒲公英007

﻿    蒲公英007

    钟祈买了个豪华游轮,相处久了蒲英发现钟祈很会享受生活。

    他说要带蒲英去环球旅行,蒲英本来兴趣不大,但是感觉这是出去或者说是逃跑的一个机会，最后矫情了几下也答应了。

    在游轮上,蒲英见到了一个钟祈的朋友。

    一个很是奇怪的朋友。

    男人叫沈遨,他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一个商人。他笑的时候和钟祈一样温暖,但是经过了钟祈后，蒲英不再相信长得好看并笑得温柔的男人就是好人了。

    开始,蒲英以为沈遨是钟祈很好的朋友,但他们在游轮上呆了一个月之后，蒲英改观了。

    钟祈是个大玩家,吃喝piao·赌样样都精通，不过和蒲英在一起后他倒是很少出去找女人了,游轮上没事就和大家赌牌来着。

    蒲英没兴趣，加上因为可能怀孕的事情一直抑郁，很多时候都一个人呆在酒吧里。

    许是她那么无聊，沈遨过来找她说话了。

    “要喝点什么么？”

    蒲英摇头，指了指面前的白开水，“我有了。”

    从上次的格丽后，蒲英不觉得自己能找到一个帮助自己的人，不过眼前这个沈遨，可以试探一下。

    蒲英喝了一口水，见沈遨温柔的笑了笑，“你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我很久没有看见钟祈身边跟女人了。”

    蒲英扯出一个笑容，没有答话。

    “听说你是一名法官。”

    蒲英略略诧异，“你知道？”

    沈遨点头，“钟祈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的事情，钟祈未必知道。”

    蒲英没有恋爱经历，但是作为一个敏锐的女人，她发现了这个沈遨有点问题。甚至在钟祈去玩的时候，沈遨主动的来约她吃饭了。

    朋友妻不可戏？或许在这些人眼中都是浮云。

    蒲英觉得纳闷，也想知道沈遨到底想干什么。

    “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吗？”

    蒲英沉了沉眸子，“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想约你吃饭，不可以吗？”

    蒲英摇头，“在我没生气之前赶快走，你也知道钟祈的脾气的……”

    “我知道，但是我也想挑战一下，毕竟很久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了，颇怀念。”

    老实说，蒲英没兴趣和两个同样危险的男人玩三角恋，但是沈遨却坚持。

    “难道，你不想要自由吗？”

    蒲英想要，想得快要疯掉了。

    她想回家，想看一看年迈的母亲。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抛出的诱饵很诱惑，蒲英真的快心动了，可她最后只是冷冷的瞅着沈遨，“我应该付出什么？”

    格丽没事的时候也过来陪蒲英，有一次见沈遨送蒲英回来，脸色微微变化。

    沈遨走后，格丽帮蒲英看了身体，确定没怀孕后，才犹豫的说道：“蒲英，沈遨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蒲英笑了，“你知道在我心中，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格丽迟疑片刻，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浅浅的交代了一声。

    “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从格丽的态度，蒲英知道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或许，她的人生就只有这个机会。

    因为想抓住这个机会，因为太想自由了，所以沈遨再次来约会她的时候，蒲英答应了。

    “你能给我要的东西，我也能给你要的东西。”

    沈遨笑，抚着她的脸暧昧的拂动，“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蒲英垂下眸子，掩住心中的恶心。

    “我想我知道。”

    “聪明的女孩，难怪钟祈对你情有独钟。”

    蒲英笑不出来，心里不以为然。钟祈，那个人会有感情吗？

    沈遨给她说了计划，这游轮在下一周就要靠岸添加一些必要生活东西油料之类的，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那天，沈遨会请人拖住钟祈，而蒲英可以跟着沈遨的人悄悄离开。

    沈遨的计划似乎天衣无缝，甚至什么时候上酒上什么酒由什么人上酒，他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可蒲英总是觉得有些担心，不是她胆子小了，而是钟祈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感觉时时刻刻都要爆炸了一般。

    在没有真正的呼吸道自由空气的时候，她觉得所有都仍然是煎熬。

    再说了，谁能保证离开了钟祈，沈遨就会如约的放她走吗？

    但想着自由……蒲英觉得还是能冒险的。

    如同沈遨计划的那一般，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蒲英在监视器上看到了钟祈和沈遨请来的一个老千斗得热血沸腾，她许久没有看见钟祈那么兴致勃勃了。

    踏上岸的那一霎那，她简直不敢相信，她还有离开钟祈身边的那一天。

    见她呆愣，沈遨握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了？不敢置信吗？”

    蒲英点头，“的确不敢置信。可是更让我不敢置信的是，你居然会帮我。”

    “谁说……我是在帮你的……”

    没有等蒲英藏在裙子下的匕首刺出来，沈遨已经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格丽一直说你很聪明，我看也不过尔尔。”

    被沈遨擒住后，蒲英显得很镇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遨抚着她的长发，似乎很着迷的亲了亲，“你真的很漂亮，法官小姐，和我上个女朋友一样，都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你……”

    沈遨扯了扯蒲英的长发，表情变得有些遗憾。

    “可惜她死了，我让她选择我还是钟祈，她选择了死亡，水性杨花的女人。”沈遨沉下脸，因为陷入不堪的回忆，英俊的脸上显得十分的阴沉。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很美丽，但我能感觉得到，你一点都不水性杨花，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放心，这次，我会保持你的美丽的……”

    蒲英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船上，她睁开眼睛，看到身边坐着的沈遨的时候，心中一颤。

    “放心，你没事。”沈遨玩弄着蒲英先前的那把匕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觉得这样太无聊了，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要选择钟祈，还是我？”

    蒲英发现，自从遇到钟祈后，她身边能看见的正常人就越发的少了。

    “你们两个我都不要。”

    沈遨的表情有些遗憾，“我和钟祈都算是人中龙凤，我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长相家世能力比得上我们的人寥寥无几，很多女人都喜欢我们，难道你不喜欢吗？”

    “也有少数不喜欢你们，不是吗？”

    蒲英揉了揉发胀的脑子，理清楚的头绪后，她忽然变得冷静下来。

    “你要杀钟祈，用不着绕这么一圈子，因为我对你，一点都没用。”

    想来，沈遨变·态的原因估计是他的真爱女友被钟祈勾搭上了，真是一个狗血脑残的故事，蒲英吐槽。

    然后沈遨太无聊了，无聊得想过来报仇。这些日子，他发现钟祈对她百依百顺，还以为她是那个关键。

    可他一定没有想到，她在钟祈眼中算个鸟，还有就是……

    她根本不会死。

    这种自带死而复生技能，真是不知道该欢乐还是该吐槽。

    蒲英闭上了眼睛，“你想做就做吧，反正你最后都会输。”

    “你对钟祈倒是很好？听说他可是你最讨厌的罪犯。”

    “你也是。”

    “我难道不是比他长得更好看吗？”

    “……”

    蒲英脑门抽·搐，却听沈遨又说道：“的确，格丽说得对，你真的很聪明，料到了一切。就连钟祈的反应都猜到了。”

    蒲英一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沈遨凑了过来，“难道你不伤心吗？他是你男人，却忍心让你去送死？”

    “首先他不是我的男人。”蒲英冷冷的打断沈遨，“其次就是，他忍心不忍心事情的结果其实区别都不大。他不忍心，我们两人死，忍心了，他可以活下来，你不是很了解他么？所以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吧。”

    蒲英面带嘲弄，归根结底，不管是钟祈也好，沈遨也罢，他们两人真的就是太无聊了。无聊的肆意自己的人生，肆意别人的生命。

    啪啪啪……

    零散的拍手声响起，沈遨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很棒的演出，真的，我真的发现你很有趣，我差点就爱上你了呢……不过，我个人喜欢永恒的东西，要知道人心是最容易变化的东西了，所以，你放心，先前说的那句话仍然有效，我会让你美丽的完整的保存下来……”

    蒲英直觉有什么不对，面前一阵眩晕，她看着沈遨带着手套，慢慢的朝她走来。

    “美丽的法官小姐，我一定会把你做成世界上最漂亮的标本，我发誓……”

    嘭——

    男人狞笑着朝她靠近，最后，她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沈遨惊慌失措的脸。

    该死的钟祈，恐怕早就想到了所以用了炸弹。

    只是，这次她都粉身碎骨了，总不会再次活过来了吧。

    谢天谢地，终于解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进大情节，哦呵呵呵呵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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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蒲公英008

﻿    蒲公英008

    蒲英是被热醒的,她又活了过来。但是有些不一样,她没有被炸成浑身碎骨，而是在一间普通的房间内，此时房间里着火了,她似乎还听到了外面奔跑还夹杂着痛苦呼救的声音。

    蒲英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迅速的想到怎么自救,她很快的跑到了门口。

    门口，另外一扇门,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离开。

    只是那惊鸿一瞥，蒲英记起了这个女人是谁。

    只是,这是梦吗？还是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像的人。

    蒲英对范宁的印象之所以那么深，那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范宁就住在他们隔壁的两条街外，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丈夫是个毒贩，被公安抓了后，范宁就把两个儿子锁在家里活活的饿死。

    但令人离奇的时候，当时门窗都被锁着，屋内却只有小儿子的尸体，大儿子的尸体凭空不见。

    不过这也让范宁坐实了谋杀的罪名，当时蒲英和母亲一起看电视看到的这个案子，蒲英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范宁年纪轻轻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手。

    因为电视直播了开庭过程，小小的蒲英跟在母亲身边，看见了范宁的冷漠和无情，就算是饿死了两个儿子，她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那时候，范宁的辩护律师认为范宁没有罪，是因为范宁作为两个人的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犯罪动机。

    当时蒲英母亲呲之以鼻，她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犯罪不需要动机，她就是一个冷血的杀人狂。

    这个范宁就是。

    因为这个案子太残忍，又因为这是当时年幼的蒲英第一次接受到这么涉及人性的案件，所以以至于范宁那副模样化成了灰蒲英也认识。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蒲英出来的时候，范宁已经走了，她追了几步却听见门里面有细微的声音。

    蒲英心中一动，又折了回去。破旧的木门，她能看到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他看着她，朝他伸出了手。

    蒲英想也没有想的伸出手，这个时候范宁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目露嘲讽。

    “你要救他吗？”

    “你疯了……他是你的儿子……”蒲英推开范宁，大声吼道。

    大约是个梦吧。蒲英想，不然的话，她怎么会看见已经判处无期徒刑的范宁，还有她当时犯罪杀死两个儿子的房子。

    范宁笑，对蒲英的指责不以为意，她只是看了一眼屋内的那个有着一双黑眼睛的男孩，奇异的，对上男孩祈求的脸，她却森森的笑了起来。

    “你救了他你会后悔的。”

    “你……你什么意思……”

    范宁又笑了，笑得毛骨悚然，“我的丈夫姓钟，我儿子一个叫钟祁，一个叫钟望……”

    范宁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蒲英，“现在剩下的这个孩子叫钟祁，你还打算救他吗？”

    钟祈？！这是梦？还是现实？蒲英已经分不清楚了。

    但是听到范宁这么说的时候，蒲英迟疑了，她并非是神，她有正常的爱恨情仇。她恨钟祁把她囚·禁，恨钟祁夺走她的一切。

    她想，她这个时候住手的话，会挽救不少人的命。她这样做是正确的，毕竟长大后的钟祁害了不少人。

    她可以的。

    蒲英伸出的手又慢慢的收了回去，隐约间她能听见范宁嚣张的声音。

    “我说过的，没人会救你的，你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你本来就应该去死。”

    模糊之间，她看见了钟祁那双黑眼睛，她怎么没有认出他呢，他和长大的他在外貌上都是英俊无双的，只有那双眼睛，现在盛满了害怕和祈求，而长大的钟祁……只是冰冷的笑意。

    火苗疯狂的靠近，蒲英已经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小英……记得爸爸教你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也不能罔顾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父亲的笑，在火苗中朝她涌出来。

    是的，她仇恨钟祁。

    可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能判决成年的钟祁有罪，但是却不能现在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她不能做一个侩子手。

    就在她推开门的刹那，她听见了范宁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的确，在蒲英再次睁眼看见钟祁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后悔了。

    不知道那是做梦还是怎么的，她感觉自己全身酸痛。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钟祁扶起她，给她嘴唇喂了一口水，“怎么了，梦见我了吗？”

    蒲英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她现在却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她只看着钟祁问道：“我这次睡了多久？”

    钟祁放下杯子，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

    “三年，你睡了三年。”

    原来，她睡了三年。

    蒲英叹息，全身都觉得睡软了，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半晌在看见隆起的肚子的时候，尖叫了一声。

    “钟祁！你混蛋！”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有了大肚子都不会冷静，蒲英更是愤怒，看着肚子，她抓着钟祁的衣领。

    “混蛋！你不是说我睡了三年！”睡了三年怎么会怀孕的！

    “你是失去了记忆三年，我称为沉睡。”

    “三年？失去记忆？混蛋！”蒲英暴躁了，真的很想咬钟祁一口，“你这个混蛋！你明知道我失去了记忆，你还让我怀孕……”

    在暴躁的母狮子爪下，钟祁淡定的移开了自己的身体。

    “我不止让你怀孕了，你还成为了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

    瞬间，蒲英只觉得整个人生都变得黑暗了。

    她到底在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醒来。

    蒲英抱着肚子，已经打量了半天。

    半晌，她才黑着脸问道：“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钟祁微笑。

    蒲英恨不得一拳打掉男人脸上的笑容，她继续咬牙，“男孩还是女孩？”

    “是双胞胎。我很棒对不对？”

    “……滚出去！”

    钟祁耸耸肩，似乎和妻子吵架的无奈丈夫一样，眼中带着怜爱，“我就出去，你不要生气。”

    蒲英想大哭一场，她也真的大哭了一场。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还不如当初就死了算了。

    她抱着肚子哇哇大哭，肚子中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轻轻的踢了踢她。

    蒲英愣了，随即又哭出声。

    怎么办？她有了她最恨的男人的孩子，她依然很恨那个男人，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可是她却对肚子的孩子却没有反感。

    蒲英软弱的又哭了一场。

    钟祁进来的时候，蒲英的眼睛都肿了。

    钟祁拿来热毛巾，给她敷了敷眼睛，一边还和她说道：“我真怀念以前的你，你美丽又倔强，有自己信仰的神。”

    蒲英瞪了他一眼，“我依然有。我只是……我的孩子怎么办？我的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我说过的，我会当一个好爸爸。”

    “你确定？”蒲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钟祁还是那个熟悉的钟祁，蒲英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她吸了吸鼻子，半晌才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见过我？”

    “你想起了？”钟祁放下毛巾，递给她一杯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得彻底呢。”

    “你……真的是你……”

    蒲英咬牙切齿，“你不要告诉我，我救了你，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变·态的样子。”

    “变·态又怎么样？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不行么？”

    “你混蛋！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蒲英转过脸，现在终于明白当时范宁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很多年后会遇到这么一幕了。

    “老实说，我也忘了你。可前段时间，你被炸得浑身没有完好的伤口后，我才想起来，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蠢货。”钟祁玩着她垂在腰腹的长发，“我对报恩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你撞到我的手上来，我就认真的考虑了要怎么报答你。”

    “你要放我走吗？”

    “这个报答似乎太浅显，我不屑。”钟祁笑，同时俯□子在蒲英的耳边轻轻的舔了舔，“我对自己说，我要对我的恩人以身相许。”

    蒲英的脸变得火辣辣的，她猛地推开钟祁，“你变·态啊！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给变·态生孩子的感觉怎么样？我亲爱的法官大人。”钟祁微笑，握住蒲英攻击的手，“再说了，我要正常的话，我能留下你的命吗？珍惜吧，我美丽的女神，和我在一起久了，你会发现我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你死开。”

    “嘘……不要这么着急的否定我，我们的人生还长，这辈子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不妨放下心来，我会对你不错的。”

    “……滚。”

    作者有话要说：果断要结局了。还有一章吧，。。。。。。。。妈蛋。。你们这些磨人的小妖精。。难道你们忘了旁边的妖精需要你们包养咩……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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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蒲公英009

﻿    蒲公英009

    如钟祁说的那样,蒲英对一个犯人都抱有同情心,还不要说自己的孩子了。

    那年的初冬,蒲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钟祁对这对龙凤胎没有特别的好感，他说的做一个好父亲,果然只是说说。

    不过,对蒲英来说，从儿女生下来后她有了新的奋斗目标，都说近朱则赤近墨者黑，她不想自己的儿女跟着钟祁耳濡目染了他那种颠覆的三观，她虽然不能保证他们能在健康的环境下生活,但尽可能的让他们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钟祁对她的教育嗤之以鼻，不过他倒是没怎么管,他对孩子都没什么兴趣。

    这些年，他带回来的钱越来越多，不过脸上的戾气倒是比以前少了一些。

    也只不过是一些。

    十年的时候，蒲英渐渐的老了，她虽然得到了死而复生的能力，但是上天并没有优待她。

    自从生完孩子后，她的时间似乎动了。

    她会正常的生老病，只是不会死。

    她想，或许是没有到那个尽头罢了。

    或许，真的有一天，她也会死去。

    那对她来说，大概会是解脱吧。

    十年，钟祁不曾把她扔下，甚至一向花名在外的他也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赚钱和游戏她。

    这些年，他依然玩了不少游戏。

    大部分还是血腥残暴，蒲英一如既往的会选择她的坚持和绝对，当然，她也会一次又一次的死。

    最后的这次，她软糯的女儿跑了过来，抱着她潺潺流血的身体，哇的一声哭出来。

    “爸爸，妈妈会疼，妈妈真的会疼。”

    女儿的泪水大约让钟祁真正的动了恻隐之心，他那次没有见死不救，反而抱着她去了医院。

    可蒲英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比如她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

    当女儿和儿子十三岁的时候，蒲英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

    她被钟祁囚·禁了十多年，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钟祁说过，永远不会放了她。

    可她最后还是逃了出来。

    因为，她有一对天才儿女。

    钟祁的防线和警卫都很严密，可是难不住一直研究他们的儿子，蒲英没有预感错，十岁那年的时候，真的有些东西变化了。

    比如儿子和女儿再也受不了钟祁每次抱着她的尸体回来，转而想办法想带她逃脱出这里。

    蒲英庆幸的是，虽然钟祁性子乖戾任性还变·态，可是他们的一双儿女倒是善良温柔的人。

    儿子女儿用了三年的时间来实行他们的逃跑计划，几乎天衣无缝，所以蒲英也能回家。

    那时候，蒲英已经四十多的人了，母亲早就是七十多的老妇人了，不过精神还不错。

    在抱着她苍老身体的时候，蒲英涌出热烫的眼泪，她哆嗦了好久，也喊不出一声。

    “妈，我回来了。”

    还是儿子和女儿一人抱着母亲的一只腿，甜甜的叫，“外婆……外婆……”

    母亲泪眼破碎，低头看了旁边的两个孩子，顿时诧异的开口：“这是……”

    蒲英眼泪滚滚而下，这时候终于收敛了情绪，温柔一笑，“妈，我回来了。”

    在回来之前，她和儿子女儿都对好了台词，母亲已经年迈，想来心里接受力没有那么强悍，所以最好还是瞒着他们父亲的事情。

    所以，母亲问来的时候，蒲英只说当时侥幸的逃脱了一命，最后失去了记忆很多年，一直到最近才想起。

    母亲虽然对蒲英的说法有些怀疑，但一双儿女都那么可爱，容貌出众，母亲也没有在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整夜都没有放开。

    可母亲总归不是糊涂的人，在蒲英回来的一周后，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这对孩子的父亲是？”

    蒲英早就想法了说法，“他是一个商人，我们最近离婚了。”

    “哦。”母亲迟疑了一秒，目光看向客厅那对看电视剧看得哈哈大笑的孩子，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

    “总觉得这对孩子的长相很熟悉呢。”

    蒲英心中一跳，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他们都长得像我，自然是熟悉呢。”

    母亲年龄大了，终究不能像年轻时候那么犀利，于是也默认了女儿这个说法。

    “回来就好，我们一家人团聚就好。”

    老实说，蒲英还是害怕钟祁追过来的，虽然当时他们的逃跑计划天衣无缝，可是按照钟祁的能力，应该很容易的想到他们回到家了。

    可是胆战心惊的过了半个月，钟祁就想从他们的世界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见她忧心忡忡，儿子安抚她。

    “妈妈，你放心，爸爸暂时找不到我们。”

    “你做了什么？”

    儿子腼腆一笑，“妈妈，这是秘密。”

    儿子和女儿一贯早熟，但是也很让蒲英放心。

    蒲英于是放下心来，趁着母亲精神还算不错，她陪她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也遇到了当年的周警官，此时的周警官已经是这个城市的公安局长，见到蒲英，他第一反应是诧异，“你不是……”

    蒲英笑，“大概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周警官的儿子也已经十五岁了，冲蒲英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蒲英微笑，这孩子长得很正气，简直和周警官一样。

    周警官这些年被社会侵袭，早就没有当年的单纯，看蒲英不想说什么，他也没有追问下去。

    当年的事情，他还得感谢蒲英呢。

    只是，对于当年没有救她，他还是感到很内疚。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他，可是他……”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蒲英笑，招来自己的一对儿女，“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周警官点了点头，给予祝福的微笑，只是在看见那遥遥跑来的蒲英儿女的时候，他的脸色再也止不住的惊恐，“这对孩子？”

    蒲英叹息一声，知道瞒不住。

    “这是他的孩子。”

    “你……你们……”

    蒲英黯然一笑，“我……怎么来说了……反正就是那样了……”

    周警官一下明白了，变得有些尴尬，“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只是他……”

    钟祁这些年，严格意义来说没有犯下什么重大的案件，甚至他就和上次行刑死了一般，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他的痕迹，如果当时他没有把周警官和蒲英抓过去，在他们的认知里，钟祁已经是一个死人。

    周警官动了动嘴巴，却没有说话。

    蒲英见状，大概知道周警官的想法。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就算提供给你证据，也必须承认，抓不住他。他很狡猾。”

    周警官叹息一声，他老了，有妻儿了，也有束缚了，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勇猛敢冲了。

    “嗯。那……祝你幸福了。”

    蒲英微笑退后，牵着自己的儿女往家走去。

    路上的时候，儿子忽然问蒲英，“妈妈，这是爸爸当年伤的那个人吗？”

    蒲英点头，有些诧异儿子怎么知道。

    儿子红了脸，被蒲英问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妹妹侵入了爸爸的电脑，看到了视屏。”

    钟祈这个变·态，居然还录了视屏，教坏了孩子怎么办。

    “爸爸很坏是不是？”

    孩子一句单纯的话问的蒲英哑口无言。

    “儿子……”

    “妈妈，我和妹妹都知道。所以我们才站到你这一边，我们都希望可以阻止爸爸……”

    “阻止他么？”蒲英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清醒过来。

    的确，她这辈子都抓不到钟祁了，可是她能尽可能的阻止他。

    这一次，她不再是单枪匹马，她有一对能干站在她身边一直支持她的儿女，她不再孤立无助。

    因为儿子女儿的帮忙，她很快的查了一些钟祁的事实。这些年，他各种变换身份，各种剑走偏锋，但却比以前聪明狡诈了很多倍。

    不过，没有关系，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追踪。

    蒲英回来后，一直没有找工作，这下倒是可以找到一份让她满意的工作。

    她不在出面，不过她有一个工作组叫猎狐，组里都是一些退役军人还有电脑高手，他们偶尔也接私人的调查活儿，类似一个私家侦探社，可重点还是阻止钟祁，维护他们心中的正义。

    猎狐成立的短短一年时间来，就和钟祁交锋了两次，也是这两次让他们名声大震，不少人都知道他们组织，甚至政·府都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这一年，钟祁失手了两次，却也没有抓住他，蒲英知道他狡猾，但和以前不一样，能有实力对付他，他们能站在公平的对面交手也不错。

    四十五岁对女人来说绝对不算一个黄金年龄，可是对蒲英来说，她的人生似乎才真正的开始。

    奇怪的，她和钟祁这些年都没有再见面，但她知道，钟祁知道这个猎狐组织是她的，以他的本身也很容易查出她在哪里。

    可他没有来，他们隔着一群人，互相看着对方。

    一如最开始初见。

    “我会抓住你，哪怕用尽我的一生。”

    “好啊，美丽的法官大人，我们拭目以待。”

    蒲英以为她的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她没有如父亲所希望的做一名好法官，可是她觉得她努力多了。

    而且，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有一对懂事的儿女，他们一直帮助她陪伴她。

    蒲英觉得很幸福，很安定这种生活。

    虽然偶尔，生活还是会出现一些意外。

    当熟悉的味道传到鼻尖的时候，蒲英心中一顿，暗骂了一声，她又着道了。

    醒来了，她在那熟悉的房间，她的面前站在一个熟悉的男人，男人不再年轻了，却依然跋扈乖戾。

    “好久不见了，我的法官大人。”

    蒲英直起身体，冷静的看着来人，“你想干什么？”

    一如当年的问话。

    可是答案却不是当年的。

    钟祁俯□，轻轻的在她脸上一吻，“法官大人，不公平，你有两个我最大的对手帮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公平一点，给我个帮手？”

    “嗯？”

    “两个孩子都被你带走了，你必须还给我生个孩子。”

    钟祁笑，同时勾下·身体抱起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结局就是相爱相杀一辈子了。。。。。。美人香暂时也到这里。。以后有灵感再写短篇。

    现在主要更新

    欢迎大家收藏包养。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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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薰衣草001

﻿    薰衣草001

    梁薰死得有些不甘心,原因无他，她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

    正常女孩在十八岁正好是享受青春和爱情的时候，梁薰却因为心脏病死了。

    她曾经想过死后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却没有想到死后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要说真有点区别，那大概只是别人看不到她罢了。

    她在医院游弋的第五天,来了一个孕妇。

    她被送来的时候,下面好多血。

    梁薰有点晕血，她躲在一边,虽然别人看不到她。

    孕妇被送来没多久，来了一对少男少女,模样都很好看，少女不住的掉眼泪，少年轻轻的把少女搂在怀中。

    “没事，妈不会有事的。”

    “可是……”少女抬起头，脸色还是有些不安，但她脸上的不安在看到梁薰的时候，微微的愣住了。

    梁薰不觉得这个少女能看见她，可是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到了她。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少年也转过头来，顺着少女的视线看了过来。

    梁薰在医院已经呆了几天了，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她。但是今天这对少年少女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

    “哥……”

    少女嘴唇蠕动了一下，却被少年按在了怀中，抬起头，少年冷冷的目光看着她，嘴上却安抚着怀中的妹妹。

    “没事。爸很快就来了。”

    少年说完，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什么嘛。”梁薰瘪瘪嘴巴，欺负她现在是一个鬼吗？信不信她马上飞过去吓死他。

    可是，梁薰也只是想想，因为少年少女的母亲似乎还在手术室呢。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也赶了过来，那少女见到他立刻扑倒他怀中，“爸，妈……”

    “嗯。”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暖。

    “她会好好的。你妈妈没有把我干掉之前都会好好的。”

    “……”

    真是一个奇怪的家庭，梁薰歪头看了那看似和谐又有点奇怪的家庭一眼，最后决定离开。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爸妈了。

    梁薰是一个孤儿，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已经在孤儿院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生下她却把她放在了孤儿院。不但如此，十八年来，她也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这么想想，她有些不甘心呢。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出了医院。

    明晃晃的太阳照得她有些难受，以往她一直以为鬼是不能见光的，可她似乎是一个奇怪的鬼。

    就像刚刚那个奇怪的家庭一般。

    可是，太刺眼的阳光还是让她有些难受，梁薰眯了眯眼睛，忽然面前呈现了一大片的阴影。

    有人打了一把黑色的伞，替她遮住了面前的阳光。

    “梁薰。”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垂在穿着旗袍的胸前。

    梁薰愣了一秒，才惊诧的开口：“你能看见我？”

    女孩点头，“走吧，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女孩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梁薰却不害怕，“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是罗素，我来带你回家的。”

    梁薰有些明白了，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大约就是阴曹地府的使者吧。

    她想了想，最后跟上了罗素。

    可，阴曹地府和想象的不一样，那是一间普通的花店。

    罗素带她进去的时候，店里还坐着一个穿黑衣的冷漠英俊男子。

    “阿魁，她来了。”

    梁薰跟了进来，有些纳闷的眨了眨眼，“你们不是阴曹地府使者吗？”

    罗素一滞，没有正面的回答梁薰的问题。

    “你要喝点东西吗？”

    “死人也可以吗？”梁薰大惊，“那我想喝牛奶。”

    罗素给她送了一杯牛奶，她喝了一口，暖暖的，梁薰满足的叹息一声，忽然有种重新活着的感觉了。

    “这是什么地方？”喝完牛奶，梁薰再也坐不住了，抬头问罗素。

    罗素放下手上的书，抬眼看了一眼梁薰，忽然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或者说……你有什么遗愿吗？”

    梁薰叹息，原来她是真的死了啊。

    不过，究竟是少女心性，说起愿望，她重新眉飞色舞起来。

    “愿望啊，我有很多愿望，比如我喜欢小动物，很想养一只。还有……”梁薰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粉红，“我……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爱情，我想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的……”

    说完，梁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罗素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办？两个愿望，有些难以取舍呢……”

    梁薰一愣，正准备开口，又听罗素说道：“不过有个法子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你愿意吗？”

    “两个都可以吗？”梁薰惊喜，慌忙点头：“我愿意啊。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素瞅了她一眼，“都说这是你的遗愿了，我自然要满足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她认真的想了想，又想不出什么奇怪的。倒是那罗素手一挥，轻轻的说了声什么，梁薰只感觉面前一黑，其他再也感觉不到了。

    梁薰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声，她挣扎着要起床，这时候门被退开了，一个小小的姑娘飞快的跑了进来，扑倒她的床前，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

