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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汴梁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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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李成手握望远镜，正仔细观察着山沟对面死寂的丛林，太阳刚刚落山，一起进山的驴友们正在身后五百米外就地休息，等着自己选定晚上宿营的营地。

    刚刚退役的李成是文学系一年级的新生，趁着放暑假还没有开学的机会，一群在网上结识的驴友结伴来到荒无人烟的神农架深处，不想却迷路了，一直在山沟中转悠。

    一天的长途跋涉，让身后的五人早已疲惫不堪，李成却依旧神色不变，除了身上沾着一些落叶和灰尘外，根本看不出他刚徒步背着沉重的行囊走完了二十公里山路。

    透过望远镜，李成终于发现前面似乎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

    高兴之余，他卸下肩上沉重的背囊，向几人中最前面的陈豪大声道：“你们帮我看着行李，我去前面的山洞看看，如果没有危险，今晚正好可以在那边过夜。”

    他摸出腰间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军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张着漆黑大口的山洞敏捷地攀爬过去。

    山洞深邃而潮湿，李成站在洞口向里面望去，发现靠近洞口的地方很是干燥，除了地上有一些凌乱的野兽脚印外，倒也干净。而且地方宽敞，足够他们六人休息。

    李成心中大为惊喜，正要转身招呼大家进洞休息，只听一阵阵雷鸣般的响动由远而近，直向自己头顶滚滚而来，竟将洞顶的无数碎石震得簌簌掉落。李成心知不妙，下意识地闪身向洞外扑去。只是，一切都迟了那么半步。就在李成刚要踏出洞口的瞬间，一阵震耳的轰鸣从天而降，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山洞外，正在向李成赶来的陈豪等人惊恐地望着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火龙轰成碎石坡的山洞，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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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楼月色

﻿公元1120年，北宋徽宗宣和二年六月，皎洁的月光洒满了京师汴梁每一寸灰色的屋脊。银白如水的月光驱散了盛夏的暑气，将古老而繁华的汴梁城隐藏在若隐若现的迷蒙中，平添了三分神秘。

    疏星淡月的笼罩下，一阵清丽悠扬的歌声打破了恬静的夜色：“夜来皓月才当午，重帘悄悄无人语。深处麝烟长，卧时留薄妆。当年还自惜，往事那堪忆……”（1）悠扬动人的歌声将李成渐渐从昏迷中唤醒，可惜眼睛却始终无法睁开。

    动了动灼痛的双臂，李成嗅到了空气中一缕淡淡的焦糊味：“我难道没死？”想起那从天而降的巨大轰鸣，似乎还能回味起双耳被巨雷震得嗡嗡作响的痛楚感觉。

    这时，感觉耳边又是一阵轰鸣，他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人猛推了一把，向前栽倒了下去。

    “不好了，有人跳井了！来人啊！”雷声中，一个焦急的喊声传入耳里。

    “什么跳井……”念头还没转过来，只觉浑身猛地一寒，一口冰冷的井水灌进口中，呛得他一个激灵。

    好在他还学过一点狗刨，及时冷静下来，让身体放松，总算没有再被井水呛死。扑腾了几下后，一根绳索及时地垂到了李成眼前。顾不上考虑别的，他此刻虽然手脚僵硬，却还是可以勉强攀住绳索。

    上面的人看他抓紧了绳子，大喊道：“抓紧了，拉你上来！”

    当李成咬牙爬上井沿，无力地趴在有些土腥气的地上，这才清醒了过来。这里似乎不是自己昏迷前的那个山洞，更不是那跋涉了三天的神农架。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腔中伴随着呼吸还有剧痛的感觉，举目望去，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浓浓的夜色中，不远处赫然是一幢精巧玲珑的小小绣楼，飞檐斗拱下轩窗掩映，悠扬的歌声正轻轻从那灯火辉煌的半开镂空窗棂中缓缓*，里面还隐隐地传来一阵阵低低的笑语。

    而李成所处的四周似乎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三面低矮的围墙，身后是一个精巧的拱门，放眼望去，可以隐约看到拱门外似乎是一处更加精巧的庭院。看着眼前浓郁的古代风格的小楼，和眼前自己爬上来的一口古井，李成有些怀疑自己是如何从那深山中来到这里的。

    不远处，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人在两名同样古装打扮的大汉簇拥下，仔细打量着李成，疑惑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打扮如此怪异，又为何如此想不开，竟然要去跳井？”

    “跳井？呃……”李成的大脑暂时短路了一下，只见赶来的三人都穿着青色的古代袍服，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在头上，戴着顶黑色帽子。当先一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脸色微黄，双颊消瘦，浓密微黄的双眉下，一双细长的双眼中流露着惊讶和戒备的神情。另外两人大约只有二十四五，神色有些猥琐，看向李成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莫非他们正在拍戏，被自己的忽然出现打断，这才……”心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心底中却隐隐地觉得眼前的一幕似乎并不是拍戏那样简单。

    想到这里，忙歉意地苦笑道：“我在这里迷路了，打扰你们拍戏，真是不好意思，附近有没有医院，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另外，你们谁有手机，我……”

    他话未说完，那两名身穿古装的年轻人同时冷喝一声，同时向李成扑来。李成虽然已经退役，但是几年军旅生涯的锻炼已经使他的反应极为敏锐。虽然刚从井里爬上来，手脚有些无力，还是早已看出两人身法的破绽，只是想到眼下诡异的情况，也就没有反抗，任他们两人制住自己。

    “我……并非坏人，只是不小心被打雷吓了一跳，失足落入井中。还请明察！”李成费力地解释着。他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那震耳的巨雷，唉！的确是雷人啊！自己竟然糊里糊涂地从荒山野岭中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来。看到周围几人身穿古装，加上夜色朦胧，真有些恐怖阴森的感觉了。

    只是，见那中年人没有丝毫做作的神态，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忙小心地搭话道：“在下李成，初入贵地，不识路径，不小心迷了路，误走到这里，实在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冒犯之心，望阁下……明察！”

    好在当年古装片看过不少，加上金庸大大的武侠熏陶，这几句话说得倒也通顺。

    那中年人看着李成焦黄的头发，一副落汤烧鸡的样子，皱了皱眉，正要继续询问，却有一名姿容明丽、大约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提着一盏宫灯，袅袅而来。她看到李成的怪异打扮，也忍不住惊异地道：“这是什么人？竟然打扮如此怪异？为何在我院中跳井？”

    李成闻言，心中渐渐肯定了自己那个最坏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猜测，忍不住暗自叫苦：晕，莫非是穿越了？这可好，都怪穿越小说看得太多，竟然感动上天，让自己真正穿了！千万别在这帮古人面前穿帮才好！

    心里这样想，口中自然不敢怠慢，不觉稽首道：“姑娘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那丫头打量着李成还在往下滴水的迷彩军裤，和被烧焦了不少的头发，神色十分惊异。听到李成的问题，脸色苍白地皱眉道：“这里是行院李家，你莫非是西域的胡人？

    借着月色，李成看她虽然穿着宽大的淡青色衣裙，却遮掩不住那渐显窈窕的身姿，一副俏丽模样竟有几分惹人遐思的风韵。

    思忖之间，那丫头看到李成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不觉脸色一沉，冷冷地怒哼一声，正要再次喝问。李成猛地一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自己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想到这里，忙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在下的确……是从西域来寻亲的，只是并非胡人，乃是汉人。今日初来贵地，一时迷路。又……惊扰了姑娘。”

    在场的四人闻言，神色都同时放松了不少，显然根据他奇异的打扮，已经相信了李成编造的来历。只听那丫头叹气道：“反正也没出什么大麻烦，今天的事情就算到此为止吧。你跟我去见妈妈，看她怎么处置你。”

    李成这时已略略地习惯了这时代说话的语调，闻言忙躬身道：“我还想问问姑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哪座城市？现在的领导……天子究竟是什么人？”

    他自己的身份这时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因为这种穿越的事情，不要说古人，就是现代人都难以接受，如果被人当成奸细，那就惨了！只能尽量模仿古人的口气，说些半文不白的古语了。

    此言一出，在场四人脸色同时一变，那中年人吃惊地道：“这里乃是京师汴梁，当今乃是宣和天子的天下，你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

    李成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宣和天子究竟是什么人，只是听他说这里是汴梁，回忆历史上的地名，只有北宋时的开封有这样的名称。

    虽然还是满腹疑问，却不敢再问下去，如果这些人真的追究起自己身份来，那就比较麻烦了。刚才听那小丫头提到什么行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脑中一转，忙笑问道：“在下初来中原，的确不大知道这里竟然是汴梁。还有，行院是什么东西呢？”

    那小丫头听他问到这个，脸色登时一变，怒道：“这有什么好问的！我还是先带你去见妈妈，看她怎么处置！跟我来吧！”

    这时，不远处的小楼里忽然传来一阵动人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只听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悠悠叹道：“楼下什么人这般吵闹？”

    那青衣小丫头忙扬声道：“姑娘，刚刚打雷，您没事吧？是个西域来的汉人在城里迷了路，钻到院子里，被刚才的惊雷吓得失足落到了井里，惊扰了姑娘和各位客人，还请恕罪则个。”

    “西域来的汉人？青儿，带他到楼上来，常说西域歌曲大不同于中原，师师正要听一听这胡曲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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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选自温庭筠词《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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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代名妓

﻿月光洒满了精美秀丽的庭院，温柔地抚摩着那些精致的雕栏画栋。无言的恬静，更令小楼平添三分妩媚动人的韵致。

    被带上小楼的李成，这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袅袅立在眼前的美女大约只有十八九岁，身姿窈窕，整齐的黛眉下一双凤目神采飞扬，笔挺而秀气小巧的鼻子下，温润娇嫩双唇微微带着一丝笑意，浓黑如墨的长发精心地挽在脑后，用两枝赤金牡丹珍珠钗固定着，昏黄的烛光下，当真是美人如玉，令人为之神夺！

    看到李成怔怔地盯着自己发呆，那美人浅浅一笑，并无愠色地道了个万福：“奴家李师师，令官人受惊了。”

    李成暗自一惊，李师师？那不就是历史上宋朝的一代名妓吗？记得书中记载，李师师名满汴梁，深得才子文人的追捧，就连当时的皇帝宋徽宗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貌似，《水浒》里的宋江就是借助李师师向宋徽宗表明心迹的，说的就是眼前的美女了。

    转念又想到既然眼前的玉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师师，那么看来自己果然是糊里糊涂地跑到一千年前的北宋徽宗时代了！

    想到这里，猛地警醒了过来，按捺住惊恐的心情，惶恐地欠身道：“是李成误入贵宅，惊扰了小姐，望小姐莫怪。”

    李师师笑盈盈地打量着李成，低叹道：“想不到你这人看起来粗俗，内里还如此知礼，倒是难得！”

    这时，青衣丫头上前一步，向李师师躬身道：“姑娘，周大官人可走了？刚才的雷声没有惊扰到官人吧？”

    李师师闻言，秀眉微蹙道：“方才雷声确实惊人，幸好周大官人醉了，正在里面休息，等下便回去，你们不要滋扰他。”

    说到这里，转身在花架边的紫檀椅上坐下，殷切地望向李成：“既然官人是从西域而来，师师可否请教一支胡曲？”

    李成哪里知道什么胡曲，可是如果答不上来，就会让李师师对自己的来历产生怀疑，只好匆忙敷衍道：“西域的胡曲恐怕姑娘听不惯，何况在下并不精通音律。”

    李师师微微一笑，摇头道：“这个倒无妨，你只管捡些熟悉的曲调哼唱一段便好。”

    李成推脱不掉，只好想了想在二十一世纪时的那些流行歌曲，却不知什么歌曲能让古人听着顺耳。思忖良久，才低低地哼唱起腾格尔《天堂》里的蒙古长调。悠远雄浑的曲调吟唱起来，飘散在浓重夜色中，使人仿佛回到了一望无垠的草原，成群的牛羊如云彩般在绿色的草原上游动，牧人的长鞭在牛羊群间炸响……

    李成凭着记忆，将一段并不完整的《天堂》哼唱出来，随着歌声四散，屋子里却是一片寂静。许久，才听李师师羡慕地叹道：“想不到西域竟有这样动人的曲调，真是令人神往。”

    李成忙拱手道：“在下也只是听牧民们吟唱了几首小曲儿，并没有刻意学习，许多地方并不准确。而且，我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小部落，这种曲调也仅在部落内吟唱，其他地方的部落也许并不知道。”

    虽然应付了眼下的危机，他还是担心这时代不知道有没有这种长调，这样说也是为了万一将来若是李师师真的跟其他胡人打听起来，自己也好有个借口。

    李师师闻言浅笑道：“今日官人擅闯敝宅之事既然只是误会，师师就不再提起。只是不知道公子在城中什么地方下榻，改日若是再有音律上的事情，师师还想再次请教。”

    李成连汴梁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有弄清楚，这时如何知道去哪里投宿，更无从谈起自己现在的定居之地。不觉为难地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晚上入城之后便迷了路，误打误撞地跑到这里，哪里谈得上什么下榻之地！

    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向身上摸去，这才陡然想起，自己随身的行囊都在陈豪那里，身上携带的东西，除了一千多块现金外再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二十一世纪的纸币拿到一千年前的北宋时代也没有办法使用，自己可能真是身无分文了！

    看到李成脸色大变，细心的李师师嫣然笑道：“莫非是官人的财物遭了损失？”

    李成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有些不好意思地顺水推舟道：“我随身的财物都在朋友那里，迷路之后就走散了。所以……”

    听李成这样说，师师皱眉思忖片刻，才低叹道：“看样子，你的‘门引’想必也是遗失了，这个若是被人查出，恐怕难逃官司。不过既然你是自西域而来，想必那些朋友也十分便于寻找，不妨留先在院中，奴家帮你打探汴梁城中西域胡人的行迹，也可随时向你请教胡曲。只恐官人嫌弃行院乃是藏污纳垢之所，倒是有些冒昧了。”

    李成这时正为如何在这北宋时代生活下去而大感为难，出去找工作吧，这古代的工作自己恐怕没什么能干的。这时听到“门引”这个陌生的东西，心中暗自吃惊，心知可能是查证身份用的东西，自己现在凭空来到这里，身份的确是个大问题。

    听李师师说愿意留下自己，虽然也明白李师师既然是一代名妓，这行院也就是青楼妓院了，容身在这里，对于这时的人来说必定是极为落魄的决定了。眼下对李成来说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就算不错了，其他的那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不觉学着古人的礼节，感激地拱手道：“难得姑娘收留，李成不胜感激！”

    大概是看出了李成心里的不安，师师笑了笑，向侍立在旁边的青衣丫头吩咐道：“青儿，带这位官人下去休息，明日闲了还要向官人继续请教，不得怠慢。”

    青儿瞥了一眼李成，小心地躬身道：“姑娘吩咐，青儿明白。”说毕，转身向楼下走去。

    李成忙拱手道：“即然这样，在下先告辞了，姑娘保重。”说毕，跟在青儿身后向楼下走去。

    望着李成离开的背影，李师师怔了怔，喟然低叹一声，这才向室内走去。

    随着青儿来到楼下，转过刚才自己来时的院子，来到旁边更小一些的院子里，在一处简陋的矮房前停下。这才听青儿淡淡地道：“你先在这里休息，平日没有召唤不得随意到前院去，更加不许随意登上小姐的绣楼！”

    李成很不满这小丫头说话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但是眼下自己是身无分文，总算李师师能留下自己暂时栖身，便懒得去同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这时看她转身离开，才苦笑一声，大步来到屋内准备休息。

    甫入房中，这才发觉，房间还算宽敞，倒也干净。房间迎面的地上摆放着一张风格古朴的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和空着的烛台。烛台旁边却放着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在晚风中摇曳不定，更显几分凄凉寒酸。

    只是房间的南墙和东墙下各放着两张简陋的木床。看样子除了自己，还另有人在这里居住。

    正自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只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时却发觉正是先前的那名中年人抱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走了进来。

    不容李成开口，那人已经放下包裹，拱手笑道：“在下周子安，是这院中的管家，你就叫我周叔便好。”

    说毕，指着那个小小的包裹道：“这是小姐吩咐给你的几套衣裳，你先凑合穿。过几日，若是小姐愿意留你，再替你量体裁衣。另外包裹里有些治疗烧伤的药膏，你自己上药便可。”

    李成没想到李师师竟这样细心，大为感激地道：“真是多谢您了，请您替我向小姐道谢。”

    周子安放下衣服，点头道：“方才差点误会了官人，实在有些唐突。这里并无杂人往来，你大可安心居住。只是小姐召唤要随时服侍，也不要轻易到前院中去，那里来往者多是贵人，万一冲撞了他们，大家都担待不起啊。”

    李成早已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眼下自己并无其他地方可去，只能在这里暂时容身，不觉拱手道：“周叔尽可放心，这些在下都明白。”

    周子安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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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识汴梁

﻿夜色已深，并没有其他人回房休息。李成这才有机会小心地检查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和身上的烧伤来。幸好烧伤后自己被泡在冰凉的井水里，烧伤的部位降温及时，伤势并没有想象中严重。放着睡袋和换洗衣物的背包交给了陈豪带着，自己除了口袋里的钱夹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打开钱夹，李成忍不住再次苦笑起来。除了身上带着一块太阳能的运动腕表外，钱夹里还有一千多块现金，几张银行卡。这些东西现在是完全没有用了！唉！

    叹气的同时，他忽然想起钱夹里还有一张瑞士军刀卡。这种外表和银行卡差不多的军刀已经不能称之为军刀了，拥有开信刀、不锈钢针、圆珠笔、镊子、剪刀、放大镜、尺以及发光二级灯等十三项功能。在这个遥远的古代世界，这是唯一和二十一世纪有关的一点科技性的东西了。看着这些东西，实在让他万分唏嘘，无比地想念那熟悉的二十一世纪。

    除了钱夹，身上值钱一点的东西就是去年退役时买的一个黄金属相牌了。哎！李成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简陋的房间，想起那个时代的亲人、朋友和战友，他们都一定以为自己早已在那场意外中身亡了，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奇妙的时空，继续生命的奇迹。

    换上周叔送来的衣服，李成不觉为自己的古怪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也有些失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自己究竟能做什么呢？能像小说里那样飞黄腾达？YY一下可以，若是能混得风生水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想到金兵南下的那场战争，就让李成倒吸一口凉气！

    整理好随身的物品，李成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发觉敷上周叔送来的药膏之后，果然觉得灼痛感大为减弱，心中也有些惊异于李师师竟然会拿出这样神效的药物来非自己疗伤。但是无论如何，明天开始都要想办法找到一个更好一些的工作。在这里白吃白住毕竟不是自己的性格，况且时间长了难免惹来非议。

    注意打定，一时也懒得再去胡思乱想，毕竟对于自己这样的现代人来说，已经拥有了这时代人所没有的一千多年的知识和经验，而且对于宋朝自己也不是完全无知，总是知道看起来风光无边的大宋王朝已经到了乱世之秋。随着金兵南下，自己也许会大有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失落的心情重新恢复了三分信心。只是究竟能不能在这个以文采取士的时代混得一席之地，心里并没有十分把握。何况自己对于诗词一窍不通，即便是会背几首后世的诗词，也很难和这个诗词巅峰的时代的大家们相较高下，这个恐怕就是自己的先天不足了。唯一能够凭借的，就是自己知道一些即将发生的剧变。这种作弊的感觉，的确很好啊，嘿嘿！

    把随身脱下的衣物收好，这才发觉裤子的口袋里还有一串陈豪送给自己的红色玛瑙数珠，这个原本是陈豪送给自己用做保佑旅途平安的，自己一向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无稽之谈，又不好拒绝他的一番心意，只是随手收了扔在口袋里，转念也就忘在脑后了。这时，反倒成了自己身上少有的几件值钱的东西。

    苦笑一声，和衣在床上躺下，又觉口中干燥，便起身来到八仙桌前倒了一碗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正要休息，却发觉一阵隐隐的脚步声忽然从外面的院子里传来。李成心中一惊，担心是有什么蟊贼出没。若是天亮后院中果然丢了东西，那些人难免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若是那样，加上自己无法解释的来历，岂非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不觉小心地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敏捷地闪身来到虚掩着的院门后，从门缝里向外望去。却讶然发觉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容白皙，龙眉凤目，气度雍容中带着几分儒雅，身材中等，头戴皂纱软脚巾，穿一件天青织金锦袍，身后跟着两名青衣小厮，那人似乎心情有些沉重，一路行来皱眉疾步，两名小厮神情却有些倨傲。他们身后不远，隐隐约约地缀着三五名身形彪悍的锦衣大汉，似乎是在保护着前面中年人的安全。

    李成知道历史上的李师师同宋徽宗来往十分亲密，民间也有很多关于李师师后来入宫的传说。这时看到这一幕，心中便隐隐地猜到了那中年人的身份，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历史上断送掉大宋半壁江山的宋徽宗了。

    想到这里，不觉向那中年人仔细打量了几眼，这种只图自己玩乐享受，不顾天下的皇帝，李成很是有些看他不起。

    不过，考虑到自己若是没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将来总要在这个时代求得一席之地，想要活得舒服，便要找到合适的办法才行。眼下难得宋徽宗和李师师关系不同一般，这或许倒是个接近宋徽宗最好的途径。

    李成也很明白，虽然宋徽宗已经即将被历史淘汰，但是眼下想要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就必须全力接近这个处在权力巅峰上的人。但是究竟怎样才能透过李师师引起宋徽宗的注意，还要另想办法，也要随机应变才行。

    看着那一行人转过前面的院落，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李成也悄悄转身回房，折腾了大半天，加上身上的伤势，这时放松下来便感到了几分疲倦。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休息，早点把身上的伤势养好，才能出去想办法接近宋徽宗，捞点荣华富贵，将来也好娶上几房大美女，尝尝左拥右抱的美妙滋味。

    早上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不早，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将斑驳的光影投射在屋内的砖地上平添三分如梦如幻的迷离。

    已经习惯了早起的李成忍不住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发觉身上的伤势痛感大减，不觉更加惊叹那药物的奇效。刚穿好衣服，便听屋门一响，周子安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看到李成，把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一碟小菜和一碗米粥，笑道：“官人已经醒来了？我给你把早餐端来，你先填填肚子。晌午你自己去厨房吃吧，我午间要服侍小姐。”

    李成看他亲自来给自己端早餐来，大为感激地道：“其实，李成的伤势并不严重，周叔说一声，我自己去厨房就行。如今周叔亲自端来，到让晚辈惭愧了。”

    说完这番文气十足的话，李成暗自苦笑。这样说话，可是够累的。不过这时代的古人说话大多都是这样，如果还像从前那样说话，就会让这些人感到难以适应了。如今孤身来到这个千年前的时代，只能让自己去适应古人，改变自己。

    看到李成说话谦逊而有礼，周子安暗自惊讶地打量着李成，点头笑道：“你先多休息几日，姑娘还没有起身，我们这些男仆都不能随意到前面去。你若是想出去，出了这个院子向东拐，转过柴房有个角门，出去后旁边便是朱家桥瓦肆。”

    看到李成一副莫名不解之色，周子安不觉摇头道：“我们李家行院旁边便是瓦肆，乃是最为繁华之所。是宋人游乐嬉戏之所，你从西域来，想必也曾听人说起。”

    李成正想出去走走，一来看看有什么工作自己可以干，二来也是想领教一下北宋鼎盛时期的京师汴梁，看看这以繁华著称的千年古都究竟怎样一番风采。

    这时闻言，虽然不是完全明白，却也略约明白所谓瓦肆的意思，这时不觉笑道：“周叔的意思李成已经明白一些，我出去走走，只是不知是否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周叔思忖一下，捻须点头道：“其他的并没什么，只是瓦肆之中鱼龙混杂，不少地痞混迹其中惹是生非，你不要轻易招惹为好。”

    李成忙躬身谢道：“周叔放心，我只是出去看看，昨夜初到汴梁就迷了路，今日还要仔细看看才是。”

    周子安点头道：“你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之物，若是需要可向账房支取，待你有了再还。”

    李成惦记着自己那串数珠，也不好平白的向这里要钱，忙推辞道：“这就不必了，我也是四处走走，并无可买之物。您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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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路见不平

﻿送周子安离开后，李成依照他的嘱咐，出了房间，转过柴房的角门，便来到了最繁华热闹的闹市中，它同李家行院所在的勾栏紧邻着。出了行院，便听到小贩贩卖茶水零食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在上午的阳光中显得分外的热闹。

    李成初次感受到这古代世界的生活气息，一时倍感兴奋。举目望去只见街道两边到处都是茶楼酒肆，无数帘番在风中摇摆，果然极是繁华热闹。旁边的瓦肆大门口站着一名身穿皂衫头戴纱帽的大汉插手而立。里面的喝彩之声震耳欲聋。

    李成本来留着军人特有的短发，从昏迷中醒来后发觉又被那场从天而降的大火烧掉了不少，这时又没有戴上头巾帽子之类的东西，在人群中就显得十分怪异，行人纷纷回头瞩目，弄得他很是不自在。只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不容易，在林立的店铺中找到了一家当铺，李成取出那串玛瑙数珠，径直走了进去。当铺的掌柜是个年纪在五十开外的老者，这时看到李成那怪异的打扮，虽然吃惊，还是迎上来，躬身道：“客官可有当卖之物？”

    李成从怀中取出那串数珠，点头道：“此物乃是玛瑙，老伯看看，能够当出多少钱？”

    那掌柜看了一眼李成，将数珠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这才皱眉道：“客官的东西，乃是品质上乘的红玛瑙，而且制作精美。所以老夫出价二两纹银，这个价钱可是不少了，客官若是觉得公道，老夫就把钱付给官人。”

    李成不清楚所谓二两纹银究竟是什么概念，不觉拱手道：“在下初来汴梁，不知此地的花用之费，所以想问问这二两银子能够维持多久？”

    那掌柜的笑了笑，点头道：“一两纹银可换一千二百钱，如今汴梁的米价乃是三十文一斗，大约是四十斤。若是客官一人，加上投宿所需，穿用等每日大约二十文钱足矣。二两纹银可供客官在汴梁城中四五个月之所需。若是客官想要常住，这些钱并不十分足够。若是做个小本生意，倒是可以。”

    李成没想到二两银子可以供自己消费将近半年，虽然不知道玛瑙这种东西，真正的市价，却还是十分满意。这半年，足够自己找到生财之道了。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人家小说里的烧玻璃、做香水、之类的自己还真不会，就是炼制钢铁似乎有点映像，可是那也不是自己现在孤身一人能做的，只能慢慢寻找机会了。

    心念急转之间，不觉笑道：“这串玛瑙品质极好，店家再宽容一些，多给在下一二百文如何？”从前地摊上砍价，自己就不是行家，这时只能砍下多少是多少了。

    那掌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玛瑙，想了想，才点头道：“好吧，看在客官这传玛瑙品质不错的份上，我再加八十文如何？”

    李成闻言，心中早已满意。这种玛瑙。在自己看来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若是在自己那时代，这玛瑙也就三百多块，实在没有这时的价值。不觉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们成交了。”

    从当铺出来，李成怀里揣着二两银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感觉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自己竟然真的生活在一千多年前的宋代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真的好想上网啊，那个新上线的游戏自己还没玩呢！哎。

    抛开胡思乱想，时间尚早，李成又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昨晚宋徽宗半夜才到院中同李师师见面。今日必定不会起得太早，抛开心里纷乱的念头，便放心地在街上闲逛起来。

    临近正午，酒楼茶肆中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不时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高昂的划拳喝彩的嬉戏之声。

    李成闲来无事，花一文钱买了一大包盐水煮蚕豆，听到瓦肆里不断地传来一阵阵叫好喝彩之声，心中好奇，便来到瓦肆门前，向那穿着黑色皂衫的大汉，拱手道：“这位……好汉，这里可收门票？”

    “门票？”那大汉奇怪地打量着李成，好半天才点头道：“若是你想进去，需交两文的进门钱。”

    李成闻言，忙从怀中取出两文交给那皂衫大汉，这才兴致勃勃地闪身进去，四下打量起来。原来，所谓瓦肆，就是一个大大的院落。里面除了供艺人们居住的房舍外，院落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瓦肆中间的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空地上搭好了各家的表演台，各种杂耍、说唱、相扑、摔跤、蹴鞠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观看的表演的人们挤在各家的表演台下，不断地叫好喝彩，待表演结束，便将手中铜钱扔向台上，演员不断地打躬作揖地表示感谢。

    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李成大为振奋，这种民间表演，在自己那个时代可是难得一见，尤其是只在书中有些记载，后世早已不见踪影的相扑表演。而最让他惊叹的也是整个瓦肆中喝彩最多观众最多的，竟然是一名身姿矫健的妙龄少女在比试摔跤。看惯了后世中国式的男子摔跤，这时看到这女子摔跤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时那台上的紫衣少女刚刚战胜那位挑战者，正在向观众抱拳答谢。台下观众大概也不多见这种精彩的女子摔跤，喝彩声震耳欲聋，扔到台上的铜钱更如下雨一般，只是眨眼之间便在两丈见方的台上铺满了一层。

    放眼望去，那少女大约只有十六七岁，长得玉容白皙，五官秀气，细长的丹凤眼英气逼人，小巧的鼻子下面，微微有些薄的双唇紧紧地抿着。浓密的长发用青纱包头束在脑后，用一枝木簪固定着。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薄缎小袄。腰中束着红色汗巾子。将那小蛮腰衬得愈发纤细可爱。下面穿着月白色湖绸撒腿裤，将整个人显得如出水的清荷一般明丽动人。

    那少女眨着一双慑人的秀目，望着台下的观众，感激地抱拳行礼道：“素娥谢过各位乡亲，只是今日天色不早，素娥还要照顾家中重病老父，不能再做表演，只能明日再回报各位了，还请包涵一二。”

    台下的观众见状，也都不再逗留，说笑着三三两两结伴向其他表演台拥去。李成这时，对这种女子摔跤大为好奇，由于没有真正看到表演，不觉有些遗憾，看到周围的观众陆续散去，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串刺耳的笑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转身望去时却刚好看到一名锦衣大汉，插着手，迈着八字步，一摇三晃地带着两名皂衫大汉，大步登上木台，斜着眼睛瞟着地上散落的铜钱，冷笑着摇头道：“今日的生意不错啊，你们欠瓦肆的各种费用如今已经有两千文了，怎么样？若是再不还钱，可休要怪本官人前去报官！”

    那少女闻言，脸色大变，玉容苍白地含泪道：“还请官人再宽限几日，如今家父病势沉重，每日卖艺所赚还要买药看病，实在……”

    锦衣大汉，淫笑着伸手向那少女的胸前抓去，一边闷哼道：“想不还债倒也不是不可，只要你愿意做本官人的小妾，区区几千文又有何难？”

    那少女玉容微变，秀眉轻轻一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对方伸来的魔掌，起伏的酥胸似乎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低声道：“奴家欠官人的只是八百文，哪里变成两千文了？何况奴家已经定亲，恐怕没有这个福气服侍官人了。”

    那锦衣大汉怒哼一声，正要命令身后的两人上去将那少女拿下，木台下面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帘一掀，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扶着一柄大约两米长的铁枪，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间，喝道：“沈良，我们欠你的钱慢慢还也就是了，你若敢打素娥的主意，老夫便和你拼了这条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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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仗义解围

﻿沈良双眉一挑，指着台下的老人喝道：“不要以为你当日做过两日都司副使，便以为自己的个官家！欠债还钱，便是报官亦是天经地义！”

    这时，已是正午，瓦肆内游人众多。看到这一幕，却是无人敢理，一些胆小的早已远远避开，生恐惹祸上身。一些胆大的闲汉，却指点着站在台上的少女起哄鼓噪。一些同情那父女的也只是摇头叹气，无可奈何。

    李成看的直皱眉头，这人真是给男人丢脸啊，这样无赖，欺侮人家小MM，简直太无耻了嘛！不觉向身边的一名闲汉问道：“这样欺压人，莫非没有人来管吗？”

    身边的一名观众看了一眼李成古怪的头发，摇头道：“这种事情，瓦肆之中多有发生，官府一向仗势欺人，如何会管这种闲事？”

    素娥看到老人冲出来，身形一晃，跃下木台，上前扶着老人，凤目含泪。低声哀求道：“大官人再宽限几日，待父亲病好了，奴家自会每日多演数场，到时候，自然可以还钱了。何况，我们所欠费用一直都在慢慢交还，官人如何催得如此焦急？”

    沈良双目一瞪，不屑地喝道：“本官人的钱，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难道还要你吩咐不成？”

    说着，向身后早已不耐的两名大汉喝道：“给我把这丫头带回去！走！”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李成实在按捺不住，冷冷地插言道：“不过只是推迟交上费用，并非不还。这位官人又没有言明期限，这位姑娘什么时候还钱，那便该算是官人默许的！如今这样催讨，恐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这番言论说的在场的围观者同时点头不已，虽然这种提法有些古怪，可是也十分有道理，大家只想着那父女欠了钱，自然该还，却没有想过什么还款期。这时，看到那父女凄惶柔弱的境遇，本就同情，不觉都大感李成所言有理，竟同声喝起彩来。

    沈良没有料到这时竟然会有人当中扫了自己的面子，大为恼火。待看到李成那奇怪的发型时，更加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官本大官人的闲事，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成有心帮那少女一下，只是因为自己初来这古代世界，多少有些顾忌，说话才存了三分客气，这时闻言，不觉冷笑道：“在下李成，自西域而来，不过是想要调解此事，在下说的不知是否有些道理呢？阁下也不用如此生气，只要你们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沈良似乎也是初次听到李成这种怪异的言论，一时无法反驳，又看到台下群情汹汹。加上李成体形彪悍，古怪的发型十分类似于西夏的党项人，又自称姓李，便疑他是西夏贵族，若是动手，自己眼下绝难讨到便宜，且担心李成身边还另有高手随行，不禁冷笑道：“我同乔氏父女的事情如何用你这外乡人来管？本官人在这朱家桥瓦肆之中一向如此，若是她们父女能还钱便是，还不了钱，那就休要罗嗦！”

    这时，素娥忍不住向众人，含泪福了一礼，黯然道：“这位李公子，各位乡亲，素娥先谢过大家的仗义之情。只是，家父病体难愈，素娥无奈只能出来抛头露面，如今，所欠官人的两千文，并不敢赊欠，只求宫人宽限几日便好。”

    李成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同沈良这种地头蛇过分结怨，只是看到小MM实在可怜，心中不忍。英雄救美啊，总算今天做一次英雄了，机会难得！便从怀中取出那卖掉玛瑙数珠换来的二两白银，随手扔给沈良，冷喝道：“这是二两纹银，可换两千四百文。这位姑娘欠你的钱，在下替她还了，你若是再敢欺人，我们只能去见官了！”

    接过李成扔来的银子，沈良虽然不甘，却不舍得到手的银子，只好恨恨地向素娥怒道：“今日算你们走运，既然有人还了钱，沈良今日还有要事，懒得同你们纠缠，我们走！”

    说毕，带着那两名皂衣大汉，推开围观的众人，悻悻而去。眼看一场闹剧如此收场，围观的众人，不觉都为李成舍得那二两纹银咋舌。

    素娥小心地扶着老人，来到李成面前同时跪倒在地，低呼道：“我父女谢过壮士，仗义相救，请恩人受我们大礼拜谢！”

    李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两人搀起来，谦虚地笑道：“不过是点小钱，实在不用如此客气，两位快些起来吧。”

    那老者扶着素娥，含泪摇头道：“老夫乔世昌，从前神宗时做过几年都司副使，因当日荆国公之事被罢职，家中只此一女，相依为命。又因今年黄河水患，无奈之下来到汴梁寻找当日旧友以求谋生，却不料困在这瓦肆之中卖艺为生，也连累了素娥遭此羞辱。今日多亏官人援手，否则，素娥清白必定难保。如此大恩，我父女真是今生都难以报答。”

    李成闻言心中大为叹息，虽然还不清楚，他们为何没有找到汴梁的旧友，想想世态炎凉，也就是略微地猜到了几分，看他父女凄惶无助，不觉扶着老人在旁边的茶摊上坐下，点头叹道：“老伯不必客气，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

    乔世昌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羞涩地垂首而立的素娥，点头道：“两千多文钱，足够我父女一年所需了。我们欠他的不过八百文却让官人破费了二两白银，这让我父女如何但当的起啊！”

    李成听他话中的意思，恐怕是担心自己见色起意这才出手，不觉摇头道：“钱财身外之物，何况我也算身强体壮，哪里都可以赚到一些糊口的钱。老伯不用担心。”

    乔世昌闻言，心知自己误会了李成，不由惭愧地摇头道：“公子如此坦荡，倒叫老夫惭愧了。只是不知，官人现在何处栖身，我们也好改日登门拜谢。”

    李成忙笑道：“我就在旁边的李家行院暂住，老伯前去恐怕有些不便。”

    此言一出，乔氏父女同时神色一变，素娥忍不住不自在地插言道：“官人原来是在行院中留宿，想不到……”

    李成知道她误会了自己，不觉摇头叹道：“我是在汴梁走散了，迷了路。误闯到李家行院，好在他们小姐容我暂住在下人房中，待找到同伴之后再行离开。在下同行院中的师师姑娘只见过一面而已。”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那清丽的玉容攸地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呐呐地道：“是素娥误会官人了，真是该死。”

    李成微微一笑，正要安慰一下小姑娘。只见一名身穿皂衣的中年人上前拱手道：“这位官人，我家小主人相请，请官人随我前往。”

    李成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人，拱手道：“你家主人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相邀？”

    乔世昌在旁边也不安地道：“莫非是沈大官人找了什么帮手？官人还是休要前去，免得中了那厮奸计。”

    李成还没开口，那皂衣中年人便躬身道：“我家小主人并非那沈良请来的帮手，官人放心便是。”

    李成自恃身无长物，便是打劫的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若果真是沈良对自己心存不轨，凭自己的身手应该不会让歹徒得到什么便宜。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既然如此，请阁下前面带路，我去见见你家主人便是。”

    说毕，示意乔氏父女不要担心，这才跟在那中年人身后，大步向瓦肆外走去。

    跟着那中年人，来到瓦肆旁边的一家酒楼，上了二楼的雅间，甫入房中便看到四名青衣大汉手持刀剑，簇拥着一名十三四岁的锦衣少年坐在迎面的太师椅上，他头戴束发金冠，身穿大红织金绣龙袍，腰间系着一条缀着白玉的腰带。面容白皙，一双凤目，双眉略有些稀疏，正是小孩子还没有长开的模样。这时正向李成凝神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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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巧遇康王

﻿李成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看他衣着华丽，气宇雍容，看上去更有一种与同龄的孩子相差很大的成熟稳重。便猜到可能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却不知道他见自己干什么。

    打劫？不会吧？哪有打劫的比受害者还光鲜？自己又没得罪什么黑道老大，不会是仇家上门吧？哈！

    念头急转之间，已经来不及细想，忙郑重地躬身拱手道：“在下李成，不知公子相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锦衣少年笑了笑，指着身前的椅子，点头道：“壮士先坐下说话罢。”

    李成心中狐疑，却还是依言坐下，待旁边的一名青衣小厮倒上凉茶，按捺着心里的不安，淡淡地拱手道：“看起来，阁下定非普通人，这样贸然相召必定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阁下何不坦言相告？若是在下能够做到，而且又不是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自然竭尽全力！”他这时，渐渐习惯了文绉绉的说话方法，一时倒也说的极为畅快。

    那少年仔细打量着李成，看他神色淡定，并没有寻常人受宠若惊的惊恐急切的样子，心中暗自惊异，表面上却还是笑着点头道：“壮士相貌奇特，莫非不是中原人氏？”

    李成不知道他见自己究竟是想干什么，不由淡淡地笑道：“在下李成，自西域而来，不知这位公子召见究竟有什么事情？”

    那少年闻言，点头道：“你的口音奇怪，虽然模样极似党项，却并非党项人，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有这样的机智和阔绰的出手，似乎不该是野蛮粗鄙之人。”

    李成没想到这少年看起来似乎见过党项人，竟然从自己的口音上看出破绽。也难怪，自己的发型太特别，超前了一千多年啊。

    暗自吃惊的同时却更加小心，表面上却还是平静地笑道：“在下并非西夏党项人，乃是汉人，一向混迹在西域的游牧部落中，如今刚刚回到大宋，头发来没有蓄起来，所以被人误会。那二两银子也是在下的全部身家，并非阔绰之人。”

    告诉你了，我没钱，该放人了吧？李成心中暗自皱眉，叹气不已。

    那少年闻言，更加惊讶地打量着李成，点头道：“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个陌生人，你竟然愿意花光身上全部的财物，实在令人感叹！”

    李成毫不在意地笑道：“不过是二两银子，我也算身强体壮，总有办法可以再赚到钱，如实因此而看着那父女被人欺凌，我实在于心不忍。”

    那少年摇头叹道：“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轻视钱财的义士，真叫人感慨。”

    李成按捺着性子，拱手道：“阁下相召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若是李成可以做到，必定……”

    那少年没等他说完，便摇头笑道：“孤王乃是当今天子亲封的康王，今日心情烦闷，带着家人出来游玩，在酒楼中看到壮士的义举，有心请壮士在我王府盘亘几日。”

    李成没想到这少年竟然是个王爷，听他说出康王的封号，虽然耳熟，却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如今正在寻找维生之计，这时听他想要招募自己，心中真是暗自惊喜。只是看到那少年高高再上的气势，反倒有些不自在。

    不觉摇头道：“李成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随身的路引也丢失不见，恐怕会连累王爷。王爷的盛情恐怕无力担当，所以，恐怕有负王爷的厚望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六人脸色同时一变，那带他进来的中年人，立刻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官家如此无礼？！”

    李成并没有这时代那种森严的等级观念，看他如此不客气，也不由怒道：“在下自由之身，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阁下贵为王爷，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康王看李成对自己亮明的身份还是毫不在意，心中更加惊讶，便有心招揽。不由立刻脸色一沉，冲那中年人喝道：“休要胡言乱语，这里哪有你说话之处？还不下去！”

    那中年人闻言，不满地瞪了一眼李成，这才躬身退出屋外。

    康王这才望着李成，皱眉道：“本王有心相邀，想不到壮士竟然如此拒绝，难道是壮士看不上本王？莫非是想前去投到太子门下？”

    李成看他说的越来越小气，虽然生气，但是看他还是个小孩子，也不好太认真。只得正色道：“王爷的话，李成不敢苟同，李成来到汴梁不过一日，从未见过什么达官贵人，今日蒙王爷相召，实在感激。只是李成一向自由惯了，恐怕进了王府后，会惹出麻烦来，连累了王爷，反而是李成之过了。”

    康王闻言，无奈地皱眉道：“既然如此，是赵构有些贸然了……”

    听他自称是赵构，李成立刻想起，历史上的南宋第一任皇帝宋高宗赵构，不禁失声道：“你便是宋高宗赵构？！靠！”

    说到这里，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只是说出去的话，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不由自懊悔自己的说话冒失，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才算解恨。

    听他说出这样惊人的称呼，在场几人登时脸色大变，赵构更是惊得浑身一震，颤声道：“宋高宗？此话从何说起？难道壮士不怕祸及九族？你靠孤王什么呢？莫非是想有所依靠？”

    李成这时话已经说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顺嘴胡诌道：“实不相瞒，在下在西域时遇到一位巫师，说我只能辅佐一位名唤赵构的王子，这人将来乃是大宋的天子，那人还交给了李成几个辅佐的办法，我的前途也只有靠这位王子才能保全。今天幸好王爷提起名讳，否则差点失之交臂。”

    这番话，说的真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如果赵构不相信，那后果，真是不敢想了！汗啊！

    听他这样说，赵构登时双目炯炯地盯着李成，示意身边的两名大汉守好门口，防止闲杂人上来偷听，这才点头道：“这样说来，你先前不愿应本王之邀，乃是想辅佐赵构了？能够不为金钱权势所动，而如此相信赵构，真是叫本王感动。可是壮士所言似乎与本王眼下的境遇相差甚远啊，想要真如壮士所言，恐怕并非易事。”

    这时，先前那名中年人忽然上前道：“王爷，此地并非说话之处，有什么事情还是回王府再同这位官人详谈，此地究竟鱼龙混杂，并非是谈论这种事情的最佳之地。”

    听他这样说，赵构立刻点头道：“曹中侍所言有理，我们这便回府细谈，还请壮士同本王随行。”

    李成这时巧遇还是孩子的宋高宗，看到他果然相信自己的话，当真是喜出望外，先前还计划通过李师师同宋徽宗结交，弄个一官半职才好接近未来的宋高宗赵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巧的直接同这位南宋的第一任皇帝见了面。虽然很想立刻随赵构回去，只是想到自己还没有和李师师打过招呼。这样离开，似乎有些不大礼貌。

    不由躬身道：“王爷相召，李成自然该去，只是借宿在李家行院，有些衣物还要前去取回。另外，路引……”

    赵构闻言笑道：“此乃小事，路引孤王自然可以帮你解决。至于随身衣物，命陈中侍前去取回便是，壮士还是快些随本王回府，本王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壮士呢！”

    听他说的天真，李成这才想起，眼下的赵构终究还是个孩子，看到自己不计权势富贵投了过来，说话便恢复了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有心推辞，转眼看到赵构眼中那期待的目光，心中不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便点头道：“好吧，在下随王爷回府便是。那些随身的衣物，还请王爷命人取来，也顺便告诉师师姑娘，我改日再去见她。”

    赵构闻言，微微皱眉道：“李师师同父皇来往颇密，你若是认识她，还是不要走的太近。免得将来被父皇知道，影响你的前程。若果真如此，本王也无法挽回。”

    听了赵构的话，李成心中登时惊出一身冷汗来，哎，幸好赵构提醒，不然自己就差点做了宋徽宗的情敌，还想通过李师师混到官职，恐怕官未到手，命先丢了。幸好今天这样巧遇赵构，不然一定会死得很惨了。

    看到李成陡然变色，赵构得意地笑了笑，这才起身道：“把本王的官轿赐给李壮士乘坐。本王骑马便是。”

    在场的几人闻言，同时惊讶地向李成望来。目光中充满了羡慕、惊讶和嫉妒。李成见状正要推辞，忽然看到赵构眼中那别有深意的笑意，猛然意识到，赵构是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同时也是一种笼络自己的手段。

    不由暗自冷笑一声，跟着赵构来到楼下，登上停在酒楼门口的华丽马车，在一大群侍卫宦官的簇拥下向康王府内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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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府安身

﻿马车在一行人的簇拥下，穿过外城。来到位于内城西南角的康王府，赵构在众人的簇拥下自正门而入。李成乘坐的马车则在两名内侍的牵引下转过王府旁边的角门，直接饶过正殿，过了一道仪门，又进了一座垂花门，转进一处房舍略显小巧的院子前，这才停了下来。

    先前那名曹中侍上前躬身道：“官人，王爷命您在前面的胧月轩侯着，殿下换了衣服便来。”

    李成闻言忙纵身跃下马车，举目望去这才发觉自己立身之处的院子紧邻着一座小小的人工湖，这时正是盛夏，湖中开满了白色的睡莲。院子里正面五间，都以朱漆描金装饰，轩昂壮丽。

    虽然没有看到王府的正殿，这时看到眼前的院子，李成已经可以想象出三分正殿的气势了。果然是王府的尊荣，非一般人家可比。

    正自打量之间，只听旁边一名小内侍，低声道：“这位公子，请随奴婢到里面休息，等下王爷便来。”

    李成一边向院内走去，一边点头道：“我并没有什么，你们不需如此小心。”

    那内侍笑了笑，躬身道：“请公子先休息，王爷什么时候能过来，还不清楚呢。”

    李成大步来到房中，之间迎面的正堂上挂着一副署名为王献之的草书，内容是什么他却看不大出来，下面摆着一张黄花梨的矮脚坐榻，西边是一架黄花梨的大隔断，隔断内摆着书架，大条案。条案上摆着一架古琴，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工笔花鸟。李成一时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所画。

    东边看起来似乎便是卧室了，隔着淡青色帘帐，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床帐。自己虽然好奇，却还是不好进去参观，毕竟是人家的卧室。

    这时，听那小内侍躬身道：“王爷吩咐，公子暂时在此院中居住，随身所用之物，等下便会派人送来。”

    李成正要开口询问，只听门外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正要出去看时，只见两名青衣小内侍捧着衣物和一个朱漆托盘进来，看到李成，立刻躬身道：“公子，这是王爷命奴婢送来的应季的衣服四套，请公子换洗所用。另外王爷赏了白银五十两，黄金十两以备公子日常所需。”

    李成闻言，有些吃惊于赵构对自己竟如此大方，不觉疑惑地道：“王爷如此厚礼，在下恐怕但当不起啊。”

    那随他进来的小内侍小心地笑了笑，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东西您先收下，究竟怎么样，您见了王爷再说不迟。”

    李成无奈，只好点头道：“王爷不是等下就来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那小内侍闻言小心地赔笑道：“王爷回府，换了衣裳，待要吃了茶方过来。如今天色不早，说不定要用了午膳才来，公子还是安心休息。等下用过午膳，小憩片刻。王爷若是用过午膳，就要过了未时才能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心中有些不安，可是也无可奈何，只好安心留下，反正这里条件不错，也是自己的一个难得的机会。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王府中规矩想来一定很多，还请阁下多多提醒。”

    那小内侍闻言，忙躬身道：“奴婢孙园，只是王府内的洒扫上人，公子不需如此客气。”

    李成随手从朱漆托盘里捡了十两重的一锭银子，递给孙园，笑道：“烦孙兄把这点银子和众位兄弟分了，也算李成的一点心意。”

    孙园虽然一直盼着李成打赏，但是看他出身寒微便没做什么希望，却没想到他出手就是十两，当真有些意外，不觉微微一怔，才带着两名前来送东西的内侍跪下行礼道：“奴婢等谢过公子打赏。”

    李成被这一跪吓得退后一步，急忙把他们从地上扯起来，皱眉道：“孙兄快些起来，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哪里需要如此客气。”

    孙园看李成言辞恳切并没有虚伪鄙夷之色，心中惊异，更加暗自感激，不觉感慨地躬身道：“公子乃是王爷的贵客，奴婢身份微贱，如何敢当公子如此相待？真是折杀奴婢了！”

    李成笑了笑，这些内侍的手段自己还不清楚的话，从前的那些电视剧和书就白看了。想到这里，摇头道：“我同孙兄不过是投缘罢了，哪有折杀一说？只是，初进王府，诸多事情都不大了解，希望孙兄到时候提醒一些也就是了。”

    孙园闻言，忙笑道：“这个容易，公子尽可放心。”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名小内侍，这才点头道：“奴婢先去命人为公子准备午膳，这里茶水都已备好，公子先稍等片刻。”

    说毕，带着那两名内侍，恭谨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李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转身来到东边的书房里，仔细打量起来。书房窗前的书案上摆着一套文房四宝，看了看发觉那砚台竟然是难得的端砚，其他的东西，李成没什么研究，也就不清楚其价值，只是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最让李成感兴趣的还是书案上一只用田黄石磨制而成的笔筒，整个笔筒简洁地雕刻成竹节模样，刀法纯熟，造型流畅，意蕴雅致，很是符合宋代文人的审美追求。

    想起还在担心自己安全的乔世昌父女，心中大感歉意。只是眼下又不能随意离开，只好明天再去找他们说明情况了。同时又想到康王赵构眼下的确没有任何能够继承皇位的端倪，这里面详细的历史情况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赵构就是后来的宋高宗，也是葬送了岳飞北伐的重要历史人物。看来，这棵大树也不是那么好攀，自己还要防着赵构才行。

    偏安江南的宋朝小朝廷没有一点进取之心，赵构更是只顾自己的享受，丝毫不愿北伐，最后白白送掉了岳飞的性命，也成就了一代民族英雄。自己究竟该不该帮这个历史上最没有雄心的懦弱皇帝呢？

    南宋沉痛的历史让他十分犹豫，但是，转念想起自己现在一名不文，根本没有能力改变历史。想的太多反而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思忖之间，总算暂时把心事放了下来，先安顿好眼前再说。

    放下心事，便觉有些口渴，转身回到正屋，端起放在桌上的茶壶，发觉里面已经倒好了一杯凉茶。把玩着小巧精致的茶杯，李成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官窑的天青瓷！

    看着手里有着大块冰裂纹的茶碗，李成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手中看似日常使用的，竟然是宋代官窑的瓷器！这宋代官窑是专为宋朝皇室烧制瓷器的窑厂。历代很少有实物流入民间。传到后世，相比宋代其他四大名窑数量更加稀少，价值更是惊人。

    “赫赫……发财啦……”看着手里大名鼎鼎的宋代官窑的宝贝，李成忍不住傻笑起来，自己真是好笑，这茶碗即便稀有也无法拿到二十一世纪去。任凭有多大的价值，也是后话了。

    正自苦笑之际，却见孙园带着另外两名小内侍端着食盒等物匆匆而来。看到李成，孙园忙笑道：“午膳准备的匆忙，公子先担待一二，待晚膳时，奴婢再命他们精心准备。”

    说毕，吩咐那两名小内侍把食盒打开，将一碗粳米粥，一碟爆酱肉、一碟鸡皮溜海参、一碟八宝鸡丝，一盘如意卷，一盘千层饼，一大碗粳米饭。

    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李成不觉惊讶地望着孙园，点头道：“这些菜竟如此丰盛，莫非是王爷的意思？”

    孙园点头道：“午膳备得匆忙，这些菜式都是王爷亲自吩咐下来的，官人安心食用，若是不够，奴婢再去取些便是。”

    李成闻言，知道既然赵构这样关心自己的午饭，就说不定吃完午饭就会过来。不禁点头道：“王爷用过午膳是否过来？”

    孙园神色一整，忙躬身道：“王爷吩咐，公子用过午膳，就去王爷的书房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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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附赠美人

﻿李成这时已经做出了暂时依附在康王府的决定，索性就不去想得太多，放心地吃了午饭，这才向孙园道：“孙兄，我们现在就去见王爷？”

    孙园笑了笑，摇头道：“公子稍等，先换了衣服再去不迟。”

    李成闻言，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身粗布衣裤，在这王府之中未免就有些寒酸了。忙在孙园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银灰色锦袍，孙园又特意拿来一顶黑色软巾给他带上。收拾妥当，这才向王府书房走去。

    赶到书房，赵构果然如预料中一样，并没有在书房内。只有两名青衣侍女俏立在书案旁。

    宽大的书案足有两米长一米宽，以黄花梨整雕而成，书案上放着更加精美的文房四宝。笔架上更是挂满了各色毛笔。显然，赵构对于书画也是有相当造诣的。

    旁边侍立的两名青衣侍女大约只有十五六岁，一名略高些，体态轻盈，肤色白皙，姿容清秀。另一名略微丰满一些，肤色红润，明媚可爱。

    大约是察觉到了李成那如炬的目光，两人羞得低垂缳首，玉容通红。看到两人休窘的样子，李成大感不妥，急忙收回目光，耐心地等着赵构前来。这两名小丫头虽然只是侍女，看到书房内除了她们两人再没有其他人，便知这两个小丫头一定很得赵构宠爱，自己一时失态恐怕惹来赵构误会。

    想到这里，索性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孙子兵法》胡乱翻看起来。这本书，从前他也没少看，这时翻看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不知过去了多久，书房里静悄悄的，李成不觉放下手里的书，举目望去，发觉已经到了大约下午两点左右的样子。想不到这赵构竟然这样漫不经心，果然不是雄才大略之人。

    正当李成翻看着早已烂熟的《孙子兵法》有些不耐的时候，只听一个尖细嘶哑的声音高呼道：“王爷驾到！”

    随着这话音，赵构在两名青衣内侍的簇拥下大步来到屋内。李成见状忙应上半步，躬身抱拳道：“李成见过王爷！”

    赵构这时已经换了衣服，穿一件豆青夹纱家常锦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织金缎带挽着，看起来更显华丽。他扭头看了一眼侍立在书案旁面色娇羞的两妙龄少女，转身向李成含笑道：“壮士休息的可好？”

    李成忙拱手道：“王爷盛情，李成不胜感激。”

    赵构无声地笑了笑，指着那两名侍女，点头道：“这两名婢女不知壮士觉得如何？”

    听他问的暧昧，李成心中陡然一惊，更加小心地肃容道：“两位姑娘正是妙龄，姿容秀美，的确是国色天香。”

    赵构闻言抚掌笑道：“壮士何必扭捏？此两女乃是赵构精心挑选后赠与壮士的，壮士尽可收入房中。”

    又指着孙园，点头道“这名奴才还算伶俐，也都送给师父，好随身服侍。”

    李成没有想到，赵构竟然会送美女和奴仆给自己，尤其还是未到成年的萝莉，不觉大感尴尬。只是又不好这样当真把人收下，忍不住斟字酌句地干笑道：“王爷盛情，李成不敢拒绝，只是李成如今身无立锥之地，亦无家室，两位姑娘若是追随，实在太过委屈了。”

    赵构并没有回应李成的推辞，而是淡淡地笑道：“壮士在酒楼所言，赵构实在有些不解，目前看来父皇极为看重皇兄，有皇兄继承大统，似乎看不出一点不妥。还请壮士指点。”

    李成知道他是想试探自己，不禁点头道：“现在虽然表面看来王爷同太子之间实力相差巨大，但是，李成有一个方法，不但可以壮大王爷的实力，更可以使王爷在群臣面前威信大涨，将来才能慑服这些人。”

    赵构双目一闪，微微有些兴奋地道：“不知道是什么计策，竟然如此厉害？！”

    听他这样说，李成便知道他果然是小孩子，虽然被环境逼迫少年老成，但是思维却还是透着几分天真。若是成年皇子，必然不会这样询问了。至少应该假意表示，自己并没有这样的野心才对。

    想到这里，不觉小心地点头道：“如今金人势力渐大，黄河以北已经尽入金人之手，只要王爷能够顺应民意，借抗金之机壮大自己，等待时机。加上先师窥得天意，时机一到，李成自有把握让王爷实现夙愿。”

    他其实这是并不知道究竟能用什么方法让赵构登上皇位，只是知道他就是后来的宋高宗，虽然说的不是十分清楚，却是万分地肯定，让赵构难以不信。

    赵构闻言，脸色猛地一整，皱眉思忖良久，才郑重地拱手道：“想不到壮士竟然如此不为美色所动，实在让赵构钦佩！赵构看壮士谈吐不凡，有心拜为良师，留在小王府中，日后也好随时请教，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李成原本只是猜想赵构留下自己，可能是想让自己做他的幕僚，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拜师，不觉大为惊讶，正要推辞，赵构却摇头道：“先生放心，你我虽然是师徒，为避人耳目，表面之中还是君臣。这件事，只有王府中三数人知道，你无须担心。”

    李成顿时心中恍然，知道这只是赵构笼络自己的一种方法罢了。不觉感叹，这样的少年，若是二十一世纪恐怕正是读书的年纪，哪有如此权谋手段！想到他能够在金兵南下，大宋即将不保的危急关头登上皇位，自然是有些过人之处了！这赵构将来长大了恐怕很难对付，好在他现在还小。不然的话，还真是要退避三舍，早早回家种地了。

    心中虽然叹息，面上却还是感激地道：“王爷如此看重，李成不敢推辞。只是这师徒之份，王爷还是……”

    赵构双目中精芒一闪，摆手笑道：“希望壮士能够收下赵构这个徒儿，若是日后果然能够如昨日酒楼所言，赵构一定不敢忘记今日教导之恩！”

    李成实在受不了那种屈居人下的关系，这样的私下的师徒相称，对他来说算是大感轻松。这时闻言，急忙点头道：“李成一定尽心竭力辅佐王爷，王爷放心。”

    赵构闻言，大为满意，不禁望着李成退后半步，拜倒在地，口中低呼道：“师父在上，请受赵构大礼参拜！”

    李成毕竟是现代人，对古代的跪拜之礼大感不惯，加上对方又是未来的宋高宗，这时的皇子，哪敢真的受他这一礼。急忙上前将赵构扶起来，恳切地低叹道：“王爷如此看重，又有先师遗命嘱托，李成必定舍命辅佐！”

    听李成说的真挚，赵构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些，情不自禁地点头道：“前面的院子乃是弟子往日的书房，虽然偏僻，倒也清净，此地出入王府又十分方便，师父不妨暂时先居于此，将来弟子向父皇举荐，师父有了官职再搬出去不迟。”

    李成虽然觉得居住在王府出入多有不便，但是这时刚同赵构确定了关系，还不好拒绝，便点头道：“这里环境清雅，王爷真是费心了。”

    大概是觉得事情已经办成，赵构轻松地点头笑道：“师父安心在此居住，弟子还有要事，不能久留，若是有事自会前来请教。请师父暂时屈尊，待本王知会吏部后再许官职。”

    李成忙笑道：“我初回大宋，很多状况并不了解，匆忙做官恐怕难以胜任，还是过些日子熟悉一些朝中局势再说吧。”

    赵构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名侍立在书案旁的婢女，笑道：“师父先在府中以舍人之身进出，也算有个身份。待过段时间本王再向父皇举荐。好好休息，小王要进宫去见父皇了。”

    李成看他笑得大有深意，忍不住心头一跳，尴尬地躬身道：“王爷放心，李成明白。只是李成还要去行院取回行李，同时亦要向院中的管家道谢，昨晚蒙他们收留，也是一番情意。”

    赵构颔首道：“只要我这里没事，师父大可自便。除了王府内不能自由通行外，汴梁城中，师父尽情玩耍便是。”

    说毕，带着几名随身内侍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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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收养萝莉

﻿望着赵构离开的背影，李成情不自禁地暗叹了起来。其实从赵构这番手段看起来，这人的确心机很深啊。虽然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却深知笼络人心，又能放下身份结交不同阶层的人，这份心思真是叫人震惊。

    看到李成神色凝重，侍立在门边的孙园小心地赔笑道：“舍人可有什么需要？奴婢这就去办。”

    李成闻言，有些疑惑地点头道：“这‘舍人’什么官职？可用前去当值？我初回大宋，这些事情并不知道太多。”

    孙园闻言，笑道：“舍人乃是从七品，算是文官，王爷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您日后升迁容易一些。”

    李成惊讶地道：“难道做官不用科举吗？若是有违规制，恐怕让王爷为难。”

    孙园闻言，轻松地笑道：“这个并没有什么，我大宋官制，除了科举之外还有八种晋身之法，王爷授予舍人的乃是幕僚之名录取的官职，没有一定的职权，只是拿些俸禄罢了，并不一定非要科举才可晋身。不同之处，便是科举出身的，任职官时可加‘左’字，无出身的人加‘右’字。舍人应算是王府‘右舍人’。而且王爷并没有说明舍人的受职，那便是正职了，每月可领俸禄大约五贯钱。”

    这宋朝的官制，可真是复杂透顶，饿滴神！听了半天，才算略约明白过来。不觉苦笑道：“真是难得孙兄一番讲解，李成这才明白一些，实在感谢了。”

    孙园只是王府中的低级内侍，平时身份低贱，从没有同王爷请回府中的客人这样畅谈，即便是有所询问亦是从未有人这样平等地对待。这时又已经归于李成名下，便暗自庆幸。

    这时不觉有些感慨地躬身道：“舍人不必如此称呼。孙园只是微贱之人，若是被外人看到，恐要对舍人取笑了。”

    让李成和这时代的习惯一样，把人分为三数等实在是无法做到，忍不住摇头叹道：“你若这舍人的称呼的实在很是别扭，还是换个称呼吧。”

    孙园笑了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奴婢们便称舍人的为官人罢。”

    李成虽然还是不大习惯，却也无奈，只能尊重这时的风俗，不禁点头道：“这样倒还舒服一些，平日也这样吧。”

    这时，那两名少女小心地上前躬身请安道：“奴婢锦儿，奴婢鸢儿见过官人。”

    李成看她两人神色紧张，面带娇羞，不觉点头道：“我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房间内已经很是整齐，你们下去休息吧。”

    那名一名略高些，体态轻盈，肤色白皙，姿容清秀的锦儿惊讶地瞥了一眼李成，屈膝一礼低声道：“奴婢两人就在外间下院房中，官人若是使唤，直接呼唤便可。”

    李成这时还挂念着被自己扔下的乔氏父女，担心那沈良再找麻烦，不觉点头道：“我还要回李家行院去取随身行囊，你们先下去吧。”

    孙园闻言，忙上前道：“官人可要奴婢跟随服侍？奴婢已经是王爷赏给官人了，任打任罚都由官人作主。”

    李成看着那两名小姑娘，心中大感古人变态，这养萝莉的习惯，自己还是受不了！还是先避避再说。急忙点头道：“我对汴梁还是不熟，你随我出去，也好四处走走。另外，你换身衣服。这王府的装束还是不要穿出去。”

    孙园闻言，忙点头道：“请官人稍候一刻，奴婢更衣后立刻赶回来服侍。”说毕，恭敬地行了礼，这才退了出去。

    看到房中无人，鸢儿小心地倒了一杯凉茶，双手捧到李成面前，娇羞地笑道：“请官人喝口茶，消消暑气。”

    李成看她略微丰满一些，肤色红润，明媚可爱。不觉柔声笑道：“你们在王府中多久了？”

    鸢儿回头看了一眼锦儿，含笑道：“奴婢十岁进府，如今五年了。乃是王府外头进来的奴婢，还少些体面。”

    李成闻言忍不住暗自叹气，这是什么理论？当人奴仆居然还算体面？古人的习惯，看来自己也只能慢慢适应。不由点头道：“你们的父母难道忍心将你小小年纪送入王府？”

    鸢儿秀眸微微泛起一丝泪光，摇头道：“奴婢九岁那年，黄河水患，家人尽死于瘟疫。父亲年轻时曾与府中押班相熟，托了人情才卖进了王府。自进府中这几年，家里不但省了花费，每年奴婢还可接济八百文，家境好了许多。家乡的人很是羡慕鸢儿的福气，都说是奴婢极大的造化，才能服侍了王爷这样的贵人。”

    李成听得真是暗自感叹，看来不管什么制度，所有的普通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这种自己看来极其无法忍受的等级制度，在这些人看来却是自有乐趣，唉！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成，低低地道：“王爷把奴婢两人赐给官人，奴婢今后便是官人的人了，必定尽心服侍。”

    说到这里，玉容微微涌上一抹淡淡的春色，将原本就明媚可爱的模样衬得更加妩媚诱人。

    大口地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李成极力克制下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自己可没有喜欢萝莉的爱好，真动了小姑娘，怎么也算是*幼女，放在后世，还不得枪毙了？

    虽然赵构这样公然地送来美女给自己，但是李成根本无法做到这时代的男人那样把婢女当作货物一般随意*，想想可以，但是真的去做，却还是没办法接受。

    这时看着低眉顺目的锦儿和鸢儿，李成又忍不住想起昨天在瓦肆中偶然遇到的乔氏父女，那种英姿飒爽的女性还是让他更觉亲近。只是，眼下这两个小萝莉，自己只能暂时收养，以后再说了。

    这时，抬眼看到换了一身皂衣，仆役打扮的孙园轻手轻脚地进来，不由笑道：“孙园，你这身打扮还算舒服一些，你正好陪我好好逛逛汴梁。”

    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若是觉得满意，奴婢便放心了。”

    李成笑了笑，拍着孙园的肩头，笑道：“走吧，取了东西，我们上酒楼好好畅饮一番，你可要找一家最好的酒楼给我！”说毕，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孙园向外走去。

    这时虽然已经是傍晚，汴梁的街上却还是车水马龙，十分热闹。幸好出来的时候带着孙园，李成才总算找到了朱家桥头的李家行院，以及旁边的瓦子。

    看到李成这时才回来，还带着一个陌生人，周子安不觉皱眉道：“怎么这时才回来？幸好姑娘没有叫你前去，不然老夫可替你遮盖不住。”

    他并不知道李成这时已经成为王府的座上客，说话带着几分埋怨和怒气。听得旁边的孙园大为不忿，正要上前喝止，却被李成用目光阻止了下来。

    示意孙园退开，李成这才歉意地拱手道：“李成差点连累周叔受责，真是汗颜啊。”

    说毕，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钱塞进周子安手中，这才低声道：“李成在城中遇到一位朋友，总算有了栖身之处，特地前来向周叔和姑娘告辞。”

    周子安看到神色恭敬地侍立在李成身后仆役模样的孙园，惊讶地打量着李成，发觉他已经换了一身锦袍，不禁点头道：“既然这样，你自去收拾东西。我去向姑娘禀报一声。”

    李成闻言，谢了周子安，这才回到昨晚住了一夜的房间，把自己的那条迷彩军裤和一些贴身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小包，便准备待周子安回来，便去旁边的瓦肆看看乔氏父女的情况。

    这时，前去向李师师说明情况的周子安神色忐忑地匆匆赶来，不安地向李成点头道：“姑娘听说官人要离开，想再请教一枝胡曲，希望官人不要推辞。”

    看到周子安面露难色，李成便有些奇怪，请教胡曲不过只是小事，为何这样为难？似乎另有隐情才对。有心就此离开，想到昨晚灯下那绝世美人，又觉有些不忍拒绝。美女的力量果然无可限量。

    不禁讶然道：“莫非是李姑娘遇到了什么麻烦？汴梁城中难道会有人这样大胆？”

    他的言外之意周子安自然明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地苦笑道：“等闲人原是不敢如此放肆的，其实也不是有人胆敢对姑娘不敬。只是几名客人谈起胡曲，姑娘有心请教官人，想不到官人竟要告辞离开。”

    李成这时并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只是想熟悉一下这一千多年前古都的环境。加上对于李师师这位名传千古的宋代名妓十分仰慕，心中也想看看李师师究竟有多少魅力能够让宋朝的天子和庶民都为之着迷。