    “奶奶，奶奶，快点起来，我们去放风筝吧。”

    “……”

    梁薰脸色一变，情不自禁的反问了一声，“奶奶？”

    带红帽子的小姑娘不明所以，感觉奶奶没有平时亲切，咬了咬拇指，“奶奶，你怎么了？”

    “你是谁？”梁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我……”

    小姑娘眼眶微微一红，“奶奶，我是小红帽啊，你不认识我吗？奶奶……你不要吓我……”

    小红帽？！梁薰面前一黑，她缓缓的转过头来，并在镜子中看到那张苍老的脸的时候，顿时再也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奶奶个熊，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她重生了。

    但是重生了成了奶奶一只。

    等等——

    说好的爱情呢？说好的可爱小动物呢？

    梁薰坐在院子里，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幽幽的叹息一声。

    这个院子很美，种着很多不知名的小花，周围似乎是一个森林，森林边还有一个湖泊。可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她是这个小红帽的奶奶。

    小红帽？

    对不起，梁薰想到了狼外婆的故事。

    不会她真正在童话中重生了吧。奶奶个熊，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重生成白雪公主呢？白雪公主不行，灰姑娘也可以啊……干嘛一定要是奶奶。

    梁薰垂头丧气，再说小红帽住在山下，很久都不来一次，上次她似乎吓坏了他。

    梁薰叹息，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梁薰本来也想去山下看看的，可她的腿走不了多久。以前心脏病的时候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可现在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去，却已经老了。

    梁薰觉得灰心。

    可想了一天，梁薰也想通了。

    她既然已经重生了，虽然重生为奶奶，可老奶奶也有春天的。

    就算是奶奶，她也要当世界上最漂亮的奶奶。

    这么一想，梁薰握拳，又重新的充满了力量。

    经过三天的时候，梁薰把周围的环境看了一番。这是一个小村庄，山下就是小红帽住的地方。

    小红帽说妈妈似乎不喜欢奶奶，嫌弃奶奶吃饭会流口水，所以把奶奶留在了山上的小屋。梁薰虽然前世只有十八岁，但是也明白，这是一个典型不孝的故事。

    不过小红帽是个好孩子，每每上来都会给奶奶带来很多好吃的馅饼，肉干，并且，见梁薰目光看向湖边的森林，小红帽的神情变得有些畏缩。

    “奶奶，爸爸说森林里不能去。”

    梁薰咬着馅饼，幸好她还有一口好牙，“为什么不能去呢？”她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小红帽害怕的缩了缩肩膀，“爸爸说，森林里有狼，不能去的。”

    “狼？”梁薰想到那个狼外婆的故事，脸色有些不好了。

    不会吧，这还真是一个童话故事。

    总体来说，梁薰不是一个具有冒险精神的人，她的活动范围也尽显在湖边。

    湖里有好吃的鱼，当小红帽送上来的食物不多的时候，梁薰就想办法弄湖里的鱼。不过大约是湖里很少有人来钓鱼，那些鱼傻傻的，看着梁薰过来不但不躲，反而到她手边来啜她的手指。

    这么蠢的鱼，不吃对的起自己吗？

    梁薰兴高采烈，抓起了那只大肥鱼。

    梁薰在湖边做了一个简易烧烤架，小红帽不过来的时候，她就捡森林边的果子，还有小红莓来做成酱，然后涂在鱼上。

    很不错的味道，梁薰很满足。

    这天，她在湖边惬意的吃烤鱼的时候，忽然眼尖的看到森林中有一道阴影一闪而过。

    梁薰有些害怕，不会是狼吧。

    她害怕的逃回了小木屋，躲在窗户后瑟瑟发抖，半晌之后才敢站起来看那湖边一眼。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居然有一只小狗在吃她的烤鱼。

    她最爱的小动物？！

    梁薰觉得她的愿望正在实现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这周有一万的榜单。。。。。。。。。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妖精不更。。。明天更。。。。。。。。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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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薰衣草002

﻿    薰衣草002

    那是一只灰白的小狗,估计年龄还不大,一双眼睛稚嫩并水汪汪的。前世的梁薰很喜欢哈士奇。同学家有一只很可爱的哈士奇，梁薰曾经去摸了摸，它就很快乐的在她的手心舔了舔，很可爱。

    她很想养一只，可想到她自己都养不活，还不要说还要养一只萌蠢萌蠢的哈士奇。

    面前这只小狗显然不大,见到梁薰出来,它畏缩的退后了几步，然后迅速的钻到了树丛中去。

    梁薰看了那消失的身影,叹息一声。

    “我只是想让你慢点吃。”

    梁薰觉得这只小狗还会出现,于是她每天都在湖边钓鱼烤鱼,鱼的香味很快的引来了萌蠢小狗。

    可它胆子很小,只躲在树丛后瞧瞧的看梁薰，等到梁薰走了它才会出现。渐渐的，似乎是发现梁薰没有什么恶意，小狗开始不害怕梁薰了，每天都会准时过来吃梁薰的烤鱼。

    梁薰表示很安慰，她虽然没有年轻美貌的身体，但是有这么可爱的小狗陪着过完余生也不错。

    梁薰想给小狗取个名字。

    别看它的腿短，但是每次都跑得很快。

    梁薰想了想，“你就叫休休好吗？”跑得咻咻的快……

    小狗呜咽了一声，随机埋下头大口大口的吞鱼。梁薰点头，看来它是很满意这个名字了。

    一人一狗生活得很愉快，混熟之后，休休不再害怕梁薰，反而还躺下来路出肚皮给梁薰揉揉。

    梁薰知道这是动物表达友好和忠诚的方式，低□来揉了揉休休的肚皮。休休的肚皮很软，腹部全是白毛，摸着很舒爽。

    休休满足的呜咽一声，懒懒的在梁薰的身边趴下。

    因为有了休休的存在，梁薰不在寂寞。

    虽然她拥有一个衰老的身体，但是她发现她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

    她似乎有着无限的精力，每天除了在湖边钓鱼，她还有点想去森林中冒险。

    “休休，你住在森林里吗？”

    休休舔了舔她的手，忽然摇着尾巴朝森林里走了去。

    “休休……”

    休休回头看了梁薰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梁薰拍了拍裙子，跟在休休的后面，想了想才问。

    “你是让我跟上来吗？”

    休休呜咽了一声，表示认同。

    森林中，因为有大型的乔木，遮挡了阳光所以显得有些阴暗，地上的落叶一层一层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踩下来偶尔还会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和小动物从树叶堆里惊恐窜出。梁薰深一步浅一步的跟着休休。

    休休跑得很快，梁薰很快的追逐不上了。

    可是每当这样，休休又回停下来，走到她的身边，似乎在等她。

    真是一只乖狗。梁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究竟是人老了，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就在她走的两条腿都快要断掉的时候，休休停了下来。

    梁薰好奇的看着休休，发现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山洞，洞口长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

    “这是你的家？”

    看着休休走了进去，梁薰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山洞中，开始是狭隘的通道，梁薰扶着墙壁慢慢的跟着休休的步伐，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逐渐的光亮起来。

    梁薰揉着眼睛，不敢置信。

    山洞中，居然别有一番风景。

    山洞中有有一个泉源，现在正潺潺的冒出水来。

    梁薰有些激动，刚想上前，却发现休休已经先一步的跳到了那泉源中。

    “休休？”

    看休休在泉源里快乐的游泳，梁薰相信，这就是休休的家了。因为它完全一副放松的状态。

    休休游了一会儿，看见梁薰不动，又拍着水朝梁薰呜咽了一声。

    梁薰愣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你是让我也来？”

    是梁薰的错觉吗？休休似乎点了点头。

    不过，梁薰并不想洗澡，她只是坐在泉源旁边，用水擦了擦脸。

    森林中的水没有受到污染，有股清香的味道。

    梁薰有些渴了，但是迟疑的看了休休一眼，不想喝它的洗澡水。

    休休在水里泡了一会儿，见到梁薰没有动作，又*的爬了起来。

    他朝着山洞中的另外一方走去。

    梁薰想也没有想的跟了上去，却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山洞，刚好够休休和她钻进去。

    可当钻进去的时候，梁薰发现自己的狗眼快被戳瞎了。

    山洞里，金光闪闪，以她有限的见识看，那地方全是宝石。

    顿时，梁薰有种我发了的感觉。

    梁薰拿起一颗红宝石，擦了擦，又仔细的看了看，随后又看了一眼休休。

    “这也是你的？”

    这次，梁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休休的确是点了头。

    梁薰感觉自己在做梦，她死了，然后有个漂亮的姑娘说能满足她的遗愿，然后送她去了有爱情有小动物的地方。

    醒来之后，她的确是见到了小动物，却没有见到英俊的王子。

    梁薰看着休休，想了想，把红宝石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休休，这是你主人的吗？”

    休休这次没有点头，只是叼起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放到了梁薰的手中。

    梁薰大惊，“你要送给我？”

    休休这次点了点头。

    梁薰的手有些颤抖，没有想到她几条鱼还调来了一只富二代萌狗。

    她开始对这个世界有爱了。

    梁薰那天在森林中玩了很久。

    大约是每天运动了，她感觉身轻如燕，偶尔看镜子，居然发现自己年轻了一点点。

    不过，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

    这天，她采了蘑菇，准备回家熬蘑菇汤，刚好出森林，就看见小红帽站在门口，见到她，小红帽一脸焦急的扑过来。

    “奶奶，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

    梁薰本来想诚实的回答的，可是想到森林中的财富，又想到小红帽对这个森林的忌惮，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我……奶奶去了森林边，采了一些蘑菇。小红帽，你要喝蘑菇汤吗？”

    小红帽看了一眼篮子中的蘑菇汤，仍然有些害怕的样子。

    “奶奶，妈妈说森林很危险，您以后不要去了。”

    梁薰心里说，森林才不危险呢，森林中很漂亮，有很多漂亮的花，还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最重要的是有忠诚的休休，她才不怕呢。

    可是见到小红帽稚嫩脸上的担忧，梁薰垂下头，顿了顿才握住了小红帽的手了。

    “好了。奶奶不会去了，小红帽不用担心。”

    那晚，梁薰做了蘑菇汤，小红帽又给她带来了馅饼。

    好久没有吃到馅饼，梁薰表示味道还不错。

    “小红帽你喜欢这蘑菇汤吗？”

    小红帽咬着勺子，点了点头。

    小萝莉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的样子，梁薰心中一动，拿出篮子，“这些带回去给爸爸妈妈好吗？”

    小红帽又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奶奶，你以后不要去森林了，森林很危险的。”

    梁薰点头，“嗯，我不回去的。”

    可心中却想，森林里她还没探险够呢，肯定要继续去的。

    小红帽喝完蘑菇汤后就说要回去了，梁薰想了想，把一颗红宝石放在了小红帽的口袋里。

    “奶奶，这是什么东西？”

    “送给小红帽的，不过，这是奶奶和小红帽的秘密，小红帽可要保守秘密啊。”

    梁薰知道财不外露，可是想着小红帽很可爱，又是她的孙女，给她一颗红宝石就当时嫁妆吧。

    小红帽懵懵懂懂的似乎什么也不懂，最后在梁薰的再三要求下才点点头。

    “好的。奶奶。”

    小红帽一走又是好几天不来，梁薰和休休相处愉快，倒也不怎么孤单。

    而且，梁薰发现休休长得很快，最开始遇到它的时候，休休才到她的膝盖，但是现在的休休已经到她的大腿了，相信不久就要到她的腰了。

    怎么长得这么快？梁薰想了想，最后认为是湖里的鱼比较肥美，加上小家伙正在长身体，所以长得比较快罢了。

    小红帽不来，梁薰每天都带着篮子去森林，然后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都满载而归了。不知道森林中是不是有休休的护航，所以梁薰安然无恙，并且每次都能采到她想要的蘑菇，偶尔还能采到一些很好吃的野果。

    当然，森林中有那么大一笔财宝，梁薰也好奇到底是谁的？她也曾经好奇休休的主人是谁。

    可是以她这段时间的观察，休休没有主人。

    梁薰只能想，大概休休的主人已经死了，至于休休为什么这么小，大约是因为休休的妈妈才是那堆财宝的守护者。

    本来，梁薰也想带着财宝去村里过好日子，可是以她的观察发现，这里的服装并不是现代社会，甚至带着一点西方国家的感觉。

    她甚至偶尔会遇到拿着弓箭的猎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梁薰胆子小，看着都躲得远远的。

    久了，梁薰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反正她都是老人一个了，这么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不好吗？

    梁薰这么想着，渐渐的忘了森林中的那堆财宝。

    她每天只顾着和休休玩耍，其他事情也不怎么管。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红帽要说这个森林很危险，但是以她看来，这里完全是一个天堂。

    偶尔，她在森林中玩的晚了，就在山洞歇息，休休每次都陪在她身边，偶尔还会让她去泡那个泉源。

    梁薰最开始还觉得和休休共浴不好，但是久了她发现休休很干净，并且那泉源冰凉冰凉的，喝着很甜，泡在身上也是舒服得很。

    甚至，她觉得泡久了自己的皮肤都变得嫩滑了一点。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她都是一个老人了，皮肤怎么会变得嫩滑呢。

    森林中是梁薰的乐园，这天，梁薰带着休休正准备去森林采野莓的时候，一支箭忽然破空朝她飞来。

    梁薰害怕极了，身体僵硬了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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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薰衣草003

﻿    薰衣草003

    那箭破空而来,直直的飞向梁薰，就在梁薰心中大骇想着吾命休矣的时候，休休从旁边飞窜过来咬住了那根箭,但箭来得太快，休休被逼退了好几米远。

    梁薰惊魂未定，好半晌才跑到休休旁边,搂着休休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吓死我了……”

    休休扔掉箭，安抚性的舔了舔梁薰的眼泪。

    梁薰正在悲痛害怕之间，倒也没有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只顾搂着休休痛哭流涕。

    妈蛋，这是一个什么坑爹的世界。

    “你捡了我的箭？”

    正在痛哭的时候,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插了过来。

    梁薰停止了眼泪,抬头看去。

    面前屹立着山塔一般的男人，一双晶亮的眼睛在阴影中熠熠生辉。

    “你是谁？你差点射中我了。”梁薰见到是人，浑身的小宇宙都爆发了。

    那人看了梁薰一眼，从地上捡起箭，放进身后的箭筒。

    “真晦气，什么都没射中。”

    说着，有看了梁薰身后的休休一眼，忽然笑了笑。梁薰被这笑容吓到，心中缓缓升起一种记得不好的感觉。

    她搂紧了休休，“你想怎么样？”

    男人目光看向身后的休休，半晌才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这只狼不错，可以卖不少好价钱。”

    男人说着，朝休休扑过来。

    休休灵活的多开，梁薰见男人不放弃，急忙的对休休吼道：“休休快跑！”

    休休看了梁薰一眼，很快的朝森林中跑去。

    男人没有抓到休休，凶神恶煞的踢了梁薰一脚。

    “你居然帮着一只畜生！”

    梁薰倔强的仰起头，“他才不是畜生，他是我养的狗。”

    “狗？”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男人抚着胡须哈哈大笑，“你真是个愚蠢的老婆子，难道没看出来那是一匹狼吗？”

    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梁薰就知道狼和狗很像，可休休那么温顺，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梁薰憋着嘴巴不想相信，“他才不是狼，他是我的狗。他有名字的。他叫休休。”

    猎人又哈哈大笑，“愚蠢的老婆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连狼和狗都分不清楚了。我可告诉你，狼那种东西是养不家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才不会……”梁薰嗫嚅，再看男人没有打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猎物，强压住满身的怒火，转身离开了森林。

    从那天后，梁薰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森林。休休也没有回来，就算是烤鱼的香味也没有能吸引他。

    梁薰有些泄气，想起那猎人说的，难道休休真的是一匹狼。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休休从来没有伤害她。

    就算他是一匹狼，他是一匹好狼。

    梁薰决定去森林找休休，她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休休的山洞，可休休并没有在这里。

    难道休休那天被猎人吓到了，逃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样也好，梁薰觉得他留在这里也危险，不如逃走吧。

    也不知道那个凶神恶煞的猎人还会回来吗？梁薰一边安慰，一边失落，最后慢慢的走出了森林。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甚至梁薰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休休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

    没有休休，梁薰也不想去森林了。

    尤其是在森林中，她总能遇到那个猎人。

    猎人叫海尔，据说是村里最厉害的猎人，对此梁薰深信不疑，因为他的身后每次都吊着猎物。

    有时候是鹿，有时候是野猪，最差的时候也有几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见到她，猎人轻蔑的笑了笑，“老婆子，你那小狗呢？”

    “不用你管。”

    梁薰拎着篮子，生气的回到了房子。

    猎人在身后哈哈大笑，“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你的狗给吃掉。”

    才不会呢。梁薰冷哼了一声，决定再也不去森林。

    春天到来的时候，湖边的小花也开了。

    小红帽也上来了。

    她长高了一些，梁薰问了年龄，原来小红帽已经十四岁了。

    “奶奶……”小红帽又拎着馅饼过来了，少女的雏形初长成，此时的小红帽已经是一个漂亮的少女了。

    梁薰心中感叹，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快三年了，连她的孙女都这么大了。

    小红帽把馅饼放在桌子上，看着屋外懒懒晒太阳的梁薰，“奶奶，你似乎年轻了……”

    “说什么傻话。”梁薰笑了笑，摸了摸脸上，还是一把的皱纹啊。不过明显的，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小红帽，你漂亮了很多呢。”

    “奶奶……”小红帽羞涩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奶奶，我过完今年就要成亲了。”

    “这么早……”梁薰没有想到，小红帽这么早就要嫁人吗？

    小红帽点点头，“妈妈把我许给了村里最能干的猎人，他叫海尔，奶奶你应该认识他的，他说总是在森林中见到您。”说到这里，小红帽的脸又浮上了一丝生气的神色，“奶奶，我不是说不能去森林吗？”

    梁薰一把年纪居然被自己小不知道多少轮的少女教训，“奶奶知道，可是森林并不危险。”

    “还不危险吗？海尔说你养了一只狼，奶奶，你知不知道狼是吃人的……”

    “休休没有……”

    “奶奶……”小红帽加重了声音，“反正奶奶以后不要去森林了。”

    梁薰本来还想争辩，可想到了海尔。

    “那海尔……他怎么能去森林？”

    “他是最厉害的猎人，而且为了打到最后的猎物，当然要去森林了。”小红帽脸上全是崇拜的神色，看来陷入爱情已经很久。

    梁薰叹息了一声，回忆上辈子的事情，简直像做梦一般。

    爱情什么的，都离她太远了。

    夏天的时候，梁薰病了。

    以前经常和休休一起出去玩，玩得像个疯婆子一般都没有事情，现在空闲下来居然病了。

    梁薰觉得浑身发热，好想快要死了一般。

    原来死亡是这么难受的事情，这么说上次的她还算幸运的。

    她深深的喘息几声，她快要难受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有什么人进来了。

    “谁？是谁？”

    没有人回答，梁薰勉强的撑起身体来，在看见来的东西的时候，瞬间惊喜的大叫。

    “休休！”

    休休比一年前，大了一倍不止。

    如果以前梁薰还能把休休当成一只大型的狗，现在却不能了。

    因为狗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锐利的眼神。

    她欣慰的闭上眼睛，她想她大约是要死了吧，不然的话休休怎么回来看她呢。

    脸上一热，休休舔上了她的脸，他轻轻的舔掉她的眼泪。

    “休休，我快要死了。”她摸着他光滑的毛皮，低声说道：“休休……我很想你。”

    休休继续的舔她的眼泪，直到她最后没有哭了，休休才把她驼到身上。

    他灵活的穿过湖泊，越过森林，走到那被丛林掩盖的洞穴。

    “休休，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休休把她放下，用前爪示意她进那泉源。

    “休休，你是让我进去？”

    休休点了点头。

    梁薰挣扎着爬进泉源，冰冷的水缓解了她身上的热气，她感觉舒服多了，原本涣散的神智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休休，你这一年去哪里了？”

    休休没有回答，只是从外面叼来不少野果喂给梁薰。

    梁薰吃了水果，又泡了澡，全身的不适好像都消失了一般。

    她从水潭里爬了起来，发现休休已经到她的胸·部了，他昂高头的时候，她居然要仰望。

    梁薰惦着脚尖，努努嘴吧，“休休，你长好高了。”

    休休蹲下来，软绵绵的趴在她的身边。梁薰笑了笑，揉着那顺滑的毛皮，又问道：“你真的是狼吗？”

    梁薰不记得动物世界中的狼有这么的巨大。

    不过，就算是巨大的狼又怎么样？在她的心中，休休永远是那个来偷吃烤鱼的小家伙。

    老友见面，梁薰原本的病似乎也好了，森林的夜晚有些寒冷，幸好还有休休的毛。

    好软啊，好舒服。

    休休背部的毛有些硬，但是腹部的毛发却很柔软，她躺在那柔软的毛发中，想到休休又回来了，自己不再孤单，于是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大约是休休的毛发很暖和，睡到半夜的时候，梁薰觉得有些热，她嘟囔了一声，“好热。”

    接着没多久，一副冰凉的身体就靠了过来，梁薰很想知道休休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没有睁开眼睛一夜睡到大天明。

    再次醒来，梁薰是被休休舔醒的。

    她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有些茫然。

    “休休，怎么了？”

    休休示意她跟着出去，梁薰爬起来，跟着休休东窜西窜，没多久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在森林中争吵。

    仔细一听，梁薰还认识这两人。

    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猎人海尔，还有她的孙女小红帽。

    这两人不是情侣吗？这时候是为了什么爆发这么大的争吵呢……

    梁薰觉得好奇极了，所以拉着休休决定留下来听个仔细。

    作者有话要说：好可怜。。昨天一个留言都没有。。。我好心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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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薰衣草004

﻿    薰衣草004

    “你是不是说这个森林有财宝的吗？你是不是骗我？我找遍了,什么都没发现……”这是海尔的声音,恶劣,急躁,充满了不耐烦,见到小红帽一直沉默不语，海尔烦躁的一拳打在了大树上,树叶纷纷落下,“还是你奶奶是骗你的？她早就把那些财宝搬走了……”

    “不可能……我奶奶老了，没有力气。而且，我让她不要进森林了。”小红帽急急忙忙的否认。

    梁薰没有想到,偶然能听到这么一个秘密。

    难怪，小红帽死也不让她进森林，她还以为是为了她的安全呢，没有想到是为了那批财宝。

    现在想想，都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心软给了小红帽那颗宝石，说不定现在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抓了抓休休的毛，梁薰叹息了一声。

    森林中那两人还在争吵，而梁薰已经完全不想听下去了。

    “休休，我们回去吧。”

    失望，无奈，最后都归于平静。

    休休舔了舔她的手心，驮着她悄无声息的跑向了森林的深处。

    和休休重逢后，梁薰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尤其是知道小红帽对自己这个奶奶都能利用的情况下，她更加不想出去了。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偶尔过来，得了亲人，本来想好好的相处下去。可没有想到，这些所谓的亲人还不如一只狼，那她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为了安全，梁薰跟着休休往森林中最深的地方走进。森林中黑压压的一片，越到后面越是静悄悄的。

    梁薰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休休的毛。

    “休休，这是哪里？”

    休休呜了一声，更加平稳的驮着梁薰。

    他们最后到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很大一棵树，层层叠叠的树叶挡去了阳光，只有星星点点趁着空隙撒下来。休休把她放了下来，用爪子扒开那树枝，往里面钻去。

    梁薰愣了愣，也跟着休休的动作钻了进去。

    大树后有个山洞，梁薰跟着休休的步伐，穿过了长长的一条隧道，慢慢的面前出现了光亮。

    “这是？”

    山洞后，别有洞天。

    和原先那个山洞有些类似，只是这个山洞更大更宽，而且上面还有阳光进来，照耀着那一池的碧水，波光粼粼的很是漂亮。

    梁薰想，过去的一年休休一定藏在这里。

    因为她在这里看见了休休的窝。

    梁薰发呆的同时，休休已经拖着一片大的树叶出来了。梁薰一看，树叶上有一些鲜嫩的果子。

    不是很大，但是颜色都很漂亮。

    这是休休准备给她的吗？

    梁薰拿了几个果子，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果子，只觉得咬进去，口味甘甜，水分很足，很好吃。

    估计是大病初愈，梁薰很饿，一口气吃了三五个果子，最后觉得有些累了，直接的躺在了休休的身边。

    睡梦中，梁薰有些热，热得她很难受。她挣扎了一番，却没有清醒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怀中忽然毛茸茸的触感不见了，转而又是冰冰凉凉的。

    就和上次一样。

    梁薰觉得舒服了很多，很快的抱着那冰凉的东西继续的睡觉了。

    醒来之后，她对上休休的狼头，很是纳闷。

    那冰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森林中，并没有梁薰想的那么多危险。

    反而因为有休休的存在，生活不再孤单寂寞。

    而且，最让梁薰感到意外的是，她脸上的皱纹少了很多，皮肤也光滑了不少。如果先前还是她的错觉的话，那么这次她已经很明显的在水中看到自己年轻起来了。

    甚至，她干瘪的胸脯都重新鼓了起来。

    梁薰觉得这一切简直是天荒夜谈，可她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她都可能从死亡之地穿越到这个地方，怎么就不许她重新的年轻起来。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异世界吧！

    梁薰觉得休休就是一只神狼。

    她把金黄色的发丝编成了一根辫子垂在脑后，然后看着一边假寐的休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休休，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休休懒懒的抬起眼睛，然后看了她一眼后，又重新的闭上了眼睛。

    笨蛋休休！

    闭上眼睛，梁薰开始想，如果有一天，休休能说话，或许她也不用一个人自言自语了。

    当梁薰的身姿慢慢的变得曼妙起来，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变得年轻了。

    她现在不用因为走一段路都气喘吁吁，也不用抬不起那篮子野果而放弃了口中的美食。她现在已经把自己木屋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搬到了森林中。

    她在那棵大树上建造了一个树屋，把它装扮成一个小小的家。

    当然，其中还有休休的功劳。

    自从她搬到这里来了后，他每天都会送她一束野花。

    她找来一个瓶子，把那些小花小心翼翼的插到瓶子里。

    远处，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她低头看着那树下假寐的休休，微微一笑。

    这样的生活，也足够了。

    渐渐的，梁薰对这个森林开始熟悉，她甚至可以离开休休一个人去采蘑菇回来。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因为很少出去过，梁薰不知道小红帽和海尔到底怎么了。对她来说，小红帽是欺骗，海尔则是危险。

    她现在能自我安慰的是，森林这么大，还那么深，海尔进不来。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森林中还是遇到了海尔。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一切如常，如果真的要说有些不一样，那就是天气了。

    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阳光普照，可是等到她收集了野果和蘑菇后，天就开始下雨了。

    梁薰想着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就躲在一边的树洞。

    在雨帘中，她隐隐的看到一个东西的靠近。她以为是休休来接他了，所以高兴的扑出来对他打招呼。

    可当那东西走进的时候，梁薰才发现那不是休休，而是好久没有看见的海尔。

    海尔高大的身体被淋得*的，全身上下都甩着水。

    梁薰很害怕他，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冲出树洞，海尔反应过来后，很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森林？”

    海尔把她甩在树洞里，抽出尖刀，逼问着她。

    “放开我……你放开我……”

    梁薰尖叫，不停的推打着身上的男人，海尔轻松的压制住她，深邃的眸子眯了眯，随机想到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住在这个森林的？”

    梁薰自然不承认，海尔割下她的一缕发丝，她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海尔露出一丝微笑，掐着梁薰的下巴，“你住在这个森林？你到底是谁？”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

    海尔狞笑，尖刀挑开梁薰淋雨而显得服帖单薄的身体，“老实告诉我，小野猫，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森林中你听说有财宝吗？”

    原来，海尔对那财宝仍然没有死心。

    梁薰白嫩的身体逐渐的显现出来，梁薰瞧见海尔眸子中闪烁着让人不安的光芒。

    “你……你住手……我……我带你去找财宝……”

    海尔眸子一眯，“你知道？”

    梁薰点点头，得了自由后，手忙脚乱的收拢衣领，“我住在森林，我自然知道。”

    她只希望，海尔得了这笔财宝，能彻底的忘了这个森林。

    树洞外，雨渐渐的小了。

    海尔用藤蔓绑住了她的一只脚，并且要她去找那些财宝。

    凭着以前的记忆，梁薰找到了那个山洞。

    “你的样子有些熟悉，你叫什么名字？”

    梁薰不回答，海尔狠狠的扯了她头发一把。

    梁薰吃疼，才不情不愿的说道：“薰。”

    “薰？很奇怪的名字……”海尔摸着那把大胡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在这个森林住了好久，我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森林很大，你没看到我是正常的。”

    梁薰只希望快点把这个男人甩掉，所以对他很是敷衍。

    海尔似乎是相信了梁薰，相信她能带他找到那笔财宝，所以对于梁薰的敷衍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在意了。

    终于，梁薰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到达那个山洞的时候，雨也停了。

    “就在这里面。”

    海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里？”

    “对。”

    “那你先进去……”

    就知道海尔不是一个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梁薰扒开那洞口层层叠叠的树叶，钻了进去。

    海尔见她进去后，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山洞和以前休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变化的，海尔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很自然的找到了那些财宝。

    梁薰在他朝那群闪光的财宝中奔过去的时候，转身就立刻朝门外跑去。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海尔的叫嚣声，梁薰害怕，更加飞快的往外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在公休，有时间来码子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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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薰衣草005

﻿    薰衣草005

    那自然是逃。就算是梁薰上辈子单纯,也知道海尔这个人很有野心。他既然能在山洞做出那么轻佻的动作，等到得到了财宝后，谁知道会打她的主意吗？

    要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和少女相差无几。

    梁薰慌不择路,海尔果然在后面很快的追来。

    一个扑倒,她被海尔轻松擒住。

    “小野猫，哪里逃？”

    梁薰一张姣好的脸被雨水和泥水糊着,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只能看到那闪闪的眸子中带着泪光,格外的惹人怜惜。

    “你都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放我走。”

    “放你走？不行,我必须把你带回去。”

    “不……我不要……”

    梁薰挣扎起来,海尔轻松的抓着她，把她拖向山洞。

    “救命……救命啊……”

    吼——

    就在梁薰求助无望的时候，休休出现了。他从遥远的森林中奔跑而来，朝海尔怒吼。

    海尔擒住梁薰，深邃的目光看向休休，似乎在沉思。

    “我记得你……你是那只小狼……那么你……”

    海尔几乎是惊悚的看着地上的梁薰，“你！你到底是谁？！”

    梁薰咳嗽了两声，片刻的得了自由，连滚带爬的往休休那里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海尔想过来抓她，却被休休挡在了面前。

    梁薰爬上了休休的背，休休还和海尔对峙，梁薰抓着休休的毛，轻轻的说了一声，“快走。”

    海尔那么聪明的人，如果在一起久了，一定会猜出什么来。

    按照他的野心，得了金银财宝，下一刻会是美人。

    而最后，肯定是长生不老，或者还老还童。

    休休听话的驮着梁薰往森林中奔跑而去，可海尔哪里会放过他们，抽出弓箭朝他们射过来。

    “哪里逃！”

    “快走！休休！”

    梁薰说完，耳边咻的一声，一支利箭已经破空袭来。

    梁薰吓得尖叫了一声，情不自禁的抱紧了休休的脖子。

    “快走！”

    休休灵活的在森林中穿梭，利用那灌木和参天大树躲开了海尔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最后的那一刻，她感觉休休浑身一颤，梁薰警醒的抬起身体来，“休休，你没事吧？”

    休休没有停顿，只是更加迅速的往山洞飞速而去。

    最后，休休还是受伤了。他的腹部中了一箭，等到休休把梁薰带回山洞的时候，休休腹部的毛已经全部鲜血打湿了。

    “休休，你怎么了？”

    休休呜咽了一声，然后庞大的身体顺势倒下。

    “休休！”

    梁薰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的手受伤了会包扎，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当一只动物的腹部受了伤之后能怎么办？

    休休的气息越发的弱了，梁薰心急如焚，最后她看到了波光粼粼的那池子。

    她都可以恢复青春，就证明那水有神奇的力量，说不定可以救休休。

    梁薰把休休拖到了池子里，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休休的血并没有停止下来，整个池子很快的被染成了一片红色。

    梁薰惊慌失措，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的抱着休休的身体，大哭不止。

    休休的哼声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弱，梁薰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想，山下肯定有人可以救休休的。

    抹干净眼泪，她看了休休一眼，跑出了山洞。

    山下和她上次来的没什么两样，她巧妙的避开了小红帽的家，还有那居心叵测的海尔，最后她在村子找到了一个老猎人。

    她告诉他，她养的大狗不小心被箭射中，问能有办法医治吗？

    老猎人表示无能为力，但是架不住梁薰的苦苦哀求，给了梁薰一些药。

    不但如此，他还给了梁薰一本书，上面有些草药的介绍。

    梁薰有些失望，但是没有绝望。

    有一丝生机，总比没有生机得好。

    她带着那些东西到山洞的时候，休休的身体已经在慢慢变冷。

    她咬咬牙，替休休剪掉箭头，把老猎人给的草药糊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她不知道这一切有用吗？

    她只是很害怕。

    这个世界上，她最后的亲人都没有了。

    来这么久了，她早就把休休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休休在昏迷中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疼，半睁开眼睛看了是她，又闭上了眼睛重新的陷入昏睡。

    大概是老猎人给的草药有点作用，休休的血慢慢的止住了，只是它的身体让人很冰冷。

    梁薰想了想，躺在了休休的身边。

    “不要死……不要死，好吗？”

    昏昏沉沉中，梁薰也睡了过去。

    她是被热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不断的休休。

    “休休？”

    她想过去给它顺顺毛，稍微减轻它的一点点痛楚，可下一秒，她被地上出现的那一幕震惊了。

    那不是真的，休休全身的毛皮在退化，转而出现一片光滑，看得出来他很难受，不只是腹部的伤口，还有那毛皮退化，都给它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休休？”

    梁薰吓得一动不动，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而彼时，地上，休休，那只保护她的大狼已经不再，转而出现的是一个□□着身体的英俊男子。

    “休休？！”

    梁薰好久才找到声音，然后冲地上的男人爬过去。

    山下的老猎人在清晨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开了门，昨晚上那惊慌失措的漂亮姑娘重现出现在他面前。

    “哦，是薰啊。”老猎人摸了一把大胡子，“你的狗好了吗？”

    梁薰面上一红，点点头：“好……好了……不过他也中箭了。”

    老猎人顺着梁薰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子跟着梁薰的身后，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太合适的上衣，上衣很短，露出了还在渗出血丝的腹部。

    “他……快进来！”

    老猎人打开门，对两人急切的说道。

    “他这伤口，你处理过了？咦……这个药是我昨天给你的啊……不过那是给动物的，你怎么给他也用上了……”

    现在的梁薰能说什么，她又不能说真话，说面前这个人就是昨天那只大狗，所以她只能呵呵一笑。

    所幸老猎人也没有特别的关注这些小细节，他重新的给休休清洗了伤口，包扎好了才说道：“没事了，小伙子还很年轻，养养就好了。”

    梁薰松了一口气，“谢谢您，大叔。”

    老猎人在银盆中洗了手，忽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对了，薰，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们？你们住在山那边吗？”

    “呃……”

    梁薰并不想骗人，可是要说她是一个老婆子还老还童，不知道会引起什么麻烦呢。

    于是，略微一考虑，梁薰点点头说道：“我们是来这边探亲的，可是来这边之后才发现亲人已经死了。我们穿越森林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的来的流箭把它……把哥哥射伤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看这个伤口，大约只有海尔有这样的技术了。”

    听到这个名字，梁薰颤抖了一下，休休习惯的抓起她的手，轻轻的舔了舔。

    梁薰吓得魂都差点飞掉，还好老猎人是背着他们的，不然被他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

    “是……是吗？”

    “是啊。”老猎人洗干净手，进厨房给两人端了一碗热汤，“海尔是我们村庄最英勇的猎人，听说没有猎物能逃脱他的手心。最近，他还要娶村长的女儿呢……”

    “村长的女儿？”

    梁薰喝了一口汤，暖暖的，她看见休休渴望的眼神，又端起另外一碗轻轻的喂给休休。

    “慢慢喝，不准舔。”

    趁着老猎人没注意，梁薰扒着休休的耳朵轻轻的说道。

    “对了，忘了你们是外来的。我们村长的女儿叫小红帽，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呢……”

    原来真的是小红帽，想来海尔得了财宝，马上就要得美人，真是人生赢家。

    不过对梁薰来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准备养好伤就带休休离开，不管休休是什么人，还是什么神物，她只记得他在为难的时候保护过他。

    其他都不再重要。

    梁薰准备晚上就离开的，可热情的老猎人邀请两人留下。

    主要是休休的病情还不稳定，为了休休的安全，梁薰决定再留几天。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是海尔和小红帽的婚礼。一大早，老猎人就来敲梁薰的门。

    “薰，今天是海尔的婚礼，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梁薰并不想去，可老猎人已经抓着两人，热情的往外走去。

    “听说，海尔最近卖了很多猎物，还盖了好大的房子，我们去凑凑热闹。正好，适当的运动对休休的伤口也是好的。”

    猎物？房子？

    梁薰冷笑。

    那都是抢别人而来的。

    有什么好看的。

    心中腹诽，梁薰万般不想去，这时候休休抓住她的手，海蓝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安定的力量。

    叹息了一声，梁薰点头：“说好的，只是看一眼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哼。这才是真正的忠犬进化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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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薰衣草006

﻿    薰衣草006

    到最后自然不是看一眼。休休这几天被养得生龙活虎,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他也不怯场,见到热闹直接拉着梁薰往人群中跑去。

    他现在在梁薰的教育下,很少做出□□的动作了,可仍然不太像一个人。

    倒是有点像单纯的孩子。

    梁薰被他带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给休休一个花环，休休拿过来嗅了嗅似乎没兴趣，然后转身就送给了她。

    看着那失望的少女,梁薰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点红。

    “我们看看就回去吧。”

    她始终觉得海尔和小红帽是个未知的危险数,他们还是避开为妙。

    见到她没什么兴致,休休也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海尔和小红帽出现了。

    海尔剃掉了那可怕的大胡子，居然是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只不过梁薰并不喜欢他，总是感觉他身上带着一些戾气。

    休休见到他，新仇旧恨上来，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要冲上前去怒吼。

    梁薰抱住他，“休休，不要乱来！”

    要是被海尔认出来，恐怕到时候休休的处境会很危险。

    这个世界上，恐怕狼人还是不能这么被轻易接受的。

    休休还在嘶吼，梁薰好不容易才让他冷静下来，握着他颤抖的手，梁薰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乖，我们走吧。”

    休休剧烈的喘息了两声，这下他是真的没心情在这边玩了，拉着梁薰的手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风吹过来，也吹起了梁薰帽子上垂下的面纱。

    梁薰姣好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随着周围一声惊呼，新郎新娘那边的视线也集中过来了。

    梁薰暗叫一声不好，正手忙脚乱的想拉下面纱，这个时候，一顶帽子已经戴在了她头顶。

    休休把他的帽子给梁薰带上，同时把她护在怀中，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我们走，休休。”

    梁薰怕就怕海尔会认出来，到时候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没有想到，海尔没有认出他来，倒是小红帽惊叫了一声。

    “外婆？”

    梁薰浑身一颤，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小红帽只是惊鸿一瞥，更何况她还年轻了，怎么最后还是会被人认出来。

    “你……你认错人了。”

    梁薰避开小红帽审视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说道。

    虽然这个灵魂并不是小红帽的亲人，可这个身体依然是。

    小红帽隔着面纱看了一下梁薰，似乎有些不确信。

    “你和我外婆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像。”

    “是……是吗？”

    梁薰的手心都是一层汗，“呵呵，还真是巧呢，估计我是大众脸吧，呵呵呵呵……”

    小红帽低下头，“可惜我外婆死了，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了。”

    你的外婆可没死！梁薰心中暗自吐槽，却没有说出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

    梁薰正准备拒绝，这时候海尔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牵起了小红帽的手，“是啊，既然你和小红帽这么有缘分，不如来我家喝杯喜酒吧。”

    谁要来喝你们的喜酒啊！梁薰正准备拒绝，可小红帽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向了婚礼的队伍。

    “走吧，对了，我叫小红帽，很开心认识你。”

    “……”梁薰被抓得紧紧的，心中暗自叫苦。以前她怎么不知道小红帽是这么自来熟的人。

    梁薰跟着婚礼队伍，一起到了海尔家。老猎人说的对，海尔现在是发财了，从门口到内里都打扮得金光闪闪的。

    梁薰跟在队伍中，能看到很多人羡慕的眼神。

    有什么好羡慕的，在梁薰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无耻的强盗。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梁薰的错觉，虽然她隔着面纱，海尔的眼神却总是凝结在她身上。

    她感觉不安全，往休休身后躲了躲。

    休休从头到尾都只是冷冷的看着海尔，然后把她护在身后。

    所幸，婚礼正常的结束了。

    似乎只是梁薰想多了，海尔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没有深究。又或许是她把他想得太坏了，他现在得到了财宝，还得到了美人小红帽，应该不会找她的麻烦了。

    老猎人今天也很开心，喝了几杯水果酒，最后还递给她一杯。

    “尝尝，我们自己酿的葡萄酒，是不是很棒？”

    梁薰对老猎人并没有任何设防，结果老猎人手上的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葡萄酒的味道很浓，似乎和前世市面上卖的葡萄酒有些一样，但是味道更加浓烈，以至于梁薰喝了一杯就醉倒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在一间小小的屋子。她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而周围也没有休休的身影。

    “休休？休休？”她轻轻的唤着休休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努力的回忆起先前的事情，她只是喝了一杯葡萄酒，后来的事情就全部不知道了。

    就在她努力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海尔，你真的确定那个年轻女人就是我外婆吗？”是小红帽的声音。

    “不是很确定，不过问问不就知道吗？”海尔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紧接着，门被推开，海尔和小红帽出现在梁薰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梁薰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来参加什么该死的婚礼，更不跟着他们到现场，到现在被绑成粽子，那完全都是她自己活该呢！

    “好久不见了，小野猫。”海尔冷笑一声，扯开梁薰头上的帽子，“上次让你逃了，没有想到你这次却主动的送上门来！”

    “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梁薰别过头，看了一眼小红帽，“小红帽，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小红帽眼中也有犹豫，打量着梁薰，好半天才说道：“你真的和我外婆很像。”

    尽管心中心虚，可梁薰还是努力的拿出气概，“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很多。再说了，你外婆都那么大年龄了，而我还是个年轻人……”

    小红帽目光中有些迟疑，似乎在认真想梁薰的话。

    海尔却没有小红帽那么好哄，“年轻人？还是巧合？这个世界上可没有这么多巧合？巧合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森林中，还知道那笔财宝，要知道，知道那笔财宝的事情可只有小红帽的外婆……”

    “我误打误撞不行吗？”

    反正梁薰现在打死不承认，海尔和小红帽问不出其他来，又问了其他的事情。

    “对了，你那只一直跟在你身后的狼呢？我记得没错的话，它那天可是中箭了……我的箭上有毒，一般猎物早就死了，可是老猎人却说你来找他拿了治疗伤口的草药，难道你的那只狼没有死？如果没有死，它现在又在哪里？”

    海尔严重目露凶光，不止是梁薰感到很害怕，就连小红帽都犹豫了。

    “海尔，既然我们已经得到财宝了，我外婆也不见了。既然她只是一个误入森林的路人，我们还是放了她吧。”

    “放了她？”海尔冷笑一声，“你是真的蠢吗？蠢得相信她真的是路过的人？”

    “那不然呢……”小红帽犹豫的看了梁薰一眼。她的确和外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可是她不相信，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真的是她外婆。

    “不然……”海尔冷笑一声，“那只狼三番两次从我箭下逃走，我不抓到它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的意思是……”

    海尔打量着梁薰，目光微冷，“我要让它知道，森林的主人只能是我。它只是一只愚蠢的动物，没有任何的力量和我斗！”

    “……”

    不管小红帽怎么劝，海尔都不愿意放了梁薰。

    梁薰也知道海尔很想抓到休休，她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休休不要回来自投罗网。

    就这样，连续过了三天，休休没有出现。

    梁薰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想着办法怎么离开。

    尤其是海尔看她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她真的担心有一天海尔会不会抓不到休休，把一切气都出在她身上。

    虽然上辈子并没有恋爱的经历，也不懂男人看女人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可是女性的直觉让梁薰感到十分的不安。

    这天，梁薰正躺在木床上睡觉，门被重重的踢开了。

    海尔喝得醉醺醺的走了过来。

    “小野猫，你在哪里？”

    梁薰警醒的往后退，“你……你出去……”

    “出去？”海尔通红着脸，哈哈大笑，“看来你还不不明白，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

    “你想干什么？”梁薰害怕的往后退缩。海尔凝望着她的目光灼热得让她害怕，她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往门口冲去。

    海尔醉了也相当的灵巧，一把扑住她往木床上扔去。

    “既然我抓不到你那只狼，抓到你这只小野猫也是好的。”

    说完，男人厚重的大手撕开了梁薰的裙子。

    梁薰十分害怕，可被沉重的男人压着，挣扎都显得那么的无力，她感觉男人浓厚的酒精味还有恶意。

    可她除了流泪，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个坑爹的世界！她真是受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准备下个故事写个缉毒警。。。。。。。感觉很虐心的一个群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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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薰衣草007

﻿    薰衣草007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梁薰感到身上压着的男人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动作，颓然的倒在她身上。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红帽努力的把海尔推开,然后努力的把梁薰拉了起来。

    “快走吧！”小红帽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

    梁薰抹着眼泪,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出房间，“你怎么会救我的？”

    小红帽看着她，面色复杂,“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女人破坏我的家庭。”

    “……”呃……虽然梁薰不喜欢小红帽,但是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棒了！

    小红帽带着梁薰直接的出了院子门，她指着遥远的森林，“你走吧！走得远远的！以后都不要回来！”

    那是当然,这次走了，梁薰一定带着休休远走高飞，谁愿意留在这个鬼地方！

    梁薰点点头，扶着门正准备出去，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声怒吼，“是谁！是谁带走了她！”

    小红帽面色一沉，几乎是推着梁薰出门，“快走，他要醒过来了！”

    他是这个家的暴君，到时候也谁也无法阻挡。

    梁薰不再迟疑，转身朝深深夜色中跑去，小红帽转身朝屋内飞奔而去，迎面撞上了海尔。

    “你去哪里？”

    海尔摸着脑袋，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全是滔天的怒火，“是不是你放走了她！”

    事情败漏，小红帽也不在隐瞒，点头，“对，是我放走她的！你也想过办法了，那匹狼没有来。对人类来说，狼只是一个畜生！它不会对一个人类产生感情的！它肯定跑得远远的，怎么还可能回来救这个女人！”

    啪——

    海尔甩开小红帽，踩着她的裙衫，“我告诉你！那也是我的事情！就算它来不来，那都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说完，他踢开小红帽，大步的往外面追去！

    梁薰这边，几乎是慌不择路，她的体力不太好，加上对这个村子很陌生。

    很快的，她迷路了。

    而更可怕的是，海尔的叫嚣声在身后响起，似乎还越来越近了。

    “小野猫，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梁薰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也顾不上累了，慌忙的往前面自以为安全的地方跑去。

    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奔跑，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从侧面忽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

    梁薰几乎是无法抑制的尖叫出声，“啊……”

    “嘘嘘……”

    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梁薰面前。

    梁薰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抱着来人的头，大哭不止，“休休，你终于来了。”

    休休舔掉了她脸上的眼泪，同时警醒的把她拉到角落。梁薰在休休的怀中，心情平复了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地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急如焚，“怎么办？他追来了！”

    休休安抚她，把她藏在身后，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休休！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尔被小红帽那么一砸，酒意也全部清醒了。

    月光下，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眯了眯眸子。他认识这个人，这个人一直陪在那个小野猫身边，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他的敌意。

    不过，海尔并不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反而是拿起了箭筒。

    “你是谁？快点把她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男人没有动，月光下冷冷的看着他。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海尔扔掉手上的箭筒，转而抽出自己的猎刀。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挑衅的下场！”

    海尔啐了一口，对待面前这个人，他很有把握。他在山里连熊瞎子都打过，还怕这么一个年轻人。

    可就在他冲上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怒吼，那个孱弱的年轻人躲开了他的猎刀，不但如此，他还转身扑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海尔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上。

    等等——

    不是他。

    是它。

    海尔看着身上压着的巨大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你……你……你就是那匹狼……”

    休休眼中红光大盛，在海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力地挥下了爪子。

    嗤……

    是爪子和猎刀碰撞的声音。

    海尔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但幸好猎刀帮他挡住了利害。

    “原来你真是狼人！”

    那个传说中早就已经灭亡的族群。

    “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三番两次的用命来换！”

    休休没有说话，他也不用说法，只是化成巨大的狼形，更加快速的朝海尔扑过去。

    梁薰在巷子里躲了一会儿，她感觉害怕极了。

    她担心休休不敌海尔，所以短暂的犹豫后，她走了巷子。

    只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休休化成了狼形，而海尔浑身是伤。

    “休休？”

    她喊了一声，休休立刻飞奔到她的身边。她看了看，他身上有血腥的气息，但是却没有伤口。

    想来，海尔伤情严重。

    这让她心里好过一点了，她松了一口气，“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强壮的海尔遭遇到了生平最厉害的对手，他没有想到这个狼人这么厉害，以前不是在他的箭下苟延馋喘吗？这次居然这么厉害。

    他吐出一口血，感觉全身已经麻木了，再也使不出一丝力气了。

    “薰！你要跟他走吗？他只是一只畜生！它只是一只残忍无情的畜生！它今天可以这么对我！以后也一定会这样对你的！”

    梁薰并不打算管海尔，可是最后她却忍无可忍的回头，“不会的！它只是为了保护我！如果不是你多次相逼！休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它是一只畜生！我才是你的同类！你宁愿帮着一只畜生？！”

    梁薰看了看休休，他重新的变成了那只巨大的狼，站在她面前，已经快要超过她高了。这样巨大，让她很有安全感。

    最后，她看着地上的海尔，坚定的摇摇头。

    “是，我宁愿帮着休休！不过，你说错了，它不是畜生！你才是畜生！甚至畜生都不如！休休是我的家人！照顾我，保护我！而我所谓的同类！只知道伤害我！”

    说完，梁薰爬上休休的背，最后看了海尔一眼，“走吧！休休，我们离开这里吧！”

    巨大的狼驮着少女，飞快的朝山上奔跑而去，很快的不见了身影。

    留下地上的男人狼狈一笑，“畜生都不如吗？呵呵呵……”

    梁薰和休休没有再在那个森林住下，海尔没有死，可能卷土重来，更可怕的是，他是狼人的事情会被传播出去。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短暂的休息后，梁薰决定和休休离开这里。

    可是，这是休休生活到大的地方，现在为了她，却要离乡背井，梁薰有些犹豫。

    “休休，你要不要……”

    要不要离开她，这样他会安全一点。

    休休凑过巨大的狼头，轻轻的蹭了蹭梁薰，呜咽了一声。

    梁薰叹息了一声，“可是你跟着我会很危险。”

    她已经记不到是第几次了，他因为她而受伤。

    “还有，我这个身体……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老奶奶，到时候我会是你的累赘！”

    不管梁薰说了多少，休休只是温柔的蹭了蹭它，用他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她的脸。

    “你真的决定了？”

    巨大的狼头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

    离开这个村庄，离开这片森林，到一个更加宁静，也更加安全的地方。

    躺在巨大狼的身上，梁薰咬着野果，不时遇到滋味比较甜的还喂一口给休休。

    从现在开始，他们要去寻找一个人间乐土。可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到底哪里才是他们的安家地呢。

    还有，她记得前世送她来的那个神秘女人，这就给她的特别优待吗？

    一只忠犬？

    想着想着，梁薰又笑了起来。

    这货还真是一只大忠犬呢，重新的递了一个果子给休休，他立刻一口吃掉，顺势还舔了舔她的手心。

    不过，要是能改掉总是舔她手的毛病就好了。

    当然，这个时候，梁薰这位还老还童的少女并不知道，以后的某一天，休休终于改掉了舔她手的毛病。

    不过，他并没有改变舔她的毛病。

    甚至，他还会舔遍她的全身上下……还有，里里外外。

    当然，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们，迎着朝阳，开始了他们一段又一段的新历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因为跨时太多。。原来想写的人兽因为严打也不能写出来。。只是提一下。。下个故事临时换了大纲。。是个禁毒警察，初步设定是卧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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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莲花001

﻿    莲花001

    安莲今天运气不太好,早上出勤的时候,被楼上一个住户泼了一盆洗脚水。

    在那老大娘惶恐的道歉中,安莲浅浅的擦了擦湿润的头发就接着以后的工作了。

    只是，有了一个不好的开端,接下来的工作似乎也越来越不好了。

    中午的时候,她追了一个小偷一条街,结果最后发现人家只是偷了一盆花。

    只不过这盆花是稀有的兰花，很值钱而已。

    花店的主人很快的赶到了，老实说，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少女。长得很漂亮,但是总感觉有点阴沉。

    她被偷了东西，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就在安莲把兰花还给她的时候，她都不怎么搭理。

    “你的花，不要了吗？”

    女孩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

    安莲愣了片刻，随即大笑了起来。

    “妹妹，我可是警校毕业的，什么牛鬼神蛇在科学的面前，都是一坨便便。”

    安莲是这个地区的一个小片警。平时受理的大多是些家常事情，比如哪家的猫不见了，哪家为了争一块路边的石头而打起来了。

    她上班了两年，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没有大的案件发生过，甚至她也没有看过大场面。

    但是她对这种生活很满意。尽管有些无聊。

    安莲的父亲也是一个警察，很早之前就死了。

    因为是缉毒警，安莲的母亲带着她搬到了遥远的这个城市，家里甚至连父亲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安莲考上警察后，母亲曾经以死相逼，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母女两人都做了妥协。

    安莲不去做那危险的警种，母亲答应安莲接受这份工作。

    小姑娘说得煞有其事，安莲可一点也不信。

    “小妹妹，带着你的花回去吧。”

    她总算追到了这盆花，还完好无损，可以回去吃中午饭了。

    “安莲……”

    小姑娘抱着兰花，却没有走，只是朝着安莲诡异的笑，“谢谢你帮我找回了兰花，这个东西送给你。”

    小姑娘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安莲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小荷包。

    咦，荷包里硬硬的，还有东西吗？

    安莲打开一看，是一颗五角星。

    见安莲迟疑，小姑娘已经抱着兰花离开了，“安莲，莲花……祝你幸福。”

    安莲想这个东西不值钱，也不算是受贿吧，加上这个荷包挺可爱的，安莲就把荷包随手的放在了警服的口袋中。

    至于小姑娘说的血光之灾，她完全没有在意。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平常第一天，可以说是倒霉的一天，发生了一件改变她这一生的事情。

    事情的开始很平常，一如既往的，安莲去附近的面摊上吃牛肉面。她家离这片区有点远，她懒得中午回去，有时候就随随便便在外面解决了。

    她吃遍附近的小摊子，就属这家的牛肉面最正宗了。

    “老板娘，老规矩。”

    老板娘是个富态的中年妇女，经常接待安莲，加上安莲上次还帮她赶走了来收保护费的地痞，老板娘对安莲的印象很好。

    “好嘞，马上就来。”

    香喷喷的牛肉面很快的端了上来，安莲追了一上午的小偷，已经很饿了，所以也顾不上其他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午后的牛肉面摊今天有点异常，似乎生意没有以前旺了。

    安莲想，大概是夏天到了，吃牛肉比较上火的原因吧。

    她吸着面条，还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看了看有什么时事新闻。

    嗯……

    和昨天差不多，明星吸毒惹千波浪，又是什么女学生上陌生人的车走失了，安莲估计凶多吉少，哎，没一点正能量。

    安莲悻悻的放下了手机，老板娘走了过来，给她送了一小碟泡菜。

    “来，尝尝我的新品种。”

    “谢谢老板娘。”安莲眯着月牙眼，笑得甜甜。

    啊，酸萝卜，这酸爽，才够味！

    就在安莲要吃完面的时候，老旧的店里忽然走进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刀疤脸对老板娘说了一声，“老板娘，三碗牛肉面，要大碗，快点！”

    有句话叫面由心生，看这几个人就不像好人，尤其是那个刀疤脸，叫完面还朝安莲挤了挤眼。

    安莲哼了一声，准备过去，这时候老板娘过来按住了她的手，“姑娘，今天九块钱。”

    “我……”安莲还准备开口说什么，老板娘已经推着她出了门。

    要知道一个警察居然还怕三个地痞，安莲觉得特别的不值。不过街口卖水果的老大爷却劝安莲忍一时风平浪静，“你一个小姑娘家的，别惹这些麻烦。”

    “可是，我可是警察……”

    “但是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啊，听话，去追追猫狗就算了，那些人不是你该管的。”

    安莲其实也知道，首先人家没有犯罪，再说人家也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要是冒失上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家里母亲的交代，安莲沉下了心。

    只不过，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时候，那边忽然爆发一声枪响，安莲一惊，猛地朝出事的地方跑去。

    牛肉面摊的人已经散了，老板娘富态的神态躺在血泊中。

    “老板娘？”

    “快走……”老板娘按住她的手，“快些走！”

    “怎么了？我马上叫救护车，你……”

    老板娘肥胖的手颓然垂下，她死了。

    这是安莲第二次直面死亡。第一次是父亲，那时候她还小，母亲都不让她看他最后一眼。她实在很想念父亲，半夜瞧瞧去看了父亲。

    可是，那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父亲强壮的身体上有无数多弹孔，她甚至都忘了哭。

    没有血，但是比有血的样子更可怕。

    那一晚，她知道了什么叫千疮百孔。

    远处，响起了几声枪声。

    安莲咬咬牙，一边呼喊了同事，一边朝那枪声跑去。

    “站住！不许动！警察！”她在巷子口看到了那几个人，刚刚在面馆的那几个人，不但有他们，还有另外一方人，双方激战正酣。

    她不认识那些人，只是直觉的喊出那句话。

    下一秒，她感觉胸口一疼，倒下的那瞬间，她才明白，她中枪了。

    她……

    她今天真的有血光之灾啊。

    但她没有死，她感觉那个刀疤脸把她拉了起来。

    “刀疤，你在干什么？”

    “抓一个警察当人质！”

    “走！那批警察快来了！上车！”

    混乱中，安莲被扔到了车后座，“你……你们想干什么？”

    她虚弱的爬起来，却被对方一巴掌又重新扇到了座位上，“臭三八，都怪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刀疤脸给了她一掌，随即又伸出头出去，“大象，小心开车！妈的！前面有警察怎么办？”

    “怎么办？撞死他们！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砰砰砰——

    安莲听到了两声重击，然后就再也没有直觉了。

    她的胸口好疼，鼻息之间，隐隐还有血腥的味道。

    她想，她大概是要死了吧。

    安莲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胸前埋着一颗脑袋。

    她想也没有想的挥掌出去。

    啪的一声惊醒了胸前的男人，他摸着脸，“臭三八！你敢打老子！”

    啪——一巴掌不解气，男人扯着她的头发，准备再给她一巴掌。

    “好了！刀疤！别搞出事情来！”