    可是，想到赵构对他的提醒，还是摇头道：“这，在下还另有约会，恐怕不能再同师师姑娘细谈胡曲。日后若是能有机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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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惊闻宋江

﻿刚说到这里，便看到李师师扶着侍婢青儿袅袅而来。她一头秀发高高绾在脑后，用两枝玉钗固定着，鬓边簪着一朵开的正艳的芙蓉，身穿海棠红织金绣衣，外面罩着一件粉色芙蓉褙子，下面穿着一条葱绿长裙，越发将那玉容衬得神采飞扬，娇柔妩媚。

    看到李成投来惊讶而赞赏的目光，李师师只觉玉容微热，忙含笑道：“奴家因同几位公子谈及胡曲，又听周管家说你已经回来，所以希望壮士能再指点一二。”

    李成没想到李师师态度如此谦逊，一时不好回绝，还是婉言道：“李成初回大宋自幼长在西域，言谈粗俗，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李师师秀眸含笑，轻轻摇头道：“壮士的胡曲乃是中原难得一闻，希望壮士不要拒绝了师师这番求教之心。”

    美人婉转的要求，更让李成难以拒绝，只好苦笑道：“李成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李师师微微一笑，点头道：“请壮士随师师上楼一叙。”说毕，扶着青儿，转身上楼。

    李成只好跟在李师师身后，向绣楼上走去。

    登上绣楼，李成才发觉，这里并不是那天晚上所见到的地方，这是一个宽敞的大厅，足有二十平米。房间的西北角里放置着各种乐器，东边五名乐工席地而坐，正在调试乐器。

    房间的南面摆着一张矮榻，两名锦衣男子正坐在榻上，低声谈笑。房间的正中则铺着厚厚的大红线毯，显然是用来舞蹈的了。

    看到李师师带着李成进来，两人都惊讶地举目望来。看到李成那奇异的发型时，两人都同时露出一丝疑惑。

    李师师却并不在意地来到两人中身穿天青色锦袍的中年人面前，向李成笑道：“这位乃是当今才子芦川居士，张仲宗。”

    李成虽然并不清楚这人的身份，却还是客气地躬身道：“李成见过张兄。”

    张仲宗含笑道：“今日听师师试演新编的胡曲，的确令人耳目一新，原来竟是有高人指点。”

    李成忙摇头笑道：“张兄过奖，不过是李成借了师师姑娘的光罢了。”

    李成这时倒是有心融入到这时代的士子圈子中去，一来是自己从小对宋代文化的向往。二来，在这种环境中，想要在官场中争得一席之地，就必须想办法同这些士子结交。可是在这些人面前，以古文的造诣相比，自己差不多算得上是文盲了。即便是这几句文绉绉的对白，还是得感谢那些武侠小说。否则，这时恐怕连话都难说了。

    这时，李师师又指着中间那名脸色微黑，身材中等的体态微胖的三十岁上下的大汉笑道：“这位壮士乃是有名的义士姓宋名江，师师亦是慕名久矣。”

    宋江？！李成大吃一惊，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后世小说中大大有名的《水浒》主角。难道当真和书中所写的一样，宋江来找李师师难道是为了投降？既然宋江出现了，那梁山好汉们会不会也到了汴梁？一百单八将如果都到齐了，可以把汴梁翻个底朝天了，足足*的威力！

    看到李成脸色有异，宋江惊讶地笑道：“李兄难道认识宋某？”

    “啊，不！不！是李成忽然有些不舒服，所以失礼……”李成急忙掩饰自己的尴尬，并没有留意宋江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气。

    旁边的张仲宗这时向李成淡淡地笑道：“今日师师姑娘还要再向李兄请教胡曲，仲宗也想亲耳听听胡曲的妙处，还望李兄不要误会。”

    李师师这时也含笑道：“前日张公子答应奴家填制的新曲可曾填好？今日正好共赏。”

    张仲宗闻言得意地笑了笑，躬身在小几上挥笔直抒，片刻工夫便填成一曲，交给李师师，点头道：“随手而做，恐怕还是不及周相公。”

    李师师接过素笺，低声吟道：“寒水依痕，春意渐回，沙际烟阔。溪梅晴照生香，冷蕊数枝争发。天涯旧恨，试看几许消魂？长亭门外山重叠。不尽眼中青，是愁来时节……”

    虽然只是低吟，并没有命乐工伴奏。李师师那动人的歌喉还是把这段新词唱歌委婉凄美，听得在场的三人同时一怔。

    李成忍不住点头叹道：“师师姑娘的歌喉如此动听，真是令人惊叹！”

    张仲宗闻言，插言道：“师师的小令唱功乃是汴梁一绝，世所罕见。”

    李师师秀眸微转，娇笑道：“张公子取笑奴家，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如何及得上张公子的才子之名？”

    李成忍不住摇头道：“师师姑娘的才气其实便是男子也没有几人能够相比，我李成是自叹不如了！”

    李师师似乎早已习惯了众人的赞美，这时只是含笑点头道：“李官人，师师正想新制几首词牌。能否再为奴家哼唱一两首西域的胡曲呢？”

    李成闻言，想起后世那首新疆民歌“掀起你的盖头来”不觉小心地将曲调哼唱起来。欢快淳朴的曲调让在场的几人听得同时一震。

    一曲唱毕，李师师忍不住幽幽叹道：“西域的胡曲果然大不同于中原，使人更觉新意。”

    张仲宗也点头道：“难怪师师姑娘这样看重李兄，胡曲之妙的确让人眼前一亮。只是，胡曲虽杪，却终究不及中原的歌舞雍容华贵。”

    说毕，举目向李成望来。李成知道他是想在李师师面前显露一番。由于有了赵构先前的那番提醒，便不愿同李师师太接近，也就只做没有看到。只是坐在小几前，举杯独饮。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宋江忽然摇头道：“胡曲虽然不及中原雍容，却更显真诚，两只相比，其实不相上下！”

    李成对这宋江真是感到一种遇到巨星的感觉，早已有心接近，只是看他一直默不作声，不好轻易搭讪。听他忽然这样说，心中暗自佩服。忍不住大有深意地点头道：“宋兄说的，李成也大有同感。我自幼在西域长大，深知西域民族虽然所居环境极为险恶，却因此而更加彪悍。而回到中原，虽然短短两日却大感汴梁中到处都是嬉戏游乐之气，令人感叹。”

    他虽然不是历史学家，却对宋朝文怡武嘻最终导致亡国的历史教训深感痛惜，一时有感而发。却忽然想起自己说得太多，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这才猛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才不至于露了马脚，惹祸上身。

    张仲宗闻言，神色惊讶地望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想不到李兄竟有如此见识，竞和在下恩师奉常大人所虑一般无二，李兄果然不凡啊。”

    李成不知道他的恩师是哪位，也不好随意询问，只好苦笑道：“不过是一时胡言乱语，张兄还是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初回大宋，很多人情世故并不了解，得罪之处，还望包涵。”

    李师师在旁边低笑道：“张公子的恩师便是当今太常少卿，李纲，李伯纪。乃是有名的正臣，如今官声正隆，汴梁民间赞誉极高。”

    李成对宋朝的这些官职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李纲究竟是几品，不好胡乱评价，只好摇头道：“李成愚昧，对朝中的事情实在不大了解。”

    坐在一边的宋江这时却沉默无语，看起来心事沉重，看的李成暗自惊讶。不觉小心地试探道：“宋兄似乎心事沉重，若是有事不妨直言，在下一定竭力相助。”

    宋江看了一眼李成，冷冷地摇头道：“宋某自家的事情，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李兄不必客气。”

    李成见状，暗自不解，看这样子，宋江似乎并不是来向朝廷投降的，不然应该不会这样绝人于千里之外。要知道即便自己身份低微，但是当着大得宋徽宗宠爱的李师师，他若是真想接受招安，就不该是这种态度。难道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小说里描写的那样？那么宋江来见李师师究竟是想干什么呢？劫色？不至于吧？哎！

    思忖之间，李成虽然有些奇怪，只是，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很多事情还是静观其变最好。主意打定，不禁向李师师告辞道：“这段胡曲乃是西域突厥人所传，李成只是偶然听过几次，让姑娘见笑了。时间不早，李成还有其他事情，只能改天再来为师师姑娘提供素材了。”

    李师师闻言，微微笑道：“李公子才华出众，将来必定乃是非凡之人，若是不嫌，还是请常来坐坐。”

    旁边张仲宗也点头道：“李老弟不知在哪里下榻，若是看得起，干元家中倒还宽敞。”

    李成对这张仲宗大有好感，闻言不觉笑道：“李成暂时住在朋友那里，难得张公子盛情，改日一定登门拜谒。”

    奉常：宋代对于‘太常少卿’的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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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拒婚之争

﻿从李家行院出来，天色不早，已是暮色降临的时候。孙园跟在李成身后，不屑地笑道：“公子为何不说明自己的身份？舍人如今乃是王爷之师，岂是这些人可比的？”

    李成知道，这些王府内侍一向凭着身份，等闲的大臣都不放在眼里，宋江这些人就更不被他们看得起了。

    不禁脸色陡沉地怒道：“跟在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不要轻易提起王爷的事情，尤其不能随意和人透露我和王爷的真实关系。王爷的事情，还是不要妄言为好！”

    孙园浑身一颤，忙垂首低声道：“奴婢省得了，绝不敢再犯，官人放心，。”

    李成看孙园神色镇定，这才放下心来。他第一次这样训斥别人，心中反倒有些不安，便缓和了一下口气点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王爷，但是，王爷拜师的事情，你最好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孙园小心地躬身道：“奴婢省得了，舍人提点，绝不敢忘。”

    李成闻言，暗自苦笑起来，这人可真是别扭死了，不知道自己能忍受多久。森严的等级制度下，心态的扭曲，的确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难以理解了。

    心中郁闷，不觉摇了摇头，大步向行院旁边的瓦肆走去。这时，虽然天色不早，院子里却是更加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进了瓦肆，李成就径直来到白天看素娥表演的木台前，却发觉木台上空无一人，看起来，乔氏父女并没有出来表演。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不由带着孙园，向木台后那简陋的房屋走去。还没有走近，便听房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乔世昌嘶哑地低叹道：“素娥，你先去歇歇，为父好了许多了……”

    素娥低低泣道：“还是把那件狐皮夹袄当了，爹爹已经三天没有吃药了，再这样下去……”

    乔世昌无奈地低叹道：“那是你娘留给你出嫁的嫁妆啊，这一年，为父拖累你抛头露面已经是愧为人父了，若是再当了那唯一的一件嫁妆，你让我日后如何去见你娘啊。好在，今日遇到义士相救，不然，若是毁了你的清白，我真是……”

    素娥沉默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爹的性命要紧，那件袄子素娥不要了。大不了，不嫁人，一生服侍爹爹。今日的事情，还不知道究竟是福是祸呢。”

    乔世昌闻言，更加猛烈地咳嗽起来，听得站在门外的李成暗自皱眉。这样相依为命的父女两人的确叫人深感同情。同时也很惊讶素娥竟然还有一些危机意识，不觉暗自叹了一口气，才扬声道：“老伯可在家中？在下李成，特地前来看望。”

    随着他的话音，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窣声，隔了片刻，才看到素娥扶着乔世昌惊讶地走了出来。

    看到李成，乔世昌眼圈微红，双膝一屈就要行礼，李成吓得急忙上前一步，把他硬是从地上扶起来。摇头道：“老伯受苦了，切不要这样客气，反倒让李成不自在了。”

    素娥这时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裙，看到李成，登时玉容飞红地瞥了一眼，小心地欠身道：“快请恩人家中坐坐，奴家还要拜谢恩人的大恩。”

    李成哪里受得了他们这样左谢又谢的，急忙摆手道：“我还是不进去了，若是老伯方便，我们到前面的茶摊上坐坐就行了。”

    乔世昌看了一眼秀眉微蹙的素娥，点头道：“家中简陋，实在怠慢了，请义士随老夫到茶摊一坐吧。”

    说毕，推开素娥，扶着拐杖来到木台旁边的一个茶摊前坐下，叫了两杯凉茶，这才向李成拱手道：“官人大恩，却还如此谦和，真叫老汉惭愧！晌间那人没有对恩人无礼吧？若是因老汉父女而让恩人受到牵连，那可叫我父女百死莫赎了。”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那正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并非歹徒，让老伯担心了。”

    乔世昌闻言，登时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幸好如此，可见果然上天保佑恩人，我父女总算安心一些了。”

    李成打量着乔世昌，看他又憔悴了一些，想到在门外听到的他们父女之间的对话，不由小心地道：“老伯在汴梁附近有没有什么亲友？这样每天卖艺，实在不是办法啊！”

    乔世昌神色一黯，点头叹道：“从前做官时，在汴梁还有些故旧，本来准备借上几贯做个小本生意，待素娥嫁了，老夫也算有个依靠。没想到那故旧竟然逼索素娥为妾。与人做了妾室，那实在委屈了素娥，我便是拼了老命，也不能把自己唯一的骨肉往火坑里推啊。只好在这瓦肆中卖艺为生，却依旧让素娥受辱。若非今日恩人相救，素娥就……”说到这里，眼圈一红，含泪摇头，说不出话来。

    李成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这样无耻，想来这样的行为即便犯法，乔世昌一个获罪的下台官，恐怕不会有人放在眼里，那人一定是拿借钱的事情强逼人为妾。不觉皱眉道：“老伯若是不嫌，李成手中刚得了一些银子，你们暂时先拿去，租个房子，安顿下来，不要再卖艺了。沈良今天没有得逞，难保以后不会再来。”

    说毕，从怀里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塞进乔世昌的怀中。自己现在有了容身的地方，在王府里有吃有住，又有工资拿。这点钱，还是救人危急再合适不过。

    乔世昌被李成塞进怀里的银子吓了一跳，再也忍不住地唏嘘道：“老夫已经深受大恩，怎么能再受恩惠？这……”说着，就要推辞。

    李成摆手道：“拿着就拿着，我以后还能去赚，只是怕沈良再来找你们的麻烦，还是早点离开，租个房子，慢慢想办法。”

    乔世昌含泪拱手道：“恩人如此，叫乔某如何报答？今生今世恐怕也无以为报了！”

    李成看着情绪激动的乔世昌，心中暗自苦笑，这不就是五两银子吗？让这老人激动成这样，如果弄成心脏病什么的，那自己的罪名就大了。

    想到这里，急忙扶着乔世昌安慰道：“老伯，这点钱你先拿着，我是怕日后照顾你们不方便，万一联系不上，你们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旁边的孙园这时也上前安慰道：“老丈，这点钱对我家官人并不算什么，老丈尽管拿着便是了。”

    听孙园这样说，乔世昌才平静了一些，他想了想，有些犹豫地点头道：“恩人的朋友找到了？”

    李成闻言，点头笑道：“的确是找到了，老伯也正好可以放心了。”

    乔世昌闻言，小心地拱手道：“恩人的家眷可也进京了？老夫父女理当登门拜谢才对。”

    李成看了一眼孙园，摇头道：“我也只是借住，而且我孤身一人，哪有什么家眷。”

    乔世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拱手道：“恩人家中可有子嗣？在京中何处安身？老夫父女也好登门请安。”

    啊？天天来请安？这可有点夸张了。可是看起来，乔世昌似乎有些古怪，似乎是存了什么心事。李成没有想到乔老头竟然这样难缠，早知道就应该让孙园把钱送来就好了。真是一身冷汗啊。

    想到这里，连忙摆手道：“老伯开玩笑了，我还没结婚……呃，还没娶亲，哪有子嗣。只是一人住在朋友家里罢了。”

    听李成这样说，乔世昌精神一振，不由上前拉住李成的手，含泪道：“老夫眼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素娥，我……”

    李成看着痛哭流涕的乔世昌，手足无措地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把你们安顿好的，不用担心。”

    孙园倒是心领神会地笑道：“老丈可是想把小姐托付给我家官人？”

    什么？这也太突然了吧。李成帮他们的时候，只是基于人道主义，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上去。何况那边王府中还有两个小MM呢，再来一个，放哪里呢？

    想到这里，忙苦笑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老伯误会了！”

    说毕，顾不上理会脸色陡然大变的乔世昌，拉着孙园便头也不回地出了瓦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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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险酿惨祸

﻿满头大汗地从乔家出来，李成还有些惊魂甫定的感觉，不过转念想起乔素娥那娇羞动人的模样，也不禁有些心动。尤其想起昨天面对沈良，乔素娥那欲怒还羞，惶恐无措的样子心中便觉这样拒绝的似乎有些不妥。

    想了想，忍不住向跟在身后的孙园皱眉道：“我这么拒绝，是不是有点不妥？”

    孙园小心地看了一眼李成，低声道：“官人原该看了八字，再用八字不合拒绝，才算全了女家的脸面，这样的话，的确是有些……”

    李成闻言，更加有些不放心了，忍不住皱眉道：“这怎么办？早知道这样，那就先看看八字好了，如果真是扫了人家面子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孙园神色有些紧张地停下脚步，点头笑道：“若是普通人，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往后再和人结亲的话，便多少有些闲话了。那乔家的小娘子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卖艺本就已经惹人闲话了，如今恐怕闲话就更多了，这就看那小娘子受不受得了了。”

    “如果受不了，会有什么结果？”李成停下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声问道。

    “若是性子刚烈一些，奴婢不敢说了……碰死、上吊也不是没有可能……”孙园脸色苍白，有些委屈地地垂下头去，不敢再看李成。

    李成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并没有成家的心里准备，何况，对于乔素娥虽然有些好感，可是也没有到了谈婚论嫁，一见钟情的地步。更勿论自己还是两手空空，实在难以具备组建家庭的条件。

    可是，不答应也不是办法啊。看来只能按照孙园这小子说的去办了，先问问八字，然后再拒绝才算礼貌周全。唉，如果真出什么意外，自己还怎么去见周老头？陪人家一个女儿？希望小姑娘想得开，不然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不觉焦急地道：“那我们再回去说说这件事，再商议一下，可不可以呢？”

    孙园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成，点头道：“再回去说说，自然可行，那边若是看到官人去而复返，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再以八字不合拒绝，脸面上都过得去了。”

    李成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大步就向乔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乔家大门紧闭，一名中年妇人探头探脑地向里面张望，看到李成一身锦袍，体态威猛，身后又跟着一名小厮，吓得转身就走。

    李成看了一眼那中年妇人，皱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家有什么好看的？乔老伯不在家？”

    那妇人吓得连连摆手，转身就想离开。孙园上前一把揪住，低声喝道：“你鬼鬼祟祟莫非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妇人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没什么，小妇人原是听说乔家近日结识了一个有些胆识的义士，想把那小娘子许了出去，将来有个依靠。就过来看看……”

    李成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木门，皱眉道：“你和他家很熟悉吗？”

    那妇人闻言，看李成没有怪罪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小心地点头道：“他们没米下锅的时候常来小妇人这里借个米、面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李成身后的孙园，低叹道：“原以为素娥能摊上个好人家，那么好的姑娘，整天抛头露面的，正经人家就怕嫌弃了。乔老爹现在还没回来，就怕没有什么好消息，听人说，看到乔老爹回家。可是，这大门又关着，这丫头性子又刚烈，奴家便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过去看看。不知道，官人和乔老爹莫非认识？”

    李成闻言，心中暗自吃了一惊，别是乔家父女想不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可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想到这里，立刻上前拍门道：“乔老伯，在下李成，有事商议。”

    门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李成等了等，只听门内轻轻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悦耳的声音在门内道：“爹爹还没有回来，李官人不是和爹爹在一起吗？”

    随着话音，乔素娥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内，满脸疑惑地向李成望来。

    李成心里猛地一沉，一个不妙的感觉猛地爬上头，看着神色紧张起来的乔素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虚地避开乔素娥的那询问的目光，愧疚地道：“在下和乔老伯在茶摊上吃了茶，便和乔老伯告辞了。因为半途想起一件事情，想再找乔老伯商议，没想到……”

    旁边的孙园小心地躬身道：“官人，乔老爹此时还没有回来，难保不会有意外，还是奴婢带人去找找。”

    李成闻言，心中一惊，已经明白了孙园的暗示，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来。不及细想，急忙拉着孙园道：“你快去叫人，分头去找，别出了什么意外，那就糟了！”

    “什么糟了？爹爹究竟出了什么事？”乔素娥似乎也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李成这时看着孙园匆匆回去叫人，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急得在地上乱转了一大圈，这才向乔素娥问道：“你父亲若是不回家的话，会去什么地方？”

    这次可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忽然变成这样，只能祈求老爷子不要想不开。也怪自己莽撞，不知道这古人的习俗，胡乱拒绝，要是当时婉转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唉

    看到李成急得满头大汗，乔素娥也慌乱起来，这时闻言，焦急地道：“父亲身体不好一向都不会往远处走，若是附近找不到，那……奴家也……”

    这时，了解到情况的周围几家在瓦肆中卖艺的人们也都了解了情况，纷纷帮忙在瓦肆中寻找。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李成焦急地在瓦肆中四下寻找，也还是依旧没有踪影。无奈之下，只好向乔素娥道：“我还是出去找找，也许是在哪家茶楼也说不定。”

    乔素娥闻言，含泪点头道：“连累官人帮忙寻找，素娥实在感激……”

    刚说到这里，李成已经是满脸黑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果她知道真相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正困窘万分的时候，总算看到孙园满头大汗地带着一名小厮背着一人冲进瓦子，大声道：“官人，乔老爹总算找到了！只是……”

    李成闻言，心中巨石落地，立刻追问道：“乔老伯现在情况怎么样？”

    孙园脸色一变，小心地道：“奴婢们是在城外灞桥南边的路边上发现乔老爹的，他老人家当时吊在树上，幸好发现的及时，总算没有丢掉性命。”

    李成总算长吁了一口气，举目向孙园身后那三名望去，立刻冲过去，果然看到乔老爹昏迷不醒地被那小厮背在背上，脸色铁青灰白使人感到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

    看到乔世昌昏迷不醒地被人背回来，乔素娥低呼一声，扑到乔世昌身上，抽泣着苦苦呼唤起来。

    听她哭得凄惨，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叹起气来。李成更是大感难过，只好扶着素娥，低声安慰道：“乔姑娘，乔老伯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你不要担心。”

    话音未落，乔世昌长出了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看到素娥，他神色猛地一紧，用力抓住素娥的手，痛苦地含泪道：“傻孩子，你何苦救我？为父连累你如此，还是让我就此死了为好啊……”

    素娥含泪扶着乔世昌，低声道：“爹爹休要说这些了，身体要紧，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乔世昌猛地看到了旁边的李成，立即不顾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就要起身。李成急忙将他扶着在众人搬来的躺椅上躺下，这才苦笑道：“幸好李成觉得不妥，回来查看，不然老伯恐怕就危险了！”

    乔世昌苦笑着摇头叹道：“我……不想再连累素娥了……我这个爹爹当得丢人啊……”

    说到这里，他拼命握住李成的手，含泪道：“恩人对我乔氏不薄，今生无以为报，只有来生结草衔环。求恩人，看在老身将死，小女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份上，收留小女，我也好瞑目……”

    听他说的凄惶，李成便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这老人还是准备去寻短见，若是这样，自己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承担不起这逼死人命的重大责任。

    实在忍不住，无奈地点头道：“老伯，你早前提到的事情，我答应便是，只要八字相合，这门亲事，便算定下了！只是，您还该好好保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没办法筹办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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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定下亲事

﻿听李成答应了婚事，乔世昌惊喜打量着苦笑的李成，含泪道：“老夫就把这唯一的闺女托付给你了！”

    旁边的乔素娥看到李成当着众人商议婚事，又惊又喜地望着他，玉容一片通红。旁边的众人也都纷纷向乔世昌道喜恭贺。

    看到李成答应了婚事，乔世昌竟有些手足无措，好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向李成点头道：“老夫明日便把小女的八字送到府上，一切都有官人做主。”

    李成看他还是不放心，只好点头道：“我明天派人来取，老伯尽可在家里等着，身体要紧。”

    说毕，叫来两名乔家的邻居，将乔世昌送回房中休息，这才带着孙园返回王府，自己的小院中。

    随便吃了晚饭，李成呆呆地看着眼前摇曳的烛光，还是有些回不神来，几天前自己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转眼就成了一千年前北宋的古人，现在竟然定了婚事！这真是匪夷所思加诡异绝伦都无法准确描写眼下的感受了。

    看到李成心事重重的样子，鸢儿捧着一杯凉茶小心地来到他身后，低声道：“官人，喝口茶吧。”

    李成若有所思地接过茶杯，点头道：“若是我娶亲成家，是否可以向王爷说明情况，然后搬出王府呢？”

    鸢儿小心地看着李成的脸色，仔细思量着，细声细气地点头道：“若是婢子这样的下人，娶了亲自然是要留在王府内的。若是官人这样的，那就不好说了。论理，还是要看王爷的意思。”

    看她说话小心翼翼，李成就知道她没说心里话，不觉点头道：“若是搬出王府，我每月只有五贯钱的薪水，加上购买家具，安顿下来就没有多少钱了。你们跟着我的话，恐怕不能和王府里面相比了。如果你们想留在王府，我绝不勉强，等明天就去和王爷说明。”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忽然之间，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要成家，负担就重了很多，如果这两个丫头跟着，明显会增加压力。虽然并没有真的准备娶妻，但是想起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再出人命，便做好了答应这门亲事的准备。

    听他这样说，鸢儿脸色一变，小心地皱眉道：“王爷已经把奴婢们赏给了官人，自然是要跟着官人的，只是锦儿父母都在王府中，若是出去了，恐怕有些不舍。“

    李成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去留自便，若想依旧留在王府，就去向王爷禀明，我不会反对。“

    看到孙园进来，不由点头道：“明天你去乔家这件事情办好，我去向王爷说明，在王府外找一个方便的地方住下。“

    孙园看着李成，点头道：“奴婢是来取官人的草贴的，明日取了女家的草贴，就可以拿到官媒那里纳吉了，若是官人无意于这门亲事，官媒那里有奴婢去说。”

    李成心中不大明白这些古代的婚礼习俗，想起自己二十一世纪时的种种婚俗都觉得头大，这时不觉担心地道：“不是要看八字吗，草贴是什么东西？纳吉莫非是问卜的意思？”

    孙园笑道：“草贴就是写着官人生辰八字和父母以及父祖三代名姓以及籍贯的帖子，因为不算是真正的婚书，便称作草贴。”

    李成闻言，心中有些突兀，毕竟自己的来历这块根本就说不清楚，只能先试试胡乱编造一个，看有没有办法糊弄过去。

    思忖良久，才向孙园点头道：“我不会写中原的这种官样问贴，还是你来代笔，我说你写。”

    孙园取了纸笔，按照李成口述，恭恭敬敬地写好草贴，捧给李成过目。

    李成看了看那整齐的字迹，心中暗自钦佩，古人的书法工地果然厉害，连孙园这样奴婢都能写一手像样的好字，自己这下恐怕更加汗颜了。

    匆匆扫视了一眼写好的帖子，点头道：“你再另外抄写一份，拿给乔家，这份我留下了。”

    说毕，看着草贴上那父母的名字忍不住发起呆来，自己这一生恐怕都见不到他们了，看到那熟悉的名字，还是让李成有些恍惚。

    第二天，一大早，孙园便收拾妥当，拿了草贴前去乔家。李成想了想，还是准备索性在王府多留几日，待到婚事真的定了再说搬出去的事情。

    吃了早饭，李成换了衣服，正在房间里等着孙园的消息，鸢儿忽然进来，向李成笑道：“王爷传官人去小书房见客。”

    李成有些意外，不觉惊讶地点头道：“王爷这么早就见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鸢儿忙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王爷行事一向如此。”

    李成闻言，无可奈何，只好有鸢儿领着前往赵构的书房。赶到书房，便看到赵构正穿着家常的便服，正站在书案后挥毫泼墨。

    看到李成进来，他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内侍送上的软帕擦了擦手，这才笑道：“过几日就是父皇的万寿节了，准备写幅字送给父皇，舍人看看哪幅好些？”

    李成知道宋徽宗就是有名的书画大家，赵构是他的儿子，这方面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仔细看了看书案上的几幅草书，点头笑道：“李成对书法并无多少心得，恐怕无法评价，若是勉强，反而显得虚伪了。”

    赵构微微一笑，摇头道：“师父这话倒是坦诚，父皇这几日心境大好，孤王准备向父皇举荐师父入朝为官。”

    李成没想到赵构这样心急，不觉急忙摇头不已现在还没有想好究竟怎么把这位纨绔扶上皇位，这位倒是急不可耐了，唉！头疼！还不是一般地疼！

    只能临时胡乱道：“王爷先不要这样着急，李成现在并没有什么尺寸之功，若是举荐不成反而让皇上怀疑。”

    赵构闻言，皱眉道：“师父难道有了计策？何妨说来听听。”

    赵构果然心思敏捷，李成刚说了一个人开头，就立刻猜到了李成已经有了打算，不觉兴奋起来。

    呃？打算？李成怔了怔，忽然想起昨天在李师师那里见到的宋江，按照书中记载，宋江如果不是找李师师投降，那就是另有所图了。他会干什么呢？行刺宋徽宗？似乎有点不符合历史的记载啊！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刚来的那天晚上在李家行院看到的宋徽宗，不觉点头道：“皇上这段时间恐怕时常去李家行院吧？”

    赵构神色有些复杂，紧张地摇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情，若是你敢乱说，恐怕就……”说到这些，小小的脸上，已经冷的如冰凝一般。

    李成很明白他的感受，毕竟老爸出去嫖妓，自己面上会很不是滋味的，可是这个发现若是不说出来，下面的计策就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不觉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赵构，皱眉道：“在下不小心看到一点端倪，猜了出来。这种事情，难道宫里不知道？”

    赵构脸色通红，不自然地摇头道：“父皇这么做，宫里自然省得，只是外面并没有几人知道，若是言官们知道了，恐怕会掀出不小的麻烦。知道这件事的不过数人而已，便是弟子，也只是耳闻罢了。”

    原来宋徽宗干这种事也是偷偷摸摸的，难怪他会乐此不疲了，偷情的味道那还是很刺激滴。皇帝偷情，想必是很黄很暴力了。若是将来回到二十一世纪，写本《皇帝嫖妓传》丫的一定大卖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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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试身手

﻿正YY的性起，转眼看到赵构满脸的黑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皱眉道：“这事虽然隐秘，恐怕知道的人已经不在少数，只是都假装不知道罢了。皇上的危险就越来越大了。”

    赵构立刻有所察觉地扫视了一眼李成，有些疑惑地道：“危险？即便是有人知道，难道敢动天子不成？”

    李成摇了摇头，皱眉道：“普通百姓，自然不敢，就怕有人心存不轨。若是皇上有事，王爷的心思就白费了！”

    赵构脸色一沉，皱眉道：“孤王哪有什么心思？师父恐怕多心了！”

    李成笑了笑，不去点破，只是点头道：“为了保证皇上的安全，王爷不妨向皇上提议挖一条地道，进出李家行院，这样一来，不但安全，而且可以避人耳目，免得言官知道。”

    这件事，历史上就是这样，虽然荒诞，李成还是只能按照已知历史去做。虽然，这样教唆皇帝嫖妓，的确很有奸臣的潜质。

    赵构闻言，脸色一变，不自然地道：“这种事情，我去说恐怕反而会惹怒父皇，恐怕不好吧？”

    李成笑道：“只要王爷把这个办法告诉皇上的近身内侍，由他们去办便可，王爷需要的是皇上的安全，其他的倒是其次。”

    这样做，一来让宋徽宗父子互相不太尴尬，而且日后被宋徽宗知道，恐怕也会暗赞赵构这孩子理解老爸的需要，心存感激也不一定。李成这样做，也就达到了在赵构面前微露一些手段，又不太有危害的目的。

    赵构闻言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低笑道：“幸好这件事被师傅点醒，不然父皇果然十分危险。”

    想到宋江这时忽然出现在汴梁，李成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恐怕是宋江准备动手前踩盘子的行为。这次的起义虽然不久就被扑灭了，但是对宋朝的统治的确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李成想起这个，就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

    整理了一下心绪，李成小心地道：“王爷知道水泊梁山吗？”

    赵构疑惑地扭头望着李成，摇头道：“这个梁山倒是听说过，乃是当日汉文帝第二子梁王的封地，后来梁王亦葬于此。师父提及此山，莫非有什么发现？”

    听赵构这样说，就知道宋江他们果真还没有起义，这倒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能把宋江这帮人收到自己手中，将来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主意打定，李成笑了笑，摇头道：“昨日在李家行院中听人提起梁山风景优美，又距离汴京不远，若是有机会，李成倒是有心前往此地看看。”

    赵构松了一口气地笑道：“区区梁山若是师父想去，尽可前去，只是这京中的局面恐怕离不开师父。”

    李成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说的有些夸张，自己这时还怎么都没有达到他离不开的境地。这么说，不过是赵构不希望自己离开汴京罢了。

    不觉正色道：“这个自然，李成明白的。”

    赵构闻言，大有深意地点头道：“师父还是先在王府好好休息几日，父皇万寿将近，难保不会有什么事情。”

    李成见状，知道赵构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便借机告辞。返回自己的房间，那里还等着孙园的消息呢。

    刚回到自己的小院，便看到孙园神色不自然地站在院子里，看到李成回来，立刻上前躬身道：“官人，草贴已经换过，官媒那里也已经问了吉凶，官人同乔家小娘子的八字……”

    李成看他吞吞吐吐，不觉皱眉道：“究竟是什么，快说啊！再啰嗦，一棍打出去！”

    孙园脸色一变，急忙小心地笑道：“官人和那小娘子的八字乃是大吉，奴婢恭喜官人……”

    “哦？那乔家那边知道不？”李成心中一动，眼前登时浮现出乔素娥那清秀的玉容和惊恐柔弱的眼神。这样一个身负绝艺的侠女型MM，眼神中那种无助，更加叫人心软，唉！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打定了主意，点头道：“既然这样，这桩婚事我答应就是了。先把婚事定下来，怎么做我就不大懂得，有你去办吧。”

    孙园闻言怔了怔，才点头道：“既然官人答应了婚事，那奴婢明日就去下定。只是定礼如何操办还得请官人做主。”

    李成闻言，摇头道：“我现在只有王爷给的那三十两白银和十两黄金，怎么操办，你看着办吧。”

    孙园想了想，点头道：“只是定礼，原就不需要太过，只是个面子上的事情。奴婢觉得，有五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买上一匹上好的绢纱，再买些钗环等物，足矣。”

    李成除了这时订婚，还要准备过段日子租房结婚这些大事，顿感自己手头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总得想办法弄点钱花，自己不会烧玻璃。活字印刷和火药这时应该都有了，看来需要好好想一想，看有没有什么好的生财之道了。

    “发财！发财！我得努力！“李成长吁了一口气，暗自苦笑起来。孤身来到古代世界，生存的压力增加的方式都是从前想象不到的。从前在学校和社会上学到的东西，这时代竟没有多少可以发挥作用的。

    这时，看到李成脸色不好，孙园立刻机敏地上前笑道：“官人可是担心往后成亲的费用上麻烦？”

    李成看了一眼孙园，接过锦儿递过来的凉茶，在矮榻上坐下，皱眉道：“虽然王爷送了不少钱，可是我还是担心到时候不够用。我是不大明白汴梁的用度。”

    孙园想了想，轻轻笑道：“若是普通人家娶亲，五两也就够了，官人到底都是王府的幕僚，也算是官身，节俭些十两就行，若是花个十五两那就可以办得体面一些。家里平日的费用，若是搬出去，每月五贯钱，也还是尽够了。”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锦儿和孙园，苦笑道：“你们跟着我，恐怕就比不得在王府中，是要吃些苦头了。”

    孙园还没有说话，锦儿就轻轻摇头道：“奴婢已经是官人的人了，将来是好是坏就只能随着官人的，哪有奴婢们嫌弃的地方。”

    李成还是受不了这种奴隶制度，听她这样说，便觉心中很不舒服，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摇头道：“大家都是人，理应生而平等，哪有高地贵贱之分？制度把人分成了若干等级，但是自己却不应该把自己看的轻了。”

    说到这里，拉着孙园让他在身前的矮凳上坐下。孙园和锦儿听了李成这番话，早已惊得回不过神来，这时又看到李成毫不嫌弃地拉着他在身边坐下，一时既惶恐又感动，双膝一软竟跪在了李成面前。

    看他跪下，李成反倒猛地吓了一跳，忙硬把他往起拉，哪知道孙园死活不肯起来，只是匍匐在地上低声抽泣。

    旁边的锦儿忍不住也含泪道：“官人还是任他给官人行了大礼吧。奴婢们这样的微贱之身，能得官人这几句话，死了也是值得了。”

    李成无奈，只好随他们去。这王府中闲着没什么事情，本来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遇到水浒好汉之类的人，却还是打消了念头。安心在家，搬出书房里的典籍学认起繁体字来。

    其实繁体字和简体字多少还是好认一些，学个十几天，就把一些常用的繁体字认得差不多了。只是书法，实在让李成无可无奈何。小时候在学校虽然练过几天书法，可那都是描红的水平，这时拼命苦练，几年功夫下来空也难以算得上端正。这时代书法大家太多了，一般的字都不算回事，他的字就简直是惨不忍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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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赵构得宠

﻿这天，看到李成又在苦心练字，锦儿端了一碗酸梅汤进来。看到李成写的字，忍不住笑道：“官人还是别练了，快吃了酸梅汤去去暑气。

    炎热的七月，正是酷暑最难忍受的一段日子，好在古代没有汽车尾气，没有工业废气，没有空调热气。虽然是七月，却远没有后世大城市中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酷热。李成只穿着一件真丝中衣，到不觉得热。这几天，赵构大概忙着去筹备老爸宋徽宗的生日，一直没有再找李成过去商议。他也就乐得清闲，过几天米虫的日子。

    另外，虽然自己每月领着王府的五贯钱的工资，但是一家四口的花费王府也都包了，没有向他们另外要钱。赵构这一点做的还算大方，估计也是不好意思吧。毕竟是皇子，若是和门下的人再要食宿费恐怕就太丢人了。

    放下笔，尴尬地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这才笑道：“孙园回来没有？这几天，去乔家那边看看，不要再出什么事。”

    锦儿端着空碗，点头笑道：“昨日刚送过去一贯钱，他们也已经搬出了瓦子。想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只要秋天把小娘子娶过来，完了礼，官人就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奴婢也有个落脚之处了。”

    李成听她的话里有些想要离开王府的意思，不觉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不愿留在王府？”

    锦儿紧绷着小脸，肃容道：“奴婢如今已不是王府的人了，自然要随着官人出去的，何况也不想再和那些人纠缠。”

    李成闻言，心中隐隐觉得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锦儿似乎也是一个有点故事的人。想起赵构那天暧昧的笑容，就不禁皱眉道：“难道你在王府里还有些恩怨？若是有委屈，说出来会好受些。”

    锦儿自失地笑了笑，摇头道：“奴婢的事情都是些不要紧的，哪里能用这个耽误官人的工夫？锦儿只是一时有些心乱，随口说说罢了。”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过几天我就去找王爷，商议一下搬出王府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听李成这么说，锦儿的神色才微微地放松了一些。李成正要让她下去休息，便听孙园抱着一个小瓷罐进来，那瓷罐只有半个西瓜大小，天青色的罐身，看起来十分精细。这年头的瓷器几乎都是宝贝，何况进出王府的东西，那更是后世罕见的精品。

    看到李成不解的样子，孙园举了举怀中的瓷罐，笑道：“这是王爷刚从宫里赏下来的陈酿，难得一见的好酒。王爷特地赏给官人，可见王爷对官人的信任。”

    李成闻言，命他把瓷罐放好。这才笑道：“王爷这段时间恐怕难得召唤，你先去外面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上一套，也好准备秋天的婚事。”

    孙园笑了笑，躬身道：“听王爷跟前的刘公公说，王爷这段日子很得圣宠，前日连赏了不少东西。还连夸王爷的字精进了不少。为了这个，王爷高兴的一宿没睡好，连夜写了几幅字送进宫里去了。早上进宫的时候，王爷还说要来感谢官人的教导呢！”

    李成心中暗笑，给皇帝挖地道的事情，赵构看来办得非常利索，并且顺利达到了目的。

    看到李成含笑点头，孙园也笑道：“难得王府上下这几日喜气洋洋的，奴婢们也跟着高兴呢。”

    李成忍不住，照他腰间飞起一脚假意踹去，笑道：“王爷高兴和你们这些家伙有什么关系，就知道傻笑！”

    孙园以为李成生气，竟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要求饶，李成已经上前把他扯起来，皱眉道：“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我可受不了这个。赶快站好！”

    小心地擦了一把冷汗，孙园这才躬身苦笑道：“官人，您就别怪罪奴婢了，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了。”

    这小子，来自己这里才几天就学会了耍赖皮，这是一个很好的进步嘛。这段时间以来，改造他们脑子里那些封建思想的伟大工程，看来还是值得继续努力的啊！

    这时，一名在赵构书房服侍的年轻内侍，进来禀报道：“王爷请舍人前往书房一叙。”

    李成闻言，忙由孙园和鸢儿服侍着换衣服，一边问道：“王爷回来了？”

    那内侍忙躬身笑道：“王爷刚回府便命奴婢来请舍人了，舍人快些吧。”

    李成匆匆换了衣服，跟着那内侍来到赵构在王府的书房，刚进院子，听到动静的赵构已经快步迎了出来，示意那小内侍退下，这才拉着李成的手，欣喜若狂地道：“师父，多亏你想到的那个办法，父皇知道是赵构向钱公公进言之后，向百官夸我是诸位皇子中最尽孝道的。这个……这个可是父皇第一次这样夸我……师父……”

    看他兴奋的双颊通红，双眼中含着泪花的样子，李成没来由地心中一软，这还是个渴望着父爱的孩子啊！可惜，生长在这样特殊的家庭环境里，父爱就显得分外稀有了。

    拉着李成来到书房，赵构指着放过在书案上一大堆字画，含泪道：“师父，这些字画，赵构每年都会写一副送给父皇，可是父皇却从来没有打开就送了回来。母妃和孤王都是潦倒之人，，母妃不得宠，很难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平日有什么好处也都是捡着太子那边，因为父皇喜爱书画，孤王自幼就苦练书道，只为父皇能有朝一日看上一眼便好。可是皇上从来都没有将这些字画看上半眼。这次，皇上居然夸起孤王的字来……若不是师父的巧计，赵构哪有父皇向众位重臣夸奖的荣耀。”

    李成看他激动的有些失控，心中感叹，却还是劝慰道：“王爷和皇上终究是父子，血浓于水啊。

    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赵构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向李成点头道：“这次师父替赵构立下大功，赵构一定铭感五内。”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这是王爷和皇上父子天性，哪里是在下的功劳，王爷言重了。”

    赵构闻言，忽然淡淡一笑，点头道：“师父日后还要尽心教导弟子才是，将来必定不敢忘记今日之事。”

    李成忙谦虚地躬身道：“李成自然会尽心竭力，王爷放心。”

    赵构看着李成，点头道：“师父这几日在府中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便尽管来说。”

    李成急忙拱手道：“在下这几日刚定下一门亲事，正想向王爷说明，将来恐怕要搬出王府。”

    赵构闻言，皱眉道：“若是孤王这里有事，需要急召师父来见，那又怎么办呢？”

    李成急忙解释道：“臣下准备就在王府附近寻找一处合适的宅院，到时候王爷有事召见也十分方便。将来王爷也可以有一处方便见到外臣的地方。”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这才点头道：“若是找到了房子，就和我说一声。另外，师父这门亲事，小娘子是哪家闺秀？早知如此，孤王替师父好好物色才对。”

    李成忙拱手道：“这门亲事乃是臣下自行聘定的，乃是清白人家。”

    赵构闻言，这才笑道：“既然这样，难得师父成家，孤王也该有所表示。那就从孤王的私帐上支取二百两纹银拿去筹办，若是不够直接去管家那里支取便是。”

    李成有些意外，看着赵构那兴奋的通红的小脸，忽然想起，这孩子也就十三岁多一点，按照古人的方法来算也才十四岁，看着那得到父亲夸奖而欣喜若狂的样子，不觉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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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倚为心腹

﻿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赵构不好意思地看了李成一眼，抬手拍了拍脸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低声笑道：“师父，构儿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师父不要责怪啊。”

    看着他忽然从成年人一下子又变回天真的孩子模样，李成忍不住点头道：“以后在师父这里，你就尽情的撒欢，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只是，出了这门，王爷还要回复从前的样子。”

    赵构闻言，大有深意地望着李成，嘻嘻笑道：“说来奇怪，虽然很少上师父那里去，但是每次看到师父，都感到很舒服。”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大概是李成不懂中原的规矩，反而让王爷觉得自在些吧。”

    那是啊，到底都是现代人，观念上的差别，这些古人是很难想象的。那些可以让人窒息而死的规矩，自己这里就完全没有。前段时间，赵构不怎么过来，大概是不想面对自己这个师父兼下属吧？

    正自胡思乱想，转眼看到一名内侍捧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和一个大红锦盒。

    看到李成不解的样子，赵构笑了笑，指着托盘里的东西，点头道：“这是特地为师父赶制的两套衣服，眼看天气凉了，府里上下都在准备添置衣物，赵构特地找人做了两身。那个小包裹是二百两银子，师父拿去筹办亲事。”

    说到这里，上前把那个大红锦盒拿在手里，递给李成道：“这是父皇赏给赵构的东海珍珠，这是父皇头一次赏下这么贵重东西。赵构如今把它送给师父。这个，原是师父的功劳。”

    李成哪能要他这样辛苦才得到的父亲的礼物，忍不住摆手道：“这个可不合适，太贵重了。”

    赵构贪婪地看着锦盒，摇头：“父皇赏了两颗，一颗我留下，一颗送给师父，也好歹是个心意。”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补充道：“连母妃那里，父皇都赏了一批上好的宫锻。东西虽然不值什么，但是也能让母妃很是安慰。”

    李成闻言不好推脱，只好都收下，这才笑道：“难得皇上挂念，王爷更要努力才是。”

    赵构双目一亮，向李成郑重地点头道：“以后自然还要靠师父。只是，眼下太子那里恐怕就容不下我了。”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王爷现在不过只是讨好皇上得些封赏，并没有能够威胁到太子地位的实力，目前他不会为难王爷的。”

    赵构点头道：“若是不会惹来太子猜忌就好，如今弟子刚刚开府，的确还没有能力抗衡太子。所以，想要依仗师父辅佐。”

    李成点头道：“王爷放心，将来的事情虽说都是天意，但是也要顺势而为，只要把握住机会，在太子之后登上帝位也并不难。”

    赵构吃惊地望着李成，讶然道：“为什么是在太子之后？怎么……”

    差点又说漏了，李成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忙摇头笑道：“太子已经由皇上钦封为东宫之主，将来即便王爷能够取而代之也终究是在其后啊。”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这才点头笑道：“原来师父是说这个，如此，的确是在太子之后啊。”

    李成知道这时距离金兵南下，北宋灭亡，还有五六年的时间，若是自己想要改变那段沉重的历史。就要在这五年之内让自己拥有壮大到能够影响朝局的势力。可是，赵构在历史上就是有名的胆小昏聩又无耻的皇帝，虽然眼下的赵构还是小孩子，但是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让赵构改变那已知的性格呢？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难题。

    如果这一切，自己都无法改变，那又该怎么办呢？

    李成望着恢复了孩子特有的天真样子的赵构，心中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孩子，真的是历史记载的那样吗？

    看到李成若有所思的样子，赵构笑道：“孤王心里太乱了，真是让师傅见笑。是赵构有些失态，师父还是不要见怪。”

    李成摆手笑道：“这倒没什么，只是这后半年，王爷还要和太子走的亲近一些，将来有事，才好免得掣肘。”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道：“赵构会依照师父所言去办。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定是半年呢？”

    李成这时估算着宋江起义的事情，想来不会太久了，若想准备充足，又不能拖得太久免得泄露秘密，半年时间应该最合适不过。而且记得书中提到宋江起义大约是在冬季，距离现在正好接近半年。

    看到赵构不解，李成也不能说的太多，只是点头道：“我从西域来的时候，曾经听说梁山上如今聚集了一伙土匪，平日虽然也做些剪径打劫的事情，却在山上打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大旗，这个就恐怕不是普通的土匪了。”

    赵构疑惑地摇头道：“即便不是普通的土匪……难道……”

    说到这里，他悚然一惊，举目望着李成，低声道：“难道是想造反？师父的意思是借这个机会把太子……”

    他的话猛地一停，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目光冷酷地盯着李成。看着那孩子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忽然涌起的冷酷杀气，李成暗自惊心的同时，极力平静地摇头道：“太子毕竟是皇帝的嫡长子，身份不易撼动，这一件事还无法动了他的根本。眼下倒是王爷在皇上和朝廷中树立威望的机会。”

    赵构闻言，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点头道：“师父果然考虑的比其他那些蠢材有云泥之别，这样的话，先让父皇和朝臣们对赵构有些印象，将来有事也必然会事半功倍。只是，未免有些……”

    李成见他想得还是简单，不觉暗自叹气，这个赵构，果然没有几分政治头脑，即便是做了皇帝，最多也就是个庸君，不做昏君已经是最大努力了。哎。

    看他还是没有明白，忍不住摇头道：“太子毕竟是嫡子，皇上绝不会轻易废立。若是王爷借着梁山反贼造反的机会，栽赃太子，绝对难逃皇上慧眼。到时候即便不当面斥责，背后也会对王爷的动机产生怀疑，那样的话，王爷的力量还没有壮大，便遭到了皇上和太子同时猜忌，将来就很危险了。”

    赵构闻言，这才恍然道：“师父果然厉害，只是若是不借此机会攻击太子，以后……”

    李成看他还是这样纠缠，心中叹气，表面还是平静地摇头道：“梁山反贼究竟什么时候真反，眼下只是猜测。希望王爷多派一些眼线潜入梁山附近打探消息，我们也好早作准备。”

    赵构连连点头道：“师父言之有理，孤王这就前去派人盯着。”

    李成忙摇头道：“王爷不要亲自出面，这事还是由李成去办。”

    赵构闻言，立即点头道：“如此更好，若是师父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弟子一定全力相助！”

    李成有心把梁山的这伙好汉保全下来，不要上演小说中描写的悲剧结局，同时若能将这些人收拢在身边，对于即将到来的乱世是极为重要的自保力量。

    计划商定，赵构的心情似乎更加轻松，这时不觉笑道：“师父恐怕是要亲自前去一趟梁山了，所需费用，直接想账房支取便可。”

    李成急忙点头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公开，王爷刚刚赠送了李成不少钱，足够费用了，账房上就不去了吧。”

    听李成为自己考虑的这样的仔细，赵构大为感激，忍不住叹道：“赵构的事情反而让师父破费，实在令赵构惭愧。”

    李成忙笑道：“这倒没什么，亲自跑一趟倒花不了几个钱，王爷无须放在心上。”

    赵构还是苦笑道：“小王开府以来，身边依附之人不少，门下的清客、谋士之流也是不在少数，可不过都是想在孤王这里谋个一官半职，从来没有人能够有师父这样尽心谋划。实在令孤王感叹！”

    李成心知，赵构一来年纪幼小，在徽宗面前又不得宠，前来投靠的人大多是看在王府的财物上，前来混点温饱。真正能够帮上他的并没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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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生财之道

﻿七月，正是酷暑难耐的盛夏，李成带着孙园，打扮成普通文人的样子前往位于王府后面，外城的东福巷内去看一家准备出售的房子。

    孙园小心地跟在李成身后，低声道：“这房子原是一个官员新买的房子，因为告老还乡那官员急于卖掉，所以只要价七十两白银，若是再往下拿拿价亦不是难事。”

    李成毫不在意地答应着，一边跟在孙园身后来到东福巷内，房子看起来倒是十分整齐。近三百米长的小巷内，只有三户人家，大部分全被这一所宅院占据。从外面的围墙向里面望去，看起来绿意葱葱，隐隐可以看到里面巍峨玲珑的白墙灰瓦，倒也整齐。

    孙园这时早已上前叫门去了。半晌，才出来一名身穿皂衫的中年大汉，看到身穿布衣，文士打扮的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急忙躬身道：“小官人可是来看房子的？”

    孙园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成，点头道：“我家舍人听说你家的房子要出手变卖，所以过来验看，若是合适，今日就定下了。”

    那人闻言忙侧身让李成入内，一边躬身道：“我家老爷和家眷都已离开，只留下老奴在此照看，这房子三年前老爷五十五整寿便休整过一次，这次若非老爷急着回乡，也不会轻易出手。”

    李成打量着院子，只见三进院子，倒是宽敞。最让李成满意的还是后面带着一个小小的园子，里面一个池塘正开着不少睡莲。

    看到这房子的确不错，李成忍不住点头道：“房子倒是还算整齐，不知你们要价多少？”

    那人看了看李成的衣着，点头道：“纹银六十两，可是绝不能再少了。这里终究是内城，官人可要体谅一二。”

    看着后院的池塘，李成心中一动，问道：“这池塘的水可是活水？”

    那人急忙点头应道：“乃是从护城河引入的活水，当日也费了不少功夫。”

    李成闻言，大感满意，点头道：“既然这样，六十两便算订了，若是可以，这便签了房契，我们成交便是。”

    那中年人忙躬身笑道：“官人果然痛快，六十两的确是个极公道的价钱，老汉这就取了房契，请官人过目。”

    说毕，转身回房取了房契，交给李成，李成这才示意孙园把准备好的的银子交给他。

    接过银子，那人躬身道：“小人张胜，这几日只在下人房中过夜，上房中还留着一些大件的家什，老爷因为带不走，又卖不了几个钱，就让小人把东西给买者留下，也算是个买卖人情。”

    李成闻言，忙拱手笑道：“如此可真是多谢了，还请回去向你家老爷替在下道谢。”

    张胜摆手道：“小的这就要动身前去追赶老爷，余下若是没有什么问题，这就告辞了。”

    李成头望了一眼孙园，看他并没有特别的示意。又查看了所有的房间，发觉房间各处果然留着不少半新的家具，自己这下又省了不少钱，不觉很是满意。

    待张胜告辞离开，孙园立刻上前躬身道：“奴婢恭喜官人得此好宅。”

    李成摆手笑道：“你回王府收拾东西，我们过几天就搬出来。我自己在街上走走，你就不要跟着了。”

    孙园有些犹豫地躬身道：“奴婢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若是官人有事，那……”

    李成皱眉道：“让你回去收拾，就回去收拾，我自己一个大活人在这汴梁城中还能被人吃了不成？”

    孙园这才放心了一些，向李成小心地笑道：“奴婢回去立刻命大家收拾东西，随时等着官人的消息。”

    说毕，一路小跑地向王府跑去。

    看着孙园离开，李成关好房门，在院子里散起步来。院子休整的非常整齐，可见旧日主人对这里也十分喜爱。看着那小小的池塘，李成皱眉苦思，想试试养鱼，又觉得只能是杯水车薪，连自己都不够吃的，哪里算是一门生财之道呢？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从前看过一期农业节目，正是有关淡水珍珠养殖的，里面提到不少关键性的技术，若是能做成，那可就是发大财了！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上次赵构送给自己的那颗珍珠，只是直径一厘米左右的粉色珠，形状也算端正，若是放在后世珍珠养殖产业化的情况下，根本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记得从前自己也给女孩子买过一串珍珠手链，品质远比手中这粒强得多，只是小了一点，也才一百多块钱而已。

    这样的珠子，还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一般来说，古代皇帝赏赐的东西多少要看重一些皇家威仪，品质差些的东西，也不会轻易赏赐。而且连赵构都那样珍视，可见古代的珍珠的确是难得之物。若是能够攻克珍珠养殖的技术难关，那自己在这古代世界可就拥有了一步取之不尽的巨大财富了。

    想到这里，心中大感振奋，只是若想攻破技术上的难关，恐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毕竟自己只是看过一期电视节目，里面的东西还是需要亲自尝试才能最后决定能不能行得通。

    这时，日渐正午，李成就懒得赶回王府，信步向外城的瓦肆走去，这段时间没怎么见过乔氏父女，自己也有些不大放心。虽然每月让孙园送去一贯钱的生活费，也足够他们两人的基本所需，但是李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来到乔世昌位于瓦肆不远处新租住的房子前，正要敲门，大门轻轻一响，乔世昌正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成，猛地一怔。立刻大步冲到李成面前，紧张地搓手笑道：“官人为何忽然就过来了？怎么也不带人？这街上车马纷纷的万一……”

    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新租的院子，也是官人帮着安顿的。如今素娥已经是官人的人了，将来进了门也是当家主母。这可是我乔某万万没有想到的。官人大恩，我……”

    看他又提什么恩情之类的话，李成就大感不自在，急忙笑道：“先在这里暂时委屈几日，待天气凉了，就可以搬到我那里去了，也算安顿下来了。”

    听李成这样说，乔世昌眼圈微红地点头叹道：“多亏官人照拂，也是素娥的福气。我们父女能够得遇贵人，也算是老天保佑了。”

    李成想了想，不经意地笑道：“老爹家中可还有其他亲戚？我孤身一人在京中，并没有什么亲族，若是素娥怕将来孤单，不妨随李成一起住，这样也好照顾。”

    乔世昌闻言，感激含泪叹道：“乔某在京中并没有什么亲友，家乡虽然有些亲族，却也不大走动。老身一人，若是搬去同住，这实在有些不大合适。”

    李成看他目光闪避，心中就明白了几分，忍不住点头笑道：“过几日我奉王爷之命要离开京师一段时间，恐怕无法照顾周到，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看看，也让老爹安心。”

    听李成这样说，乔世昌急忙拉着李成坐下，这才点头道：“官人如此周到，乔氏感激不尽。”

    看到李成不时向屋内瞥去，心中顿感安慰了一些，轻轻叹道：“官人前来，原该让素娥出来相见，只是素娥为官人清誉，这才执意不肯出来，还请官人见谅。”

    李成一直没看到素娥出来，原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正自担心，这时闻言，便觉放心了。不由笑道：“李成从西域回来，很多中原礼仪并不清楚，刚才还以为乔姑娘身体不适，既然是这样，那李成就放心了。”

    说毕，从怀里取了二两银子和五百文铜钱，交给乔世昌，诚挚地道：“李成需要离开汴梁一段时间，就怕发生什么事情，这点钱你们拿去，若是万一我推迟回来，王府那边断了联系，你们也可以应付一些日子。”

    乔世昌闻言，猛地一惊，讶然道：“难道是什么危险的差事？若如此，无论要等多久，乔氏一定会等着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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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素娥情重

﻿李成摇头笑道：“这倒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也不过是未雨绸缪。这次出去不过是替王爷采买一些东西，想必不会发生什么，老爹尽可放心。”

    这时，内室的棉布门帘轻轻一掀，素娥玉容通红地从帘内出来，向李成微微福了一礼，含羞看了一眼，低声道：“官人早去早回，家里有素娥在，一定不会让官人分心。”

    李成看着那低垂着缳首，裸露出的一小段雪白的玉颈，和那淡紫色的粗布衣裙遮盖着的玲珑体态，忍不住点头叹道：“乔姑娘和老爹先在这里委屈几天，我已经在内城买下一处宅院，将来搬进去就可以安顿下来了。”

    听他提起新买的宅院，素娥动人的玉容上闪过一丝娇羞低低地叹道：“官人为了素娥，竭尽全力，情深义重，素娥百死亦不能报答，今日亲手做了一只绣囊，希望官人戴在身上，就如素娥在身边服侍一般。”

    言及于此，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制作精美的绣囊双手捧给李成。

    看着眼前的素娥，李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难言的感动。郑重地接过绣囊，却不小心碰到了素娥那冰凉的玉手，只觉那冰凉的手指猛地一颤，小心地缩了回去。正要安慰素娥几句，只见玉容通红秀眸含泪地望着李成，低低地道：“官人远去千里，素娥不能在身边服侍，还望官人好好保重，莫忘了素娥在家倚门相望。”

    说着，她小脸猛地一紧，细细地咬牙道：“素娥已经是官人的人了，只求官人莫忘今日之情。”

    李成被她说得心头一热，想起那天在瓦肆中第一眼看到素娥时的英姿飒爽的样子，再看眼前柔顺温婉的小女儿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无论如何，素娥如今都要依靠自己才能活下去了。如果自己出了什么意外，很难想象，这父女二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时也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一去不回，又看她神色紧张，就忍不住笑道：“婚期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素娥不要担心。况且我在中原并没有什么亲族，也无需长辈同意，只要我决定的事情绝无反悔。”

    素娥闻言，神色终于放松了一些，却还是秀眉微蹙地点头道：“官人此去，千里路远，虽然如今天下太平，还请官人擅自珍重，莫忘素娥还在家中日夜忧心的。”

    说毕，玉容闪过一丝醉人的红晕，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大为感动的李成，矜持地福了一礼，转身退入内室，房间中登时恢复了平静。

    看着正在发呆的李成，乔老爹轻轻干咳一声，打破沉默，低声苦笑道：“素娥这孩子自小母亲早逝，跟着我这个爹爹便吃了不少苦头。自从流落汴梁又为了养家抛头露面惹人非议，心中苦楚。蒙官人不弃订下亲事。如今每日不出屋门，尽心为官人守礼谨行，便是性命不要，也不能惹来非议影响官人清誉。”

    李成闻言，心中感叹，他虽然对这时代的礼教有些心理准备，毕竟这方面的电视剧和书籍也看过，但是却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做了一点普通的事情就让他们这样将命运和自己连在一起，甚至把自己看得恍若性命一般。

    不觉点头道：“李成自己能力微薄，将来家里的事情恐怕还要仰仗老爹照顾，所以，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乔老爹喟然低叹一声，连连点头，又看时间不早，挽留道：“天色不早，官人就在老夫这里勉强用些午膳，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成想了想，看到老爹眼中期盼的目光，点头笑道：“也好，今日原本不准备回王府去，只是恐怕有些仓促，家里有什么就随便吃些好了。”

    乔老爹闻言，呵呵笑道：“这些素娥总算可以了却一些心愿了，她总是盼着能为官人亲手做一餐，尽点心意。”

    说毕，进去嘱咐素娥准备午膳。又拉着李成聊起往事。李成这才知道，乔老爹竟然是神宗时王安石变法时大力支持变法的武官，后来变法失败，王安石被贬谪，他也被免去了官职。由于素来正直，虽然做了几年的殿前都司副使，却没有积攒下多少家产，官职被免去之后，便带着家眷回乡务农。却不料又遇到黄河水患，农田尽毁，无处安身，只好拉下脸来到汴梁准备投靠旧时的一些部属，却没想到竟然被人打起了素娥的主意。

    李成这时才知道，按照宋代的习惯，只要混迹过市井瓦肆的即便没有坠入乐籍，也要被普通人小看三分。尤其是素娥这样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性，在这时看来，除了做妾，其他普通人家是不会轻易接纳这样的女子为妻的。更何况，是有官员身份的人家。这让乔老爹格外负疚，深感是自己连累了唯一的至亲，这也就是李成先前拒绝提亲时会想不开的原因了。

    而被李成这样出入王府而且还有官职的人能够接纳，并且明媒正娶，是乔氏父女万万没有想到的。

    听了这些话，李成更是感叹不已，素娥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起养家的重负，还要承受世俗的议论和指责的确更加艰难。也更让李成钦佩了。若是自己，恐怕也很难承受如此巨大的舆论压力。

    吃了饭，从乔家告辞出来，李成看着身后关上的大门，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怀中那精致的绣囊，心中只觉得异常温暖安逸。

    回到王府内，自己的院子里，鸢儿亲自到了一杯凉茶，递给李成，轻声道：“官人，喝口茶消消暑气。”

    李成接过凉茶，点头道：“王爷可有召唤？家里没有别的事情吧？”

    鸢儿闻言，忙笑道：“正说呢，王爷刚派人送来一些新下来的纱罗，命奴婢们做衣服呢。另外，听说王爷今天在外堂接见尚书右丞张子能大人，奴婢正恐王爷传召官人，想不到官人就回来了。”

    李成这时还不大熟悉朝中的这些官员，不禁问道：“张大人？他究竟是什么人？”

    鸢儿笑了笑，摇头道：“张大人本名张邦昌，时常喜欢附庸风雅，很得皇上宠信。”

    张邦昌？李成觉得这人隐约有些耳熟，似乎就是北宋灭亡之后，在金人的扶持下建立伪“大楚”政权的傀儡皇帝，是个历史上有名的奸臣。

    想到这里，不由皱眉道：“他来见王爷，只是玩乐？”

    鸢儿笑了笑，给李成递了一块准备好的湿巾，点头道：“听说他养了一班汴梁有名的歌妓，是想请王爷前去欣赏歌舞。恐怕是看着王爷近来颇有些得宠，所以赶着上来巴结呢！”

    李成笑道：“这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王爷不过是一时孩子气，玩玩罢了，什么巴结不巴结的，还说不上呢。”

    说到这里，李成忽然想起自己的打算，不由问道：“上次王爷赏的那个珍珠，不知道市面上多不多见？价值多少？”

    鸢儿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小心地道：“那种珠子乃是上好的南珠，只有宫里能见到。寻常中等人家，不要说那种大珠，就是奴婢头上的这种珠子都没见过呢。若说价值，怎么着也值一二千两银子。若是皇上九龙冠的龙眼珠，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

    说着，把自己头上的一枝珠钗取下来，递给李成观赏。看着那被精心地镶嵌在银簪上只有黄豆大，形状并不十分规整的三粒珍珠，点头道：“你这枝珠钗，恐怕也值不少钱吧？”

    鸢儿看着李成手里的珠钗，含笑道：“这枝钗还是王爷去年娶亲开府时，奴婢从王妃那里得来的赏赐，若是拿出去，就不说本身钗子五两的份量，单说珠子总也能卖个十两银子呢！”

    李成闻言，对于珍珠在这时代的价值，心中便大概地有些概念了。若是自己能攻克珍珠养殖的技术难关，那么在这乱世之中就有了发财的捷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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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上梁山

﻿七月底，暑气依旧，李成带着孙园和赵构特意派给自己的王府亲卫周竟，改扮成普通商人的模样带着马车，一路风尘地赶到了后世著名的水泊梁山的脚下。梁山最早为西汉文帝之子梁王的陵寝所在地，景色秀美，周围大小湖泊连绵数十里，人称水泊梁山便是由此得名。距离宋代的京师汴梁直线距离只有数百里，经过不到六天，李成一行便抵达了梁山地面。

    李成看着路边处于原始状态的茂密的山林，心情真是说不出的亢奋。尤其是想到不远处就是有名的水泊梁山，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会不会真的有梁山好汉和一百单八将呢？若是能把这些人收到自己手中，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李成满脑子都是电视剧《水浒传》里那些精彩的画面。

    想起黑旋风李逵、打虎英雄武松，被高俅父子陷害的林冲。他就真的有些按捺不住。好不容易马车终于一路疾驰来到了梁山脚下，还没等李成看清楚路边的山林。马车就停了下来。

    孙园皱了皱眉，正要询问，便听赶车的周竟向李成低声道：“官人，前面又出现一座大山，我们是不是就这样闯过去？”

    李成闻言，一步跃下马车，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肢，打量着前面的山林，点头道：“时间不晚，我们还是早点过去，不然又要耽搁一天了。”

    这地方山高林密行人稀少，的确是打劫最好地方，只是不知道这时已经占山为王的梁山好汉们会不会出现呢？这个可真是叫人有些期待。呃，期待打劫？汗，有些乱套了啊。

    看他下了马车，周竟也急忙跳下马车，低声道：“官人无须担心，周竟一身功夫，总不能让那山贼伤到官人。”

    正说着，只听身后隐隐地传来一阵马蹄声，李成和周竟同时吃了一惊，急忙回头望去，却看到后面两辆马车和三名骑士，正匆匆赶来。

    看到停在路上的李成一行，赶在马车前面的一名骑士大约三十多岁的模样，看到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翻身下马，上前拱手道：“前方可是梁山地界？”

    李成看他体形彪悍，神态威猛，穿着一件酱紫色武士袍风尘仆仆的样子，不觉点头道：“应该是梁山了，阁下这是……”

    那人拱手道：“我看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所以想和壮士结伴而行，待翻过了前面的高山，到了集市上再行分手。”

    李成看了一眼他身后其余两名年轻骑士，又扫了一眼那两辆帷幔低垂的马车，点头道：“也好，我们结伴而行，待过了这座大山，也就安全了。”

    那人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忙招呼身后的马车向李成这边靠拢。李成看他们的两辆马车虽然都是双马驾辕，却还是异常沉重。便有些疑惑，不觉淡淡地问道：“不知兄台是行商还是投亲？”

    那人笑了笑，拱手道：“在下杨志，送家眷前往汴梁，因为近来地方上不太平，就绕路从梁山南麓北上，想不到路遇这样的险峻高山，因为怕家眷受惊，所以才想结伴而行。”

    说到这里，他看着文士打扮的李成，点头道：“壮士虽然文士打扮，举止之间却冷静沉稳，似乎不是普通人。”

    李成这时正被他自报的姓名惊得发呆。杨志？就是小说里青面兽杨志？可是看他脸上并没有那著名的胎记啊？难道是以讹传讹，弄错了？还是仅仅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思忖之间猛地看到杨志那询问的目光，忍不住讶然道：“看你身手似乎不错，莫非是行伍出身？”

    杨志这时正押着高俅送往京城为宋徽宗祝寿的贺礼，因为听说梁山上聚集了一伙土匪，专门打劫过往的官差商旅，地方上几次征缴都铩羽而归，对其无可奈何。这次押送生辰纲，乃是关乎前程的大事，不由小心翼翼，深恐有失。