    安莲认识那个说话的人，是开口说撞死警察的那个大象。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玩女人！要是被森哥知道我们的货丢了，小心他切掉你的小老二！”

    呸！

    刀疤狠狠的看了一眼安莲，“妈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得风、、流一点！老子这么大了，还没玩过女警呢！”

    “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好了，别搞这个女警了！反正我们都把她带出来了！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现在来帮忙！把这个货塞进箱子里！”

    刀疤显然有些不乐意，但是大象不住的催促，刀疤才没有办法。狠狠的刮了刮安莲的脸蛋，才慢慢的爬下车去。

    安莲惊魂未定，这才发现，她没有死，只是被挟持了。

    想到挟持，安莲首先想的是自救，可车上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机和配枪也不见了，想来早就被收缴了。

    胸口还有些闷闷的发疼，她低下头一看，原来那子弹没有打进去，只是擦伤了她的身体。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在车座位上捡到了那个荷包，荷包的五角星上赫然嵌进着一颗子弹。

    原来，是这个荷包救了她。

    安莲想到了那个奇怪的小姑娘，最后小心翼翼的捡起荷包，放在了口袋中。

    小姑娘，你如果说的的是真的，那么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灾难吗？

    作者有话要说：临时换成了缉毒警…感觉太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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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莲花002

﻿    莲花002

    安莲这时候求神拜佛都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此时，她听到了外面几声枪声,间歇着还有刚才那刀疤脸的怒吼声，“大象！你想独吞这笔货！”

    “是又怎么样？”

    “森哥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那又怎么样，这笔货甩掉了，我后半生都可以无忧了,我还管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刀疤，你不要怪兄弟……”

    啪啪——

    又是几声枪响，怒吼叫嚣,然后归于平静。

    安莲知道这时候不是强出头的时候,于是躺在座位上装昏迷。

    很快的，她感觉车门被推开了，然后有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不知道是这个大象还是前面开车的另外一个人。

    “这个警察怎么办？”那个人再问。

    大象的手在她脸上迟疑了一秒,“带上，恐怕以后过关还需要她！”

    就这样，安莲活下来了。

    不过她开心得太早，她以为装昏迷就没事了，下一秒，她感觉鼻尖一阵异味，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安莲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每当她要清醒的时候，就会闻到那个味道。

    庆幸的是，那个大象似乎在逃命，没空来理会她。也没空来折腾她。

    她每日只昏昏沉沉睡着。

    也庆幸，她到最后没有死。

    那天晚上，安莲模模糊糊有了意识，连日的*药已经让她神智不算太清楚了，全身更是乏力，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知道车停了下来，然后大象和那个司机都下去了。

    然后，模糊的有枪声传过来。

    再后来——

    这个世界归于平静。

    车门被打开，露出了一张阳光灿烂的脸，“森哥，这里有个警察！还是个女的！”

    上一秒因为得救带来的欣喜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她睁开眼睛，勉强的看了一眼俯身过来的人。

    “咦，小女警啊，是我的菜，森哥，这女的给我好不好？”

    安莲被带到这个村庄已经快一个月了。

    她从没有想到，在这个边境的安宁小村庄，是个制毒村。想到父亲曾经死在这些人或者和这些人相关的手下，安莲只恨不得把他们都一一击毙。

    对吸毒贩毒制毒的人，安莲没办法宽容，哪怕这是个看脸的时代也不行！

    每当安莲看村里那些面目善良的老人，她也觉得分外的恶心。

    这是一个毒村，似乎村长是最大的头。他带领村民制毒发家致富，然后森哥似乎是与外面前线的中间人，另外，他也是村长的儿子。

    而森哥有个好哥们，似乎说他们有十年的交情，叫邹焰。

    也是那天，把她从车里抱出来，说她归他的那个拥有灿烂笑容的年轻人。

    “嘿，小米椒！”

    说曹操曹操就到，因为前段时间的奔波，加上连日吸食乙醚，还有伤口溃烂的问题，安莲足足的养了一个月才算是真正有了少许精神。

    见到邹焰，安莲没有好脸色，只是警惕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小米椒，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无耻！”

    安莲愤怒的啐了一口邹焰，“你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那当然，你惹我生气我自然会杀了你。不过再杀你之前，我肯定要把你玩够的，先女干后杀再女干再杀，开心吗？”

    “滚！”

    安莲的回应是把旁边的茶壶直接的扔向邹焰，最好砸死这个男人好了。

    邹焰摸了摸鼻子，退出土房子，一边过路的村民坤哥见状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怎么了，一个女娃子都搞不定啊？要不要哥教你几招？”

    “谢谢了，坤哥。不过真的有办法吗？”邹焰贼兮兮的靠了过去，“哥哥，好哥哥，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降服坤嫂的？”

    “来，我买了烧酒，今天晚上我们哥两去喝一杯。”

    两男人勾肩搭背的走了，当然走之前不忘把大门锁上。

    安莲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

    这个锁？小意思了！

    他们一定不知道她妈妈原来是个锁匠。

    安莲轻松的走出了房子，只是身体很虚弱，她又害怕被人发现，只能躲躲藏藏。

    但是，走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发现其他人。

    她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个村子，就好像是迷宫一般，她转了半天，脑门上都是汗，可是也没有发现有出去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安莲一惊，立刻在旁边的树丛中躲了起来。

    原来是三个女人，走在前面的那个还是个年轻姑娘，估计因为常年见阳光，一张脸晒得很健康。

    后面跟着的女人年纪倒是有点大，其中有个女人还试图来拉前面的女人，“小恩，你还在生气吗？我说了你这种犟脾气，邹焰不会喜欢你的！”

    叫小恩的少女听到这话好像炸毛的猫一般，“坤嫂！就连你也说我！我认识邹焰十年了，我也喜欢他十年了，凭什么让外来的那个贱女人给抢走！你说他是不是疯子！那个女人是个警察！他连警察都要！为什么不要我！”

    “小恩……”坤嫂似乎是想笑，可是看着小恩那么生气又忍住了，“你啊，就是不懂服软，十年前，你才五六岁，说什么喜欢不喜欢，邹焰今年也三十了，自然不喜欢你这种嫩娃娃了！”

    “坤嫂！”娇气少女小恩跺脚，似乎很不爽！

    “好了好了，今天邹焰在我们家吃饭，你自己可要把握机会！”

    坤嫂说完，小恩眼中大亮，上前一步抱住坤嫂，“坤嫂，谢谢你！”

    等到那三个人走过去了，安莲才整理了心头的情绪。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那个王八蛋毒贩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逃犯，小恩似乎很讨厌她。

    虽然她不觉得小恩能放自己走，但是她觉得起码是一个机会。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未知数，安莲决定再自己找找出口。

    可是，不管她怎么找，这个村子就好像是几篇山中间围起来的一块平地。地势险要，并且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安莲又累又饿，她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只觉得前途漫漫，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模模糊糊的，她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那个坤嫂的声音。

    “她在这里？”

    安莲直觉的想逃，可是到底是腿短体弱，很快的被邹焰给擒住了头发。

    “你想跑去哪里！”

    “你管我！”

    被擒住的安莲冷笑一声，“人渣，你放开我！”

    “人渣？”安莲从来没有见过邹焰脸上冒着怒火，她心中发憷，可是已经晚了。

    邹焰一巴掌已经扇了过来。

    安莲被打蒙了，虽然她父亲过世得早，但是她生在红旗下，受的是男女平等，并且男人爱护女人的教育。

    周围的师兄对自己的女人都各种呵护，虽然不能经常回家，但是对妻子真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这里——

    安莲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邹焰。

    男人大步走过来，抓着她的头，狠狠的又是几巴掌挥了过去。

    “你想逃吗？再逃逃试试看……”

    安莲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那不停的施暴。混乱见，她看到了周围一群漠然的脸。

    男人的脸上都写着习以为常，女人的脸上都带着看笑话的神色。

    小恩，小恩在笑，笑得那么得意。

    只有一个人，坤嫂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疯狂的世界。

    安莲绝望的掉下眼泪。

    终于施暴停了，她已经头晕眼花，完全看不清面前的人了。

    只听到有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说：“小子，我说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看把人家打得怎么凶。”

    “不打她她怎么知道她是谁家的？”

    间歇着，还有男人们互相点赞的声音。

    安莲奄奄一息的躺在草丛中，最后的画面是那灿烂的星光。

    原来，天黑了。

    可是，她的世界，还有天明的时候吗？

    安莲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阵模糊。

    前面，隐隐有个模糊的背影，不知道是谁。

    “你醒啦？”坤嫂握着烛台，靠了过来，“今晚停电了，你就在我家休息一下。”

    安莲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慢慢的落下来。

    脸上一阵冰凉，坤嫂握着一个小包在她脸上轻轻的滚动，“这种药挺好用的。”

    见到她看她，她笑了笑，然后动作继续温柔。

    如此温柔的动作，让安莲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此生此世，估计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悲切至极，安莲哇的一声哭出来。

    “姑娘，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要知道，你以后的路还长呢……等下我给你拿点吃的，吃了东西你就好好的了……听话，不要和这里的男人斗硬，邹焰现在喜欢你，你多顺着他点好，这样对自己才是好的。”

    好？安莲想笑，最后却哭出来。

    不会好了。

    永远不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是邹焰。

    因为工作性质原因，，会有少许的虐打女主镜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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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莲花003

﻿    莲花003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对安莲来说,那晚上仅仅是噩梦的开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噩梦才会醒。

    小村庄的天亮得有些晚,安莲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

    “姑娘,吃点东西吧。”坤嫂端着碗走了进来，看着女子孱弱的背影,心中喟叹了一声。

    “谢谢坤嫂。”安莲回头，轻轻一笑。

    尽管知道坤嫂是毒贩的妻子,但是安莲提不起一点厌恶，因为她知道坤嫂和她一样,都是可怜的女人。

    也因为，在那最苦最痛的时候，只有坤嫂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早饭是熬得香喷喷的肉粥，吃了一点东西，安莲的精神好了很多，尽管脸上还是肿着的。

    坤嫂看着她，叹息了一声。

    但是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没有任何办法帮她。在这个村庄里，她们能努力的活下去就已经不错，哪里还能想其他。

    吃完饭，安莲继续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大山已经阳光普照，那么的温暖，却又那么的刺眼。

    忽然，面前走来了一道黑影，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

    安莲眯着眼睛，看见来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是邹焰。

    她对男人没有这么害怕，或许是因为她原来的同事和朋友都是对女人文质彬彬的男人，邹焰那几巴掌，彻底的让她认清楚了事实。

    她退缩了一步，却见邹焰蹲下来，握住她颤抖的手。

    “小米椒，还疼吗？”

    这算什么？一个大棒加一个甜枣？

    安莲能说什么，想抽出手，却被邹焰握住紧紧的。

    “你乖一点，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安莲心中冷笑，有什么好的？跟着他一辈子贩毒吗？安莲做不到。

    她闭上了眼，只轻轻的说了一声，“我有些累了。”

    邹焰没有放开她，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大山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安莲看着那远处巍峨的山脉，青幽幽的一片，蓝天白云，这是城市中很难看到的风景。

    “我在这里呆了十年，每天起来都觉得他们很漂亮。”

    可谁知道，这么漂亮的地方却隐藏着那么多黑暗。

    “小米椒，以后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再次的，邹焰重复这句话。

    不但如此，他起身的时候还侧过脸来亲吻安莲的唇。

    安莲自然是别开脸，邹焰眼中盛开着一丝怒意，安莲有些害怕，可邹焰没有打她，只是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同时亲上她苍白的唇瓣。

    “听话，我出去一趟。”

    邹焰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安莲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的，她有了一个访客。

    她对面前这个少女有点印象，坤嫂叫她小恩，据说她喜欢邹焰。

    小恩不请自来，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不可忽视的敌意。

    “你怎么这么白？”

    安莲觉得小恩的肌肤健康的同时，小恩也嫉妒安莲怎么也晒不黑的白，浓得和牛奶一般。

    小恩越看安莲越不顺眼，“和你说话你？你是哑巴吗？”

    安莲不是哑巴，只是不想和小恩说话而已。

    小恩却认为安莲是藐视她，新仇旧恨让她扑上去就抓安莲的头发。安莲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又没有想到小恩说扑上来就扑上来，于是被小恩狠狠的按住头撞了几下。

    剧痛让安莲很快的回过头来，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意让她浑身恢复了几丝力气。

    难道她这辈子逃不出去，就一直要受欺负吗？

    就算打不过男人，还打不过女人吗？

    安莲毕竟是受过训的，一个翻转，直接从小恩身下钻了出来，同时还狠狠一脚绊倒了小恩。

    小恩只是仗着力气大，倒是没有安莲这么多技巧。

    很快的，小恩力气用尽，安莲却保存了实力，狠狠的把小恩压在了身下。

    “不要惹我！听到没有！”

    小恩乌黑的眸子里全部是眼泪，“贱女人！你敢打我！”

    “打你有如何？”安莲冷笑一声，“再惹我，我就杀了你！”

    “贱女人！”

    砰——

    就在同时，紧紧关闭的门被推开了。

    邹焰一群人走了进来，见到地上翻滚在一起的两个女人都有些傻眼。

    小恩趁着安莲分神的这一会儿，已经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钻到邹焰面前，“小哥，她欺负我……”

    邹焰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目光直视看着身后擦手的安莲，“你没事吧？”

    小恩心中委屈更重，知道邹焰所有的心思已经到了那个贱女人身上，可是她从小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哪里不是被男人娇宠到大的，眼见邹焰没有理会她，她心中委屈备至，在瞧见人群中的森哥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喜。

    “森哥，你来得正好，那个贱女人打我！”

    小恩说着，眼泪还哗哗的掉，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

    小恩这次信心满满，她平时虽然和森哥很少交流，但是森哥是村长的儿子，也是他们村的靠山。

    她在他的地盘上受了伤，他一定要为她主持公道，最好是杀了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啪——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森哥动手了，却是挥向她。

    “滚！我们不需要弱者！”

    一句简单的话，已经是给了答案。

    小恩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最后洒着眼泪狼狈逃出门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安莲，邹焰，还有那个传说中的森哥。

    那天，安莲被带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处于昏迷阶段，所以没有看清楚这个森哥的样子。

    只是听说了他一些事情。

    可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森哥，居然是个长相极其出色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放在外面，妥妥的男神。

    只是因为常年的侵染毒品，让他的脸上有些狠戾。

    安莲本来觉得邹焰恐怖，虽然长得一副阳光男孩的样子，但是做起事来相当的毒辣，连女人都可以下手。

    不过现在看到森哥，她浑身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你那警察？”

    森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视着安莲，问却是对邹焰说的。

    邹焰点燃一支烟，同时递给森哥一支，吐了一个烟圈后，忽然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

    森哥接过烟，皱眉，“村里这么多女人，外面也到处是女人，你搞什么不好，非要搞女警？”

    森哥的教训邹焰一点不以为意，“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口味重，再说了，她跟了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就不是警察了。”

    森哥吸了一口烟，面色仍然有些难看。

    “阿焰，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就行了？可不要为一个女人毁掉你所有……”

    “放心好了，哥们，我出来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两兄弟谈话丝毫也不避讳安莲，安莲觉得现在虽然是现代，可这个村庄却让她想到了落后的古代。

    她不是一个人。

    甚至，一只猫一只狗都比不上。

    邹焰似乎和森哥还有事情了，所以很快的出门了。

    安莲忍不住想，这两人估计又是去捣弄毒品了。

    可她不能跟上前去，因为她现在还不想死。

    经历过痛苦，更加知道活着的珍贵。

    她不能放弃自己希望，更不能放弃自己的信仰。

    她在简单的木床上休息的时候，邹焰回来了。

    似乎还喝了酒，刚进门，安莲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安莲是最讨厌喝酒的男人的，尤其是发酒疯的男人。

    可现在，邹焰现在就准备发酒疯。

    “你干什么？”

    感觉到邹焰的靠近，安莲警惕的从床上爬了起来。邹焰叼着烟，一副痞气十足的样子。

    “小米椒，你真漂亮。”

    邹焰说话的时候，眼中有火焰跳动，她心中一颤，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在心中冉冉升起。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

    “想干什么？”邹焰撤掉自己的衬衣，直接的扑了上来，“小米椒，你真漂亮！”

    就算是蠢材，也知道邹焰想干什么了。安莲很庆幸邹焰喝酒了，所以没有以前的灵活，所以她才能从他沉重的身体下逃出来。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房间就这么一丁点。安莲再是聪敏，也不过是一个受伤的女人呢，很快的，她被邹焰抓到扔在了床上。

    “小米椒……”他撕扯着她的衣衫，压制住她的挣扎，在她哭喊出声的时候，猛地刺、、入她的身体。

    安莲觉得痛，更觉得绝望。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绝望。

    身上的动作经久不停，安莲又是初、、经人、、事，很快的跟不上一个醉酒精、、壮男人的步伐，慢慢的弱了下来。

    那天，她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居然是一句“对不起。”

    低若未闻。

    大概，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要去上班了。。所以美人香以后都周末更新。

    不过也放心。这个故事完了。就系统的串起来收尾了。。。。。(⊙_⊙)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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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莲花004

﻿    莲花004

    安莲在噩梦中醒过来，但是很快的,又落入另外一个噩梦中。

    邹焰不是一个好相处的男人，虽然他长得很好看，可是对安莲来说,那完全应承了一句话。

    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发有毒。

    那天醒来后，邹焰还在睡觉,她全身都疼，甚至眼泪都落不下来。

    她想，已经流干了。

    她一动,邹焰就醒了过来。见到她,拨了拨头发,然后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哭啥呢,我会好好待你的。”

    不知道邹焰说的“好好待你”是什么意思,在安莲看来,大约就是给她吃的,然后每天晚上回来弄她。

    她不知道邹焰以前是不是没有过,反正他每天晚上都会要，还不止一次。

    最开始安莲很怕，毕竟她的第一次邹焰很粗鲁。可是等到她的伤口养好了，那晚上邹焰忽然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声音温柔的对她说道：“小米椒，别怕，以后都不疼了。乖乖跟着我，我保证你快乐。”

    她怎么会快乐。

    她僵硬得好像死鱼一样，可是邹焰不管不顾，还是弄了起来。

    只是，在弄她的时候，先喂她喝了一口酒。

    这是村里的人自己酿的米酒，甜甜的，虽然是酒，但是不太醉人的样子。见到安莲抿了抿唇，邹焰又给安莲喂了几口。

    最后，那一小瓶安莲就喝完了。

    但是，安莲最后还是低估了那酒精的力量，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酒意就发作了。很热，闷沉沉的，她刚开始还有理智，等邹焰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推了他一把，可是渐渐的，她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邹焰想干什么，她没有办法抵抗，只能软软的成了。

    第二次，不知道是酒精的力量，还是邹焰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所以安莲有了感觉。

    黑暗中，她能听到屋外有蛐蛐的声音，隐隐的，还有她自己的声音。

    陌生的，好像不是她口中发出的一般。

    她感到十分羞涩，想把脸埋下，却被一双手握住了下巴。

    “小米椒，我要你看着我。”

    黑暗中，邹焰的眸子，熠熠生辉，灿若星辰。

    只是，安莲在想，一个毒贩的眼睛，怎么会那么灿烂，那么漂亮呢。

    安莲从那件事情后，已经一周后。

    她被困在这个小木屋内，邹焰每晚都回回来，但是白天都不见人影。听小恩说，是去外面谈生意了。

    她不知道那个生意是不是她想的那个声音。刚开始安莲还想自救，可是她发现，在这边，虽然看着只是一个小村庄，可是守卫森严，人们看着单纯，但是个个都戒心很强。

    她根本就跑不出这个地方，而且她亲眼看到过他们杀人。

    就好像那不是人，只是一个牲畜而已。

    安莲想，如果不是邹焰的话，是不是她就是那个牲畜。

    这晚上，安莲又来了。

    安莲正坐在灯下看房间里唯一的一本书，汉语大字典。

    这里的书籍是奢侈品，听说这本书还是邹焰从外面带进来的，虽然只是一本大字典，可是对于安莲来说，已经是少许的安慰了。

    “你吃东西了吗？”

    安莲没答话。

    忽然，她的长发被抓起，邹焰强迫她抬起头来，“小米椒，我问你话呢……”

    这个男人，怎么会用这张脸，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见到了喜怒无常的邹焰，安莲也有些害怕了，她老老实实的摇摇头，“没有。”

    话说完后，只看见邹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还是女人吗？居然都不会自己做饭……”

    要说，安莲以前在家也是娇娇女。虽然父亲早逝，可是母亲很娇惯她。从小到大，她几乎都没有自己做过饭。

    安莲没有回答，这次邹焰没有在抓她的头发，只是把安莲抱在怀中，亲了亲才说道：“以后，你要学会做饭。”

    安莲不解的看着邹焰，邹焰又笑嘻嘻的亲了她一口，带着剥茧的大手还一巴掌的摸在她的肚子上。

    “不但如此，你还要给我生娃。”

    闻言，安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就冲出门去，抱着大树大吐特吐起来。

    其实，安莲是害怕的。她虽然是个片警，可是依然是个小女生。她从小就生活在正常的文明世界，哪里会想到，忽然有一天会来到这个地方，被当成奴隶一样囚禁起来。

    她害怕，可是这边，没有一个人认识，也没有一个人她能说真话。

    最后，她憋死了自己。

    所以当邹焰说要她给他生娃的时候，她心中的恐慌再也压抑不住。

    她吐了，吐得黄水都出来了。

    邹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来，递给她一杯水。

    安莲没有接，邹焰抓着她的下巴，狠狠的一口倒了进去。

    “我让你喝水，你没听到吗？”

    “咳咳……”

    安莲被呛出声，然后终于忍不住，大力的推开邹焰，往前跑去。

    她没有吃饭，也不熟悉路，那里是人高马大的邹焰的对手，很快的被捉了回来。

    那一晚上，对安莲来说，自然又是酷刑。

    邹焰好像回到了那喝醉的晚上一般，把她的身体活生生的撕裂开来。

    最难过的时候，安莲甚至觉得还不如死去。

    可是，她没有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硬邦邦的木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昨晚上施暴的男人不知道已经去哪里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脑袋沉沉的，不想为了保命再应付这个男人了。

    安莲起来想喝水，可是喝水下去，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自己喉咙受伤了吗？

    安莲喝了水，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于是又继续的回到了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火辣辣的一片，好像有人把她放在烈火中炙烤一般。

    好热，真是太热了。

    她很难受，她想回家，想妈妈。

    模模糊糊的，她抓到了一双温暖的手，好像记忆中妈妈的手一般。

    “妈妈……”

    耳边，是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即那双手移到了她的额前，轻轻的摸了摸她。

    她满足的叹息一声，终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莲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场景。可是再是熟悉的场景，也不是她的家。

    这是坤嫂的家。

    “姑娘，你醒了啊？”

    坤嫂见她醒来，端着一碗热东西走了进来。安莲挣扎要坐了起来，却被坤嫂按住了手，“你被逞强，昨晚上你发烧了呢，吓死我了……一晚上都在说胡话……”

    坤嫂乱七八糟的说了一滩，但是对安莲来说已经足够。

    原来，昨晚上她发烧了。

    怎么就不烧死呢。

    坤嫂喂安莲喝了那热东西。

    那是什么米糊糊菜糊糊熬成的粥，坤嫂说，还有他们的独门秘方，对治疗感冒很有效。

    安莲有些不信，可是想到坤嫂照顾了她一晚上，顿时心里还是感激了。

    再说了，不知道是她的错觉么？一碗粥喝了下去，还真的舒服多了。

    见到她恢复了力气，坤嫂摸了摸她的脑袋，劝道：“你啊，也别和邹焰生气，邹焰那个孩子没有过女人，平时也没人教他，所以难免粗鲁了一点……以后就好了……”

    安莲想，会好吗？

    在地狱，难道还奢望总有一天能回到天堂吗？

    安莲没有答话。

    坤嫂说了一阵子，又叹息了一声，“姑娘，不是我说，你这个闷葫芦的性子要改了，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一样，都喜欢听几句好听的。你多说几句，邹焰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好好顺着你的。”

    安莲表示还是不想说话，坤嫂也不勉强。

    “邹焰守了你一晚上，天亮的时候才被森哥叫去了，我估摸一会儿就会回来了，你要不先睡一下，等邹焰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 ！”

    安莲立刻说道。

    闻言，坤嫂又无奈的摇摇头，“好姑娘，好妹子，听嫂子一句话，想在这里好好的过日子，尤其你一个外乡人，不依靠男人是不行的……”

    安莲张张口，正准备说什么，坤嫂又说道：“听话，等到邹焰回来，好好给他说。男人嘛，在床上伺候好了，吃食上一注意，什么都会好了……”

    安莲沉下眸子，似乎在考虑坤嫂的话，半晌，她才说道：“坤嫂，谢谢你。”

    见到安莲那个乖巧的样子，坤嫂以为自己的劝告有用了，顿时点点头：“看嘛，这样想就对了，不管怎么样，或许现在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可是要活着呢，那么就要努力的去适应现在的环境。毕竟，在这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怎么不知道，挺一挺或许就好过了呢……”

    安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坤嫂见她那么上道，擦了擦手，走出门去了。

    “好了，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就在外面，你有事情就和我说吧。”

    安莲闭上眼睛，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

    尤其是她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这些天，邹焰都没有带套。

    说不定，她已经怀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久违的更新！还有人在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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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莲花005

﻿    安莲越想越害怕,她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她不想是邹焰的孩子。

    邹焰是什么人，一个毒贩，她生的孩子会怎么样？或许会永远的留在这个村庄,然后和父亲一起干那种勾搭。

    安莲受不了。

    可是，仿佛越是怕什么越要来什么。

    安莲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没有来大姨妈。

    她……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不知道是心理的原因,还是真的已经怀上了,安莲开始吃什么吐什么，而且越来越精神不振。

    她不敢和任何人说，包括坤嫂,她也不懂医理,不懂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

    安莲开始捧着肚子往桌子上撞,晚上邹焰来弄她的时候,她也罕见的配合他,甚至软软的求他,让他粗暴一点。

    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挡一个女人的软声哀求,可是久了，邹焰也发现了不对劲了。

    “小米椒，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场情事结束后，邹焰捧着安莲的脸，亲了亲了她酡红的脸蛋，越想越不对劲。

    安莲下面火辣辣的疼，刚刚邹焰还是太粗鲁了，她现在好难受。可是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把脸埋在被子里，软软的说道：“我好累……”

    邹焰哪里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人，他抓着安莲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眼睛。

    “说，你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到那灿若星辰的眼，安莲再也忍不住，似乎最近的情绪已经把她逼到了极点。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和害怕，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邹焰似乎没有想到安莲会哭，愣了愣，冷峻的脸色柔和了下来。

    “我说你哭啥呢，我又没打你。”

    安莲哭得更厉害了，伏在被子上哇哇的哭。

    邹焰在后面抱着她，轻轻的给她顺了顺背，“喂，小米椒，你别哭了，别哭了……”

    安莲还哭，哭得邹焰心慌意乱，大约是这种情绪很陌生，邹焰也完全不知所措，最后，他亲了安莲一口，然后堵住了她的哭声。

    邹焰亲过安莲很多次。邹焰年轻，身体也强壮，安莲是他的一个女人，大约是因为才开荤吧，邹焰有很多精力。

    村里男人很多，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就用荤话荤事来消磨时间。邹焰懂很多，他最喜欢亲安莲软绵绵的身体。

    安莲和村里的女人不一样，又白又嫩，像豆腐一样，摸着软软的，吃着还甜甜的。

    但是除了床上，邹焰很少亲安莲。这一次，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亲安莲，亲热了又来了一次，安莲刚开始是忘了哭，最后是真的受不了，哭着求饶。

    不过邹焰兴趣来了，哪里会求饶安莲。

    一声又一声，安莲好像荡漾在海洋。身上传来被重击的快乐感觉，她闭上眼睛，也眨回了即将落下的眼泪。

    这个时候，她心里唯一的像话是，这样的粗暴和强烈，就算真的有孩子，也会被邹焰给弄掉吧。

    一想到这里，安莲的心里升起一种既有点快慰，但是又有点愧疚的感觉。

    这种愧疚让安莲心口酸涩，茫茫然无措。

    安莲这边焦虑过重，情绪还失控。邹焰倒是快乐得很，他也想过怎么哄安莲。

    安莲整日不开心的样子，还喜欢撞墙，似乎脑子有点崩坏的感觉。

    所以，邹焰想了想，带安莲去爬山。

    安莲是经过培训的，不过那种培训和邹焰这种每天把头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男人不一样，她走了没几步就累得不行了。

    大约是被养娇贵了？

    见到安莲这么慢，邹焰有些不耐烦。

    最后他一把把她背了起来，往山上走去。

    安莲闭上眼睛，鼻息间是男人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他们同床共枕了这么久，邹焰的味道是熟悉的。

    他做的时候喜欢流汗，就像这个时候，他身上一层一层的汗。

    安莲以前和警队的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也见过男人这么出汗，可是那个时候她觉得那汗臭味道很难接受，可是这一刻，奇怪的，邹焰的身上这种味道，却没有想象的难闻。

    安莲想，那可能是因为周围有很多花草的香味，冲淡了这个男人身上恶心的味道。

    邹焰的步子很快，他背着安莲，很快的到了山顶。

    在山顶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邹焰把安莲放了下来。

    “这是哪里？”

    “很漂亮吧。”

    邹焰看了看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转过头笑嘻嘻的对安莲说道：“我观察了，这里风景是最好的，你看，大山很漂亮吧。”

    大山是很漂亮，连绵不绝，青翠一片，大约在城里很少能看到这么纯正这么浓郁的绿色。可是那浓郁的绿色以前都是生命的象征，可是在这一刻，安莲只觉得绝望。

    因为，她看不到出路。

    她仿佛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上，没有一艘船舶愿意停泊。

    不对，不是不愿意停泊，而是根本没有船舶的身影。

    安莲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风吹来送来了泥土青草还有树叶的气息，小清新好风景，安莲却没有笑的想法。