    本来他是准备待正式通过梁山的时候，分次分批地运送这批民脂民膏通过梁山的，只是来到这山脚下发觉这里地势惊险，两侧都是崇山峻岭，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可容通过，便有些担心。但是这时再改扮的话，显然有些迟了，只好寻找一同经过的商旅准备结伴而行。而且，他发现李成虽然是一身文士打扮，但是气度沉稳，虽然也似乎停在路边等候其他商旅，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杨志有些紧张。

    如果这个李成真的是山上土匪的眼线，自己贴身跟着他，到时候来个破釜沉舟，与之同归于尽也算是个交代，若是白白丢了这次的生辰纲，那自己恐怕就再无立身之地了！

    想到这里，也小心地试探道：“在下杨志，乃是雁门杨业之后，从前曾效力军中，因被小人诬陷如今已经是布衣之身。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前往何处？”

    李成闻言，便确信眼前的大汉就是小说中的青面兽杨志了。这时看他神色充满了戒备，又小心地言语试探，加上小说里的描述，便猜到他可能正是押运生辰纲前往汴梁。只是，小说毕竟是小说，真实性很难保证。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还没有办法知道。

    而且，对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旦发生意外，就极可能逼得杨志上山落草。这样的话，如果自己能帮他平安度过，一来可以借此结交，二来也能间接地和高俅搭上关系。对于今后自己的发展多少是有利的。

    想到这里，急忙笑道：“在下李成，这次只是初回中原，正想游历各地，饱览大宋的壮丽河山。”

    杨志这时也已经留意到李成戴着皂纱折角巾内杂乱的短发，听说他是从西域回来，便忍不住惊讶地道：“难怪阁下气度与众不同，原来是自西域而归。能够万里迢迢回归中原总是不易，令人钦佩！”

    听说李成是从西域回来的旅客，杨志的担心终于放了下来，口气也不觉温和了许多。

    李成看杨志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和杨志混熟了，就能想办法帮他度过这场危机了。

    按照小说中的演绎，不久便应该要遇到前来打劫的梁山好汉了。而且，就眼下的地形来看，这里也的确是个打劫的最佳场所。

    想了想，不由皱眉道：“眼前山势险峻，我们不妨再多等一些过往商旅，一起结伴而行。这样还是安全一些。”

    杨志同意地点头道：“原本话是如此，但是小弟绕路百余里，时间已经耽误了不少，如今急赶着回汴梁，恐怕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时，杨志那边的一名车夫上前，小心地躬身道：“启禀官人，这山上土匪众多，若是不能结伴而行，恐怕很是危险。”

    李成看着那年轻的车夫，看他精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身形精悍，心中一动。点头道：“你是本地人？可知道这山上的情况？”

    那人急忙小心地哈腰道：“小人家中行二，人称阮小二，在这路上混口饭吃。梁山上的草寇只劫官商大贾，并不轻易伤及普通商贩。”

    阮小二？那不就是阮氏三雄中的老大？这人可能正是梁山好汉下来的眼线，杨志的这批生辰纲，恐怕已经被盯上多时了。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阮小二，李成点头道：“看样子，你一定经常出没在这里了，若是果真遇到梁山……山贼的话，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阮小二眼珠一转，嘻嘻笑道：“小人虽然同山上的贼寇不熟，但是终究有些交情，所以只能想办法保得诸位性命，至于财货，就……”

    他话音未落，眼前寒光乍现。就听一声暴喝：“大胆贼寇，竟敢送上门来！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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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梁山好汉

﻿随着这声震耳的大吼，杨志不知从哪里拔出一把沉甸甸的大刀，抖手就向阮小二当头劈下！

    李成没有想到杨志的反应这样敏捷，能够立刻意识到阮小二是梁山眼线，猝然爆发。这一下，阮小二似乎也没有料到杨志反应如此惊人，一时措手不及，眼看着杨志手中的大刀迎面落下。

    李成这时已经来不及多想，既然阮小二忽然亮明身份，自己这一行人恐怕已经落入梁山好汉的埋伏中了。

    这时，只听又是一声大喝，后面两辆马车中竟忽然涌出六名手持钢刀的大汉，直向还在愣神的阮小二扑去。

    眼看杨志手中的钢刀就要落下，马车中的大汉就要扑到身前，阮小二忽然冷笑一声，身形猛地一闪，竟然不顾凌空劈下的大刀，直向杨志面门扑去。

    杨志只觉一阵彻骨寒风直袭面门，心中惊异于阮小二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却还是闪身抽刀，避开了这同归于尽的一刀。

    这时，只听山路两侧的密林中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呼哨声，在茂密的山林中此起彼伏，气势极是惊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成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懂得先声夺人的重要，梁山的这伙人的确不同凡响。

    听到那刺耳的呼哨声，正在扑向阮小二六名大汉立刻放下正在殊死搏斗的杨志等人。随即收缩防守，紧紧护在马车周围，凝神戒备。

    而杨志这边已经将阮小*得险象环生，眼看就支撑不了几招了。只是杨志却并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将阮小二压制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显然，杨志是想先拿下阮小二让对方投鼠忌器。形势才有可能逆转。

    看着眼前陡然急转的形势，周竟小心地护在李成身前，孙园面无人色地扶着李成，颤声道：“官人，这可如何是好？竟然遇到贼寇……”

    旁边，周竟沉声道：“官人无须担心，这伙贼寇看样子是冲着杨某去的，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只要周竟在，决不让他们伤到官人！”

    李成看着场中的情况，毫不在意地点头道：“我们又不是官家身份，不过是普通商旅。这些人既然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绝不会滥杀无辜，你们不用担心。”

    其实这时代的土匪，究竟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有选择性地杀人，李成可没什么把握。若是一时杀得兴起，杀红了眼，难保自己这边不会被波及。对古人的嗜杀，李成其实是心中有数的。史书中记载的农民军残杀无辜百姓的事情屡见不鲜，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些人不会对自己动手。

    只是，这时情况危急，与其强调险恶，倒不如稳定大家的心理，才能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看到李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周竟也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孙园这时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勉强跟在李成身后，面无人色地盯着从山上涌出的将近数百山贼。

    这时，阮小二果然抵挡不住杨志那威猛绝伦的刀法，一个闪避不及，被一刀重重地削向左肩，幸好他反应敏捷，脚下猛地一趟，左肩顺势一沉，刀锋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险险地贴着肩膀飞了出去。饶是如此，也生生地带下一大块血淋淋地肉来。痛的他浑身一软，几乎正撞在呼啸而来的另一刀上。眼看躲避不了，正要咬牙拼命。

    只听旁边的李成忽然低声道：“小二，杨兄并不想杀你！”

    阮小二闻言，猛地一振，就势避开袭胸的一刀，就地一滚，躺在地上任由对方的大刀抵在喉咙上，只是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杨志随行的两名大汉，同时扑到阮小二身前，拔出大刀，冷冷地抵在他的胸前。只要阮小二稍有异常，绝对难逃被大刀穿胸而过的厄运。

    这时，从山上冲下来的数百人已经把杨志和李成一行人为了一个水泄不通。当他们看到躺在杨志刀下的阮小二时，都纷纷踌躇不前起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成和杨志同时暗松了一口气。杨志用力将大刀猛地一抖，狠狠地踢了一脚躺在地上死鱼一样的阮小二。沉声喝道：“大胆贼寇，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财害命，难道不怕王法了吗？”

    他话音刚落，便见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大汉，手持铁棒，骑在一匹黄骠马上，越众而出。看着下面的杨志一行，冷冷地道：“在下梁山副将吴加亮，今日便是冲着你车上的民脂民膏而来，若是你知趣，放下东西，我们自然不会伤及你们的性命。若是你还想负隅顽抗，在下这些弟兄也不是好相与的！”

    梁山副将，吴加亮？李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听过这人啊。无论是小说和电视，都没有这个名字，只有军师吴用。这个吴加亮，莫非才是吴用的原型人物？

    思忖之间，杨志已经明白今天若是不交出生辰纲，性命恐怕就要放在这梁山的密林之中了。只是若丢失了生辰纲，自己回去怎么向高俅交代？这真是进退维谷，难以决断啊。

    看到杨志沉默无语，吴加亮冷笑道：“这些东西，都是高俅那奸贼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如此狗官，你还要替他卖命不成？”

    杨志猛地一惊，冷冷地皱眉道：“你们这些草寇，杨某所押之物，乃是当今皇上的御用之物，若敢轻动，便是谋反，那是灭族大罪，你们可要掂量清楚！”

    李成见到了慕名已久的梁山英雄，心愿已足，这时忍不住上前向吴家亮拱手道：“英雄可是梁山的军师？”

    吴加亮看着一身文士模样的李成，微微皱眉道：“你们都是不相干的人，等下本副将军自然会放你们离开，无须担心。”

    李成闻言，心中便知道所谓的吴用看来的确就是这吴加亮的艺术加工了，只要自己不泄露身份，这些人应该不会伤害自己这些看起来并无多少危险的人了。

    这时，周竟在耳边低声道：“官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对方虽然人数众多，周竟还是有七成把握可以保官人突围离开。”

    李成这时忽然看到杨志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厉之色，心中猛地一怔：难道杨志还另有打算？莫非那马车中的货物并不是真正的生辰纲，而是杨志故意布下的金蝉脱壳之计？

    想到这里，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那两辆马车来。先前发现的马车沉重的假象，是由于里面另藏了护卫，才让李成误会里面装的是沉重的生辰纲了。这时护卫都严密地保护在杨志周围，那两辆马车的护卫就显得少了一些。

    仔细观察着现场的形势，李成低声道：“我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就是了。”周竟不解地看了一眼李成，只好小心地挡在李成身前小心戒备。

    李成想了想，发觉这场较量，吴加亮还是棋差一招，没有料到杨志看似粗豪，其实也是极有智谋的人物，被杨志故意乔装改扮的举动骗了过去。杨志虽然保住了生辰纲，但是却是用自家性命来进行这场豪赌。虽然赢了，但是生命却恐怕难以保全。

    只是想想，若是这次护送生辰纲安全抵达汴梁，高俅那里总要念些情分，杨氏家族便与高俅有了性命之交，这个也算是日后家族出头的指望了。

    李成并没有这时代的家族观念，便深为杨志这种为保生辰纲不惜牺牲性命的做法大为不值，也深受震撼。自己总要想办法救出杨志，这样的汉子，自己绝不能看着他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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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劝降杨志

﻿究竟该怎么挽回眼前的局面，让双方都全身而退呢？李成思忖许久，才勉强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能试一试了。这个办法一旦用起来，不管能不能奏效，恐怕是要同杨志产生一些误会了，自己只能利用康王府的势力来说服杨志了。

    主意打定，举目向现场望去。却发现梁山那边已经完成了合围，把杨志九人和自己三人围成了铁桶一般。想要突围，除非自己有本事再穿越一次了！不过，梁山方面并没有把李成一行当成主要对手。所以，李成这边的压力相对要小很多。

    那边，杨志冷冷地盯着骑在马上的吴加亮，手中一把沉甸甸钢刀在阳光中闪烁着刺眼的寒光。在场其他八人，以杨志为中心，借着马车作掩护，收缩成一个极为规整的圆形。

    这时，杨志猛地用力向脚下喘着粗气的阮小二踢了一脚，阮小二被两把钢刀抵住喉咙，根本不敢躲闪，只好任由杨志这一脚重重地踢在身上。虽然杨志一脚用了四成力气，地上的阮小二却咬牙闭口，不肯呻吟半句！

    马上的吴加亮见状，脸色铁青地皱眉道：“你们就不要枉费工夫了，我梁山的五百弟兄已经断了你们的后路。只要你们交出生辰纲，我决不乱伤人命。谁家都有妻儿老母，都想混个前程。我们这班兄弟都是被官府逼得没了活路，这才决意用我等血肉之躯，替天行道，诛杀奸佞，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这番话，对于一个农民军的领袖来说，已经很是难得了，也算得上是有些口才的了。

    只是，他话音刚落，杨志抖了抖手中沉重的大刀，冷笑道：“去你娘的，老子命在这里，有些手段的上来拿去便是！”

    吴加亮看着躺在地上的阮小二，眼中寒芒暴闪，好半晌，才冷冷地道：“既然你铁心要为高俅狗贼卖命，我成全你便是了。只是，你手中的小二，如今已无半点反抗之力，若是你不怕天下耻笑，就先把他杀了，我们再一决生死！”

    看到这里，李成便知道吴加亮为了救出这个阮小二，真是用尽了心机。不过，自己的确不能再让这件事就这样耗下去了。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眼前的车队恐怕正是杨志的计谋，真正的生辰纲恐怕早就离开梁山地界了！

    想到这里，立刻上前一步，向吴加亮拱了拱手。扬声道：“吴将军，李成有事相问。”

    吴加亮疑惑地瞥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李成，皱眉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及无辜的……”

    不容他把话说完，李成点头道：“生辰纲乃是数万两白银的巨额钱财，眼前这两辆马车恐怕只能装下一半，更何况马车中还另外有六名大汉藏于其中，这里面恐怕就不是表面看到的情况了……”

    他话音未落，便听杨志暴喝一声，只觉一道劲风劈面而来，李成不及细想，脚下闪电般猛地用力一蹬，身体全速向旁边全力侧翻。身形刚转过半个身位，就觉一声刺耳的尖啸从耳边划过，脸颊被劲风刮得一阵火辣辣地生疼。

    他这时只是文士打扮，手中又没有任何可以防御的武器，只好拼命躲闪，避开杨志怒急而来的一刀。好在他对于这个意外早已做好准备，刚才说话的同时，一直在严密防范着杨志的反应，这才总算惊险万分地避过了杨志威猛绝伦的一刀。

    就在李成全力闪避的瞬间，两声低喝同时传来，一直躺在地上寻找机会的阮小二，借此猛地飞起一脚用力向杨志的小腿踢去。而一直就在李成身边全神戒备的周竟也怒吼一声，拔出藏在车辕下面的长剑不顾一切地向杨志迎面攻去。两方面同时发难，逼得杨志只好放弃追杀李成，挥刀向周竟劈来。阮小二则借机连滚带爬地脱离了杨志的控制，逃得了性命。

    看到阮小二脱身，早已蓄势多时的吴加亮立刻指挥五百多人的队伍从四面八方向山下的马车冲了过去。杨志虽然神勇，可是面对百倍的敌人，这时也只能无可奈何。八名大汉在对方五百多人的冲击下，立刻陷入了混战之中。

    李成这时，已经带着周竟退出了混战，密切地关注着杨志的安危。吴加亮苦心追踪这批生辰纲已经一个多月，直到杨志一行进入梁山，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料到眼看到口肥肉差点溜掉。

    即便杨志九人浴血苦战，不到片刻，梁山的农民军便如潮水一般冲上了马车。这时，只听阮小二嘶哑着嗓子大吼道：“二哥，我们上当了，车里屁都没有，他娘的！”

    随着他的吼声，场中正在殊死搏杀的两方人马，同时一怔，先前杀声震天的战场，一下子沉寂下来。跟随杨志护送生辰纲的八名大汉看到机不可失，立刻重新结好队形，把杨志团团护在中间，索性也不去管那两辆马车了。

    杨志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李成，这才提着手里的钢刀，向骑马冲下山来的吴加亮冷喝道：“生辰纲已经在两个时辰前，由杨某的兄弟乔装改扮，护送离开了梁山地界。你若是条汉子，就上来同杨某一决生死！”

    吴加亮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失算，没有估计到杨志的计谋竟然也如此厉害，这次当真是输得彻底了。这时他已经没有兴趣去理睬被困入绝境的杨志，而是仔细思忖了一下，立刻掉转马头，带着梁山的兵马追赶前面已经过去的几队商旅。

    看到兵马离开，杨志和其他八名大汉这才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刚才被兵马的乱军一冲，虽然并没有受伤，却是从生死线上转了一圈回来，九个人都抓紧时间收拾伤口，以免那些梁山贼寇去而复返。

    这时，刚刚包扎好伤口的杨志，闷哼一声，提着手里的大刀就向李成走来。李成知道，杨志的火气已经消了一些，毕竟吴加亮刚撤离的时候，他没有向自己杀过来。这时候包扎完伤口，就不会再轻易杀人了。当然，质问是难免不了的了。

    李成不顾周竟的阻拦，迎上前去，大步来到杨志身前，郑重地拱手道：“杨兄，小弟这样做，的确是为了保住杨兄的性命，并没有其他意思。”

    杨志脸色铁青地瞪着李成，闷哼道：“失了生辰纲，我如何去见太尉大人？如今只有请李兄随杨某一同去见太尉，说明实情了！”

    李成对高球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觉摇头道：“你这样丢了生辰纲，无论怎样解释，都会让高俅心存记恨，到时候不但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恐怕还要把性命丢了。”

    杨志神情一黯，心知李成说的的确是实情，还是不甘心地道：“我立刻带人去追，或许……”

    说到这里，他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凭借自己眼下这九人，想要在五百多人的悍匪中抢回生辰纲，几乎就是去送死。

    李成摇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康王府中的舍人，并且乃是王爷的恩师。我看杨兄不但武功高强，还能如此忠心耿耿，为了信义不惜舍命相搏，如此好汉，王爷必定会看重你的。到时候，只要王爷容许，谋个一官半职并不是难事，何况如今金兵势大，若是边关告急，正是你这样的勇将的用武之地，说不定将来还能封妻萌子，总比你再去找高俅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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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收拢人心

﻿李成故意把一副光明的前途替他描述出来，让刚刚陷入绝境的杨志重新看到了人生的希望。看到杨志九人眼中同时一亮，李成心里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

    看了一眼身后八人那期盼的目光，杨志僵硬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仔细想了想眼下的情势，不觉拱手叹道：“刚才差点恩将仇报，险些误入绝境，公子的提携之恩，杨志终身不敢忘！”

    李成含笑点头道：“是李成发觉杨兄宁肯丢掉性命也要吸引梁山大军的忠义之举，所以深感钦佩。不忍看到这样的忠义之士，为了区区民脂民膏而枉送性命。这才冒险舍财而救人。”

    杨志这时已经被李成的一番话说的彻底没了脾气，又听李成这样赞叹，也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羞愧地拱手道：“杨某乃是大宋忠良之后，自然知道信义二字，何况生辰纲虽然是搜刮自民间，却终究是为了呈给皇上的，杨家一向深知忠义，怎能因贪生怕死，而降贼失节？这次若非李兄出手相救，恐怕杨志只有战死一途！”

    虽然口中这样说，杨志还是想起自己先前的计划若能顺利实施，此刻就算战死，族人也能得到高俅照应，也算是一点收获了。可是，如果李成的话是真的，能够投靠在一名皇子的羽翼下，显然还是要比投靠一名臭名昭著的奸臣强上许多倍了。

    想到这些，杨志不觉大为自己遇到李成而庆幸，更加决心追随康王，以图将来建功立业，也算是对得起忠烈满门的杨家了。

    看到杨志的神色逐渐坦然，李成就已经猜到了杨志的想法，终于避免了杨志后来落草梁山，招安后又不得善终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杨志，李成忽然想起不知道有没有林冲这个人，看来回到汴梁就应该立刻着手查找林冲这个人了。

    看到李成沉吟无语，杨志的确有些惭愧，早前若非周竟全力营救，自己就差点失手伤到他了。想起先前急怒之下对李成全力劈出的几刀也不禁替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为李成能躲过那几刀也有些震惊。想不到看起来文弱的李成，竟然也是一身好身手，果然有些真人不露相的感觉。

    不觉收起轻视之心，上前恭敬地拱手道：“这里终究都是险境，若是那伙梁山贼寇找不到生辰纲，恐怕还要找我们的麻烦，若是舍人不怕杨某牵连，就请随杨某尽快离开这里。”

    李成也早就想离开这种密林深山，不觉点头道：“哪有连累一说，大家自己人，我们尽快赶到前面的集镇，不管生辰纲是否被劫，都直接返回汴梁。”

    杨志这时虽然还抱着一线希望，却还是清楚地知道，在自己之前混在北方贩卖茶叶的商队中的那些生辰纲基本没什么希望了。只是这时还是有些不甘心，听李成说完，便立刻翻身上马，向吴加亮撤退的方向猛追了上去。

    当一个时辰之后，李成和杨志在距离前面的望仙集只有半里地的时候，果然听到前面隐隐传来呻吟和呼救声，随风飘来的一阵血腥气让几人登时紧张了起来。

    杨志握紧手中的钢刀回头望了一眼紧随身后的李成，点头道：“公子稍后，待杨志前去查看。”说毕，猛地一踢马腹，纵马飞奔而去。

    李成看着杨志的背影，猜到前面应该就是那贩卖茶叶的商队了，眼样子，很有可能已经被梁山的人追上，并且劫走了生辰纲。对于这东西，李成并不觉得有多重要，不就是高俅搜刮的一些向皇帝行贿的金银财宝。这些东西，丢了活该，都是不义之财，被梁山的人劫了也算是情理之中。

    在北宋这个中国历史上少有的繁华富庶的时代，农民却还要被迫起义，可见官府和贵族的压迫对于百姓来说是多么的残酷，恐怕很多地方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虽然李成并没有亲眼看见这些残酷的压榨行为，却可以想象，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在富足的生活中百姓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可能。

    这时，孙园悄悄来到身后，低声道：“若是生辰纲真的被劫了，这杨志最少也是要查办个失职之罪，充军流放的。官人把他留下，难保不会得罪高太尉，这样的话，康王势单就怕保不下来。”

    李成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孙园，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孙园一个内侍竟然也能想到这些。不由轻轻摇头道：“杨志虽然这次丢了生辰纲，但是已经算是尽了力，梁山草寇为祸地方，致使生辰纲被劫，与地方政府有极大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保护不力。若是高俅真的为此要追究，不惜同康王撕破脸面的话，就是这一点，也不能让所有罪责有杨志一人承担，何况这里面还有康王府的面子。高俅应该明白的。”

    孙园闻言，小心地笑道：“官人的话孙园明白了，既然这样，杨志终究都是忠烈之后，这次王爷能救他性命，日后必定死命效忠王爷。”

    李成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其实孙园还没有看到一个最重要的关键，这次即便是高俅全力追究，自己也能说服赵构保下杨志。有了杨志这样武将世家出身的人，对于自己和赵构的实力都是一次绝好的充实。

    思忖之间，只听一阵马蹄声从前面传来，举目望去，正好看到杨志脸色铁青地纵马赶来。

    看到李成，杨志冲到马车前，控制着胯下的战马，沉重地看了一眼李成，不安地道：“生辰纲果然被梁山贼寇劫走了，想不到吴加亮竟然看透了杨某的计策。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为难地拱手道：“如今杨志恐怕会牵连舍人，所以……”

    不容他把话说完，李成立刻打断道：“杨兄不要担心，尽管随我返回汴梁，若是王爷怪罪，由李成一力担当，无论如何都要保你一个前程！”

    这话登时让杨志大受感动，他与李成不过只是萍水相逢，虽然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却是挽回了自己的一条性命。这时，竟然还不顾自己的前途，如此全力帮助自己。实在他他没有想到的，如此的全力相救当真让他感激涕零。

    想了想，杨志只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哽咽着跪在地上诚挚地道：“舍人如此大恩，杨志今生杆效犬马之劳，只要舍人需要，杨志一定舍命效劳！”

    李成喟然低叹一声，上前用力扶起杨志，低声道：“杨兄出自名将世家，自该有所作为，若是因为区区生辰纲而毁了前程，不但是自己的损失，也是我大宋的损失。如今金兵日渐强盛，迟早都要再起战乱。杨兄这样的将才正该为国效命，征战沙场，如此才算不枉费了在下的一番心思。”

    这话说的义正词严，不但将杨志说的悚然动容，连身后的孙园和周竟都大为震撼，杨志身后的几名大汉也忍不住面露愧疚，他们一向只是考虑自身的前途，这样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顿时让他们自惭形秽起来。

    旁边的周竟这时也忍不住，上前向李成拱手道：“官人如此大义，实在让周竟惭愧，若是将来有机会周竟一定追随舍人为国效命！”

    孙园这时也在身后小心地低叹道：“官人忠义，王爷果然没有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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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童贯来访

﻿带着杨志九人，李成匆匆赶回汴梁，安排杨志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住下。李成就立刻返回王府。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看到鸢儿惊喜地迎出来，旁边的锦儿也是一脸的喜气。

    李成看着这两个小丫头，忍不住笑了笑，一边向房内走去，一边向跟在身后的孙园笑道：“你先下去换洗，我换过衣服就去见王爷。”

    孙园闻言，忙小心地退了出去。鸢儿上前替李成脱下外面的锦袍，锦儿端着热水进来道：“官人先洗把脸，奴婢去端酸梅汤。昨天王爷问起官人，说让官人回来立刻去见他。”

    李成一边洗脸，一边惊讶地道：“王爷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朝中发生什么事情了？”

    鸢儿在旁边替他重新挽好发髻，轻声道：“听说是枢密使童大人昨天送来了一匣明珠，一座碧玉石山子，还有一贴王羲之的真迹。王爷觉得有些突兀，所有想同官人商议。”

    李成微微一怔，枢密使童大人，应该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童贯了。这个太监也算是历史罕见的一位。掌握兵权长达二十余年，这是所有历史上的太监都没有企及的高峰。他还是爵位最高的宦官，不但位列三公，官至太师，还被宋徽宗封为“广阳郡王”真是空前绝后了。

    虽然这时的童贯还没有得到“广阳郡王”爵位，却也官至枢密使，已经位列三公，位极人臣。这时忽然前来送礼，也难怪赵构会深感不安了。

    李成不觉也感到有些意外，匆匆梳洗完毕，换了衣服，立刻来到了赵构的书房外。看到李成，在书房外服侍的内侍，立刻迎上来，笑道：“舍人快些进去，王爷正念叨着呢。”

    李成还没有答话，便听赵构在屋内扬声道：“师父快进来，赵构正有要事商议！”

    他急忙大步来到屋内，却看到西面的隔断内，赵构正站在一张大书案前皱眉看着桌上一大堆的东西。

    看到李成进来，赵构向跟在李成身后的内侍摆手道：“没有孤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走进院子。有犯者，一律乱棍打死！”

    那小内侍猛地一窒，急忙快步退出房间，前去传达赵构的命令，书房所在的院子登时安静了许多。

    平静了一下情绪，赵构指着桌上的东西，长吁了一口气地低声道：“幸好师父回来的及时，不然赵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说到这些，摇头道：“童贯忽然派人送来这些东西，虽然他也时常送些东西，却从未如此贵重，孤王一时不好决断是留是拒。”

    李成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最近朝中可有什么事情？”

    赵构皱眉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南方忽然出来一股反贼，诸地方官员竟然无力弹压。此事，虽然不大，但是父皇还是非常震怒，正准备出动禁军进行剿灭。”

    李成闻言，点头道：“童贯此人究竟如何？还请王爷仔细相告。”

    赵构闻言，面露不屑，轻蔑地摇头道：“此人自先帝神宗皇帝初年时进宫，已经五十余年，自从父皇登基以来就备受信任，早年曾在边关监军多年。长得身材高大魁伟，皮骨强劲如铁，双目炯炯有神，面色黢黑，颐下生着胡须，一眼望去，阳刚之气十足。看起来倒并不像是奴才，这可能和他年近二十岁才净身有关。”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既然这人曾经在边关监军，那就是曾经混迹于军旅之中，这次忽然送来这样贵重的东西，那就一定是有所求了。”

    赵构也点头道：“这个孤王自然明白，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此人一向十分慷慨，宫里的人大多拿过他的好处。只是，我这样的皇子他固然也时常送进一些东西，却并没有如此罕见的东西。而且，孤王同他并不十分熟悉，这样忽然送来东西……”

    李成心中一动，点头道：“王爷先收下东西，明日若是童大人真的前来请安，那王爷答应他的请求就可以了。”

    赵构惊讶地望着李成，疑惑地道：“若他的要求孤王无法办到，那该如何是好？而且，同内宦往来，难保不会惹人非议。”

    李成看着堆放在书案上的一大堆东西，淡淡地笑道：“童大人既然有心军政，若是联络外官，恐怕有能力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大人，都不会愿意理睬。找太子那边，和找皇上相差不多，况且太子一定不会把一名宦官放在眼里的。其他皇子，恐怕就是想答应，也没有合适的时机。至于王爷，刚刚在皇上面前立了大功，皇上正是有心赏赐却不好正式封赏，若是王爷这时前去找皇上提个要求，举荐一位官员，皇上必定碍于情面不会轻易拒绝。所以才来试探。而且，王爷同童大人那算是家里的自己人，并不存在联络外官的忌讳。”

    赵构双目一亮，欣然道：“这样说来，果然不错！只是，孤王向父皇提出的修建地道的事实属机密，他就这样轻易知道，实在令人……而且，他终究是个奴才，若让人知道孤王竟然同一名奴才……”

    李成微微摇头道：“王爷同童大人本来都属内廷，原无忌讳，加上童大人进宫将近五十多年，在宫里耳目众多，在皇上面前深得信任，若是他能在皇上那里替王爷说上一些符合时宜的话，王爷今后想办什么事情都会容易一些。而且，这次王爷卖了他天大的一个人情，将来他总要还的。”

    对于这个童贯，李成其实并没有太多轻视，能够以宦官的身份做到枢密使，执掌中枢，实在不是简单的讨好和阿谀能够做到的，总有一定的实力。这种人，本来就值得重视。他又没有看轻宦官的想法，而且内心深处，对这些人还是有一点同情的。毕竟，这些人的悲剧都是封建制度造成的，只是皇帝的牺牲品。即便说朝政荒废，最大的责任都应该是在宋徽宗身上。

    听李成这样分析一番，赵构终于安心了。在书案那大堆的礼物中，随便捡了一个锦盒，塞给李成，笑道：“拿去，这个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今天幸亏有师傅提醒，不然赵构一定错失机会了。”

    李成笑了笑，接过锦盒，忽然想到：若是自己不来，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是谁呢？历史上，赵构终究都做了皇帝，这个谋士必定也不是普通人吧？

    思忖之间，赵构随手打开那幅据说是王羲之真迹的字帖，笑道：“果然是书圣的真迹，孤还以为早已都被父皇弄走了，想不到童贯手中竟然藏有如此至宝。”

    李成看着赵构那明朗的笑容，忽然想起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忍不住暗自自责起来。

    看赵构心情不错，李成拱手道：“李成今天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请王爷答应。”

    赵构双目一转，不动声色地笑道：“师父有什么事尽管说来，赵构一定竭尽全力！”

    李成知道，这件事不能太直接，太直接了，就会使自己反而显得目的不纯，忙笑道：“王爷可知天下能够坐天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王爷可知是什么？”

    赵构思忖良久，皱眉道：“三皇五帝，始皇汉祖、再到唐王和太祖皇帝以及天下豪杰，大多都是马上得天下，难道师父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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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妙计举荐

﻿李成看了一眼眉头深锁的赵构，淡淡地点头道：“只有拥有兵权的人，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掌握天下。太祖皇帝之所以重文轻武，就是为了防范武人被心怀不轨者利用。其实军队只是一件工具，怎么用，能不能伤到自己，还要看使用这件工具的人。就好像人手中的一把刀，是杀人还是自杀，并不在于刀，而是在于使用这把刀的主人。”

    赵构想了想，皱眉道：“这个道理我自然知道，可是同武官结交，乃是大忌，恐怕会招来猜忌。而且，我身边的人中，现在并没有很好的将才。”

    李成这才躬身道：“李成在前往梁山的途中遇到一名不错的将才，若是王爷能把他留在身边，将来总有使用的机会。”

    说到这里，又把这次巧遇杨志的事情仔细地描述了一番，这才低声道：“杨志乃是名将杨业之后，杨氏世代镇守雁门，乃是有名的忠义之士，若是王爷将他从绝路上救回来，这人一定誓死忠于王爷。”

    赵构闻言，双目中精芒暴闪，沉声道：“一切都依师父所言，究竟要怎么办，都有师父去办，赵构答应便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向父皇举荐了师父出任职官，只是不知道师父想要出任什么官职。”

    李成忙摇头道：“这件事倒不着急，还是明日见过童大人之后再说吧。”

    赵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忽然抚额笑道：“赵构真是该死，师父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如今赵构难题已解心中大定，师父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赵构自会找人及时请师父过来商议。”

    李成一路急赶，匆匆回来，实在是为了赶在高俅对杨志下手之前将他护在康王的卵翼之下，这时早已疲惫，加上一番谋划童贯的事情，心力俱疲。闻言也不推脱，告辞之后，径直回到自己房中，重重地倒在床上，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看他回来，鸢儿把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摆在桌上，锦儿上前低声道：“官人，用些酒饭再睡吧。“

    李成闻言，翻身坐起，点头道：“你们去找人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就搬出去吧。出入王府，虽然看着好看，但是终究不是自己家。”

    锦儿给他到了一杯酒，低声道：“眼看就八月了，的确是该准备一下了，不然到时候再忙乱就惹人笑话了。”

    李成看着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心中暗自苦笑：“想不到自己竟然真的要在这遥远的古代世界娶妻安家了。只是，自己还能不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呢？假如能够回去，这里的一切自己还能抛下吗？”

    想到这里，眼前忽然闪过素娥那动人的秀眸，只觉心中猛地一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听他低叹，锦儿小心地看了一眼，退后半步，羞涩地道：“官人晚上……可用锦儿服侍？……”

    “呃？”看着眼前娇羞的不敢抬头的锦儿，李成猛地一呆，自己从前是个军人，后来又考上了大学，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虽然不拒绝，却很谨慎。眼前的锦儿不过只有十三四岁，单薄纤细的身形，明显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自己虽然不拒绝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对于未成年的小女孩还是多少难以接受的，这是自己一个现代人的道德底线。可是，眼前锦儿娇羞的样子，他怎会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呢？

    想了想，不觉点头笑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服侍。过几天要搬出王府，肯定要忙乱一段时间。”

    锦儿失望地抬眼瞥了一眼李成，点了点头，俏脸通红地低声道：“是官人看不上锦儿？”

    李成哑然失笑道：“不要乱说，你们年纪还小，这些事情过些年再说不迟。”

    听他这样说，锦儿当真有些失望，原本当初王爷安排她们来服侍李成，就是暗示她们是做为妾室过来的。这对于她们这样奴婢来说，想要出头，这是唯一的捷径。这时看李成几个月来对她们两人一直不为所动，心中就有些着急，担心将来一旦李成娶亲，她们两人就再没有眼下这样接近李成的机会了。

    李成哪里知道她们的想法，只是按照自己的道德底线，素娥这样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已经是很小了。再让他打这两个小丫头的主意，那就实在难以想象了。

    这时看锦儿面露失望之色，心中叹了口气，随便吃了饭，换了家常的便服，便再也支持不住地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漫天云霞的时候了。在鸢儿的服侍下下重新换了衣服起身，准备派人捎信告诉乔家自己回来的事情。

    只见孙园在房门外探头探脑的，不觉奇怪地道：“孙园，天色不早，难道王爷那边有事了？”

    孙园闻言，笑着进来躬身道：“是童大人托人给官人送来一些东西，奴婢进来看看官人起身没有。”

    李成吃了一惊，急忙追问道：“送东西来的人呢？”

    孙园摇头道：“东西送来，那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成怔了怔，点头道：“是什么东西？拿进来我看看。”

    孙园闻言，忙转身从跟在身后的小厮手中接过一个用红绸盖着的朱漆大托盘，笑道：“东西都在这里了，是什么东西奴婢没看。”

    李成闻言，心中一跳，童贯乃是权势最大的宦官，而且又以豪爽闻名宫内，一向出手阔绰，难道是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在赵构那里替他说话的事情了？看样子，他在王府竟然也有耳目。

    想到这里，不觉上前掀开红绸，发觉竟然是一套制作精美的御制文房四宝。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是看童贯这样郑重地送来，也估计不会太差。看来童贯以为自己在王府做幕僚，是个文人，却不知自己其实算是这时代的文盲了。这些文房四宝，对自己来说纯粹就是摆设了。

    看着那套东西，李成笑了笑，点头道：“先把东西收起来，将来搬到新宅去。”

    这时，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厮进来，躬身道：“官人，外面有个汉子在打听官人，因为是找官人，所以奴婢担心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命他在外面候着，不知官人要不要见？”

    李成闻言，知道一定是乔老爹担心自己，这才来王府打探，都是自己一时忙得忘记给他报讯了。只是乔老爹为何会让一个小厮过来？这事有点奇怪。

    旁边的孙园闻言，立刻喝道：“莫非是乔老爹？快些请进来，休要怠慢。”

    说毕，看李成并没有生气，这才小心地赔笑道：“奴婢正要派人去给老爹送信，没想到老爹竟然亲自派人过来了。”

    这时，锦儿递上了一杯凉茶，插言道：“小园子该死，害得老爹担心，还派人亲自跑这一趟。真是该罚！”

    李成原本就没有生气，这时隐隐感到来的人可能并不是乔老爹。只是心中也不禁有些佩服，锦儿小小年纪这样机敏。正要一笑而过，只见一名大汉神色慌张地进来，看到李成时才松了一口气。

    李成看他的样子，果然是杨志的一名随从，担心是杨志那里有事急忙问道：“杨大哥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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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意外之财

﻿那人看到李成急忙抱拳道：“小人张建，见过舍人。我家公子有急事请舍人前往舍下。”

    李成皱了皱眉，惊讶地道：“杨兄莫非这么快就遇到了麻烦？”

    张建神色古怪地摇头道：“倒不是我家公子有事，而是……”

    说到这里，望着李成，反而犹豫起来。

    李成听说不是高俅来找麻烦，心中就放下不少，这时看他吞吞吐吐，心里虽然有些不安，还是没有太在意。毕竟，自己家嘛，能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急忙换了衣服，带着孙园和张建向自己在内城的新宅赶去。

    刚走进新宅的巷口，就看到院门大开，几名仆役打扮的小厮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前。院门外还停着几辆马车，几名仆役打扮的大汉正在准备往院子里搬东西。一些高档家具和古董瓷器堆满了两辆马车，看的李成心中暗自吃惊。

    李成心中猛地一跳，大步冲进院中，冲着那些大汉道：“你们是什么人，莫非是弄错了地方？我并没有买东西……”

    话音未落，便看到杨志带着两名随从从偏院迎了出来，看到李成，杨志扭头看了一眼那些进进出出的仆役。上前苦笑道：“李兄不要误会。这些人的确是奉命来的，只是他们又不说是什么人让他们送东西来，我只好命人前去给李兄报信。”

    李成闻言，下意识地看着两名守在门口的大汉，正要询问，一名中年仆役上前躬身道：“我家老爷命小的们把东西送到康王府的李舍人家中，并没有弄错，舍人若是不收，小的回去就没办法向我家老爷交代了。”

    李晨心中一动，小心地试探道：“你家老爷是什么人，我并不认识什么老爷，或许是你们弄错了。”

    那人小心地赔笑道：“舍人今日才向王爷替我家老爷说了几句极重要的话，老爷感激，所以送来些家常的日用之物，并没有其他意思。”

    李成听他这样说，立刻明白了，大概是童贯知道了自己说服赵构替他在徽宗面前进言，这才送些东西，以示感谢了。他原本就对童贯的举动有些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看来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啊！

    沉吟片刻，李成淡淡地点头道：“既然是你家老爷的一片心意，那些家具我就收下了，其他古董等贵重之物，你还是带回去，李成只是举手之劳，还请回去替李成谢过你家大人的好意。”

    那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却还是神色郑重，正要再说什么。看李成神色坚决，只好躬身道：“既然舍人意下坚决，小的就把家具命他们送进去，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说毕，命人把后面马车上的几件家具抬进来，这才带人离开。

    看到院子里回复平静，杨志急忙命他带来的那几名大汉把家具抬进屋内，这才皱眉道：“难道李兄知道是谁送来的？那又为何只收下一些并不贵重的东西呢？”

    李成这时虽然没有办法再瞒着杨志，却还是不想让他知道的太多。不觉点头道：“我也只是鉴于形势，向王爷进言罢了，这些东西，想必是因此而得到好处的人送来的。我先收下以安其心，贵重的东西，小弟其实并没有那种资格领受，若是今天收了，就恐怕将来会受些猜忌了。”

    杨志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常言‘伴君如伴虎’，看来果然如此！”

    看他果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李成微微一笑，也不去解释，只是点头道：“这里乃是刚刚买下的新宅，若有不便，杨兄尽管说明，小弟立刻派人前去置办。”

    说到这里，接着笑道：“小弟今日已经向王爷说明了杨兄的处境，王爷已经答应将来只要时机合适便向皇上举荐杨兄。”

    杨志先前听李成说得客气，便十分感动，正要推辞，又听李成这样说，更加感激地抱拳道：“李兄为了杨志如此相助，实在让杨志不知如何相报了。！”

    李成上前拍了拍他宽厚的臂膀，摇头笑道：“小弟答应杨兄的事情自然一定要做到，何况杨兄这样的英雄若是埋没，岂非是大宋的损失？小弟不过是上替朝廷举荐良才罢了。”

    杨志闻言，激动地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怔了怔，才退后一步，倒头便跪在地上，大声道：“我杨志日后一定追随公子，以报大恩！”

    李成看旁边跟着杨志的两名大汉，脸色有些不大自然，便心中明白。再说，杨志这样的将才若是真的给自己做家将，将来也会影响他的前途的，还是用另外的办法把他留在身边更加合适。

    念头转过，急忙上前用力扶起他，低声叹道：“杨兄乃是人间英雄，将来前途未可限量，怎能跟着李某，岂非屈才了呢？不如你我结拜为异姓兄弟，将来互相扶助，也算是个依靠。”

    杨志闻言，双目中精芒暴闪，好半晌才重新抱拳道：“李兄，这恐怕不大合适吧？”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莫非杨兄不愿结拜？难道……”

    说到这里，杨志脸色一变，苦笑道：“既然李兄这样说，那小弟答应便是！”

    李成闻言，心满意足，互相报了年龄后，这才知道杨志这时正是二十五岁，年长李成三岁，算是大哥了。

    一番力气总算没有白费，李成忍不住大笑道：“好！今天起，你我就是异姓兄弟，将来同生共死，不分你我！”

    杨志也激动地望着李成，抱拳道：“杨志虽然年长，却实在有些愧为兄长。”

    李成也明白他这时的心情，心中低叹一声，上前拉着杨志笑道：“大哥客气什么，你我今天能够结为异姓兄弟未尝不是天意，大哥无需客气。”

    听李成说得诚恳，杨志更加感慨地道：“成弟尽管放心，今天既然蒙成弟不弃结为兄弟，日后一定生死同命绝无贰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李成看着杨志这样郑重地发誓，心中也是一阵感动，毕竟眼下自己还没有真正帮助杨志干些什么，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没有想到。

    这时，李成忽然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这才失笑道：“我们站在这里干什么，有话还是回屋里去说。”

    杨志闻言，这才发觉两人竟一直都站在院子里，也不觉抚额笑道：“正是，为兄糊涂！”

    说毕，拉着李成向正房走去。这正房本来就留着几件前面房主的家具，这时又摆进了刚刚送来的家具，看起来便觉十分整齐，同先前相比果然多了几分华丽。

    两人重新回到收拾好的房间里坐下，李成这才点头道：“大哥在小弟这里安心住下，小弟在王爷那里尽力举荐，一定要为大哥备下一个好前程。”

    杨志闻言，点头叹道：“杨家世代为将，却一向从不在朝中走动，自从金兵南下灭辽之后，杨家早已闲散多年。杨志实在不忍先祖留下的家业毁在自己手中，这才进京寻找门路，惹来一番事端。”

    李成早就对杨家将十分崇敬，这时，虽然民间还没有关于杨家将的故事流传，也还是忍不住为杨家感到痛惜，这时不禁点头道：“杨家世代忠良，又为大宋镇守边关，实在是难得的将材，如今金兵日渐强大，将来难免用兵，小弟一定尽心为大哥谋划。”

    杨志感激地握住李成的手，张了张口，却又叹道：“杨志无能，只能倚重成弟了。”

    李成怕他想的太多，忍不住安慰道：“小弟刚从西域回来，对于中原的事情还有很多地方不大熟悉，到时候就要仰仗大哥了。”

    杨家虽然这时早已衰败，却终究都是历史上宋朝有名的名将，势力再小，也比李成这时孤身一人强些，能够拉拢到杨志，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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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柔福帝姬

﻿早上，李成刚用过早饭，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有听到赵构回来的消息。便让孙园前去打听赵构下朝的状况，既然昨天童贯立刻就给自己送来东西，今天只要赵构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替童贯把前去镇压农民起义的差事拿下来，童贯恐怕是要亲自登门表示感谢的了。

    思忖之间，孙园进来，李成急忙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道：“王爷回来没有？”

    孙园摇头道：“王爷还没下朝，刚刚王爷从宫里传回话来，要官人前去王爷的书房侯着。”

    李成闻言，看了看天色，点头道：“我立刻过去，你先看着，王爷回来立刻来报。”

    自己的腕表虽然还能用，但是李成已经把电池取下，收了起来，以备需要的时候再用。这时代看时间全凭太阳，真是无语啊。

    初秋的天气分外晴朗，临近中午的阳光分外柔和，少了往常的咄咄逼人，使人很是凉爽的秋风带走了夏日的炎热。赵构的书房位于王府的东北角，需要穿过一座小花园，园子里山石嶙峋，景致清雅。李成大步流星地向赵构的书房赶去，园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晨出来觅食的鸟儿清脆的鸣唱。

    时间还早，李成平时并没有留意过这个园子，这时听见耳边鸟儿叫得好听，忍不住脚下慢了几分。

    忽然，脚下一软，李成立刻下意识地收脚停下，正要查看，只见草丛里钻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来，这小猫大概只有两个月，还没有李成的巴掌大。幸好李成及时收脚，才没有把它踩伤。

    虽然李成自己自从入伍以后就没有养过什么小动物了，但是从前也养过小猫。这时看到草丛里忽然跑出这么一只小猫来，就猜到可能是王府内的女眷们的宠物了。不觉小心地将那小猫拎起来，正要等身后的孙园赶上来，让他交给这附近的王府内侍。

    正要转身，只听一阵低低的娇柔呼唤从身后的花园里传来：“雪儿，乖……快出来……雪儿……”

    李成暗自吃了已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府的家眷，虽然他自己不觉有什么了不起。但是现在毕竟身处礼教严格的北宋，虽然还没有达到元代以后那种严苛的程度。但是现在自己身边并没有任何随从，若对方也是孤身一人的话，气氛就很尴尬了，若是凑巧再被其他人看到，那无论对谁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顾及到王府的规矩和这时代的礼教，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一声惊呼传来，他猛地一惊回头望去时，果然看到一名只有十三四岁身穿杏黄色宫装的绝美少女正呆呆地站在拐角处的一棵丁香树下。

    她浓黑的秀发整齐地绾在脑后，用两枝白玉簪固定着。两道整齐微蹙着的秀眉下面宛若寒潭一般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少女独有的青涩和不安。笔挺而秀气的鼻子下，粉嫩的双唇紧紧地抿着。

    大约是没想到会撞见生人，那少女清秀的玉容上闪过一丝惊慌，正要退避，却转眼看到李成手中的小猫，脚下猛地一滞，指着李成手里的小猫道：“这位……公子，能把雪儿还给我吗？”

    李成看那少女虽然身形纤弱，容貌却可以惊为天人来形容。虽然只是一个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小女骇，若是她将来长大，恐怕不知会有多少男子为之癫狂。

    看到李成没有理睬，那少女似乎有些生气，微微扬声道：“请把雪儿放开！”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那面无血色的少女，轻轻将小猫放在地上，点头笑：“在下冒昧，惊扰了姑娘，还请恕罪。不过这小猫跑道草丛里来恐怕身体有些毛病，想来应该是得了蛔虫，姑娘回去喂些蔬菜青草，不要乱喂肉食就可以了。”

    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也夹杂着一抹疑惑地点了点，抱起跑到她脚边的小猫，飞快地转身离开。

    看着那纤细的身影轻盈地闪入葱郁的丁香树后，李成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怅然。皱了皱眉，这种感觉真是怪异。他苦笑起来，心中暗自告诫自己，那小姑娘一定是王府的内眷，容不得自己去乱想，何况自己家里已经有三个女人了！

    赶到赵构的书房外，孙园才匆匆追了上来。看到李成面色阴沉，他忍不住小心地陪笑道：“官人，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了？”

    李成摇了摇头，大步走进书房，向孙园低声道：“我在这里等王爷，你先下去吧。”

    孙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依言退下，垂手侍立在李成身后。

    这时，只听院子外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举目望去时，赵构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书房的院子。

    看到迎出门来的李成，赵构得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师父，果然和你猜想的一样。父皇对孤王的提议很轻易地就答应了，太子他们的脸色可是很不好看那！哈哈……”

    李成看着眼前大笑的赵构，暗自叹了一口气，这点小事就这样形于色，虽然是小孩子，可还是显得有些太沉不住气了。看来赵构的昏庸，的确是这样了。

    也不去换衣服，赵构拉着李成，在书房里坐下，得意地点头道：“师父在这里等等，想必童贯也该到了，这家伙一向豪爽，师父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向他要！”

    李成无奈地点头笑道：“臣下并没有什么额外的需要，王爷上次赏赐的东西，以及舍人职位的俸禄已经不少了。而且昨晚童大人已经给臣下送来了不少东西。”

    赵构惊讶地望着李成，点头道：“童贯昨天就给你送东西了？”他有些紧张，毕竟童贯的消息如此迅捷，也是他没有料到的。只是李成能这样坦诚地告诉他这件事，还算让人略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赵构无法掩饰的紧张样子，李成就知道他已经感到了童贯逼人的势力。只是再怎么样，童贯也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作为一名皇子，表现的这样紧张就没必要了。

    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李成淡淡笑道：“童大人一定是太过紧张王爷的看法了，所以有些着急，王爷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毕竟童大人眼前是有求于王爷。即便日后他势力再大，只要王爷手中把握到兵权，那就不用担心了。”

    其实童贯掌兵在历史上也是很有名的，但是再多的势力也还是没有办法和东汉末年的十常侍相比，拥有可以有废立皇帝的权势。如今赵构很有必要借助这名宦官的势力，所以无论多么猜忌都不能表面化。如今赵构一来太小，二来又不会隐藏心机，李成就只能尽量安慰他了。

    听了李成的话，赵构放心不少，点头道：“还是师父的话让人放心，如果是孤王自己，就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成淡淡地皱眉道：“等下童大人来拜，臣下会尽力让王爷达到目的的。”

    赵构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皱眉道：“孤王先进去换了衣服，若是童大人到了，还请师父招待一下，弟子去去就来。”

    李成退后一步，颔首道：“王爷放心，臣下一定尽力。”

    赵构闻言起身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内侍低声道：“王妃今天把东西送给柔福妹妹没有？孤王希望柔福妹妹能帮忙在父皇那里多传些消息出来。”

    那内侍急忙躬身道：“王爷放心，娘娘会小心招待帝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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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童贯掌兵

﻿李成低头看着明亮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的斑驳光影，心中忽然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总是让他泛起一种迷离的不真实的感觉。可是，他也深深地知道，眼前自己的命运已经完全无法预知了。自己可以预知即将发生的一切，却不能预知自己的命运，这未尝不是一种冷酷的嘲讽。

    暗自长吁了一口气，李成迫使自己放下心头的不安，耐心地等着赵构和童贯。大约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才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举目望去时，看到孙园带着一名大约六十多岁的老人进来。

    这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浓眉阔目，脸上的线条十分刚硬，给人一种很是硬朗的阳刚之气。完全没有六十多岁老人的垂垂老态。更加令人惊异的是他的下颌果然还有些稀疏的胡须。若不是先前知道他的身份，根本无法想象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太监！

    按下心中的惊讶，李成快步迎出屋外，向童贯拱手笑道：“下官李成，见过枢密使大人。”

    童贯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李成，微微笑道：“李相公果然仪表不凡，能在王爷身边遇到如此人才，也是老朽的福气！”

    李成看他说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卑微之色，心中暗自佩服，知道他一个太监的身份能坐上枢密使的宝座而又掌控兵权，果然不是一般人物！他对太监并没有这时人的那种轻蔑，不觉拱手笑道：“大人见笑了。”说着，将童贯迎入书房中在等候赵构。

    看着眼前，临风含笑的李成，童贯很是惊讶，他并没有从李成看到经常会会有的轻蔑、阿谀以及贪婪。那眼神只是平淡清澈，而且还有一丝钦佩和敬意，这样他很是意外。

    童贯继续不动神色地笑了笑，微微摇头道：“下官只是卑微之人，如何敢取笑相公？”

    李成看童贯神色平静，居然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觉揣摩着他的心态，摇头道：“其实外表并不代表能力，公公大才，李成不过只是虚有其表罢了，如何能比？”

    听李成说的谦虚，童贯那刚硬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旋即又平静下来，向李成淡淡地拱手道：“李相公追随王爷，将来必定可以大有作为，老朽恐怕也难以比及。”

    李成暗自皱眉，赵构如果还不回来的话，这样的客套话不知道还要说到什么时候。正思忖之间，只听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内侍的通报声中，赵构带着几名内侍大步走进书房。

    这时的赵构已经换下了上朝时穿着的朝服，浓密的黑发束在一顶精巧的白玉冠中，穿着宝蓝织金龙纹锦袍，懒懒地踱步而来。

    李成见状，虽然有些惊讶于赵构这时一副淡泊的样子，却还是知机地插言笑道：“王爷，童大人久候了。”

    赵构径直在主位上坐下，这才向童贯点头笑道：“公公身体可好？父皇那里还要公公费心呢。”

    童贯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老奴虽然如今不在皇上身边服侍，只是希望竭尽微薄之力替皇上分忧，便是老奴唯一的愿望了。”

    赵构含笑：“公公此去孤王一定敬候佳音，望公公早日得胜归来。到时候孤王还要为公公接风洗尘！”

    李成点头道：“公公这次一心为国，王爷心中自然明白，在下亦知公公掌兵多年，经验丰富非一般人可比。王爷只等公公凯旋，到时候定是振动朝野的大功！”

    童贯再也沉不住气地微微一笑，摇头道：“童贯一定不敢辜负王爷期盼，到时候一定不敢忘记王爷举荐之恩。“

    听他说的直接，赵构立刻放下心来，不禁轻松地笑道：“公公早些回去准备，战场凶险，还请公公小心谨慎。”

    童贯监军数年，又一直远在边关，对于战争并不陌生，反而有些心得，这时闻言，得意地点头道：“区区草寇，童贯虽然不是武进士出身，却也应付得了，必然不敢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和王爷的举荐。”

    说着，童贯从身后的一名小厮手中拿出一个大红锦盒，捧在手中，肃容道：“老奴五年前自一名辽国王子手中得来一块绝世罕有的羊脂白玉，今日出征在即，战场凶险，难言生死，不敢让如此珍宝就此埋没，所以献给王爷，也算此宝从此得见天日。”

    赵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李成，看他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这才摇头道：“如此珍宝，孤王如何敢受，真是折杀了！”

    童贯闻言诚挚地低头叹道：“老奴卑微之人，留着此宝本就僭越了身份，折了福寿，如今即将出征，虽然并不畏死，但是也恐折了福泽惹来凶兆，实在不敢再留。王爷乃是龙孙凤雏，天下至贵，正可借此多添福泽。王爷若是不收，老奴只有长跪不起了！”

    话未说完，就要屈膝下拜。赵构急忙扶着他，苦笑道：“公公乃是长辈，虽然名为主仆，孤王如何敢当？既然如此，此玉孤收下便是！”

    童贯闻言，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喟然叹道：“蒙王爷青目，老奴便是粉身碎骨，也要荡平匪寇，替皇上和王爷分忧！”

    赵构想了想，从墙上摘下一柄长剑，双手捧给童贯，肃容道：“此剑乃是父皇所赐，今日赠与公公，只望公公多杀贼寇！”

    童贯脸色一变，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接过宝剑，这才起身肃容道：“童贯一定让此剑饱饮敌人之血！”

    看着眼前两人唱念做打俱佳的表演，真是有些无语。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心知这时已经轮到自己出场了，不由上前笑道：“童大人一片忠心固然难得，只是如今天色不早，王爷何不留下公公在王府用过午膳再走，也算是为公公践行了。”

    童贯闻言，急忙苦笑道：“童贯还要立刻去兵部打点出征的一切事宜，明日就要出征，时间实在仓促，还请王爷恕罪……”

    赵构闻言，点头道：“公公忠心，孤王明白！”

    说到这里，也不理童贯，向身后服侍的众人喝道：“去拿酒来！”

    在童贯惊异的目光中一名内侍匆匆取了酒，用朱漆托盘端了上来，赵构亲自到了三杯，捧给童贯轻笑道：“既然公公去的匆忙，孤王水酒三杯，勉为践行，还请公公满饮！”

    童贯没有想到赵构竟然如此真性，不觉取了酒一饮而尽，这才告退。赵构亦推说不忍相送，明李成送他离开。

    李成自然明白赵构此举的用意，也不推辞，带着孙园，径直把童贯送出王府。两人在王府的侧门前停下，准备道别。只听童贯微微叹了一口气地低声道：“李相公果然是难得的君子，童某今日着实没有别的意思，算是一点谢意，既然相公不收，童某……。”

    李成自然心中有数，想起家里的杨志，不觉笑道：“公公本就赤胆忠心，如今都是李成份内之事，公公不必客气。钱财本就身外的东西，李成并不在意。只是希望向公公举荐一名将才，前往军前效力，也算没有埋没人才”

    童贯笑了笑，瞥着神色郑重的李成，心念微转。片刻，才轻轻拈着下颌稀疏的胡须，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李相公写个名帖，午饭后让此人亲自来见，下官一定多加照拂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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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美人情重

﻿午后的阳光明亮而刺眼。看着院子里随风落下的黄叶，素娥失神地收回目光，垂首去看手中即将绣完的长裙。大红色的薄缎上，裙脚上一对戏水的鸳鸯，彩羽辉煌好似活的一般。只是旁边两朵娇艳嫩荷还没有绣好，使得整幅画面显得有些生涩。

    这间小小的院落，只有父女两人，加上天气渐渐寒冷，便显得十分冷清，大红色的长裙在屋内充足的阳光中更加的鲜艳起来，宛若身体中的热血，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素娥转头望去，却看到父亲愁眉不展地进来。

    看到女儿膝上的大红绣裙，乔老爹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快些赶着绣出来吧，虽然官人一直没有消息，可是婚事还是要预备的。若是你实在担心，为父晚些就去王府上看看。”

    素娥玉容又苍白了几分，却摇头道：“再等等吧，若是真有什么事，素娥自然会有所决断，只是爹爹……”

    乔世昌闻言更加着急，忍不住点含泪叹道：“若是这桩婚事再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九泉之下如何去见你娘啊！”

    素娥摇了摇头，放下就要绣好的长裙，勉强笑道：“李郎不是那种背信之人，若他回来，一会来见我们的。若是果真有什么意外，只能怨素娥命薄……”

    还没说完，一直苦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潸然而下，低低地抽泣起来。

    旁边的乔世昌见状更加心疼，却又无奈，只是摇头道：“按说，李官人既然回来，自该捎信前来，你放心等等吧。上次官人不是说过，也就这几日该回来了。”

    正说着，只听院门传来一阵轻响，孙园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扬声道：“乔老爹，我是孙园，我家官人来看你们了，开门啊！”

    正愁眉不展的两人闻言同时一震，乔老爹顾不上自己的腿脚不便，匆匆来到门前，颤抖着双手打开院门，果然看到李成带着孙园含笑站在门外正向自己望来。

    看到李成，乔世昌总算放下了压在心头的巨石，不觉笑道：“官人总算回来了，素娥担心死了……”

    说着，眼圈一红，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成便有些惊讶，记得自己回来那天就派人过来送信，就是怕他们胡思乱想，不由转身向孙园望去。却看到孙园神色慌乱地上前跪下颤声道：“奴婢派了在外门上洒扫的小厮前来送信，想是小厮偷懒，竟然没有过来……”

    李成看他跪下虽然有些不习惯，却还是淡淡地点头道：“下次只要往老爹这里送的消息都要你亲自过来，我那边有锦儿她们服侍，不用你那么小心。”

    孙园看李成没有责备，感激地道：“这次是奴婢疏忽了，官人不罚已经是开恩了，下次绝不敢如此了。”

    这时，桥老爹在旁边小心地道：“院中风大，官人还是进屋说话吧。”

    李成点了点头，举目向素娥望去，正好同素娥那关切而幽怨的目光相遇，看着那说不出的幽怨水汪汪的大眼睛，李成心中竟感到一阵难言的心疼，这样美丽的少女似乎更应该被人爱惜才对。，

    有些情不自禁地上前握住那冰凉的玉手，低声道：“素娥，你的脸色不好，我去找医生来……”

    说着，就要转身吩咐孙园去请医生。素娥被李成那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感受着那种让她心颤的关切，好不容易才没让泪水夺眶而出。这时她只希望李成的手永远不要松开，全然忘记了旁边乔老爹和孙园那惊异的目光。

    待转眼看到父亲那深锁的眉头铁青的脸，素娥才忽然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李成紧紧地握着，登时惊醒了过来。急忙猛地缩回手，向李成轻轻叹道：“郎君，你没事就好，素娥不会有事的。”

    李成看着又清瘦了不少的素娥，看着那让人心疼的单薄身躯，皱眉道：“怎么瘦成这样？难道是他们没有把钱送过来？”

    乔老爹忙摇头道：“官人先前给的银子就足够了，每月又送来两吊，生活已经很好了。只是素娥这孩子记挂着官人，所以心事太重，这才……唉！”

    李成这时才感到素娥那种亲人般的感情，不觉愧疚地道：“都怪我不好，不能早点过来，让你担心了。”

    正要回房的素娥闻言，站在屋门前轻轻垂下目光，低声道：“是素娥让李郎忧心了，素娥再不会这样了。”

    李成心疼地拉着素娥来带房间里，柔声道：“以后不能这样了。你是担心我反悔婚事？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反悔，你真是个傻丫头！”

    素娥闻言，玉容泛起一抹春色，这才抬头望着李成，微微笑道：“李郎乃是君子，自然不会反悔，是素娥太忧心李郎才胡思乱想的。”

    李成闻着她身上飘过来的阵阵幽香，怜惜地点头笑道：“你是太看重我了，才会这样。只是下次要记得，家里的平安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以后要好好保重自己。若是你们出了事，我可真是孑然一身了。或活在世上还有什么趣？”

    想起自己可能在也无法见到的父母亲人，李成就感到心中一阵难言的剧痛，一时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素娥被李成那种深深的关切感动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看到李成挂在腰间的绣囊，细细地看着，失神地道：“能遇到李郎。素娥便是死了也要感谢老天爷了！“

    李成握着她的玉手，柔声安慰道：“时间不早，我要回王府去了。过几天婚期就到了，这段时间我就不能过来看你们了。好好保养身体。”

    素娥娇躯微微一颤，含泪道：“李郎，妾身真是好命！”

    看着素娥含泪凝眸的样子，李成心中感动，只是眼下事情太多不能经常过来，加上婚期已近，按照习俗自己是不能在轻易过来看望的，不觉点头道：“我先回王府了，免得被人看到说闲话。”

    素娥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转身离开。

    从乔家出来，李成带着孙园向自己的新房走去，那里杨志的事情还等去办呢。

    来到自己新房的院门前，就看到大门已经重新涂了朱漆，显得十分喜气。旁边孙园上前小心地道：“奴婢已经命人开始休整院子，官人若是愿意只要搬回来就可以住了。”

    孙园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敲门。向院子里喊道：“官人回来了，快些出来接着！”他话音刚落，便听院子里想起一阵脚步声，院门咣铛一声被重重地打开。

    杨志带着十几名仆从惊喜地迎了出来，看到李成他上前拱手道：“李兄弟总算回来了，为兄在家等得心焦啊！”

    李成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笑道：“童大人就要出征前去征缴乱匪，我已经向大人举荐了大哥，只要拿上我的名帖前去军中报名便可！”

    杨志闻言，惊喜地望着李成，上前就单膝跪地，抱拳道：“再造之恩，杨志绝不敢忘！”

    李成急忙把他从地上扯起来，郑重地道：“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哥不要放在心上，小弟还等着大哥建功立业的那一天呢！”

    杨志这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感激地望着李成，点头道：“杨志一定做出一番事业回来，决不辜负贤弟的一番情意！”

    李成看着眼前感激涕零地杨志，心中满意，点头道：“时间不早，大哥快些去军中报名吧，明日就要出征，小弟就不能送你了！”

    杨志转身进屋简单地收拾了东西，带着他的八名兄弟，向李成告辞道：“为兄深受贤弟大恩，日后若是果真能干出一番事业，一定舍命相报！”

    李成看着收拾停当的几人，心中感慨，也有些激动地道：“小弟祝大哥早日凯旋，你我兄弟将来相互依靠。”

    杨志不再多言，重重地抱拳一礼，带着那八名大汉转身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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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官升四级

﻿看着杨志离开，院子里也显得冷清了下来。李成叹了一口气，向身边的心神不宁的孙园道：“其他的倒是无所谓，上次我让你们收拾的那个池塘要尽快弄好，天气冷过了就延误工期了。”

    孙园不知道李成的用意，不解地道：“那个池塘风景不错，官人若是挖了未免可惜，而且只挖一丈深就只能养鱼了。”

    李成点头道：“记得一定要引来干净的活水，另外在水塘边上弄个地窑，可以烧瓷器的小窑最好。”

    他想起别人来到古代都是学着烧玻璃的，自己虽然不会，可也想尝试一下，眼下童贯那里跟定不会小气，说不定明天就会送些东西过来。就算他不送，自己手头的那颗珍珠卖掉，建个小窑修个池子的钱想必也足够了，等珍珠和玻璃都弄出来，那时候就可以安心做富翁了。

    转念又想起素娥那双冰凉的柔荑，想起那眼神中令人心疼的凄楚，李成忍不住告诉自己，在这里，素娥已经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何况王府中还有两个乖巧伶俐的小萝莉，她们的幸福其实都已经紧紧地拴在了自己身上了。

    回到王府自己的小院内，李成这才向孙园道：“新院那边收拾好了，我们就早日搬过去。你们尽早收拾好东西，我和王爷打了招呼，我们就离开王府。”

    这时，锦儿上前服侍李成换了衣服，微微笑道：“奴婢正要说呢，刚刚童大人送来一个木匣子，奴婢正要交给官人过目呢。”

    李成闻言，惊讶地道：“童大人什么时候送来的？”

    锦儿转身从内室报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普通木匣，小心地道：“官人走后不久，是个小厮送进来的，奴婢没敢看是什么。那小厮也没说，只是说是童大人的一点心意，让官人一定收下。”

    李成闻言便知道必定是贵重的东西，不过这次见面之后，童贯这种人应该不会再给自己送那些文人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心里想着，接过木匣，发觉竟然异常沉重，心里便觉有些慌乱，待打开木匣却惊讶地看到满满一匣金砖，足足有五百两！

    看着木匣内的金砖，不但李成吃了一惊，连旁边的锦儿和孙园都同时惊呼起来。李成看了两人一眼，向锦儿点头道：“把东西收好，孙园明日去看吉凶，定了日子，我们就搬出王府去。”

    锦儿闻言，惊喜地笑道：“那锦儿先恭喜官人了！”

    李成诧异地看着锦儿摇头道：“你难道舍得父母亲人？”

    锦儿闻言脸色微变地看了一眼端茶进来的鸢儿，轻轻摇头道：“奴婢既然已经是官人的人了自然是要随着官人去的。何况官人随和，待奴婢们更是异常宽厚，父母他们没有不放心的，还常说奴婢命好遇到贵人了。如今出去，便是回王府看望父母，官人也不会不准。”

    鸢儿这时恭谨地把热茶端给李成，这才点头笑道：“官人其实不知，这王府之中奴仆众多，谁都有点恩怨在身。若是出去，却是难得的没了牵挂。”

    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丫头，李成点头道：“嗯，待搬了出去，我们在自家住着，没有王府这些规矩却是自在不少啊！”

    和两个小丫头聊了几句，又拉着鸢儿学了两盘围棋，便到了晚饭时间，正要吩咐锦儿摆饭，孙园进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官人，奴婢已经找城内三清观的王真人看了一个黄道吉日，正是后日辰时，官人明日回明了王爷便好。”

    李成点头道：“嗯，既然是后天，你们收拾好东西，除了王爷上次的东西，王府内的物品一概不要动用。”

    孙园忙躬身道：“奴婢明白，官人放心便是。”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身后的鸢儿和锦儿，小心地道：“晚膳已经备好，奴婢去命他们传膳。”

    看到李成微微颔首，孙园这才恭谨地退了出去。

    大概是很少如此亲密地同李成下棋玩乐，两个丫头看起来似乎有些娇羞，竟没有了平日的聪明机灵。鸢儿小心地披了一眼李成，轻轻笑道：“奴婢服侍官人用膳吧。”

    李成对于这时代的礼仪虽然一一接受，心底深处却并不以为然，这时看到两个小丫头心事重重地样子，不觉点头道：“就一起吃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省得你们再去吃剩饭。”

    锦儿秀眸一转，轻轻叹道：“官人的话真是不和规矩，奴婢们哪有身份同官人一起吃饭？能和官人吃饭的，家里人只有大娘子有此身份，奴婢们如何……”

    李成真是无语，没想到自己好心却惹来这样一番烦恼。只是看着两个小丫头神色黯然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忍发火，只好皱眉道：“哪来的规矩，现在我还没什么大娘子呢，你们先坐下吃饭！”

    鸢儿惊喜地望着李成，小心地笑道：“这样说，官人是果然要收奴婢们的了？”

    李成没听出话里的另外一重意思，不觉点头道：“当然了，我不是已经收下你们了吗？这话说的真是多余！”

    听李成这样说，站在李晨身边的锦儿含羞望着李成道：“官人，不知今晚鸢儿和锦儿谁能有福气服侍官人呢。”