    邹焰似乎不知道安莲心里想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青色的果子，在衬衣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安莲。

    “吃。”

    安莲不想吃，可是邹焰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手心。软软的，痒痒的，她身体一颤，那个冰冷的果子已经滚到了她的手心。

    果子，安莲从来没吃过。

    很清甜，有点类似外面的青枣。

    邹焰说是这边的野果，说他也不知道名字。

    安莲记起来了，再上山的路上，邹焰是停下来了，她那个时候心里一片茫然无措，根本没有理会邹焰停下来干什么。

    现在想来，他是在摘果子给她。

    邹焰的口袋里还有几颗这样的果子。

    安莲被折腾了这么一上午，也有些渴了，吃了一个，还有点想吃第二个。

    可是邹焰拿出果子没有递给她，反而嚣张的咬了一口。

    安莲脸红红，转过头去，却发现邹焰跟着掉过头来，同时把那颗咬了的果子递给她。

    “我不吃。”

    邹焰笑，凑过来亲她的脑袋，“尝尝才知道是不是甜的……”

    是了，第一个果子也被邹焰咬了一口。

    他是在尝尝味道吗？

    安莲握着那咬了一口的果子，看着邹焰，这么一个男人，残忍无情，可是他隐隐也会有一丝的温柔。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安莲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她是一个囚犯，但是现在反而囚禁着她。

    邹焰说带她来看日出，当然，他们也看到了。

    并且，太阳出来，越发的毒辣了。

    邹焰脱了衣服，把衬衣搭在安莲的脸上，然后自己红果着上身背着安莲往山下走。

    安莲有些脸红，尽管他们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可是这样的贴身，她难免有些尴尬。

    邹焰又出汗了，不过心情不错。

    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还有心情去采路上的野花。

    他送了她一速花草相杂的花束。安莲不想接的，可是最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接过了。

    邹焰更高兴了，还唱起了歌。

    那是一首很出名的英文歌。

    安莲一震，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英文。

    她，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毒贩。

    安莲想问邹焰，当然那是套他的话。可是邹焰对自己的身世绝口不提，甚至安莲多问了几句，他就会翻脸。

    安莲是知道邹焰的脾气的，他开心起来可以陪你爬山，带你去散步，怎么对你好他都会做。

    可是要是发火起来，他会打人。

    在外面世界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尊重和爱护，在这里，安莲体会不到。

    所以，她不敢多问。

    并且，她烦恼的一件事情还没结束。

    那就是她的大姨妈还没来，但是经过这么强烈的碰撞，还有邹焰的粗鲁，但是她也没有流产的迹象。

    这到底是怀上了，还是没有怀上呢。

    安莲知道坤嫂懂一点医理。

    上次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是坤嫂照顾了她，帮她治好了病。

    想了想，安莲只好把唯一的解决出路放在了坤嫂的身上。

    山里风呜呜的吹，白天的温度和晚上的温度相差巨大，安莲在外面守了几个晚上，成功的把自己弄感冒了。

    邹焰没有怀疑，反而因为安莲每天晚上出来接他，而开心不已。

    自然，自以为得到爱情并在热恋中的男人，是有点盲目的。

    直到，安莲生病了。

    邹焰才不让安莲每天眼巴巴的出来。

    安莲烧的迷迷糊糊的被送到了坤嫂那边。邹焰摸着她酡红的脸蛋，有些不舍。

    “她生病了……怎么老是病啊……”

    坤嫂笑，“她一个外乡人，又胆小，这边天气也变化快，容易生病的。”

    “哦。”邹焰点点头，又摸了一把安莲的脸，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以后……还是多锻炼点好……”

    坤嫂继续笑，低头却没有再说话。邹焰没有呆多久，因为森哥来找他了。

    邹焰尽管不愿意，最后还是被叫走了。

    等到邹焰走后，安莲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坤嫂，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坤嫂，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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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莲花006

﻿    莲花006

    坤嫂看着床上烧得迷迷糊糊，还想挣扎起来的女孩,很奇怪,“怎么了？快躺下,你还在发烧呢……”

    这是安莲好不容易求来的一个机会，所以绝对不会放过的。她紧紧的抓着坤嫂的手，泪眼婆娑的求道：“坤嫂,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

    见到安莲又要下跪,坤嫂急忙的扶着她,“你……你先起来再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安莲眼泪狂涌而出，拽住了坤嫂的衣袖,泣不成声,“坤嫂,我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了？”

    坤嫂愣了愣，在她的手腕上搭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没有啊。”

    安莲一愣，她也是知道中医可以用诊脉来诊断是不是怀孕，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大姨妈了，而且，就坤嫂这么随意的一搭，她不知道坤嫂是不是在宽慰她的心。

    “坤嫂，我从来这里后就没有来大姨妈……”

    坤嫂了然的点点头，摸了摸安莲的脑袋，“傻孩子，哪里有这么容易怀孕的。快躺下，我给你热一碗汤。”

    见安莲还是不信，坤嫂叹息了一声，才说了一件事情。

    “坤嫂，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

    安莲不敢置信。如果坤嫂说得是真的话，那么也太神奇了。这个村子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是水土的原因，还是冥冥之间只有定数，作孽多了真的会影响到下一代，听坤嫂说，村里的女人很难怀孕。

    她在这边也算十几年了，都没有怀孕。

    “可是，我没有来……”

    “你只是情绪太紧张了，好了……乖，别乱想，先好好的养身体，你这个身体就算怀孕了也保不住孩子的……”

    安莲松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

    不容易怀孕吗？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喝了一碗汤，安莲觉得全身都暖和了，当然，也大概是坤嫂这个好消息给她的一种希望。

    总算，不是最绝望就好。

    安莲躺在床上，睡不着，外面漆黑一片，邹焰从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坤嫂见她睁着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有一些泪珠，看起十分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的让人心怜，于是主动的留下来陪她了。

    “坤嫂，今天的事情……”

    安莲还没说完，坤嫂已经明白过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好了，今天你只是感冒而已。”

    安莲总算放下了心，这时候坤嫂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姑娘，你现在还想回家吗？”

    怎么不想，做梦都想。可是那连绵的青山就好像阻断了这个地方和外面的所有路，她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安莲摇摇头，“那太远了，想多了感觉没有希望就不太想了……”

    坤嫂摸着安莲的脑袋，最后迟疑了一秒，还是说道：“姑娘，听嫂子的话，好好和邹焰处，他会好好的疼你的……”

    对于坤嫂的所谓好意，安莲只是心中笑了笑。

    要知道，她和邹焰之间的事情，做主的人从来不是她。

    邹焰出去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安莲退烧后，就回到了邹焰的家。

    她刚在床上躺下，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发现邹焰已经推门进来了。

    “你烧退了？”

    邹焰过来摸她的脑袋，见到她想躲，脸色微微一变，就在安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邹焰已经一把抓住她，直接的搂在了怀中。

    “怎么了，想躲我吗？”

    邹焰脸色不善，安莲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的是，这个时候邹焰的身上带着一种很不好的气息。

    “出……出什么事情了？”

    安莲以前不问邹焰外面的事情的，因为她的身份敏感，邹焰又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她害怕知道越多自己越活不下去。

    当然，邹焰那么谨慎的人，也不会把外面那些交易和安莲说。

    可是，今天安莲这么一问出口后，邹焰却忽然笑了，当然，那笑容没有传到眼底就是了。

    他捏着安莲的下巴，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继续的避开了她的话题。

    “没什么，跑了一只耗子而已。”

    尽管邹焰说的模棱两可，可是安莲还是明白了，村里肯定是出事了。

    她的猜测没有错，中午的时候，森哥过来的。

    安莲很怕森哥，所以他过来的时候她躲到了房间内。门外的声音比较模糊，只能听到森哥偶尔的几句。

    “……定抓住他……”

    “杀……不留……”

    安莲很想仔细的听清楚，可是她还没站起来往墙角走去的时候，外面的谈话已经戛然而止。

    邹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如常，见到她，还拍了拍她的屁股，“去，给我做饭。”

    都说了安莲在家也是娇娇女，厨艺并不精湛。可是邹焰说她一个女人就应该在家给男人煮饭，不劳而获的事情，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

    所以，安莲开始学做饭了。

    当然，短短的时间她的厨艺也只能是熟和生的区别，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手艺只能是下咽，邹焰也嫌弃过，但是尽管这样，他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晚上也是，邹焰早早的吃了饭，有些反常的坐在屋里抽烟。

    安莲知道他有事情，可是她不敢问，只是缩在床上看那本汉语大词典。

    邹焰脚下的烟头落了一地，最后，他站了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往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样子的邹焰让安莲莫名的有些恐慌，她忍不住想叫住他，可是下一刻，邹焰已经在门口停下了。

    “乖乖在家……别乱跑……”

    尽管邹焰这么交代，可是安莲心里还是颤抖得厉害。

    果然，邹焰没出去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几声枪声。

    出事了！

    这是安莲心中唯一想的。

    门外，响起了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愤怒亦或者是兴奋的叫嚣声。

    安莲想了想，最后跳下了床，她跟着人群，一起往前跑。

    就在那道路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人，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了，满身是血，一身白衣服已经被染红了。

    不知道受伤多重。

    他一步一步的后退，邹焰一步一步的向前。

    “我劝你不要往前了，后面可是悬崖！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咳……我会相信你们的话？少假惺惺了……我告诉你，我不会交出东西的，因为我知道，我今天无论如何都已经是死路一跳！”

    “你知道是死路一条，你还要往死路走！”

    邹焰没有说完，森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安莲只觉得他的一张脸，宛如恶魔一般。

    “军子，你跟了我三年，我待你怎么样你说？”

    原来那个男人叫军子。

    他略略迟疑，最后却是笑了。

    “森哥，对不起，一开始我们就选择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你问我为什么我当警察，可我也想问你，天底下这么多活，你为什么要当毒贩……”

    森哥掐掉了烟，笑了，“你这意思是你不会交出东西了？”

    军子咬咬牙，点点头。

    “今天，我知道我已经是死路一条，可是没关系，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

    军子说完一点一点往后退，森哥从口袋中慢慢掏出枪，对准了军子。

    就在安莲的心悬在半空的时候，这个时候邹焰的声音响起。

    “森哥，军子是我的兄弟，让我送他最后一程。”

    森哥看了一眼邹焰，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

    邹焰看着军子，问了一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军子笑了笑，莫名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邹焰点点头，然后下一刻，嘭的一声枪响，安莲只感觉面前那个身影朝后直直的坠下，一直到那云雾缭绕的黑暗中。

    再也看不见了。

    集散的人群慢慢的散了去。

    邹焰最后一个走的，他在悬崖边上站了很久，好久，知道森哥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

    “他救过我一命，当时我中了埋伏，是他用一只手换了我的命。”

    “我知道。可是他是警我们是匪。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别多想了，回去好好做事吧。我想，今天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军子一向不碰我们那边的接头人的，怎么会拿到那么多名单的，肯定还有谁帮着他……”

    “还有人？是谁？”

    森哥脸上浮上一抹狰狞残忍的笑容，“管他是谁不是谁，被我查出来，他的下场就没有军子这么好了。”

    邹焰点点头，然后转头，他看到了人群散去后的安莲。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新了叫我勤劳的红领巾！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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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莲花007

﻿    安莲怕疼，尤其是在这个村子里面。男人的拳头,比石头都硬。

    她总是避开危险,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性。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什么痛也比不上心中的痛苦。

    “双手染上鲜血的感觉怎么样？你晚上不会噩梦吗？杀了自己的兄弟，邹焰！你都不会做噩梦吗！”

    邹焰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淡漠的看着她。

    安莲终于哭了，那晶莹的泪珠颗颗的落了下来,落到尘土中,很快的消失不见。

    “可是，我会做噩梦呢。只要想到自己睡在一个杀人犯的身边，我都会害怕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那天后,邹焰和安莲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最开始没有温情存在的时刻。

    他还是经常回来，他依然喜欢做。

    不过,他不再吻她。

    安莲也更加沉默了,原来还当那是一种酷刑,可是后来想开之后，发现什么都算不上。

    邹焰又出远门了，临走的时候，他抿了一口米酒。

    浓浓的酒香喷在安莲的脸上，安莲蹙了蹙眉，躲开了。

    邹焰也不生气，只是捏着她的脸，“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安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推开了邹焰。

    邹焰笑，一把搂过安莲大大的亲了一口。

    “或许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

    邹焰没有回来，安莲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她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可是上次那个卧底警察的死让她的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心。

    人不能这么麻木的活下去，人还是有希望和梦想的呢，万一实现了呢。

    安莲开始出去，和村里的人交谈。

    大部分时间，这个村里的女人都算是友善，经过了解，安莲才发现村里的大部分女人都是外面来的，谈起他们以前的生活，她们都只是笑。

    “嫁鸡随鸡，我都来这里好多年了。”

    安莲害怕自己也变成那个样子，她要每天去悬崖站一会儿，这样，她才会记得，自己是来自山那边的，她的家里还有人等着她回来。

    邹焰还是没有回来，不过森哥回来了。

    他们在狭窄的乡间小道上狭路相逢。安莲对森哥的害怕远远的大于邹焰，如果说在邹焰面前，她仍然能保持自己的一分性格，但是在森哥面前，她只有百分之百的害怕。

    见到森哥，安莲只想越过去。

    可是森哥却蹙眉，叫住了她。

    “你来这边干什么？”

    “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森哥冷笑一声，“邹焰没有教你规矩吗？”

    安莲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的垂下脑袋，“我回去了。”

    森哥不再说话，只是目光阴冷的看着安莲离开的背影。

    这个女人，迟早会成为整个村子的隐患。虽然以前也有无数个女人被带进村里，可是他就是知道，这个女人让人不心安。

    邹焰还是没有回来，反而是森哥来他家几次，久了，安莲也有些害怕了。

    她知道，坤嫂说得对，在这个村里，森哥和一干男人是唯一的主宰，所以没有邹焰，她的处境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安莲害怕邹焰，可是她又深深的明白，邹焰是她的保护神，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日子穿梭中，时不时的想起邹焰。

    可是，邹焰依然没有回来。

    不但如此，从小恩的口中，森哥自从上次出了内鬼后，又抓了一个警察。人被关在森哥的家中。

    大约是那天悬崖上的那一幕，让安莲久久的回不过神来。或许，她能做点什么。

    她偷黑进入了森哥的家中，她以前跟过邹焰来了一次，她的记忆不算太差，她记得森哥家的格局。

    从进屋内，并没有发现守卫，大约是森哥觉得这里很安全，或者说，这就是一个陷阱。

    “你……”

    那是一个陌生的人，满脸的血，被人掉在屋子中央，见到安莲，他被血糊住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笑了笑。

    “咳咳……”

    他很痛苦，安莲知道。

    “我放你下来。”

    “咳咳……”男人又咳嗽了几声，嘴角也慢慢的溢出鲜血来。他看着安莲，目光有些涣散。

    “我……我想吃包子……”

    安莲不知所措，这个时候，男人破碎的衣衫中掉下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安莲捡起来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那里面赫然是一个冷成石头的包子。

    男人笑，声音却慢慢的弱了下来。

    “对……对不起……”

    安莲抬起头，却发现男人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抬起手，还没有碰到男人，就听到门外一个声音。

    “你想救他？”

    是森哥。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安莲紧紧的捏着布包，她努力的平复内心的愤怒和不甘，但是到最后所有的情绪却是咆哮而出。

    “你杀了他！”

    “不……是你杀了他！”森哥冷笑，走过来，一把抓起了安莲的手，“杀了他！”

    “不……”安莲退后，却被森哥一把抓住了头发，抓到了男人面前。他在她的耳边笑，那笑声好像自己长了脚一般，能钻到他的 耳朵里面。

    “你知道的，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你……不是心疼他吗？怎么不给他一个解脱……”

    “不……我做不到……做不到……他还没有……还没有死……我们都没有权利……都没有权利给他死亡……”

    “可是，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了呢。”

    森哥笑，放开了安莲，然后扔给了安莲一把枪。

    “选择吧，是自己活下来，还是选择他一个临死之人。”

    安莲不想死。

    可是让她杀人，她做不到。她的右手是那一把沉甸甸的手枪，左边是那个男人的布包。血染的布包里面，还有一个已经冰冷的包子。

    是谁给他的，他对说对不起，他嘴角凝固的幸福笑容是因为谁？

    安莲退后，却被森哥抓住了手。

    “相信我，死亡，很简单。”

    他帮着她举起了手，“就那么一下，很简单。”

    最后关头，安莲收回了手，她摇头，“不行……我做不到……”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额头上已经被顶上了一柄乌黑的手枪，抬头，对上的是森哥冷然残忍的笑容，“ 想要他活？那就是你自己死吗？”

    大约，真的是绝望了吧。安莲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预期而来的黑暗，反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伴随着还有耳边一声枪响。

    “走吧……”血腥的风中带来一声微微的叹息，安莲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睁开眼睛，她不敢看身后那个仍然还掉在屋内的男人，她只是闭上眼睛，任由那灼热的泪水慢慢的滴落在男人的胸膛。

    “我会做噩梦的，你不会做噩梦吗？”

    邹焰抱着她，稳稳的朝前一步一步的走去。

    “我会。”

    好久之后，安莲才知道是邹焰回答了她。

    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会做噩梦。可是相比于做噩梦，我更怕我连做噩梦的机会都没有。我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了。”

    邹焰抱着安莲回了屋，他去外面热了水，帮安莲擦掉脸上的血迹。

    “如果选择，谁都不会选择这么一条路。可是，有时候，我们没有选择。”

    “可是……”安莲还是摇头，“这不能成为……不能成为借口。”

    邹焰笑了笑，捏了一把安莲的脸蛋，“所以，我从来没有找借口。久了，已经习惯了，什么借口不借口的，都不再重要了。我……我只想活下去。”

    我是一个混蛋。

    我是一个杀人犯。

    可是，我仍然想活下去。

    那晚上，安莲很久睡不着。纵然是经历过了激烈的情事，她依然睡不着。

    邹焰亲了她的一口，然后把她反身抱在怀中，大大的手抚着她温暖的肚子，轻轻的揉了揉。

    “你好暖和。”

    不，安莲才不是暖和的，她从小就体寒。真正暖和的是邹焰。

    这也是安莲矛盾的地方，为什么这个男人拥有这么矛盾的眼神。一面那么纯真，一面却那么残酷。

    “你……想过过去的生活吗？”

    其实，安莲想问的是——你想过外面的生活吗？人生，或许真的没有选择，可是我们可以创造一种选择，不是吗？

    为什么，不走？

    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封闭的村里，做着祸害人的事情。

    久了，身后都没有声音了。

    安莲以为他都已经睡着了。

    就像平时一样。

    可是男人却回答了。

    “走不掉的……我走不掉的。”

    安莲动了动，挣扎了一下，却被邹焰抱得更紧。

    “你见过那种至纯的白吗？很白很白，像雪一样。他总是告诉我，雪很白，雪很干净，我就像雪。可是来这里之后，我才发现雪不是干净的，它看着是雪白的，里面却是黑的。或许，一开始，我就分不清黑白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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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莲花008

﻿    莲花008

    那晚上,邹焰抱着安莲说了很多的话。安莲模模糊糊的听得并不清楚,她只隐隐的记得邹焰说了一句。

    “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可是，在安莲认为,邹焰不是一直在错吗？

    从那天后,邹焰又开始每天回来了。似乎前段时间，那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不是他一般。

    那个警察的尸体被扔下了悬崖,邹焰告诉她,那是他来这里后的十五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卧底,但是也有误杀的。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还笑着说了一句。

    “或许，那地方也会是我的坟墓。”

    安莲没有笑,只是看着邹焰久久的不说话。

    邹焰习以为常,亲了亲她的额头,问她,“明天,你就来这里一年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莲反应了一秒，这才开口：“是不是我说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邹焰迟疑半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安莲没有其他的要求，她让邹焰给她做了一碗面。

    “你要吃什么面？”

    安莲捧着汉语大词典坐在床上看邹焰忙碌，“你会做什么面？”想了想，安莲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觉得什么好吃，就做什么面吧。”

    邹焰笑嘻嘻，很快的端了一碗面上来。

    一碗鱼汤面。

    安莲嗅了嗅，然后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很好。”安莲真心实意的夸奖，“这面我以前吃过类似的味道，湖北那边的……你老家是湖北的？”

    邹焰一顿，随即在安莲面前坐了下来，脸冷淡下来的时候声音也冰冷了， “你试探我？”

    安莲吸了一口面条，“那又怎么样？怎么，准备杀了我吗？就像那两个人一样……”

    邹焰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了起来，“小米椒，你知道我不会动手的……”

    “哦，是吗？”安莲继续的吃那碗面，她其实不太喜欢吃面，尤其是现在这碗面在她的口中简直味同嚼蜡。

    “那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邹焰这下终于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不减，他一掌撑在木桌上，大力一挥，那面就连汤带水的散落了一地。

    嘭——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安莲没有动，她的肩膀被邹焰抓得紧紧的，男人愤怒的目光快要把她灼烧了一般。

    “你是要一心求死吗？我让你在家呆着，你一定要跑去给我救那个男的！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是及时赶到，你以为他森哥会放过你吗？”

    “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不在乎？”邹焰冷笑一声，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就这么想死？”

    安莲木然的点点头。

    邹焰抓着她的肩膀开始用力，那沙哑的声音似乎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你没死过，你不会知道，那种感觉！好……你要死，我让你死！”

    邹焰拉扯着安莲的头发，一路往门外的水缸走去。

    “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邹焰邪气一笑，“你不是想死吗？我今天成全你！”

    说完，还不待安莲反应过来，邹焰压着她的脑袋直接往水缸里去。

    咳咳——被窒息的感觉让安莲剧烈的挣扎起来，水从口鼻中进入，她咳嗽了几声，然后难受的抓紧了邹焰的手。

    “现在知道难受了吗？还求死吗？我让你明白，作为人，给了你生存的权利，你就有义务好好的活着！”

    邹焰松开安莲的时候，她满脸的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珠。她疯了一般的捶打着邹焰，“你这个疯子！”

    邹焰任由她捶打，只是抱着她。

    安莲哭着踢打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又是骂又是打，可是男人只是抱着她，帮她轻轻的擦了擦那脸上的泪水。

    可是，擦不干净。

    不断有源源不断的眼泪掉了下来，安莲真是恨死这个男人了。

    最后，她无力的软□体，任由男人抱着，一直到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邹焰。”

    听到声音，安莲从邹焰的怀中撑起身体来，是森哥来了。

    邹焰把她拉到身后，对上森哥，“这么晚了，森哥过来干什么？”

    森哥没有答话，只是目光钉在安莲的身上，面色冷得出奇，“最近风声太紧，邹焰，我不想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

    邹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安莲的屁股。

    “我们老爷们说话，你先进去。”

    安莲怎么不知道邹焰是在给她解围，顿时想往屋内走，可是森哥却没有绕过她。

    “邹焰，看来你不明白我说话的，这个女人留不得。”

    这算是撕破脸皮了，邹焰脸上的笑意也完全没有了。他握着安莲的手，紧紧的抓着，“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不是警察了。”

    “不是警察，还想过去救人？”

    “那个叛徒已经死了。”邹焰淡淡的一句，对上森哥阴鸷的眼，掏出了烟点燃了吸了一口才说道：“这女人是我的，我想养着。”

    “那么，你是想卫违抗我的命令了吗？”

    “工作上，你是我老大。但是，这是我的私事。”

    “可是，在这村里，没有公事，更没有私事……”

    嘭——

    安莲一直都知道邹焰的身手不错，怎么说在外面也能混个什么武打冠军，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森哥的身手更加不错。

    邹焰被他一脚踢到了角落，正朝她走过来的时候，邹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挡住了森哥的手。

    “你让开！”

    “我呸！老子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那，你是要我来硬的吗？”

    邹焰吐了一口血，冷然的说道：“你不是已经来硬的吗？”

    看得出来，森哥是下了狠手的。这也是安莲正视了一个毒枭的狠毒。邹焰的身体很灵活，可是架不住森哥出手又快又狠。

    “邹焰，你有种，我再问你一遍，留她还是留你？”

    这个时候的邹焰在森哥的手中，好像是一只被扒皮的兔子一般，脸上身上都是血，但是他仍然是笑，“咳咳……她是我养的……我生她也要生。”

    森哥冷笑了一声，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那我只能让你死了。”

    邹焰口中吐出的血越来越多，安莲刚开始还能躲着，但是很快的，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躲在原地。

    在森哥拿起地上的石头的时候，她飞扑了出去，咬在森哥的手上。

    森哥大约是没有想到她会出来，愣了愣，随即一脚把她踢开。

    “找死！”

    森哥举起石头，正要砸向安莲，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你干什么！”

    是小恩。

    那天，安莲和邹焰都捡回了一条命。

    小恩不喜欢安莲，但是她心疼邹焰。带走了森哥，安莲去扶地上的邹焰，却冷不防的被他抓住了手。

    “小米椒……咳咳……”他一说话，嘴唇边就开始溢出鲜血来。

    “我的老家，是……”

    说完，邹焰就晕倒了，留下安莲愣在原地，半晌才是抱起他，艰难的往屋内拖去。

    邹焰被森哥打得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才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后森哥不再来找她的麻烦。

    安莲喂邹焰喝汤的时候，还忍不住把这个疑问问出了声。

    邹焰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汤汤水水，摇摇头，摸着包成木乃伊的脑袋，“他是在试探我。”

    安莲不懂，邹焰也不想解释。

    “以前的事情，你不要问了。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邹焰是警方线人这个事实，让安莲接受了好久。

    那天的被窝中，安莲咬着邹焰的耳朵，轻轻的说：“我以为你是警察？”

    邹焰嘿嘿一笑，“想考，没考上来着。”

    “怎么做了这个？”安莲继续咬他的耳朵。

    邹焰继续嘿嘿的笑，好久才说道：“误打误撞算吗？”

    安莲不再说话，邹焰身上有伤，坦白只在那晚上的寥寥几句。醒来后，安莲还是对邹焰不冷不热，她怕转变太快森哥会怀疑。

    事实上，森哥早已经怀疑了。

    邹焰说，森哥一直怀疑这边有卧底，正在进行大清洗。不得不说，安莲又是这个敏感时刻被邹焰带进来的，所以邹焰肯定是要受怀疑的。

    “那这次他打消了怀疑吗？”

    邹焰摇头，“你以为他是那么简单的人吗？”

    要真的是简单的毒贩，能让警察抓了十几年无数次都要抓到的时候被他逃脱了。

    安莲不再说话，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舔了舔唇。

    “在想什么？”

    邹焰现在已经可以下地了，他扶着安莲的肩膀，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没有……外面似乎要下雨了……”

    雨，究竟是没有下下来，可是邹焰却看着她，莫名的说了一句。

    “大约，快要变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原来想写个黑警的……话说吴彦祖的魔警好看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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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莲花009

﻿    夜晚，村里下了一场不小的雨。

    安莲缩在邹焰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的她莫名的感觉寒冷。

    邹焰摸了摸她的腰，睡意朦胧，“怎么了,睡不着吗？”

    安莲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冷。

    邹焰把她抱得更紧了,等了一会儿又抓着她缩着的脚,轻轻的摩挲了几下。

    “还冷吗？”

    安莲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邹焰抱她更紧,“你想家吗？”

    安莲没有答话。她自然是想的,只是现在容不得她,形势这样下去，她不敢想那个奢求的梦。

    “等风声松了一些了，我送你回去。”

    安莲从邹焰的怀中爬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邹焰,“你说真的？”

    邹焰拉着她继续躺回了被窝，“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会骗过你。”

    安莲继续的躺回邹焰的怀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越来越暖和了呢。

    那大概是安莲来这里后最安定的一段时光。就连坤嫂都说她气色变好了很多。

    安莲想了想，估计是因为邹焰说了那个承诺吧。尽管不知道那个承诺什么时候兑现，但是人生还是应该有希望，不是吗？

    坤嫂见安莲这个样子，以为他们两个磨合了快两年终于好上了，顿时心里一松。

    “我就说嘛，邹焰那小子不错的，你跟着他也算是你的福气。”

    福气不福气安莲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如果没有邹焰，她大概早就死了。

    小山村的生活安定而平和，如果不是偶尔悬崖边上会传来枪声的话，这是一个静谧守旧的小山村，与世隔绝，但是淳朴安乐。

    可是安莲知道那不是。

    据邹焰说，森哥的怀疑心越来越重了。安莲害怕森哥迟早有一天森哥会怀疑到邹焰，于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问邹焰计划。

    邹焰磨着手上的小弯刀，看着安莲，忍不住过来捏了她一把。

    “你担心我？”

    安莲脸颊一红，“我……我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你当时过来的时候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束吗？”

    那磨刀的声音戛然而止，邹焰笑了笑，轻轻的对安莲说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安莲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可能，她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她为了让那个希望在自己的心中茁壮的成长起来，所以她选择了忽视。

    这天，邹焰怒气冲冲的回家。

    安莲从端了水给他，见到他又开始磨那个尖刀，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

    邹焰拉过安莲，凑在她脖子边轻轻的嗅了嗅，“如果你出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会记得邹焰吗？安莲想，如果可以的话，这两年的生活她会当它是一个噩梦，醒了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么难堪的过去，那么屈辱的往事，为什么要记得啊。

    安莲想。可是她却说不出来，邹焰也不勉强她，只是扯着她坐在了他的膝盖上，他的诺言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等一段时间，我送你出去。”

    那一段时间是多久啊？安莲想，可是她没有问邹焰，甚至她也没有这个机会。

    她还清晰的记得邹焰走的那天，她恍恍惚惚还在睡梦中，邹焰凑在她额头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个吻，然后她睁开眼睛，想看他一眼，但是却被他捂住了眼。

    “等我回来。”

    他是这么说的。可是他骗了她。他没有回来。

    村里面到处传着邹焰出去走货被警察抓住了，安莲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是这晚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安莲惊醒了。

    她打开门，坤嫂站在门外。朴实的中年妇女身上还披着雨衣，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现在满是焦急。

    她抓着安莲的手，把一个包塞到安莲的怀中。

    “姑娘，快走。森哥怀疑邹焰背叛了他，现在要来抓你。”

    坤嫂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了，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是她找了一个地方让安莲躲进去。

    “我和小恩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包里有些吃的，可以度过一段时间。你只要熬到邹焰回来就没事了……我们都怀疑邹焰不是被抓了，而是森哥怀疑他，想把他弄死……所以……姑娘，你快走吧……”

    安莲越想越不对劲，想到从邹焰救下她后，森哥和他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差，这段时间，邹焰经常回来生气。

    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安莲也知道，肯定是森哥有关系。

    所以，当下，安莲没有迟疑，去了坤嫂说的那个山洞。

    山洞很隐秘，但是她知道，这是森哥的地盘，所以她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一颗心惴惴不安，她现在只想见到邹焰。可是邹焰到底去哪里了？是真的被警察带走了？还是早就被森哥清除异己了。

    安莲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洞中呆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她模模糊糊的听到外面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

    她仔细一听，是坤嫂。

    不对，还有森哥的声音。

    “你放走了那丫头？”

    坤嫂捂着脸，虽然她的脸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

    她不说话，森哥只是笑，一脚踩在她潺潺流血的伤腿上，“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坤嫂的手从脸上放了下来，她双眼浑浊，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可是，这个时候看着森哥，她的眼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丝清明。

    “我想回家……回家看看我那两个孩子……”

    坤嫂当年没带进来的时候，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她时常在想，如果她还在外面的话，那对双胞胎是不是已经差不多和安莲一样大了。

    坤嫂笑了笑，“我只是想回家罢了。”

    “回家？”森哥踢开坤嫂，朝两边的男人点点头。男人示意，然后是干脆利落的一枪。

    嘭——

    外面归于平静了，但是安莲却吓得浑身动弹不得。坤嫂，坤嫂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口中，有血腥的味道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咬破了自己的唇。

    是她害死了坤嫂，如果坤嫂不是帮她的话，她虽然会过着麻木宁静的生活，但是总算不会死。

    安莲握紧了拳头，这个时候听到洞外又传来了森哥那宛如噩梦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里面？怎么了，还想邹焰来救你吗？”

    安莲咬牙，看了一眼周围，什么都没有，她今天是再也没有活路吗？

    就在这个时候，森哥又开口了，“你出来吧。放心，你还有用，我不会杀你的。”

    安莲动也不动，这个时候，森哥又说道：“怎么了，不相信我吗？还是就那么相信邹焰？相信他真的是警察的卧底，真的能带你回家？”

    安莲一愣，随即一阵恐慌浮上心头。

    森哥，森哥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吗？

    “哈哈哈……女人就是单纯啊。你知道邹焰还有个外号叫什么吗？他是这边出了名的变色龙，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因为他遇鬼说鬼话，遇神说神话，那么你呢，你觉得你是神还是鬼？”

    安莲还是没有动，这时候森哥忽然抓来了小恩。

    “来，小恩，你给你的安莲姐姐讲讲，当时邹焰进村说了什么？”

    小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断断续续的说了下去。

    “他……他说他父母双亡，父母也是干我们这行的，被警察干死了，他想给父母报仇……”

    “听到了吗？他当时可是这样进来的哦。当然，他说得也不一定是真的，可是你觉得他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知道这次他为什么没有回来吗？因为他卷走了我们一亿的货，他逃走了……一个你心中的警察线人，带着一亿的货，你觉得是投奔警察了吗？”

    安莲睁开眼睛的时候，森哥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见到苍白的她，他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像和我一样，等着他回来呢。”

    安莲还是不说话。不管森哥的话是真的，还是邹焰说的是真的，她说什么话都没有用。

    森哥抓着她往洞外走去，“走吧，我们也来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回来。十天的时间，他不回来的话，那么我只能说，小女警，你要殉职了……”

    “……”

    安莲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面色苍白的小恩，她的眼中写着抱歉。不能看出，她和坤嫂是被谁出卖的。

    再看远处坤嫂的尸体，她的脑袋下面的一滩血，眼睛睁得大大的，遥遥的望着山的尽头。

    她说过她想回家，不过现在的她，是一辈子都不能回去了。

    “还不走？”

    安莲没有动，只是看着坤嫂的尸体，轻轻的蹲下了身体，“我能把她埋了吗？”

    森哥扬眉，“没有几天，你就和她一样了。你为她收尸，你想过有谁帮你收尸吗？”

    安莲没有回答，只是执拗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森哥挥挥手，然后大步离开。

    “好，作为交换条件。你要乖乖回去，我要你乖乖回去等着邹焰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二买买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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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莲花010

﻿    莲花010

    已经第九天了，邹焰没有回来。他们道上自然有自己联系的方式,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但是结局已经注定。

    邹焰不会回来。

    他骗了森哥，也骗了安莲。

    失望吗？好像有点。但是不是太绝望，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抱任何希望，不是吗？她只是在困境中给自己找了一点微弱的希望。她希望,那个男人是好人,这样自欺欺人的话，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就会少点。

    可是，到头来，还是一场梦，不是吗？

    小恩给安莲送饭来的时候,问了她一句。

    “你怕不怕？”

    安莲笑了笑,安静的吃着小恩的饭菜。小恩的手艺全部来自坤嫂，每次吃到饭菜的时候,安莲总会想到坤嫂。

    “有什么怕的？”

    大约是见到安莲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小恩有些着急了，“今天晚上,森哥就要把你解决了,难道你不害怕吗？”

    对于小恩的着急，安莲只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害怕有用吗？”

    害怕没有用，那么，为什么要害怕。

    想来，在三年前，她就已经是这样的结局了。不管怎么样，这三年，是她多来的三年，虽然生活不是尽善尽美，但是总算，也对她不薄。

    “你不恨他吗？”

    小恩在安莲的身旁坐了下来，问道：“你不恨我，不恨我出卖了你和坤嫂。那么，你恨他吗？你明明是他的女人，可是他把你抛弃了。”

    安莲顿了顿，那个人……现在是确切的走了吧。谁会为了另外一个人不要命呢，不要说他们只是露水姻缘，还是强迫而来的，就算在外面的世界，平常夫妻都不能做到这么为对方舍命，还别说邹焰和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深刻感情。

    可是……

    纵然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安莲却说不出话。

    说不恨他吗？似乎说不出来呢。这一刻，她放下了筷子，问小恩，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她。

    “你说我，那么你呢……你喜欢他，可是他也算是背叛了你，不是吗？”

    小恩年轻的脸上升起一丝黯然。她咬咬牙，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我是应该恨他，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我恨不下去……”

    安莲点头，对小恩轻轻一笑。

    “我也是呢。”

    从头到尾，邹焰都不算对不起她，他只是没有回来罢了。要知道，三年前，他救了她这条命，白白的给了她三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恩赐了。

    对，在这个地方，活着早就才成为一种恩赐了。

    这一晚上，注定不平静。

    安莲靠在冰冷的墙壁，外面有冰冷的月光照耀进来，她却不觉得冷。

    心里很平静，外面也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嘭——

    一声开门声打破了这声安静。安莲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森哥一脸狰狞的看着站在她的面前。

    “时间到了，他没有回来。小女警，你该上路了。”

    “嗯。”

    安莲低眉顺眼，那样子倒是让森哥有些惊奇，“你不怕吗？”

    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问一样的问题呢。安莲抬起头，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朦胧一片，格外的惹人心怜，“是不是我说害怕了，你的心里会舒服一些？”

    森哥摇头，“不，我只会更加的不爽而已。来人，带她走。”

    就在安莲的镇定的准备赴死的时候，这个时候门外匆匆忙忙的跑来一个人，“不好了，森哥出事了！”

    “什么事情？”

    森哥踢了那急吼吼的人一脚。

    那人爬起来，脸上满是恐慌，“森哥，有警察进来了！”

    “警察？”森哥一愣，随即又是一脚踢过去，“怎么会有警察进来的？”

    小喽啰滚了一圈又爬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反正村里现在都乱了起来，森哥你快出去看看！”

    “草！”森哥怒骂了一声，迅速的朝门口奔去，走到门口想到安莲又停了下来。他看着安莲的目光仍然有些杀意，安莲能看出他的不甘心，他依然想杀了自己，可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对小喽啰说道：“给我锁起来。”

    等走出门的时候，他才回头看了一眼，“烧了。”

    小喽啰点头，正准备过去准备东西，这时候小恩走了过来。

    “阿扎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小恩，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躲在家里不要出来吗？”

    “我看见外面很乱，到底怎么了。”

    “不管怎么了，你先回去。”说完，阿扎又要往前走，小恩拉住他，“阿扎哥，你去哪里啊？”

    “森哥叫我烧死那个臭女人。”

    臭女人？小恩一愣，随即跟了上去。

    “阿扎哥，你母亲还在家呢，她那个身体能受得了吗？你还是回去看看吧……再说了现在这么乱，谁还去管那个女人呢，先保命吧……”

    阿扎也不想杀人，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森哥……”

    “放心吧，你只是迟一点而已啊，等我们解决了外患，再来收拾她吧。”

    小恩这么一说，阿扎才点点头，迅速的往山头奔去。

    远处，传来噼噼啪啪的枪声，还有嘭嘭的爆炸声。

    小恩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山头燃起的火花，愣了一下，最后她咬咬牙，转身的朝那小木屋跑去。

    安莲知道，森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了她。就算是外面来了警察，依着他的性子，她大约也活不了的。

    可是，马上就要获救了，她真的不想死。

    安莲拉着铁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开，这个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小恩满面焦急的拉着安莲的手，“快点，跟我走！”

    这个时候，不管小恩到底是来杀她还是救她的，安莲都没有任何选择。咬咬牙，她跟上了小恩的步伐。

    只是，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混乱。到处是爆炸声，还有直升机突突突的声音夹杂着机枪扫射的声音。

    火光中，小恩拉着安莲走了几步，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小恩，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家房子那边被轰炸了……”

    “什么！”

    小恩脑子一空，再也没有心思管安莲了。

    放开安莲就往夜色中冲去，安莲想跟去，可是跟了几步，却和到处逃命的人冲散了，最后她看着到处的火光，不知道何去何从。

    这个时候，哪里才是安全的。

    就在安莲茫然无措的时候，一只手拉着她，迅速的往前走去。

    “你……”安莲抬头，火光中，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了？”

    邹焰拉着她走不快，最后干脆的一把抱起她，“先别说话，出去再说。”

    安莲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邹焰，可是他来了，她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她抱着邹焰的脖子，轻声呢喃，“你是回来救我吗？”

    邹焰抱着她，他的身上还有硝烟和血的味道，可是奇异的，却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去哪儿？”

    “别说话，等会儿你有的是时间我问我。”

    邹焰是这么说的，可是他这次食言了。他和她，没有时间。

    村里混乱一团，所有人都在到处逃命，奔跑。森哥带着一群人负隅顽抗，但是大势已去。

    邹焰想穿过层层火线，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悬崖。

    那里，埋葬了不知道多少警察，最后还有坤嫂。似乎是知道她心里想的，邹焰停了下来，火光中，他一张脸坚毅却冷凝。

    “怎么了？”

    “没什么。”

    邹焰这么说，拉着她，正准备离开。只是，转身，他们见到了森哥。

    森哥的脸上血肉模糊一片，看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可是他依然是幸运的一个，他暂时逃了出来。

    “邹焰！你终于回来了！”

    邹焰把安莲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是森哥，“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邹焰，你把警察引过来，是想救这个女人吗？你为了一个女人，葬送了我们全村的性命……”

    “森哥，你自己也知道，这个村子是个制毒村，这里没有人是干净的。”

    “干净？那你呢，邹焰，你别忘了，你就算曾经是警察也回不去了，这些年，你算了没有，你制了多少毒，你杀了多少警察，你得了多少钱，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

    邹焰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安莲的手，“我一早就知道，我从来的那一天，就没准备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你原来可以全身而退的，是你毁了你自己……”

    “现在多说无益。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森哥掏出枪，对准邹焰，“你说我想怎么样？”

    安莲看过不少的警匪对决，他们总是有大段的台词。可是现实很无情，森哥才掏枪的瞬间就开枪了。

    那一声枪响的时候，安莲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面前一直保护她的男人倒下了，她才反应过来。

    “邹焰……”

    “咳咳……”邹焰笑了笑，握住了安莲的手，“我说过的……这里迟早是我的归宿。”

    安莲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半晌她才低低的来了一句。

    她想问一个问题，很久了。

    从他来的这一刻，她就一直想问。

    “你为什么要回来？”

    他本来可以带走一亿，本来可以不用回来送死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回来。

    邹焰还在笑，只是那眼中的光已经慢慢的开始散了。

    “我答应……答应过你的……要带你回家……回家看看……只是……抱歉呢……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不……不能抱着你了……”

    远处，似乎有一声鸡鸣。

    天空开始出现鱼肚白。

    天亮了。

    安莲看了一眼这个小村庄，这个静谧，美丽的小村庄，远方依然是青翠山林，似乎昨晚上的混乱不在。

    “走吧，安小姐。”

    “嗯。”

    安莲收回了目光，上了直升机。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还会离开这里。

    她垂下眼睛，看着地下的绿色越来越远，感觉眼眶越来越热，最后，她闭上了眼睛，也把那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给挡了回去。

    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回到现实中的安莲，生活恢复了平静。

    似乎那三年的际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但是母亲愧疚的眼神，还有同事怜悯的目光，让她知道那不是噩梦。

    她笑了笑，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

    “小安，我们出去吃牛肉面，你去吗？”

    “好啊。”她扶了扶警帽，点点头。

    门外，警局院子的莲花开了，美丽而洁白。

    此时，有个黑衣女子却悄然站在那里，见到安莲，冲她微微一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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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美人香 001

﻿    美人香001

    “为什么要告诉她，让她这样平静的生活不好吗？”从警察大院出来的时候,罗素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她看向一边的男人，男人垂着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漠。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大约这些年一直没懂过他。就像她现在也不明白,明明这个小女警已经回来了,莲花她也送给她了，这个案子他们就算是正式收工了，可是为什么阿魁还要她来告诉安莲，邹焰还在某个地方等她的消息呢。

    罗素不懂，不懂阿魁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后来想想,何止是这件事情。关于阿魁，罗素有太多的不懂。

    罗素看着这个男人,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抬眸，眼中只有对她容貌的惊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如果其他人能看见阿魁的话，大约，就不会对她那么惊艳了。因为阿魁的容貌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话。

    可是，他们没有那种惊艳的眼神，因为他们看不见他。

    是的，他们都看不见他。因为他今天不想让他们看见。

    曾经，罗素也看不到他。那个时候，她还是美人香的老板娘，她在纸醉金迷中守着一个秘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会老。

    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没有走过。

    刚开始，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因为她可以维持着人生的最美好岁月。可是渐渐的，周围的人开始老去，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知道。

    一个人寂寞的美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罗素不会老，但是会受伤，还会疼。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唯独知道的是，这不是家族遗传。

    她的母亲是一个想攀高枝的舞女，父亲罗杰当年也是美人香的老板，可是后来的某一天，他自杀了。

    有人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自杀的。

    罗素在无聊中翻开他以前日记本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大约，把自己喜欢的女孩送给别的男人，还是一群男人，最后想过来追悔莫及，已经太晚了。

    罗杰死后，她的母亲抱着她过来说是继承美人香。

    居然，没有异议。

    母亲大约觉得自己得到了天下，十分快乐。不过乐极生悲，罗素的母亲死于酗酒。她在一个冰冷的早上赤身果体被发现在街角。

    她喝酒喝死了自己，死后还被抢劫一空，包括她昂贵的皮草。

    那时候，罗素只有十二岁。

    母亲的死，其实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改变。她一直都知道，他们美人香做的是害人的勾搭。可是她不在乎，她不喜欢挨饿，也不喜欢站在街角，对着一个个陌生人的笑。

    她想真心的想。

    母亲教了她很多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没有教给她善良。

    所以，在罗素的眼中，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一句话，有钱才能任性。

    真正改变罗素的一生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被卖到美人香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罗素在这个场子里混了十年，早就练就出来一双火眼金睛。

    这个女人是个好胚子，所以她把她救活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背叛了她。她从美人香的高楼上跳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在这些年中，罗素已经习惯了那样怨恨的眼神，所以见惯不惯。

    只是那个女人临死前的话让罗素有些在意。

    因为，从来没有女人会那么诅咒过她。

    “我诅咒你一辈子活在这一天。”

    刚开始，罗素因为她是想要她记着她一辈子，可是罗素很快的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真正的让她觉得事情不对劲的是她的大姨妈没来，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其他什么东西。

    一年一年的过去，她走遍了名医，却没有任何的结果。

    然后，这样过了十年。

    有一天，她早上起来照镜子，忽然发现她没有老，十年了，她早就是三十几岁的妇人了，可是在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她的脸完美如二十岁的时候，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保住了她的美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罗素很开心，并引以为傲。

    可是随着周围的人逐渐老去，你一个人年轻的时候，罗素发现，她的开心开始贬值了。

    后来，流言越来越厉害，她没有办法，只好躲了起来。

    美貌是美貌，可是却一辈子隐藏在黑暗中，有什么好开心的。

    罗素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少年，她甚至都记不清楚在外面给她汇报工作的人到底换了几批。

    她这样寂寞的活着，直到有一天晚上，当年那个从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的女人忽然入了她的梦。

    她桀桀的笑，“我决定离开你了。”

    罗素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离开没有让她感受到一点的开心，只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醒来，只有一身淋漓的大汗，其他什么都没有。

    那大约只是一个噩梦吧。

    几天后，罗素发现，噩梦走到了现实。

    她一直不是相信牛鬼神蛇的人，可是当晚上的时候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东西。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强烈的挣扎，居然被她挣扎醒了。

    醒了，比噩梦更加可怕。

    一个吐着红舌头的怪物坐在她的身上，见到她醒来，似乎有些意外，但是很快的朝她扑了过来。

    “让我吃了你！”

    不……那是梦！怎么可能有那种怪物。她形容不出来，只是觉得特别的丑，然后身上血粼粼的，好像披着一张流血的人皮一样。

    她闭了闭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脖子上穿来的清晰痛感让她明白，那不是梦。那个怪物真的再吃她。

    罗素不知道怎么了，又挣开了。这次，她没有迟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门跑了出去。

    午夜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就算她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一丝声音。

    那偏僻的巷子，好窄好长，她似乎永远跑不出去一般。

    “救命……救命啊……”

    这个时候，罗素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一个人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可是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她想，就算是住在热闹的地方，这样的怪物，还真的有人救她吗？

    或者能救她吗？

    罗素身上越来越没有力气，很快的被怪物扑倒。

    怪物桀桀的笑，舔着她的脖子，好像品尝着什么好吃的珍馐一般，“好香……真的好香……”

    哪里香了。

    罗素感觉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脖子后面。

    哪里香了。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了那个女人，她说不再缠着她了，那么她走了，也给她留下了祸端吗？

    尽管自己是一个时间不会流动的女人，可是罗素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如果人生给她再来一次的话，她不想活成这个样子。

    自然，罗素那晚上没有死。

    她遇到了阿魁。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罗素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异类了。如果不是异类，不会大半夜扛着一把砍刀，一刀就砍掉那个怪物。

    “你是谁？”

    男人擦了擦刀上的血，抬眸看了他一眼。

    罗素又说了第二句话。

    “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再次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这下，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诧异。

    “你怎么还没死？”

    她应该死吗？后来阿魁的确是告诉她，她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人，自然，被一个冤鬼缠了这么多年，不死也应该疯了。可是她居然没有什么事情，不但没有死，似乎时间还停留在她身上，然后让她保持了美貌。

    后来，冤鬼走了，似乎还送她了一个新技能。她是很多妖魔鬼怪觊觎已久的珍馐。

    “珍馐？”罗素舔了舔唇，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对你也是吗？”

    阿魁看她的眼神深了几分，“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你的味道，的确不错。”

    罗素以为自己会被吃掉的，不过聊以自啊慰的想，被一个长得帅的妖怪吃掉，总比一个披着人皮的恶心妖怪吃掉得好。

    所以，顶着满头的血，罗素提出了自己临死前的一个小小的要求。

    不过，原则上来说，应该是两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罗素喜洁，她在临死之前，想要去得干干净净。

    第二个要求，她希望阿魁可以一口吞掉她，起码不要是那个人皮妖怪那样撕咬，这样会让她有种支离破碎的感觉。

    虽然，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阿魁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是在罗素看来，这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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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美人香002

﻿    罗素想到那天，自己洗干净躺在床上像个傻瓜等着阿魁开吃的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起来。

    当然,那个时候，她也不是真正的傻瓜。如果能活下来，谁愿意去死呢。要知道，罗素这些年可是一直是坏女人，就这么轻易的死去,真是不甘心呢。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她连一个人皮妖怪都没有办法战胜,还不要说阿魁这个神出鬼没的非人类。

    她洗干净躺好,可是阿魁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手腕上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魁拉住了她的手。罗素一惊，从过去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再看差点撞到自己的小轿车，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还是生生地惊出一身冷汗来。

    再看那小轿车的车主一看差点撞上人，也是个纨绔，问也不问下车就想给罗素一顿好骂,可是看到罗素那张脸,纨绔车主骂不下去了,反而嘘寒问暖。

    “小姐，你没事吧？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车主一副我很想负责的样子。

    罗素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冷艳高贵，“我没事。”

    “小姐，你别走啊，起码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还得负责不是吗？”

    时代变了，但是纨绔调戏人的方式似乎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呢。

    罗素知道自己的情绪变化的时候眼睛会红，这样大概会吓坏人吧，所以她强忍着，一直到一只冰冷的手把她拖到了身后。

    “她没事。”冷冷的一句算是打发了纨绔。

    纨绔愣住，直到两人走了很远了才反应过来，“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罗素不知道阿魁的心情怎么就好了起来。他们合作了这些年，也算是老熟人了。虽然罗素不知道能不能把阿魁定义成朋友，但是这些年，也多亏阿魁的照料，才让罗素安全的活到现在。

    更重要是在漫漫人生中，能有一个作伴的人，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阿魁这些年，一直没有吃她，只是有时候似乎忍不住的时候会把她抱住深深的吸几口气，算是解渴？

    阿魁刚开始来的时候不吃人的食物，可是偶尔一次，她尝到了蛋糕的甜味的时候，就爱上了人类的食物。

    阿魁很喜欢吃甜食，而且相处久了才发现阿魁很孩子气。

    他有时候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狂吃零食，然后隐身，不让其他人看见他。

    当然，那个其他人不包括她。

    “我请你吃蛋糕啊。”他们现在开了一个咖啡厅，也卖一些甜品。可是阿魁很少吃，大约是因为他吃了甜食会昏睡。

    当然，阿魁昏睡了，罗素就会很危险。所以如果可能的话，罗素也不会轻易的让阿魁吃那么多甜食。

    但是今天，罗素却主动对阿魁说：“吃一点点没事的。”

    阿魁看着她，那张脸还是一成不变的冷漠，可是罗素就是知道，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其实，她还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的心情会不好。

    阿魁吃蛋糕的时候，罗素就在他面前喝咖啡。

    咖啡很苦，但是罗素喜欢。

    他们两个爱好都特别的迥异，她喜欢苦的东西，阿魁喜欢甜的东西。她有时候还在想，这么南辕北辙的人怎么会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

    最后，罗素得出了一个结论。

    因为他们要一起完成任务。

    阿魁似乎是答应了什么牛鬼神蛇，要完成好多个任务，但是他需要一个帮手，然后罗素对这个世界还算熟悉，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的助手。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我帮你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这是罗素一贯的为人原则，从来不想吃亏。

    当阿魁说出那个交易的时候，罗素几乎是想也没有想的，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阿魁看了她一眼，反问：“你觉得没有我，你还能活到现在？”

    这倒是实话。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另外一个条件……等我事成之后，你能恢复你的时间。”

    老实说，这个条件让罗素十分的满意。她现在的身体，对妖魔鬼怪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了。而短短的一次交手，罗素就已经看出了阿魁的潜力，所以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保镖在身边的时候，她一定能安全的。

    而且，一个人的日子真是太寂寞了，如果真的能恢复时间，如果身边还能陪着一个人，哪怕这个人不是人，罗素想，也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看到阿魁吃了蛋糕，人变得懒洋洋了，罗素才问出那个问题。

    现在的阿魁没有平日的冷淡，他满足的样子好像一只晒太阳的大猫一般，很是可爱。

    当然，罗素不会对阿魁说出可爱两个字。对于阿魁来说，厉害两个字远远比可爱更加的适合他。

    “没什么。”

    阿魁的样子还是懒洋洋的，一如既往的，他的事情不想给罗素说，就好像他们是利用者和被利用者的关系。

    这也是当初阿魁给她的条件之一，保持距离。

    只不过这些年过去了，罗素太寂寞了，所以忍不住对一个陪伴了这么多年的伴有了多余的想法。如果能成为朋友，或者亲人也不错。

    可是，显然的阿魁没有这么想，大约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备用食物。

    有一天阿魁说漏嘴了，吃了甜甜的蛋糕，似乎他的神智都麻痹了。捧着蛋糕看着她说好香。

    那个时候，罗素就知道了，阿魁想吃她。

    一直都想吃她。

    阿魁吃了蛋糕，又昏昏欲睡了。当然，他现在学聪明了，已经在他们的咖啡厅设置了结界，一般的妖怪是进不来的。

    这家咖啡厅是他们最近才换的，这些年他们换了许多地方。

    有图书馆，有西餐厅，有停车场，还有苗圃店，这一次是咖啡厅。

    午后的咖啡厅，阳光透过花房洒了进来，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魁已经睡了过去，尽管知道他不会冷，但是罗素在离开的时候，还是拿起了羊毛毯给阿魁盖上。

    阿魁动了动，嗅了嗅鼻子，似乎是闻到了她的味道，又安稳的睡了过去。

    罗素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身后回到了楼上。

    罗素去楼上研究食谱的时候，阿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对她说要出去一下。

    以前的阿魁也是这样，经常出去，有时候要几天才回来。

    所以，这次罗素也没有注意，只是放下书，冲阿魁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魁想了想，抿了抿唇才回答道：“今晚。”

    罗素想从阿魁脸上看出一些异样来，但是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阿魁离开了，罗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黑云压城城欲摧，这个世界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觉。

    等到晚上暴风雨拍打窗户而来的时候，罗素从梦中惊醒。从梦中送走了当年那个女人后，罗素就不喜欢睡眠。以前阿魁睡在隔壁的时候，她还能安睡一会儿，如果阿魁离开，她真的是不怎么睡得好。

    嘭——

    外面的雨好大，似乎楼下的窗子都被打开了。

    想了想，罗素还是下楼准备去关窗。

    黑暗的走廊，她轻轻的踩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

    经过长廊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暴风雨夜，这个声音很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是不知道任何原因，就是被罗素听到了。

    并且，她还听出了一个事实。

    这个声音是从阿魁的房间中传出来的。

    阿魁回来了？似乎是找到了心安的理由，罗素往阿魁的房间走去。阿魁的房间半掩着，他的房间很黑，只有雷鸣闪电之间，罗素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阿魁。

    “阿魁，你回来了？”

    阿魁没有回答，罗素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阿魁大人？”

    阿魁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在闪电的那刹那，慢慢的回过神来。这一晚的阿魁和其他时候的阿魁不一样。

    认识了阿魁这么多年，罗素一直觉得阿魁是个冷漠的领导，偶尔是个天生的孩子，可是像今天晚上这样邪魅狂狷的样子，她倒是少见。

    房间很黑，但是罗素也能从黑暗中看到阿魁熠熠生辉的眸子。

    大约，女人的直觉很准，那一刻，罗素觉得阿魁看她真的与平时不同。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最多，那种眼神，想要吃她的眼神更加暴露了，以前阿魁还能掩饰对她的食欲，但是今晚上，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似乎是*压抑到了一定的地步，然后再也压抑不住了。

    罗素的心中冉冉的升起了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

    阿魁？想要吃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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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美人香003

﻿    美人香003

    人的本能是趋利避害,这个时候还不逃还等到什么时候。别看平时罗素跟着阿魁在外伴冷脸,久了她自己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冷冰冰的，临危不乱的，可是等到阿魁朝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嗯,她是那么的矫捷。

    罗素如一只矫捷的白兔，一下子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才发现自己正在剧烈的喘啊息。

    有什么不对劲，真的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一下子真的想不出来。

    在她看来，阿魁神秘莫测，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物种。但是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情。

    他很厉害，也很危险。

    他喜欢吃甜食，但似乎对甜食过敏,不能吃太多。

    他留在这里，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他会出去。因为出去的频率不太一样,所以罗素也不搞不懂，他到底是出去干什么的。

    罗素捂着心口，再三的确信自己做得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再说了，阿魁早就说过，他们不能成为朋友。

    罗素转身，决定把今晚上见到的诡异一幕都抛到脑后，然后睡个安稳觉，明天早上起来，把一切都忘记了。

    转身，却发现那原本在隔壁房间的阿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的房间了，并且手上拿着她平时还没看完的言情在看。

    阿魁的动作漫不经心，长而翘的睫毛微微的抬了抬，他看了她一眼，声音柔和，“怎么了，跑得这么快？”

    罗素确定，今晚的阿魁一定不是平时的阿魁。平时的阿魁是那么的冷，怎么会这么温和的和她说话。

    她的背靠上了冰冷的门，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阿魁，吐出怀疑，“你到底是谁？”