    李成听她说的暧昧，心中一动，扭头望去，却看到两个小丫头遭遇俏脸通红，看到他望来，都羞得不敢去正视李成的目光。说话的锦儿更是连露在空气中的一段玉颈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春色。

    看着旁边小小的酥胸紧张地起伏不停的鸢儿，李成暗自深吸了一口凉气，勉强压下自己被她们挑起的*，微微笑道：“你们年纪太小了，过几年待你们过了十八岁，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会拒绝的。只是现在就收你们到房内的话，你们才十四岁都不到，万一怀孕很可能会造成难产而死，我不可不想你们两个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为了我的一点性起而白白送掉性命。”

    古人对于生理卫生的知识实在太少了，男女之间早早成婚也对少年男女的身体发育造成极坏的影响，尤其是两个小丫头这样的女孩，经历人事太早，由于身体尚未发育完全，造成的难产几乎比比皆是。

    听李成这样说，锦儿大着胆子惊讶地道：“官人是说，我们太早经历人事，会难产而死？”

    李成在那诱人的粉嫩脸颊上轻轻一吻，做出一副邪恶地样子点头笑道：“你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将来长大了送给本官人吃掉！”

    看着李成的古怪样子，两个小丫头总算开心起来，都不约而同地低笑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成名孙园打听到赵构散朝的消息，便早早地前往书房等候赵构。一直等到将近十点多才看到赵构朝服都没有换掉，带着十几名内侍和宫女捧着一套紫色官服匆匆向书房走来。

    李成见状，急忙迎上去躬身道：“朝中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贯走了没几天，要说消息，也不会这么快就传过来，李成不觉有些纳闷。

    赵构得意地笑道：“朝中没什么大事，只是父皇今日散朝的时候问起师父，赵构就在父皇面前举荐了师父，如今师父已经是中书舍人了，明日起便要去中书省当值了！”

    李成闻言吃了一惊，正要开口询问，赵构已经从衣袖中取出宋徽宗的手谕交给李成，嘻嘻笑道：“恭喜师父官升四级！此为前所未有之事啊！等下更衣梳洗之后，师父便随张公公进宫去向皇上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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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觐见徽宗

﻿看李成吃惊的样子，他又皱眉道：“如今师父已经不是王府的人了，恐怕要尽早迁出王府，不知师父可有落脚之处？”

    李成忙笑道：“已经在内城买下一所房舍，原本是要禀明王爷后就搬出去的。”

    赵构闻言，点头笑道：“如此正好，孤王先命下面的奴才替师父收拾东西，待师父从宫里出来正好可以直接前往新宅了。”

    李成觉得赵构似乎有些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的感觉，不由淡淡笑道：“李成如今虽然离开王府，却是因为王爷的大恩才能有今天的功名，如此大恩，今生都不敢忘记。”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才含笑摇头道：“师父哪里如此客气，赵构也是师父的妙计才有今日被父皇看重。”

    说完这番话，他含笑望着李成，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他那明朗的笑容，李成却感到了一阵隐隐地寒意。赵构在完全没有告诉自己的情况下忽然向宋徽宗举荐自己，明显的用意只有两个，自己能有今天的功名是他康王一手提拔的，虽然李成之前帮了他，却永远改变不了出身康王府的事实。

    心中明白，也不去点破，只是笑道：“李成日后还要仰仗王爷，还望王爷莫要忘记李成。”

    这么说，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李成没有忘记赵构的提携之恩，今后还会继续替赵构卖力。二是也请告诉赵构多担待，朝中有事也要相互扶持。

    赵构闻言，笑了笑，点头道：“师父同赵构即为师徒，那么便是难以改变的事情了，除非师父哪天不想要弟子，把弟子赶出坐下，哈哈哈哈……”

    李成看着眼前的赵构，心中苦笑不已，面上却欣然笑道：“王爷莫要取笑，李成这便进宫前去谢恩。”

    赵构指了指身边的一名年亲内侍，点头道：“这是宫里的张公公，他是特意前来传旨的，你随他进宫就行。一切事宜，听他指点便是。”

    李成忙谢了赵构，向那张公公笑道：“李成初见圣驾，还请公公提点一二。”

    张公公看到李成和赵构关系不同寻常，早已心中有数，这时忙笑道：“官人不必客气，咱家只是奴才，一切奉旨行事，指点官人宫中礼仪原是分内之事。”

    他虽然这样说的客气，李成还是不敢怠慢，这些人若是在小节上怠慢了他们铁定会让自己吃个大亏，不能不防。

    告辞了赵构，跟着张公公向王府外走去，李成看四下无人，从怀中取出一小锭二两重的黄金，双手捧给张公公，笑道：“这点心意，算是李成的一点感谢。望公公务必收下。”

    张公公看到是黄金，立刻满脸堆笑地摆手道：“这个……这个，官人何必客气？”

    说着，却将黄金小心地收了，跟在李成身后准备向皇宫赶去。

    李成因为要搬家，加上赵构的意思，也就不好拖到明天再搬，只好又向锦儿和孙园仔细吩咐清楚，命他们收拾东西，搬出王府。

    匆匆吩咐了孙园之后，换了四品公服准备进宫谢恩。宋代公服基本承袭唐制，圆领大袖，下裾加横襕，腰间束以革带，头上戴幞头，脚登靴或革履。宋初时公服以唐制，三品以上用紫，五品以上用朱，七品以上绿色，九品以上青色。但是，北宋神宗元丰年间改为四品以上紫色，六品以上绯色，九品以上绿色。凡绯紫服色者都加佩鱼袋。这时颁下的官服亦是紫色，头上则是电视里时常可以看到的平角幞头，长长的帽翅两边合起来足有三尺长，戴在头上很是不习惯。

    穿戴整齐之后。跟在张公公身后骑马向皇宫赶去。王府虽然本来就在皇城之内，李成却还是得饶过七八里长的御街来到皇宫的东华门外，由此进宫。下了马，由张公公领着，穿过崇文院，来到院后的一座小殿内等候旨意。

    张公公吩咐李成耐心等候，便带着两名内侍向宫内而去，李成从前在二十一世纪也游览过明清皇宫紫禁城，这北宋的皇宫，从格局上看，倒是基本相同，就连皇宫的东门也同样叫做东华门，与北京的故宫一模一样。除此之外，两者相差还是十分明显。这北宋的皇宫最大的不同就是皇宫的所有殿顶、屋顶，都装饰着绿色的琉璃瓦，宫墙虽然阿也是朱红色，同后世的紫禁城那些金碧辉煌的黄色琉璃瓦和朱红色的宫墙相比，气派上就逊色不少。

    北宋的皇宫是在汴梁旧有宫苑上建立起来的，规模远不如后世的紫禁城，在整体风格上也显得纤细秀丽一些。而在宫内的装饰上，却比后世的紫禁城更加奢华。虽然没有看到这北宋皇宫的主殿，却可以不时看到殿宇间描金的彩绘，以及丹陛下，一件件装饰华美的玉树、珊瑚，等奇珍闪耀生辉。

    大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半个时辰。这才看到一名青衣内侍匆匆自崇文殿内出来，向他连连挥手。

    李成忙跟上前去，正要说话。那内侍却转身向崇文殿走去。李成不敢怠慢，也跟着向大殿走去。

    待到了崇文殿外外，那内侍才低声笑道：“请大人在此稍候，奴婢这就进宫禀明。”

    李成忙躬身道：“劳烦公公了。”

    那内侍转身进殿，大约十几分钟后，才见刚刚那内侍急急跑来道：“请大人随奴婢进殿。”

    李成急忙整理好官服，正了正头上左右两边大约一尺长的耳翅的直角幞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内侍身后向大殿走去。

    进了殿内，便觉一阵淡淡的香气迎面而来。殿内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人，李成这时也不敢东张西望，进了殿内，便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口中高呼万岁，脚下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却还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只是没有指示他也不敢轻易乱动只好乖乖跪在地上，耐心等候。

    大约五六分钟后，这才听到一个标准的男中音淡淡地道：“你便是李卿家？”

    李成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殿里并没有人，却没想到会忽然有人发问。大约是因为李成这一吓，那人轻轻笑道：“朕听构儿说，卿远自西域而回，胸中见识异于常人，前日构儿举荐童贯，今日便传来捷报，朕知构儿举荐童贯，乃是卿意，此乃大功于朝政。是以今日相召。”

    李成小心地拱手道：“微臣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情，倒是童大人为国征战，微臣如何敢比呢？”

    宋徽宗这时笑道：“难得你如此谦逊，看来构儿所言果然不虚，朕授你四品舍人之职，也好随时为朕说说西域的一些见闻，诸如西夏等部国内的状况，朕都希望有所了解。”

    李成忙谨慎地道：“微臣虽然自西域而回，却一直混迹于草原部落中，对北方草原民族略有了解，对于西夏却知之不多。”

    宋徽宗沉默了一下，叹道：“你能抛开成见，举荐童贯便是令人感叹，如今举荐之功也不能不赏，所以无须顾忌太多。日后随驾，朕还要仔细询问，你也无须紧张。今日就如此吧，你先去中书省任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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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中书舍人

﻿中书省原为三国时魏国曹丕设立。沿至隋唐，遂成为全国政务中枢。至宋代中书省一般设有：中书令二人，正二品。掌佐天子执大政，而总判省事。

    侍郎二人，正三品。掌贰令之职，朝廷大政参议焉。舍人六人，正五品上。掌侍进奏，参议表章。徽宗时，蔡京任宰相，自称“太师”，总领门下、中书、尚书三省之事，改尚书左、右仆射为“太宰”、“少宰”，由太宰兼门下侍郎，少宰兼中书侍郎。三省共议使得中书省的权限大大不如前。门下省却因此而权势陡增。这时的门下省已经有了超越中书省之势。

    中书省由于是最高行政机构，相当于后世的国务院。它所在的办公地位于皇城之内，北宋前期沿唐制，以政事堂为宰相、参知政事议事办公处。政事堂囊括门下省、中书省和尚书省的大部或主要职权，是最高行政机构。政事堂下设舍人院，有知制诰或直舍人院，负责撰拟诏旨。还设孔目、吏、户、兵礼和刑等五房，分曹处理事务。元丰改制，中书所辖职事，分属门下、中书、尚书三省。宰相、执政的议事办公处，仍设在原政事堂正厅，改称三省都堂，通常只称为都堂。此后宰、执的办公处设于尚书省的都堂，有时也称之为中书或政事堂。

    李成由于是由徽宗钦点的四品舍人，相当于后世直接进了中央，一下子惹来无数瞩目。私下里的议论，李成并不知道。只是这时前来中书省报道，看到眼前情况自知自己在这时代若以文论实在没办法同这时的任何人相比。更不论蔡京的文采，他更是难以相论。

    所以，索性前去政事堂后面的舍人院挂了名，正要以身体不适为由暂时请假，一名指引登录的中年官员笑道：“在下乃是中书舍人之一，孙傅，字伯野。大人若是身体不适自然可以告病。只是却应当留下花押，这样也好签阅文书，也算是大人的职责。”

    李成看他气质儒雅，语气亲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在下李成，自西域返回大宋，很多事情不大明白，还请众位大人多多指正。”

    孙傅闻言，打量着李成，捻须笑道：“李中书得天子钦点，自然是十分荣宠，下官如何敢当指正二字？”

    李成真挚地摇头叹道：“李成自西域回来，对大宋诸多不熟，本来就无意于官场，只是难得陛下忽然委以重任，康王殿下看重，这才无法推脱。”

    孙傅看着李成，微微笑道：“中书舍人虽然位高，却并没有什么实差，虽然本为六人，却因事情不多，倒是清闲。舍人却不必担心。”

    李成苦笑着摆手道：“若是这样我便放心了！多谢孙大人指点。”

    孙傅摇头道：“舍人不必如此客气，下官不过只是分内之事。”

    李成笑了笑，问清楚花押的具体情况，这时他才知道所谓花押就是个人的私人签名，为了便于防伪，这些花押往往形态万千，不拘形式。李成见状索性用自己名字的英文缩写连在一起弄好了花押。

    小心地把李成的花押样式登记在案，孙傅这才笑道：“天色不早，若是舍人不愿留在这里等候蔡大人，也可待见过了下面其他官员后，明日再来。”

    李成没办法，只好随着孙傅来到中书省的大堂左侧的一间偏殿，这时时间不早，理应正是上班的忙碌时间，偌大的房间里却只有两三人坐着批阅卷宗，看到李成身穿公服进来，这才迎上来拱手见礼。

    李成见状忙笑道：“下官李成，新任中书舍人，因远自西域回归中原，诸多不懂之处还请众位大人指点。”

    一名脸色蜡黄的中年官员，穿着一领紫色公服，向李成笑道：“原来大人就是新任的中书舍人，听说乃是远自西域而回，实在令人感叹！”

    旁边另外一名头发花白，身穿一领大红色公服，体态肥胖的官员笑道：“想不到李大人如此年轻，真是叫人羡慕，少年人正是为朝廷出力的时候。”

    这些表面上的应酬话，李成实在不想听，还是耐着性子笑道：“李成初回大宋，对于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日后还要仰仗各位！”

    那两人急忙忙同时笑道：“这个自然好说！”

    说到这里，孙傅小心地笑道：“下官听说李大人托于康王门下，如今生活上可还适应？”

    李成小心地笑道：“皇上和蒙王爷看重，李成有心推辞，又恐天子和王爷失望，这才惶恐应旨，就怕能力不济误了大事。”

    孙傅闻言微微笑道：“既然能得天子看中，那就是命该如此，大人不必客气了。只是李大人既然初回大宋，安家置业恐怕也飞去不少精力。下官这里倒是有两名小厮，使唤起来倒还灵便，想赠与大人，还望不要推辞。”

    李成从前看过一些书籍，知道古人都有相互推荐赠送奴婢的习惯，这时闻言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毕竟人不是物体，这样互相赠送，让习惯了接受人权意识的李成真的有些不适应。

    看到李成猛地一怔，孙傅尴尬地笑道：“想不到李大人如此见外，是下官唐突了。”

    李成有心拒绝，可是想起自己家里的确很缺人手，不由点头叹道：“下官谢过孙大人，只是下官家中贫寒，恐贵仆一时难以适应。”

    孙傅立刻摆手笑道：“这算什么？他们哪有挑剔这些的？大人放心便是。”

    说毕，转身向身后侍立的一名小厮吩咐了几句，这才看了一眼跟在李成身后的孙园笑道：“大人的这名小厮倒是清秀！”

    李成看他说的暧昧，心中猛地一颤，干笑道：“不过是个小厮，我这里人手不够便时常带着他了。”

    此言一出，惹来其他三人低低的笑声，让李成更是一身冷汗。倒是孙园坦然自若，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让李成十分意外。

    这时孙傅先前的小厮带进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来。一名略高些，身材消瘦。另一名中等身材，看起来倒还结实。

    两人进来，显然已经知道被赠给李成，同时上前跪下行礼道：“小人孙安（孙全）见过官人！”

    李成干咳一声，连忙摆手道：“好了，你们先起来，给孙大人行礼，他终究都是你们的……旧主……等下随我回去便是。”这些话说得李成格外费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挤。

    倒是孙园，待他们行了礼，这才从容上前，拉着两人退到李成身后，垂首侍立。

    孙傅笑道：“他两人的身契我随后命人送到府上，贵仆如此恭谨倒是令人感叹。”

    这时那名体态微胖的老年官员笑道：“下官起居舍人，周桓，字子奉，家中倒是有一员老成持重的旧仆，正是管理内宅的帮手，在我这里已经二十余年，若是不嫌，就让他过去整顿家务。”

    李成可以勉强接受别人赠送的奴仆，但是对于管家这个人选还是不想使用外人，他本来就是准备让乔老爹找一个熟悉根底的人来用。家里的事情，尤其的自己身上还有这种秘密的人，更不好在管家人选上使用不了解的人。

    想到这里，不觉歉意地拱手道：“虽然下官很多事情刚刚开始筹措，只是已经有了他人荐来的一名管家，所以……还是谢过张大人了。”

    张恒闻言摇头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李大人无需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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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行贿之道

﻿李成怕他再说什么恐怖的话出来，拉着他三人乱说一些游牧民族的习俗，又闲聊了一会，眼看时间不早。这才告辞出来，返回家中。有了在舍人院中的那一幕，李成便有些不自在，一路上想问问孙园怎么想，又怕他误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带着那两名孙傅赠送的十七八岁的小厮回到自己新买的宅院，刚进门就听到一阵隐隐的呵斥声从院子里传来，不觉快步向后宅走去。

    刚进了内宅的院门就看到锦儿挽着衣袖，指点着一群仆役往房间里搬东西。旁边鸢儿叉着腰，瞪着一双杏眼，指着已经收拾整齐的院子，向童贯推荐过来的两名仆役娇叱道：“快些把东西搬进去，等下官人回府再这样，如何让官人歇息？”

    李成叹了一口气，扬声笑道：“怎么样？这里虽然寒酸些，比不得王府精致，但是终究都是自己家了，你们还习惯吧？”

    锦儿和鸢儿这才看到了李成，同时笑着跑过来，锦儿抢着笑道：“奴婢们倒是喜欢这里，能随着官人一心一意过日子，那也是修来的福气！”

    李成扭头望着含笑垂首的鸢儿，点头道：“能习惯就好，这里终究没办法和王府相比，恐怕你们会有些不适应。”

    鸢儿瞥了一眼静儿，笑着点头道：“眼看天气就凉了，官人也该添置衣裳了，奴婢吩咐他们去买些上好的丝缎回来。”

    李成点头道：“家里的事情，暂时有你们看着办，我都不懂的。只是那个池塘和小窑都不能耽误了，要在上冻之前完工。”

    鸢儿点头道：“池子修的似乎浅了些，若是日后官人要请其他大人在家里来，恐怕要惹人笑话了。”

    李成摇头笑道：“这个我自有主意，你们先帮我盯着工人，不要延误时间就成。”

    鸢儿见李成向她交代这样重要的事情，俏脸兴奋的仿佛红透的苹果。这时小心地看了一眼李成，继续笑道：“官人快些进屋歇息，奴婢已经备好了午膳。”

    这时，锦儿在旁边淡淡地笑道：“婚书奴婢早已收好，至于官人大婚的东西，奴婢都预备齐了，只等着新娘子进门，只是帐幔等物要待吉日前一天女家来铺床才可。”

    李成一边大步来到屋内，一边打量着装饰一新的房间。这时闻言，惊讶地道：“什么是铺床？这个到没有听说过。”

    锦儿微微一笑，点头道：“我大宋的风俗，凡迎娶前一日，女家先来挂帐，铺设房卧，便叫做铺床。”

    看到李成眉头微皱，又继续点头道：“这些都是我大宋的风俗，按照如此，男家添置床榻、荐席、桌椅等物，女家添置毯褥、帐幔、衾枕之类。”

    李成闻言登时想起乔氏父女哪有能力置办这些东西，不觉点头道：“女家需要添置的东西，你们帮我备下送到乔家去，免得到时候众人来看，失了他们的体面。”

    锦儿惊讶地点头道：“若是官人这样想，奴婢立刻找人去办。”

    李成忙摇头道：“算了，这件事还是让孙园去办吧，你们和她家不熟。”

    这时鸢儿带着两名十一二岁的小厮拎着食盒进来，冲着锦儿微微一笑，抢着将食盒打开，这才福了一礼，轻轻笑道：“今日总是官人乔迁之喜，家里杂乱，置办不及，只能做些粗茶淡饭，官人千万原谅则个。”

    李成看她从食盒中端出五六道菜，房中只有李成和两个小丫头，已经十分丰盛了，何况刚刚搬过来，一团忙乱，还可以吃到这样的饭菜。

    李成不觉点头道：“今日难免匆忙一些，做的简单些就可以了，用不着这样费心。”

    锦儿笑着给李成递来湿巾，笑道：“官人可要饮酒？奴婢命人去温一壶来。”

    这时代的酒，还没有后世的蒸馏酒，纯度不高，李成毫不在意地笑道：“不用温酒了，直接拿来就可以。”

    有两位美人服侍着，又没有王府中的那些令人难受的规矩，让李成大感难得的自在，一时间酒足饭饱，正觉微微有些醉意，只听孙园进来，躬身道：“官人，今日几位大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奴婢已经整理清楚，里面而三张地契，，三个田庄，六十五顷地，虽然都是小庄子，奴婢不敢隐瞒，所以把地契呈上来给官人。”

    李成大感疑惑：“竟然有人送了田庄？这未免太……”他对于田地并没有太强的概念，当地主似乎还是让他还有难以接受。

    孙园小心地笑道：“地方上的开封少尹，送来一套《孟子集注》里面带着两份地契，中书门下右散骑常侍杨大人送来的一卷他亲笔画的《山雀图》里夹着一份地契。他们不过是看在康王和童大人的权势上，来和官人走动的。若是官人不收，退回去也不露痕迹，大家不伤情面。”

    李成闻言暗自佩服古人的送礼技巧，送来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书画，里面却夹带着行贿的地契。只要假意是忘记了放在里面的，即使李成不收，也可以派人送回去，还可以落一个拾金不昧的美名，表面上也都不伤和气。

    尤其是开封知府乃是重要的职位，一般来说入阁的宰相在晋身之前都会被安排做开封府知府，官虽不大也算兼职，却是十分重要所以是不会轻易前来结交自己这样资历太浅的人。而开封少尹这两份地契，显然是看在童贯和赵构的面子上送来的。这也就是说，其他官员和普通人都开始觉得李成是童贯的势力。

    可是，如果不是知道童贯最终的下场，李成也许还不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童贯虽然是历史上少见的有所作为的宦官，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他无法得到士大夫的承认，这些人掌握着舆论喉舌，自己就算没有看不起童贯的意思，也只能私下往来，如果走得太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李成忍不住皱眉道：“这些田庄我想送给康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觉得怎么样？”

    孙园在王府虽然只是低等级的内侍，却也心思灵敏，这时闻言立刻笑道：“官人对王爷的心意自然不错，可是怕童大人知道了，岂非拂了他的好意？若是将来童大人知道了，官人也不好说话吧？何况只是个田庄，官人对童大人又有举荐之情，这个恐怕汴梁中的庶民都知道了，倒也不怕再被议论了。”

    李成闻言，十分意外，想不到自己举荐童贯的事情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看来一定是赵构庵中把这件事透露出来的了，他也是想把联络宦官的恶名推到自己身上了！

    用了午膳，看天色尚早，李成便带着孙园前往位于皇城之内的蔡府，他这时才知道，蔡京已经由楚国公改封为鲁国公，除了本身担任着的宰相一职，又加太子少师衔，完完全全的势倾朝野！

    赶到蔡府门外，便看到鲁国公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的街道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车马，，来往的人大多都是身穿大紫色公服的高级官员加上仆役随从等人，整条街道车马的喧嚣，颇为壮丽。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成眉头直皱，看样子自己想要见到蔡京恐怕不会十分容易，与其这样，倒不如日后当差时再见。

    想到这里，便吩咐孙园道：“这里的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回去吧。”

    孙园闻言，有些为难地道：“舍人如今正是蔡相的下差，若是不来相见总是不好。不过若是官人不愿在此等候，也可留下拜帖，稍等片刻，这样见与不见都有蔡相定夺，舍人也就不会失礼了。”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去把名帖递进去，我们稍等一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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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奸臣蔡京

﻿李成虽然穿着大红色的公服，却只坐了一辆普通马车，也没多带随从，那几名别人送来的小厮他总结的别扭，便只带了孙园一人，使得中书舍人应有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混在众多的官员中就显得非常不起眼了。

    耐着性子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只见蔡府侧门上几个穿着黑色皂衫的大汉一个个肥头大耳，大声地呵斥着靠近门口的一些身穿青色和绿色公服的官员，旁边进出的官员却视若无睹。这一幕让李成看得暗自皱眉，蔡京的权势由此可见一般！

    正要吩咐孙园赶车离开，便看到一名年轻的年轻小厮大步跑出府门，冲围在门口等着蔡京接见的官员大声喊道：“新人任中书舍人，李大人可在？”

    孙园不待李成吩咐，立刻扬声道：“我家官人在此！”

    那小厮这才看到混在人群中的李成主仆，不觉大步跑过来单膝跪地，双手把李成的名贴捧过头顶，小心地道：“请大人立刻随小人进府，丞相在书房等候。”

    此言一出，围在李成身边的众人，立刻纷纷上前寒暄，弄的他手忙脚乱。那小厮却脸色一沉，冷冷地皱眉道：“丞相要见李大人，众位大人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请前去都堂稍候。”说毕，向李成笑了笑，转身快步而去。

    李成带着孙园，小心地跟在那小厮身后，进了财富是侧门，又过了三四重院子，走了大约是十分钟，才总算进了一个不算太大，却十分清净的小院，院子一溜围墙白壁灰瓦，里面数不清的翠竹掩映，虽然天气已凉，翠竹粉墙相映之下，便顿时感到一种儒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迎面是一座曲折游廊，脚下一条石子路直通竹林深处。转过竹林，才看到三间小巧玲珑的房子静静地藏在翠竹从中。进入房中才发觉房内四壁放满了书架，正中的地上是紫檀大理石大书案，鞍山摆着各种名人字帖，十几方砚台，几十个各种形制的笔筒，里面插满了输不起ingd各种不同粗细的毛笔。

    书案旁边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官窑大瓷缸，里面插着一卷卷合住的卷轴，却不知是画还是字了。

    临窗的花梨条案上摆着一只羊脂玉香炉，炉内青烟袅袅，一阵淡淡的檀香充满屋内，东边小几旁边则摆着两把花梨椅子。

    李成进来时，正好看到一名年龄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头戴一顶黑色软脚幞巾，面色白皙，稍微稀疏的花白双眉下，双目炯炯，颌下三缕长髯气，随风微拂。这人应当就是威震朝野的鲁国公，兼太师令太子少师，掌揽三省的蔡京了！

    陡见之下，只觉度雍容儒雅，若不是知道蔡京在历史上的赫赫大名，李成真的很难把眼前风度儒雅的老人和千古权奸联系在一起。

    看到李成，蔡京仔细地打量了一眼，这才淡淡地笑道：“果然是康王举荐的，真是少年有为，令老朽这些暮年之人倍感欣慰啊！”

    李成虽然是按照后辈之礼前来拜见的，这时一点都不敢大意，忙恭谨地笑道：“晚辈本前来请安，丞相百忙之中却宣召见面，令晚辈十分感激。”

    李成差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说的太文自己不会，说正常的白话吧，又担心蔡京嫌弃，只好勉强应付，却弄得满头大汗。

    蔡京似乎看出了什么，淡淡地捻须笑道：“李大人说话文雅，到让老夫十分意外，老夫听说你是从西域回归大宋的，想不到说话倒是如此出人意料。”

    李成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过是勉强这样说，若是丞相再问下去，恐怕就要露出马脚了！”

    蔡京微微一笑，指着下首的位置点头道：“先坐下说话吧。难得你说话这样坦诚，如今并不多见了！”

    李成没想到蔡京说话如此平和，不觉惊讶地道：“丞相如此平和，晚辈待业没有料到。可见传言并不可信。”

    对于蔡京的功过是非，历史都已经有了极为公正的断言，李成自然心中有数。蔡京如此儒雅随和的确大出李成的想象，这话便说的十分诚恳。

    蔡京闻言不觉摇头叹道：“你的才华，老夫也是从旁人口中知道的。你能帮助康王重获圣宠，又能一言而说服康王出面举荐童大人，的确私人侧目。只是，如今调入中书省，更是身为中书舍人，有奏事直言之权，朝堂之上，更要小心谨慎！”

    李成自然知道将来需要明确立场，才能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官场中混下去。不过他的野心倒也不大，既然知道了后面即将发生的事情，就不怕站错的立场。可是现在蔡京为首的这*臣正是鼎盛时期，同他们作对，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眼下最需要的其实还是稳固自身，有了这个中书舍人的身份很多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只要自己不去抢夺关键的权势，低调一些，就不会同蔡京一伙发生冲突。这样才能坚持到五年之后，金兵南下的时候。只要等到赵构登基为宋高宗，自己就至少可以混个富贵安逸了。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丞相的提点李成一定铭记于心，只是李成初回大宋，很多地方都不大明白，恐怕能力有限，如今能得到皇上看重，钦命为中书舍人，已经是诚惶诚恐，不敢再有其他想法了。”

    蔡京笑了笑，点头道：“皇上一向慧眼识人，既然对李舍人如此看重，便高尽心竭力才是。”

    李成正色道：“李成能力有限，这次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官职，已经是十分幸运了。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不敢有一丝懈怠。”

    蔡京点头道：“时间不早，我还有要事，你先回去吧。”

    说毕，向守在门外的小厮吩咐道：“替老夫，送李舍人出去吧。”

    李成急忙小心地告辞出来，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次来见蔡京的目的主要是示弱，毕竟自己现在已经和康王、童贯扯上了密切的关系，如果引起蔡京的猜忌就不好了。

    看到李成大大地轻松起来，孙园在旁边不解地道：“想不到蔡大人如此随和，官人这次若能和蔡大人亲近一些，如后必定好处不少。”

    李成知道他的想法，不觉笑着摇头道：“我们还是回家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谈论这种事情的地方。”

    说到这里，跃上马车，便准备向内城赶去。刚进了内城，李成看天色还早，便想去看看乔氏父女，可是由于婚期临近自己已经不方便去见他们，不觉犹豫起来。

    想了想，还是吩咐孙园道：“我们去乔家看看，若是有事也好照应。”

    孙园却犹豫地看着李成，小心地道：“官人现在去，并不合礼数。若是被人知道恐怕要惹来非议。奴婢今日已经派人过去照应过了，官人还是耐心等等，不过就是几日罢了。”

    李成无奈，只好点头道：“既然你去看过，他们境况可好？”

    孙园笑道：“如今乔家结了官人这门亲事，寻常人如何敢去招惹呢？地方上的小吏如今正要想办法巴结他们父女呢。”

    听他这样说，李成知道自己在结婚之前是无法见到乔素娥了，只是好在只剩下三几天了，到时候，把他们父女都接到自己家里来住，照顾起来就方便很多了。想到这些，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暂时返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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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古代婚礼

﻿五天后，吉期已到，李成这处院子早已收拾整齐，到处悬灯结彩，喜气洋洋。李成在这时代认识的人不多，更没有亲戚。便精心置办了五桌上好的酒席，招待康王赵构府中亲自前来贺喜的起居舍人，另外又有童贯府中的管家前来送了贺礼。加上中书省下面舍人院的几名官员，也就是三十几人。

    李成本来就不想办得太令人注目，这时便着重弄些精致的酒菜，只要开怀便好。下午四点点左右，申时正，太阳开始渐渐向向西方偏移。早已准备好的迎亲队伍带着花轿出了内城，向南城的乔家而去。李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事前向孙园打听了一下，迎亲队伍大约要一个小时才能回来，正好赶在天黑的时候入洞房，便回去招呼那不多的几位客人。客人虽然不多，却也忙于应酬，弄得十分忙乱。

    正忙得满头大汗的时候，只听外面隐隐地传来一阵鼓乐声，便知道是花轿到了。这时从花轿落地的前院一直到洞房所在的内宅铺了一条青色毡毯，并非后世的大红色，这让李成有些分外吃惊。新娘下了花轿不能占地，只能在这青色毡毯或者青色锦褥花席上行走。

    这时听到门外鼓乐声，看热闹的一众街坊中年轻的小厮、前来帮忙递送茶酒的小二，纷纷拦在门口准备抢红包利市，好不热闹！

    只听鼓乐齐鸣这中，花轿在门口停下。旁边拦门的乐官挡在门前笑道：“仙娥飘渺下人寰，咫尺荣归洞府间。今日门阑多喜色，花香利市不须嫌！”

    不容李成有所反应，旁边的孙园已经扬声笑道：“从来君子不怀金，此意追寻意转深。欲望诸亲聊阔略，勿烦介绍久劳心！”唱毕。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红布包扔给乐官。众人这才哄笑一声让开了拦着的大门。

    看着眼前热闹透顶的一幕，李成不觉莞尔，想不到千百年来，汉民族的婚俗都是如此热闹喜庆。

    这时，乔素娥身穿大红礼服，头上盖着大红锦帕，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走下花轿，负责选看吉凶的阴阳人手拿一个小小的花斗，斗中装着谷、豆、铜钱、彩果等物，立刻口中一边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一边把斗中的那些谷豆铜钱洒向门口，围观的小孩子立刻上前哄抢嬉闹。

    旁边的孙园看到李成满脸惊愕的样子，孙远在旁边笑道：“这是我汴梁的习俗，是避三煞，就是青羊神、青牛神和乌鸡神，它们都是凶神，会拦在门口，如果新人不不铺青毡，不洒豆避煞，就很不吉利的。”

    李成很自然地想起了后世有些地方新娘入门前同样抛洒谷物的习俗，不觉笑道：“看来天下汉人，即便千年流转也依然会保持自己的习俗，这大概就是我们的根吧！”

    说到这里，谷物已经撒完，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向洞房走去，房门前摆着一只马鞍，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迈过马鞍，被众喜娘拥入房内，在一间悬着帐子的坐榻上坐下。稍事休息。

    这时，孙园笑道：“官人要拜天地了，还请官人前去堂中准备。”

    来到礼堂中，李成这才在孙园的指点下用红绿相间的彩缎绾成的同心结，同休息完毕的新娘相向走到一起。这时孙园递上秤杆示意李成掀开盖头，李成有些疑惑，想不到宋代竟然不入洞房就掀盖头，不过也不容他多想，在众人的鼓噪声中只好轻轻挑开那大红的丝帕。

    头戴花冠的素娥满面娇羞地避开李成的目光，在浑身华丽的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更是满脸春色，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惹来众人一阵齐声的惊叹！

    这时孙园才指点着李成同素娥一起跪拜先人，礼成之后，再拜高堂，由于李成并无父母亲人，便再次拜了先人神位，这才算礼成。这时两喜娘上来扶着素娥，孙园则上来扶着李成，互相行礼。由新娘先拜，新郎还礼，行礼三拜，新娘则是四拜，这是为分尊卑之序。

    好不容易拜了天地，两人仍有喜娘扶着进入内室。众人同时笑道：“送入洞房！”

    笑声中，李成和素娥两人被众喜娘扶入房内，在床上坐下，有孙傅担任礼官上前再次抛洒寓意同心的花果和钱币。李成低头看时才发觉这种钱币上刻着“长命富贵”的字样，原来竟是特制的。

    接下来就要饮合卺酒了，李成刚在床上坐下，坐帐里还没完。孙园忽然慌张失措地跑进来，门外看热闹的邻居也骚动起来。

    李成知道孙园总是王府的内侍，见过不少显贵，普通官员他是不会这样惊慌的，不觉皱眉道：“什么事情这样慌张？”

    孙园紧张地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兴奋地道：“官人，宫里的张公公前来传旨！官人快些准备迎接！”

    在场的人顿时乱作一团，家里的仆役本来就不多，这下更是慌乱。不过幸好有了孙傅送来的那两名小厮，加上临时找来邻居帮忙，才算没有出乱子。

    刚布置好香烛书案，便听到门外一阵快马疾驰而来，李成亲自出门去看时，果然看到一名青衣内侍在两名殿前亲军司内殿直的亲兵护卫下大步走进门来。

    看到李成，为首的那名内侍正是上次进宫时见到的。拱手笑道：“老奴恭喜大人了，皇上知道大人今日娶亲，特地名老奴前来传旨，大人先预备香案吧。”

    李成连忙把那内侍迎入内院，安了上座，这才拱手笑道：“李成今日结亲，本是小事，想不到竟然惊动圣驾，着实……没有料到，一时筹备不及，望公公莫怪。”

    旁边席上的孙傅这时也笑道：“李大人如此深得圣眷，实在令人羡慕！”

    李成笑道：“李成没有尺寸之功，却得此圣恩，实在惶恐。众位大人莫要取笑才好。”

    说毕，香案已经备好，那内侍神色一整，肃容站在香案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绢，朗声道：“中书舍人李成为人中直机敏，忠心为国，今赐御酒一壶，贺彼新婚之喜，准假九日，无需进宫谢恩了。钦此！”

    李成闻言暗自皱眉：不就一壶酒嘛？这么罗嗦！自己就够忙了，这样一来更是人仰马翻，四脚朝天！

    心里虽然这样想，脚下还是依照礼节行了大礼，嘴上恭恭敬敬地谢恩道：“微臣李成谢皇上隆恩！”

    看他谢了恩，张公公这才上前扶着李成，指着有一名殿前亲兵捧着的御酒笑道：“时间不早，此酒皇上钦命大人用于合卺之礼。大人诸事繁忙，老奴不敢耽搁，免得误了吉时，这边告辞了。”

    李成忙顺手拿了一块金饼，塞入张公公手中，这才躬身笑道：“区区心意，公公莫要嫌弃，改日李成再亲自拜谢！”

    这些宦官，大多很是有些权势。今天他没有拖延时间，其实就是帮了李成很大一个忙了。要知道误了吉时，在这时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时也是没料到宫里会有人出来，只好匆忙拿了一块金饼。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只好先许下这个诺言，后面再说了。

    张公公接过金饼，笑了笑这才转身告辞，进宫复命去了。

    【本文中的结婚场景参考自《宋辽西夏金社会生活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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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洞房花烛

﻿摇曳的红烛将房间内大红色的锦帐映照的愈加鲜红，看着含羞坐在对面的素娥，李成还真是有一种置身梦境，又或者是在看古装片的荒诞感觉。

    这时，在旁边服侍的孙园低低地提醒道：“官人，须先行过结发礼，便可行合卺礼了。”抛开脑中那挥之不去的念头，李成这才想起，婚礼尚未结束。

    随着孙园的话音，锦儿端着一个小小的朱漆托盘和含笑进来，冲着李成轻轻福了一礼。举目望去，他这才看到托盘里面放着木梳、绸缎、发带等物。这时乔家陪嫁过来的喜娘也端出同样的东西，将两人的头发解开一缕相互梳在一起。这个，就是这时代的结发之礼了。

    李成来到这时代已经将近五个月，头发长了不少。和这时的其他人比起来，却还是短了些，只能勉强结好头发，却有些古怪，弄得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子纷纷嬉笑不已。

    面对这样的状况，李成不觉十分无奈而郁闷。早知道能穿越，自己就提前留好长发，多带点打火机、手提电脑，太阳能电池什么的。如果弄几把步枪，不用什么高科技武器。就是56冲锋枪，八一杠就可以踏平这时代任意一个国家了！到时候，那才叫一个爽啊！可惜现在，别说冲锋枪，就是头发也是半长不短，不伦不类。

    不过，这倒让李成深刻体验了一次结发夫妻的含义。古人一向看重头发，看做的父母留给子女出身体外最重要的东西。这结发之礼表示夫妻从此白头偕老，命运与共。

    勉强结好了头发，喜娘将用彩色丝线系在两只酒杯上，李成和素娥互相对饮并交换酒杯，将里面的御酒饮尽。这才算完成了整个婚礼。饮过交杯酒，喜娘带着众人退出房间，李成则出来出来招呼前来道贺的宾客。

    这时，孙园忽然进来禀报道：“官人，康王府送来贺礼，奴婢已经迎入院中。”

    李成闻言，急忙赶去看时，才发觉果然是两名身穿绿衣的王府内侍，抬着一架紫檀珊瑚桌屏，恭敬地站在院中。旁边围着不少宾客和看热闹的邻居。看到李成出来，都羡慕地向他望来。

    李成急忙命两名小厮接过桌屏，这才向两名内侍笑道：“公公一路辛苦，里面备有一些淡酒，还请吃过再走。”

    两名内侍中一名年纪略大些的，上前谢道：“奴婢们乃是奉了王爷之命前来恭贺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客气。”

    李成寒暄道：“请公公代下官谢过王爷，待明日便前去王府拜谢。”说毕，又吩咐孙园打赏。

    那公公知道李成和赵构的关系，也不敢托大，急忙小心地笑道：“奴婢向王爷禀奏大人的一番心意，乃是分内之事。怎么敢当大人的赏钱？奴婢领过喜酒便可回去复命。”

    李成闻言，忙命人带他们前去安席。一番忙碌，这才算告一段落。

    眼看已经晚上十点多钟，酒席已经总算陆续散去，李成带着七分醉意回到房间时，看热闹的众人早已散去。房间内只剩下素娥身穿大红嫁衣，头戴花冠，不安地坐在床上纤细白皙的手指紧张地揉着手里的丝帕。

    看到李成进来，正在房内服侍的鸢儿和锦儿，急忙上前同时行礼道：“奴婢锦儿（鸢儿）恭喜官人，恭喜大娘子，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李成笑道：“你们都下去歇息吧，时间不早，大家都累了。”

    鸢儿小心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素娥，笑道：“官人，奴婢们告退了。”

    素娥起身笑道：“今日起就是自家人了，既然来见礼，自然该有些心意。只是你们，从今后尽心服侍便好！”

    说毕，从手上退下两个翠玉戒指交给锦儿和鸢儿，两个丫头慌忙跪在地上行了礼，这才退出屋外，关好房门。

    房间里总算平静了下来，李成带着醉意向素娥望去，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正自犹豫，素娥笑了笑，起身上前扶着李成在床上坐下。这才转身在妆台前卸下花冠，又把饮交杯酒的酒杯和花冠全部放在床下。

    这才轻轻笑道：“妾身见过郎君，天色不早，妾身服侍郎君歇息吧。”

    李成虽然已经渐渐熟悉了这时代人们说话的方式，却还是忍不住笑道：“娘子不用管我，我自己脱衣服好了！”

    素娥俏脸一红，疑惑地道：“莫非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李成忙摆手笑道：“没什么，是我觉得现在的一幕，有些难以想象，几个月前我想都没有想到会有现在的奇遇，真是匪夷所思啊！”

    听李成说话古怪，素娥也忍不住莞尔道：“官人说哪里话，这些怎麽会难以想象呢？乃是理所当然的啊！”

    李成笑了笑，伸手握住素娥那冰凉的玉手，凝望着烛光中那清秀的玉容，借着醉意将那动人的娇躯揽在怀中，这才俯身向那娇嫩的红唇上吻去。素娥被李成有力的臂膀紧紧搂在怀中被他那夹杂着酒气呼吸羞得双目紧闭。待那火热的双唇吻下来，轻呼一声，便软倒在李成怀中。

    看着怀中古香古色的美人，李成再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二十一世纪去了。虽然他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将来总要再次返回神农架，寻找那个山洞。即便真的能够回去，望着怀中，满面娇羞的素娥，他有些不敢想象怎么抛弃现在的一切。若是真的回不去，自己究竟该如何改变？

    想到这里，忍不住暗自苦笑起来。一双大手却温柔地褪去素娥身上那大红的贴身小衣，将那凝脂一般的雪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素娥被这忽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向李成怀中钻了钻，颤声低呼道：“官人还是把灯熄了吧！”

    李成这才想起双外恐怕还有不少听众，忍不住低笑一声，点头道：“今日太累，我们还是睡吧！”

    说毕，起身熄了灯，钻进被窝，搂着那滚烫的娇躯，假睡起来。十几分钟后，果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窗外传来，李成暗自失笑。

    这时，按耐不住的素娥失望地低声道：“官人，官人，你可是睡着了？可用喝些醒酒汤？”说到这里，就要翻身坐起。

    李成将她按在床上重新躺下，这才无声地笑着，贴在那诱人的小耳上低低地笑道：“窗外听众不少，我们要等他们离开才好啊！”

    素娥闻言，羞得嘤咛一声，软软地伏在李成胸前，轻轻低声道：“官人如此体贴素娥，妾身真是幸福呢！”

    李成低低笑道：“他们走了，我们……就应当开始了……

    说毕，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在那光滑如丝缎一般的肌肤上轻轻抚摩着。随着他大手的游走，细腻的肌肤随即变得灼热起来。怀中的玉人那低低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随着他的挑逗，怀中的娇躯不安地扭动起来。诱人的低吟，轻轻在耳边颤声道：“官人……素娥是官人的人了……”

    李成早已压抑的欲望终于可以不再控制，深深地痛吻起来。缠绵的深吻让怀中的玉人彻底放弃了矜持，热烈地痴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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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娘子持家

﻿当李成从一夜的激情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金色而温暖的阳光洒满了房间。透过大红色的丝缎帘帐，可以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空无人，身边的玉人早已不知去向，空留下衾枕间的淡淡余香。

    李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枕间那熟悉的清香，想到昨晚的一夜缠绵，忍不住满足地笑了起来。难怪古人有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人生最幸福的时刻。虽然婚礼的热闹让人头昏脑胀，其实更多的还是一种温馨的充实令人感动。

    或许自己本来就属于这个时代，也许从前的一切才是错误？李成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看着洒在地上的阳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或许在这个时代，自己要肩负的责任更重一些。二十一世纪的父母没了自己还有退休金。这个时代的这些家人如果没了自己，他很难想像会发生什么。尤其是昨晚缠绵了一夜的玉人，如今已经正式成为自己的妻子，在这个时代，恐怕直接和他荣辱相关了。

    正要起身，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举目望去时才看到素娥端着热水进来。她早已换下了昨晚的嫁衣，只穿着簇新的淡粉色宫锻夹袄，长发整齐地用一枝金簪绾成高髻，点缀着两枝赤金珠钗，一副已婚妇人的打扮。同先前青涩的少女装比起来，更觉喜气洋洋，令人眼前一亮。

    看到李成冲着自己傻傻地微笑，素娥那清秀的玉容上闪过一丝动人的春色，摇头笑道：“天气不早，官人昨晚宿醉，起来洗了脸早些进宫谢恩才是。”

    “谢恩？”李成的大脑还有些转不回来，不觉纳闷的向素娥望去。

    素娥不满地披了一眼李成，嗔笑道：“昨晚郎君饮得御酒，今日难道忘记了不成？正该进宫谢恩才是！”

    李成这才想起昨晚宋徽宗钦赐御酒的事情来，不觉笑道：“昨晚的御酒，娘子觉得味道如何？”

    素娥难言兴奋地点头道：“妾身真是托了郎君，才有这样大的福气！真是几世修来的！若是爹爹知道，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汴梁这么大，喝过皇上御酒的新娘可没有几个，便是那些朝廷贵妇有几人能喝过皇上的御酒呢？！”

    她似乎还沉浸昨晚那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刻，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看着素娥那兴奋的通红的小脸，听着她那不受控制地渐渐高亢起来的嗓音，看着那满脸的骄傲。李成心中格外温暖，忍不住笑道：“我是说御酒的味道怎么样？看你罗嗦了这么多！”

    素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笑道：“郎君莫怪，妾身真是该死，竟然忘记服侍郎君更衣了！”

    说毕，向门外扬声道：“锦娘，端东西进来吧，秀娘把早上做好的粳米粥端进来吧！”

    看到李成眼中疑惑的目光，素娥贴在李成耳边低低地笑道：“这两个丫头都是王府出来的，妾身怕日后难以管教，所以才给她们改了名字，让她们不再去想王府的过去。夫君莫要见怪！”

    李成闻言，忙点头道：“日后家里的这些仆役丫头，都有娘子说了算，我不会过问的！”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作为将来要掌管治家大权的女主人来说，使当地维护权威还是很必要的。

    素娥闻言，冲李成笑了笑，甜蜜地望了一眼，这才接过锦娘递上来的热巾服侍李成洗漱。李成本来就是军人，独立惯了，平时起居也几乎不用人服侍。虽然很不习惯，还是勉强忍耐着由素娥服侍了洗漱，这时，孙园进来小心地躬身道：“官人，李安、李全在外面侯着呢。”

    李成转身看了一眼素娥，疑惑地道：“你把他们的名字也改了？这时候叫他们进来，莫非是有什么事？”

    素娥笑着点头道：“改了名字才是自家的人呢，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正想吩咐他们服侍官人进宫谢恩的事情。”

    李成不由失笑道：“傻丫头，难道你忘记了昨天皇上的手谕特地吩咐我不用进宫谢恩，你这样忙乱，何苦来着！”

    素娥闻言猛地一震，失声道：“哎呀，我忘记这件事了。尽想着怎么谢恩呢！这……累郎君不能好好休息。我……”

    李成无奈地摇头道：“这倒没什么，我反正已经醒来了。只是娘子早上平白忙乱，小心不要累坏了身体，你昨晚可累得不轻！”

    此言一出，素娥羞得俏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成，转身接过兰儿端进来的早饭，摆在桌子上，板着小脸不再理会李成。旁边的锦娘和兰儿听到李成的话，同时向素娥望来，四只眼睛里满是羡慕和复杂的神情，看得李成暗自窃笑，却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在锦娘和秀娘的服侍下夫妻两人一言不发地用完了早膳，李成看到锦娘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地笑道：“你们也下去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吧。”

    改名为秀娘的鸢儿瞥了一眼神色平静还在吃饭的素娥，小心地道：“官人要喝什么茶？”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随便吧。我是无所谓的！”

    这时，素娥放下筷子，向秀娘道：“去给官人端碗粥来吧，昨天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下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吧。”

    李成忙苦笑着摆手道：“算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还是不用端粥了。给我一杯白水吧！”李成并不喜欢饮茶，倒是白开水他十分喜欢。锦娘和秀娘见怪不怪，早已习惯了。

    倒是素娥惊讶地点头道：“郎君竟然爱喝白水？白水是什么？”

    李成看她已经消了气，急忙笑道：“就是什么差都不放，煮开了的水。我习惯这样喝，倒是不习惯天天喝茶。”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点头道：“既然郎君不习惯喝茶，那白水有太过没有味道，还是两样都喝一点吧。”

    李成早上说错了话，这时不过是没话找话。这时看到他已经完全没了脾气。这才笑道：“我们既然已经成亲，把岳父一人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这里房子又多，还是搬回来住。我们照应起来也方便一些。”

    素娥感激地看着李成，却摇头道：“郎君的心意妾身感激都来不及。只是爹爹终究是外人，素娥乃是嫁出来的，只要不是招赘，住到一起总要找来一些闲言。咱家乃是四品中书舍人的府邸，这样的话于此总是有些不妥，我担心……”

    李成没料到素娥竟然会这样想，不觉皱眉道：“若是岳父还是接来住吧，你就不要担心那些了。我在大宋并没有什么亲人，只有你们父女两人，这样住在一起，也算是全家团聚了。”

    素娥闻言，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反正父亲不能干涉内宅的事情也就是了。这样碗面的人知道了也就不会再非议乱言了，妾身代父亲谢过郎君了！”

    说到这里，竟起身向李成含泪行礼，李成哪容她这样客气，不觉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娘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日后不许再这样客气。”

    素娥被他揽在怀中，早已惊得怔住了，这时闻言，竟不知该说什么了。一缕热气哽咽在胸，眼前泪眼模糊。

    （1）：明代已婚妇女必戴髻，一般称为鬏髻，就是一种用头发或银丝，或者是金丝编结成的网帽。已婚妇女必须用冠或这样的发网，把头发包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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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狎妓之乐

﻿新婚蜜月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九天的新婚假期就匆匆结束了。眨眼已经到了十月中，借着新婚又推了几天病重，终于再也没有理由不去上班的时候，这天一大早，李成叹着气，想念着温柔古典的素娥，赶到中书省上班。刚走进舍人院，便看到孙傅和几人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

    看到李成进来，孙傅忙笑道：“实在太好了，刚到的军报，童大人已经重挫方腊乱匪，将这伙贼寇的元气大伤，皇上正要拟旨嘉奖呢！”

    李成知道方腊的农民起义在十月才真正形成了极大的影响，这时的一点点胜利不过是方腊准备不足才导致的，等宋军反应过来，镇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事情了。看来童贯的精兵还得两个月才能找到方腊的主力，到那时候才算得上童贯的巅峰时刻。这时的报捷，恐怕还是担心朝中其他官员，对他进行攻讦。这才虚报战功好堵住朝中众人的嘴，为下面的进剿争取时间。也可以从里面捞些好处，中饱私囊。

    想到这里，李成微微笑道：“如此好事，想必皇上一定龙颜大悦了。”

    孙傅笑道：“还是李大人慧眼识才，为我大宋举荐良臣，令我等这些人惭愧啊！”

    李成谦虚地摆手道：“我不过只是说了一点看到的实情，对于朝廷里的事情什么都不懂彩绘不顾身份胡言乱语，让大家见笑了。”

    另外两名舍人这时上前笑道：“李大人可有空闲？近日瓦肆行院新来了一名花娘，色艺双绝，正该前去小酌几杯，李大人何不一同前往啊？”

    李成忙拱手笑道：“下官家里诸事正多，若是堂上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去处置家事。”

    孙傅在旁边笑道：“李大人新婚燕尔，自然不会去这些地方的，众位大人若是有意，倒不妨前去一醉。”

    那名官员笑道：“正是，李大人新婚，我等正该恭贺，下官做东，前去一醉。李大人想必不会拒绝吧！”

    看他们说的这样兴趣浓烈，加上狎妓玩乐乃是这时代文人的一大传统，若是不去，反到叫人觉得没有品味。而这种汉族只是士族的狎妓，其实并不注重*，而是更加看中精神上的娱乐。后世的满清政府却不懂这种文化上的习惯，加上到了后来狎妓的*成分增加，使得满清政府强冷官员不得狎妓。有宋徽宗幽会名妓李师师，便可以想见这时代狎妓之风的盛行。

    面对这种提议，李成不好拒绝，只好带着孙园，跟着孙傅一众官员换了便服前往朱家桥瓦肆而去。朱家桥瓦肆就是当初李成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地方。也就是李家行院的所在地。

    看着眼前的李家行院，李成脑海中李师师那动人的音容就挥之不去。不过李师师的宋徽宗的情人，他可不想因为一点好奇心而得罪了这时代最高统治者。加上后世的声色泛滥，娱乐圈里的美女们越穿越少。打开娱乐新闻各种琴瑟信息总不可避免地进入视线之中，看的多了反而没有了什么感觉。

    想起上次在李家行院中见到宋江的一幕，李成便有些莞尔，不知今天会有什么奇遇呢？

    这时虽然时间很早，瓦肆还没有迎来客流高峰，很多行院还没有开门营业。但是这些李成一行却受到了特殊礼遇。

    行院的鸨母忙着将众人迎入花厅，这才笑道：“难得众位大人如此百忙之中前来赏光，今日院中新来了一位娘子，歌舞双绝，颜色惊人。却是不知哪位大人能赢得芳心呢？”说到这里，一双媚眼直往李成身上飘。

    那鸨母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戴着银丝鬏髻（1），发髻上插着两枝枝鎏金的八宝银簪，两朵银制的牡丹花钿点缀在鬓边。白皙的玉容上只有一些细小的皱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闪着惊喜的目光，纤瘦的身上，面穿着妃红色丝缎抹胸，外面罩着一件橘红色丝缎夹纱宫装长褂，下面是湖碧宁绸百褶长裙，倒也体态轻盈风流妩媚。

    这时孙傅指着李成笑道：“果然是鸨儿也爱少年！我等老朽了，看来只能借酒消愁，难得美人青睐了！”

    鸨儿莞尔一笑，拉着孙傅在榻上坐下，轻轻笑道：“奴家是看这位大人颇为眼生，多看两眼，孙大人莫怪啊！”

    孙傅伸手在那鸨儿的雪白的酥胸上抹了一把，嘿嘿笑道：“你这里可有新人？快些给本大人请出来。若是师师姑娘方便，也请过来请教一曲。”

    鸨儿掩口笑道：“看来孙大人又有新曲了？只是师师未必看在眼里！”

    孙傅面上一热，摆手干笑道：“这个……下官虽然没有大才，可是小填几曲却也可以勉为其难。鸨儿莫要乱笑。”

    鸨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成，轻轻笑道：“几位大人稍候，奴家去叫女儿们出来见客！”说毕，吩咐侍女端上茶水果品，这才转身离开。

    李成看着那鸨儿袅袅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点头道：“想不到鸨母竟然也如此出众，看来这里的确是……”

    孙傅看着鸨母的背影，向李成笑道：“大人可曾见过师师姑娘？那才是天姿国色，一只金嗓由擅嘌唱宫调。”

    说到这里，他神秘地笑道：“师师姑娘如今可是陛下的红颜知己，我等若能的赏光一见，已经十分幸运，一定不可对她无礼。”

    李成自然知道李师师和宋徽宗赵构的秘密，自己这次能升官绝对不是因为举荐了童贯，毕竟童贯还没有完全扑灭方腊的起义，究竟能有多大功劳，还很难说。很大程度上应该是给赵构出主意让他为宋徽宗和李师师见面修建密道的原因。

    这是不觉故作惊讶地笑道：“孙大人如何知道这样秘密的事情？皇上难道不怕被人知道？”

    孙傅端起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这才嘿嘿笑道：“这个就难怪李大人不知道其中缘由，当初师师十六岁豆蔻一出惊艳勾栏，不久便艳名远播，等闲的风流士子无不为一近芳泽而相互争斗。”

    李成看着孙傅满脸的得意笑容，心知这个家伙看样子也没少去捧场了。只是这时的师师已经是名花有主，成为皇帝的专属，别人再不能随意亲近。只是不知道竟然对这些官员有什么危险，竟让他们似乎很刺激的感觉。

    看到李成不解，孙傅压低声音道：“师师已经服侍了陛下，自然不能再随意接客，可是偏有武功员外郎贾奕以前与李师师交情深厚，一日偶遇李师师，便去她家中留宿，酒后不免醋意大发，竟然还填了一词，暗讽圣驾。天子听闻龙颜震怒，差点杀了他，最后还是贬到琼州做了个参军。”

    李成没想到是其实还是徽宗怒贬周邦彦，对于朝廷里的官员触动最大。当时的社会不乏名士才子。其中李师师最中意的就是大才子周邦彦。

    有一次宋徽宗生病，周邦彦趁着这个空儿前来看望李师师。二人正在叙阔之际，忽报圣驾前来，周邦彦躲避不及，藏在床下。宋徽宗送给李师师一个新鲜的橙子，聊了一会儿就要回宫，李师师假意挽留道：“现已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而宋徽宗正因为身体没全好，才不敢留宿，急急走了。

    徽宗走后，周邦彦酸溜溜地添了一首词送给师师。岂知徽宗痊愈后来李师师这里宴饮，李师师一时忘情把这首词唱了出来。宋徽宗问是谁做的，李师师随口说出是周邦彦，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宋徽宗立刻明白那天周邦彦也一定在屋内。脸色骤变，过了几天找借口把周邦彦贬出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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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玉人幽幽

﻿听孙傅说到这里，李成忍不住皱眉道：“周邦彦乃是有名的才子，他和师师其实还是相互仰慕。若说私情，倒是不大可能，这样的处罚算是无妄之灾了！”

    孙傅神色一黯，惋惜地点头道：“师师这样的奇女子，哪个能不喜爱？这都是人之常情。不过师师后来送周大人离开京师时，曾经得到周大人一首《兰陵王》相赠。后来唱给皇上听，陛下这才觉得太过严厉了，便将周大人招了回来，其中种种真是令人感叹！”

    李成闻言，这才知道当初想借李师师去见宋徽宗的想法是多么危险而愚蠢的了。好在当初先遇到了赵构，才让自己没有做出那种傻事来。

    想到这些，也忍不住摇头叹气，无论眼下生活多么丰富，士子官员享受于声色犬马的繁华之中又有谁会想到这些美好的生活即将成为永远的会议，等到金兵南下，尚不知道会有多少繁华成为铁蹄下的尘土。

    这时，鸨儿带着三名姿容秀丽的少女进来。孙傅见状，忙笑道：“难得姑娘们肯来，我们这些人今日来得早了。即然这样，便没人相赠一曲如何？”

    鸨儿看了一眼李成，掩口笑道：“孙大人的字倒是不错，却难及当今大家。所填小令也只是自家取乐，若是唱出去，恐怕又惹来一番取笑，就怕大人介意！”

    孙傅老脸一红，嘿嘿笑道：“笑便笑罢，若是来此还要听别人的曲子，那岂非太没趣了吗？”

    旁边的一名中年官员笑道：“大人独好自道，只是一时没有填出惊世之作。说不定哪日梦笔生花，写出绝妙佳句也是未知之数，鸨儿不许轻看！”

    鸨儿笑道：“今日有生客，难得机缘巧合，既然孙大人有心，只是不知哪位姑娘愿意演唱呢？”

    旁边身穿淡紫色衣裙的一个花娘笑道：“大人快些填好了，奴家来唱！”

    旁边众人立刻鼓噪起来，孙傅老脸通红，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写好了字的帖子交给那花娘，笑道：“桂娘，还是再唱一次这首词，我最喜欢听你唱这个！”

    桂娘含笑瞥了一眼那只贴，顿时板起面孔，不满地嗔怨道：“又是这首《十六字令》这么短，没什么好听的！”

    孙傅也不理会李成等人含笑的目光，拉着桂娘的玉手，将她顺势扯入怀中坐下，这才笑道：“桂娘快些高歌一曲，让李大人见识一下本大人的文采是何等出众！”

    桂娘软软地靠在孙傅的身上，娇笑道：“老爷就不怕李官人笑话？”

    李成忙拱手笑道：“在下远自西域而回，对这些填词作曲并不懂的，姑娘无需担心。”

    这时，一名侍立在众人身后的花娘上前轻轻在李成身边坐下，笑道：“官人竟然是从西域回来的？西域万里迢迢，官人一定吃了不少苦楚吧？”

    李成看着花娘大约只有十五六岁，一双凤目神采飞扬地盯着自己，秀气的鼻子下面，温软的双唇很是让人心动。这时浅浅低笑起来，更叫人体味到一种难以言表的旖旎暧昧。比起这时代的普通女子的确诱人。

    桂娘在旁边掩口笑道：“玉娘今日可是第一次出来见客，官人可要疼惜一些啊。”

    玉娘娇羞地望着李成，轻轻笑道：“官人是从西域回来，可否为玉娘讲讲大漠孤烟深处的风光呢？”

    李成听她谈吐有些不同于想象中的青楼女子，不觉摇头苦笑道：“在下自幼在西域长大，中原的这些诗词并不擅长。只能简单说故事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十分流行的《鬼吹灯》恐怖小说。顺便把时间和人物顺口改了一下，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刚讲完一小段，现场便已经鸦雀无声了。连守在外面的侍女，跑腿的小厮都守挤在门口凝神细听。在坐的几位更是聚精会神，深恐漏掉一个字。

    看到李成停下来，玉娘出神地盯着李成，失声道：“官人快接着讲啊，后面会怎么样？那只僵尸是要出来了吗，那个蜡烛怎么会忽然灭掉呢？”

    连孙傅都忘记了抱在怀里的桂娘，端着酒杯放在唇边也听得忘了送入口中。这时李成忽然停下来，他这才皱眉道：“这是李大人在西域听来的故事？”

    李成笑道：“是西域里的一个小部落，这个故事流传了很多年，当然原本是用他们的语言来讲的，我是给大家换成汉语来讲。”

    孙傅闻言点头道：“这个故事还有没有下文？真的很有意思，这种盗墓的事情的确是太伤天合，令人不齿啊！”

    玉娘紧紧拉着李成的手，紧张地道：“后面还有很多故事吗？如果有，官人再讲一些出来啊！”

    李成笑了笑，正要再继续往下讲，鸨母袅袅地走进来，向李成笑道：“既然玉娘如此想要官人陪伴，官人何不今晚留在院中？玉娘如今还是处子之身，官人正好疼惜！”

    李成怔了怔，忽然想起刚刚结婚的素娥，便觉得这样蜜月里自己就做这种事，实在很难回去面对新婚才十天不到的妻子。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拒绝这次诱惑。反正这种机会很多，也不在乎这一次，至少也得过了蜜月，自己在道德上的心里负担才会减少一些。

    看着玉娘那羞涩的笑容，李成尴尬地笑道：“在下新婚不久，恐怕今晚不能留下，还是改日再说吧。”

    在场的几人都诧异地笑了起来，孙傅摇头道：“想不到大人夫妻如此情深，到叫人佩服！少年夫妻，又是新婚燕尔，的确令人羡慕。”

    玉娘失望地看了一眼鸨母，幽幽地摇头道：“能做的官人妻子，真是幸事。只是官人莫要忘记玉娘啊。”

    鸨儿看了一眼李成，叹气道：“想不到李大人如此重情，真是叫人感叹，也难怪玉娘对李大人如此动情了！”

    孙傅搂着桂娘笑道：“鸨儿，依我说你就让玉娘等几天，待过了李大人的新婚，自然可以好事成双，玉娘就可以一场夙愿了。”

    听孙傅这样说，玉娘秀眸一亮，望着李成含情笑道：“官人，玉娘在此日夜等候，莫要忘记啊！”

    鸨儿在旁边笑道：“奴家也听坊间说起，李大人洞房时竟然得蒙圣上钦赐御酒行合卺之礼，乃是近来难得的奇闻，如今见面果然如此情深意重，可见传说未必不是真的。”

    李成闻言，苦笑着点头道：“李成不过是侥幸罢了，还请玉娘不要放在心上。来日若是有空，一定会再次前来。只是今天的确不能留在这里过夜。”

    说毕，匆匆饮了身前的酒，便起身向孙傅等人以醉酒为由告辞回家。从行院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带着孙园，驾车向内城驰去，脑中却反复出现玉娘那含情脉脉的秀眸，心中不觉好笑起来。

    看到李成表情古怪，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为何不留下玩玩？奴婢不说，大娘子不会知道的，官人放心便是。而况那花娘对官人很是有心呢。”

    李成正为这个心烦，听他这样说，反而笑道：“浑说！我何时这样龌龊？何况娘子还在家里，行院原本就不该去。”

    说到这里，前面隐隐地围了一大群人，堵在路上，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这里地处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车来人往极是热闹，这样一来整条路便被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李成看了一眼后面渐渐堵上来的车马，正要吩咐孙园去找人维持秩序，却看到一群仆役打扮的人带着棍棒等物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随即人群中又传来一阵起哄的叫好。同时，一个冷冷的男声低沉地道：“今日教训你等这些奴才，是我岳飞一人多为，今日你们认好了，免得将来冤枉了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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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少年岳飞

﻿岳飞？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让李成大吃一惊，难道这时候的岳飞竟然也在汴梁城中？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是要见一见这为名震千古的一代名将了！

    想到这里，李成立刻跳下马车，向人群中挤去。孙园见状也着急地大叫道：“官人，前面人太多了，不要过去！”

    李成急着想看看岳飞究竟是什么模样，根本没有理会孙园的劝阻。好在他虽然穿着便装，但是旁边的人看他穿着士人才能穿的襕衫，那些普通百姓便不自觉地让开了一些，李成没费多大力气便挤了进去。

    钻进人群，果然看到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怒视着三名躺在地上的豪奴模样的大汉。看样子一通拳脚下来，几个家伙吃了不少苦头。

    这时，少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豪奴，向旁边的一名卖水果的老人亲切地道：“老爹，您不用担心，几个奴才不算什么！”

    那老人颤抖着就要跪在地上，被少年用力搀起来，口中这才感激地道：“小官人，你得罪不起他们啊！他们是高太尉府上的家奴，平日里常来这里索要鲜果，老朽这些寻常小民哪个敢说半句？如今恐怕小官人要惹上是非了。”

    少年双眉一挑，淡淡笑道：“高太尉？难怪这些豪奴如此嚣张了。”

    看到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老人有些着急，忙不停地劝道：“小官人，你快些走吧，等下那些人找来就坏事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点头道：“老爹保重，我叫岳飞，是汤阴武举，这次乃是进京赴考。有事便到城南的高升客栈找我。”

    听他这样说，李成便更加断定，眼前的少年就是后来让金兵闻风丧胆的一代民族英雄岳飞了！看着眼前还是满脸稚气的少年岳飞，再想到那首激昂慷慨的《满江红》，当真是万分激动，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到岳飞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那老人连连点头，催促着他快些离开。岳飞看了一眼那几名躺在地上呻吟的豪奴，笑了笑，便要转身离开。

    李成这时急忙低声向孙园吩咐道：“回家去拿壶酒来，要装御酒的那个酒壶。”

    孙园神色一变，虽然不知道李成想干什么，却还是没有多问，急忙匆匆挤出人群，回家去取壶酒来。

    这时，又有几名奴仆打扮的大汉，手持棍棒，在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带领下怒冲冲地走了进来。那人，李成倒不认识。却略约猜到了一点感觉，尤其是的读过《水浒》的话，这高太尉家奴簇拥而来的少年，想想也就知道一些了。

    这时，孙园也挤了进来，看到李成眉头紧锁地盯着那少年，忙上前低声道：“此人乃是高太尉的幼子，因为一向欺男霸女，所以汴梁城中人称……”

    他还没有说完，李成便冷冷地接口道：“是不是叫做‘花花太岁’？他不是高俅的义子吗。怎么变成幼子了？”

    孙园吃惊地看了一眼李成，低声道：“高太尉本来是三个儿子，前两个年幼夭折，只剩这个幼子，因此极是溺爱。加上高太尉权高势大，汴梁百姓都管这衙内做太岁一般避之不及。加上这少年好色成性，尤其喜欢勾搭良家女子，所以市井间又称其为花花太岁了。官人还是莫要轻易插手，这高衙内，任何人都不放在眼内的。”

    李成想起从前看《水浒》时里面提到高俅的儿子乃是堂兄过继过来的，因为自矮一辈，所以高俅十分愧疚，对他的儿子百般溺爱。想不到这里的情况却是这样。看来似乎是《水浒》的作者故意这样丑化高俅父子了。可见千百年后，高俅父子依然被百姓痛恨。既然见到了高衙内，那林冲会不会真有其人呢？

    就在李成胡思乱想之际，那少年已经带着五六名手持棍棒的豪奴冲进人群。围观的百姓和一些官员看到那少年立刻纷纷散去，同时都不约而同地向少年岳飞投来同情和无奈的目光。

    看到高衙内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岳飞淡淡一笑，抱拳道：“小官人是前来教训这些豪奴的？”

    那高衙内身穿紫色织金牡丹宫锻常跑，头上带着用黑纱紧贴着头顶和前额的帽子，这种东西常在年轻的贵族中流行，叫做“额子”。是一种私下的家居服饰，并不轻易穿戴出门。这时看高衙内的打扮，就知道他是临时跑出来的了、

    高衙内头一扬，腆肚叉腰，横了岳飞一眼，不屑地指着岳飞骂道：“你他妈哪钻出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少爷的事？！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他的话音，身后的那群豪奴棍棒齐下，向岳飞迎面砸下！

    岳飞冷笑一声，脚下一错，腰身轻晃，闪电般避开对方凌空而来的棍棒，一声低喝中，那些豪奴已经被岳飞踢翻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显然岳飞也知道这高衙内的背景，下手虽然不轻，也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只是那高衙内却不理会岳飞的手下留情，怒哼一声，猛地冲上去拦在岳飞身前怒冲冲地揪住岳飞的领口怒道：“小子，跟我回去见官！居然敢打我的奴才，你狗胆包天了！”

    说到这里，拉着岳飞就要前去见官。岳飞虽然教训了那些豪奴，对这衙内却不敢得罪，毕竟是太尉的公子，他一个武举，正是要来参加武进士考试的。若是得罪了高太尉，那一辈子的前程都要大受影响。

    李成看到岳飞被高衙内拖着去见官，便知道不好，若是真的去见官，有高球的势力在后面，岳飞今年的武举考试恐怕绝对要泡汤，而且说不定还要影响今后一生的武举生涯。

    想到这些，不觉上前笑着去拉岳飞道：“哎，岳贤弟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狼狈？这位小官人是什么人？我们今天难道遇到，今日我这里正好有一壶好酒，乃是新婚时特意留给贤弟，怎么今天进城不来看望为兄呢？”

    说到这里，拉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岳飞就向自己的马车走去。高衙内虽然看到李成穿着士子才能穿的襕衫，却哪把他放在眼里啊？只要不是王爷一类的，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不由一边冷笑，一边打量着李成，点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挡着本衙内？”

    李成急忙顺手要来孙园手中的酒壶，小心地笑道：“在下乃是中书舍人，今天路过这里，看到结拜的义弟，一时忘情，怠慢了公子。这是陛下钦赐的御酒，如今敬上三杯也算是在下替义弟道歉了。”

    说毕，端着御酒，望着高衙内含笑不语。听说李成端着的是皇帝钦赐的御酒，围观的人更加来了兴奋，有人甚至鼓噪起哄起来。

    看着手里的酒，李成暗自冷笑，是不是真的御酒只有自己和素娥知道，反正酒壶是当初装着御酒的酒壶，若是这高衙内不喝酒，那就是嫌弃御酒了，自己怎么说也能给他安个罪名，两下抵消，还落个不伤情面的结局。

    若是高衙内喝了酒，那就是多少是接收了自己的道歉，若是再胡乱纠缠，到了高球那里也能据理力争，若是闹到了宋徽宗面前，大不了两下扯平，自己却得到了千古名将岳飞，这样买卖还是十分划算的。虽然岳飞的结局令人愤怒，但是既然自己来到这时代，总会想到挽回的办法。毕竟还有二十年的时间。

    看到李成手里的御酒，高衙内不屑地摇头道：“你是什么官儿？你有什么资格能喝到御酒？我看也就是一个弄臣，陪着皇上玩的吧！给我滚一边去！”

    李成正色道：“公子可以侮辱在下，却不可以侮辱陛下！你的话，我可以向皇上奏明，即便你的父亲是太尉大人也不能这样辱及圣上！”

    这话登时把高衙内顶的脸上一白，旁边的豪奴也没了刚才的神气。旁边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叫好鼓掌，场面极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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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御酒解围

﻿看到这样的场面，高衙内身后的一名似乎有些身份的豪奴上前低声说了两句，那高衙内这才冷冷地点头道：“好吧，这酒我就喝了，不过，你想带走这小子可没那么容易！我家人都被那小子打伤了，这笔帐怎么算？”

    李成笑了笑，拱手道：“难得公子如此明理，在下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算是压惊了！”

    高衙内嘴一撇，不屑地嗤笑道：“二十两银子！你以为本公子没见过银子？今天这事，你自己看着办，不然我就送他去见官！”

    李成冷冷一笑，扬声道：“见官？高公子辱及圣上，见官的话，未必有什么好处！何况在下终究都是四品的中书舍人，若是见官，那肯定是要惊动圣上的。即便此事不会连累令尊翁，对于阁下恐怕到时候也没有好处。今日的事情，就请看在这杯御酒的份上，就此了结，若是觉得今日的这点钱少，那就不妨和在下一起去见令尊高大人，看他如何解决。”

    这时，人群中忽然挤出十几名王府家将，簇拥着一名王府内侍打扮的年轻人，推开人群涌了进来。这下人群中更加热闹起来，看热闹的人们都兴冲冲地看着被打翻在地的高府豪奴，兴奋地低声议论着。这些人的王府打扮，围观的众人都十分清楚他们的身份。

    那内侍看到李成，吃惊地躬身行礼道：“李官人为何在此？王爷正等着官人去饮酒，前日官人大婚，皇上赐下御酒，王爷正要恭喜官人呢！”

    李成看那内侍十分眼熟，便知道是康王府中的近身内侍。心中虽然惊异于他的恰巧出现的时机，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笑道：“没什么，下官正要去见王爷，令王爷久等，实在得罪了！”

    那内侍笑了笑，看到已经心虚下来的高衙内，不耐烦地点头道：“这是什么人？王爷正等着官人进府，光天化日之下，何来此人纠缠跋扈？若是官人需要我便让王府的侍卫将这些人拿下！此人刚才的辱及圣上的话，奴婢也会一一回给王爷听。这里耳目众多，王爷自然知道谁说了什么！”

    随着他的话音，那内侍身后的十几名王府侍卫同时散开，将高衙内和他的那班豪奴围了起来。只要李成略微点点头，他们便会同时扑上前去将这些豪奴拿下！

    李成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高衙内，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大。便冷冷地笑道：“康王召唤，衙内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在下便先走了！”

    说毕，冲着那内侍笑了笑，拉着还在愣神的岳飞，在一群王府侍卫的簇拥下登上马车，向王府驰去。

    上了车，岳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感激地抱拳道：“小人谢过大人援手之恩！”说毕，跪倒在地重重地叩起头来。

    李成正想把他拉起来，可是车厢里本来就矮小，他用尽全力也只能扶住岳飞的肩头，不让他再拜下去，口中急忙低声道：“岳贤弟，快些起来，不要这样，若你再这样行礼，我便从车上跳下去！”

    说到这里，转身就向车窗扑去。岳飞见状大吃一惊，急忙一把拉住李成，失声道：“大人如此情义，让岳飞如何报答？！”

    李成看他不再行礼，这才转身重新坐好，整理好自己的语言，郑重地点头道：“岳贤弟以一己白衣之身尚能拔刀相助，我一个四品官员若是也畏惧了高太尉的权势，岂非有负皇上的期望了呢？那样的话，还有什么面目立足于朝廷之上？”

    岳飞闻言脸色通红地望着李成，好半晌，重重地点头道：“李大人如此忠义，真是岳飞之幸！岳飞情愿追随大人，义结金兰，不知李大人是否嫌弃？”

    李成竟惊喜地盯着岳飞，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颤声道：“你要和我结拜兄弟？”

    岳飞紧张地看着李成，失望地道：“莫非大人嫌弃岳飞乃是一名小小的武举？”

    李成激动地握住岳飞的手，连声道：“好！好！岳贤弟若是不嫌弃李成，这自然是上天安排缘分！”

    看到李成的反应如此激动，岳飞也控制不住感动跪倒在地，含泪抱拳道：“小弟见过大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李成含笑受了一礼，这才笑道：“贤弟在汴梁可有容身之处？若是不嫌，便请搬来同为兄一同居住，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岳飞孤身从汤阴赶到汴梁赴考，他出自农家，盘缠不多，只能眼巴巴地盼着武举早点开始，也好早些离京回家。而且，在京中更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相托，只能凭着自身武艺和胸中韬略前来赴考。今天忽然遇到李成，早已是难得的奇遇了。现在听到李成的这个建议，更是感激不尽。

    李成看着眼前的少年岳飞，心中早已飞到了那金戈铁马的抗金战场上去了。不知道二十年后的那番腥风血雨中，岳飞能不能避开那遗恨千古的悲剧呢？

    看到李成深思不语，岳飞不安地皱眉道：“大哥这些得罪了高太尉，恐怕要被小弟连累了！”

    李成笑了笑，摆手道：“这到没什么，就算高俅因为这件事情结下一些恩怨，朝中还有其他人可以让我们想办法的。”

    说到这里，向跟在马车外的孙园道：“怎么会忽然有康王府的公公过来替我们解围？”

    孙园笑了笑，点头道：“奴婢回府去取御酒，刚好遇到从前在王府的义弟，就把今天的事情和义弟说了，而且他也知道官人和王爷的关系。奴婢也不知道也竟然禀明了王爷，带着王府的侍卫赶来了。”

    李成闻言，忙向这在车旁的那内侍抱拳笑道：“今天的事多亏了公公，还请公公受再下一礼！”

    说毕，向那年轻内侍拱手作揖。那内侍忙躬身还礼，笑道：“大人，今天的事是奴婢应作的，奴婢总是王爷的人，官人和王爷外人不知，奴婢是还是知道一些的，那衙内辱及官人，就是不给康王府面子！何况，他一个小小衙内竟然连御酒都不放在眼里。”

    李成闻言，忙笑道：“今日李成能情义脱身，还是公公及时赶到所致，公公不必客气了。”

    那内侍笑了笑，点头道：“前面就是王府，王爷正等着大人呢！”

    李成这才发觉，车子竟然已经到了皇城内的康王府前，李成下了车，向孙园吩咐道：“你把岳贤弟带回府中，向娘子说明一切便可。等下我会自行恢复，你们不要担心！”

    说毕，跟着那内侍向赵构的书房走去。

    这时的书房里，正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九哥哥，小妹来看你，你拿什么来谢我啊？”

    赵构似乎心情非常不错，望着站在屋里，身穿水碧色宫装的绝美少女，点头笑道：“环环，你来看望九嫂也就罢了，还来书房，若是被宫里知道，又要惹来是非了。这次哥哥送你一只波斯蓝眼猫儿可好？”

    那绝美的少女甜甜一笑，调皮地扮了一个鬼脸：“蓝眼波斯？那好啊！可是九哥哥，你已经答应过一次了，这次我要别的东西。”

    赵构笑道：“要什么，你说出来，九哥一定给你做到！”

    那柔儿笑道：“也没什么，上次环环的猫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跑到草丛里呕吐起来，幸好那人告诉柔儿，猫儿是病了，吃些蔬菜打了虫子便好。如今猫儿没事了，环环正该谢谢那人才是！”

    赵构吃惊地咦了一声，不满地道：“堂堂大宋帝姬，竟然私会外人？若是传到他人耳中，你又要被父皇训斥了！”

    柔儿低低地娇声道：“九哥哥，你帮我谢了他，我会把父皇说的话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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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危机将临

﻿看到李成走来，守在书房院门外的两名内侍急忙上前低声道：“请大人先到外院等候，奴婢进去禀奏。”

    李成点了点头，也知道既然赵构派人守在外面，那就是赵构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不愿被人知道了，忙跟着那内侍在书房院外耐心等候。

    这时，李成忽然从婆娑的树影之间，看到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飞快地消失在院子深处。正当李成整理身上的衣服准备去见赵构的时候，便看到赵构笑着从院内出来，看到李成，他笑嘻嘻地点头道：“师傅新婚燕尔，还这样辛苦，实在叫赵构感动。”

    李成忙笑着行礼道：“天气渐渐凉了，王爷这样匆匆出来应当小心不要受了风寒！”

    赵构拉着他向屋内走去，旁边的几个丫头上前打起帘子，拥着赵构来到书房内。李成知道他要见自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觉郑重地望着赵构，点头道：“莫非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下在中书省倒没听到什么消息。难道是王爷的消息？”

    赵构脸色阴沉地叹了一口气。一点都看不到先前的笑容：“今天童贯正在合围贼寇的消息，你恐怕都知道了吧？”

    李成心中一动，点头道：“早上在中书省已经知道了！王爷的意思……”

    赵构叹了一口气，皱眉道：“我刚收到禁军都指挥使的消息，十月以来，贼兵已经在歙州聚众谋反，已经攻下十几个州县，形势非常不妙。童贯这时的接报若是被人参上一本，就十分不妙了，而且师傅乃是举荐童贯的人，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你我恐怕要受牵连……”

    李成知道赵构的意思，他是担心童贯一旦打不赢这仗，自己受牵连，不觉点头道：“童大人带兵二十多年，虽然身为宦官，却很有实战经验，比那些将领不差多少。这种剿匪的琐碎事，童大人本身也深得皇上信任，其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构不满地摇头道：“若是有人真的要把童贯掀翻，恐怕就是他再得父皇信任也没有办法挽回！”

    李成自然知道历史上的童贯最后是被晋封为郡王的，他创造了数个宦官里的历史第一。眼下童贯的权势还没有达到顶峰，而自己为了继续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能力，就要尽力维护历史不要提前发生变化，至少也要在自己的权势达到一定程度之前。

    所以，无论如何，童贯能顺利平息方腊起义，才能被晋封为郡王，而自己才能保持历史轨迹的稳定，积累下足够的资本，为将来的金兵南下做好准备。

    虽然接近童贯会给自己的形象带来负面的影响，但是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在明知道历史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这样的选择就会十分自然了。

    其实自己选择把赵构这个最没有进取心的人来做皇帝，造成了千古遗憾的历史悲剧，何尝不是迫不得已呢？从前看小说总是想穿越过去改变历史，可惜现在只能看着历史的发展而无可奈何。看来，自己还是应该继续努力积累力量，免得哪天自己一不小心改变了历史，还有个自保的能力。

    看到李成皱眉苦思，赵构不耐烦地摇头道：“如今，师傅可有良策应对？”

    李成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若是皇上想要临阵换帅，李成只能用身家性命来担保童大人一定可以剿灭乱匪了！”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恼怒地道：“你不是说童贯一定可以打赢乱匪的吗？现在倒要本王用去替他担保，若是他真的输了，本王怎么去见父皇？现在刚刚报了捷报，这时候出了这种事，本王很可能要被父皇斥责！”

    看他如此沉不住气，虽然也知道他还是小孩子，但是自幼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没有冷静思考的习惯，还这样不敢承担责任，李成总算知道这个宋高宗果然不是当皇帝的料。可惜，自己却要依附在这样的人身上，的确非常危险。

    忍着心里的不耐，李成还是淡淡地笑道：“王爷放心，童大人一定会顺利剿灭乱匪的，若是王爷不相信，那就让李成独自担保童大人便是。”

    赵构怔了怔，这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不觉有些尴尬地笑道：“师傅放心，本王一定会替师傅争取的。”

    李成看着赵构那不自然的笑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二十年后的这个少年决定杀掉岳飞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也许到那时，自己或许能够挽回岳飞的悲剧，以及大宋的屈辱。

    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冷淡地低声道：“李成一定会帮助王爷成就大业，但是王爷必须相信李成看人的眼光，童大人绝对不会失败的，李成会用自己的人头向陛下担保！”

    赵构脸色一僵，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点头道：“高太尉的衙内，的确很不像话，只是本王虽然是皇子，权势却连受宠的公主都不如。所以这件事师傅还是就此结束，不要再弄大了。”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不算什么，只是高太尉恐怕会拿住方腊谋反的事情，在童大人的身上做文章而攻击李成。只要童大人能扫灭方腊，一切就不攻自破！”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神色一变，点头道：“高俅不敢对本王怎么样，但是他公报私仇的手段，还是十分擅长的，师傅能提前想到，果真令人佩服！”

    李成叹气道：“所以，我会仔细想想应对之法。童大人的胜负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皇上相信。”

    赵构闻言，眼前一亮，点头道：“我明白了，等下我进宫去见父皇，师傅不妨也前去蔡京那里走走门路，看看这老贼的意思。”

    李成点头道：“这个自然，晚些时候，待蔡京回府，我便亲自前去。这段时间托病太久，理应前去拜访。”

    赵构点了点头，似乎放心不少。李成这才告辞出来，上了马车向家中驰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缮，池塘终于赶在冬天之前修好了，已经放了水，而李成找人买来的珍珠贝也已经全部挑选出来，放在池塘里养了起来。珍珠的养殖是一个十分讲究技巧的好哦，珍珠贝死亡的概率也很高。眼下天气已经不适合进行值核的手术了。

    看着眼前水波荡漾的池塘，李成却为怎么去见蔡京而皱眉。如果带些奇珍异宝。一来自己也负担不起，二来蔡京也未必看在眼里，送的好不如送的巧，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蔡京感兴趣呢？

    这时，素娥看到李成站在池塘边发呆，忍不住上前笑道：“官人回来为何不回房歇息？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官人叫妾身在房内养鸡的办法果然是好，平日里喂些谷糠陈粮掺杂而成的方法，那些母鸡长的果然十分肥大，而且还省出了人手和时间。”

    说到这里，素娥又有些小心地笑道：“只是厨房那边有一个坛子，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今天不小心被踢翻了，里面的汁液洒出来竟然把厨房的新铺的青砖烧的损坏不少，幸好没有伤到人。妾身听说是官人把坛子放在那里的，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听她说到这里，李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初刚买下这房子的时候，自己曾经尝试着去做皮蛋，只是自己一时忙乱，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如果不是素娥这时提起，早就被自己忘在九霄云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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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制作皮蛋

﻿皮蛋的做法其实十分简单，只是李成平时也仅仅吃过，至于制作方法，还是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做过几次，有一点点印象。因为不是很熟悉。也就只是做了一小坛。二十几个鸭蛋，权当尝试。这段时间，筹备婚礼，加上新婚蜜月，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想到这里，急忙一边拉着素娥向厨房跑去，一边笑道：“给你弄点好吃的东西，快点跟我来尝尝，你一定想不到的！哈哈！”

    素娥吃惊地跟着李成来到厨房，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被放在厨房角落里一个被踢翻的坛子，里面正流出一些药汤似的浓汁，将青砖铺着的地面也腐蚀出斑斑驳驳的坑洼来。

    李成见状，挽起袖子，小心地把躺倒的坛子扶起来，在素娥轻轻的低呼声中，取了一个竹子编的笊篱。将里面的鸭蛋小心地捞了两个出来。

    这时，听到消息的众仆役也都围进来看热闹，看到李成竟然从坛子里面取出鸭蛋来，都纷纷议论起来，大家都不知道那坛子里竟然放着的是鸭蛋！

    素娥看到李成亲自动手，急忙小心地拿了一个瓷碗接过鸭蛋，皱眉道：“官人好好的鸭蛋竟然被这样糟蹋了，是哪个奴才干的？真是该罚！”这番话把围观的众人吓得顿时没了声音，原本低声议论的众人立刻鸦雀无声了。

    李成却顾不上理会这些，只是小心地把鸭蛋冲洗干净，笑道：“这是本大人的实验品，先看看效果怎么样了。”

    “实验品？”素娥奇怪地重复了一句李成的话，皱眉看着李成手里的鸭蛋一点点被剥开，露出里面黑黑的已经凝固的鸭蛋。

    看到李成拿着鸭蛋就要往嘴里放，她闪电般拉住李成的手失声道：“夫君，那东西还是妾身先尝……”

    李成看着素娥，发觉那动人的秀眸中，流露出来的竟然是说不出的坚定和决然。这让他十分的感动，急忙轻轻握住那纤细的玉手，低声道：“傻丫头，放心吧，这没有毒，是很好吃的皮蛋！你尝尝！”

    看到素娥秀眉紧皱的样子，李成笑着咬了一口皮蛋，在众人的惊呼下把剩下的半个皮蛋递给素娥，笑道：“真的很好吃，快尝尝，没骗你！”

    看着李成含笑的目光，素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皮蛋，眉头深锁地细细咀嚼起来。片刻，那紧皱的眉头渐渐被惊喜取代。

    李成笑着点头道：“怎么样？很好吃吧？”

    素娥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仔细看着手里的皮蛋笑道：“味道果然特别，而且很鲜美。这真是鸭蛋吗？鸡蛋也能做吗？吃下去不会有毒吧？夫君是从哪里学来这样的新奇方法？

    李成笑着点头道：“这叫皮蛋，是……我在……西域无意中学到，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所以放在这里竟然忘记了。如果不是你说起养鸡的事情，我还真想不起来它们了！”

    说到这里，素娥已经亲自把坛子里余下的皮蛋一颗颗取出来，小心地擦拭干净，放在青瓷罐子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道：“这个东西，可没人见过。真正是个稀罕。妾身想送些给王府，官人看可好？”

    李成点头道：“就怕王爷看到这皮蛋的样子心中怀疑，倒不妨切好了。用香油和醋加些蒜末浇汁，然后放在碟子里送过去，若是吃得好，自然回来索取，那是就不用担心看到皮蛋的样子猜忌咱们了。”

    素娥闻言，立刻取了一个皮蛋，切成小瓣，按照李成说的浇了汁，尝了一口，立刻惊叹道：“这样果然更加别有风味，说不出的鲜美！”

    说毕，看到围观的众人眼中的惊奇和期盼，又取了两只交给管理厨房的王嫂，笑道：“这两只皮蛋大家也都尝尝，余下的还要送出去，等日后官人再做出来，大家再一饱口福吧！

    说着，把盘子里剩下的皮蛋交给锦娘，抱着那一罐皮蛋小心翼翼地回到屋内。这才命人又取了香油、醋和蒜末。拉了一根丝线，小心地把皮蛋切好，整齐地码在官窑的青瓷盘内，又找来一只精致的食盒，摆放整齐。

    这才命人把孙园叫来。笑道：“孙园，你去把这皮蛋送到王府，说是西域的稀罕东西，官人才弄了出来特地给王爷尝鲜。”

    孙园刚在厨房跟着大家尝了一口，只觉满口余香，正自回味，这时忙由衷地赞道：“官人这皮蛋真是好吃，王爷岁尝尽了天下佳肴，这个恐怕也是十分新鲜呢。奴婢这就给王爷送去。”

    说毕，小心地捧着食盒，带着两名小厮前往康王府送皮蛋去了。

    看到孙园离开，李成终于想到了给蔡京最合适的礼物，既便宜又落人情，还没有行贿的污名。不过要是送的话，还得过几天，等皮蛋的名气出来了再送不迟。只是不知道，方腊大败官兵的消息能瞒多久，这就要看童贯的能力了！

    这时，素娥轻轻夹了一块皮蛋送到李成嘴边，轻轻笑道：“官人也尝尝吧，这东西可是大宋从来没有过的东西，若是拿到酒楼饭庄，一定名声大噪！”

    李成连吃了几口，这才笑道：“这东西其实一点都不难，我……”

    素娥急忙摆手笑道：“官人，皮蛋的制作，还是由您亲自来做，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咱家就不能拿着这份稀罕了！”

    李成闻言，忽然想到，如果等皮蛋的名声出来，多做一些，拿出去卖掉虽然不一定可以发大财，但是也一定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加上如果养殖珍珠的计划顺利，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资本积累就总算有了办法。

    想到这些，不禁点头道：“娘子说的没错，这皮蛋的腌制方法，暂时还是不公开，明天你就去多买些鸭蛋回来，我多多做些，先送给有名的王公权臣，待皮蛋出了名，我们就开家专卖店，专卖皮蛋！”

    话音刚落，素娥却忽然生气地道：“官人乃是堂堂的四品中书舍人，怎去做生意？若是被人知道，岂非被人笑话？夫君想去卖皮蛋，妾身绝不答应！”

    李成一点都没想到素娥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觉怔了怔，疑惑地道：“做官难道就不能卖东西？这个……”

    素娥板着脸，郑重地点头道：“若是官人买卖田地那自然没什么，可是公然贩卖行商的话，恐怕言官会参你一个行为不检，到那时不但遭人唾弃，还要影响前程！这皮蛋虽然是好东西，只是做些送人罢了，如何能拿去贩卖呢？”

    李成这才明白商人在封建社会的地位了，只是官员经商的也很多，只是换个方法罢了，记得以前看到一些记载，说是清朝的大奸臣和珅的产业几乎全是商业。这也是他家里能抄出一亿两白银的原因。不然就是再贪，也难以搜刮到比国库还多的多的银子。

    思忖片刻，李成笑道：“这好办，皮蛋如果不卖出去就太可惜了。而且我们用钱的地方也不少，现在只有三个田庄，实在周转不了。如果有岳父出面开店，我们暗中经营是否可行呢？”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思忖良久才皱眉叹道：“妾身去找爹爹说说，若他答应自然可以。只是不知道爹爹能否答应。不过妾身会好身劝他的。”

    李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道：“如果你爹爹不答应，你也不要勉强，我再另外想办法好了。如果能想办法拉着康王府做后台，以后卖珍珠和玻璃就不怕被人抢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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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靖康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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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创造商机

﻿把制作松花蛋必备的汤料需要的东西告诉了素娥，让她去准备后，李成便一头钻到书房苦练了一下午书法，却还是失败地发现自己的字真是异常地难看，勉勉强强也只能算是普通，若是放在这个书法家盛行的时代就太拿不出手了。唉！没办法，继续练吧，正所谓临阵磨抢，不快也亮！

    正练得手臂酸麻，停下来休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开门看时，却看到孙园笑嘻嘻地站在门外，看到李成，躬身笑道：“皮蛋果然是个稀罕的东西，王爷说让官人再送一些过去，另外还送了一幅米大人的字回赠给官人。”

    说毕，小心地把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捧给李成，难掩兴奋地道：“皮蛋的确是个稀罕东西，王爷尝了一口连说好吃。还叫府里的王妃和女眷们都出来品尝，王妃都连连赞叹。只是王爷还问起咱家这皮蛋还有多少，奴婢不敢说的太多，只说这是西域秘法，每次十斤鸭蛋只出四五个，一月下来也就二十个，只是官人这是第一次尝试，只出了这几个，自己舍不得吃，都送到王府了。”

    李成笑了笑，看着孙园，点头道：“没想到你这么机敏，真是多亏你能应付得来，我还担心你夸下海口，我就添了许多麻烦了！”

    孙园笑道：“这里的道理，做奴婢的最清楚的了。无论什么好东西，拿到王爷这样的主子面前都不敢说的太多，免得要得多了拿不出来，反而获罪。”

    李成拍着孙园的肩膀，点头叹道：“让你做内侍，真是委屈了！唉！”

    孙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望着李成，苦笑着点头道：“在官人面前，孙园有时候竟然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这种家人的感觉，奴婢今生都报答不了！”

    李成点头笑道：“你说的不错，无论外人眼中大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在我眼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李成含笑望着孙园，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家保护完整。或许会有回到二一世纪的那一天，那样的话更需要自己积攒一个厚实的家底，免得自己走了，这个家会垮掉。可是，假如真的能够回去，自己还能选择离开吗？李成看着手里的锦盒，自失地摇头苦笑起来。

    看到天色不早，李成收拾好纸笔，带着孙园回到上房。一进门，就看到素娥身前的地上摆了一筐生石灰和谷糠、草灰，另外还有几支松枝。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大罐碱面，旁边的地上放着熬制好的一大缸汤料。

    看到李成进来，素娥迎上来，指着那些东西，不解地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官人叫人送进来，我还以为是做皮蛋的配料呢！这些都是妾身亲自准备的，出了生石灰和谷糠，因为弄进来不少，家里的下人都知道，其它的材料就只有妾身一人知道”

    李成狡黠地笑了笑，指着那些东西低声道：“生石灰的事情也不要让人知道，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家里的谷仓返潮。用来垫谷仓的。至于这些东西，的确是做皮蛋的材料，我不是说过，其实皮蛋很好做的吗？”

    素娥吃惊地望着李成，秀眸中竟然渐渐闪过一丝钦佩。李成指着花椒、大茴香、松柏枝熬成的汤汁，顺手把盐倒进去，又低声道：“这些东西，我先搬到里面去，你去叫锦娘和鸢儿把今天下午买回来的鸭蛋拿进来，另外再让李全把准备好的瓦缸拿进来。”

    素娥点了点头，秀气的小脸上闪着一抹红晕，转身飞快地去了。李成则立刻动手把生石灰和碱面、草木灰加倒进汤汁里，搅拌成糊状。

    这时，锦娘和鸢儿把五百枚鸭蛋搬了进来，李全则将五个瓦缸扛了进来。素娥待他们出去后，迫不及待地关好房门，期待地盯着李成。低声道：“夫君，这东西若是素娥能学会就好了，那样妾身在家里没事，就可以多做一些了。”

    李成冲着她笑了笑，迎着那好奇的目光，将选好的鲜鸭蛋，在已经搅拌好的石灰糊浆中浸蘸一下，使其粘满料浆，再滚上备好的谷糠，轻轻放进备好的瓦缸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了，照着我的样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做完这五百个鸭蛋了。只是需要四十天才能吃。时间不等人啊。早知道上次就多做些了。唉！”

    素娥尝试着做了几个，渐渐熟练起来，索性不要李成在旁边，一个人全权包揽了余下的几百枚鸭蛋催着李成离开。

    看着素娥的样子，李成笑道：“我们两个一起做，快点做完也就是了。何况我反正也是闲着。”

    素娥板着脸，紧绷绷地摇头道：“夫君只要把这皮蛋的制作方法告诉妾身，妾身自己来做便是，如何能让夫君亲自动手呢？这样的话，夫君堂堂的四品大人，怎么也要被人笑话了。妾身也要被人唾弃为不守妇道了！”

    听着素娥的话，李成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满头都是黑线。这时代的人真是难以理解，看来自己即便学会了这时代的说话语气和行为习惯，思想上却还是难以融入这个时代。毕竟，自己是现代文明熏陶下的成年人，很多想法已经不会轻易改变。

    在素娥反复催促下，李成被赶出了正房，只好回到书房继续练字，只是五百多枚鸭蛋，想要弄完也不轻松。李成本来想让锦娘和鸢儿去帮忙，想到素娥紧闭房门如临大敌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以后如果开设作坊进行专卖的话，就要考虑增加人手，自己还得继续再做素娥的思想工作。呃，真晕！

    无奈地盯着书桌上满满的一大堆宣纸，李成反复回忆后世既简单而这时代又没有的小玩意。自行车？没钢材，至少做不出自行车最重要的链条。葡萄酒？这时代已经有了。蒸馏酒？或许可以试试，还有什么呢？香水？做出蒸馏酒之后或许可以试试。炸药？没有需要的催化剂也只能是空想，而催化剂又需要化学方法才能得到。而具体的方法自己也基本掌握的不多，这东西又太危险，一旦试验过程中出现意外就是人命伤残。

    想来想去不得要领，只好先一步步把皮蛋做起来，再想办法改进酿酒技术，然后再尝试香水的制作。加上自己的珍珠养殖，都是高端商品。到时候再想办法改进炼钢技术。记得穿越之前，曾经看过一集有关中国古代冶炼技术的专题科教节目，这才知道其实中国的冶炼，在唐代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唐刀，唐甲的水平已经接近了现代钢铁的标准，只是后来的五代十国战乱纷杂将这超凡的锻造技术完全湮没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郁闷地想到：难怪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都喜欢烧玻璃，这东西的确既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条件上的限制，而且成本奇低，产量受到的限制也比皮蛋小。

    虽然回到古代烧玻璃，的确没什么创意，可是从现有的技术看来，实在是应该立刻试试烧制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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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危机隐显

﻿人们对于皮蛋的反应有点大出李成的预料，第二天，当他带着坛子里余下的十枚皮蛋，由素娥亲自将二十枚皮蛋分别装两个在朱漆匣中由他捧着，赶到王府的时候，赵构竟然早已等在书房。

    看到李成手里的朱漆匣子，赵构笑道：“昨天师傅送来的那个皮蛋，真是别有风味，孤王留下一碟亲自送入宫中，父皇尝后也大加赞赏，孤王正要去找师傅讨要呢！”

    李成双手将朱漆匣子捧给赵构，这才笑道：“皮蛋乃是李成从前在西域学来的秘法，在西域也是绝少人知道的。只是因为初次尝试，没有做的太多，费了数十斤鸡蛋也不过只做了这十几颗。如今全部送来王府，正是想让王爷呈给皇上和宫中的贵人们。”

    赵构命人把皮蛋收好，这才笑道：“这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味道却是异常鲜美。而且大宋对这种皮蛋还从未听说过，更没有人吃到过了。”

    说着，打开朱漆匣子，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完整皮蛋，这才惊讶地点头赞道：“果然不是寻常的东西，这十粒皮蛋正好可以进给父皇，也让父皇和幕后尝尝新鲜。”

    李成笑着点头道：“这东西还是王爷亲自送去，否则御厨没有见过，做不好的话，反而糟蹋了好东西。如今微臣已经加紧赶制了一些，只是要到下个月才能有新的皮蛋腌制出来。若是王爷准备送进宫中还请说明这一点，否则，皇上索要，微臣就没有办法去弄来了。”

    赵构连连点头笑道：“这是自然，孤王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下个月恐怕你要多多准备一些。如是父皇喜欢，你便要多送一些进宫去。”

    李成指着其中一个朱漆匣子，点头道：“这每个匣子里是十粒，王爷留下一匣品尝。另外的匣子里十粒，是预备给王爷送进宫里的。”

    赵构满意地点点头，向身后的一名内侍吩咐道：“拿五粒做好了，送进宫中给母妃尝尝，另外余下的送到王妃那里，有她看着办，孤王晚饭要吃这个。”

    说毕，这才看着李成笑道：“这东西实在稀罕，师傅自己都不舍的留下，全部送来，倒叫孤王不好意思了。昨天托了师傅那一碟皮蛋，父皇又赏了本王一匣明珠，反正留在王府也没有什么用处，就送给师傅，全当是制作皮蛋的费用吧。”

    李成忙推辞道：“这皮蛋乃是微臣送给王爷的，怎能再要王爷的财物？”

    口中推辞着赵构的那匣明珠，李成却暗自苦笑，只要能有王府和皇宫，巨大的广告效应，自然要比去取明珠重要许多了。有了皇宫这个活生生的威力巨大的广告宣传，加上皮蛋的物以稀为贵，自己的收入在不远的将来，绝对是十分可观的。只是，开专卖店想要皇帝拉下水，还要大费一番口舌了。

    思忖之间，赵构已经点头叹道：“以孤王看，若是凭借这皮蛋能让父皇再看重一些恐怕还是十分艰难啊！”

    李成知道他的想法，不觉安慰加鼓励地道：“皮蛋只是拉近王爷和皇上的关系，使得王爷和皇上能多点亲情，这样一来，若是童大人那里果然惹怒了皇上也不至于会祸及王爷了！”

    赵构感激地看着李成，用力点头道：“师傅如此为赵构尽心，日后若能果真成就大业，必定不忘师傅今日之情！”

    李成看着赵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挚感情，心中也是万分感慨。其实赵构的这些话已经说了不少了，而前天得知童贯冒功而方腊又连续进攻官兵的消息时，那埋怨焦躁的情绪，便已经注定了今后的历史。

    他忽然感到有些说不出的荒谬，如果自己不出现，赵构还会是现在的样子？还会不会发生这么许多的事情？童贯又会有谁来举荐呢？胡思乱想之下更加烦乱起来，自己的人生究竟要走向哪里？

    带着孙园从王府告辞出来，李成便向中书省赶去。刚绕过中书省都堂的侧门。来到舍人院内，便看到同样是中书舍人的孙傅正和几名舍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不觉心中一跳，担心是方腊的事情已经传到，急忙走进屋内勉强笑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又有大事发生？”

    孙傅忙拿了几份公文递给李成签了花押，李成这才看到那些公文的内容大多是地方进献奇珍异宝，上奏祥瑞的公文，并没有一件关系到民生利益的事情。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看着那些专为赵佶提供享乐的公文，再想到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被迫揭竿而起的事情，更是说不出的压抑。

    这时，只听孙傅故作神秘地向李成低声道：“我听说最近地方的盗匪似乎很难压制，童大人刚刚受到皇上的嘉奖，如果这时候出这种事，恐怕皇上会震怒，到时候李大人也难免被牵连啊！”

    李成不动神色地摇头道：“这消息大人是从哪里知道的？恐怕是误会吧？”

    孙傅摇头道：“消息是哪来的你就别问了，这事你得早作准备啊！”

    李成摆手道：“这事应该不会的，童大人刚得了嘉奖，一些人也许是嫉妒童大人谣言中伤也是难免。”

    孙傅看李成不信，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道：“罢了，这些事不说也罢！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正说着话，一名四十岁上下，身穿青色公服的七品主书，抱着一摞文书进来，看到李成和孙傅忙行礼道：“下官见过两位大人。”

    孙傅笑着点头道：“皇上的文书蔡大人那边可都签过花押了？”

    那主书忙笑着躬身道：“蔡大人已经签了花押，名下官送过来整理。”

    孙傅看着李成，向那主书笑道：“蔡大人那里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那主书看着了一眼孙傅和李成，笑道：“也没什么朝政上的事，只是下官过来的时候，皇上从宫里特意赏给蔡大人一碟皮蛋，那边的几位大人正在议论这件事呢！”

    李成闻言没想到赵构父子的速读都不慢！正要询问，只听孙傅吃惊地道：“皮蛋？这是什么东西？倒是从未听说过。是哪里来的？”

    那主书也忍不住摇头叹道：“这皮蛋听说是康王进呈给皇上的，皇上品尝后赞不绝口，居然将仅有的十枚皮蛋取了两枚，配了调味的汤汁制成一碟赏给了蔡大人，可见大人荣宠之盛！”

    孙傅正要继续再问，旁边的几名官员闻讯也都好奇地追问起来，大家都对这第一次听说的皮蛋大为好奇。

    看着眼前的一幕，李成暗自高兴，只要皮蛋名气由上而下流传出去，皮蛋的身价那就不用发愁了，眼下是该给皮蛋定个价格，好好抓住这次致富的机会。因为，将来自己养殖珍珠还要投进大笔的资金，也算是资本积累吧。

    这时众人仔细地问了皮蛋的样子，都十分地惊奇。皮蛋的名字在中书省和门下省的官员中飞快地传播了出来。

    这时，三名宫中内侍在五名殿前亲军司内殿直的亲兵护卫下忽然大步跑进中书省后面的舍人院的大堂上，昂然道：“请中书舍人李成，李大人跪接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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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舍人何栗

﻿李成呆了呆这才急忙上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道：“微臣李成跪接圣旨，皇上万岁！”

    那内侍见状打开手里的黄绢，尖声尖气地诵读道：“中书舍人李成所献皮蛋，实乃我朝罕见，本应独自享用，却全部托于康王，献入宫中，其心忠贞令朕感佩。今日特赐朕亲笔书画一卷。钦此！”

    李成还真没想到，宋徽宗竟然这样为了几枚皮蛋竟然送给自己御笔书法！要知道宋徽宗的书法瘦金体，那可是历史上最有名的皇帝书法了。从艺术水准来说，还真的能和这时代著名的书法家相媲美。他书法的价值，抛开皇帝的身份，就从艺术角度也是难得的宝贝了。

    这时竟忘了谢恩，跪在地上发起呆来。旁边的孙傅急忙提醒道：“李大人，还不快些接下圣旨？”

    李成这才想起谢恩，急忙叩头行礼，口中高呼道：“微臣李成谢皇上大恩！”

    那内侍这才从身后护卫的亲兵手中接过一只黄缎锦盒，递给李成道：“李大人的皮蛋皇上十分喜爱。还请李大人多弄一些呈给圣上！”

    李成急忙拱手道：“这个自然，只是皮蛋制作烦琐，要四十余天才能再腌制出来。”

    那内侍忙躬身笑道：“这个康王也说起过，皇上的意思是只要下个月多进上一些便可。”

    李成忙笑道：“这是自然，还请公公回去向皇上说明。”

    说毕，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塞进那内侍手中，这才送他离开。

    回到舍人院，孙傅立刻迎上来，神秘地笑道：“想不到皮蛋竟然是出自李大人家中，下官真是失敬了！”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皮蛋的制法乃是西域秘法，知道的人不多。这次也是无意中做了一些，数量极少，已经全部送进宫里去了。待过一个月，新做的出来，一定送给大家品尝。”

    众人闻言，都大为惊奇，这才知道皮蛋竟然出自李成这里，莫不羡慕。更有人希望能够见到皮蛋的庐山真面目，也有人更是婉转讨要，都被李成以数目太少待送进宫中之后，余下的不知数量为由婉拒，弄得皮蛋的形象在给足阶层更加珍贵而且神秘起来。

    正当众人议论皮蛋这件事情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李成举目望去时，看到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书生身穿大红公服，头戴黑色幞头，身材中等，体型微瘦。面色白皙，脸型比较饱满，浓眉醒目，鼻子有些扁平，嘴唇十分饱满，看人的眼神很是凌厉，让人觉得很刚硬的感觉。

    看到孙傅身边的李成，那人微微拱手道：“在下中书舍人何栗，字文缜，政和五年状元。阁下莫非就是皇上新封的中书舍人？？”

    李成看他神色严肃，又听说他是状元，这时代的人哪个都是文学大家，何况能考上状元的，就更没那么简单了。急忙拱手道：“何大人在下正是李成。自西域而回。”

    何栗淡淡地扫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我听说童贯这次领军是你向康王举荐的？至于你忽然晋封中书舍人，恐怕没这么简单。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心辅佐皇上，不要和那些奸佞搅在一起。”

    李成闻言，知道眼前的这位中书舍人算得上是位忠臣了，不觉暗自钦佩，点头道：“李成初回大宋，很多事情难免不懂。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何大人多多指点！”

    看他受了一统教训还这样谦逊，何栗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点头道：“那些旁门左道终究不是敬上之道，你还要谨守自身，修养心性才对。”

    这时，旁边的孙傅冷冷地嗤笑道：“何大人如此高洁，我等自然无法高攀，还是请何大人先进去处理公文吧！”

    何栗看了一眼孙傅，淡淡一笑，冷哼一声这才拂袖而去。

    看着何栗的背影，孙傅冷笑道：“大家都是中书舍人，他不过仗着是皇上钦点的状元便如此目中无人，实在可恶！”

    李成毫不在意地笑道：“这倒没什么。何大人乃是状元，如李成这样粗鄙之人他看不起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倒是孙大人不要为这件事而生气才好，否则李成便心中有愧了。”

    孙傅忙摆手笑道：“李大人千万不要这样，大人如此谦逊反倒让我等佩服！”

    李成笑了笑，看孙傅眼中不时闪过的一丝期盼，点头道：“孙大人一直费心指点李成，实在让李成暗自感激，只是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表示谢意。如果大人不嫌，改日皮蛋制成一定要来品尝才是。”

    孙傅等了这句话很久，刚才听那主书描绘，心中就十分按捺不住，这时闻言，立刻笑道：“如此倒是孙傅要感谢李大人了。皮蛋乃是进上之物，大人送给孙傅，实在令人……”

    李成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不觉笑道：“大人放心，皮蛋虽然要呈给皇上，但是总会余下一些，到时候我亲自派人给大人送去便是。”

    听李成这样说，孙傅立刻展颜笑道：“这就太不好意思了。如此稀罕的东西，真是叫孙某担当不起了。下官在这里谢过大人了。”

    李成笑了笑，告辞了孙傅，回到舍人院翻看了一些公文，却还是没有看到有关民间农民起义的报道，心知可能这个消息已经被地方的官员压制住了。只是能压制多久，还是难以预料。蔡京那边恐怕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看来要立刻去拜会一下蔡京，试试他的态度，如果他和高球联合起来，那就十分不妙了。

    想到这里，收拾好公文交给手下的主书，带着孙园匆匆离开中书省，回家筹备去见蔡京的事情。

    回到家里，在素娥的服侍下换了衣服，这才想起住在偏院的岳飞，便叫素娥取了两个皮蛋，用调料拌好，带着孙园向岳飞暂住的偏院而去。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阵激昂的吟咏，却是《孙子兵法》开篇的一段。

    李成忍不住暗笑，岳飞当真是一代名将，不过他现在还没发迹，还是年轻的毛头小伙子，自己可真是吃定他了。哈哈！

    正想着，听到脚步声的岳飞已经迎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亮的长剑。显然是在一边练剑，一边背诵《孙子兵法》。

    看到李成，他双目一亮，抱拳行礼道：“岳飞见过大哥！”

    李成拉着他就向房中走去，口中笑道：“我这里条件简陋，你能住得习惯就好。”

    岳飞忙感激地道：“大哥如此资助，小弟真是无以为报了。”

    李成回头看着岳飞手里的长剑，点头道：“只要兄弟将来在战场上多杀敌寇，就是对我李成的报答！”

    岳飞显然没想到李成会这样回答，不觉动容道：“大哥如此大义，为何还要举荐童贯？”

    看着眼前的少年岳飞，李成控制的心底那种荒诞的感觉，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点头道：“不为什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童贯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掌兵二十余年，经验丰富，让他剿匪其实真是适合。二来，也是因为朝廷的其他将领需要防范金兵。如果把重要的将领调去剿匪，被金人知道很可能会乘虚南侵，到时候内有匪乱，外有金兵南下。大宋灭亡恐怕也不是妄言了！”

    李成这番话说得岳飞神色大变，他自己却暗自好笑，要说口齿伶俐，自己这个现代人的见识怎么也强过古人。而且自己的话很快就会得到印证，不怕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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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国事家事

﻿岳飞怔了怔，似乎在消化李成的这些话。沉默片刻，他才郑重地点头道：“大哥的话，果然有些道理。只是，不知大哥对金宋两国之间的纷争有何看法？”

    李成看着目光炯炯的岳飞，拉着他来到房间里坐下，这才点头道：“岳贤弟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这个？”

    岳飞看着李成，皱眉道：“金人屡次南侵，小弟觉得金人的野心绝对不止区区财物，恐怕还是垂涎我大宋的万里河山。可是朝廷现在似乎并不觉得金人实为虎狼之邻。大哥如今乃是四品中书舍人，理应向皇上进言，早日防范。”

    李成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个为兄自然知道，而且眼下金兵一天天坐大，皇上却丝毫不觉，朝中重要的官职已经尽入蔡京这些人的手中。就算我进言，皇上也未必放在心上，我终究还是人微言轻，无济于事。”

    岳飞立刻沉声道：“大哥如此洞察一切，却为何弄些小动作讨好蔡京、童贯之流？难道大哥不怕天下悠悠之口？”

    李成虽然知道岳飞不会同意自己接近童贯和蔡京，但是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这么直接。只是，自己巩固权势的目的还是不能让岳飞知道，毕竟这时的岳飞年少气盛，如果被他知道就一定要翻脸了。

    只好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摇头苦笑道：“我之所以接近童贯和蔡京不过是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只有皇上相信，我的进言才能被皇上听进去。如果因此而被人误会，李成宁愿背负骂名，也不能为了自己的虚名而勉强进言，做那种对于国家徒劳无功的事情！”

    岳飞闻言果真被李成的话大为感动，他激动地望着李成，重重地抱拳道：“大哥能为国家而甘愿背负骂名，实在让岳飞惭愧。先前差点误会了大哥，还请大哥恕罪！”

    李成拍着岳飞宽厚的臂膀，真挚地笑道：“贤弟日后一定大有作为，只是很多事情太直接了是不能达到我们预想的目的的，所以曲线救国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曲线救国？？”岳飞大惑不解地望着说漏了嘴的李成，惊讶地失声道。

    “呃，曲线救国就是展开敌后抗战，发动人民战争，……”看着岳飞更加迷惑的眼神，李成简直想抽自己嘴巴了！

    就在李成准备找地洞钻的时候，孙园在门外禀奏道：“官人，娘子请官人回去用膳。”

    李成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点头道：“我今天在这边吃饭，你让娘子先自己吃吧。”

    孙园神色一僵，小心在门外躬身道：“娘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说。”

    不等李成开口，岳飞已经点头道：“既然是大嫂有重要的事情，大哥还是早些过去。如是耽误了事情反而不好。”

    李成这才点头道：“好吧，如果你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孙园去办，我明天再过来看望贤弟。”

    说毕，告辞出来，回到自己房中。甫入房间，便看到素娥笑嘻嘻地迎上来神秘地道：“官人，妾身要告诉官人一个好消息！”

    李成看着素娥郑重其事的样子，已经猜到一些。却还是在椅子上坐下，这才笑道：“什么好消息，把你高兴成这样？”

    素娥撒娇地揽着李成的脖子，附在人耳边低声道：“午间妾身竟然收到数位皇族贵戚的夫人送来的帖子，她们都邀请素娥前往赴宴呢。”

    李成忙问道：“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以前没听过呢？”

    素娥扳着手指，点头道：“崇国公主府的小郡主百日之宴，安定郡王妃寿诞、宁寿县主寿诞、殿前副都指挥使夫人的赏菊宴，这几家都事当今的权贵，尤其崇国公主乃是天子的嫡女，身份贵重。妾身都不知道如何应付，就恐失了官人的体面。而且今日忽然收到这么多请柬，定是官人在外面又做了什么大事，叫妾身反倒难以应对。”

    李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皮蛋的名字已经在贵族圈中散播开来，这些人发来请柬无非是想打探皮蛋的事情，都恐怕是想从自己这里弄去讨好皇帝。

    只是看到素娥眼中无法掩饰的喜悦，就让他很有一种难得的成就感。想到这里，不觉笑道：“反正时间还早，你早些多做准备，到时候多看少说，自然不会出错。多去上几次，也就没什么了。”

    听到李成说的轻松，素娥也忍不住笑道：“托官人的福，妾身如今也是四品恭人。这才能收到这些王族贵戚的邀请。只是，家里的池塘还没有完工，无法回请了。”

    李成点头道：“后面的花园里倒是种着不少梅树，待梅花开时弄个赏梅宴回请一下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弄个烤肉宴，那才别有一番风味。”

    素娥惊喜地笑道：“妾身差点忘记，夫君自西域而回，自然有很多中原没有的好东西了！”

    李成看着眼前的素娥，感觉到那种当日初见时的忧郁沉重早已被自信的笑声取代，真是无限欣慰。

    这时，素娥有些不安地望着李成，低低地道：“锦娘这两个丫头乃是王爷赐给官人的，论身份实在不应当做丫头来使唤，妾身想等皮蛋出来后，用卖掉皮蛋的钱，多买几个丫头和小厮，另外还要再买几处田庄。冬天天寒，家里人多了，也要多备些柴炭和干菜过冬。”

    李成闻言，皱眉道：“家里虽然没有现钱，但是童大人上次送来的那匣金砖还是不要轻易使用，只要这次的五百枚皮蛋按照每个一吊钱的价格卖掉，也就可以周转过来了。而且王爷不是赏了一匣明珠吗？你正好拿去打造些首饰，也好去赴宴。”

    素娥点头道：“那些明珠太贵重了，若是打造头面，妾身一个小小恭人就有些承受不起了。”

    李成无奈地摇头道：“你尽管去做便是，我总不会永远制作这个四品中书舍人，再说了，不就是些珍珠吗，也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

    素娥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锦娘两人怎么说也是王府出来的，妾身打造头面也不好落下她们，不妨也给她们分些出来。”

    李成还没听出素娥的意思，点头道：“这些事情，娘子看着办，家里的事情你拿主意就是了。只要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和我说，。”

    素娥秀眉微蹙，玉容微红地摇头道：“官人，锦娘这两个丫头如今也不小了。不知道官人准备什么时候让她们侍寝？”

    李成微微一怔，没料到素娥竟然提起这个，知道她是太过敏感，不觉轻轻把那温软的娇躯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还是过几年吧，一来她们年纪还小，二来我们才刚结婚，我不想因此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将来她们年纪大些，有了自己主意，就让她们自己决定去留，我不会勉强的。”

    素娥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惊讶地道：“夫君要她们自己拿主意？这个有些太不合礼数了吧？本来就是官人的人了，若是她们要离开李家，那岂非……”

    李成笑道：“我已经有了娘子这样的如花美眷，早已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了，她们若想自己嫁人那就由他们去吧。只是，你要赔上两份嫁妆了！”

    素娥因为这件一直心存芥蒂，这时闻言，看到李成并不上心的样子，总算暂时放下了心事，轻轻笑道：“就怕她们不愿离开，夫君就可以平添两位美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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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落难母女

﻿看着眼前素娥的笑容，李成苦笑着点头道：“岳父那边还是托给娘子照顾，老年人身体不好要多加保养才是。”

    素娥闻言，不安地点头道：“妾身明日便去看望爹爹，商议一下出售皮蛋的事情，只是若是爹爹不答应，还请夫君不要责怪他老人家。”

    李成摇头道：“这件事你也不用太过为难，一切顺其自然，如果岳父不答应，那就另外想办法好了。总是可以想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素娥却睁大秀眸，定定地望着李成，神情复杂地道：“素娥什么都帮不上夫君，如今还要让夫君为难，真是没用……”

    李成叹了一口气，柔声笑道：“其实你的身手不错，当初看你表演摔跤真是精彩，可惜我没有看到全部，改天你和锦娘练练，也让我一饱眼福！”

    听他提起往事，素娥脸色微变，神色黯然地低声道：“夫君，素娥让夫君蒙羞了，我……”话未说完，竟羞愧地低泣起来。

    李成没有想到自己安慰的一句话，竟然让素娥这样想，难怪自从订婚以来，就再也没有看到素娥练功夫的那种飒爽英姿，原来是她刻意地让自己变成这时代一名普通妻子。这莫非就是一千年的代沟？？

    李成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地点头道：“我是喜欢那摔跤啊，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

    正在低泣的素娥惊喜望着李成，失声道：“夫君难道不嫌弃素娥当日在瓦肆卖艺？难道夫君不觉得这很丢人？”

    李成看着脸上还挂着泪滴的素娥那清丽的玉容，忍不住认真地点头道：“素娥难道不觉得当日如果不是你在瓦肆卖艺，我们又怎么能够相识呢？如果这很丢人的话，我怎么会答应婚事呢？只要我们恩爱相伴，别人的看法根本就不重要。”

    似乎没有听明白李成现代化的表达方式，素娥秀眉紧皱地望着李成，沉默片刻，才幽幽地道：“夫君如此情义，素娥恐怕今生今世都报答不完。”

    李成忍不住暗自苦笑，古人的思维真的是他无法明白的，这表达感谢的方法都基本相同，唉！无语中……

    看到李成含笑相望的真挚目光，素娥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熟悉的给人阳光般温暖的笑容，熟悉的体温从指间传来，让身体泛起一丝战栗。这一刻，宛如最温暖的阳光永远留在他记忆的伸深处。

    脸颊划过冰凉手指带来刻骨的缠绵，让李成不禁轻轻把那别样性感的手指按在双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那手指仿佛被电击一般泛起一阵战栗，他用力抓住那纤细的玉手，柔声道：“素娥，你真的*感！”

    “性感？！”素娥猛地抽回手指，让李成自我的浪漫感觉顿时化为乌有。

    望着素娥那迷惑而心虚的眼神，李成无奈地点头道：“性感就是很迷人的意思，这是西域的一种说法，没有别的意思。”

    好在他反应够快，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素娥完全不了解的神秘西域去，这才没有路出马脚。

    用过午膳，李成便继续在家里练字。时间过得飞快，写满了十几张麻纸的时候才发觉胳膊已经酸麻的没有一丝力气了。书桌上放着一壶温茶，李成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端进来的。

    举目望去，这才发觉天色将晚，天边艳丽的晚霞，把大自然最惊心动魄的色彩扑满了半个天际。初冬的傍晚，暮色显得昏暗许多，李成望着那一尘不染的天空忽然想到了后世的汽车尾气，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笔。在书房外面的竹林散起步来。

    这间院子，书房前后栽种了不少竹子，书房后面还有一个小小花园，只有大约半亩，却种满了梅树，前面的主人显然也是一位很有艺术修养的中产阶层。只是作为招待那些王公贵族就显得有些狭小了。如果想办出一个不被人看轻的宴会还只能在特色上下功夫了。不过，好在时间还十分宽裕，足够做好筹备了。

    迎着傍晚的凉风，深吸了一口清冽无比的空气，李成正要回房继续练字，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喧闹。

    来到前院看时，发觉大家正在院子，围着跪在地上的两母女模样的乞丐低声议论着，旁边素娥眼圈红红地问着什么。

    看到李成走出来，素娥这才想李成勉强笑道：“官人，这两母女太可怜了，妾身先把他们留下，家里反正人手不够。”

    李成仔细打量了那母女一眼，发觉那母亲大约只有二十四五岁，憔悴的面容和满是泥垢却依然保持整洁的头发隐隐带着种出尘的华贵气质，这让李成隐隐地感到一丝怀疑。而她怀里的女孩大约是七八岁，这时正躲在母亲的怀抱里，看不清楚模样，也就无从判断了。不过看她们凄惶无助的样子，李成还是心软了一下。

    皱眉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在京师可有亲友？”

    那母亲看到李成神色凝重，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小女孩，颤声道：“奴家是大名府人氏，因今年县老爷提了田庄的租子，奴家交不起田租，田地就被官家强收了去。今年夏天，家里的房子又一把火烧了精光，家里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们母女侥幸逃得了一条性命。便只好沿街乞讨，勉强混个活命。”

    从她的话中死然没有发觉什么可疑，李成还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紧张，不觉冷冷地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旁边厨房的王嫂小心地躬身道：“今天小人去买菜，看她们躲在门口的照壁旁边都快冻僵了，所以就禀报了大娘子。”

    素娥这时也点头道：“妾身看他们还活着，就让李全把她们抬进来了。刚给她们喝了些热面汤，才缓过劲来。”

    李成点了点头，压抑着心里的怀疑，向素娥道：“让她们暂时去田庄安顿，家里还是另外找人吧。”

    素娥惊讶地望着李成，虽然不解，还是点头道：“官人若是觉得不妥，那妾身就把他们送到农庄上去吧。”

    李成点了点头，转身返回内院。这时，天色已经黑了，李全正带着人在各处院子里点灯，点点灯火缀在黑暗的院子里，虽然并没有起到后世电灯那样的照明效果，却让古典的庭院更添几分浪漫的感觉。

    由于家里只有李成和素娥两位主人，吃饭就显得简单了许多。只是在两人居住的上房的西屋摆下饭桌，由于已经是冬天，新鲜蔬菜基本绝迹，菜式也简单，只是秋天贮存的土豆南瓜之类。另外就是一些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吃多了却没什么胃口的干菜。

    李成总觉得那对母女的出现有些突兀，却说不清楚这种感觉的源头，心情也就有些沉重。随便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筷，坐在书桌前皱眉沉思起来。

    看到李成心情不好，素娥小心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成，这才不安地道：“若是官人不想留下那对母女，不妨给她几个钱打发了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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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疑窦丛生

﻿李成思忖片刻，摇头道：“你把他们带进来，我仔细问问，对了，家里有旧衣服的话，先她们换上。”

    素娥点了点头，忙吩咐守在外间的改名叫做秀娘的鸢儿去把那母女叫进屋里问话。

    李成看着小心翼翼跪在地上的那少妇，这时已经换了一身青色半旧的粗布棉衣棉裙，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这时李成才算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皮肤有些泛黄，显然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只是皮肤却异常细腻。清秀的双眉下，一双杏眼虽然黯然无光，却还是可以让人想到它往日的神采，小巧的鼻子下面，没有血色的双唇，显得尖细下颌，更使她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单薄的怀中还是紧紧地抱着那七八岁的小女孩，沉默地低垂着头。

    素娥不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回到李成身边坐下。李成这才淡淡地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气质不凡，似乎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有什么遭遇不妨直说，我不希望因为收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而卷入到官场是非中去。”

    那少妇抬眼看着李成夫妻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悲愤，缓缓点头道：“奴家叫做贞娘，夫君原是步军都虞候，因得罪了太师蔡京的侄子，被那奸贼以妄言上司之名乱棍打死，家里的房子田产也被他们串通管家抢占了去，如今已经划入太师府的后花园，奴家侥幸带着女儿逃的性命，去开封府鸣冤却被一顿乱棍赶了出来，只好沿街乞讨，旧时的熟人虽然可怜我们，却不敢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她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儿，低低地抽泣道：“先前在院中，说的那番话绝非有意期满，实在是无奈之举。”

    旁边的素娥早已听得满眼含泪，回头望着李成，动情地道：“夫君，留下她们可好？当日素娥若非遇到夫君恐怕连贞娘都不如……”

    李成拍了拍素娥的玉手，点头道：“若她们真是寻常乞丐，收留下来便没有任何问题。如今却牵涉到蔡京。如今蔡京官拜太师，加封鲁王，亲朋故旧遍及天下，我不过只是仰仗康王罢了。康王虽然是皇子，可是势力却绝难和蔡京相比。”

    听他这样说，素娥玉容大变，她可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内容竟然如此复杂，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劝说李成留下这母女。不觉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少妇，左右为难。

    贞娘倒是十分平静，这时闻言只是下意识地揽着怀里的女孩，点头道：“今日能得大人就回性命已经十分感激了，蔡京权势滔天，绝非一般人可以拌倒，官人大恩，恐怕只能来时再报了。”

    说毕，就要起身离开。李成这才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先留在我家的田庄里干些杂活，那里离汴梁还算远些，只要你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事。”

    看着面露惊喜的贞娘，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难听的话我先说在前面，若是你的行迹被蔡京那边发现，我只能尽力保住你的孩子。”

    李成说完这话，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侩子手，残忍地看着生命崽子手中毁灭。可是让他很意外的是，贞娘不但没有哀求和痛骂自己，却放下心事一般地连连叩头道：“只要老爷能留下珠儿，我就是死一千次也值了！老爷的大恩贞娘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她这样连连地叩头，又把珠儿从怀里拉出来，硬按在地上，给李成叩头，那叫做珠儿的小女孩懂事地跪地上一遍叩头一边哀求道：“大人，请您救救娘亲，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看着眼前两母女的，李成无奈地上前把她们两人同时从地上拉起来，点头道：“你们先去庄子上呆着，我会叫管事的照顾你们，你们也要小心一些。如今蔡府眼线众多，我只能尽力。”

    这时，素娥在旁边忍不住点头道：“珠儿你放心的吧，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命人你们就前往田庄，早些离开京师。”

    贞娘闻言，千恩万谢地带着珠儿离开。李成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像素娥望去。素娥却忧心忡忡地摇头道：“救她们恐怕要得罪蔡府，不救，看着珠儿，又不忍……夫君，素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成想到朝廷之中何止一个蔡京？想起那天高衙内的嚣张跋扈，便可见这些奸臣当政之下，黎民百姓何等的水深火热了！比起后世，这时代的草民百姓，恐怕更微贱的如尘土一般。也难免会有方腊、宋江的揭竿而起了。可惜，即便镇压了人民的反抗，昏庸无能的北宋还是无法挽回灭亡的结果。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心情沉重，素娥也就不敢再纠缠，两人早早休息，一夜无语。

    这天早上起身，天气阴沉沉的，看样子将有大雪。李成去中书省签了花押，这才听说蔡京抱恙在家，众官员早已纷纷前去看望，偌大的舍人院，除了主书主事等人外，已经没有什么人影了。

    便回到家里，这才命孙园去把上次余下的皮蛋都拿出来。换了公服，准备前往蔡府拜会蔡京。经过这段时间官僚上层和贵族圈子里的传播，皮蛋的名气渐渐响亮起来。李成也已经开始在汴梁的繁华地方寻找合适的店铺准备卖下来开店。

    这时，孙园小心地端着食盒进来，躬身道：“官人，皮蛋只余下五粒，大娘子说，原是准备晚上给官人下酒的。”

    李成毫不在意地点头道：“五粒，不多不少，正好！”说毕，吩咐孙园备好车马，便准备动身前往蔡府。

    正说着，素娥小心地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到李成，担心地道：“夫君这是要去哪里？难道不是前往中书省当差？”

    李成拿着看似珍贵，却极为便宜的皮蛋，又准备了上次童贯送给自己的几幅字画，点头道：“今日我先不去中书省了，听说蔡京这几天身体不适在家修养，我去探望一下。”

    素娥吃惊地望着李成，紧张扑到他身前，拦住去路，不安地道：“官人的意思，难道是……”

    李成无奈地笑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我只是去见蔡京，毕竟他现在执掌中书省。如今抱恙，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望。”

    听他这样说，素娥这才放下了心，点头道：“夫君尽管前去，家里的事情，素娥会处置的。”

    说毕，看着李成上了马车，出了大门，这才带着锦娘返回内院。

    来到蔡府门前，递了名帖，，等了没多久，便看到一名小厮飞跑着迎出来，笑道：“李大人我家老爷正在书房等您，请随小的前去书房。”

    说不，带着李成想书房走去。李成上次来过，这次便熟悉了一些，便径直来到了蔡府西南角的书房。

    甫入院中，就看到蔡京穿着半旧的酱紫色锦袍，披着一件狐皮大氅，正刚走出屋门，站在台阶上。

    李成见状，忙上前扶着才进走下台阶，这才笑道：“大人身体果然健朗，只是外面风大，若是受风恐怕还要伤及身体。”

    蔡京微微一笑，转身在院子里的一只藤椅上坐下，这才叹气道：“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可是总不愿闷在屋里，总想出来透透气，晒晒太阳！人老了，舍不得这把老骨头！”

    李成看他虽然满头白发，可是精神矍铄，完全不象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更无论这时代的人往往看上去会更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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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老奸巨猾

﻿看到蔡京心情不错，李成点头道：“难得太师心境平和，李成孑然一身远自西域而回，身上也没有什么贵重珍惜的宝物，只是从西域带回一种腌制鸭蛋的方法。回来后事情繁忙，加上此物制作烦琐，只是制出三十余枚。”

    听他提到皮蛋，蔡京终于也惊讶地点头道：“你说的，就是皇上亲自派人赐下来的那盘黑色的怪蛋？宫里的张公公似乎说是叫做皮蛋，我这人老了，记不大清楚了！”

    旁边的一名皂衣小厮上前小心地道：“老爷，皇上赏下来的那东西的确是叫皮蛋，只是不知是不是李大人口中所说的东西。”

    李成这才转身从孙园手中接过食盒，放在藤椅旁边的石桌上，轻轻打开，口中笑道：“这次家里一共腌制了三十余枚，二十枚送给了康王，王爷拿了十枚送进了宫里，下官家里也只余下这五枚，原本是想留给皇上随时索要的，昨日听说太师身体抱恙，所以特地将唯一的这五枚皮蛋拿来，请大人尝尝新鲜。”

    蔡京前一天，就听说康王送进宫里一种特制的鸭蛋，皇上曾经大为赞赏，而且数量稀少，宫里很多人也只是听说没有见过。而康王的生母韦婕妤将康王进献给她的两枚皮蛋献给了皇后，得到了宋徽宗很少有的赞许。宫里的人已经托出消息打探皮蛋的事情，官员之间也开始流传有关宋徽宗和这件事情的传言。

    虽然传言不可信，但是蔡京的确很好奇这种样子古怪味道特殊的鸭蛋，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只是宫里只赏下一小碟，也就仅仅一枚而已。这时听到宫里也不过只有十枚，便让蔡京很是感慨，便知皇上这样重视他这个老臣，也算是难得君臣之情了。

    看到蔡京神色复杂，李成知道是被皮蛋感动所致，心中虽然很有恶搞的快感，还是勉强忍着笑，神色肃然地点头道：“这五枚皮蛋算是李成的一点心意，毕竟下官身无长物，只此一点雕虫小技。只希望太师早点康复，皇上和百官也就放心了。”

    看着眼前满头白发，气质儒雅的蔡京，李成真的很难把这老人和历史上那个背负骂名的权奸联系在一起。

    蔡京让小厮把皮蛋端下去，这才叹了一口气，颤巍巍地起身向屋内走去。李成急忙赶上一步，搀着他回到书房内。

    在书房的软榻上坐下，蔡京望着李成，点头笑道：“李大人远自西域而回，不知可曾听过老夫的大名？”

    李成不知道蔡京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思忖一下，小心地道：“这……太师乃是当朝元老，自然是国家重臣。”这番没营养的话，说得虽然没什么意思，李成还是得违心地说着。

    蔡京却忽然笑道：“不知道李大人对当年熙宁变法有何看法？”

    李成知道他是说当初王安石变法这件事，后世对于王安石的评价还事很高的。只是，这时还是比较敏感的话题。蔡京当时是变法的主力干将，变法失败后，却依然能保全自己，不能说不厉害了。

    这时闻言，虽然不知道蔡京的意图，却还是勉强道：“变法乃是为国家图强，目的都是令人赞叹的。至于其他，李成不大了解，也不能说的太多。”

    蔡京闻言，看着桌上锦盒里的皮蛋，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古有商鞅变法而使秦国一跃成为诸强之首，如今再图变法，却以失败告终，不知是什么原因呢？！”

    李成惊讶地看了一眼神色疲惫的蔡京，一时口快地道：“那自然是既得利益者不愿放手，新派的势力不够，才……”

    说到这里，猛地想起蔡京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不觉猛地闭口，向蔡京望去。

    蔡京看他忽然停下，这才摆手笑道：“罢了，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再说了。难得李大人前来看望，还带来这样稀罕的东西，算是难得的幸事了。”

    其实，蔡京的才华的确在当世也是罕见的，只是由于他后来坏事做的太多，才使得后世不再认可他的文学和书法地位。

    李成自然知道蔡京很难应付，这时才算领教了一些。这番话，好在他说的都是点到即止，没有落下太多的把柄。这也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蔡京忽然点头道：“后日大朝，你乃是四品中书舍人，切要记得上朝的规矩。老夫累了，你先回去吧。”说毕，长叹一声，扶着旁边的小厮向内室走去。一边服侍的小厮便来送李成离开。