    “哦……”阿魁拖长了尾音，语音颤悠悠的，莫名的让罗素打了个寒颤。她已经决定了，等到阿魁一松懈，她马上就逃走。

    可是阿魁只是笑，一双黑目幽幽的看着她，似乎在看一块肥肉一般。

    “你的身上很香……”

    “……我……我才不香！我最近都没洗澡！”

    “噗嗤……”阿魁笑出声，原来那么冷漠的妖怪笑出来也会是那么美好的画面。这个想法在罗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阿魁已经在她面前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脸，他在笑，笑得让罗素发毛，“你身上好香，很甜，很想……让吾咬一口……”

    “……”等等……

    罗素这话还没开口，脖子尖锐的一疼，阿魁已经咬了过来。

    坑爹的，阿魁养了她这么久，终于要吃了她吗？罗素绝望地想。

    阿魁把因为失血过多的她放回了床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停止了进食。大约是因为喝血只能解渴，吃肉才是王道。

    曾经柔软的大床，这个时候却好像囚禁她的牢笼一般，罗素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阿魁再次俯身下来。

    “真好，暖暖的感觉呢……”

    “……”等等……

    片刻之后，罗素睁开了眼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的妖怪。他真的是阿魁吗？如果是阿魁，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这在人类社会叫结合，在异类世界叫做交啊合，他们现在在交啊合？

    罗素不敢相信，阿魁是饱暖思yin与吗？如果不是这个理由，罗素实在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阿魁才会这样对她。

    阿魁不是男人，可是也是一个雄性。要知道雄性在这件事情上，永远保持着无法抑制的本能。

    迷迷糊糊的，罗素看到了阿魁的背后开始展开一双黑色的翅膀。玛蛋，还好这些年她已经见惯不惯波澜不惊了，不然大半夜的醒来看到那一双黑色的翅膀，大概会吓死吧。

    自然，罗素没有被吓死。她还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吃掉。

    她的意思是真正的吃掉。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也算是吃掉吧。

    两人睡到第二天在醒来。罗素有些不习惯，大约是因为醒来之后身边出现了一个另外一个东西。

    她喜欢霸占大床，不喜欢别人来分享她的美好。

    可是，旁边的这个妖怪大人，她却没有办法赶走。

    只能掩着被子，慢慢的坐起身来。

    虽然昨晚上惊心动魄，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是罗素现在只能安慰自己，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总算是从出女学校毕业了。

    可喜可贺吗？

    罗素轻轻的叹息一声。

    也是一声叹息，让旁边安睡的妖怪大人醒来了。大约是睡了一个好觉，大约还是因为吃饱了睡了一个好觉，阿魁的眼中还有没有退去的迷茫。

    也是这一次，让罗素发现阿魁的眸子是金色的。

    但是只是一瞬即逝，阿魁的眼眸恢复了黑色。他看着罗素，冷冷的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人们都说柿子捡软的捏。这时候罗素就是这个软柿子。

    罗素从来都不是善茬，这个时候一时间气上来说话也不客气了。

    “阿魁大人，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阿魁一愣，随即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恼色。

    那一刻，罗素以为自己要被灭口，可是等了一会儿，阿魁却没有动手，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罗素的肩膀。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低下头，罗素看着自己白嫩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金色的胎记。胎记不算大，模模糊糊的她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能看出是一只动物。

    难道，这是和阿魁上a床后留下的后遗症，或者是他给她盖章？想到这个可能，罗素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再说阿魁已经下床，见到她，似乎有些尴尬。

    “昨晚上，是我的发啊情日……我没有想到会受伤，也没有想到那东西的血会迷惑我的心智……”

    发啊情日？受伤？

    果然，罗素在阿魁的肩膀上发现了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阿魁不是人，罗素知道他经常出去，偶尔也会受伤回来，不过每次都很快的愈合了。

    可是这次，伤口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却还有痕迹，想来就知道对手不凡了。

    “你的伤口没事吧？”

    阿魁摇头，不知道是罗素的错觉么，总觉得阿魁比昨日之前温柔了几分。

    “没事。只是……”阿魁又用那种无奈似乎又恼怒的眼神看她了，似乎占了便宜的人是罗素一般。

    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罗素忍不住想笑。

    不过最后，被她生生的忍不住了。要是她笑着问出，阿魁大人，这是你的初次吗？不知道会被马上干掉吗？

    罗素的肩膀上还有一些伤口，除了是阿魁昨晚上孟浪留下的，还是他迷失了神智咬伤的。

    等到两人起床后，阿魁拿来药给她擦伤。

    以前罗素也经常受伤，她虽然不会死，但是不代表不会疼。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伤口比平常人还要愈合得慢点。

    因为这样，罗素格外的珍惜自己的身体，但是阿魁这么靠近，昨晚上那种充斥她的气息又萦绕在她的周围。

    莫名的，罗素觉得有些尴尬。

    “对了，你说什么是发啊情日？”

    阿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好不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罗素当然知道是字面上的意思。她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以前没有看到阿魁有这个发啊情日，难道是因为很多年才一次吗？就像人类世界的春天到了就会准时的发啊情？

    “算是你们世界的十年一次吧。不过吃甜食能压抑，但是吃多了就会昏睡过去。”

    原来阿魁喜欢吃甜食是这个原因啊，罗素有些明白了。

    顿时想到前数十年她居然安全的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阿魁又解释道：“昨晚上那个妖怪叫梦魇，它的血有迷失神智的功能，大概是我杀他的时候沾上了我的伤口，所以我的伤口没这么快好，还失去了理智……”

    反正千错万错，不是它的错。

    罗素在美人香呆过那么久，自然对男人了解很多。本来以为妖怪会好点，但是大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雄性都一样呢，共性多于个性。

    罗素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阿魁也沉默了。

    他一贯不是话多的人，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他无法掌控的事情，所以能少开口就尽量不开口。

    不得不说，罗素心中隐隐有一丝失望，可是像清楚后她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有什么好失望的，难道寂寞久了还真的把一个妖怪当成一个伴了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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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美人香004

﻿    美人香004

    对于一只雄性来说,阿魁似乎小气了一点。按照人类社会的定理，男女之间乱啊性后,不是理所当然把女性当成受害的那方吗？为什么在阿魁那边,给罗素的感觉总是他受了好大的欺负，理所当然占便宜的人是她一般。

    开始罗素还有些不理解，可是等了一会儿,她开始有点真的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了。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刚开始罗素不是不老吗,但是受伤治愈总是比旁人要慢一点，所以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会顶着身上的伤口度过一段漫长的时间。

    可是距离阿魁给她上药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罗素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居然奇异的变没了。

    罗素有些不敢相信,特意的跑到镜子面前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

    是她的错觉么？还是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尝到男人或者说是雄性的好,所以被男人/雄性滋润了就会这样的面如桃花吗？

    甚至,皮肤也像剥壳的鸡蛋一样。

    这就是滋润的力量吗？

    罗素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她以前是干这行的，自然知道破瓜的疼，可是仔细的回忆起来,昨晚上她只有最开始的疼痛,到后来醒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被车碾过，全身酸痛那种熟悉的描写感觉呢。

    难道，是因为阿魁？！

    罗素下楼的时候，阿魁正坐在吧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面前的甜食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可是也诱惑不了他了。

    他看起很苦恼的样子。

    罗素忍不住有些坏心眼了。为什么从来都是冷心冷面的阿魁会这么烦恼，是因为他是一只贞操观特别严重的妖怪，还是因为他还有其他的原因。

    罗素相信，第二个原因肯定是主要原因。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弄清楚，阿魁和她发生了一夜情后，还会有什么后遗症。

    罗素故意到吧台去转了几圈。星期天的早上，并没有什么客人。

    “给我来一杯咖啡。”

    阿魁看了她一眼，最后递给她一杯咖啡。

    罗素看了阿魁一眼，也不和他兜圈子了，伸出手给阿魁看，“你的药很管用，我的伤口都没有了。”

    阿魁脸色一僵，随即那一抹熟悉的恼怒又重新的回到了脸上。

    他几乎是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咬牙切齿道：“那个药算什么！是我的修为！那是我的修为！”

    “你给我疗伤了？”罗素还有些小感动，看不出阿魁是这么任性的好人呢。

    “怎么可能……”阿魁果然冷漠的打断了罗素心中的那点粉红泡泡，“是我的精华在你的体内！”

    罗素感觉阿魁的样子，十分像要捶地大哭的模样。

    然后，她反应过来精华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口中的咖啡却喷了出来。

    精华？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幸好罗素已经很多年不来大姨妈了，时间在她身上没走，当然也不会来大姨妈，更不会担心怀孕的事情。

    不然的话，她还要担心做了坏事会不会有更大的后果等着她。

    然后，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昨晚上某只妖怪的确留下了很多浓郁的东西在她体内呢，这么说是那东西滋润了她吗？

    想想，罗素莫名的想笑。

    阿魁的脸臭到不行，更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坏心眼，“你在偷笑？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捏死你……”

    阿魁手一扬，罗素白嫩的脖子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不管平素多么冷漠或者是可爱的男人，在这一刻都是冷面的死神。

    甚至，罗素都后悔了，她干嘛去挑衅一个危险的男人呢。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然后——

    奇迹总是发生在下一秒，阿魁在用力的时候，似乎被一股力量弹了出去，然后他飞了好远，最后撞到那厨房的瓶瓶罐罐后才停了下来。

    罗素用了一分钟来思考为什么，从阿魁黑沉沉的脸上，她似乎看出了一个关键。

    “你不能杀我。”

    罗素说的是肯定句，而阿魁变了的脸色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罗素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了，她在狼狈不已的阿魁面前蹲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神奇？”

    的确很神奇。对于罗素来说，就好像她以前是食物链末端的人，现在一下子变成了食物链的顶端。

    她发现阿魁不能杀她，也就是说她现在不用担心阿魁会监守自盗对她下手了吗？

    不过说来的确也很搞笑呢，这么多年以她对阿魁的了解，居然不如今天短短的半天。

    最后，阿魁坐到了罗素的对面。

    “我的确不能杀你。”

    他阴森森的说道：“不过想要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多得是。”

    阿魁说得很恐怖，但罗素也不是笨蛋。她摆摆手，似乎厌烦了阿魁的威胁一般，“阿魁大人，我只想知道，除了你不能杀我，我的伤口愈合很快，还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对，现在发生在罗素身上的事情真的只能用意外形容。原来以为*了会是一件落寞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会带来这么多甜美的果实。

    “不管你的事情。”

    阿魁的脸还是很臭，罗素叹息了一声，看阿魁像个别扭的孩子，“别这样，不管我们这样，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任务，必须相处下去啊……”

    “没有任务了……什么任务都没有了……”

    阿魁说着，暗黑的眸子慢慢的变成了金色。罗素发现，阿魁和她一样，情绪失控的时候眼神就会改变。

    可是，这个时候从这双美丽的金色眸子中，罗素看到了浓浓的悲伤。

    “阿魁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罗素也经常搞砸很多任务，可是每一次阿魁都能过去帮她善后。在她的心中，阿魁是神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这样的神却跌下了神探。

    罗素觉得有些恐慌，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信仰的大山忽然倒塌了。

    “阿魁大人，我把东西都还给你……”

    “还给我？你还能把什么还给我？”

    阿魁很失落的走了，罗素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心中有些担心，阿魁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吧。

    一连几天，阿魁都没有回来。罗素不敢出咖啡厅，因为害怕外面虎视眈眈的妖怪会随时把她抓走。

    可是等了几天，阿魁没有回来，结界也破了。

    那个时候罗素正在泡澡，听到那令人胆颤的桀桀笑声的时候，她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就跑。

    可是那妖怪已经长着血盆大口朝她喷了过来。

    “好香……真的好香……还有另外一种香味呢……真是太香了……”

    “啊……不要抓我！真的不要抓我！我不好吃！”

    罗素吓得哇哇大叫，她的伤口就算愈合很快又怎么样，可是照样还是会被人吃啊。

    那锋利的爪子似乎都要抓破她背后的肌肤后，她感觉到全身一股力量，那是一种让人发热的力量，那大约是求生的本能。

    求生的本能让她挥手，给了那爪子妖怪一拳。

    “玛蛋！再来我揍你了啊！”

    然后——

    罗素就看见那妖怪和之前的阿魁一样，被她揍飞了出去。

    一夜之间，罗素好像多了异能一样。她从食物变成了猎食者，只是因为和阿魁睡了一晚上吗？

    一瞬间，罗素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东西。她走到爪子妖怪面前，又是几脚踢了过去。

    这只妖怪她认识，追了她几年，如果她要写个妖怪族谱的话，那么这只妖怪明显能列入最有耐心的妖怪物种了。

    说也奇怪，平时在看她看来恐怖的妖怪，在这个时候被她揍得抱头逃窜，最后忍不住变成了一只肥胖的猫头鹰嘤嘤的求饶：“大王饶命！吾要死了！”

    “……说了要叫我女王大人！”

    “……”

    猫头鹰被罗素胖揍了一顿，最后可怜兮兮的求饶并且告诉了罗素一些秘密。

    “你是说阿魁的力量转移了一部分在我身上？”

    猫头鹰啄了啄身上被弄乱的羽毛，点点头：“嗯。”

    “那我以后就不用他保护了？”罗素有些开心的想。

    可是猫头鹰想了想还是摇头了，“吾等只是最低劣的一族，大人的力量分了一部分在您身上，也仅仅只能对付吾等。”

    一句话，对付大头还是没用。

    罗素有些失望。不过短暂的失望后罗素又开心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情不是吗？

    她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猫头鹰八卦兮兮地靠过来问：“大王，是和阿魁大人交啊合了吗？”

    “……”这只八卦的猫头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作为妖怪，她不但是最有耐心的还是最八卦的。

    “你又知道了？！”

    罗素本来只是嘲讽的反问一句，没有想到不谙世事的猫头鹰还真的喜滋滋的回答了，并且那模样还十分傲娇。

    “那当然！吾等鼻子灵敏，老远都能闻到阿魁大人几万年没有发泄过的浓浆……”

    嘭——

    一声重响，猫头鹰又被揍飞了出去。不过这次不是罗素。

    门口站着面色发黑的阿魁。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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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美人香005

﻿    美人香005

    “大……大人……”那肥胖猫头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平时也就能欺负罗素这种能力低下的，要遇到真正的强者,比如阿魁,自然是两股战战，磕头认错。

    “大人……饶命……饶命……”

    阿魁因为遭受大变，似乎心情差了很多。如果是以前，他才没兴趣和这样的小妖怪一般见识，可是今天抱歉了,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也是,谁被拆穿了多年的处a男身份,脸上都不会好看。

    说到底,不管是男人还是其他雄性，都是自尊心超强的生物啊。

    阿魁的手快如闪电，罗素还没反应过来，阿魁已经抓住了猫头鹰，看着那肥胖的大鸟在他的手上挣扎，他还满脸笑容的回头对罗素森森一笑,“今晚蘑菇炖小鸟怎么样？！”

    “……”

    不知道为何,罗素看着那两眼含泪的猫头鹰,有些没有食欲。

    自然，最后阿魁他们没有吃那只倒霉的猫头鹰。首先，阿魁本身就不吃什么东西，其次要罗素吃这种刚刚一秒还和你说话的东西，罗素也觉得没有胃口。那大有一种吃掉自己的同类的感觉。

    捡回一条命的猫头鹰决定立地成佛，从此弃恶从善，具体表现在跟随在罗素身边，保护她。

    至于他连罗素都打不过，还想保护她，这个说法显得有些没有说服力。

    不过不管怎么样，那胖猫头鹰已经认定了，相比阿魁，罗素似乎还有一点人性。跟着她，似乎安全一点。

    阿魁没有煮掉猫头鹰，心里十分的不开心。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和罗素说话，罗素本来还想安慰他几句，可是想了想，好像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等等……

    为什么是她去安慰他？难道她才是那吃饱喝足丢下一切走了责任都不负的大老爷们一个吗？

    罗素觉得这个感觉很奇葩，不过这些年，她首次懂得了翻身做农奴的感觉，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食物链的最低端一下到了最高端，这种感觉别提了。能有多舒爽，就有多舒爽了。

    但是按照胖猫头鹰的说法，罗素这种快乐的心情还是别表现得太明显，毕竟阿魁失去了一部分修为，但是他还是那强大的阿魁啊。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阿魁终于出门了。见到罗素，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随即说了一声，“我出去了。”

    罗素并不在意，只是等阿魁走过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说道：“你那天说的任务完成了是什么回事？”

    阿魁没有回答，直接越过了罗素。

    罗素在身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她就知道，不该问的就不能问。

    一边的猫头鹰吃饱喝足，充分发挥了八卦的天性。等等，你问作为妖怪的猫头鹰吃什么？当然不是罗素了。

    胖猫头鹰和阿魁一样，都很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胖猫头鹰最爱那酸甜的草莓，只不过因为这个季节的草莓很少，但是也完全难不住它。罗素发现，它总是能在不同的地方找来草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罗素的错觉，自从胖猫头鹰住进来了之后，她家里的老鼠似乎少了很多。

    “吾才不吃老鼠那么肮脏的东西！”

    胖猫头鹰吞了一颗草莓后严重抗议了，“吾只是看他们不开心罢了。”

    猫和老鼠是天敌，从某种程度上说，猫头鹰也算是猫？！

    “大王，你要跟出去看看吗？阿魁大人很不对劲呢……”

    罗素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阿魁最近不对劲。以前的他哪里有现在的魂不守舍。

    胖猫头鹰还在谆谆诱导：“大王，你不想知道阿魁大人的秘密吗？”

    “嘿嘿……”

    罗素阴森森的靠近，“难道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头鹰吗？！”

    “……”

    胖猫头鹰游说失败，但是还没放弃。

    “其实吾也听说了一些……”

    罗素搅动着咖啡，有些漫不经心，“你想说就说吧。”

    “咳咳……”胖猫头鹰清了清嗓子，主动的坐到了罗素面前的咖啡面前，“那是一个好古老的传说了……”

    “麻烦长话短说！”

    胖猫头鹰哀怨的看了罗素一眼，然后不慌不忙的说了一些往事。

    “阿魁大人其实算是夜叉一族，算是给下面效力的。”胖猫头鹰说着，萌萌的爪子点了点地下。

    罗素有些明白了，想到当年有个案子，是个很小清新的案子，但是那里面牵涉的男主角就很厉害，连阿魁都对他很忌惮。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阿魁是叫那个男孩少主的。如果这样说来，那个男孩可能是下面的人，那阿魁明显是效力的。

    被胖猫头鹰这么一说，罗素也来了兴趣。

    “那你知道他干嘛这幅表情？”罗素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胖猫头鹰拍着翅膀大笑，似乎为了罗素的模仿抚掌大赞一般。

    “这简单啊，阿魁大人他们一族本来就稀少。据说他们还用保持童子身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严格来说，阿魁大人现在还是实习夜叉，所以对修为难免看得很重。”

    罗素还是有些不懂，“修为继续练就行了，又不是修为不会回来？再说了，当那夜叉有啥好的？”

    胖猫头鹰叼了一颗草莓，得意洋洋的说道：“大王这就不知道了，阿魁大人虽然很厉害，可以算是夜叉一族的佼佼者，但是坊间传闻，阿魁大人的出生不太光明，据说是混血的，所以阿魁大人从来没有被夜叉一族承认过……”

    罗素算是明白了，“所以他想转正，并且很迫切……这样代表他能被全族承认对不对？”

    胖猫头鹰点点头，然后同情的看了一眼罗素，“可是后来，他的修为被破了，所以难免有些生气了……”

    罗素没有说话，只是托着下巴想了想，接着又说道：“阿猫，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事情，那我问你，我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事情，猫头鹰似乎有些不想说。

    可是罗素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胖猫头鹰一贯是个软骨头，马上选择了全盘托出。

    “其实大王身上有孽。”

    “孽？”

    胖猫头鹰点头，拍了拍翅膀，飞到高一点的地方，做沉思状，“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你那父亲其实是个人物，当时也是地下当官的，可是他在上面造了很多杀孽，并且还祸害了一个更重要的人物。所以当时给了他惩罚……”

    “惩罚？”

    猫头鹰拍着脑袋想了想，“哦，大约就是永世不能超生的惩罚吧。尤其是你父亲还是自杀的，明显自己作死不想活。”

    “……”

    虽然猫头鹰的话很冒犯罗杰，但是罗素想了想，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都说自杀的人不能超生，看来还是真的。

    这么说来，她那不靠谱的老爹还真的是不做死就不会死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

    猫头鹰森森的笑了笑，“大王，请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好吗？你是你父亲的精血铸成，甚至三魂六魄里还潜藏着你父亲的恶性，难道你忘了你在上面逼良为女g的人还少吗？”

    “……”罗素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听那猫头鹰又说道：“本来，你是活不过十八岁的。但是因为你身上的恶性太大，连下面都不敢轻易的拿你。所以，最后干脆让你不死不活的活着……”

    罗素也算是明白过来了，“所以没有那个女鬼，我依然会这样？”

    猫头鹰点点头，一副你终于明白过来的样子。

    罗素咬牙切齿，“那阿魁来找我做什么任务也是骗人的吗？”

    猫头鹰摇头，“那倒不是。阿魁应该是受过你父亲的恩惠的，所以想帮你一把。也算赎罪吧。不过，现在他失了一些修为，估计也不能帮你了……”

    “嘿嘿……”

    猫头鹰还没说完，就看见罗素一脸谄媚的靠了过来，把它吓得全身一颤，忍不住飞到了更高处。

    “大……大王，你想干什么？”

    罗素朝猫头鹰挥挥手，猫头鹰就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的掉到了罗素的手中。

    “你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那么你也知道怎么恢复阿魁的修为了？”老实说，罗素并不觉得自己是大奸大恶的人。她就只是喜欢逼娘为娼罢了，不过仔细一想，他们前几次任务都是成全一对姻缘，也算是做善事吧。

    难道做善事会上瘾吗？罗素心里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妨多做几次？

    从小长到大，似乎没有人对她有什么恩情。唯独阿魁，一直在身边保护她，虽然是因为她那不靠谱的父亲，但是还是让罗素有些在意的。

    人生在世，唯独人情难忘。

    既然她破了阿魁的修为，那么她想办法还给他好了。

    抓着猫头鹰的短脖子，罗素笑得十分温柔。

    “阿猫，来，告诉我，怎么才能恢复阿魁的修为。”

    胖猫头鹰在罗素的威胁下已经颤抖着身子，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

    罗素才不上当，卡着胖猫头鹰的脖子更加用力。

    “说吧，有什么办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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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美人香006

﻿    美人香006

    “其实也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刚开始胖猫头鹰还死守着，罕见的有节操。可是耐不住罗素的恐怖相逼,最后还是全盘托出。

    “在你们人类世界不是有种叫双/修吗？说不定可以提升阿魁大人的修为,不过坊间还有一种说法……就是阴毒了一点……”

    这下，罗素倒是有些有兴趣了。

    “什么说法？”

    胖猫头鹰舔了舔唇，看着罗素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法子很阴毒，但是效果也太明显。你和阿魁大人算是异类结合,但是往往这类结合之物却是扬长避短,生出来的物体比一般都强，比如阿魁大人就是……”咽了咽口水，胖猫头鹰看了罗素一眼,见她只有蹙眉的表情没有生气，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如果这物能让阿魁大人吃掉的话，必能事半功倍！”

    这方法何止是阴毒啊，简直是禽兽不如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何况她还当了这么多年的人。

    罗素第一反应是胖揍着猫头鹰一顿,这家伙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可是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意图,猫头鹰没等罗素反应过来已经早早的飞开了，一边还抱着脑袋,做懊恼状,“我都说了，这法子阴毒嘛。其实大王你真的可以考虑这个法子，因为这是个一举两得的法子。阿魁大人可以恢复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而您也可以恢复人身……”

    罗素举拳头，“玛蛋！我是人！你让我丈夫吃自己的孩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猫头鹰哪怕飞得高高的还是被罗素揍了几下，呜咽了几下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大王，你揍得人家好疼……”

    “……”

    罗素还没开口说话，这个时候猫头鹰又委委屈屈的抱着脑袋说话了，“其实，大王的命里没有子嗣，所以那不算是你的孩子，你就当那是培育一种灵药好了……”

    “滚！”

    胖猫头鹰被打得满头飞窜，最后却忍不住回头建议，“那大王，要不要考虑第一种建议？”

    第一种建议？那就是阿魁和双、修吗？老实说，相比第二种不靠谱的方法，罗素觉得第一种似乎靠谱多了。

    可是阿魁那个性子，那个样子……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和他……

    罗素还真的下不了嘴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来如方长，以后再说吧。

    可是还没等罗素想把这件事情越过，已经有东西逼上门来了。

    那是一对来喝咖啡的情侣，和普通情侣一样，他们选择了最划算的套餐。可是，罗素看他们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

    后来，想了半天，罗素觉得是因为那对情侣的外貌都长得相当的不错，可以说不像凡人，所以她才这么介意。

    胖猫头鹰昨天被揍了一顿，似乎有些生气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害得她想问问到底来的东西是人还是其他东西都不能。

    罗素送上咖啡，还有抹茶蛋糕。她在吧台看了一下，发现那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吃了一口蛋糕，至于那苦涩的咖啡，他们谁也没有动。

    喜欢甜食？

    罗素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以前，也有些学生来咖啡厅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天。现在这对情侣，吃完了蛋糕后，仍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当然，他们面前的咖啡依然一动没有动。

    天渐渐的黑了，那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甚是奇怪。

    罗素决定给他们再上一盘蛋糕，因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芒果蛋糕端上桌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那对面的女孩说话了。

    女孩大大的眼睛抬了抬，看了罗素一眼，似笑非笑，“没有想到，杂种又找了个杂种……”

    杂种？！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罗素还没想过来的时候，那女孩已经挥手攻了过来。那动作快如鬼魅，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罗素不喜欢麻烦，尤其是这些年她身边总是麻烦，所以她很讨厌。

    所以，想也不想的，她躲开了女孩的手，自从她有了阿魁的修为后，都能揍阿魁了，现在这样的小姑娘，说不出来不怕笑话，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下一秒，罗素发现她轻敌了。

    她喉咙被卡住，然后女孩轻松的拎着她，冷笑道：“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不过是一个人类……嗯，不过你的味道很香，很有食欲……”

    女孩抓过罗素，仔细的嗅了嗅。罗素肯定自己没有看错，因为她看到那女孩的眸子变成金色了。

    卧槽！遇到高手了！

    罗素苦笑，她今天可以喊吾命休矣了吗？！

    别看这女孩温温柔柔的，下嘴起来确实毫不留情！

    当脖子开始有刺痛感传来的时候，罗素觉得全身都缩了起来，下一秒，她感觉好大一股力气从肩膀上蔓延开来。

    然后，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漂亮的小姑娘已经飞出去好远了。

    罗素不明所以，只发现那对情侣脸色都很难看。男子把小姑娘扶起来后，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深。

    小姑娘有些不服气，举着拳头又想冲过来，却被男子阻止了。

    “光！让我杀了她！”

    “你知道你不可以的。她的身上有阿魁的印记。”

    “阿魁怎么会把那印记给她！”

    “我也不知道……”

    男子看了罗素一眼，他显然比小姑娘有礼貌多了。不过再有礼貌也不能代表这个男子是个好人。罗素可没有忘记，刚刚这个小姑娘准备吞了她的时候，这个男子可是在一边快乐的看好戏啊。

    果然，做人做妖怪都不能看脸。

    罗素捂着脖子，因为失血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是什么东西？”

    “下等的生物，居然敢直呼吾等大名~！”

    “……”罗素冤枉啊，她什么时候喊过啊！

    那小姑娘趁男子一个闪身又迅速的扑了过来，这一次她直接想要挖出罗素的心。

    可是她的手还没伸到罗素的面前，历史惊人的相似，她再次被人甩开。

    “你……阿魁！”

    罗素睁开眼睛，发现阿魁和以前一样，如他的保护神一般，挡在她的面前。

    “你们来干什么！”

    小姑娘似乎很忌惮阿魁，虽然满脸恨恨，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倒是那个叫光的男子从后面走了过来。

    “阿魁，我们听说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

    “哼，是过来看我的笑话吗？”

    光笑了笑，过来想拍阿魁的肩膀，却被阿魁一掌打开，“滚远点！”

    光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阿魁轻轻的笑，“火气别这么大啊，都是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莫名的，罗素觉得这个话有些暧昧。抬头，她看见一抹红色从阿魁那白玉一般的耳垂上开始蔓延到脸上。

    玛蛋！罗素心中压抑不住那狂奔的草泥马啊，她的阿魁大人是在害羞吗？

    害羞结束，因为很快的，阿魁已经举刀朝光砍了过去。

    罗素只来得及说一声不要弄坏房子，两道人影都走远了。

    一句话，房间内只剩下舔着嘴巴似乎对她很有胃口的小姑娘，还有可怜兮兮的食材罗素一只。

    为了让自己能活着，作为食材的罗素不得不想了一个办法。

    “要不要再来一盘蛋糕？”

    小姑娘表示很不屑，但是仍然垂了垂睫毛，“哼，我要芒果口味的。”

    “……”

    小姑娘一口气吃了四个芒果蛋糕。那样子看得罗素都有些震惊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吃蛋糕，怎么最开始不多点几个？”

    小姑娘吃了蛋糕，似乎肚子填饱了也没什么攻击性了。人也变得软绵绵的，如外面的软妹子一般可爱。

    “那……那么贵……谁……谁舍得吃……”

    “……”罗素现在总是明白了，现在这个年头不但人要为五折米折腰，连妖怪也是。

    罗素决定再给小姑娘两个芒果蛋糕，不但这样，她还给她打包了几个带回去。

    当然，不是她人好，是她作为一个食物，应该有的觉悟罢了。

    小姑娘连续吃了六个芒果蛋糕，和阿魁一样，然后昏睡了。

    罗素去吧台收拾的时候，阿魁和光回来了。

    两人在外面不知道交流得怎么样了，反正现在都没什么异样。光看到桌子上趴着睡着的小姑娘，有些无可奈何，“怎么又吃多了？”