    回到家里，已经是中午时分，贞娘母女被送到田庄之后总算一切平安。看到家里回复平静，李成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贞娘母女总是让他很不安，这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出口来。

    正胡思乱想，素娥进来帮他换掉身上的公服，笑道：“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爹爹已经答应开店的事情，只要夫君不介意和商人做亲家就好。”

    李成没想到这么快就说服了乔老爹，不觉惊喜地道：“岳父没有什么事情吧？你要多派人过去照应。”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眼看着，那五百枚皮蛋已经差不多制成了，妾身也是好不容易才说服爹爹，以乔家的名义开店，开店所得具为李家所得。”

    李成知道这时代商人虽然有钱，却没有地位。虽然这时的商业繁盛，却依旧无法改变人们对商人的歧视，乔老爹怎么也是官员出身，让他去经营店铺，的确很令人为难。

    看到李成神色愧疚，素娥笑道：“这件事，妾身亲自去向爹爹说明的。是因为官人想再添置几座田庄，手里的钱不多，又不能巧取豪夺，又不好出面来做这种事情。李家又没有其他亲友，所以才说服了爹爹。”

    李成苦笑道：“岳父这样开明真是叫人想不到，改日闲了，我便去亲自看望他老人家。”

    素娥点了点头，神色得意地笑道：“还要告诉官人一个好消息，后面园子里的梅花已经饥饿了花蕊，妾身发觉竟然都是红梅，待下了雪，正是好景色呢！正可弄个赏梅宴，只是那院子里只有几株梅花，显得淡薄了一点。”

    李成忽然想到前院的池塘都是引自汴河的谁，而池塘后面准备烧玻璃的小窑已经建好，只要砌好了烧制玻璃的熔炉就可以开始尝试烧制玻璃了。由于小窑设计时是为了给池塘保温。反正池塘还没有开始养殖珍珠贝，如果这时把池塘的水温烧热，然后引到后面的梅林里，待下了雪，红梅白雪加上云气飘渺，一定可以抵消院子没有其他景致的遗憾了。

    想到这里，不觉模仿周星驰的样子，得意地大笑三声道：“那你事先打听好那些什么公主、群主他她喜欢吃什么，精心准备好菜式，就行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为夫了！”

    看着李成的古怪样子，素娥忍不住笑的浑身无力，软软地靠在李成身上喘气道：“夫君，你从哪里学的这样的怪样子，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啊！”

    感受着那动人的娇躯散发出来的迷人清香，李成轻轻抱住素娥纤细的腰肢，正要再逗逗自己的小娇妻，孙园在门外忽然急匆匆地道：“官人，皇上传召官人立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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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伶牙俐齿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这样忽然传召，让李成有些惊疑不定，只好匆匆换了衣服，忐忑不安地进宫去了。

    由两名内侍引着，来到文德殿，便看到蔡京、身穿紫色公服，头戴长耳幞头帽，腰配金鱼袋正和一名六十多岁身形瘦高，同样身穿紫袍的官员低低地交谈着。周围还站了几名官员，不过李成并不认识。而中书省的中书舍人只有李成一人，这让他更加不安起来。

    宋徽宗还没有到，大家都在低声交谈着，似乎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竟然在这时候宣召大家进宫。

    看到李成进来，蔡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难道还是童贯拖延进攻的事情？地方上禁军、厢军和乡军利益纷杂，童贯拖延进攻似乎自己完全可以想宋徽宗解释，没必要这样召集大臣开会啊。

    正自思忖之间，只听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于没有听到静鞭响起，大家都没有准备，都同时一怔。这时，一个宋徽宗身穿黄袍，大步流星地冲进殿中，弄得众人忙不迭地向地上跪去。

    李成跟在众人身后，正要跪下，只听宋徽宗冷冷怒哼道：“都跪着吧！今天你们都好好给朕跪上一夜！”

    说到这里，似乎看到了跪在前面的蔡京，这才淡淡地道：“太师年高，还是先起来吧。”

    说毕，又吩咐两名内侍搬来软榻，让蔡京坐下。这才冷冷地向跪在地上的众人怒道：“朕刚刚接到六百里加急，水泊梁山一伙贼寇居然已经连续攻下数座县城，方腊也已经攻下数十州县，现已开始进攻临安，秀洲一带。童贯的影子都不知在什么地方！现在一边是方腊，一边是宋江，朕倒是想听听你们怎么解释？！”

    蔡京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高俅，沉声道：“这件事，老臣觉得不过是一伙乱匪，大军一到自然剿灭。只是陛下不要因此而伤了龙体才是。”

    宋徽宗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高俅，冷哼道：“上次不是已经调走十五万禁军吗？童贯现在何处？这件事如何处置？”说毕，将刚刚送到的六百里加急扔在地上，众人这才知道十一月二十八日，方腊将他们一举歼灭在息坑。这是方腊义军旗开得胜的第一仗。次日，方腊打下青溪县城。十二月打出青溪县，四日攻占第一座州城——睦州。随后攻下睦州各县。方腊率主力部队西攻歙州，十二月二十日攻克。接着回师东线，向杭州进发。十二月二十九日，占领临安，力量逐渐壮大，已经到了“众殆百万”的境地。各地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响应方腊。浙北有苏州石生和湖州陆行儿，浙东有剡县裘日新，浙南有仙居吕师囊、永嘉俞道安，浙西有婺州东阳霍成富，兰溪灵山朱言、吴邦。这时在浙西的方腊部将郑魔王、洪载和响应部队已占领了婺州、衢州、处州等地。

    看到这些，高俅吓得伏在地上，颤声道：“童贯十五万精兵，如今不过刚刚展开进剿，战事才刚开始，一切还没有定局！”

    说到这里，高俅忽然重重地叩头道：“中书舍人，李成当日极力举荐童大人，皇上何不听听他的解释？”

    徽宗不耐烦地点头道：“李爱卿究竟有什么看法？”

    李成心中暗骂高俅公报私仇，可是也来不及多想，只好沉吟一下，朗声道：“陛下，其实区区匪寇原本不必太过担心，眼下方腊已经分兵两路，虽然这样一来剿灭就更加困难。但是只要让童大人的十五万精兵赶到秀州。只要方七佛攻不下秀州，就得退守临安，这样一来，方腊以图北上，攻取金陵，实现‘画江而守’的计划就完全失败，到时候只要童贯能全力困住对方的主力部队，拖上一段时间，仅凭一时冲动而举事的方腊，在没有粮草和援军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的。若不归顺投降，便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宋徽宗这才渐渐稳下心神，点头道：“如是这样，的确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李成这时非常不愿看到方腊和宋江的悲剧，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小心地道：“微臣觉得，如今北方金人虎视眈眈，边关屡屡告急，陛下何不想办法招安这些人？他们之所以造反，也是地方官员很正暴敛，百姓无法苟活，这才铤而走险。若是陛下能让他们前去镇守边关，说不定可以很快平息这件事。”

    听李成这样说，徽宗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不少，沉默片刻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童贯加宣抚使，其余征缴事宜有他全权负责，地方指挥使，观察使一律……助其粮草调度。钦此！”

    此言一出，蔡京顿时松了一口气，忙躬身就要谢恩，旁边的高俅立刻抢着开口道：“现在南北两处匪乱同时而起，李大人却这样从容自若，本官倒是觉得很意外啊。”

    李成淡淡一笑，点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慌乱也没什么用，何况但凡战事，一向都是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不是一日一时的事情，所以还是镇静些管用啊！”

    说了许多从《孙子兵法》里现拿出来的古文，真是有些费劲，李成不满地摇了摇头。便听高俅冷笑道：“前段时间，李大人刚刚做了王府的起居舍人，曾经在行院之中同那乱匪之一的头目宋江有过一段交往，如今又能站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李成闻言，这才发现了高俅的险恶用心，这家伙果然可恶，自己那天有康王府出面下台，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这家伙还这么恶毒，果然是和《水浒传》里面的描写一模一样！

    虽然也发现很多事情和书上的了解很不同，比如蔡京似乎还看不出什么奸诈的地方，反倒更像一名儒雅的高级知识分子。可是高俅的话，还是引起了宋徽宗的注意：“李爱卿难道见过宋江？”

    李成本来是想说见过的，可是转眼想起后世那些律师随擅长抓住一句话来翻盘，所以立刻道：“那天微臣只是和张邦昌、张元干两位大人前去畅谈西域的一些趣事，凑巧遇到师师姑娘正在招待客人，那人自称宋江，李成并不认识。”

    这番话不但把当时有名是才子张元干拉了进来，还把李师师也扯了进来，就算宋徽宗要生气，有了身份微妙的李师师，也就没什么机会大发脾气了。

    听李成这样说，宋徽宗果然皱眉道：“高爱卿，朕看你一定是误会了，难得你如此忧心国事，朕也算甚感欣慰了。”

    高俅没想到李成这样伶牙俐齿，一时在无法反驳，只好跪在地上连连叩头。看到众人这时还跪在地上，徽宗这才摆手道：“都起来吧，今日的事情就商议到这里，朕还要回宫去把未完的字画弄完。”

    说毕，起身就要离开大殿。高俅却膝行恕不，爬到宋徽宗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高举过头，大声道：“微臣刚刚发现童贯上次冒功殆战，致使方腊坐大，导致今日南北乱起，李成举荐童贯确是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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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智斗高俅

﻿宋徽宗对眼前这几人还是十分宠信的，闻言，不觉停下脚步，接过高俅的奏章仔细地翻阅起来。

    李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没料到高俅会把这件事一直留到这时候，好在先前用皮蛋的了一点加分，否则在宋徽宗这样的皇帝面前，是很难说上话的了。

    看到宋徽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成飞快地思索着应对之法。只听宋徽宗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在地上，怒道：“童贯好大的胆子，竟然……”

    这时，蔡京忽然不动声色地道：“童大人虽然是内侍，但是多年掌兵，深得陛下信任。即便真的冒功，也是为了安抚朝中的人心。如今虽然乱匪来势汹汹，但是老臣的看法倒和李大人相同。如今虽然还有不少强将，但是大宋祖训，对于武将总是要防范一些，免得日后出现曹操之辈。童大人乃是内侍，绝无此等忧患，而且眼下临阵换将，实在是兵家大忌。而且只要陛下命令地方上厢军配合，这些乌合之众的乱匪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听蔡京这样说，徽宗似乎平静了一些，却还是冷冷地皱眉道：“今天传召众卿前来正是想要想办法应对匪乱，高爱卿身为太尉，为朕的股肱重臣，今日朕不想再听你们这些争论了！”

    说毕，这才望着李成道：“你有几成把握童贯能平定乱匪？”

    李成迎着高俅犀利的目光，郑重地道：“最多明年四月可以平定乱匪，童大人便可凯旋！”

    高俅立刻扬声冷笑道：“李大人竟然如此肯定？莫非是有什么神机妙算？说出来大家听听嘛！”

    徽宗闻言，也点头道：“李爱卿为何这样确定会是在明年四月呢？这种事很难说的，莫非你只是猜测罢了？

    李成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高俅，躬身道：“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天气将寒，即便乱匪仗着一时血性打出一点局面，但是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将更加艰难，正是剿灭他们的最佳时机。”

    虽然不知道方腊起义被镇压的真正原因，李成还是飞快地做出了自己的推断，这个虽然也只是推断，更是李成自己的一点判断。只是加上已知的历史结局，这时也说得理直气壮慷慨激昂。将在场的众人说的哑口无言。高俅更是面色苍白，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宋徽宗又不耐地转身离开，高俅冷冷地道：“若是，李大人不能担保童贯一定能够在四月平定乱匪，老夫还是要求皇上另换他人前往！毕竟十五万大军，南方州府又是我大宋粮草的根本之地，若是一旦有个闪失，老夫身为太尉，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

    李成冷哼一声，知道是高俅这老贼在逼自己，只是既然知道了历史的结局，也就无所谓如他所愿了。想到这些，李成重重地跪在地上，昂然道：“既然高大人如此担忧，李成便以向上人头担保，若童大人明年四月无法平定匪乱，陛下自可将李成的这颗人头拿去！”

    此言一出，不但宋徽宗大吃一惊，连蔡京也吃惊地望着李成，点头道：“李大人竟然如此大胆？要知兵家之事虽然输赢又定，但是时间长短实难预料，便是粮草军械的调集也需要来往时间。李大人可要想清楚啊！”

    李成淡淡一笑，诚挚地拱手道：“自古以来，临阵换帅成功扭转危局者少之又少，李成只能为童大人争取到这五个月的时间，若是能顺利平定，也算是值得了。”

    说到这里，他继续苦笑道：“童大人的才华，陛下应当深知。虽然童大人身为内侍，为百官所歧视，但是英雄不论出身，李成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深信童大人能够顺利平定局面。”

    其实，李成之所以接下高俅的这个挑衅，一来是想看看到时候高俅和童贯翻脸的样子，也是想借机把矛盾转到童贯身上去。虽然这样一来，可能会让自己同那些科举出身的官员划下鸿沟，被认为是奸臣，但是眼下的自保毕竟还是最重要的。面对高俅这样已经明确的敌人，必须要拉一个同样实力的人替自己转移矛盾。

    这时，宋徽宗忍不住点头叹道：“想不到朝中还有和朕一样深知童贯为人的官员，童贯忠心领兵也算是可以欣慰一些了！”

    其实童贯比起同时期的蔡京、高俅等其他五人，虽然同被称作六贼，比起其他五人，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宦官的出身被官员们瞧不起，他本身又仗着徽宗的信任骄横一些，才是真正的原因。

    想到这里，急忙小心地道：“李成自可以人头为童大人担保，但是也知道高大人的顾虑，所以这才着急了一些，并非有意顶撞大人。”

    其实在宋徽宗这样的皇帝面前，少些针锋相对，多些以退为进还是相当奏效的。喜欢玩乐的皇帝最反感的应该就是大臣的自以为是，尤其的宋徽宗这种在文化方面非常有造诣的皇帝，很重视的就是表面的东西。至于真实情况则是他们不会去考虑的东西，这也就是徽宗执政期间朝政混乱，奸臣横行的原因之一。

    果然不出李成的预料，徽宗闻言连连点头叹道：“想不到爱卿如此谦逊，而且还能够不为政见不同而影响你们之间的情谊。若是朕的百官都能如此，朕又何愁朝中会有党争之患呢？！”

    这话，让旁边一直置身事外的蔡京也忍不住躬身道：“李成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也难得他能如此坦荡，更难得的还是皇上对人才的慧眼啊！皇上如此英明，我大宋何愁宵小为祸呢？”

    李成听得暗自皱眉，若是蔡京知道他自己的权势只余下五六年的时间，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若是高俅和童贯知道他们的荣华富贵都只剩下五六年的时间，眼前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命都会伴随着金兵南下的铁蹄而灰飞烟灭，会怎么想呢？

    历史有的时候的确是对往日行为最大的讽刺，可是李成眼下还是只能毕恭毕敬地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周旋在这些著名的奸臣中间，积累资本，保护自己。

    高俅这时也知道不能再和李成纠缠下去，否则同他翻脸的不是李成而会是皇帝了。虽然偶尔的一次训斥不会影响皇帝的信任，但是难保政敌不会落井下石。政治上角逐的胜负，往往都取决于皇帝一时喜怒。

    听到宋徽宗的感叹，高俅急忙愧疚地跪下连连叩头道：“微臣顾及前方匪乱，一时失态，还请皇上重重责罚！”

    宋徽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摆手道：“不要再说了，朕心情不好，你们都退下吧。”

    看到皇帝心情不好，众人都不敢再说什么，纷纷行礼后准备退出殿外。李成总算在这次和高俅忽如其来的对峙中打了一个平手，虽然明知童贯会顺利镇压方腊的起义，可是他自己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毕竟对于北宋这时的国家状况，李成站在历史的高度看到的也就分外清晰与沉痛。

    正当李成闷闷地随着众人向殿外走去的时候，一名随侍在宋徽宗身边的小内侍，忽然追上李成，低声道：“李大人，请留步，皇上请您在殿中稍后。”

    李成闻言微微有些吃惊，说实话，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能离多远还是离多远最好，这时候接近皇帝风险太大。

    当他忐忑不安地随着那小内侍返回殿中时，果然看到宋徽宗神色沉重地坐在御座上沉默无语。殿内昏暗的光线，和那些侍立在角落里的内侍们小心翼翼的样子，都给李成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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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皮影解闷

﻿李成不敢多想，急忙上前就要跪下行礼，却被宋徽宗赵佶的一声叹息打断：“李爱卿且平身吧，朕这里没有外人了，你无须拘谨。”

    李成闻言急忙小心地站好，忐忑地拱手道：“陛下忽然召唤，不知是有什么事情？”

    赵佶把玩着书案上的玉镇纸，摇头道：“朕心情不好，书画虽然可以令人忘记烦恼，但是朕想听听你在西域的一些事情。比如你所做的皮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在西域，对李元昊的西夏是否了解？”

    其实李成对于宋徽宗的这个时代的了解，很多只是从小说《水浒传》和《神雕侠侣》这类的小说中得到的。对于各种小说中都很少提及的西夏，的确分外陌生。只是依稀地知道，似乎评书杨家将里有段杨文广征西夏的故事，另外能想起来的，就是元朝的成吉思汗就是死在进攻西夏的战斗中的。至于其他还真不知道了。

    这时只好硬着头皮地躬身道：“微臣倒是听过一些故事，若是陛下想听，微臣倒是可以为陛下解解烦闷。”

    没有办法，若是诗词歌赋自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而字画书法，则更是完全不懂。而且既然宋徽宗忽然把自己招来既然不是为了朝政，那就是为了解闷了。何况自己不通书画和诗词宋徽宗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就只能临场发挥了。

    赵佶沉默了一下，点头道：“朕常听人谈及西域的歌曲，既然你来自西域，那就为朕哼唱一段西域的歌曲吧。”

    李成闻言，想了想，觉得符合这时代的欣赏习惯的歌曲除了上次唱给李师师的几首歌曲外，还真没有什么恰当的。只好再次把《天堂》哼唱了一遍。

    悠扬的曲调飘荡在深深的大殿内，角落里小心侍立着的内侍和宫女们纷纷被歌声惊动，悄悄地向李成这边望来。这首歌曲的确大不同于宫中所有的乐曲，更加清新悠扬。

    一曲唱完，赵佶这才点头叹道：“果然是西域的歌曲，果然可以令人放松心神，真倒是觉得心中舒服了不少！爱卿可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李成小心地摇头道：“这曲调是一些小部落中的曲调，并没有另外的歌曲，当地牧民生活简单，平时虽然喜欢唱歌，但是仅这一首最好听些。”

    说到这里，想起从前的看过的皮影戏，觉得很是个好东西，只是一时没有东西，只能回去筹备，不觉点头道：“微臣倒是有件东西十分有趣，可是弄出来需要一些时间和东西，所以还得请皇上等些时候。”

    赵佶闻言，点头笑道：“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果真可以解闷，尽管去做，需要金银钱物，尽可从宫中支取。”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材料微臣自可去弄，只是需要皇上把精通音律的内侍和乐师调来几名，微臣半个月内一定会把东西呈给皇上。”

    宋徽宗虽然喜欢诗词和书画，但是享乐的机会也是绝不会放过的，这时闻言点头笑道：“这个好办，来人啊！”

    旁边的张公公立刻小心地躬身道：“皇上，可用奴婢亲自去选人？”

    赵佶点头道：“你去公中取一百两黄金，赐给李成，另外宫里的乐师挑十名最好的，通音律的内侍二十名，随时有李爱卿吩咐。”

    看着眼前兴致勃勃的宋徽宗，全然不再把朝政放在心上。李成真是暗自叹气，真不知道宋徽宗这位北宋末代皇帝被金兵押往上京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当年被赵匡胤俘虏的南唐后主李煜那“几曾识干戈”的沉痛叹息呢？

    思绪重重之际，李成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眼下若是再提朝政，宋徽宗未必能听得进去，还是日后他不排斥自己的时候再说吧。捧着赵佶给的黄金，李成谢了恩，心事重重地返回家中。

    走出大殿，早已等在崇宁宫门外的孙园立刻上来焦急地道：“官人可是用生家性命替童大人担保了？”

    李成这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沮丧，只好把用黄色绸缎包着的黄金递给孙园拿着，心事烦闷地皱眉道：“不要多问了，今天我担保童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家里任何人，我不想他们担心。”

    孙园忙点头道：“官人放心，奴婢自然知道的。”

    回到家里，刚进巷口就看到李全和李安两人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这时，天色已经快黑了，看到李成，李安立刻转身飞奔而去，李全则上来行礼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大娘子在家等得好不心焦！”

    李成闻言，急忙跃下马车，大步向家里跑去，刚跑到门口，便看到素娥带着锦娘和秀娘三人眼睛通红地站在门口。看到李成，素娥还能控制情绪，锦娘早已失声低泣起来。

    李全和李安也叹着气，站在旁边抹眼泪。李成看的大为纳闷，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像自己回不来似的，真是晕死！

    心里虽然奇怪，却还是立刻上前拉着素娥向家里走去，看到院门已经关上，李成这才皱眉道：“你们怎么这样伤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素娥看了一眼身边的锦娘和秀娘，含泪道：“妾身刚刚听到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官人用人头和高太尉争执。妾身没办法进宫，家里人也只能在东华门外探听消息，几次打听都是如此，后来又听说官人被皇上留下了。妾身吓得要命，只能派李全兄弟守在巷口……”

    锦娘在旁边也垂泪道：“官人被传入宫中不久，大娘子便派了李全前往打探消息，晚些时候，李全遇到蔡太师的随行小厮，才知道官人为保童大人，竟然定了日子拿人头担保，又说官人被皇上单独留下，不知是吉是凶。若是官人晚些还不回来，大娘子就准备亲自去康王府求见王爷了！”

    听锦娘这样说，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间回复了几分往日英姿的素娥，李成心里便知道素娥要自己去见康王赵构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

    想到这里，不觉轻轻握住素娥那冰凉的玉手，低声道：“我没事了，皇上不过是想听听西域的曲子和故事！这不，还赏了一百两黄金呢！”

    素娥惊喜地盯着李成，又回头看看孙园手里沉甸甸的黄缎包裹，这才扶着李成，长叹一声幽幽地道：“官人没事就好，妾身这就去准备晚膳！”

    说着，挣脱李成的大手，就要转身，李成却用力拉着素娥，回到屋内，点头道：“今日大家都担心了一天，还是歇一歇，让王嫂随便做些就是了。”

    说毕，又吩咐孙园明天一早就去找些画工好的师傅，另外再收购一些现用的干牛皮，准备制作皮影来玩。

    使各种皮影形象能在亮幕上，色彩透亮，牛皮厚度必须适当、润泽透明，柔而不软，硬而不脆。要达到上述条件，选用的牛皮一般要黑毛色活牛，因为黑毛色牛皮青色透明。而且要在青草期宰杀的四六岁的公牛皮。只是，这时已经是冬天。李成只能勉强选用满足其他条件的公牛皮来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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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皮影之乱

﻿好在有了充足的资金，加上皇帝的招牌，开封府的极力配合，仅用了三天牛皮便准备妥当，再加上后期的制作，半个月的时间显得分外紧张。由于是初步试验，李成只是在乐师的配合下编了一个简单的剧情，题材则是“武松打虎”为的是热闹好玩。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刚好半个月过去。

    这天，李成早早起身，在素娥的服侍下，换好公服，正准备带着只是雏形的皮影戏，进宫去见宋徽宗。刚走出屋门，就看到岳飞的随身小厮岳平，探头探脑地向院子里张望着。

    李成这段时间，忙着弄皮影，而素娥又在忙着皮蛋销售的店面。一家人都忙得说不上几句话，就更加没有时间去照顾岳飞那边，只是由着乔老爹推荐来的新任管家张数去按排。

    这时，见状便意识到是岳飞找自己有事，可是还要进宫去见宋徽宗，时间不多。只好来到偏院，果然看到岳飞正在快步走出来。

    看到李成，岳飞有些不快地抱拳道：“大哥这些日子难道都是在为皇上弄这些玩乐嬉戏之物？”

    李成这时有点明白岳飞的意思了，不觉点头道：“这些东西，的确是给皇上解闷的，可是……”

    不容李成把话说完，岳飞不满地皱眉道：“大哥可知外面的人如何议论？”

    李成微微一怔，这段时间他实在太忙了，又要准备搜罗牛皮，还有请工匠刻制皮影的人物，还要训练乐师演唱，早已是四脚朝天，根本没有留意外面的传言。而牛皮本身也不是什么贵重新奇的东西，完全没有扰民的顾虑。

    这时不觉诧异地道：“难道说我欺压百姓不成？”

    岳飞冷冷地摇头道：“如今市井间传言，六贼，已经变成了七贼！我不想大哥被人唾骂！”

    晕，不就是弄点解闷的东西吗？至于这样？宋徽宗这种皇帝，若是正式进言，根本起不到作用。自己一人也不是赵佶身边那六贼的对手啊？何况自己现在才刚刚得到了一点宋徽宗的信任。想要皇帝听自己的？做梦呢吧！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岳飞加紧劝道：“大哥在汴梁城中到处搜刮生牛皮，已经弄得谣言四起，若是在不珍惜名誉，小弟实在替大哥担心啊！”

    李成有点奇怪，不就是找了三四张牛皮吗？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会这样谣言汹汹？莫非这中间另有古怪？

    想到和高俅的这次争执，李成不觉有些怀疑是诱人在背后故意中伤。只是，这次的确是为了给赵佶解闷，就是有心辩解也没有办法消除谣言的杀伤力。

    想到这里，急忙找来孙园问道：“你出去购买牛皮，可曾发生什么事情？”

    孙园惊讶地望着李成，想了半天，才皱眉道：“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李全收了一块城南的刁屠户送来牛皮时说是强剥的牛皮，奴婢怕他家里人找来，依照官人的吩咐，还多给了他五百文，一共是一千七百文。一头牛犊的价钱也不过两千文。价钱已经不低了。他拿着钱，还千恩万谢的感谢李家呢！只是昨日，那刁屠户忽然落井而死，城中传言说是咱家逼死的。奴婢看官人正忙，就没说。”

    嗯，李成立刻明白了，的确是有人在抹黑自己。嘿嘿，搞舆论宣传战？二十一世纪的炒作拿到这时代来，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既然对方已经宣战，那就正式开战吧！

    正想着，李全忽然进来脸色不安地禀报道：“官人，开封府的差人要来见官人。”

    李成皱眉道：“我正要进宫，回来再说吧！”

    说毕，转身向旁边的岳飞，点头道：“贤弟在家安心备考。为兄进宫去见了皇上，回来再商议今天的事情。”就要举步向大门走去。

    这时，一名身穿青色公服的中年官员，带着两名衙役，大步进来，看到李成肃容拱手道：“李大人，下官黄瑜，因刁家牛皮一事正要带人去开封府查证清楚，贵仆虽然年轻不懂事，但是下官亦是职责所在，请贵仆前往一行。”

    李成看了一眼身边的神色不安的李全，皱眉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黄大人能否说的仔细一些？”

    黄瑜看着神色镇定的李成，有些不自然地道：“昨日刁家来报，说是他家的主人刁屠户因被强买去一头刚上了肉膘的黑牛，一时想不开竟然跳井了，因为李家乃是四品中书舍人的府上，人命关天的案子，下官恐有误会，这才亲自前来向大人说明。”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李成正要进宫去见皇上，既然是这样不妨亲自去开封府走上一遭。只是皇上交代的事情，还要吩咐一下。”

    说毕，将皮影交给孙园，其他的事情，乐师们都已经可以熟练配合，毕竟是一个很简单的略带剧情的表演，没有李成在场也可以正常演出。

    黄瑜见状，也没有想到李成竟然为了一个小厮亲自出面，不觉呆了呆这才点头道：“既然李大人要亲自前去，下官为大人带路便是。”

    李成一边翻身跃上马车，一边点头道：“刁家的苦主是什么人？”

    黄瑜有些尴尬地笑道：“是刁屠户的娘子，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就这样守寡了，怪可惜的。”

    李成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地点头道：“若是如此，孤儿寡母，的确叫人扼腕！”

    黄瑜淡淡地望着李成，点头道：“屠户家的那头黑牛，原是向人家借来的，结果被强行索去，刁大郎想不开虽然难免，这样去跳井的确很是令人可惜啊！”

    看到黄瑜神色冷淡，李成心中明白他的想法，不过这时辩解也没什么用，只能先去开封府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高俅在背后下黑手，事情就要复杂许多了。

    一路沉默地来到位于内城西南的开封府的大堂前，下车时才发觉负压的外面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看到李成的车子，便低低地议论起来。待看到李成身穿公服走下马车的时候，人群反而安静了下来。众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通路，容李成通过。

    这时，守在府衙门前的衙役同时出来将人群阻挡在府衙门前的两侧，和黄瑜一同前往李府的衙役则护着李成向开封府的大堂上走去。

    看着眼前气势轩昂的大堂主殿，李成心里早已不自觉地想到了包拯的故事，以及京剧里那句有名的唱词。

    只是眼前来到了真正的开封府大堂，还真有些说不出的离奇荒谬，更多的还是说不出的激动和微微的恐惧。

    这里的名气太大了啊！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心神不定。平静了一下心绪，李成四下张望起来。哎，那虎头铡，狗头铡呢？？这得好好看看，不来白不来啊！摸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想到，自己得用那个虎头铡吧？可是，铡刀在哪呢？怎么看不到？

    一路东张西望地走进大堂，远远就看到大堂正中的书案后坐着一名身穿紫色公服的中年官员，看到李成进来，倒也没有起身相迎，只是皱眉道：“你便是中书舍人，李成？”

    李成这才看清楚，大堂的地上还跪着一名身穿重孝年轻的妇人，这时正跪在地上低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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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开封府堂

﻿看到李成进来，那少妇微微一惊，停止了哭泣，悄悄地向他瞥来。李成打量着那少妇，发觉她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却面目清秀，五官整齐，气质也十分稳重。看得出来，是个很保守的女性。

    被李成一番打量，那少妇立刻垂下头去，放声痛哭道：“青天大老爷，要给小妇人做主，我家官人死得冤枉啊！”

    那开封府的致富也没有和李成互通姓名，只是淡淡地道：“李大人牵涉本案，本官不恭之处还请见谅。”

    李成看那知府神色坦然，没有什么做作之色，心中也有些吃惊，莫非这人还真想拿自己开刀不成？

    正想着，只听那知府淡淡地道：“下跪者何人，有何冤情？若是胆敢诬告依照大宋律法定要严惩！”

    那少妇含泪道：“妾身刁张氏，夫君刁大郎原为城南屠户，卖肉为生，前十日因妾身娘家的耕牛急症死掉了，大郎便托人去买了一头三岁的黑牛回来。谁料四日前，大郎忽然把牛牵走了，妾身以为他是要把牛送到妾身的娘家去，却没想到，午间回来便跳了井……”

    说着，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外面听审的围观百姓都忍不住纷纷叹气。坐在大堂上的开封府知府，微微皱眉道：“既然如此，你有如何知道刁大郎是因为黑牛被索而自尽的呢？”

    刁家娘子含泪泣道：“是大郎回来后，不见了黑牛，妾身问他是否已经把黑牛送到妾身娘家去了，他却怒气冲冲地出门而去，后来就跳井了。大郎死后，奴家才知道原来黑牛竟然已经被新任的中书舍人李老爷买去。说是做什么玩的东西要呈给皇上。奴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也知道耕牛乃是家里的*，若不是李家仗势索要，大郎绝不会这样去寻死啊！”

    坐在堂上的知府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李成，皱眉道：“刁家娘子，刁大郎可曾和你说起什么？他为何会要去跳井？”

    刁娘子含泪道：“若是说了什么，奴家也不会来告官啊！”

    知府点了点头，神色阴沉地望着刁家娘子，冷哼道：“既然你连为何要去跳井都不知道，还来告官？本官如何决断？若是冤枉了好人，官家的体面何在？！来人！”

    随着他的怒喝，旁边手持棍棒的衙役立刻同时答应一声，上前将刁娘子围了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刁娘子，吓得惊呼一声瘫在了地上。

    在府衙外围观的百姓见状也同时喧闹起来，旁边刁娘子已经吓得面如图二色，完全忘记了喊冤。这时一个冷笑，忽然从人群中传来：“大人为何不能审问清楚些呢？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若是大人有所顾忌，那还是由小娘子去提刑司喊冤吧！”

    开封知府脸色一僵，冷冷地道：“此案糊里糊涂，本官不予判断，苦主自可去其他衙门，本官退堂！”

    说毕，起身便向后堂走去。围观的百姓无奈，只好纷纷散去，那刁娘子呆呆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堂不知所措。两名衙役上前，冷喝道：“快些自己出去，否则便要治你罪名！”

    刁娘子含泪瞪了一眼李成身后的李全，只好一步步地挪出大堂。

    李成见状，心中虽然明白那开封府尹的用意，却根本高兴不起来。毕竟是凶杀案，牵扯到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

    这时，开封府的一名捕头上前抱拳道：“大人，我家大人今日不便相见，还是改日前去府上拜会。”

    李成犹豫了一下，忙点头道：“即然这样，下官还要进宫去见皇上，只能改日再见了。”

    从府衙出来，李成还是情不自禁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什么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是事情不会这样轻易了结。

    这时，跟在身后的李全小心翼翼地道：“官人，是进宫去还是前往中书省？”

    李成想也不想，点头道：“去城南，我们去看看刁屠户家里的情况。”

    回到停在府衙外的马车上，换下身上的公服，只穿了一件半旧的棉布夹袍，戴一顶软翅幞巾。他的短发这半年来已经长到可以束起了，这时看上去倒像是普通的书生，若是不认识的人绝想不到他会是四品的中书舍人。

    赶到南城，李成一路打听，好在刁屠户这件事这两天传的很是热烈，稍微一问，便有许多人上前引路。在南市后面的一条小巷内找到了刁屠户的院子。看到大门紧闭，挂着白色旌幡的院子，李成正在皱眉沉思。

    李全小心地劝道：“官人，这地方不吉利，还是回去吧。”

    李成摇了摇头，看到旁边一户人家正走出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他忙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嫂，刁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妇人打量了一眼李成，这才叹气道：“你是刁家什么人啊？”

    李成忙笑道：“我是刁大郎的主顾，原来在他这里定了十斤猪肉，约好了今日来去，却看到他家这样的景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中年妇人看李成穿的普通，便没有防范，摇头叹道：“说来可惜啊，大郎前日跳井死了，说是他家的黑牛被官家强索了去。”

    李成皱眉道：“强索黑牛？莫非是来家中强索的？”

    那妇人忍不住拭泪道：“那天我是亲眼看到大郎牵着牛离开家的，走的时候他还曾和我的儿子说笑，我在屋内听得到他的笑声。”

    说着，她又皱眉道：“那天午间，我听到大郎家里争吵，过了不久，大郎冲了出来，口中还在恼火地骂骂咧咧的出去了，谁想就这样跳井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吊钱，低声道：“这是肉钱，我不方便进去，您帮我把钱交给刁家的娘子吧。”

    正说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大步走来，看到李成和那妇人，立刻警觉地扬声道：“娘，这人是谁？”

    那妇人把李成前来刁家买肉的事情说了，那少年这才点头道：“原来是刁大哥的主顾，刁大哥前段时间常去赌钱，刁家娘子根本就不知道，这次我看是刁大哥把黑牛输掉了，一时想不开才……”

    那妇人脸色一变，惊呼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没有和娘说起？”

    那少年点头道：“我本来想亲自告诉刁娘子的，可是我和她多少都很不方便，昨天就想告诉娘的，可是做完活计回来太累了，就忘记说了。”

    听这少年这样说，李成点头道：“小哥说的赌场在什么地方？你可认识？若是认识，立刻带我去看看！”

    那少年点头道：“我叫宏二，你叫我宏二便是了，我娘叫张田氏！赌场倒是不远，只是我刚做完活计回来，太累了些，正想歇歇呢！”

    李成忙从怀中取出五十文钱，交给宏二，点头道：“带个路，我也不是富裕之人，只是想帮刁娘子弄清楚刁大郎的死因。”

    宏二接过钱，嘻嘻笑道：“官人无需客气，你既然是大郎的朋友，我带你去那是自然了。”

    接过钱，便转身带着李成向南市后面的小巷中走去。穿了几条巷子，在来到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李成正要询问，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壮汉来，看着李成，点头道：“是来耍两把？没钱可不能进去！”

    宏二忙上前笑道：“吴三哥，这位官人是想来问问，刁大郎这几日在你这里输了几吊钱？”

    吴三哥啐了一口唾沫，不耐地皱眉道：“你说前面卖肉的刁大郎？那小子，四天前来洒家这里一口气输了两千文！洒家还怕他不还帐，他倒是痛快交了钱，只是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钱！平日里他虽然也常来赌两把，也是三五十文左右，即便是多了，也就一百文钱罢了！”

    李成闻言，大喜过望，急忙拱手道：“两位能否把这件事情的前后都写在纸上，画押为证？”

    吴三哥闷哼道：“押便押了！我吴三也没说假话，自然不怕！”

    宏二见状，也点头道：“若是三哥肯画，我张宏二也画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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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皮影之祸

﻿回到家里，远远便看到孙园站在大门外张望着，看到李成急忙匆匆迎上来，低声道：“官人，宫里有旨意，官人快些回去。大娘子正在家里着急呢。”

    李成吃了一惊，心中猜到可能是和前面那个索牛案有关。不觉向孙园问道：“你那些皮影的东西，交给皇上了？”

    孙园忙小心地躬身道：“官人的东西，已经呈给了皇上。皇上看过之后，连声赞叹，奴婢还得皇上封赏了五两银子。可是奴婢刚回来，后面张公公就赶来传旨，说是皇上急召官人进宫，大娘子急的正要派奴婢出去找您呢！”

    李成闻言，反而平静了下来，他仔细想了想，皱眉道：“如果我这次进宫，暂时回不来，你就告诉大娘子，让她好好保重，家里的事情都靠她了！”

    孙园猛地一怔，脸色陡变地失声道：“官人，这……”

    李成点头笑道：“不过是最坏的打算罢了。若是我今晚没有回来，你再这样说。我没事的，他们这次的虽然是冲着我来的，但是也不会那样轻易得逞，你放心吧。我不在家，家里就靠你了，小心点。”

    李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孙园已经垂下头去，沉默起来，李成知道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不觉叹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不要被人看出来，我们进去吧！”

    孙园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只是垂着头，低声道：“官人，孙园一定会跟着大娘子，把家操持好！等下就让孙园服侍官人进宫吧。”说毕，跟在李成身后，不在多说什么。

    李成看着孙园，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冷冽的冷风，定了定神，举步向自家走去。看到李成回来，素娥急不可待地迎了出来，紧张地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张公公就在堂屋等着官人呢！”

    李成握住素娥的手，安慰道：“没事，不用紧张，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向正房走去，素娥急忙一把拉住李成，担忧地道：“妾身看张公公的脸色似乎不是太好，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李成忙笑道：“哪有，是刚才走得急了，有些出汗。你不要胡思乱想。”

    说毕，匆匆接过秀娘手里的紫色公服换上，走进堂屋的时候，张公公已经迎了出来。看到李成，他神色淡淡地道：“李大人，皇上命老奴来请大人进宫见驾，大人快些走吧。”

    李成看他神色冷淡，便知不是好兆头，忽然有些不舍的身后的那些亲人，回头望去，看到李全哭丧着脸的表情，看到锦娘和秀娘苍白的玉容，再看到素娥那含在眼里的忧虑，心中却顿时平静了下来。

    轻轻地握住素娥那柔软的玉手，笑道：“回去吧，若是晚上我回来迟了，你早些睡吧。皇上那里没什么准时间。”

    素娥看着李成，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坚毅，郑重地点头道：“夫君早去早回，素娥在家等着夫君回来。”

    李成笑了笑，带着孙园登上马车向皇宫驰去。马车上，李成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却皱眉沉思起来。如果是这次的黑牛案子，使得有人在宋徽宗那里告发了自己，这倒不足为虑，毕竟这件事情还是说的清楚的，就怕牵扯出其他事情，毕竟岳飞还在自己家里，出了事情恐怕会连累他了。

    而且童贯那边还不知道宋徽宗究竟怎么想，若是能把这件事拖到童贯凯旋就好了。只是高俅会不会联系其他人对付自己呢？六贼之中干系密切的可是不少，只靠康王府的力量就有些淡薄了，若是能让蔡京和高俅翻脸就好了。

    只是，怎么才能离间他们两人呢？转念想到不久就会顺利凯旋，同样作为六贼之一的童贯。这件事说不定，就要在童贯身上下点功夫了。

    思忖之间，车子已经到了皇宫的东华门前，李成下车，看到张公公早已翻身下马，正等着自己呢。

    李成忙上前笑道：“请公公前面先走，不知皇上在何处召见？”

    张公公叹了口气，摇头道：“李大人请随老奴前往崇宁殿见驾。”

    说毕，转身向宫中急急走去。李成已经来过，不再像前几次那样新鲜，只是跟在张公公后面，快步而行。

    到了崇宁殿外，张公公进去复命，李成这才有机会平静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便听到殿内的传报太监那尖细而特殊的嗓音传来：“中书舍人，李成见驾！”

    不敢怠慢，李成急忙快步走进殿中，一边顺势跪在地上，一边扬声道：“微臣见过陛下，皇上万岁！”

    他话音刚落，便听宋徽宗那熟悉的男中音淡淡地道：“起来吧，朕正等着你呢。”

    李成不知吉凶，虽然心中打鼓，但是看到赵佶神色平淡，便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心地拱手道：“陛下急召李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徽宗放下手里的笔，接过内侍递来的湿巾一边擦手一边从书案上拿起一份奏章，点头道：“中书舍人何栗，御史张左一同参你向朕摆弄些丧志之物，妖言惑君。另外一份奏章是开封府送来的，说你家的奴婢强索百姓的黑牛，逼死人命，这两份奏折，你有什么想法？”

    李成闻言，心中十分恼火，这话问的，还能有什么想法？这些不都是因为给皇帝办事才被人误会的吗？真是！

    心里虽然这样想，却还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那黑牛案的几份证词交给赵佶，这才恭敬地道：“微臣今日看过开封府的审案之后，便亲自去那屠户家中查看，找到两位证人，这两人并不知道微臣的身份，所言确是实情。”

    宋徽宗翻看着证词，点头道：“如此说来，是一场误会了。”

    李成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他不相信了。不觉喟然长叹一声，重新跪下，镇定地道：“若是皇上觉得不妥，微臣任由陛下处置。”

    看到李成跪下，赵佶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把这两封证词交给开封府，看他们如何审理吧。你也不要担心，开封府那边朕是信得过的。”

    李成暗自松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李成心中无愧，一定听由陛下安排！”

    宋徽宗微微一笑。点头道：“你既然来了，正好快点给朕再弄一弄这皮人，真觉得十分有趣。尤其是那个打虎的剧情，很有意思。那打虎的武松，的确是个英雄！”

    看到宋徽宗就这样把事情撇开，李成忍不住暗自皱眉。这才发觉大殿的角落里还放着皮影的表演台，几名乐工和表演皮影的内侍都在旁边候命。

    李成不觉小心地拱手道：“这些皮影只是按照大家匆忙排练出来的节目制作的，陛下若是想看新节目就要等新的皮影做出来，才能安排乐工表演。”

    这套皮影已经做的相当简单了，因为李成只是按照映像中的皮影去做，里面的很多经验和工序都不清楚，加上时间仓促，制作出来的皮影只是初具模样而已，演员的唱词也是越是根据情节按照宋词的音律来演唱。并不是后世那种成熟的皮影，更加不能和后世著名的那些皮影流派相比，完全是山寨版的皮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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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虚惊一场

﻿听了李成的解释，宋徽宗笑着点头道：“这倒不着急，你指点着宫里的这些人去弄便是了。只是，等下你恐怕还是要去开封府一趟，待一切查明，自然还你清白。”

    李成闻言，心中疑惑。这样去开封府究竟算什么呢？虽然刁家告的是李全，但是自己这样前去，却有些不妥。

    想了想，不觉小心地道：“为证清白，微臣还是暂时回家休息，不再过问公事，李全则由开封府随传随到。这样，皇上是否觉得可行？”

    宋徽宗看着李成，点头道：“这样倒是不错，难得你这样自省，构儿果然没有看错你。其实今天的事情，朕心中有数，你也无需太过惊恐。”

    李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都是为了弄皮影才出来的。这时听宋徽宗这样说，便觉放心不少。虽然很想立刻离开，回去给家里报信，却没有得到宋徽宗的旨意，只能耐心等着赵佶的命令、他既然这样不让自己离开，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正自想着，只听宋徽宗点头道：“前方传来战报，情况不容乐观，李爱卿还要用人头担保童贯？”

    李成微微一怔，居然有军报到了，自己却没有收到。不过他对这件事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历史上的童贯的确是剿灭了方腊起义军的。自己的到来虽然很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致使历史的轨迹发生改变。可是眼下自己的最初来的这几年应该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这样的话，童贯就应该很有把握顺利剿灭童贯。

    当然，这里面也有可能发生历史改变的情况，毕竟自己来到这里，已经是个打破时空平衡的行为了。而这个时空究竟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改变，还是未知之数，眼下只能看着情况而定夺了。

    考虑到这些，李成点头道：“童大人已经出发，亦没有大败，临阵换帅实在是兵家大忌，皇上三思而行，李成却还是要用这项上人头来为童大人担保。虽然为李成不是什么朝廷重臣，这人头不值几个钱，但是也还是要为童大人担保。”

    宋徽宗闻言摆手道：“罢了，这件事由你吧。日后童贯若是大败，自然拿你的人头来顶今日之言！”

    李成急忙郑重地跪下道：“若童大人在限期之内，不能剿平乱匪，李成听凭皇上决断！”

    这话说的便有几分取巧，之所以不说胜负，就是因为童贯剿匪胜负难免，只有最终的剿灭才算完整，那是也不能说一定要赔上性命，只说是听凭决断，这里面就增加了许多变数。

    宋徽宗看了李成一眼，点头道：“好吧，童贯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你倒不妨再为朕说说西域的事情，朕倒是觉得十分又有趣。”

    李成思忖良久，只好找了一些有关宋朝的评书故事，水浒里的事情是绝不能说的，可以讲给赵佶听的只有杨家将的故事了。而将这个故事，李成也是有些私心。希望激昂来举荐的时候杨志能得到宋徽宗的重视，早点将兵权弄到手中，为将来北宋灭亡做准备。

    而等到将来的南宋，若想改变岳飞的悲剧，却让他有些犹豫起来。若是因此而让历史改变，那自己在这时代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

    转念又想到，自己已经比同时代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经验和知识，或许改变历史对自己并没有那样重要。想到这里，脑海中却忽然闪出素娥那含泪的双眸，心中砰然一挑，又觉得不去改变什么而只是守着这些已经把命运拴在自己身上的人，恬静地生活下去，未尝也不是一种幸福。

    改变历史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都无从猜测，倒不妨不去改变，努力享受安逸的生活，守着家人亲人安逸一生。

    思绪纷杂之际，一段杨家将的故事已经讲完，只听宋徽宗大为感叹地道：“杨业乃是我大宋名将，深得太宗喜爱，其家人常年镇守雁门，于我大宋的确功勋颇丰。只是如今子孙流散，到叫人感慨！”

    李成看时机已到，便有心举荐杨志，却不敢太过明显。反正杨家将的故事还远远不到讲完的时候，只好不露痕迹地道：“微臣倒是听说杨业后人如今虽然败落，却还是不忘祖业，依旧承袭旧业。皇上若想知道，微臣立刻便去查找。”

    徽宗摇头道：“这倒不必着急，你慢慢查找便是，不要被地方知道，免得再生事端。”

    李成闻言心中有数，急忙拱手道：“微臣明白，这件事自然是要私下查找。皇上放心便是。”

    宋徽宗这时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前黑牛的事情，指着殿内书案上的字画，点头笑道：“爱卿既然不同书法，便随朕在宫内走走，你的皮影和故事都可以让朕觉得很新奇，看来西域的事情的确不是中原之人可以想象的。”

    李成看了一眼天色，外面已经不早，天色眼看就黑了，若是再不回去，家里的人一定非常着急。不觉悄悄地打量着殿内的内侍，待看到张公公小心地侍立在御座旁边，正想做个暗示什么的，让他出去给孙园送个信，让家里安心。

    看到李成的样子，张公公立刻明白李成的心意，在旁边轻轻地笑道：“皇上，时间不早，李大人的这次匆匆进宫，乃是因为黑牛一案而来，家中必定焦急难安了，李大人恐怕早已想回去报个平安了。”

    宋徽宗正好看到李成目光乱走的样子，听到张公公的话，忍不住笑道：“爱卿在殿内寻找什么？这殿内若是有什么你看上的，尽管拿去罢了！”

    李成大为尴尬，忍不住勉强笑道：“皇上英明，能够信任微臣，微臣甘愿为皇上肝脑涂地。虽然家中的确担心，但是李成并没有性命之忧，晚些回去并无妨碍，家中乔氏合卺之礼能得陛下赐酒早已感激涕零，何况晚些时候回去。”

    宋徽宗连连点头叹道：“是朕没有想起这些到让爱卿家中担忧，真是欠妥了。时间不早你明日让所犯家人前去开封府便是，早些回去吧。”

    李成闻言，心中巨石放下，急忙跪下谢恩之后匆匆退出大殿。走出大殿，这才发觉时间不早，已经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想起家里人对自己的重重担忧，李成便顾不上再去考虑其他，登上一直守在宫门外的马车急匆匆向外城赶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走进巷口就看到李安挑着一盏灯笼焦急地张望着。手里的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中迎着寒风摇摆，微弱的光亮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

    看到马车驶来，李安焦急的声音，常常地松了一口气地道：“是官人回来了？老天保佑，果然是官人！”

    孙园立刻应声道：“官人没事，大家放心吧，李安，快去报知大娘子，官人回来了！”

    素娥带着锦娘和秀娘，这时刚回到屋内。锦娘上前替素娥脱掉身上的青缎斗篷，低声地劝道：“大娘子，官人福大造化大，皇上绝不会听信谗言的，您就回来等消息吧，李全在外面，他办事还是十分稳妥的。”

    秀娘这时，正强忍着心里的难过，刚要扶着素娥在床上坐下，便听李全小跑着进来在院子里惊喜地道：“大娘子，老天保佑，官人回来了！”素娥闻言，惊喜地就要起身，却不妨脚下一软，在秀娘和锦娘的惊呼声中，竟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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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脉脉亲情

﻿李成大步冲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闪身扑到素娥身前一把将那纤弱的娇躯揽在怀中，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躺好。李成这才低低地轻呼道：“素娥醒醒！素娥醒醒！”

    旁边秀娘和锦娘呆呆地盯着李成，好半天才软软地跪在地上，失声道：“官人，官人终于回来了……大娘子……我们……”话未说完，已经哽咽起来。

    李成端起放在桌上的温茶，抱起那柔软的娇躯，将茶水一点点地喂进素娥口中，看到她渐渐清醒了一些，这才放下心来。向跪在地上的两名丫头皱眉道：“地上太凉，快点起来。要是病了，我一个人可没办法照顾你们三个。”

    听到李成的声音，那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都动起来，睁开双眼，看到李成熟悉的面庞，素娥挣扎着就要起来，口中低低地道：“官人没事就好，素娥这就去为官人准备晚膳。”

    李成急忙轻轻拦着她，焦急地劝道：“你还是躺着吧，我没事了。今天大家都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总算没事了。只是李全明日要去开封府过堂。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即便是再有人想要借此生事，我也不回让大家再受今天这样的惊吓了。”

    素娥看到李成回来，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经过李成这番安慰，心情也放松不少。便觉得身上重新恢复了力气，本来想去准备晚膳，听到李成这样说，便重新躺下，向立在旁边的锦娘嘱咐道：“官人午膳都没吃恐怕早已饿了，我已经备好了，你们去厨房端来就是了。”

    锦娘忙屈膝笑道：“官人总算平安回来了，大娘子这下总算放心了，倚着大娘子的吩咐，皮蛋已经够了日子，奴婢去取来五个，给官人下酒！”

    素娥点头道：“那就把西间最靠外的坛子打开，家里人自己吃吧。其它的还是不要开封，留着给官人送人。这东西虽然不贵，却是如今最稀罕的东西，咱家独占这一份！”

    李成这才想起，皮蛋已经腌制了四十天，果然到了日子。不觉点头道：“这样吧，等过几日牛皮的案子了结了，素娥你就用皮蛋出窑为名，回请几家上次请你赴宴的命妇，一来可以笼络官场，二来也可以为皮蛋弄个响亮的名声，将来再图利润。”

    素娥笑了笑，靠着床头，叹道：“难得官人想的出来，如此正好可以回请，不然眼看着里下雪还早，又没啥节日，正没个由头来筹办此事。”

    这时，看到李成夫妻两人商议正事，锦娘便和秀娘悄悄推出正房，前去准备晚膳。看到房内无人，李成这才笑道：“若是娘子放心，下次的皮蛋还是交给秀娘和锦娘去作罢。”

    素娥小脸一绷，不满地皱眉道：“这是咱家的传家之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说到这里，她那没有血色的双颊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红晕，幽幽地道：“除非官人早些将两个丫头收入房中，这样才算是咱李家人，皮蛋的事打打下手也就罢了。”

    李成闻言，忍不住摇头苦笑道：“她两个年纪还小，等将来大些了，问了她们的心意再说不迟。只是你独自做这皮蛋，未免太过辛苦。”

    素娥无奈地笑道：“这倒没什么，只要每天稍作一些，写明了日期，每天做，每天有新鲜皮蛋制成，加上官人刻意控制产量，便不怕会太累了。”

    李成看她心意已定，只好点头道：“这些事，都由你安排便是，只是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累出病来。”

    说起皮蛋，素娥精神恢复不少，看着李成含笑点头道：“妾身先谢过夫君了，只是妾身一向强健，身体并无大碍。刚刚只是猛然听到官人回来的消息，情急之下才会昏倒。”

    正说着，锦娘提着食盒进来笑道：“官人恐怕早已饿了，快些吃吧！”

    李成看她把切好的一碟皮蛋放在桌上，还特意拿了一壶酒来。不觉点头道：“皮蛋下酒，正合适。难得！”

    素娥笑道：“官人快些用膳吧。”

    李成夹了一块皮蛋放进口中，忽然想起旁边院子里的岳飞，点头道：“岳兄弟那里没什么事情吧？若是邀请命妇来赴宴，家里人手不够，还得去招人来。”

    素娥起身给李成倒了一杯酒，点头道：“岳兄弟那边我已经让新来的两名小厮过去照看了，按照官人所言若是请郡主命妇们过来赴宴，咱家的园子倒是足够，只是丫鬟需要再买几名进来。一来锦娘和秀娘也不能老是当丫鬟的使唤，传到王府，多少都不合适。”

    李成倒是没想到这个，不觉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锦娘和秀娘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当丫鬟的确不合适，既然这样，夫人就看着办吧。家里的事，你做主！”

    素娥闻言微微一笑，亲自给李成夹了一块腊肉，笑道：“妾身只是替官人管理内宅，大事上还是官人拿主意。素娥一介女流，什么事都不懂，若是说主意妾身确是拿不了。”

    李成笑道：“咱这上房也确实缺人手，内宅里除了孙园就是锦娘她们，的确很不方便，而且管家也缺一个，现在我认识的人不多，将来在官场上走动起来，每个招呼的也不行。”

    素娥想了想，皱眉道：“管家还是咱们熟悉的最好，若是生人，我不放心，就怕有人打咱家皮蛋的主意。”

    李成闻言也是明白素娥的心意，不觉钦佩地看了一眼素娥，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看，管家暂时有孙园来做吧，他对家里的情况最熟悉，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也足够沉稳，为人也见过不少大场面，将来招呼这些郡主命妇也不会失礼，也还方便。”

    素娥点头道：“即然这样，孙园的确很合适，那就这样定了。只是，官人的随身小厮还要另找，妾身看，还是我们自己去市场找人吧。只要人机敏聪明，再让孙园交他一些礼数也就可以了。”

    李成想了想，皱眉道：“那些奴隶市场你去总是不合适，还是我和孙园去吧。”

    素娥点了点头，这才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李成，忽然低声道：“官人，今日刚开封的那坛子皮蛋，是不是各分一半送到宫里和康王府上去？或者，其他王府和公主府上都送些？”

    李成点头道：“这次一共是五百枚，每坛一百枚，这些都可以全部用来送人，我们反正可以再做。”

    素娥点头道：“那倒也是，既然这样，那就给宫里拿去一坛子？王府那边也是一坛子吧。余下的给各家王府送些，最好交给是过几天来赴宴的那些夫人们。我们级送了礼，又不用亲自登门找人猜忌。”

    李成点头道：“康王府半坛子吧，其他王府每家二十枚，也就可以了。余下的你看着送，只要显出皮蛋珍贵就行。”

    素娥闻言，点头道：“妾身正说呢，还不知道怎么去登门，官人这主意实在是好，既让人家知道了我们皮蛋之名，还可以把东西送的风光体面，也不必担心言官们聒噪官人了。”

    李成笑着点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不要说出去便是。”

    素娥埋怨地瞥了一眼李成，含笑唾道：“这个何用官人提醒，妾身自然明白的！只是妾身出身寒微，恐怕请不动那些王府贵眷。”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夫人放心吧，有皮蛋做招牌，那些人多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们会来的！”

    素娥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这倒不错，女人最爱这些小便宜，她们或许为了皮蛋就不会计较妾身的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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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价值不菲

﻿冷冽的北风骤然猛烈起来，大雪在十一月的最后几天终于纷纷扬扬地扑洒下来。将汴梁装点的亲装素裹，街道两边的树木在意变成了仙境中玉树琼枝。

    早上大约只是四点多，李成李成外面的大雪晃醒了。看着外面的大雪，忽然想起今天乃是冬至，正要进宫前去朝贺，急忙就要起身。

    起来穿上棉袍，才发觉时间还早。正要出去指挥众人扫雪，便听外间屋门轻响，一阵冷风吹进房内。

    举目看时才发觉，素娥抱着一套新制的棉袍进来。看到李成，放下手里的锦袍，拍着身上的雪花笑道：“官人还是早些起来吧，今日冬至，乃是正经日子。官人早些起身，待从宫里回来，祭拜了祖宗，受了家里的拜贺，还要去田庄上接受众人贺喜。”

    李成一边在素娥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一边皱眉道：“大清早的，你这锦袍你让李全他们送进来也就是了，什么还出去。冻着了看你怎么弄明日的皮蛋宴！”

    素娥笑着在身后，一边轻轻提李成系好腰带，一边低声道：“妾身一向强健，这点风雪算不得什么。倒是锦娘和秀娘两个丫头娇弱些，官人若是想关心一下，就去关心她们吧？”

    李成闻言，这才想起两个小丫头，不觉点头道：“两个丫头没吃过什么苦头，在王府也是随身服侍王爷的，身子确是娇弱一些，你替我照应一些也就是了。”

    素娥替李成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点头道：“这倒是，这次新买了两个丫头，锦娘和就秀娘一人一个，也算是体面些了。”

    李成闻言，抱着素娥，不让她再乱动，这才笑道：“咱家现在不缺钱，你自己也得多找些人手。等开春，我就的准备养河蚌了，咱家不能老是雇外面的人，那样我也不放心。”虽然对于买卖奴仆李成已经能和这时代的人那样慢慢接受，却还是不能毫不在意地说出口。而且这时的自由工人也不多，真正能用的还是自己的这些奴隶。

    素娥敏锐地察觉到李成话中的异样，诧异地看了李成一眼，这才点头叹道：“如今世道艰难，随处可见卖儿卖女的惨景，妾身买了五名小丫头才花了不到二十两银子。”

    说到这里，转身掀开门帘向外面笑道：“你们都进来，让官人看看！”

    随着她的话音，五名身穿豆青色棉衣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她们身后还跟着一名三十四五岁的中年妇人。

    看到李成，六人同时跪在地上，齐声道：“奴婢见过官人！”

    看到李成疑惑的目光，素娥点头道：“刘嫂是厨房上的，她是咱家佃户，并非和其余人那样。”

    李成闻言点头道：“王嫂和刘嫂如今都在厨房那边，我们这家里人越来越多，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力满足你们！”

    刘嫂小心地看了一眼身穿朝服的李成，低声道：“老爷和夫人，能让我们上来府中干活已经是福分了，一定尽心尽力，不敢耽搁事情！”

    素娥指着跪在前面的三名十五岁左右的丫头，笑道：“这三人留在妾身这里，其余两人去锦娘和秀娘那边服侍，那两个丫头也可以尽心服侍官人了！”

    李成对着人并不在意，笑道：“家里的事情你做主，这样很好，手边有个使唤的人，你也可以休息了。”

    素娥笑着点头道：“官人时间不早，我命紫儿去把早膳端来。官人还要进宫朝贺，不能耽搁了时间。”

    说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皮肤白皙的丫头答应一声转身离开。素娥这才吩咐其他人出去。屋内重新平静下来，素娥这才点头道：“等下官人从宫里回来，孙园还要带着几个新来的小厮给官人叩头。今天冬至，全家上下拜了家主，事情就算过去了。”

    李成对家里添加人手的事情都不清楚，这时不觉问道：“一共几个小厮？家里现在一共多少人？

    这时，紫儿已经把早膳端了进来。素娥接过早膳，一边摆在桌上，一边摇头笑道：“这次田庄上挑了四个，出去买了两个，是六个小厮。加上李全和李安，一共是八个小厮。孙园是管家，既可以出入内宅，又可以接待官场中的贵客，的确很合适。”

    李成已经有两三天没有看到孙园了，这时闻言，一边吃早饭，一边点头道：“孙园是在准备明天的皮蛋宴了？”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这几天真是幸好有孙园在旁边，不然光是宴会时的座次、菜色都要妾身一番忙乱了。”

    李成笑着点头道：“我先进宫去了，等下回来，我弄几道别出花样的新菜，给你尝尝，若是好吃，明天就弄到宴会上，那些人一定会夸夫人手巧了！”

    说毕，换好了大朝时穿的朝服，带着李全和李安进宫前去朝贺。上次李全那件黑牛案子，果然是那刁屠户因为把卖牛的钱都输掉了，又输尽了身上卖肉得来的八百文，自觉没脸去见家人，便一时想不开，这才自尽。由于李成两份供词，使得案子立刻便平息了下去，这其中自然也是因为宋徽宗亲自过问。

    来到崇宁殿，李成发现竟然还有更早进宫来的。不觉苦笑起来。连蔡京都已经身穿簇新朝服，等在殿中了。

    李成见状，急忙恭恭敬敬地迎上去拱手道：“下官来得迟了，蔡大人见笑了。”

    蔡京打量着李成，点头笑道：“时间尚早，是老夫来的早了。李大人不用担心。”

    李成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却看到高俅身穿紫色朝服神色倨傲地大步而来，看到李成，他神色微微一冷。

    这时，在场的官员已经差不多全部到齐，李成这才看到孙傅身穿紫色公服站在一群文官后面，正要过去打招呼。忽然听到静鞭响起，众人急忙按照品级职位排班站好。

    宋徽宗身穿明黄色织金绣龙袍，头戴黑色幞头，精神饱满地走进殿内，在御座上坐下，受了百官三跪九叩的大礼。待礼部官员唱赞完毕，这才笑道：“今日乃是冬至，朝贺就到此，朕还要回宫祭祀列为先帝，颁下御酒之后，众卿免礼吧。”

    说毕，便吩咐，散朝回宫。

    宋徽宗御驾离开后，殿内的众官员同时长吁了一口气，殿内凝重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孙傅这才上前笑道：“李大人，最近下官听说李夫人正在筹办皮蛋宴，这让汴梁城中所有显贵都为之侧目啊。”

    李成看了一眼正在因为得到御酒赏赐而谢恩的蔡京等人，点头道：“不过只是内人们宴请交游之举，在下并不过问。”

    孙傅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道：“不知李大人府上的皮蛋可有剩余？若是有的话，下官也想一开眼界……”

    李成闻言，忙笑道：“皮蛋虽然大多已经送进宫里和各处王府，家里余下不多，匀出几枚并不困难，只是却不多。”

    孙傅闻言，急忙点头道：“多谢李兄，多谢李兄！”

    正说着，只听一名内侍在人群中扬声道：“中书舍人，李成，李大人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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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内府上门

﻿李成闻言一怔，急忙迎上去笑道：“下官李成，不知公公何事宣召？”

    那中年内侍闻言，这才看到李成，急忙笑道：“李大人，老奴乃是崇宁殿总管，何清。皇上并没什么事情，只是因为宫里的皮蛋一时难以满足，想请李大人再送些进宫，所需银钱可有内府支付。”

    李成心中大喜，知道这个可是一笔大生意，如果和内府做生意能够成功，那赚到的就不止是简单的利润而是巨大的广告效应，即便是赔钱，由于皮蛋的独家秘密，加上鸡蛋和鸭蛋的成本也不会亏得厉害，完全可以从其他地方赚回来。

    想到这里，不觉惊讶地道：“内府？难道是皇上那边？公公难道是说，皇上要买皮蛋？”

    何清笑着点头道：“因为皇上和宫中的娘娘们都十分喜欢皮蛋，所以想请李大人多做一些，满足宫中所需。至于买卖，是皇上不希望大人为此弄得家产耗尽，宫中出些费用原是应该的。”

    李成想了想，摇头苦笑道：“皮蛋出货太少，若是免费献给皇上一百枚，我自家可以勉强承担，但是再大的数目，加上长期供货，我家里的银钱的确是负担不起，无奈只能略收一点成本了。”

    何清点头道：“上次大人送进的皮蛋目前已经不多，加上年底将至，节庆渐多所以想问问大人，能否再送进一百枚皮蛋？”

    李成本来就准备再往宫里送一百枚，只是没想到，宫里这么沉不住气。心知机会难得，飞快地盘算了一下，却假意为难地皱眉道：“一百枚皮蛋肯定不行，下官只能送进七十枚，价钱倒是好说，就当做臣子的对皇上的一点忠心吧。”

    何清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地道：“李大人的这些忠贞之心，皇上明白，老奴也会向皇上禀奏，只是眼下宫中奇缺，还请大人早些筹备，尽早送进宫中。”

    李成闻言，忙苦笑道：“公公尽管放心，李成一定尽力凑足七十枚皮蛋，三天后送进宫中。”

    何清大喜地道：“这可太好了，李大人，老奴一定恭候大家，至于价钱，一定不会让李大人赔本的！”

    李成点头道：“这个倒是日后再说，还是先把皮蛋送进宫中要紧。”

    旁边的官员已经同蔡京等人寒暄完毕，待蔡京等离开后，正要纷纷离开，听到李成的这番话，都难免羡慕。一些人按捺不住对皮蛋的好奇，都前来同李成请教皮蛋的问题，弄得他一时疲于应付，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中午了。

    刚进门，素娥穿着一身新衣带着锦娘和秀娘，焦急不安地站在院子里，旁边新来的那几名丫头和小厮则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垂首侍立。

    孙园也换了一身崭新的棉袍，看到李成回来，焦急地迎上来道：“官人，祭祖的时间已经过了，这……”

    素娥这时也迎上来皱眉道：“官人这可怎么办？误了祭祖的吉时神明怪罪，这可怎么办？！”

    李成并不在意什么祭祖之类的事情，只是看到素娥紧张的样子，不觉歉意地道：“都是我不好，同崇宁殿总管何公公多聊了了两句。这也没什么，今天就不祭祖了，我们过年的时候再祭祖也可以。”

    素娥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侍立在身后的众人，皱眉道：“这样是不是不吉利呢？应该找阴阳先生看看。”

    说着，转身吩咐孙园道：“快去找人看看，若是冒犯了神灵，立刻准备法事开解。”

    看到素娥紧张的样子，李成忍不住心疼地道：“夫人，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一早上你一定都在为这事着急看了。好了，也没什么。都是自家的祖宗，这次失礼它们不会从坟里爬上来掐死我吧？”

    素娥瞪了一眼李成，皱眉叹道：“幸好妾身看官人久不回来，心中着急，所以已经带着大家先行祭拜了。只是等着官人回来，我们夫妻两人再拜一次，没想到官人硬是误了时辰！”

    李成闻言心里更加放心，不觉笑道：“好了，大冷天的，都站在院子里干嘛？我们进屋去说话。”

    锦娘和秀娘刚得了素娥色分配过去的两个丫头，正自暗暗高兴。只是看到素娥为祭祖的事着急，也不敢喜形于色。

    这时看到事情过去，秀娘便大着胆子笑道：“官人，今日秀娘特意准备了一点酸菜馅的馄饨，官人尝尝吧。”

    李成忙笑着点头道：“等下送到屋里来，我们一起吃吧。”

    素娥看了一眼秀娘，忙接着笑道：“正是呢，妾身备下了三鲜馅的馄饨，正该大家一起吃，大节下的，正是个团圆的彩头。”

    回到屋内，素娥帮着李成换下烦琐的朝服，又名那两名丫头端来热水服侍李成洗了手。这才向站在旁边插不上手的两人笑道：“两个丫头发什么呆？快去把午膳端来吧，时间不早，大家也都饿了。”

    李成想起何公公要的七十枚皮蛋，忙向素娥道：“原准备送进宫里的那一坛子皮蛋取出三十个，我们留着自己吃。对了，等下吃饭多弄来几个，下面小厮、丫头每人赏赐两枚，一来尝尝新鲜，二来若是有家人在汴梁，也可以拿回家去让家里人尝尝新鲜。”

    素娥诧异地看了李成一眼，道：“怎么要取出三十颗？皇上那里还是送足一百枚吧。不然若是皇上怪罪，岂非自找麻烦？”

    李成得意地笑道：“若是何公公不来找我，那咱们必须得送足一百枚！否侧，真的没办法拿出手。可是眼下是宫里赶着来求咱们，我扣下三十枚已经是很不错了，本来给他六十枚也是可以的。”

    说毕，把在宫里何公公的事情说了一遍，素娥这才恍然大悟。却还是皱眉道：“官人真的想和内府做生意了？”

    李成点头道：“和内府做生意，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危险，咱家毕竟不是普通商人，内府同咱们来往就不必担心面子问题。而且，皇上现在虽然朝政上任由蔡京高俅把持，可是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即便内府欠着咱们的皮蛋钱，只要肯让我们出去销售，那也还是有大把银子赚的！”

    素娥吃了一惊，失声道：“大把的银子？”

    李成这才想起，这时代银子只是作为和黄金一样的贵重金属在小范围内流通，市场上还是以钱币为主。李成从前上学时就听说过宋代曾经使用过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自从意外来到这时代后，一直就想看看这种纸币。后来才听说由于交子的防伪手段不好，流通了没多久就废弃了。市面上除了铜钱外还有价值略低一些的铁钱，而铜钱的样式更是纷繁复杂花样众多。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感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细看时才发觉是素娥端了一碗馄饨放在自己眼前。不觉干笑着向秀眉微蹙的素娥慌乱地道：“岳父那里夫人可曾派人过去？”

    素娥不满地撇嘴道：“前日我已经送了许多柴米过去，又命孙园拿去五两银子过节，又从田庄上挑了一名小厮过去。”

    李成点头道：“上次说的，关于开店的事情，岳父考虑的怎么样了？若是答应了，就命孙园去找位置好的临街铺户盘下来，争取在年底前把皮蛋专营店弄起来，赶在过年的时候多赚点。”

    素娥皱眉道：“为什么是专营店？这名字虽然古怪，可也明白易懂，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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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利益牵扯

﻿正说着话，锦娘和秀娘已经带着丫头把食盒提了进来，看到素娥皱眉沉思的样子，她们同时一怔。

    看到素娥若有所思的样子，李成忍不住笑着点头道：“好了，还是吃饭，我的事情吃完饭再说吧。”

    素娥看到站在身前的锦娘，这才拍着额头笑道：“夫君真是，怎么弄这些奇怪的字眼来难为人，还差点误了吃饭。今天是冬至，大节庆呢！”

    李成看那两个丫头手里都提了一个三层的食盒，秀娘手里只端着一个朱漆小盒，看她端得小心翼翼的样子，便猜到里面的已经制好的皮蛋了。趁着李成和素娥说话的空挡，两人已经把饭菜摆好满满一桌，桌子的正中间则果然摆着一大盘冷拼的皮蛋。

    看到素娥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这才向锦娘和秀娘两人笑道：“都坐下一起吃饭吧，站着吃饭可对肠胃不好。”

    锦娘玉容微微一红，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成，低声道：“还是有婢子们服侍官人和大娘子用膳，我们可以稍后和丫头们一起吃。”

    李成看两个丫头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变化，看起来更加小心也更加成熟了一些。心中奇怪，却还是摇头道：“坐下吃饭吧，咱们一家人，又没有外人，图个自在，就坐下吧！”

    素娥这时也笑道：“两个丫头居然害臊，既然官人今日高兴，那些礼数就暂时免了，大家都坐下吃饭吧。”

    锦娘和秀娘小心翼翼地在下手坐下，旁边的丫头立刻上前为大家斟满了酒，李成索性脱了外衣只穿着家常的锦袍，看着素娥三人，满意地笑道：“大家开开心心吃饭，这是最难得的了！”

    锦娘和秀娘悄悄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种家庭的温馨加上李成时常不自觉地流露出的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的态度都让两人更加感到李成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特殊魅力。

    看到两人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李成知道她们在素娥面前难免不自在，不觉为两人一人夹了一块皮蛋，笑道：“皮蛋虽然是市面上没有的东西，你们两个可不能因此而吃的太多。这东西，对胃不好。”

    秀娘张了张口，还没说话。素娥夹了一块皮蛋放进李成碗里，浅浅地笑道：“这是在咱家，皮蛋不值什么由着大家都来尝个新鲜，若是放到外面市面上，还不知道多贵呢！”

    李成心中一动，急忙问道：“市面上有了卖皮蛋的？是什么人在卖？”

    旁边的丫头蕊儿，小心地笑道：“回官人，是汴梁最大的酒楼，听风楼在卖，据说要十两银子一个呢！等闲去尝新鲜的，都是弄不到皮蛋又想尝鲜的商贾土豪。寻常有些身份的人，还是走咱家的门路。这些天前来求要皮蛋的人不知多少，都被大娘子应付了过去，真是不易呢！”

    李成闻言，皱眉道：“我们送出去的皮蛋数目有限，而且分给的各家都是十几、二十枚根本不够拿出去卖的。宫里虽然送的不少，但是显然并不够，否则何公公不会亲自来为皮蛋找我。只有康王府那里送去的数量足够，如果是他们在暗中用皮蛋发财，而且价格又抬得这么高。我就不能不小心一点了。”

    素娥这时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觉皱眉道：“夫君是不想和康王府争夺利润了？那我们的专营店还开不开了？”

    李成点头道：“开店的事情还是按照我们商议好的去做，康王府那里我去想办法，大不了利润平分。”

    其实，这件事已经很明显是赵构在后面弄鬼了，看来赵构也很有商业头脑，果然小算盘打的噼啪乱响了。只是赵构终究都是未来的宋高宗，自己还要在他身上下些功夫，这次的皮蛋说不定还以让自己的利益和赵构的利益连在一起。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素娥命丫鬟把饭菜撤了，给李成倒了一杯热茶，这才点头道：“即然这样，妾身这几天就开始再多做一千枚，放在那里，准备开店。”

    李成点头道：“想不到听风楼竟然把皮蛋的价格提高到了十两银子，真是匪夷所思。看来我原来计划的五百文一个皮蛋最好也要卖到二两纹银一个了！”

    素娥吃惊地道：“一枚鸡蛋的价格也就两文一个，这样的价格我们真是好大的利润啊！”

    李成苦笑道：“听风楼卖到十两一个，更是暴利！我们若是卖的太低肯定影响了王府利益，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了。”

    素娥看到李成皱眉苦思，也不打扰放下茶杯，正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听李成低声道：“有件事差点忘记了，岳飞那里你安置的怎么样？可送去足够的东西？今天是冬至，我晚上过去看看。”

    素娥点头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了小厮过去照应。该预备的东西，也都送去了，中午是要祭祖。不然就叫官人把他叫来一起吃饭了。即然这样，晚上官人多带些皮蛋，过去，这东西下酒。”

    李成看着素娥，点头笑道：“夫人果然聪慧，这般善解人意。”

    素娥瞥了一眼李成，含笑叱道：“什么善解人意，我看那两个丫头都快等不及了，恐怕在心里不知怎么骂我这个大娘子呢！”

    李成在她那妩媚的眼神撩拨下便觉下身一股热气直冲上来，加上那两杯温酒下腹，更觉*难耐。不觉拦腰把素娥揽入怀中，用力抱紧，便俯身向那诱人的樱唇上吻去。

    素娥根本没有过这种白天经历情事的经验，吓得低呼一声就要挣脱李成的怀抱。李成刻制着勃发的欲望，气息粗重地道：“素娥，别怕，没事的。这里不会有外人。”

    说着，一双大手已经伸进素娥的衣襟用力地揉捏着饱满的酥胸。怀中的玉人低吟一声，无力地任由他把衣衫褪去。看着怀中那洁白无暇的玉体，李成再也无法控制欲望的勃发，将素娥轻轻放在椅子上。

    李成也知道素娥这时只是羞于白天来做，便低笑道：“放心吧，门外有孙园守着，他是个内侍不碍事的，你放心吧。”

    素娥闻言，这才主动将身体迎上李成，颤声低吟道：“夫君……妾身……还是回床上去做……”还没说完，便被李成那一连串深深的痛吻打断，李成顺手将还不肯打开的玉腿轻轻分开，那玉腿立刻痴痴地缠在腰间再也不愿分开。

    一番激情的迷醉之后，欲望得到尽情发泄的两人许久都不愿再动一动。李成疼惜地爱抚这素娥鬓角那细密的汗滴，柔声叹道：“这次是我冒犯了夫人，真是该死！”

    素娥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感受着那炙热的体温和熟悉的体味，满意地叹道：“夫君如此疼惜，是素娥三生修来的福气。”

    李成不觉苦笑道：“该是李成能在这里遇到素娥才是天大的福气呢。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

    素娥温柔地看着李成，许久才低低地叹道：“能嫁给夫君这样的丈夫，真是死了也值得了！”

    李成知道，这时代的男子看待女性自然没有那种平等和同情，素娥能遇到自己的确是幸运的，相比起那些凄惨死去的无数薄命红颜，素娥的这种感情是值得同情和认可的。

    正抱着怀里温香绵软的娇躯胡思乱想，只听孙园在门外低低地颤声道：“官人，岳公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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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可无奈和

﻿素娥闻言低呼一声，脸上羞得通红，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李成低笑一声，向门外的孙园丰富到：“让岳公子稍等，我这就出去。”

    说毕，穿好衣服，将素娥抱进里面的卧室，这才转身向门外走去。来到院子里，果然看到岳飞一身半旧棉袍，站在院子里，迎着正午的阳光，看起来说不出的英气勃发。

    看到李成，岳飞上前一步，恭敬地道：“小弟见过大哥，今日冬至，小弟略备薄酒，想请大哥晚上过去小饮几杯。”

    李成拉着他向书房走去，点头道：“开春就要进行武举考试了，你理应抓紧时间准备。若是缺了什么尽管来取，或者和管家孙园说一声，他自然会替你安排。”

    岳飞感激地看着李成点头道：“兄长的照拂令小弟惭愧，这次必定高中才能对得起大哥的一片良苦用心。”

    李成拉着他来到西侧的书房，点头笑道：“贤弟尽心准备，武举一定可以高中。将来你功成名就，也算是我的一点成就了。”

    岳飞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大哥每日照顾小弟的起居饮食，已经十分破费了，今日还送来几枚皮蛋，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我想退还给大哥。”

    李成闻言顿时恍然，不觉摇头笑道：“这皮蛋咱家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你就尽管尝个新鲜，另外我再给你二十枚，拿去送给座师和众位举子，这样你借机笼络一批人在身边，为将来领兵做好准备。”

    岳飞大吃一惊，惊得是李成如此大方，不但不要退还的皮蛋，竟然出手就是二十枚，还这样为自己打算，真是感动的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想了想，才黯然叹道：“兄长这样大恩，小弟竟然不知如何报答，真是愧不敢当。”

    李成笑着点头道：“我们兄弟之间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就太见外了，当初我们结拜，我就说过，你是难得的将才，将来上了战场多杀几名金兵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岳飞感激地望着李成，半晌才黯然叹道：“朝廷昏聩，金兵日渐猖獗，大哥的担忧恐怕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大哥难道没有向皇上进言？”

    李成苦笑着点头道：“皇上对于军无上的事情几乎都是听信蔡京等人的话，这次我举荐童贯，也是希望童贯得胜后，我能在皇上面前有一点威信，能让皇上稍微相信一些，可是眼下，我所说的话，皇上几乎都没有认真看待。”

    说到这里，指着岳飞手中的皮蛋苦笑道：“只是这些东西，皇上倒是十分相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若是想让皇上听得进去，我还要进一步得到皇上信任才行。而且这中间还不能让蔡京等人起疑，若是他们知道我的目的恐怕就要百般阻扰了！”

    岳飞闻言，目光渐渐暗淡，皱眉道：“若是如此，大宋岂非没有希望了？

    李成有心开拓岳飞的眼光，不禁大有深意地笑道：“有些事情，我们尽力便可，若是无法挽回，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李成看着满脸疑惑和担忧的岳飞，心中感叹。其实中华文明经历五千年，其中改朝换代已经数十王朝，每一次朝代的更迭何尝不是一次文明的进步呢？其实我们对于这片土地尽力便好，那些君王，既然无道，也没必要对他们愚忠！

    心里的这些想法，还是不能让岳飞这样的古人知道，他们毕竟还没有办法延伸到数千年的角度来看问题的能力。

    听李成这样说，岳飞一时有些不大认同，可是想想又觉得无法反驳，只好皱眉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大哥身为朝廷官员，自然应该尽忠报国，死而后己！”

    李成这时不想在这上面争论下去，只好笑道：“贤弟先不要想的太多，只要明年春闱考上武举，自然会有报国的机会。”

    岳飞点头道：“小弟一定不负大哥期望，明年春闱，一定竭尽全力！”

    李成看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刻制自己的想法，不觉暗自佩服，要知道岳飞这时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想的如此周密，还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就十分不容易了。

    拍着岳飞的宽厚的臂膀，点头道：“你尽力就是，只是人际关系也不能不做，多认识一些告官，对你会很有好处的，这些皮蛋你尽可拿去赠送。我等下还要去康王府，拜会王爷。咱们改日再聊。”

    岳飞见状，只好点头道：“小弟先谢过大哥的盛情了。”

    孙园先前听到李成和岳飞的谈话，就早已将二十枚皮蛋准备好了，这时立刻将一个朱漆盒子捧给岳飞，笑道：“岳公子，这是官人吩咐的二十枚皮蛋，请公子收好。”

    岳飞急忙接过皮蛋，还要推辞，李成摆手笑道：“贤弟收下便好，。”

    说毕，带着孙园便向正房走去。素娥这时早已恢复了平时的端庄模样，看到李成回来，羞涩地笑道：“岳公子回去了？他来找官人可是为了武举的事情？”

    李成点头道：“岳飞将来成就非比寻常，你千万不要轻视了他。这个人很有心思！”

    素娥不解地皱眉道：“岳飞不过是个武举子，连个文举子都不是，官人何必如此看重？这人为人倒是恭谨知礼，只是妾身怕外间不明真像的人胡乱猜疑，反而不好。”

    李成拉着素娥在西间的矮榻上坐下，点头笑道：“无论是今日的岳飞，还是上次随着童贯出征的杨志，都算得上是难得的人才，这样的人能笼络在身边都算是为将来做下的投资。只要能得到丰厚的回报，今天的这点投资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素娥被李成一番投资回报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不觉皱眉道：“既然官人这样说，妾身也就放心了，只要官人不是被那些花言巧语蒙蔽就行。”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李成起身点头道：“我去康王府一趟，看看皮蛋的事情究竟如何处置，你帮我取上五十枚皮蛋，我亲自拿到康王府中。”

    素娥闻言答应一声，命守在门外的丫头拿来一个精致的小瓷罐，亲自回到东屋内取了五十枚皮蛋装入瓷罐交给李成，又服侍他换了一身簇新的锦袍。

    收拾妥当，这才满意地道：“官人愈发地精神了些，这浅灰色虽然看着老气，可是穿在官人身上倒是十分好看。”

    李成低头看着自己浑身上下崭新的银灰色宫锻长袍，点头道：“这衣服太华丽了些，我都有些不大习惯。咱家现在虽然宽裕一些，可是也不能这样浪费，有什么好看的料子你自己做衣服就行了。”

    素娥闻言，点头道：“家里的银子算上前后皇上和王爷的赏赐，加上里里外外众人送上来的东西，还有前次童大人送来的几次厚礼。在算进官人修整园子，粉饰屋子，买了几个丫头小厮，这段时间的花费，大约花掉三百两银子。可是我已经攒下两千多两银子，家里的开销足够了。”

    李成闻言，这才放心了。他本来就是担心这段时间做出来的皮蛋几乎都用来送人了，恐怕要赔进不少钱。这时看自己的收获的确足够丰厚，只要接下来把皮蛋做好，就不愁大把的钱滚滚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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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利益分配

﻿赶到康王府这才知道赵构进宫还没有回来，李成便带着孙园在书房等候。由于大家前段时间在王府中居住，同府中上下都十分熟悉，前来问好致意的络绎不绝。

    李成应付寒暄之后，时间已经不早。正在奇怪赵构为什么还不来的时候，只听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成急忙映出书房，果然看到赵构穿着大红色织金绣龙锦袍，外面罩着黑色的贡缎龙纹大氅，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束发金冠，看起来更像是书中的贾宝玉。

    看到李成，立刻笑道：“天气寒冷，难得师傅还来看望赵构，请师傅快些进去小坐。”

    李成看着眼前的赵构，似乎同初见时已经有了不少改变，眼前的这份从容自信就是那是所没有的了。

    想到这里，不觉笑着回到书房，在矮榻上坐下，这才点头道：“看样子王爷心情不错莫不知道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赵构看着李成，点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进宫朝见父皇，看到宫中那个皮影十分好玩，这才开心了一点。”

    说到这里，他又点头道：“这几日父皇那里的皮影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光是宗室宫眷都应付不来，父皇为了大家都看个新鲜，特意让各宫的嫔妃，各位公主帝姬，各处王妃郡主，都进宫来看热闹，直将宫里弄得竟然和市井相差无几了！”

    李成倒是没想到一个粗制的皮影竟然带来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觉皱眉苦笑道：“早知如此，我便不会去做什么皮影了。当日是看皇上烦闷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替皇上解闷，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盛况。”

    赵构笑了笑，脱掉身上的外衣，点头道：“师傅的心思实在令人佩服，这样巧妙的东西，也只有师傅在弄得出来。就如皮蛋一般，若是拿出去贩卖，必定富可敌国。”

    李成心中一动，忙假意不懂地点头叹道：“既然王爷说起皮蛋，我这里正有些犯愁。今日宫里传来消息，说还需要更多数量的皮蛋，王爷也知道我那里人口不多也没有什么大的田庄，皮蛋的制作又极是费功夫。所以一时真是无计可施。”

    赵构闻言，思忖一下，点头道：“其实宫中的需要终究固定，若是师傅愿意找人合作，那自然就不成问题了。到时候既能应付宫中所需，也能有些剩余，正可用来满足京中各处的需要。”

    李成心知赵构已经主动出手了，故作不知地点头道：“皮蛋若是能找到合作的人，那就可以在汴梁正式出售，利润巨大。不过因为皮蛋实在稀少贵重，一般商贾恐怕没有这个胆量。”

    赵构无声地笑了笑，拿起小几上的茶碗轻呷了一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姿态点头道：“师傅乃是堂堂的四品中书舍人，皇上青眼有加，还有人敢打师傅的主意？”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王爷真是看重李成了，李成官阶不过四品，在京中既无亲族也无好友，全无一点能帮上忙的。”

    赵构闻言，神色微微一沉，皱眉道：“如此说来，师傅想要把皮蛋做好，的确十分不容易。而且这事是为皇上办事，即然这样，那就有本王来帮师傅找些人手和需要的东西，这样算的上是为父皇尽一点孝心了，而且也能替师傅解了燃眉之急。”

    李成装作恍然地点头笑道：“真是难得王爷肯屈尊，这件事，只要王爷在幕后出些人手，皮蛋那里还是李成出面。将来我是想让皮蛋在市面上公开销售。依照目前的情况，一定是个绝好的商机。只是……”

    赵构见状，点头皱眉道：“师傅说的，赵构也十分明白，皇上的内府其实也是捉襟见肘，许多难处都不足为外人知道。如果我们把内府的皮蛋只算半价销售给内府，皇上必然欣悦.。”

    李成看他想的还是简单，不觉暗自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若是公开销售皮蛋，对于王爷来说的确是个很好开源之法。只是合适的人选一时恐怕难以找到。”

    赵构轻松地摇头笑道：“这件事就交给师傅吧，只要能够把皮蛋卖出来，又能够不将王府和李府牵涉进去就行。”

    李成心中大为惊喜，能够得到赵构的支持再加上宋徽宗的默许，只要能够用皮蛋积累起足够的资本，等道皮蛋的秘密无法控制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有实力去发展珍珠养殖和玻璃的烧制了。这样多弄出几种生财之道才是最妥当的。

    从王府出来，正要回家，看到街上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虽然商铺大多关门歇业，但是更过了一些平时不出来的杂耍货郎之类只在节日出来的小摊前挤满了看热脑的人。李成索性不去骑马坐轿混在人群中享受节日的气氛。

    下午的阳光很是温暖，寒冷的北风也停了下来，李成混在人群中带着孙园闲逛起来，想起上次遇到岳飞的情况，心中不觉暗自盘算起来可能还会有什么奇遇。

    只是眼看太阳渐渐向天边滑落，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只好在一家没有关门的杂货店买了几只珠钗，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几个女生。刚买了钗子，想内城走去。

    刚走出内城门，就听见旁边隐隐地传来一阵议论声，循声望去时，才发觉不远处的城墙上竟然贴着通缉令，旁边还站着两名士兵在看守。一大群人正站在告示下面仔细的阅读议论。

    李成没有在意，正要转身却听到孙园低声道：“官人，怎么这时候出了悬赏，大节下的倒是少见！”

    李成还是没有留意，只是点头道：“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孙园急忙跟在李成身后，小心地道：“官人，那些人似乎是说在悬赏母女两人。”

    “母女两人？”李成诧异地向悬赏告示望去，向身后的孙园问道：“你看到什么内容了？”

    孙园地低声道：“奴婢看不到告示上的字，似乎……”

    李成暗自凛然，急忙费力地挤入人群向榜文看去：“匪首方腊家眷两人，方腊之妻王氏现年二十五岁，方腊之女现年七岁，一月前逃脱，如有知其下落而报官者赏白银五十两，如有知情不报者依律同罪！”

    看到这些内容，李成心中顿时大吃一惊，立刻想到了上次救回来的那母女二人，时间上也正巧是一月之前，两人年龄也同榜文上的一样。虽然天下的事情未必那样巧合，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让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看到李成从人群中挤出来，孙园立刻小心地上前问道：“官人，怎么回事，是在悬赏什么人的家眷？”

    李成稳住心神，不动神色地点头道：“是方腊的家眷逃脱了，官府正在悬赏。天色不早，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孙园诧异地道：“官人刚刚不是说要在街上散散的吗？”

    李成忙不经意地笑道：“算了，回去太晚，家里要担心了。我们早些回去，明日再出来玩吧。”

    说到这里，正要转身离开，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回头望去，却是孙傅。大概也是回家换了新衣，孙傅并没有穿公服，只穿着浅咖色锦缎棉袍，外面罩着酱色的织锦外袍。

    看到李成，从马车上探出身子大喊起来：“李大人，可是要回府去？”

    李成因为贞娘母女的事情，正自心神不定，不愿太过和他纠缠。忙拱手道：“出来走走，正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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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事沉重

﻿孙傅忙笑道：“下官亦是正要回府，既然同路，不妨车上同行。”

    李成心中有事，有心拒绝，又怕孙傅看出端倪，不由笑道：“在下正想散散步，回去倒是不着急。孙大人无需客气。”

    隔着车窗，孙飞笑道：“难得休假三天，正该去玩玩才对，下官听说李家行院上次大人见过的玉娘一直不肯接客，李家的鸨儿今日见到下官特意托我乡里大人询问。若是对那玉娘有意莫要辜负了美人情深才是。”

    李成早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这时不觉怔了怔才点头苦笑道：“当日一句玩笑而已，想不到竟然……玉娘没事吧？”

    孙傅呵呵笑道：“有我在，鸨儿不敢乱来的，你就放心吧。不过若是大人有意，还是早些去看望美人，否则玉娘望眼欲穿实在可怜！”

    李成这时哪有心情狎妓，这时只好勉强笑道：“都怪李成这段时间忙乱，请孙大人转告玉娘，李成一定会去看望她的。”

    孙傅闻言嘿嘿笑道：“李大人，家中娇妻虽然美貌，可是真正有情趣的还是要属温柔乡中的这些绝色娇娘啊，下官家中虽然不少妻妾，却还是难舍这青楼之乐。下官口讯捎到，大人既然还要散步，那就不再打扰了，告辞！”说毕，吩咐家人驾车而去。

    李成看着孙傅的马车消失在人群中，这才转身向家里赶去。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擦黑了。院子里小厮正在点灯。看到李成回来，素娥一边服侍他换了衣服，一边端上热茶。这才低声道：“官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脸色十分沉闷？”

    李成知道自己的脸色瞒不过素娥，还是不想把贞娘的事情告诉他，免得家里人担心，待自己查清之后再说吧。

    这时看到素娥秀眉微蹙，不觉点头道：“路上遇到孙傅，说起些朝中的事情，所以心情有些烦闷，到没有其他的大事，你就放心好了。”

    素娥仔细地看着李成，低低地叹道：“官人的事情妾身一点忙都帮不上，恐怕反而拖累官人。”

    李成知道她是在说当日在瓦肆卖艺的事情，不觉点头道：“没有什么拖累一说，现在我们是夫妻了，有些事情就是要共同承担。外面的事情我来担当，家里的事情虽然繁琐却更加重要，有了你们的平稳幸福，我在外面才能安心啊！”

    素娥秀眸一转，含泪叹道：“官人，素娥能嫁给官人真是老天的恩赐，素娥今生无憾了。”

    看着眼圈通红的素娥，李成心里一阵温暖，不禁故作轻松地低笑道：“什么有憾无憾的，今后你就是想跑，我也不答应，追你到天涯！”

    素娥娇嗔地瞥了一眼李成，假意怒道：“素娥已经是李家的人了，何来逃跑一说？官人真是淘气！”

    李成看她轻松起来，轻呷了一口热茶，不露痕迹地道：“对了，贞娘在田庄上可好？”

    素娥痴痴地看着李成喝茶，点头道：“算是安稳下来了，只是前日上去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可能是想念蕊儿了，我还正要吩咐蕊儿过了节去看看。”

    李成放下手里的官窑茶碗，看了一眼在后世收藏中列为珍宝的北宋官窑，点头道：“还是让贞娘过来看蕊儿吧，我不想让田庄上的人知道贞娘还有个女儿。”

    素娥诧异地看着李成，微微点头道：“难道贞娘有什么问题？如果这样，那就给她们几个钱，让她们离开吧。”

    李成想到那份通缉告示，摇头道：“暂时留着吧，先不要随意驱赶，若是她们闹起来反而坏事，过段日子风声松了再让她们走吧。”

    素娥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点头道：“专卖皮蛋的事情，官人可曾去过王府了？”

    李成想起皮蛋，不觉笑道：“皮蛋的事情已经办妥，只等孙园找到合适的店铺就可以开张了，争取赶在年底前开张就好。只是鸡蛋和鸭蛋恐怕不够。”

    素娥闻言，也忍不住点头道：“若是想要先应付了宫里的皮蛋自己还有剩余的足够皮蛋来卖，的确不容易，不过好在官人只答应了宫里六百枚皮蛋的数量，如今家里的鸡蛋要提前派人到汴梁以外的地方收购，如今大约只有一千六百枚。除了应付宫中的六百，其余才一千多美枚，眼看过年了。年下的年礼咱家自然少不了要拿些皮蛋出来。最少也得一二百枚。这样的话，就怕鸡蛋和鸭蛋不够。”

    李成也是正在为皮蛋的货源皱眉，这个其实才是皮蛋产量上不去的主要原因，如果能弄个养鸡场就好了。可是养鸡场弄下来一是要花一大笔钱，二来眼看金兵即将南下，这个时侯弄养鸡场，就怕到时候血本无归。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还是多找些人手去远处的几个州县收集，收不到也不要抬高鸡蛋的价钱，否则，百姓遭殃。”

    素娥点头叹道：“难得夫君还能想着百姓，妾身就放心了。”

    李成干笑一声：“我怎么会做鱼肉百姓的官呢？你放心吧。对了，上次贞娘的女儿珠儿在咱家不？”

    素娥奇怪地看着李成，点头道：“七八岁的小丫头，我让她跟着王嫂，王嫂这人实在厚道，不会刻薄她的，官人怎么问起这个小丫头了？”

    李成点了点头，上前将素娥揽在怀里，低声道：“今晚叫他们多上一壶好酒，我们两人好好喝点，过节总要轻松一下。”

    看着李成那大有深意的笑容，素娥立刻两颊绯红，不敢再看李成，只是娇嗔地低声道：“官人真是……奴家还是去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着，逃也似的挣脱李成的怀抱，跑了出去。让端着热茶进来的丫头蕊儿满脸不解。

    看到李成，蕊儿小心地点头道：“官人，参茶煮好了。官人趁热吃了吧。”

    李成示意她把茶放下，故作轻松地道：“让厨房的珠儿拿两颗皮蛋进来，不要剥开。”

    蕊儿疑惑地点了点头，放下参茶转身离开。

    李成有心去找素娥，却牵挂着珠儿母女这件事。只好耐心等候珠儿来了，再仔细询问。只是究竟能问出多少内情，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这两母女真是方腊的家眷，那自己该怎么办？赶她们离开的话，很可能会被官府抓到，那样无疑就是送命的结局了。但是如果让她们留下，一旦被发现那真是连累全家的重罪，何去何从真是十分难以选择。

    思忖之间，只听外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举目看时，珠儿穿着淡紫色粗布棉袄捧着朱漆盒子垂首进来。小心地行礼道：“奴婢……见过官人……”

    李成看他小小年纪，站在面前，想起若是二十一世纪，正是上学读书的年纪，若是真赶出去，这天寒地冻的，不被官府抓到，也恐怕要被冻死。

    便有些心软地道：“把皮蛋放在桌上吧。”

    珠儿似乎觉察到，李成异样的目光，更加低垂着头，将朱漆盒子放下。低低地道：“官人没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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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稚子无辜

﻿李成定了定神，不等她说完，淡淡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碗，平静地地道：“方腊是你什么人？”

    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询问，让珠儿那纤弱的小小身躯猛地一颤，失声道：“奴婢父亲早已死了！”

    说到这里，应声跪在低声低低地抽泣起来。看到李成不说话，珠儿伏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官人在说什么，珠儿都不知道，求官人放过娘亲……”

    看着跪在地上慌乱无措的小女孩，李成心中暗自叹气，想不到最坏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其实当日收留她们就已经有些疑心了。现在真是把自己和全家性命放在了头发丝上。需要尽快想办法，让这母女离开汴梁！

    “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不想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情。”李成叹了一口去，下定决定地盯着伏在地上f低声抽泣的小女孩。

    珠儿怯怯地看着李成，好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跑了出去。

    看到珠儿离开，李成这才真正地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这件事还真是不好处置，就算是这时把她们母女放走，将来一旦被抓供出自己，就是滔天大祸，自己一人生死不算什么。连累身边这些人，才是最让李成无法承受的。

    思忖之间，杀心渐起，或许杀人灭口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冬日的阳光无力地照在院子里，新搭建起来的竹轩在阳光中显得十分纤细秀丽。素娥穿着妃红色宫装从前院返回，看到李成站在院子里发呆，笑吟吟地迎上来，秀眸中闪着一丝说不出的兴奋，低低道：“官人，今日的宴会，真是让素娥觉得像是在梦中似的。”

    李成笑了笑，看着阳光中，素娥那清丽而温馨的笑容，心底里最后的犹豫终于被抛开。所有的一切，都原来如此无奈，两下的选择又何尝不是残忍呢？

    看到李成笑的深沉，素娥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向身边的丫头蕊儿吩咐道：“去把今天的宴会账目拿来。”

    蕊儿待素娥说完，立刻拿出一张大红纸单笑道：“账目奴婢都拿着呢，大娘子尽管看好了。”

    素娥接过胆子递给李成道：“皮蛋按照先前官人吩咐的，妾身又略减了一两枚，一共送出去六十颗。崇宁公主府上送了二十枚。郡主府上是十五枚，其他县主都是十枚。其余的命妇共送出去二十枚。如今汴梁上下，都在谈论皮蛋。连崇宁公主都一再询问这蛋的数目，妾身说本来是要多送些的，只是因为宫里这次索要的数目太大，一时筹办不及才让公主委屈了。”

    李成看着账单，点头道：“公主怎么说？她不会有什么不满吧？”

    素娥笑着叹气道：“现在皮蛋这样精贵，二十枚皮蛋公主不但没生气，还让妾身时常去府中走动。这都是官人的福泽，否则素娥哪有今日的体面。”

    李成嘿嘿笑道：“公主果然精明，只要你时常前去公主府中，必定要带着皮蛋前去的，即便不是每次都带，那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啊。”

    素娥恍然地望着李成，点头道：“难怪公主这样热情，原来还是为了咱家的皮蛋。这东西，即便她不喜欢吃，拿出去送人或者赏赐，都是不错的东西。”

    李成笑着点头道：“正是这样，不过等池子里的贝壳试验成功，这皮蛋的秘密也就不重要了。到时候恐怕也会有人来打皮蛋的主意了，我们正好可以转行做别的了。”

    “做别的？官人难道又有什么秘法不成？可是即便这样，也犯不着把皮蛋的制法流传出去啊。再说，妾身也舍不得皮蛋这个秘密。”素娥犹豫不舍地紧皱着眉头。

    李成叹了一口气，知道素娥的这种感觉，可是如果不及时交出，恐怕时间长了反而招祸，对于自己是非常不利的。何况皮蛋本来就是为了积累启动资金的，真正有价值的还是珍珠养殖，这样才是自己最终的目的。而且宋室南迁之后，自己必定要随着赵构南下。到时候，所有的东西恐怕就要重新开始了。

    这样的话，最好还是提前到临安去，买下几处房子或者田庄什么的，将来才好应对。

    看到李成皱眉深思，素娥轻轻地道：“官人，想什么呢？我听说贞娘这段时间离开了田庄，我正想去问问珠儿，看她有没有回来。”

    李成皱眉道：“贞娘我已经命人把她接到其他的田庄上去了，过几天珠儿也过去吧。这两人来历不明，我始终难以放心，还是把她们送的越远越好。”

    素娥吃惊地望着李成，拉着他的手微微地颤抖着，李成知道素娥已经想到了什么，这时还是不想她太担心，不觉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预先防范罢了，你不要想的太多。”

    素娥闻言，这才放心一些，却还是犹豫地望着李成，想了想，才点头道：“夫君若是真的没事，素娥便放心了。

    李成扶着她一边向房中走去，一边笑道：“这次难得你能办好这次皮蛋宴会，也够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素娥笑着向房中走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李成道：“崇宁公主临走的时候，说下次她府中的赏玩宴会一定要请妾身前去，到时候可能还有其她公主帝姬前往，妾身这身份真是高攀了。”

    李成笑着摇头道：“如今童贯还没有得胜，若他顺利平定方腊，到时候我在朝中才算真正可以说得上话，倒是你这时时常去公主府上走动，将来总会有些好处的。”

    素娥惊疑地望着李成，讶然道：“官人怎知童大人能够得胜呢？到时候童大人又能有多大的权势呢？”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走进屋中，李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到旁边丫头在，便笑道：“这些朝中的事情，自然有我在周旋，你放心在家替我腌制皮蛋。”

    想起乔老爹，李成又点头道：“若是岳父孤单，你不妨多回去看看，老人家也好开心一点。”

    素娥摇头道：“官人放心，这段日子，家乡的几位本家叔父听说素娥嫁入李府，已经接口前来探望父亲，住在家里了。爹爹就是怕他们打扰官人，这才托人前来嘱咐素娥不要回去，免得到时候长辈开口，拒绝不得。”

    李成知道乔老爹从前做过都司副使，见过不少官场中的是是非非，所以可能因此不希望自家的子弟轻易托身官场。只是，听素娥这样说，还是觉得乔老爹这为岳父对自己十分生疏，这样的话，就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了。

    想了想，不觉向素娥点头道：“正好已经到了年底，我们也该前去看望岳父，不妨准备一下，我们带着四品执事等下便过去吧。”

    素娥转头怔怔地看着李成，心中却想着父亲再三的告诫：我们这样的人家能攀上官人已经是造化了，且不要随意前来看望，免得替官人惹来闲话！我们在瓦肆卖艺的事情，千万不要再提，我这里有人服侍万事都已经足够，只要你嫁的好了，我死也瞑目了！

    看到素娥呆呆地望着自己，李成忍不住笑道：“素娥，想你爹爹了？我们这就过去，你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多带些钱，我去让孙园准备好执事仪仗。”

    说着就要去叫孙园，素娥一把拉住李成，低低地道：“官人等等……妾身……”

    李成奇怪地转身望着素娥，吃惊地道：“素娥，你是不是想多带些皮蛋过去？那就你自己看着拿，反正是给岳父的，无所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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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招募人手

﻿素娥看着李成，还是没动，只是拉着他的手，低声道：“官人，父亲曾经在瓦肆卖艺，而且还是因为王荆公的事情牵连的。官人这样前去，恐怕不大合适吧？若是因此而为官人惹来别人的议论，那素娥宁可不去看望爹爹。”

    李成这才明白素娥的顾虑，心中很是感动，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竟然能够割舍心底最大的期盼。这种牺牲真的很让李成感动。

    轻轻将素娥揽在怀中，李成附在那白玉也似的右耳上，低声道：“我们一起回去看看，这也是岳父的心愿，更是我们一家人的团聚啊。”

    素娥被李成搂在怀里的娇躯微微一颤，轻声道：“官人，李家的清誉已经有素娥这样的尴尬了，我不想官人再为难。”

    李成低笑一声，松开怀里的素娥，向门外大声道：“孙园立刻把四品执事和仪仗准备好，我们等下去乔老爹府上。”

    孙园在门外答应着，匆匆去了。素娥这才感激地笑道：“官人，这样摆明身份地前去，恐怕会有参奏官人行为不检了。”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我回去看望家人也是行为不检？你放心，我说没事就没事。”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将近半年，他的思维还是很难适应，虽然虽然说话的语气和音调可以改变，对事物的认识却根本不可能改变。虽然他一直很小心地避免卷入到权力的漩涡中心，为将来宋室南迁做准备，但是，自己和高俅蔡京的争斗其实很难避开。即便眼下还能因为自己的刻意低调而保持平静，但是随着童贯的胜利，这种平衡无疑会被打破。

    当李成带着素娥在四品执事的开道下，来到位于城南乔老爹的小院前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乔老爹带着两名小厮早已迎了出来。

    李成急忙拉着身穿盛装的素娥，下了马车步行迎上去，向乔老爹拱手笑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乔老爹看着身穿盛装的素娥，忙不迭地还礼道：“官人来见便好，何必如此大礼？”

    说着，向身边的两名小厮吩咐道：“快些服侍官人进去！”

    素娥急忙上前扶着乔老爹，低声道：“爹爹，就要年底了，到时候我们怕忙不过来，就提前过来看望您了。”

    乔老爹看着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我们先进去说话，这些仪仗执事人，先在下房喝杯酒，暖和暖和身子吧。”说毕，转身向院中走去。

    三人在正房内坐下，乔老爹硬是在李成的坚持下坐了上位，这才不安地道：“官人无需如此客气，老朽一个孤老头子，能有官人这样的高婿已经是三生之幸了，如今竟又亲自前来看望，越发叫人不安了。”

    李成望着坐在身边的素娥，真挚地笑道：“岳父不用客气，大家已经是一家人了。所以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还请岳父开口便是。”

    乔老爹感慨地看了一眼身穿紫色公服的李成，眼神中透出一丝难掩的欣慰和喜悦，点头道：“贤婿还是要以公事为重，我这里已经托了贤婿的福，十分不错了。切勿再为这些小事前来看望，不要耽误了正事。”

    因为家里没有女眷，素娥在两人中间一直说不上什么话，这时只好在旁边看着李成和乔老爹说话，心中的满足一时难以言表。

    又聊了片刻，乔老爹便催着李成福气回府，没有看到素娥前面提到的亲戚，李成心中疑惑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乔老爹将积攒的三两银子给了两人，硬将两人赶了回去。

    李成闻言便有些不安，这时代的人，若是没有困难，很少愿意出来求人的，便让孙园拿了十两银子，交给老爹，这才点头道：“还是命人把他们找回来吧，我那里眼看就要更多地赶制皮蛋，若是他们愿意，就帮忙到各处收买鸡蛋和鸭蛋。这段时间，家里承办了宫里六百枚皮蛋的腌制，正需要人手。”

    乔老爹闻言，惊讶地望着李成，点头道：“既然是要给宫中送进，那倒要好生制备。”

    素娥这时才插言笑道：“这些事官人自有准备，只是鸡蛋和鸭蛋临近年底越发不好筹措，所以需要人手前往各州县收购。”

    乔老爹这才放心地点头道：“既然如此繁忙，那就更不该前来我这老头子这里，平白的耽误了时间。”

    说着，催促两人离开。李成和素娥这才无奈告辞回来。

    刚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早，还没换了衣服，就听孙园跑进来小心地道：“官人宫里传旨，要官人进宫。”

    李成心中疑惑，好端端的忽然宣召，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禁皱眉道：“皇上大概又在玩什么了，你随我进宫，其他人就不用跟着了。”

    素娥在旁边点头道：“官人尽管去吧，妾身听崇宁公主说起，皇上这段日子，时常靠皮影解闷，宫里的公主嫔妃们也都自己找人照着去做，又找了乐师编好故事来解闷，十分有趣。来咱家，还问家里有没有皮影。妾身说那是专给皇上和宫里预备的，自己家里却万万不敢的。”

    李成猛地吻了一下素娥的那光洁的额头，笑道：“夫人真是贤内助，这话说的十分高明！为夫献上一吻，以作酬劳！”

    被李成这忽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满脸通红的素娥，四下打量了一眼，发觉没人察觉，这才娇嗔地道：“官人再这样淘气，素娥就立刻回爹爹那里去！”

    李成笑着摇头道：“你便是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要追你回来的！”

    素娥歪着头，顽皮地笑道：“若是果真如此，妾身就真的该去天涯海角转转，看看夫君怎么过去。”

    李成闻言，大笑道：“虽然海角天涯我难以去，但是就怕你舍不得我们的家！”

    说着，避开素娥娇笑着挥来的拳头，带着孙园向宫中赶去。

    赶到宫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来到御花园，便听到一阵热闹的锣鼓声，走进殿内看到蔡京、张邦昌，张元干等人正坐在软榻上，旁边宋徽宗赵佶正坐在一只黄金暖笼上，几人正笑着谈论皮影的演唱。

    看到李成进来，宋徽宗忙摆手笑道：“李爱卿快些坐下，看看朕新制的皮影。”

    李成忙含笑谢了恩，在内侍新搬来的软榻上坐下，这才仔细去看那正在表演的皮影戏，发现演的正是唐明皇和杨贵妃长生殿的故事。比起李成编的武松打虎，更加丰满细腻，内容也更加适合宫中的欣赏习惯，只是皮影制作添置的人物更多了一些女性的角色。更适合宫廷故事。

    看到李成仔细观看皮影时惊讶的表情，宋徽宗得i意地笑道：“这皮影真是有趣，这几日朕命人新制了一出长生殿，大是有趣。这样唱出来的故事，恐怕比那些小令长调更可以解闷。”

    李成忙拱手笑道：“陛下果然英明，竟然能将故事编制成如此好听的皮影，当真既有趣又好听。只是……”

    其实戏剧的雏形，直到元朝发展了元曲之后才出现的。这时竟然被李成无意中提前了数百年。这样的后果究竟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正想着，行头正浓的徽宗已经命人把酒席摆了上来。蔡京这时忽然笑道：“外面的言官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弹劾李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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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抗旨拒婚

﻿徽宗闻言，皱眉闷哼道：“这东西乃是朕亲手所制，难道要弹劾朕不成？”

    蔡京忙笑道：“陛下息怒，老臣只是替李大人不平而已，至于皇上，那些言官自然是万万不敢的。只是李大人如此才华却只是中书舍人，的确有些大材小用了。如今盗匪为祸，李大人正该替皇上分忧，多担些重任才是。”

    李成虽然不知道蔡京究竟想干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同蔡京直接正面的冲突，所以并没有十分在意，只是点头笑道：“能够为皇上分忧本来就是臣子的职责，若是皇上看重，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

    徽宗含笑点头道：“太师所言甚是，朕正在考虑如何赏赐，况且宫中索要六百枚皮蛋，恐怕也让李卿为难不少，不知众位爱卿有何想法？”

    这时，徽宗显眼已经有些酒意了，说话便透着三分随意。蔡京还没有开口，张邦昌便笑道：“李大人虽然没有微臣等这样的文采，但是识人之功，却令人刮目相看。”

    蔡京在旁边淡淡地笑道：“李大人的胆识的确叫人佩服，就如这皮蛋一样，汴梁城中空拍能相比的没有几个啊！”

    徽宗闻言抚掌笑道：“太师如此夸奖一名年轻人，朕还是很少见到！朕知道李爱卿前段时日娶亲了，不过一介风尘女子，纳为侧室已经足矣！”

    蔡京在旁边看了一眼李成，微微笑道：“如此佳婿不知何人之女能有此福气！”

    徽宗拿起几上的酒杯，笑道：“朕若有此佳婿，心愿足矣！”

    蔡京在旁边立刻拱手道：“皇上要为哪位公主选定驸马？”

    徽宗这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点头道：“柔福帝姬今年十四岁了，若是明年嫁人年龄正是合适。”

    李成大吃一惊，他结婚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而且还是徽宗钦赐的御酒，这时却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蔡京却在旁边笑道：“如此说来，皇上是要将帝姬下嫁李大人了？李大人还不谢恩？”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李成立刻跪在地上，小心地道：“皇上。微臣已经娶妻，实在不能再娶，请皇上收回成命！”

    李成自然听得很清楚，宋徽宗并没有将公主下嫁的意思，只是他说的话，被蔡京利用了。蔡京这样做不过两个意思，若是自己真的同皇家结亲，那将来说起来也是蔡京的功劳，他和皇家的关系又进了一层。另外的意图就是在明知李成已经结婚的情况下，提出来，就是想试试李成的企图，若是李成接受这个误打误撞的驸马，那就没有什么政治危险，即便和康王走得近些也没有妨碍。

    若是李成拒绝，一来得罪了皇帝，二来也得罪了蔡京，足足地不给天下最有权势的两人的面子！这样的话，就算蔡京想要动手恐怕也用不着了。

    虽然蔡京的提议让在场的几人吃了一惊，但是李成的回答却更让所有听到的人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这样拒绝皇家的提亲，虽然只是酒后戏言，可是皇帝金口玉言，不怕他皇帝不承认。

    大殿内的众人一时都不知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同时一怔。殿内立刻陷入到了短暂的死寂中。

    李成知道徽宗并不是有心将公主下嫁，而且听徽宗提起公主也只是才十四岁，太小了，自己还没有养萝莉的变态嗜好，而且家里已经有两个小萝莉了。最让他想要拒绝这样的婚事，还是因为这不是徽宗的本意，这样勉强的乘人之危，就算徽宗这时无法返回，将来公主的婚事也可以另找理由毁约。何况官场之中，又怎能保证不会被人抓到把柄呢？若是徽宗有心悔婚那真是要赔上性命了！

    思忖再三，李成还是咬牙打断了死寂，沉声道：“李成万死，请陛下恕罪。李成出身寒微，而且已经成家立室，实在不能玷污圣眷，公主下嫁一事实在不能遵命！”

    蔡京闻言，立刻冷喝道：“好大胆的李成，你竟然公然抗旨！”

    说着，转身跪在徽宗面前，叩头道：“李成目无圣上，蔑视皇权，实在罪大恶极，还请皇上重重治罪！”

    旁边张元干却也随即跪在地上扬声道：“李成之妻虽然只是风尘女子，但是李成能够不为名利而如此忠贞，这样的臣子才是国家之幸。望陛下息怒，成全李大人！”

    李成紧张地跪在地上，直觉心脏仿佛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仔细地凝神关注着正在皱眉无语的徽宗的反应。心中却情不自禁地响起了素娥和两个丫头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又有些后悔这样抗旨，只好暗自叹气：“素娥若是知道自己死了，会怎么样？记得家里已经有些积蓄应该可以够她做个小本生意去糊口了，若是童贯能看在举荐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照拂一些，自己也就安心了。

    想到这里，便开始思索，怎样安排家里的事情。

    这时，因为殿里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守在殿外的御林军大约二十几人已经冲进殿中候命，只等徽宗一声令下，就把李成拿下了。

    看到徽宗没有反应，蔡京立刻下令道：“快些将抗旨的罪臣李成拿下！”

    李成看到徽宗不做反应，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只好挣扎着扬声道：“蔡大人，李成即便身犯死罪，也请大人念往日之情，容李成交代几句，还请蔡大人转给李成家人。”

    蔡京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只好点头道：“那你快些说吧。”

    李成只好苦笑道：“请蔡大人告诉李成的妻子，李成死后，她早些改嫁，不要误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其余的人来去自由，至于皮蛋制作之法，只能随着李成埋入地下了！”

    听李成提到皮蛋，蔡京立刻皱眉道：“皮蛋之法竟然只有你一人知道？”

    李成心中陡然一动，立刻小心地点头道：“这秘制之法，天下只有李成一人知道，素娥虽然是我的妻子，却并不知道。”

    听他说到这里，蔡京脸色大变，旁边的张邦昌更是神色打不自然。李成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些，似乎今天的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莫非蔡京还在打自家皮蛋的事情？或者说是蔡京给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他应该最清楚徽宗的想法，却忽然搞出这样一场闹剧。

    莫非是觉得自己即便答应了婚事，反而会触怒徽宗，他就可以在中间展开谋划，直到将皮蛋的秘密弄到手。既弄到了生财的秘法，还剪除了政敌。而且自己还得感激他促成婚事，的确是一石数鸟之计啊！

    还好自己提前一步，已经和康王达成了合作协议，有了康王和内府，两个靠山，就算自己死了，素娥和家里的人也有些安全保证了。

    正当李成感叹莫名的时候，徽宗才醉醺醺地摇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帝姬尚且年幼，难得太师的心意，只是朕并非要为福柔帝姬指婚，太师误会了！卿等统统无罪，都起来吧。”

    李成这才感到灵魂回到了身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原位，这才感到身上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殿内细小的冷风吹来便觉身上凉飕飕的，真是滋味难言。好在他军人出身，意志早已磨练的异常坚定，这时虽然在生死边缘溜了一圈，却还是镇定地叩头道：“皇上恕罪，微臣谢恩！”

    这时殿内的御林军才纷纷施礼退下，旁边的服侍的张公公上前想要搀起他，却不料李成自己挣扎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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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形势莫测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戴在身上的太阳能运动表，让李成可以不去依靠更漏和星辰便知道准确的时间。

    看到孙园那关切担心的目光，李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冲他点点头，便上了马车。孙园似乎也已经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看到李成上车，便驾着马车向几内城疾驰而去。

    马车刚在门口停下，便看到素娥带着锦娘和秀娘迎出了大门。三人看到李成都是眼含热泪，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这倒让李成十分意外，没想到家里人知道的这样快。这时代毕竟还没有手机，不知道是谁这样及时地通报消息的。

    牵着素娥的手来到院子里，看着围上来的一众家人，李成这才勉强笑道：“夫人为何这样惊恐，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我已经没没事了，大家放心。”

    李全上前含泪拱手道：“官人回来就好，张元干大人派人从宫里送出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官人大事不好，夫人差点亲自派小人前去康王府求救，想不到官人竟然婉拒公主下嫁，还能平安回来。”

    旁边锦娘轻轻拭泪道：“官人竟然为了大娘子而拒绝了公主，实在是天下罕见的事情！消息传开，必定令汴梁女子人人心仪！”

    李成听着锦娘和大家的感叹，看着含泪望着自己微笑的素娥，忽然感到这一切都是那样值得。或许当时答应公主下嫁，也难说徽宗会反悔。这时才真正明白自己拒绝公主下嫁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自己先前为了害怕徽宗的悔婚，而是这一刻的温馨早已融入了灵魂的深处。

    二十一世纪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但是对于家庭温暖的依恋并没有因此而减弱，而且看着素娥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虽然这段婚姻并不是自己的真爱，但是随着感情的逐步发展，素娥在自己来说并不是惊天动地的爱清，而是一个温暖放松的港湾，这或许才是一个男人最终的追求。

    情不自禁地上前拉着素娥那冰凉的手，李成低低地叹道：“这一生，你都是我李成的妻子，无论时世如何变迁，我们都会风雨同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素娥早已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锦娘和秀娘两人也上前拉着李成含泪而泣。

    看着三人泪眼汪汪的样子，李成忽然后悔不该说的这样浪漫，将家里三个小女生弄得如此伤心。正要想个办法让气氛轻松一下，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看到孙园身后跟着进来的孙傅，倒让李成有些惊讶。

    看到有男客，素娥立带着锦娘和秀娘回到了上房，李成则迎上去拱手道：“孙大人前来，李成未能迎接实在怠慢了！”

    孙傅闻言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仆役，叹道：“孙某刚刚得到消息，李大人这次的豪举真是名动汴梁啊！”

    李成惊讶地看着孙傅，有些不解地道：“孙兄此话怎讲？小弟刚刚险死还生，何来名动汴梁之说？恐怕是误会了！”

    孙傅闻言摇头叹道：“李大人为了家中爱妻竟然冒死抗旨不娶帝姬，真是令天下动容！我等叹为观止矣！”

    李成这才明白，不觉摇头叹道：“李成出身寒微，而家中已经娶妻，若是真答应了皇上的指婚。一来委屈公主，而来也背弃了当日对素娥的承诺，所以宁愿以一己之身，拒绝这段不相称的婚姻。”

    孙傅听得连连叹气，点头道：“难得皇上英明，老弟没有白白误了性命，今日正该好好庆祝，为兄做东，我们去李家行院一醉方休！”

    这个要求倒是不好拒绝，李成忙笑着点头道：“这样的话，怎能让孙兄破费？”

    孙傅大笑着，拉着李成向门外走去。

    李家行院李成早已十分熟悉，这时经历生死之后，旧地重游果然赶出大为不同。

    甫入厅中，便看到张元干正坐在花厅的小榻上，看到李成进来笑吟吟地拱手相迎。对于这位有名的才子，李成因自身的原因，与他并不熟悉。

    只是得知他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到家里，心里多少都是十分感激的，这时便毫不掩饰地道：“张大人报讯之德另李成毕生难忘！”

    张元干依旧平静地看着李成，含笑道：“李大人能够不为名利而舍弃糟糠，令张某佩服，先前之举不足再提！”

    先前张元干出面替他求情的时候，李成便惊讶于张元干居然有这样不同于其他人的看法，这时听他还是这样说，忍不住地叹道：“想来若是那时李成再不能走出皇宫，李成那番话也必定要劳烦张大人了！”

    张元干打量着李成，轻轻点头叹道：“若是李大人果真为陛下怪罪，而张元干却不能挽回情势已经十分羞愧了，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这番话，说的彼此之间顿时多了几分亲近，让李成十分意外。

    旁边孙傅正要开口，便听一阵娇笑从帘外传来：“各位大人，师师今日微有小恙来得迟了，还请莫怪！”

    众人都知道李师师的微妙身份，都起身相迎。孙傅更是抢着笑道：“师师能够赏脸，已经是在坐众人的幸事，晚来一刻何足挂齿？”

    张元干也笑道：“在下新制了一曲小令，正要请师师姑娘过目。只是今日乃是为了李大人庆祝的，所以不敢献丑了。”

    师师笑着在小塌上坐下，慵懒地靠在身旁的大红锦枕上，一双美目望着李成含笑点头道：“李大人今日真是叫天下男子失色，能够不不嫌糟糠之妻，而拒绝公主下嫁，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李成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率性，不但让自己在鬼门关旅游了一圈，还惹来这样的关注。不觉点头叹道：“皇上指婚之时李成只是担心皇上后悔，毕竟李成出身寒微，的确配不上公主。回家后看到素娥，才发觉这样做原来的为了心底的爱人！”

    听到李成的叹息，李师师诧异地看着他，目露异彩地幽幽叹道：“李相公的娇妻从今日后恐怕要被天子女子嫉妒了！”

    李成失笑道：“其实天下女子何用嫉妒素娥？谁都有争取美好生活的权力，我不会不尊重自己爱人的感受的。”

    “爱人？”李师师惊讶地瞥了一眼李成，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好半晌才讶然道：“难道李大人这样冒着生命危险去违抗皇帝的圣旨，就是因为素娥是相公的爱人？”

    李成看了一眼室内的几人，郑重地点头道：“是的，素娥是我的爱人，我回家的时候才发觉，素娥温暖的笑容才是我所有的牵挂，如果为了并娶到我并不爱的公主，而要牺牲这一切，那才是最大的失败者！”

    此言一出，房间内一片沉寂，孙傅张了张口，看到李师师秀眉微蹙的样子，把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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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会师师

﻿    张元干端起身前小几上的酒杯，仰首饮尽，这才摇头叹道：“李大人真是情深意重之人，比起大人，我等反倒成了凡夫俗子！”

    师师这时终于幽幽叹道：“李相公之真情，教师师十分羡慕李夫人可以托付终身。不知何等福气，都能觅到如此郎君！”

    李成笑着摇头道：“李成的想法或许不合时宜，却是真情，请大家不要见笑。”

    孙傅这才点头笑道：“师师姑娘才艺冠绝汴梁，何愁无法米到佳婿？我们这些人恐怕是无此福气了！

    师师淡淡地笑道：“师师不过是听天由命罢了，如今能够得识诸位也是前世的福泽。孙大人这样的仁厚君子和张大人这样的当世才子能来师师这里已经令师师感怀在心。这次，又能有幸结识李相公这样的痴情男子。可见机缘自有天定。将来祸福未可知，只是希望今后还能有幸和诸位把酒言欢。”

    李成自然知道师师同徽宗之间种种传说，听她说的伤感，加上也知道眼前的繁华也不过只有数年光景，也不觉点头叹道：“世事变幻难料，大家今日相聚都算是有缘，将来繁华落尽之后，若能再见，才是上天之赐！”

    张元干诧异地看着李成和师师，点头道：“想不到李大人竟然如此想，如今大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何来繁华落尽之说？”

    李成看着还在低头沉思的孙傅，苦笑道：“只是一时心中感慨，并没有其他意思，倒叫张大人见笑了。”

    孙傅这时忽然笑道：“寒冬腊月，难得此间温暖如春，张大人不是新制了小令吗？快些让师师姑娘唱来！”

    张元干略作推辞，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师师，笑道：“这首词匆忙制成，师师勉强一唱吧！”

    师师接过那词，看了一眼，笑道：“如此好词，不唱才是可惜，师师这酒前去准备，请三位稍等。”

    说毕，正要起身，鸨儿进来看着师师，又看了看在场的李成等人，尴尬地笑道：“师师姑娘恕罪，老身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师师秀眸一转，浅浅笑道：“妈妈何事？若是果真为难，师师不敢勉强！”

    鸨儿脸色一变，不再理睬师师，而是向李成笑道：“李大官人何时过来的？奴家竟然不知。”

    李成微微笑道：“来了片刻。正要听师师演唱！”

    鸨儿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师师，小心地皱眉叹道：“是前日见过李大官人的玉娘啊，这孩子，当日见过李大官人之后就不肯再去接客。因前日李大官人说过还要来见玉娘，奴家不敢勉强，免得无法向官人交代。”

    师师冷冷地插言道：“玉娘怎么了？妈妈你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

    鸨儿紧张地看了一眼李成，也没有把李师师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叹道：“玉娘今日得知李大官人前来，早已精心准备，不料各位大人只与师师谈论诗词，早已将玉娘忘在脑后。弩机本来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不了那丫头竟然趁着房内的丫鬟去端茶，竟然悬梁自尽！幸好回来的及时，发现了惨事，玉娘才勉强逃的性命。只是还是奄奄一息，希望官人能去看看！”

    她说完这番话，用力揉着眼睛，连连地叹气。李成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怔，好半晌才点头道：“好吧，我去看看玉娘，还请院中照顾。”

    孙傅看到李成要走，急忙拉着李成道：“玉娘已经没事了，我们还是先听师师唱完小令再说吧！”

    张元干则笑道：“不如这样，李大人前去看望玉娘，师师正好前去稍作准备，在下和孙大人正好品茗休息片刻。”

    师师见状，秀眉微蹙地点头叹道：“玉娘对大人一片痴心，李大人正该前去看看。都是师师不好，一时忘情，竟然忘记提醒鸨儿前去把玉娘叫来，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李成见状，愧疚地道：“这与师师姑娘何干？都是李成当初答应玉娘还会再来看她，却将此事忘在脑后，是我没把她放在心上！”

    说着，向孙傅和张元干微微拱手一揖施礼告辞，这才跟着鸨儿向后院走去。

    当初李成从水里爬上来的小院正是李师师绣楼后面的院子，算是行院的中心地带。而普通行院里的妓娘则没有这样的这个，她们都是居住在行院最里面的角落里。只是被鸨儿传唤的时候，才能进入金壁辉煌的前院。当然，若能有幸成为李师师那样的名妓，行院中最好房间可以随意挑选。只是玉娘不过是个还没有开始正式接客的清倌人，也没有什么名气。在行院里的生活便十分清苦些，上次的见客本来就是鸨儿让她正式接客的。却没有料到那晚李成因为新婚不久，而匆匆离开。

    见到玉娘的时候，李成真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如果他早来几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只见虚弱地躺在床上憔悴瘦弱如柴的玉娘，早已不是当日初见时那样明媚动人的俏丽模样了，整个人几乎没有了一丝生气，如果不是看到她胸口还在微微地起伏，李成当真觉得眼前的娇躯只是一具尸体。

    这时，鸨儿小心地看了看李成的脸色，强笑道：“玉娘能活过来，也是她的造化，官人若是觉得污秽，还是先出去吧。”

    李成看玉娘没有危险，这才点头道：“玉娘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接客了。若是鸨儿同意，我替她赎身吧。”

    其实鸨母之所以跑去见李成就是想甩掉这个显然已经没有的废人，加上李成刚刚拒绝公主下嫁，便知道他对妻子的情义。这时正要想办法展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李成。

    这时，听李成主动提出立刻笑道：“既然官人想为玉娘赎身那是她修来的福气，老身自然也替她高兴。只是玉娘在行院三年，吃穿用度，又要请先生教习歌舞书画。总是需要不少的钱。如今她这个样子我这做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所以想来想去，将这些年在她身上的费用略减一些，只要大人三百两银子！”

    李成看着床上面无人色的玉娘，便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这时闻言冷笑道：“玉娘现在生死都难以预料，你竟然如此漫天要价？”

    说着，就要转身去找孙傅商议。鸨母却以为他要拂袖离开。急忙拉着李成干笑道：“官人休要动怒，我们慢慢商议！”

    李成冷笑道：“好端端的人，被你们弄成这样，我还没找你们陪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呢，到让我来出钱！出钱也行，我只能给你按照每年五两银子的花费来算，三年，十五两银子，再给你多加些，也就是二十两！若是不愿意，我立刻向开封府报官，告你逼死人命！有本官亲眼所见，开封府也不能不信！”

    鸨母这时不过是漫天开价，就看会不会落地还钱，听到李成肯拿十五两银子来换，虽然有些少，可是眼看玉娘这样闹的名声出去，再接客，便很难接到有身份的贵客了。这时又听到什么这费那费的，看到李成自己加了五两，心中早已愿意。这时便连连点头，只盼早点拿到钱。

    李成见状，命人将玉娘送回家去仔细照顾，这才重新回去欣赏师师的演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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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美人之邀

﻿    回到房间，看他进来，张元干和孙傅，同时起身相迎。李成急忙还礼笑道：“是李成耽误大家欣赏师师的演唱，理该赔罪才是。”

    张元干笑道：“这倒无妨，师师也在为玉娘担心，李老弟为玉娘赎身也算是义举，救人性命的事情，我们理该相迎。”

    孙傅点头道：“玉娘这段时日不肯接客，吃了鸨母不少苦头，幸而有师师在院中，鸨母不敢过于张狂，否则这丫头性命一定是难保！”

    张元干冷笑道：“什么玉娘自尽，我看是她怕玉娘的样子被我们看到！否则为何不叫其她花娘进来？恐怕是担心李老弟看到那些花娘想起玉娘来。结果定是玉娘无奈，绝望自尽。幸好没弄出人命来。

    他话音刚落，随着连接内室的珠帘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师师那动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三人的目光都向她身上射来，李师师轻轻一叹，上前来到李成面前微微福了一礼，幽幽叹道：“师师先替玉娘谢过官人的救命之恩！”

    李成没想到师师一出来就向自己道谢，有些猝不及防，只好真挚地摆手道：“师师姑娘不必客气，李成所为不过是人道之举，万万不要如此。”

    师师看着李成，拿起几上的温茶，点头叹道：“玉娘自从上次见过官人之后，便再不肯接客，为此玉娘吃了不少苦头。希望官人回去能好生照顾。这次遇到官人这样的君子，也算是她苦尽甘来罢。玉娘之事让官人破费，今日这点酒菜就算是师师的一番心意吧。”

    李成想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玉娘，心中一阵惨然。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这些挣扎在最底层，任人践踏的脆弱生命，其实才是最可怜可叹的。就如专为歌妓填词的柳永在潦倒而终后还有青楼歌妓为他祭扫一般。柳永只是用他最擅长的事情诉说了一点点笑声之后的血泪，却能换来歌妓们长久的怀念，可见这时代黑暗中的悲惨是多么的没有人性。

    正自想着，便听到珠帘内传来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李成正要凝神细听，师师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吟唱起来：“半吐寒梅未拆。双鱼洗、冰澌初结。户外明帘风任揭。拥红炉，洒窗间，闻霰雪。比去年时节。这心事、有人忺说。斗帐重熏鸳被叠。酒微醺，管灯花，今夜别。”（1）

    随着师师那悠扬的歌声，李成被词中的内容感动，望着眼前几上摇曳的红烛，不自禁地想起了金兵破城时，眼前的美人会是怎样的一番凄惶呢？只是即便自己有心去保护，李师师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也有皇帝没有办法保护爱人的时候。

    听着歌声，思绪纷杂，便忍不住苦笑起来。这时，正好一曲唱罢，师师重新落座。

    张元干抚掌叹道：“师师的小令冠绝汴梁，百听不厌啊！”

    孙傅也连连点头道：“今日乃是托了张大人和李大人，孙傅才能欣赏到这样美妙的歌声！”

    李成从前虽然听过无数流行歌曲，这时听到师师的歌声，还是和当初醒来时听到的感觉一样，惊艳而且清冷。

    不禁点头道：“当初李成在行院内初遇师师姑娘便觉如此歌声终身难忘，如今再次听到感觉依然如故，令人称绝！”

    李师师美目一一扫过众人，端起几上的酒杯轻轻笑道：“众位如此抬爱，令师师惭愧，借这杯中之酒略表心意罢了。”说着，端起酒杯，向几人嫣然而笑。

    李成闻言，端起酒杯笑道：“该是李成感谢师师姑娘才对，李成满饮此杯算是一番心意！”说毕，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古代的酒度数不高，很难和后世那些高纯度的白酒相比，李成一饮而尽也不觉难受。

    倒是旁边的孙傅看到李成连饮数杯而毫无一点反应，忍不住叹道：“李大人如此酒量，叫人佩服！”

    李成笑着信口胡诌道：“漠北苦寒之地，人人好酒，而且更出好酒，李成早已习惯。中原的酒清淡许多，喝了自然没什么反应！”

    孙傅立刻惊讶地道：“漠北酿酒之法，莫非大不同于中原？李大人可曾知道内情？”

    李成知道孙傅一定是从皮蛋上得到了启发，这时听到自己说起这新式的酿酒之法，就有些心动。只是，这东西自己还没有研究透。毕竟当初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对酿酒毫无概念。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道：“酿酒之法，李成只是有些印象，并不知道里面的详情，恐怕不能将如此美酒呈给孙大人了。只是，改日一定会亲自送上几枚皮蛋聊做补偿！”

    孙傅闻言，虽然失望，但是听到有皮蛋可拿，还是笑道：“如此令李老弟破费，实在不好意思，皮蛋乃是进上之物，若是困难，我还不要为好。”

    师师在旁边笑道：“皮蛋虽然美味，却还是少吃为宜，那东西吃了对肠胃不好。可是孙大人未免心狠，此物宫中尚且不多，倒叫李官人何处去买？”

    张元干在旁边笑道：“这就是师师不知了，这皮蛋乃是李大人家中秘制之物，除了宫中和康王府，可以得到最多的皮蛋，加起来也不过七八百枚，而各处王府、公主府，其他显贵只是偶然可以得到十几二十枚。上次李夫人弄了一个皮蛋宴，只将汴梁城中的命妇们弄得嫉妒不得！”

    听到皮蛋出自李成家中，师师显然十分震惊，她惊讶地打量着李成，半晌才自失地笑道：“师师差点于皮蛋的主人失之交臂！这样的奇巧的东西，虽然令人惊叹，但是能想出将鸭蛋制成这样美味的人才是最叫人佩服的。”

    看到孙傅脸上的苦笑，李成忍不住叹道：“这个倒不算什么，师师姑娘不必如此。”

    张元干点头叹道：“看来我将皮蛋之事说出来，实在太不应该，现在师师姑娘如此冷落我和孙大人，我们等下看来应当把李大人灌个烂醉才对！”

    李成并不把这时代如啤酒一般的酒放在眼里，只是看到天色不早，桌上的红烛即将燃尽，更漏已经敲了两响。虽然留宿行院，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李师师毕竟是徽宗的爱姬，将来一旦被徽宗知道，总不是好事。

    其他人这时也都听到了打更之声，也都萌生去意。李师师自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思，看到几人忽然沉默，不觉轻轻叹道：“天色不早，诸位大人公事繁忙，还请早点回府罢。”

    李成看了一眼张元干，真挚地向李师师拱手道：“李成今日还要谢过李姑娘对玉娘的援手之情，待玉娘身体好转之后，一定再来看望。”

    师师望着李成，含笑点头道：“李官人如此才智，能否为师师填上一首小令，让师师以偿夙愿？”

    李成被这个提议差点雷的外酥里嫩，好半晌，才迎着李师师那摄人心魄的美目中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好吧，我不大会填写诗词，只能献丑了，到时候还请师师姑娘不要被李成的拙作吓到。”