    说完，那目光还朝罗素扫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罕见做了好事的罗素，居然有种心虚的感觉，避开了光的打量。

    光也没说什么，一手扛着小姑娘，一手还带着罗素打包的蛋糕，推门走了。

    走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罗素说了一句。

    “以后，就拜托你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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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美人香007

﻿    美人香007

    拜托她干什么？罗素有些莫名其妙，不对,她是觉得阿魁的朋友更加莫名其妙。

    冰箱里面还有几个剩下的芒果蛋糕,罗素端了出来问阿魁，“还剩几个芒果蛋糕，你吃吗？”

    阿魁自从那天后，连最爱的甜食都不喜欢了,罗素以为他会拒绝的。可是他只是慢悠悠的捏起了芒果蛋糕,一连吃了两个后才对罗素说道：“听说你要和我双修？”

    噗——

    罗素一口咖啡还没咽下去就全部的喷了出来，她涨红脸，气败坏急,“你哪里听说的？”

    “肥猫头鹰说的。”

    “……”那个八卦的猫头鹰！罗素捏着拳头，早知道应该多多揍它几拳。

    不过大约是阿魁本来就是异类，所以有些方面和人类有些不一样。

    比如他现在这么直截了当的问出这个问题，倒是让罗素有些无所适从了。

    “你是怎么想的？”罗素抿了抿唇，她很想知道阿魁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样,她是一个人,在人类社会生存了这么久，大概对阿魁来说那不算什么,甚至以前的罗素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她自小在风月场合长大，更加明白男人的薄情寡义。所以在她看来，双修并不代表什么，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阿魁的问题了。

    作为一个异类，他愿意吗？

    不过，按照前段时间来看，阿魁似乎很抵触啊。

    对面阿魁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久，他才吐出一个“好”字。

    不过罗素发现，他的脸已经彻底的红成了苹果。

    因为他脸上那红色粉嫩诱人，所以罗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答应了？”

    对面的阿魁点点头，脸色罕见的凝重。

    老实说，罗素并不清楚双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认知就是x生活。

    难道她说的不是这样吗？

    而且，要她算是清醒的时候，不对，上次她也是清醒的，不清醒的人是阿魁。

    所以，这一次要清醒的来一次，莫名的，罗素有点期待了。

    两人约好的地点在阿魁的房间。

    以前，那曾经算是罗素的禁地，可是现在大约是胆子肥了，罗素不再害怕阿魁，甚至有种翻身做农奴的感觉。

    只是，刚进了阿魁的房间，罗素就有种狗眼被戳瞎的感觉。

    什么时候，阿魁房间单独的黑已经变成了骚、气的粉色。

    罗素的脸有些黑，指着床上那飘舞的红色蚊帐，头疼不已，“这……算是什么一回事？”

    “你不喜欢吗？”阿魁反问，他摸了摸脑袋，还自顾自的说道：“不对啊，胖猫头鹰说他追那些母的就是这样做的啊……听说母的都很喜欢这种呢……”

    罗素考虑要去把那只八卦的胖猫头鹰给灭口吗？再说了，他追的那些女人，不对，母的，明显不是正常的吗？

    好好的暗黑风一下变成了红灯区风格，这让从小在那边长大的罗素，怎么接受得不了。

    tmd这样下来，总有一种她在卖的感觉。

    但是事实上，好像也差不多。

    因为阿魁一开始就拍着床对她说道：“你帮了我，我也会想办法帮你的。”

    罗素这下心里不是滋味了，虽然一开始她是有些心动，这是一种双赢状态，她既然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而且阿魁也可以恢复修为，说不定能在他的家族扬眉吐气，这对两个人都有利，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被阿魁这么一说，罗素心里却忽然很抵触。

    这算怎么回事？

    当了女表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吗？

    罗素心里强压着那种不爽的感觉，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让她更加不爽的事情还在后面。

    阿魁，她的意思是，清醒状态下的阿魁，似乎技术不怎么完善。当然，她必须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不清醒状态下，阿魁的技术其实也不怎么样。

    话说回来，这晚上的罗素和阿魁大眼瞪着小眼，最后阿魁按着罗素直截了当准备来脱罗素裤子的时候，罗素再也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没关系，可是真的当自己是一个鼎炉，罗素自己都做不到。

    她又不圣母。

    她这一推，活生生的又把阿魁推去撞了墙，看见阿魁那张黑色的脸，罗素萎缩的后退了一下，可是紧接着，她喃喃道歉了。

    “我还是做不到。你……你给我一点时间。”

    罗素跑出去，捂着脸，无奈的神因了一声。

    不管怎么样，理论知识再是丰富，可是她到底还是个女人。

    还是个没恋爱的女人。

    一把年纪了还装青春，似乎有点作。但是罗素悲伤的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避呢。

    罗素决定冷静下来，去喝一杯咖啡。

    胖猫头鹰不知道从哪里又弄回来一篮子草莓，见到罗素从楼下下来，顿时讨好的从罗素笑了笑，“大王，这么快？”

    说完，胖猫头鹰猥琐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不对啊，就算阿魁大人是童子鸡，可是吾等族类，都应该是两个小时上啊，难道阿魁大人有什么……”

    一瞬间，胖猫头鹰不但看罗素的表情充满了怜悯，甚至还可怜的看了一眼楼上的阿魁。

    “可怜……真是可怜……”

    一只奶油包凭空飞了过来打中了正在发表意见的胖猫头鹰。是罗素。

    “你少乱想了。我只是有些接受不过来而已。”

    胖猫头鹰叼着草莓，飞到了罗素的面前，“大王，有什么想不过来的？阿魁大人身体强壮，力量蛮横，应该是你们人类女人梦寐以求的……”

    罗素瞟了胖猫头鹰一眼，“你似乎很了解？”

    “那当然。”胖猫头鹰又得意洋洋起来，“吾当年可是著名的金枪不倒呢。”

    不知道为什么，罗素感觉自己要吐了。

    从那天起，罗素开始对阿魁避而不见了。

    应该答应不到他的事情，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干脆就避而不谈了。

    阿魁见到她的样子也充满了犹豫，可是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所以久而久之，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居然是好多天没见面了。

    得了便宜的只是那胖猫头鹰。

    每天吃着罗素做的草莓蛋糕，生活不亦乐乎。

    闲暇之余，罗素也会和胖猫头鹰八卦前段时间过来的那对出色男女。

    “你说光和采啊。”

    是了，那个男子叫光，那么采就是那个喜欢吃芒果蛋糕的小姑娘了。

    胖猫头鹰得意洋洋的叼着蛋糕上的草莓，满意的吞进肚子后才慢慢的解答了罗素的疑惑。

    “说实在的，大王，那天你真是运气好。那个光，是下面著名的脾气差，我以前有好几个同伴都在他的受伤魂飞魄散了……”

    “等等……”

    罗素不敢相信，“你说的是光吗？那个男人吗？看着不是很温和吗？”

    “肤浅！”

    胖猫头鹰骂道，一边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罗素，发现对方没有生气才放下一颗心，慢慢的说道：“大王你不知道，在下面越是笑着温柔的，越是下手不留情。相对来说，那个叫采的，还温和些。对了，就和阿魁大人一样。”

    罗素虽然知道那个叫光的不算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在采捏着她快死的时候，一点动作都没有。

    倒是在一边看好戏呢。

    可是，罗素毕竟是一个颜控。长得那么好看，看着文质彬彬的光，真的会是胖猫头鹰口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异类吗？

    罗素不知道。

    “不过，大王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到大王。”

    罗素满头雾水。

    胖猫头鹰看了罗素一眼，罗素随着它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它的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对了，罗素洗澡的时候发现，从那天晚上后，她的肩膀上多了一个胎记。

    她知道是阿魁留下的，但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阿魁大人家的图腾……你们是这样说的吧，类似家族印记，一般有这个印记的人，家族的其他人都不会伤害她的。”

    一句话，这就是免死金牌了。

    罗素松了一口气，想到那天采气急败坏的样子，总算明白了阿魁从出事后就闷闷不乐的原因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她夺取了。

    自然是要郁闷了。

    一瞬间，罗素不算柔软的心，多了对阿魁的一丝愧疚。

    那情感被胖猫头鹰看见了，忽然贼兮兮的一笑，“大王，你既然已经等阿魁大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怎么不去试试双修呢。你们人类世界传说加入了这种情感在里面，还可以事半功倍呢……”

    胖猫头鹰还在尊尊诱导，可是罗素的心思已经飘远了。

    情感吗？

    她什么时候对阿魁产生了情感呢？难道是因为这些年太寂寞了，所以产生了依恋了吗？

    就在她心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阿魁忽然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抓起罗素就往外走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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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美人香008

﻿    美人香008

    和一只不是人类的东西约会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呢？罗素不知道，她仅仅能知道的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并且也是一个很神奇的画面。

    阿魁走在前面,背挺得直直的。他其实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以前每当人多的时候，他都会隐身，可是他今晚上居然带她过来了，过来这么热闹的地方。

    这里,人来人往，阿魁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可是他居然没有走。

    不但如此，最后他还给罗素买了一个冰糖葫芦。这让罗素有些意外，因为阿魁向来没什么钱。

    不要以为他们这种异类就是百无忌惮的，尤其是对金钱上。

    他们在人类的社会，也必须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定。

    就像光采那一对，那么强大,仍然买不起芒果蛋糕。或者是嫌弃它太贵,把它当成奢侈品。

    生活不容易啊,尤其是阿魁。

    从来,他都舍不得用钱的,当然罗素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钱吗？反正这些年从来没有注意过，只是看见他经过街上甜品店的时候会捏着口袋。

    他很想吃，可是从来没有买过。

    罗素觉得，阿魁应该不是一只有钱的妖怪。

    不对，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阿魁给罗素买了一个冰糖葫芦，递给她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

    罗素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不喜欢吃甜食。相比于甜蜜的蛋糕，她更加喜欢苦涩的咖啡。

    “你要吃吗？我不爱吃。”

    阿魁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的情绪，最后他摸了摸脑袋，有些恼怒，“胖猫头鹰说女人都喜欢这样……”

    喜欢约会？还是喜欢甜食？

    罗素叹息了一声，把手上的冰糖葫芦递给了阿魁。果然阿魁接过去后没有犹豫就要咬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的阿魁，罗素觉得很可爱呢。

    “阿魁大人，你是想哄我，然后和我双修吗？”

    阿魁舔着冰糖葫芦没有说话，罗素回头，又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撒谎的异性。不对，是任何女人都不喜欢撒谎的异性。”

    阿魁垂下眸子，半晌没有说话，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似乎沉思了好久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想恢复修为，我也想比以前更强大。可是……这个方法……”

    阿魁摸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词语。

    “有些卑鄙？”

    罗素想着胖猫头鹰的说法，的确有些卑鄙的。

    见惯了人类的卑鄙，这样被一只妖怪戳破，罗素忍不住脸上有些发烧。很多时候，看似弱小的人类真的不如妖怪坦白。

    她在阿魁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不是不愿意，只是临阵脱逃了而已。”

    “为什么？”

    罗素想了想，抿了抿唇，润湿了自己干涸的嘴角，才慢慢的说道：“阿魁大人，你知道的，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阿魁点头，表示感同身受。

    “我大约矫情了一些，总觉得没有感情，那么干做有些无法接受呢。”其实不但有这方面的考虑，在罗素的心中，还有一个更无法跨越的坎，当然这个，她不会对阿魁说。

    “感情……”

    阿魁似懂非懂。

    “就是牵绊吧。”

    罗素深吸了一口气，“阿魁大人你曾经说过，我身上有孽。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孽会在我身上，我知道是我爸留下的，你也说过，是他做错了事情。可是感情的事情，就是你情我愿，你没有情意，我也不会愿意的。你说那个女孩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愿意的吧，只是突兀的被背叛了，所以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阿魁曾经讲过罗杰和王晓猫的事情。

    那看似一个渣男和傻女的故事。

    傻乎乎的姑娘喜欢上了把她带入地狱的老板，她以为两人两情相悦，可是到最后发现那不过是老板闲暇时候的一场游戏。

    她最后死了，死在老板的场子里。

    身心都毁灭。

    她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许，爱情本身没有对错，只是对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那个人。

    而老板在傻姑娘死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也或许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他在无数段风花雪月后，终于找到了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

    可是火苗早就被他吹灭了。

    他亲手害死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是最喜欢的人，所以这一段孽缘从此纠缠开来。

    在罗素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爱情悲剧，可是为什么值得报应到他这么久，甚至有一部分转移到他的后代她身上。

    以前的罗素不懂。

    不过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如当年的王晓猫原谅不了我爸，我想，我也没有办法做出……事情。”

    阿魁看着罗素，想了好一会儿才总结道：“你们人类的情感真的很奇怪。“

    “是啊……”

    罗素笑，片刻后，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因为阿魁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我从来没有……”

    阿魁说，他能满足她的愿望，让她不像干做难受的样子。可是作为交换的条件，罗素应该告诉他怎么做。

    罗素苦笑，她自己都是一个生手，要怎么告诉阿魁怎么拥有人类的情感。或许那种情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或者情绪。

    她最后还是点头了。

    因为不只是胖猫头鹰有耐心，阿魁也有。

    两人回家了，手牵手的。

    阿魁对这种缠绵的感觉有些不懂，罗素却抓着他的手不放。

    “人类的情感是从牵手开始的。”

    阿魁半信半疑，最后点头，一边牵住罗素的手一边问：“我需要放出我的爪子吗？”

    罗素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变成了一只黑色大爪子，哭笑不得，连忙摇头，“不用了，你正常样子就好了。”

    阿魁果然收了大爪子，一边手一边还抱怨，“人类就是这么麻烦。”

    他难免碎碎念了几声，可是牵着罗素的手却一直没放过，甚至还抓得紧紧的。

    胖猫头鹰打哈欠的时候，看见手牵手回来的两人，眼神一亮。

    等到阿魁再次出去的时候，胖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

    “大王，你得手了？”

    “鸟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乱七八糟的！”

    罗素一颗草莓扔了过去，胖猫头鹰准确无敌的叼住，一边还绕着罗素不停的旋转，“那……吾看到你们牵手了……人类都说第一步牵手，第二步亲亲，第三步就滚滚了……”

    罗素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得清楚。”

    胖猫头鹰挥着翅膀，又忍不住得意了起来，“那是当然。吾可是混迹了人类圈多年的老妖精呢……”

    罗素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心情有些复杂。

    事到如今，她仍然有些犹豫。

    胖猫头鹰见到她心情不佳，犹豫的试探，“大王，你是不是还在想让你的时间重新开始的事情吗？”

    没有人知道，时间一直静止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罗素深深的感觉到了那种绝望和无望，所以不管怎么样，这辈子她都想度过最后那种数着时间老去的日子。

    那样，她才有了前进的方向和力量。是的，她想帮助阿魁，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看到他那么绝望，她也有些不忍。可是她更加想到的是她自己，她不想过这种被妖怪追杀的日子了，她想回到正常的人类生活。

    但是对她来说，那似乎是奢望。就算达到，也需要付出更多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让她有些犹豫。

    “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罗素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道：“就是说吃了那个交、合物就能恢复修为，你是说阿魁……那么我呢，如果是我吃了会怎么样？”

    “那当然好啊，不但时间会继续走，大王你还可以获得现在双倍甚至未知的力量呢……”胖猫头鹰得意洋洋的说了一阵子，忽然停了下来。

    “大王，你不是说不用这样阴毒的方法吗？”

    罗素捧着肚子，似笑非笑，“你不也说那不算是孩子吗？”

    胖猫头鹰腿脚颤抖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下午，它倒是安静得很。

    晚上，阿魁回来的时候，罗素主动的去了他房间。

    见到阿魁目瞪口呆，她只是轻轻一笑，然后上前吻了吻他的唇，“我们开始吧……”

    阿魁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罗素已经直接的其到了他的身上。她挺直腰，看着身下脸上茫然的阿魁，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勾下了身体。

    “阿魁大人，这对我们大家都好，对吗？”

    她胡乱的吻上了那错愕的唇，双手撑在那光滑结实的胸膛上。

    “从一开始，我就是那自私的人，我成全你，你也成全我好吗？”我知道你大概不会原谅我，可是妖怪从来没有人的感情，哪里来的原谅不原谅呢……

    所以，就这样吧。

    你需要的，我也需要。

    所以，我们合作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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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美人香009

﻿    美人香009

    大约是下定了决心，罗素和阿魁罕见的和谐。不得不说，刚开始两人都抱着修炼的目的，可是慢慢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和阿魁都爱上了这项运动。

    罗素想，这大概是她过得最安乐的一段时间了。

    因为同睡一张床，所以罗素也知道了阿魁一些事情。

    “如果你……不能……”罗素有些艰难，没有人比她知道阿魁的努力，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成功的。

    所以，如果阿魁失败了不能继承他们一族，他会怎么样？

    阿魁金色的眸子中多了一丝茫然。他的手还放在罗素果露的肩膀上，听到罗素这么一问，那摸着那滑腻肌肤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他的样子明显很失望，罗素没有说话，只是在被窝中抱住了他的腰。

    “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那你呢……如果你最后还是不能恢复到正常人，你会怎么样？”

    罗素在被窝中打了一个哈欠，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大约会失望吧，但是应该不会绝望。对我来说，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阿魁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着罗素的身体紧了紧。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罗素不知道他们这种还能维持多久，她唯一能知道的是阿魁的确变得比以前强大了。

    她现在偶尔会试探他，可是每次都被他轻易的挡了回来。

    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变弱了，比如阿魁采阴补阳了，可是她揍那胖猫头鹰还是得心应手啊，所以她不觉得她变弱了。

    应该是阿魁变强了。

    她真心替他开心，只是隐隐的，心里也有些舍不得。

    毕竟，他是她身边的唯一。

    “大王，你舍不得大人吗？”

    胖猫头鹰看罗素闷闷不乐的样子，用翅膀拍了拍罗素的肩膀，“人类的情感就是这么复杂，既然你想阿魁大人留在你身边，干脆和他说啊，让他不要走，你们这么过着不是很快乐吗？”

    罗素摸着自己的脸，笑了笑，摇摇头，“不用了。”

    阿魁的愿望和她的愿望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他们最终会像两条平行线，一点交集都没有。

    再说了，最开始同意这个合作的人是她，不是吗？

    胖猫头鹰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罗素，好一会儿才说道：“大王，吾感觉你身上的时间在动了。”

    这算是修炼的成果吗？罗素有些开心，可是她在镜子中看了一会儿，却发现根本没有变化。

    难道是这只胖猫头鹰在骗她吗？

    “吾没有骗你……大王身上的时间真的在流动。”

    胖猫头鹰没有说错，因为一周后，罗素忽然腹痛如绞。

    那个时候阿魁正在摸罗素光滑的小腿，忽然看到她蜷缩起身体，全身都是冷汗，吓得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

    罗素满头大汗，肚子好像被几把尖刀狠狠的插一般。

    “我……我也不知道……我肚子好疼……”

    “我……”阿魁摸着罗素的肚子，给她安抚了几下，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在阿魁想是不是要去把光采叫过来的时候，胖猫头鹰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进来，看着床上打滚的罗素说道：“大人，你估计要去给大王准备一点卫生用品了。”

    阿魁用了一段时间来反映胖猫头鹰说的话，而罗素已经不敢置信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说……”

    对，阔别了这么多年，时间再次的在罗素的身上流走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幸福吗？不对，好像也不是。罗素想，或许自己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能让时间在身上正常的走，所以都忘了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滋味了。

    她抱着肚子，躺在床上暗暗的想，人生啊，真是一场奇妙的际遇啊。

    阿魁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她一个热水袋。

    阿魁当然没这么贴心，那完全是胖猫头鹰教的。

    “我的时间恢复了？”大约是现在才反映过来，现在的罗素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我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的正常生活了吗？”

    阿魁淡漠的眸光快速的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是还没有等罗素反应过来，已经很快的不见了。

    “你的时间是恢复了。不过身上的孽还存在。”

    罗素不懂阿魁的意思。

    “你依然对我们很香，很诱人……”

    这算怎么一回事？就是说她会正常的变老变丑，但是她照旧是妖怪的盘中餐。

    这样的结果，不是比以前更坏吗？

    罗素有些闷闷不乐，阿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帮了我，我会护着你的。”

    “你迟早会走。”罗素声音很轻。

    “我会等你死了再走。”阿魁说道。

    罗素顿了顿，抱着暖水袋躺下了，半晌才说道：“我想睡觉了，你出去吧。”

    当时间在罗素身上走动的时候，他们预计的另外一种情况也发生了。

    他们虽然是异类结合，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做了爱做的事情，所以怀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阿魁每次都喜欢那种浓浆涌动的感觉，所以从来不会带避孕套。又或许是因为是异类结合，所以罗素的感觉很强烈。

    她几乎是确定自己的肚子里就有了孩子。

    胖猫头鹰倒是很开心，一边安慰罗素，一边还乐滋滋的说：“大王大王，看在吾这么诚挚的份上，你们吃完了能给我留几块肉吗？”

    看到罗素面色不善，胖猫头鹰萎缩了一下身体又锲而不舍的说道：“那……一丁点骨头也可以啊……那可是大补啊……”

    罗素终于动怒了，明明知道孕妇不能剧烈运动，还是狠狠的把胖猫头鹰揍了一顿。

    发泄完，总算是心情好点了。

    可是该解决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胖猫头鹰几乎是立刻马上想到了一个原因。

    “大王，你想留下他？”还没等罗素开口，胖猫头鹰已经连忙摇头了，“不行啊，阿魁大人就是异类结合的产物，你还想他的后代也这样吗？而且，大王以你现在的身板很难顺利的产下他们族的后代，所以依我说，等他成形了就把它给吃了吧，趁着新鲜……”

    “你是想继续挨揍吗？”

    见到罗素举起拳头，胖猫头鹰抱着翅膀，灰溜溜的滚到了一边。

    “我是说真的。再说了，阿魁大人也是打定的这个主意，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你是人类还和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

    罗素双目牢牢的盯着胖猫头鹰，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胖猫头鹰本来不说的，可是抵不住罗素的一些手段。最后哆哆嗦嗦的说了个大概。

    “阿魁大人想提高修为，可是他本身的力量不行，需要借助其他的力量。所以他早就想让你怀上后代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你身上的时间流动……”

    胖猫头鹰还在絮絮叨叨，罗素没有听完，直接的上了楼。

    对啊，她一开始就知道妖怪是没有感情的，她只不过是时间长流中耐不住那一丝的寂寞，所以率先的动了一丝情。

    能走到这样的结局，也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

    从那天开始，罗素当没有知道胖猫头鹰知道这件事情一般。她安心的养着肚子里的那东西。

    她没有做过妈妈，不知道其他妈妈是怎么样的，可是对她来说，肚子里的东西随时都在动。

    是个调皮的。

    不知道是不是像阿魁。

    罗素摸着肚子，笑容有些温柔。

    胖猫头鹰叼来草莓，喂给罗素。因为肚子里那块肉能分他一口汤，所以他也格外的殷勤。

    见到罗素摸肚子，他舔了舔嘴巴，“快熟了吧……”

    罗素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刚刚在和我玩。”

    “什么，不会吧……”胖猫头鹰挥着小爪子明显不信，可罗素已经挺着肚子，“不信，你摸摸。”

    小小的爪子扒着罗素隆起的肚子，半晌胖猫头鹰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不敢置信，“他真的踢了吾一下。”

    那傻愣的样子让罗素有些心酸，眼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湿润的。

    不过，从那天开始，胖猫头鹰爱上了和肚子里的东西打招呼的游戏，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子力气真大。”

    胖猫头鹰摩拳擦掌，“等他出来，吾要好好教训他！”

    胖猫头鹰挥着小爪子，似乎很期待那一天，可是看见罗素的表情，也放下了爪子。

    “那个……他……他快熟了对不对……”

    罗素闭上了眼睛。

    阿魁回来的时候，有些不习惯罗素躺在他的床上。

    “你回来了？”见到他回来，罗素揉了揉模模糊糊的眼睛。

    从她怀孕后，两人就没有再修炼了。罗素自然也搬回了她的房间，所以这一次，她过来，阿魁有些惊讶。

    “你怎么了？”

    罗素没有说话，只是抓着阿魁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他在动呢……”

    肚皮下的小东西果然很听话的踢了踢阿魁的爪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阿魁浑身一抖，然后快速的退后了几步。

    “你都知道了？”

    罗素点头，“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可是你看他……他很乖……不会……不会……”

    罗素说的有些艰难。

    “你是反悔了？”

    阿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的，我不会留下一个异类……”

    “可是你自己都是，不是吗？”

    “我是一个错误！所以我不会让这个错误延续！”

    “可是他是活生生的个体，不是你的食物……”罗素很失望，看着阿魁苦苦的求，“还有其他办法的，不是非要这个的……这个办法……”

    她做不到。

    “食物？你自己都不是一个食物吗？”

    那天，阿魁和罗素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一场争吵。

    争吵的对象自然是这个肚子的小东西。大约是听到了父母的争吵，小东西很久都没有在动，就好像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如果不是胖猫头鹰说他没事的话，罗素都会以为他……

    “大王，你要怎么办？”

    罗素不知道，她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阿魁一去几天不回来，而不知道是肚子的小东西知道了什么急切的想出来。所以这天晚上，罗素感觉到一阵阵痛，不对，时间不对啊……

    胖猫头鹰也急的满头是汗，“怎么办？这是要生了吗？阿魁大人不在家，味道很可能会吸引过来其他妖怪的……吾……吾抵挡不住……”

    罗素睁眼看到了胖猫头鹰眼中的萎缩，勉力的笑了笑，“你先走吧……”

    胖猫头鹰还挣扎，“吾走了大王会死的……”

    罗素的笑容因为剧痛越来越勉强，“你留下……留下也没用……你连我都打不过……”

    罗素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好疼。好像有什么破茧而出一样。

    很疼，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乖，你乖一点，求求你乖一点……”

    她痛得眼泪狂飙，不住的哀求，可是他在折磨她。她知道。

    很疼，太疼了。

    胖猫头鹰已经走了，罗素的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了。

    脑海中闪过了好多画面，好多好多的，都是这些年她在这个世界的上回忆。她悲哀的发现，她快要死了，可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以前还有阿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嘶嘶……好香的味道……好香……好想吃……”

    罗素勉强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她的周围聚集了一堆妖怪。他们各种各样，唯独一样的都留着口水看着她。

    “不要……不准……吃我的孩子！”

    大约是母性的本能，她挥拳打向面前扑过来的一个三头蛇形怪物。

    她大约是爆发了她的潜力，可是双拳仍然难敌四手。最后她感觉肚子被划破了，有什么东西被取了出来。

    她疼得快要麻木了，只能看见那堆妖精划破她的肚子，把那个小东西取了出来。

    他还挣扎着，踢着小腿儿。

    血水顺着他的身上往下流。

    她……还没来记得看到他一眼呢。

    他什么样子呢。

    罗素想睁开眼睛，可是眼前越来越黑，她眼中的光也慢慢的涣散了。

    只是，最后闭上眼睛之前那推门飞进来的东西，那么的熟悉，是谁呢……

    罗素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

    她看了看时间，早上的九点半。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撩开肚子。

    光滑的，没有伤口，也没有隆起。

    她起床，走下楼，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阿魁？！”

    “胖猫头鹰？！”

    没有在，都没有在。

    房间里一点血迹都没有，只有隐隐的花香的味道，空气很清新，阳光很温柔。

    好像，她做了一个梦而已。

    后来，罗素真的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因为，她发现，她的生活中并没有一个叫阿魁的异类出现过。

    她的邻居都说，她只是一个独居的小姑娘，开了一个咖啡厅。

    她问有其他人出现吗？他们都说没有。

    她又问猫头鹰？还喜欢吃草莓的。

    他们也摇头，还说猫头鹰吃老鼠，怎么会吃草莓。

    那晚上后，罗素再也看不到那些异类，看不到这个世界上隐藏在黑暗还有地下的东西。

    渐渐的，她以为这是梦。

    真的只是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梦醒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她的咖啡馆生意很红火，因为她烤的芒果蛋糕和草莓蛋糕都不错。

    她也习惯了，习惯了来来往往的人。

    习惯了那些人中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习惯了在临睡前在窗台放上一篮子草莓，还有几块芒果蛋糕。

    习惯了它们在第二天都消失不见。

    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就当，那只是一个梦吧。

    入夜。半掩的纱窗轻轻的被推开，一只肥胖的猫头鹰率先挤了进来，跟着他，有一个小男孩也跟着爬了进来，不过他的动作很敏捷，和他胖乎乎的身材一点对不上号。

    他看见床上的女人，扑着要过去，却被胖猫头鹰叫住，“你轻一点，吵醒了大王怎么办？”

    “猫叔……”男孩有些委屈，“阿娘从来看不到我……我和爹都在，她从来看不到……”

    胖猫头鹰叹息了一声，罗素现在是普通人了，自然看不见他们。

    虽然他们一直在，可是她似乎从来没有发现呢。

    真是够虐的。

    胖猫头鹰叼了一颗草莓，放到嘴巴里，一边还说道：“咦，今天的草莓比昨天的酸呢……”

    见到小男孩又要往床上爬，胖猫头鹰说道：“别闹了，阿魁大人回来看你这么缠着你娘，该生气了。”

    小男孩似乎很害怕阿魁，抖了抖身上的肥肉，最后目光停在床上的罗素身上。

    “可是阿娘……”

    “好了好了，我们去吃蛋糕吧，你娘今天又做了芒果蛋糕呢……”

    一猫头鹰一男孩的身影慢慢的走远了，床上的罗素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