    李成根本就不会填词，以前接触到的诗词，都是上学时背诵几篇罢了。这时真是只能赶着鸭子上架，回去努力回想一下上学时那些试试，看看有没有北宋以后的名词佳句，拿来抄上一首，应付过去就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如果能尝试自己填一首就好了，或许锦娘和秀娘这两个王府出身的小丫头可以教自己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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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红颜薄命

﻿    出了行院，被夜晚的寒风一吹，便觉刚才连饮几杯有些上头，勉强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素娥带着丫头蕊儿迎上来微微皱眉道：“官人酒沉了，快些进屋，外头风大，吹了风身子受不了。”

    说着，带着孙园和蕊儿将李成赴会房间。进了屋，素娥接过蕊儿递来的热巾给李成擦了脸，又喝了解酒茶。李成本来并不觉得自己醉酒，只是被风吹了，感觉上头，这时喝了醒酒茶，又被素娥这番服侍，便觉清醒了不少。

    看到烛光中，素娥那微蹙的秀眉，不觉点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素娥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官人送回来的那位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伤势沉重，恐怕要躺上一段时间了。”

    李成这才想起被送回家里的玉娘，不觉点头苦笑道：“玉娘被李家行院的鸨母欺凌残虐，很是可怜，这次若非我们凑巧前去的话，恐怕她用不了几天也要死在那鸨母的手上了！”

    素娥闻言拉着李成，点头叹道：“我晚间带着锦娘替她换身上的衣服才发现，身上竟然全无一块好肉，真是惨不忍睹！幸好官人把她送了回来，不然可怜一条性命！”

    李成双眉一挑，冷冷地道：“我当时不便查看玉娘身上的伤势，否则，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那该死的鸨母！难怪师师对她神色冷淡，想来当初也一定没少被她欺凌！”

    素娥看着蕊儿，点头道：“可怜我们这些女儿家，个人际遇只能听天由命。素娥能遇到官人那真是上天的恩赐。”

    蕊儿看着李成和素娥，微微含泪道：“这样的世道里，哪个草民百姓没有一笔血泪呢？只是那些人都没有奴婢们这样的福气，遇到官人和大娘子这样的好人！”

    李成在家一向没什么上下尊卑的概念，素娥虽然是官宦人家出身，但是经历了瓦肆卖艺的那段时日，对于森严的等级观念也淡漠了不少。家里的这些奴婢，环境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宽松的。只是锦娘和秀娘两人反而时常提醒李成，注意上下尊卑。

    李成自己本来有些排斥这种等级观念，但是身在这种封建时代，等级的划分是无可奈何的，却还是不将这些放在心上。这样一来家里的下人也就十分感激李成夫妻，对于锦娘和秀娘则是一种深深的畏惧。

    听了蕊儿的话，李成的心情十分难受，相比起从前的二十一世纪，这时代的百姓真是太善良了。

    换下身上的外衣，换了在家穿的家常衣服，已经长长的头发则取了冠带，只用丝带绾了，披了一件棉袍便向下院玉娘的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发觉厨房的王嫂也在旁边帮忙照料，看到李成进来急忙上前含泪行礼。

    李成看着昏睡中的玉娘，向王嫂点头道：“玉娘伤势如何？”

    王嫂没料到这么晚了，李成会忽然过来，有些慌乱地道：“回官人，这位姑娘除了脸上，其他地方全是伤，有些地方不但有烧伤、烫伤，还有那些女儿家敏感的地方都被针扎烂了，这些人简直都是畜牲！”

    跟着李成进来的素娥听到王嫂的话，悄悄握住了李成那温热的大手。用力握着素娥那冰凉的玉手，李成长吁了一口气地点头道：“你们好生照顾，若有什么好医好药一定不要在乎价钱，只要能把玉娘的性命救回来。”

    王嫂闻言，连连答应着，不顾众人的阻拦，硬是跪在地上要替玉娘叩头感谢李成。李成急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在场众仆役，认真地点头道：“大家在我这里不要担心什么，我会尽力让大家的生活好一点，对我来说所有进入这个家庭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分担！”

    这些仆役何尝听过李成这样的话，一个个都大为感动，孙园第一个抢着点头道：“官人对孙园怎么样，孙园自己知道，孙园没有什么可求的。只求菩萨保佑，来世还能服侍官人！”

    围在旁边的几人都纷纷含泪点头，一起激动地道：“菩萨保佑，咱们下辈子还能遇到官人！”

    李成还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样容易满足，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做，平时也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时却能有这样真挚的感情。虽然人的想法时常改变，自己不能保证这些人会一直这样想，但是能眼前的这份家人的感觉，还是让李成十分感叹。

    第二天，李成刚走进中书省的舍人院，正要开始工作，便看到孙傅急匆匆地冲进来，拉着李成就向前面的中都堂走去。

    李成一边任他拉着急赶，一边惊讶地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历史上的宋徽宗宣和二年，一共发生了两起大事。其中十月的方腊起义之外，就是十二月的宋江起义。这段时间都忙着弄皮蛋了，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

    到了中都堂，蔡京等人已经全部到齐，看到李成进来，蔡京淡淡笑道：“李大人，皇上正要命我等全部进宫见驾，到时候一定会问起宋江乱匪一事，你若有良策一定要向皇上奏明！”

    孙傅见状，小心地拱手道：“太师可否把地方的军报让李大人略微过目？否则，皇上问起，李大人如何应对？”

    蔡京扫了一眼李成，微微摇头笑道：“这个就不必了，军报我已呈到皇上那里去了，李大人才思敏捷，想必不用再看什么军报！”说毕，也不理会孙傅，带着其余官员就向宫中赶去。

    李成看了一眼转身离开的蔡京，心中冷笑。却还是向孙傅平静地笑道：“孙兄一番情意，李成先谢过了。”

    孙傅无奈地摇头道：“孙傅人微言轻，未能帮到李老弟，真是惭愧！”

    李成还是十分感激孙傅的这番提醒，忙拱手道：“小弟先进宫去了，晚些时候再与孙兄道谢。”说毕，也带着李全乘车向宫中赶去。

    赶到宫中的时候，便看到这时崇宁殿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蔡京、高俅，旁边还有两人到不认识，一名大约六十岁上下，面白无须，身穿紫色公服，腰配双鱼袋。另外一名大约四十三四岁，同样一品文官打扮。

    看到李成进来，神色倨傲，也不理睬。这时站在蔡京身后，同为中书舍人的何栗向那名面白无须的老者，冷冷地道：“梁大人，如今乱匪再起，不知有何良策应对？”

    李成闻言，登时想起六贼之中的梁师成来，只是这人的详细情况，却并不了解。既然这人赫然也是六贼之一，那名中年文官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了。同时又感到徽宗居然同时宠信这样多的宦官，实在是罕见！北宋果然是气数已尽，自己就算是能够挽回历史，面对这样的昏君，又怎么能做到呢？

    听到何栗的反语相讥，那中年官员立刻冷笑道：“本官尚且不知何状元又有何等良策，来平定天下乱匪？”

    何栗狠狠瞪了一眼那中年官员，正要开口，蔡京冷冷地道：“王黼大人身为少宰，何大人还是稍安勿躁为好！”

    何栗冷冷地看着蔡京，怒道：“蔡大人果然不愧是误国误民之辈，令下官佩服！”

    蔡京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殿内忽然传来静鞭那刺耳的轻响，殿内同时传来内侍那尖细嗓音的高呼：“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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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宋江起义

﻿    随着内侍那尖细的高呼，徽宗穿着明黄色织金绣龙袍，头上戴着黑色软翅幞巾；腰间围着和田白玉制成的玉带；脚上穿着粉底朝靴大步走进殿内。

    看到殿内的众人，眉头紧皱地在御座上坐下，向伏在地上行礼的众人摆手道：“都平身吧，今日军报宋江乱匪正在进攻京西等地，地方州府纷纷求援，情势殊不乐观。众卿想必已经知道了，不知可有良策？”

    这时，梁师成上前躬身道：“不过区区乱匪，皇上不必放在心上。只要地方加紧清剿，自然不会有事。”

    蔡京在旁边冷笑道：“地方能够清剿的话，贼寇方腊也不会迟迟无法剿灭了！如今倒是童大人手握重兵，不妨有他分兵一部分，前去剿灭为好。”

    徽宗闻言，眉头紧锁地摇头道：“还有什么良策？大家尽可直言，朕绝不怪罪。”

    这时，高俅上前拱手道：“微臣身为太尉，自然应当身先士卒。所以特地向皇上请命，微臣亲自率军前去剿灭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贼！”

    徽宗摇头道：“高爱卿乃是国之太尉，怎能亲临险境？只是爱清这片忠心果然可嘉！”

    王黼上前道：“剿灭乱匪虽然是军中之事，但是文官也未必不可掌令军队，为了大宋的盛世乾坤，微臣自清前往剿灭贼寇！”

    徽宗望着王黼，想了想，皱眉道：“爱卿乃是文官，乱匪一向残暴，若是出了事，朕岂不是少了左膀右臂？”

    看到眼前这样君臣好戏，李成忍着心里的怒火，耐心观看，决定保持沉默，不搅合到这六贼的争斗中去。

    正自思忖之间，只听中书舍人何栗朗声道：“之所以匪乱不断，乃是百姓无法承受苛捐杂税，皇上若能停止所有宫室营建，削减内廷支出，罢黜酷吏。使得百姓可以安居，自然不会再有乱匪犯上！世事自然昌平，那时才是大宋盛世！”

    他话音未落，蔡京便冷笑道：“何大人，你这般沽名钓誉的论断，老朽实在无法苟同！皇上现在要的是平乱之策，不是你的高谈阔论！”

    何栗气的脸色大变，正要反驳，徽宗冷冷地皱眉道：“众卿可有良策？若是没有良策就无需进言，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吧。”

    这时看到躲在众人身后，一言不发的李成，不觉点头道：“李爱卿尚未进言，未知可有良策？”

    李成这时正在回忆有关宋江的历史记载，和小说《水浒》里面的一些情节。看到徽宗竟然向自己问来，立刻整理了一下思绪，郑重地道：“微臣觉得，乱匪虽然难成大事，对我大宋不会造成什么危险，但是总让他们这样折腾下去，显然对谁都不好。”

    他还没有说完，梁师成冷冷地插言道：“难道李舍人竟然能有良策解决此事？”

    徽宗闻言，立刻点头道：“爱卿且说出来，朕好做决断！”

    李成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何栗，暗自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乱匪造反开始只是为了混点饭吃，为了不被饿死。但是宋江乱匪至今已经将近年逾，若是再乱下去，一旦和南方的方腊联起手来，外有异族虎视眈眈，大宋就真的很危险了！”

    这话说的殿内众人都同时一惊，有心反驳，又找不到借口，只好纷纷地沉默了下去。

    李成看着神色略显不安的徽宗，郑重地拱手道：“若是用武力镇压，一来，平定匪乱总要一到两年，耗时太久。二来，兵事一动耗费巨大，平添百姓重担。所以微臣觉得，平乱不如招安！”

    此言一出，徽宗双目一亮，点头道：“好一个平乱不如招安！朕果然没有看错爱卿！”

    李成看到徽宗认同自己的观点，信心大增，忙继续道：“招安宋江，朝廷只需增加几个官位，花费数千两纹银。而若继续打下去，所耗恐怕就这不是万两白银了！而且招安宋江后，正可让其前去平定方腊，可大大节省朝廷的负担。”

    徽宗点头道：“依爱卿看，何人可以但当招安重任呢？”

    迎着徽宗那期盼的目光，李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殿内几人，低声道：“微臣举荐海州知府张叔夜。”

    徽宗闻言，点头道：“既然李爱卿如此肯定，张叔夜又是一员老将，一向忠心耿耿，朕十分相信李爱卿，更相信张叔夜！”

    说到这里，向身边的李公公吩咐道：“命张叔夜全权负责招降宋江一事，除了赐予宋江的官职要上报朕知之外，其余事项，有张叔夜自行决断。”

    徽宗身边的大太监李彦忙领了旨意前去传旨，殿内的气氛终于渐渐轻松了一些。

    徽宗看着李成，点头笑道：“爱卿真是国家栋梁，若是这次顺利招降宋江，朕一定要重重赏赐于你！”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成为历史，李成也清楚地知道宋江等人招安后惨死的结局。但是，对于这时的每一件事，在自己的力量没有达到足够自保的时候，他不会轻易去改变。

    在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中，李成郑重地跪在地上朗声道：“李成叩谢圣恩！为国家举荐良才乃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不敢夺他人之功！”

    徽宗笑着点头道：“难得你能如此谦逊，朕果然没有看错了人。今日你若真能举荐成功，对朝廷的确是大功一件！将来宋江招安之后，无论如何总要记你的功劳的！”

    说到这里，心情轻松起来的徽宗看着在场其他人，微微皱眉道：“今日的事情就商议到这里，李彦先去把朕的旨意颁布下去，其余的人都散了吧。”说毕，便起驾退入后宫而去。

    这样一件看似紧急的事情，在李成的禁言中结束。蔡京待徽宗离开后，立刻拂袖而去。其余众人也都纷纷离开。

    倒是何栗上前向李成拱手道：“李大人虽然先前所为使人误会，今日何栗却甚为感激！”

    李成急忙还礼道：“不过是肺腑之言，只是自觉不是领军之人，所以不敢轻动国器，招安之法实在是无奈之计。”

    何栗点头道：“李大人能够为国为民实在叫人佩服，只是希望今后能谨慎言行。下官今日说的鲁莽，还望见谅！”

    李成知道，这些自命清高的言官肯定看不惯自己举荐童贯和给徽宗进献皮影的事情。只是他们的这些人往往喜欢空想，就如刚才的进言，说来说去都是一些需要缓慢实行才能见效的政策。而徽宗急需解决的平定宋江起义的事情却置若罔闻，难怪徽宗会无视他的进言了。

    想了想，不觉笑道：“在下所为，有时的确不大合适。可是皮影也是让皇上娱乐轻松的东西，一件玩具，本身并不会造成坏的影响。何大人也应当自省一下，为何皇上不肯采纳大人的意见呢？”

    何栗不满地冷哼一声，怒道：“下官一番好意，李大人不领情那就算了！”说毕，闷哼一声怒冲冲地转身而去。

    这时，刚刚服侍在徽宗身边的内侍李彦上前笑道：“李大人慢走，皇上请您在后殿相见。

    李彦这时是徽宗身边除了梁师成和童贯之外最得宠的内侍，权势丝毫不下于蔡京等五人。有“隐相”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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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君臣之间

﻿    李成不知道徽宗召见会有什么事情，想起刚才商议的朝政，觉得可能是和平定宋江起义有关，忙随着李彦向后殿走去。

    李成这时也知道李彦在宫里的地位，不觉小心地笑道：“劳烦公公亲自前来，李成倒是有些惶恐。”

    李彦淡淡一笑，点头道：“李大人的皮影不但皇上喜欢，就是宫里的其他人也都十分喜欢，老奴也是托了李大人这皮影的福分，才能后宫的几位主子那里脸上有光。何况李大人和童大人的关系，老奴自然明白李大人的难处。皇上正在后殿准备皮影，大人尽量不要提及乱匪的事情，免得扫了皇上的兴致。”

    李成急忙躬身道：“多谢公公提醒。”嘴上说的客气，心里却为徽宗在这种时候还能继续玩乐，着实暗自佩服他的胆量。不过，这种胆量的来源多少都是十分盲目的，面对这样的情况，李成也只能叹气。

    两人这时已经转入后殿，隐隐地可以听到丝竹管弦之声，李彦停下脚步，向李成笑了笑，点头道：“李大人若是已经准备好了，老奴就前去通报。”

    李成急忙小心地拱手道：“有劳公公一番心意，李成回去一定不敢忘记。”

    李彦会意地笑道：“都是自家人，童大人当日对老奴照拂有加，李大人和童大人的情意老奴自然之道。李大人又百般维护童大人，老奴这么做权当报答公公当日的提携了。”

    对于童贯，李成其实并没有什么偏见，童贯领兵多少还是有些才学的，比起朝中的一些文官，总是强了不少。只是几次维护童贯，却不过是为了历史在这时不能发生偏转，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不过既然大家这样误会，李成也无法说破。只能任由他们去猜测，同时也是希望童贯胜利平定方腊之后，晋封王爷，自己能躲在童贯身后继续自己的发财大业，为将来金兵南下做准备。

    看到李成含笑无语，李彦轻轻一笑，向殿内朗声道：“皇上，老奴已经将李大人带来，请皇上示下！”

    他话音刚落，便听徽宗那好听的男中音，淡淡地道：“李爱卿进来吧，无需多礼了！”

    李成闻言，忙小心地上前行礼道：“微臣见过陛下！”

    只听徽宗笑道：“爱卿先坐下，看看朕新制的皮影戏究竟如何。”

    李成听徽宗语气轻松，便放心一些，急忙站起来，举目望去。这才发觉，徽宗早已换了一身天蓝绣龙锦袍，头上裹着黑色的金丝网巾，看起来气色红润，面带笑容。旁边的铜架上摆着数种新制的皮影人物。比起李成先前制作的更加精美，颜色也更加艳丽。有的皮影身上还镶嵌着一些珍贵的宝石和珍珠。看样子，即便在不适合演皮影的白天，这些皮影也可以继续表演而不影响美观，倒是有点木偶戏的感觉了。

    看到李成仔细打量那些皮影，徽宗得意地笑道：“这些新制的皮影，乃是朕亲自监制的，李爱卿看，如何呢？”

    李成忙小心地笑道：“这些皮影比起微臣所制，更见精巧。看样子，皇上一定又有了新的戏目。”

    徽宗笑着点头道：“原本的皮影戏只有两个故事，虽然十分有趣，但是看的多了未免生厌，朕便依照爱卿的方法从新编制的了戏目。只是爱卿未能看得完全。”

    李成看着眼前越来越全面的皮影，真有一种戏剧即将出现的感觉，只是他却不敢再做下去，万一引起蝴蝶效应，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笑道：“陛下才思令李成佩服，虽然闲暇之余娱乐一下无可厚非，只是若陛下玩的太多，恐怕言官会多有微词。”

    徽宗闻言，脸色一沉，微微点头道：“爱卿所言不差，这些言官既无良策治理朝政，也不能领兵打仗，只能做些表面的文章，朕实在不厌其烦啊！”

    说到这里，他放下手里的一只皮影，点头叹道：“爱卿刚刚也看到了，蔡京虽然颇有才华，但是朝中势力太大，近些年有些事情便不肯十分出力，其他人虽然忠心耿耿，但是却无良策。今日还是爱卿这招安的计策令朕眼前一亮！”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名小内侍，那内侍立刻捧着一只朱漆托盘上来。李成看那托盘用红绫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正自猜测，只听徽宗笑道：“宫里的皮蛋令爱卿负担不小，今日又替朕接了燃眉之急。这尊黄金八宝尊算是朕的一点心意。待将来张叔夜顺利招安宋江，朕再重重赏赐你罢！”

    说着，那小内侍将托盘送到李成面前，将红绫掀开。果然看到一只大约半尺高，直径三寸的金樽赫然呈现在眼前。金樽整体以浮雕的手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形制古朴。金龙的间隙则镶嵌着红蓝宝石和珍珠珊瑚等珍宝。

    李成以前看过故宫里的国宝展，对故宫里的那只金樽很有映像。这时看到徽宗所赐的这件金樽形制虽然略小，，但是比起故宫那件更加华丽，工艺水平居然也不相上下。

    有徽宗那郑重的神情也可以看出，这件宝贝的价值绝对不凡。看着眼前璀璨夺目的金樽，李成请在不禁地想到：若是把这金樽拿到二十一世纪去，恐怕更是罕见的国宝！

    正自浮想联翩之际，只听徽宗点头道：“爱卿在想什么？”

    李成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跪在地上，小心地道：“皇上，这件东西实在太过贵重，李成恐怕用不起，这实在太珍贵了！”

    徽宗看着跪在地上。惊恐不安的李成，摇头笑道：“算起来这是爱卿第二次抗旨不尊了。放眼世间，恐怕没有几人能有爱卿这样的胆子了！”

    李成闻言，猛地一窒，想不到徽宗会忽然再提起那天的事情，难道是徽宗又想治罪了不成？可是看他语气轻松，又有些不象。

    不觉小心地想了想，硬着头皮叩头道：“李成冒犯皇上，请皇上治罪！”

    徽宗看了一眼周围的内侍，点头道：“李成你实在很聪明，忽然知道朕并不愿意吧公主下嫁给你。但是你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应承了婚事呢？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朕总是不能反悔的。莫非，你真的不愿意娶公主为妻？”

    李成没想到徽宗竟会坦然相问，这种事，既然皇帝能亲自来问，至少说明这是一种难得的信任。或者在眼下的朝政格局上，李成并没有太多的背景，才是他得到徽宗信任的重要原因吧。

    想了想，李成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是说话的方式稍微婉转一点：“不瞒皇上，微臣抗旨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李成已经娶妻，虽然妻子的身份远不如公主高贵，甚至在有些人眼中还有些低贱。但是李成既然已经娶妻，就不能违背当初的承诺，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糟糠。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了一下，看到徽宗并没有动怒的样子，才继续道：“二来，李成挚爱妻子，所以没法答应皇上的旨意。而且皇上当时也并没有说要把公主下嫁，一切都是太师误会了。”

    徽宗闻言，定定地看着李成，经沉默起来。李成不知道徽宗究竟会不会接受自己的解释，只好心神不定地等待着徽宗开口。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竟开始悄悄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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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济王赵栩

﻿    许久，才听徽宗感慨地点头道：“爱卿能够如此不为荣华所动，不弃糟糠，实在是世间难得之事！你能如此忠义，朕总算没有看错。”

    说到这里，望着李成淡淡笑道：“越是如此，朕反而真的想把公主下嫁于你了！”

    李成大吃一惊，弄不清楚徽宗为什么会这样说，正要辩解，只听徽宗摆手道：“这件事就罢了，朕不会再提。只是你也知道，太师对你似乎心有顾及，所以才会那样反对于你。你倒不必放在心上！”

    李成急忙拱手道：“陛下放心，太师不过只是误会罢了，只要解释清楚自然没事。”

    徽宗看着李成大有深意地笑了笑，摇头叹道：“你下去吧，今日的事情总算圆满解决，朕已经放心了。”

    李成闻言，忙跪谢了圣恩，退了出来。

    出了崇宁殿，便看到李彦笑嘻嘻地上来道：“李大人，老奴给您道喜了！得此赏赐，百官之中都属罕见，大人果然前途无量！”

    李成看他忽然跑出来向自己恭喜，心中一动，立刻笑道：“多亏公公美言，李成先拜谢了！”

    李彦打量着李成，点头笑道：“难得大人的皇上看重，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自然是应该的！”

    李成忙笑道：“下官得公公助力，实在感激，只是家里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只有些皮蛋虽然并不贵重，也是稀罕之物，晚间一定着人送些给公公尝个新鲜。”

    李彦摆手道：“这倒不必，宫里的皮蛋咱家也倒是吃过，并不十分对胃口。只是内府的银钱，已经交到老奴手中掌管，皮蛋之事还想请大人能多进一些。”

    李成闻言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彦这么快就把内府的财政弄到手中，看来那位张公公还是没能够争得过李彦去。反正都是内府，谁做都无所谓，只是增加皮蛋数量的事情，李成在没有拿到足够的好处前还是不能轻易松口，同时不能破坏皮胆现在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贵族食品的形象。

    从宫里出来，已经接近中午，经过一上午的小心应对，李成有些疲惫。上了马车，便靠在车厢尚假寐起来。

    刚出了皇城，进入内城，就听见前面渐渐喧闹起来。李成并没有在意，只是思索着刚才在宫里徽宗的那番话。李成可以肯定徽宗向自己说这番话一定不是忽发奇想的，至少应该是徽宗与蔡京等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裂痕。这也就不难想象，为什么徽宗退位以后，可以完全无视钦宗对六贼的诛杀。

    若是这样，自己就应当暂时保持同蔡京、童贯等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对于康王赵构，自己恐怕也要保持一定距离。好在这时所担任的职位都是文官，在一定程度上还暂时不会引起别人的侧目。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应该可以躲过钦宗继位时的那场政治风暴。

    或许应当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见见这为仅仅只做了几个月皇帝，便被敌人俘虏的年轻人。李成望着车外热闹的街市出神地想着。

    这时车外的喧闹更加震耳，李成暗自皱眉。以为又是什么花花太岁之类的衙内公子闹事，便举目向车外望去。只见一名少年大约十五六岁，丰神俊朗，眉清目秀，眉目隐隐与徽宗赵佶有几分相似。他身穿大红色绣龙袍，外面披着黑色的狐皮斗篷，头戴束发金冠，骑在一起外形神骏的黑马上，看起来英气逼人。他周围大约三十多名王府家将护卫着，在十几名内侍的簇拥下，正缓缓而来。

    周围围观的百姓则不断地正想尾随而行，似乎想要仔细看看这位少年王爷的风采，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在旁边扶着马车的李全，看到李成探出身子来，忙上前低声道：“官人，这人就是皇上第七子，济王赵栩，乃是诸位皇子中，最得皇上宠爱的一位。”

    李成闻言，暗自惊讶，想不到这少年看起来如此偶像派，也难怪徽宗喜爱他了。这样的少年若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一定是超绝的偶像巨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了！

    正自胡思乱想，济王的车马已经渐渐迎面而来，李成忙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为王府的车驾留出通道。

    由于李成不喜欢带着仪仗满世界乱跑，平时去中书省上班也只是坐着自家的马车而已，仆从也只是李全和车夫。往日出门，李成倒是喜欢带着孙园，但是自从孙园做了管家之后，便不再让他跟着自己了。毕竟，家里的事情其实更多，不说制作皮蛋要采买鸡蛋和鸭蛋，就是家里水塘下面的小窑的修建也足够忙乱，再加上家里的琐碎事情。虽然有素娥主持，想想也不轻松，也就不忍心要孙园跟着自己了。

    这时看到济王的车马过去，这才吩咐李全向家中赶去。

    眼看就年底了，街上车马纷纷，到处都是一片繁忙景象。虽然天气寒冷，却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兴致。

    回到家里，正好遇到李安拉着一车鸭蛋回来，大约一千多枚。李成见状忙下车帮着李安鸭蛋搬进家里，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孙园带着两名小厮迎了上来。看到李成，急忙接过抱在李成怀里的草筐，连声道：“官人如何能亲自动手，理应让小厮们去做。”

    李成笑了笑，一边拍掉身上的草屑，一边笑道：“这倒没什么，动动手正好可以锻炼身体。这一共是多少鸭蛋？”

    孙园一边吩咐人去清点数目，一边笑道：“这一共是一千三百七十枚，附近的乡村已经全部收购尽了。再要的话就要过完年，开春以后才行了。”

    李成点头道：“这一路上大约损耗掉多少？”

    孙园看着正在往院子里搬进来的鸭蛋，点头道：“因为都是草筐装着，加上马车走的极慢，一路上大约损耗了两百枚。详细的数目还在整理之中。”

    李成看着正从屋里走出来的素娥，点头道：“等下把详细的数目报上来，大家这趟都十分辛苦，下去每人多领一贯钱。”

    孙园闻言忙笑道：“官人上次，奴婢先替他们谢您了。”

    素娥看到李成回来，上前笑道：“官人回来了，就该进屋换了衣裳再摆弄，哪有穿着公服搬鸭蛋的？给人看见还不笑死？”

    李成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公服，不觉笑道：“不是你说起，我都忘记身上的衣服了，贤妻勿怪，为夫这就回去换衣服。”

    说毕，冲着素娥做了一个鬼脸，才大笑着回到屋内。

    在素娥的服侍下，换下身上的公服，换上在家的常服，还没坐下，就见孙园进来禀报道：“官人，这次收上来的鸭蛋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七枚，路上破损一百五十三枚，余下还有一千二百一十四枚。花去纹银二十两。”

    李成拉着素娥在椅子上坐下，点头道：“比预想的要多了一些，还算不错。等下，每人去账房多领一贯钱。另外，这次前去收蛋的每人多赏五百文。”

    孙园闻言，忙谢了赏，这才笑道：“这次是托了官人的福，大家才能多收了三百多枚，只是临近年关，不少人还要留下自己吃用，所以肯卖的不多，都是大家反复劝说才多收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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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皮蛋利益

﻿    素娥闻言，看着孙园，点头道：“上次我说的要垫粮仓的生石灰和麸皮都已经弄好了？”

    孙园忙笑道：“大娘子吩咐的早已办下了，生石灰一百斤，麸皮一百斤。”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笑道：“你先下去吧，我这里没事了，这次多亏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看着孙园退下去，这才向李成笑道：“这次一千两百枚，除去宫里六百，还余下六百，官人准备怎么分？”

    李成仔细想了想，点头道：“皇上那里六百枚不能动，按照一两银子一个的来算，是六百两银子。康王府那里，送去两百枚，若是康王府真要出面贩卖，那咱们的皮蛋专卖店也要尽快开张，家里还余下二百枚，正好可以接的住，咱们一枚二两银子，也就可以了。这样利润已经不少了。”

    素娥也忍不住低声道：“两文钱一枚鸭蛋，制成皮蛋就卖两千四百文，足足赚了一千多倍的确是太高了。”

    李成苦笑道：“我本来也是想卖到五百文一个就不错了，哪料到康王中间插一手？他都是白白从咱这里拿走的，每个皮蛋竟然卖到十两！就算是那临风楼翻倍赚，康王府出手的价钱绝对不低于五两！咱们的价钱若定的太低，康王那里恐怕就不答应。到时候，难免要再生事端。”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官人所言极是，妾身这就去亲自腌制皮蛋。”

    说到这里，她看着李成，点头道：“玉娘还没醒，妾身有些担心。”

    李成无奈地看着素娥，叹气道：“你好生照顾，若是实在无法挽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素娥皱眉道：“那这样一来，官人岂非白白损失银钱了？鸨儿真是可恶！”

    李成摇头道：“钱可以再赚，人死不能复生，人的性命是最可贵的，就算这次没办法救回玉娘的性命，陪些钱进去倒没什么。”

    素娥崇敬地看着李成，点头道：“官人真是世间罕见的大善之人，能这样在乎一个奴婢的性命，恐怕这世间再无人可以做到了！妾身能嫁给官人，真是大幸！”

    李成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一千两百多枚皮蛋，又要劳烦夫人了！若是夫人吃不消，还是有为夫来做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文言文十足的话，这时说起来竟然十分自然，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的确是潜移默化的。

    看到李成那关切的目光，素娥笑道：“妾身在家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皮蛋还是妾身来做，官人还有朝廷上的大事，就不要理会这些琐碎事情了。”

    李成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素娥的丫头蕊儿端着热茶进来，素娥看她把茶放下，这才吩咐道：“今日煮好的茴香汤汁都拿到我的房里来。另外交孙园把鸭蛋都搬进来吧。”

    蕊儿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李成又想起珠儿那件事来，忙小心地点头道：“珠儿呢？这几日到没有看见这丫头，你已经把她送到别的田庄上了？”

    素娥笑道：“这倒没有，这段时间，珠儿常跟着王嫂在厨房，我看那丫头年纪虽小，做事情倒还乖巧，就暂时没让她下田庄去。”

    李成无奈，又不能说明，更怕引起素娥的怀疑，只好点头道：“那就先这样吧，家里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素娥扑闪着一双摄人的美目，点头道：“今年收成不错，三个田庄共收了一万多斤粮食，足够咱家这几年的开销。加上皮蛋的利润，用不了几年，也可以弄个万贯家财了！”

    李成听她竟然已经开始憧憬万贯家财的美好前景，忍不住笑道：“若是为夫能把珍珠养起来，那就好了，到时候就不止是万贯家财了，弄个富可敌国，也不是做梦。”

    素娥吃惊地回身望着李成，难以置信地道：“珍珠竟然可以养起来？就向养鸡那样？夫君你不是受了风寒吧？”

    说着，伸出温热的小手向李成额间摸去。李成一把抓着那纤细的玉手笑道：“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只是养殖珍珠乃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情，远远不是皮蛋能够相比的。只是利润也是巨大的，这一点皮蛋也是没法比的。”

    素娥闻言担心地道：“既然如此难做，官人还是安心把皮蛋做好算了。”

    李成摇头道：“我上次就说过，皮蛋终究制作简单，日子长了其中的秘密难免泄露，而且现在又有康王府插进来，就怕到时候再引起其他人的垂涎，我们就太危险了。倒不如自己养殖珍珠，卖给那些珍珠贩子，再由他们卖给需要的人，我们不用出面，才是最安全的。”

    素娥闻言，点头道：“就依官人所言吧，能有现在的生活，妾身已经十分满意了。前日父亲捎来话，说想回乡间去看看。官人看……”

    李成闻言，笑道：“岳父那边有三个小厮，若是人手不够夫人再去找些，回去的时候，多带上一百两银子。我在这里就你们两个亲人，你给岳父多置办几身好衣服，多带几个人，回去看看，也是个衣锦荣归的意思，不枉我们这些日子的奋斗。”

    听李成说到这里，素娥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却是笑着点头道：“从前在家的时候，母亲死得早。父亲把我拉扯大，管教终究比不得人家有娘的，没少惹家里的姐妹笑话。那时父亲尚做着殿前都司使，便是笑话也不敢当着我们父女的面。后来父亲被免了官职，回乡种地。本来父亲做官时置办了一个田庄，后来因为荆国公变法的事情，父亲被免去了官职，回到家里时家里的族长竟然以父亲连累乡族竟然充没了田庄。只将最贫瘠的地分给我们父女，爹爹为了有个容身之处，只好忍气吞声。后来黄河水患，这点地也被冲了个一干二净，父亲没有办法，才进京师来。后面的事，官人也都知道的。”

    李成轻轻将素娥揽在怀里，这番话虽然简单，却包含着无数的辛酸和世事炎凉。不觉柔声道：“等将来，我们的珍珠养成了，家里富裕了，你好好为岳父在乡下盖处院子，让那些欺负你们的人看看！”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冷冷地道：“若是现在还有人想打你们的主意，我绝不放过！”

    素娥仰首看着李成，伸手轻轻抚摩着李成那棱角分明英气十足的脸，动情地低语道：“官人，素娥而今生只求能这样亲手服侍官人，便真的再无它愿了！”

    李成感受着素娥手心里温柔的暖意，素娥的话，反反复复总是那些，却是这时代人们对爱人最直观的表达方式。东方式的表白或许不如西方人那样激情浪漫，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脉脉情意。

    揽着怀里的素娥，李成忽然想起，这个时代虽然生活上很多不便，但是人与人之间少了那种现代人的浮躁和功利，这种感情或许来的更真挚，更值得人们用生命去守护。

    若是一切真的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实现，那么守护自己的家，让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幸福，才算的上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只是，历史的轨迹即将向另一条路上走去。在这样的乱世里，守护一个家，或许需要更大的风雨，自己还能怎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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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发其财

﻿    日子终于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年关的前三天，乔老爹出面做注资人，租下南城的一间临街的铺户，正式开始销售皮蛋。虽然有王府的家仆在不远处也开了一家皮蛋店，但是第一天的营业依旧惹来不少好奇的围观。由于这次的皮蛋只有四百多枚，除去李成需要赠送所需的一百多枚。虽然店里只有三百枚的存货，但是由于价格奇高，李成并不担心会不够。

    可是出乎李成意料之外的是，皮蛋专卖店开张第一天就卖出去一百多枚，这些顾客，大多都是家境殷实的官宦和商贾，皮蛋由于前段时间在贵族中做足了宣传，加上皇宫特供的名声，使得生意竟然出奇地好。

    看着烛光中，素娥那兴奋的脸，李成忍不住笑道：“好了别算了，今天进账整整二百六十八两纹银，其实也没什么，一个月下来也就是六千多两银子。只是，咱们皮蛋存货不多，不然真可大发其财。”

    素娥玉容通红地合上管家孙园送进来的账本，不好意思地笑道：“官人净说好听的，二两银子足足够一个普通人家两三个月的殷实生活。到咱这里居然只能买一只皮蛋，妾身到现在还觉得难以置信呢。”

    看着那晕染着双颊，醉人的红晕。李成忍着笑，摇头道：“若是铺子了的生意天天这样好，那你还不兴奋地晕死了？”

    素娥看着李成嘴角的笑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太兴奋了，不觉平静了一下，笑道：“官人这样做，难道不怕朝廷怪罪？”

    若是放在从前，李成一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现在却明白素娥的担心，不禁笑道：“没事的，咱家的店铺明面上还是王府关系，若有人想借此做什么文章就要把康王牵扯进去，而且，我们还有内府那张护身符，只要是有些消息的人，不难知道这里面的内情，轻易是不会来动的。”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账本，不管李成的反应，跳下地，外衣也没穿，就从外间端进来一只官窑盖碗。

    李成见状，人觉笑道：“这是什么，你竟然这样衣服都不穿，万一冻病了怎么办？”

    素娥歪着头，呵着热气，看着李成嗤嗤笑道：“你打开看看，是好东西呢！”

    李成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素娥，忙打开盖碗，看时才发觉是一碗这时代难得的冰激凌！也不能算得上的真正的冰激凌，只能算是冰激凌的原始状态，这真让李成感到吃惊不小。

    正要询问，素娥兴奋地笑道：“说来倒巧，前日听说一伙西域的西夏人来贩卖牛马，妾身知道夫君乃是西域长大的，便去请教有什么特色的吃食，便学了这冰酪。官人快尝尝！”

    李成接过那放在盖碗中的冰酪，心中一片感动，不禁关切地道：“一碗冰酪倒不算什么，把你冻坏了才是我最大的损失！”

    素娥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成，笑道：“妾身一向强健，这些风雪倒没什么。从前哪有这样温暖的屋子住？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夫君放心吧。”

    李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再嘱咐她，却听素娥低声道：“玉儿这几日身子已经大好了，眼看已经恢复了几分气色。说起来，她虽然不及锦娘和就秀娘那样的贵重的身份，但是也终究是处子之身，倒也清白。官人若是愿意，那就赶着年节，圆了房，图个喜上加喜，也是好事!”

    “啊？圆房？”李成诧异地盯着素娥，吃惊地道：“素娥，难道你真的愿意这样做？”

    素娥不安地看着李成，小心地道：“官人，玉儿既然已经进了门，那就应当有个名份，官人对素娥的情分，素娥明白。可是这样把她晾在那里，也不是办法。就怕她胡思乱想，出了事情反而不好。”

    李成闻言忍不住叹气道：“我刚刚为公主下嫁一事而抗旨，这时再与玉儿圆房，一旦让皇上知道岂非让他没脸？而且，为了你我连公主都不要，你说其她人我能留下？”

    素娥沉默了一下，含泪点头道：“官人说的极是，可是哪家官宦不是三妻四妾呢？家里内眷多些，也是个脸面。妾身听说，当年苏学士家中好养歌妓，往往艳色者不下百名，引为当时佳话。”

    李成闻言，点头道：“苏学士乃是名满天下的风流才子，家中豢养歌妓原是意料中的。只是我并没苏学士那样风流倜傥，有素娥这样一位娇妻已经心满意足，何况家里还有锦娘和秀娘，你难道就不怕她们把你的丈夫抢走？”

    素娥仔细地打量着烛光中的李成，微微叹道：“妾身是怕旁人不知，反笑官人惧内。妾身也落个恶名在外。”

    李成为素娥这样的担心十分无奈，可是也能理解。毕竟这时代的观念，就是这样，并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扭转的。

    想了想，忍不住叹道：“纳妾自然可以，只是眼下不行，待过些日子看看玉儿的心意再说吧。若是她已经有了意中之人，那我正可成人之美。”

    素娥摇头笑道：“真没见过官人这样的，竟然把美人往别人怀里送。若非妾身明白，恐怕也要怀疑官人身患隐疾了！”

    李成低笑一声，一把将正要跑开的素娥拉进怀中，喘着粗气，低声道：“大胆丫头，竟然怀疑本官人的的功夫，今日就让你好好领教一番！”

    不容素娥挣扎，俯身便向那动人的柔软朱唇狠狠痛吻上去。缠绵的舌吻让怀中的美人口中的惊呼变成了一串撩人的低吟。让他再也按捺不住喷涌而来的欲火，一边抱着怀里的香躯向床边走去。一边探手向那迷人的炙热之处摸去。

    被李成大手撩拨的燥热难忍的素娥，早已瘫软在床上，动人的双眸中雾气氤氲，满是欲望的挑逗。看到李成那健美的身材，素娥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慕。李成低笑道：“素娥乖，今日好好和为夫大战一场，看看为夫是否身患隐疾！”

    素娥秀眸半张半阖地望着李成，急忙满脸羞红地转过头去，低声道：“官人快来吧，好好疼惜素娥……”

    李成怜惜地抱紧怀里的香躯温柔地吻着那凝脂一般的肌肤，在那羊脂一般的凝肤上烙下一串串吻痕，颤巍巍地绽放开欲望的花瓣。

    （此处删节）

    许久，缠绵过后，两人无力地痴缠在一起，一动都不想再动。李成抱着怀里的香躯，轻轻在那白玉也似的耳珠边吹着热气。素娥痒痒地扭了扭洁白的玉颈，转头看着李成，嗤嗤笑道：“官人好大的力气，素娥好累呢！”

    李成被那温柔的眼波挑逗，又觉身体起了反应，忙翻身将那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因为习武而异常充满活力的香躯压在身下，嘿嘿笑道：“素娥，我们再来一次，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看你再敢怀疑为夫！”

    素娥低笑道：“官人神勇，妾身服输，任由官人便是……”

    李成长笑一声，抱紧怀里的玉人，直将寒冷的冬夜变成醉人的无边春色，这才算尽兴。

    【最近应网站要求对稿件进行删改，一些不妥之处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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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古代春节

﻿    大年初一，李成终于迎来了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新年。元旦又称正旦、元旦、旦日。这天起，朝廷下令免收公私房租三天。并且，准许京城百姓赌博游戏三天。民间的百姓则青纸或者青绢剪成大小幡，由家中年长者佩戴，或者贴于门楣。家家户户饮屠苏酒和术汤。

    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中书省的官员和周围的邻居穿上新衣，上门拜年。李成早早地赶到康王府拜年，却不料康王已经进宫去给徽宗拜年，正巧扑空。

    赵构的贴身内侍，钱公公上前笑道：“官人只管去吧，王爷进宫给皇上拜了年，还要给皇后和昭容娘娘请安，宫里少不得是要留了饭才回来。到时候，官人若去别的大人那里就不好了，不妨留下名帖，待王爷回来自然就知道了。”

    李成无奈，只好取出一锭黄金交给钱公公，笑道：“这就要劳烦公公了，这点钱，大节下的还请公公拿去买酒。”

    看到李成出手如此阔绰，钱公公眼睛都直了，小心地接过金子。谀笑道：“大人何须客气？老奴一定不敢忘记大人的嘱托！”

    李成看天色不早，想要去蔡京和其他人府上走走，也不再耽搁，坐了马车，便向蔡京的鲁王府赶去。

    赶到府上，正遇到张邦昌等人也来拜年，便随意地寒暄起来。

    张邦昌看到李成，拱手笑道：“李大人看起来果真是英气勃勃，难怪皇上信任了！”

    李成皱了皱眉，淡淡地笑道：“李成不过是运气罢了。大人何须客气？”

    张邦昌呵呵笑道：“大人年轻有为，若说全是运气就未免太过谦虚了。下官一直十分欣赏大人的才华，尤其是宫里的皮影戏，的确叫人赞叹！”

    李成有些不耐，却还是耐着性子，勉强笑道：“这不过是玩闹之物不算什么的，哪里能和张大人为皇上分忧相比？”

    张邦昌嘿嘿低笑一声，点头道：“大人无需客气，日后若能在朝廷上互相帮忙，张某一定不敢忘记。”

    李成这才明白张邦昌的意思，不觉笑道：“张大人深得皇上信任，只要是为了朝廷和皇上。李成自然支持。”

    张邦昌这才满脸堆笑地道：“如此甚好，张某放心了，皇上也放心了。”

    说到这里，蔡京府上的管家上前陪笑道：“各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王爷进宫，还没有回来，若是众位大人还有事，恐怕等不得了。”

    李成想了想，正要坚持留下等候蔡京。这时闻言只好点头道：“若是王爷一时无法回来，还请管家把在下的这点心意转给王爷。”

    说毕，急忙让孙园把准备好的二十五枚皮蛋和两幅字画，一套端砚交给管家，这才告辞出来。出了府门才发觉鲁王府所在的整条街道已经停满了前来拜年的官员的车轿，一些在外面等候的仆役已经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了。

    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李安和李全两人，带着孙园挤上马车的时候，只能一点点地向街道外挪去，李成有些难以想象，这时代居然也有堵车出现！

    回到家里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这才发觉，孙傅和张元干竟然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而岳飞正在旁边陪着。

    看到李成进来，孙傅笑道：“大人总算回来了，其实这样亲自前去倒是不必，王爷们今天必定是要进宫去的。大人便是早早前去恐怕也难以一见。只是孙傅这些人便是想拜也没有资格进入王府，而张大人又不屑于结交权贵。是以只有我等两人可以坐在这里耐心等候大人了！”

    李成忙笑道：“李成回来迟了，叫大家好等，真是抱歉了。”

    岳飞见状，忙上前抱拳笑道：“大哥迟迟不回，大嫂不好接待男客，只好让小弟勉强出来招待诸位大人，若有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大哥和诸位大人担待。”

    李成点头笑道：“都是我不好，连累大家大过节的在这里枯坐，改日一定亲自上门赔罪。”

    岳飞闻言，看着张元干和孙傅腼腆地笑道：“诸位大人不怪，岳飞万幸了。”

    张元干望着李成笑道：“李大人这为小兄弟真是一表人才，我看他文采亦是不错，难得的文武双全之人，令张某佩服！”

    岳飞看了一眼李成，看他面带笑容，颇有鼓励的意思，这才继续笑道：“岳飞因为一时冲动曾经得罪高俅之子，幸而遇到大哥仗义解围，这才算逃过一劫，如今只能奋力准备来年的春闱，待考上武举，有机会报效朝廷才算是对大哥的报答。”

    张元干闻言，惊讶地点头道：“想不到李大人竟然为了一名陌生人而开罪太尉高俅，此人有怨必报，无论什么人，只要得罪了高俅必定要被他找到机会狠咬一口。而他一向以护短闻名。李大人对于高俅不能不妨，日后一定要小心应付！”

    李成闻言苦笑道：“这次蔡京忽然转变态度在皇上那里提出公主下嫁，说不定背后就有高俅的功劳。蔡京这是让我若不想背信弃义为世人唾骂，就要抗旨据婚。两者之间，若不身败名裂就要承担抗旨的罪名，幸好皇上英明，没有因此而动怒，否则李成这时恐怕早已身陷死牢，哪能这样陪着诸位呢？”

    张元干闻言，立刻点头道：“那天的事情，我也在场，蔡京作为的确很出人意料之外。而若是高俅这次没有得逞，恐怕总是还要寻找机会，老弟还要小心啊！”

    岳飞这时还没有涉足官场，对于这些内情倒并不十分清楚，这时闻言才知道李成竟然因此而得罪了蔡京高俅等人，不觉愧疚地拱手道：“大哥为了岳飞竟然陷入如此险地，真是叫小弟无地自容！”

    李成摇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你，我恐怕也一样要出面，总要得罪高俅的。这种人越怕得罪越是麻烦，若是坦荡荡地迎战，便是粉身碎骨，也没什么！”

    三人被李成的话都吓了一跳，在眼前的朝局中，并没有几个人能够这样敢于正面和高俅、蔡京等人冲突。

    孙傅在旁边吃惊地望着李成，小心地道：“大人若是真的和高俅等人为敌，便是有皇上信任，也恐怕难以自保啊！”

    李成知道他是害怕了，忙笑道：“这也没什么，大家千万不要误会，皇上英明，若是当真有事也不会任着事情发展，想必不会有什么意外。而且现在的误会不过只是一时罢了，待将来解释清楚了自然没事。”

    张元干闻言微微有所觉察地道：“大人的意思在下倒有些不解，希望这真是一场误会吧。”

    李成一时说错，正自懊悔，怕他发现什么端倪，急忙笑道：“我也是希望过几年平静日子罢了，若是一些事情真的逃不过，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孙傅叹了一口气，笑了笑便要起身告辞，李成急忙命人拿来一小盒皮蛋送给两人，笑道：“这是五枚皮蛋，自家的东西，虽然简陋，却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张元干接过皮蛋笑道：“城南的皮蛋店，虽然表面是康王府，实际上却还是大人的，如今正是一枚难求，这样出手就是五枚。虽然并不值钱，却重在稀少上面。在下真是不客气了。”

    又说笑几句，两人这才一同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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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拢住岳飞

﻿    看到张元干和孙傅离开，岳飞有些愧疚地上前道：“都是岳飞当日莽撞，大哥尽管怪罪！”

    李成摆手道：“算了，那些小事，不要再提了。你那天也是仗义救助那卖菜的百姓，原是高俅仗势欺人，于你何干？”

    岳飞平静了一下，坚定地道：“只要大哥将来用得着小弟，小弟一定不惜性命！”

    李成笑着摇头道：“无须说这些客气话，我们兄弟乃是自家人，何用这样？反而见外了。”

    岳飞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这样被小弟连累，倒让小弟心存不安。”

    李成点头道：“若是你真的不安心，就好好准备武举，开春以后就要开科，一定要准备充分才是。而且经过此事，你也该明白，有些事婉转一些同样可以把事情解决。日后你中了武举，在朝中为官，理应明白这点。”

    岳飞自失地笑道：“大哥竟然对小弟这样有把握，真是让岳飞惭愧。今日一定谨记大哥教诲，绝不敢忘。”

    李成闻言想起，岳飞惨死风波亭的后事，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点头道：“你可知道大宋为何重文轻武？而这个政策……呃，就是祖训，有什么弊端？”

    岳飞虎目一亮，仔细思忖良久，才点头道：“大宋重文轻武，乃是太祖皇帝为了大宋不会再出先唐末乱世藩镇割据的局面，那样的话，武人拥兵自重，划地为王，全不管朝廷安危和百姓之苦，的确人人痛恨！”

    说到这里，他又看着李成，若有所思地悚然变色道：“只是，若大宋长此以往，一定造成国内官民不知兵事之果。如今北有金人，西有西夏，若是自朝廷到百姓都不知兵事，那便更是危险！”

    李成心中暗赞了一声，果然是一代名将，少年时就能有这样的简见解的确不凡！看到岳飞眼中惊骇的目光，李成苦笑道：“重文轻武，乃是国策，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而眼下金人日渐坐大，大宋却毫不防范，悲剧终究难免。我现在虽然是四品的中书舍人，却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谈论政事，只能寻找合适的机会！”

    岳飞闻言，眉头深锁地道：“若是能够提醒皇上早做防范就好了，可现在蔡京等人把持朝政，即便说了，也未必管用！唉！”

    李成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是啊，如今的举事恐怕不会有人相信金兵会有南下的一天，我还是想办法找机会向皇上进言，看看能起多大作用吧！”

    听他这样说，岳飞立刻郑重地起身抱拳道：“小弟果然没有看错，请受岳飞一礼！”

    李成忙上前扶着他，低声道：“快不要这样，你那里可还缺什么？如今家里渐渐富裕，有什么尽管说出来，若是我不在尽可找人去和你大嫂说，自己人不必客气。”

    说毕，看天色不早了，便叫人在房里摆了午膳，和岳飞一起用了午饭。酒足饭饱，借着三分醉意，李成看着岳飞道：“老弟好好习练兵法，将来做大宋第一武将，也算我为历史做了一件大事，哈哈哈哈……哈哈……”

    岳飞被李成乱灌了几十碗酒，这是早已感觉酒沉了，挣扎着摇头道：“大哥怎知小弟可以做第一武将？那狄青算得什么？大哥可是刚刚举荐过此人！”

    李成喷着酒气，故意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大有深意地笑道：“我说能成，自然可以，你自己看着吧！哈哈哈哈……”

    岳飞不知道他含义极深的话，脚步趔趄地笑道：“大哥的酒量，小弟佩服！今日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恐怕就起不来了，小弟告辞！”

    说着，摇摇晃晃地出门而去，守在门口的小厮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回房中。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李成转头望去时，看到素娥带着蕊儿进来，看到李成的样子。立刻上前扶着李成，埋怨道：“官人真是，好好的喝这么多酒，快些躺下，我去拿醒酒汤来！”

    李成打着酒嗝摇头道：“素娥，我没事，这点酒，跟喝啤酒差不多，一共喝了还不到一打，没事的，你放心吧！”

    素娥扶着李成在床上躺下，生气地道：“说什么呢？什么啤酒？这还没醉啊？快些把醒酒汤喝了！”

    李成这时还真不敢拒绝老婆的命令，立刻醒酒汤喝了个一干二净，这才笑道：“说了我没事的，你看我哪里醉了？刚刚是逗你玩的！”

    素娥扶着李成坐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怨道：“官人也是，好好的簇新官服，刚上身，也不知道换了再喝酒，这下可好，好好的糟蹋了东西！”

    李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把岳飞拉在身边？男人嘛，酒桌上什么都好说，嘿嘿！”

    素娥想了想，摇头道：“今日官人和那位张大人说什么蔡太师的事情，官人真是不应该和这些坏蛋参合在一起，咱家好好的多腌皮蛋多弄上几处田庄，将来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李成忍着心里的无奈，点头叹道：“这个也是最坏的打算把。只要高俅不赶尽杀绝，我也不会拼死反击，家里倒是没必要担心，我现在安心靠着皮蛋赚点家底，也没有什么朝政上的心思，想必蔡京过段时间观察够了，也就不会这样紧追不舍了。若是依旧不行，他们眼红咱家的皮蛋不肯松手，那就将皮蛋的制作方法告诉他们。到时候，我依然有办法让他们没钱可赚！只要熬过这五六年的光景，一切都好办了！”

    素娥吃惊地看着李成，皱眉道：“这皮蛋的秘法，就是因为不难，所以眼看这东西这么赚钱，妾身反而很不舒服。可是这样白白交出去，又十分不甘心。”

    李成冷冷地低笑道：“这倒无妨，只要珍珠能顺利出来，咱家发财的方法也没必要全靠这皮蛋，就算珍珠不好弄，我就试试烧玻璃，还真不信，我没好东西发财！他妈的！”

    素娥掩口笑道：“好了，官人。素娥知道官人是想让家里平平安安，妾身明白！只是，若是这做官太辛苦，官人倒不妨辞了官职，安心做个生意。”

    李成摇头叹道：“这世道，商人太没地位，若是没有官员的身份和王府的势力，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自保。唉！”

    素娥微微一呆，失声道：“这样说来，岂非进退不得了？！”

    李成正后悔自己说的太多，让素娥而担心，这时不觉轻松地笑道：“也没有这样严重，只是最坏的一种可能罢了。而且眼下我们不做官的话，恐怕王府也不会答应。你在家帮我把小窑和池塘弄好，下一步就可以尝试烧制玻璃更可以看看冬天池塘里的水能不能保持住一定的温度，如果这样，珍珠养殖就算一半可行了，这也算是十分重要的第一步。”

    素娥看着李成，郑重地点头道：“官人所言一向出人意料，虽然妾身并不懂的什么，但是却深知官人所为，都是为了这个家。官人放心，这些事情我一定亲自办好。官人无需再为家里的事情担心。”

    李成看着素娥脸上那凝重认真的表情，无声地笑着，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放心，外面的风风雨雨我绝不或让它吹进家里来！你在家尽管放心！”

    素娥偎依在李成宽厚的胸膛里，动情地道：“官人，在家里，在素娥心里官人就是天，只要官人平平安安，其他的都无所谓。看着官人的身影，妾身就安心了，哪怕每天只看一眼，这心里也安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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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玉人有意

﻿    李成被素娥的话，说的心里一片暖意融融，忍不住柔声叹道：“素娥，你放心，这世上我们夫妻一定会有一个安稳的家，你好好在家帮我多生几个宝贝才是！”

    素娥闻言俏脸飞红地轻啐了一口，低声道：“官人休要乱说，妾身这几日正在为此事犯愁呢。眼看成婚都将近半年了，可是妾身却迟迟没有音讯，妾身……”

    李成这才明白原来素娥是为这件事担心，不觉笑道：“这些事也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你最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事做的时候叫几个命妇来家里玩玩，也就是几枚皮蛋的可以做到的。你放松心情，自然就好了。再说，我们正是壮年，还怕孩子生不出来？到时候家里孩子多得一定让你好好玩！”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才展颜笑道：“官人说的真是有趣，孩子怎么能玩呢？素娥总算放心了。”

    说到这里，命蕊儿去把热茶端进来，亲自递给李成，这才有些不大自然地低声道：“过了年，锦娘也就十六岁了，若是收房年龄正是合适，这丫头早已经琢磨这个了。前日还向妾身问起官人的口味，又问官人准备如何安置玉娘。我看她已经开了心思了。”

    李成闻言，真是十分意外，没想到才十六岁的女孩，竟然已经想到这些了，若是二十一世界，这时还正在上初中，正是青涩的豆蔻年华。

    看到李成皱眉无语，素娥小心地笑道：“若是官人同意，妾身就去找人看了日子，正正式式替她办了圆房之礼，也算是家里的人了。到时候也可以给我做皮蛋帮个忙。”

    李成看着素娥那闪烁的目光，便知道她心中矛盾，不觉叹道：“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还是迟些日子再说吧。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急事。”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锦娘到底年纪还小，这事倒是不急，但是玉娘那里，妾身前日去看了看，玉娘见官人一直没有去过她那边，也是心事重重的。”

    这时，丫鬟蕊儿正巧要退下，听到素娥的话，便小心地上前道：“官人，奴婢有句话想说，大娘子这么好的人，被锦娘误会，奴婢真是觉得冤枉。”

    李成心中一动，皱眉道：“莫非锦娘有什么怨言？”

    素娥接过蕊儿的话，低声叹道：“官人这段时日全是在妾身这里，锦娘她们几乎就没和官人说上几句话，也难怪她们误会，官人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李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这时喝了醒酒汤，便感觉身上轻松不少。便换了衣服，来到外间，把孙园叫进来。问了问玉娘的状况，听说她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李成忽然提起玉娘，孙园微微一怔，小心地道：“玉娘那边，奴婢不常过去，平时都是厨房的王嫂过去照看，最近听说她身体已经大好了，奴婢正要向官人提及。”

    李成点了点头道：“我去园子里走走，看看池塘弄得怎么样了，你就不用跟着了。若是诱人前来拜年，就立刻来告诉我。”

    说毕，披了一件棉袍便来到园子里查看池塘的收尾工程，小窑也已经修好，只等着点火尝试了。

    正月初一，正是中国传统的元旦，这个延续了几千年的节日里，虽然身处遥远的古代，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爆竹声，更有隐隐的丝竹声和欢笑声从远处传来，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喜悦。

    看到池塘已经严格按照自己的预想砌了出来，李成真是十分地满意。只要来年春天，把收进来的珍珠蚌放入池塘，就可以开始尝试珍珠的养殖了。虽然珍珠要三年才能采收，但是这个东西才是真正的技术活。别人就是偷去了大概的方法，在不知道珍珠养殖的关键技术和环境要求的情况下，也难以成功。而且用不了几年，南宋就要出现，只要明年开始托人在临安置办下房产，提前在那边开始养珠，到时候正好汴梁这里的经验已经丰富起来，迁到南方正可大规模养殖。

    打量了一眼天色，发现时间还早。就信步在园子里新砌起来的小轩中坐下，准备晒晒太阳，难得地放松一下。刚在椅子上坐下，就看到素娥提着暖手炉，后面的蕊儿抱着一件天青色宫锻大氅远远地赶了过来。

    李成见状，忙迎了上去，由着素娥把大氅披在身上，这才接过暖手炉像素娥笑道：“我出来走走，难得今日没什么事情，等下宫里恐怕要有消息了，你去看着吧。”

    素娥看了一眼园子里的梅树，笑道：“正说呢，眼看这梅树要开了，前面那几株腊梅已经结了花苞，看样子官人上次提起的赏梅宴就该准备了。”

    李成笑道：“我到时候还要给你一点惊喜，你可不要意外才对。”

    素娥本来担心李成为玉娘的事情烦心，看他没什么事，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又会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蕊儿姗姗而去。

    看到素娥里开，李成这才向旁边的梅树上看去，果然发觉几株腊梅已经吐出了红色的花苞眼看用不了几天就要开花了。

    正要收回目光，却发现梅树林里，隐隐地晃动着一个人影。李成立刻警觉地起身脱掉身上的大氅，悄悄地向那人影摸去，如果真是有贼，那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从前在二十一世纪，他就有抓贼的经验，那是一名小偷头一位老人的钱包，被李成当场发现，凭着当初在部队练下的一身功夫硬是将那小偷抓到了警察局。这时竟然在自己的园子里发现蟊贼，真是有些好笑。

    正想着，却见那人影微微一转，从梅林里走了出来，竟然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身穿淡粉色上衣，下面是桃红色长裙，浓密的长发用整齐地绾在脑后，只用一枝银簪固定着。鬓边簪着一朵娇艳的纱堆海棠花，将那清秀的玉容衬托的更加娇艳。

    李成正觉那少女有些眼熟，正要回避开，去询问素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只听那少女惊讶地低呼道：“前面可是李公子？”

    李成脚下一顿，惊讶地转身拱手道：“你莫非是玉娘？”

    说实话，当日在李家行院见到玉娘只是匆匆一面，并没有太深刻的映像。第二次见面，玉娘憔悴的面目全非。这时见面，还真有些认不出来。

    那少女飞快地批了一眼李成，羞涩地微微颔首：“妾身正是玉娘，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公子受玉娘大礼参拜！”

    说着就要屈膝行礼，李成来到这北宋末年已经大半年，却还是受不了这动不动就下跪的礼节，正要上前想把她搀起来。又忽然想起这时代男女之防极为严苛，自己这样的行为十分轻薄，不觉又犹豫起来。这时，玉娘已经轻轻跪在地上，娇声道：“小女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说着就要叩头，李成哪里忍心看着她那娇嫩的额头叩在冷冰冰的地上。也顾不上什么礼教，急忙用力把她搀起来，低声叹道：“姑娘不必这样客气，当初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身体还没有好完全，还是快点起来吧。”

    玉娘双颊微微一红，微微退后一步，轻轻地道：“多谢公子关心，玉娘……如今已是公子的人，这些虚礼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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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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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这样说，李成就知道她误会了，急忙笑道：“姑娘在汴梁可有熟人？”

    玉娘立刻敏感地瞥了一眼李成，眼圈微红地低声道：“玉娘在世上早已在没有亲人了，如今若是公子不肯收留，玉娘唯有一死！”

    李成心中一跳，苦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若是想要离开，我绝不阻拦，而且替你赎身的钱，我也不会再要。你如果有可以投靠的亲人，我就派人把你送去。”

    玉娘仰起脸，一双深潭一般的秀目满是泪水，梨花带雨地哽咽道：“若是公子嫌弃，玉娘再无容身之地，请公子容玉娘在府上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哎，我可不是嫌弃你，我是说我想让你先考虑一下，若有去处，我就放你自由之身！”李成手忙脚乱地解释着，看到玉娘神色渐渐舒展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娘秀眸一转，望着含苞待放的腊梅，轻轻叹道：“玉娘六岁被父亲卖入李家行院，早已忘记家乡何处，若是公子赶玉娘离开，天下之大，有草木生根之地，却无玉娘容身之所。若是就此离开，也难免为人玩弄的下场。”

    说到这里，望着正在为这话而出神的李成，低声道：“奴婢情愿只做个婢女留在公子身边，只求有个立锥之地。”

    李成无奈，只好点头叹道：“即然这样，你去问问夫人，看她怎么安置罢。”

    玉娘欣喜地跪下行礼道：“奴婢谢过官人，官人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李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玉娘这样想，还不知道锦娘和秀娘两个丫头怎么想呢。想起前面素娥提起的锦娘的怨气，李成反倒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想法了。

    正想着，便听身后传来苏儿那熟悉的笑声，扭头望去，果然看到素娥带着蕊儿，含笑走了过来：“正要去看望姑娘，想不到竟然也到园子里来散步了。”

    玉娘脸上一红，小心地行礼道：“奴婢玉娘，见过夫人！”

    素娥微微一笑，摇头道：“这可不好，哪能让你做奴婢呢？先和锦娘她们一样吧。过几天我再去买一名丫头回来服侍你，只是官人刚刚为公主下嫁一事而抗旨，便不能立刻远圆房，待过上几年，这事淡了，我再安排你和锦娘她们。这些也都是官人的意思，你知道就好。”

    李成尴尬地望着素娥，低声道：“这个倒是不着急，我想让玉娘先住下，过段时间调养好的身体在自行决定去留。”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嗔笑道：“官人，妾身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她们已经进了咱家的门，你让她们再怎么嫁出去？再说了，玉娘的这番心思官人难道看不出来？而且你让玉娘这样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又能去哪里呢？若是落入坏人手中，岂非害了她终身？现在难得遇上官人这样有情有义的人，身为女子，哪个不想留在官人身边呢？”

    这番话，说的玉娘泪眼婆娑，哽咽难平，旁边的蕊儿也悄声叹气不止。李成见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玉娘，反而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三人之间正自沉默的时候，孙园急急地跑进园中，向李成远远地躬身道：“官人，宫里的李公公来见官人！”

    李成听说是李彦，来不及多说，急匆匆向前院赶去。赶到书房，甫入房中就看到李彦身穿酱色牡丹缂丝长袍，外面披着黑色狐裘，头戴软翅幞巾，精神抖擞地站在书房的地上，正打量着墙上的字画。

    李成急忙拱手道：“不知公公驾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

    李彦闻言，急忙转身，看到李成，立刻满脸笑意地拱手道：“老奴正要恭喜大人，这次内府向大人府上索要的六百皮蛋，皇上特意赏赐了一百两银子，着老奴亲自送来。另外还有一件东西，要大人过目。”说毕，从怀中取出一份奏章递给李成。

    李成看他从袖子里将一封奏章拿出来，心中便猛地一震，急忙接过来，打开看是竟然发现上面乃是青州知府上奏徽宗关于蔡京之子蔡攸贪墨巨款的累累罪行，看的李成越来越惊心！

    好半晌，李成才小心地合上奏章递给李彦，勉强点头道：“公公这是何意？”

    李彦微微一笑，低声道：“这奏章乃是老奴临时扣下的，若是被皇上看到，恐怕又是一场惊天巨变，你我能否保全尚是难说。”

    李成闻言，暗自吃惊，眼下朝廷中被贬谪的李纲一党，蔡京一党，又有梁师成和童贯一党，各派之间明争暗斗，相互碾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自己也是因为不属任何一派而且也没有什么实权这才得以被徽宗暂时信任。如今李彦忽然拿出这么重要的事情，毫无疑问，是要拉自己下水了！

    若是这样，李成一直坚持不参合任何派系争斗的目的就很难再坚持下去，这样的话，就无法在几年之后徽宗退位的那场政治风暴中保全自己。看来还是要去找康王赵构想想办法了，而且这段时间也没有和赵构再做仔细的详谈，也很有必要见一见这南宋的第一位皇帝了！只是，眼下的李彦还要小心应付。

    看到李成沉默无语，李彦得意地笑了笑，低声道：“老奴来见大人，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大人在这封奏章被皇上看到之前，提前上奏皇上，青州知府草菅人命，贪赃枉法便可！”

    看到李成眼中的疑惑，他又继续低声道：“李大人不属于任何派系，又深得皇上欣赏，而李大人最近抗旨拒婚，皇上竟然全不怪罪，可见皇上对李大人的信任。若有李大人出面皇上必定相信，这样才能挽回局面。太师必定不会忘记你我今日之情，将来必定会重重报答，李大人入朝为相亦是指日可待！”

    李成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点头笑道：“这件事情，李成一定尽力，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仔细考虑其中的细节。若是皇上问起，也好从容应对，这样才算不负李公公的一番嘱托。”

    李彦闻言嘻嘻笑道：“如此，老奴就先告辞回宫了，三日后元旦假满，老奴这里有一份奏章，李大人重新撰写清楚之后，早些上奏，到时候自有人为大人从旁相助。”

    说毕，李彦身后随行的一名内侍上前，将一只明黄锦袋捧给李成。

    李成接过锦袋，笑道：“公公亲自来送，真是让李成不安了。”

    李彦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笑道：“大人不必客气，老奴亲自前来那是应该的。”

    李成忙跟在身后，亲自将李彦送出大门。回到书房，李成打开锦袋果然发现袋中除了五锭银子之外，果然还放着一份写好的奏章。

    李成拿着奏章，心情有些沉重。眼下的朝局，蔡京等人正斗得的不可开交。自己接着皮蛋掩人耳目不想被卷进去，看来这个目的已经被蔡京察觉了。

    如果按照李彦交代的，把这份奏章交给徽宗，那么一名正直的官员就可能因此而直接丧命，其中很有可更是蔡京一伙为了清除政治对手而利用自己出头，后果无论怎样，都会有李成来承担。

    而蔡京党羽众多，却偏偏来找他，这就让李成敏锐地感觉到，这很有可能是个巨大的陷阱！如果不是利用李成来铲除对手，那就更可能是蔡京向李成下手了！

    想到这里，李成紧张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一些。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就可以想办法解决，眼下这封奏章决不能递上去。只是眼下李成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是蔡京的对手，决不能正面为敌。想要全身而退，还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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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进退之间

﻿    李成首先想到的是康王赵构，可是赵构目前除了一个皇子的身份，远远没有能够和蔡京相争的实力。而且康王赵构的敌人其实只是太子，让他为了李成出头和蔡京作对，根本就不现实。李成若想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面，就要想办法另找靠山，而且还要不引起赵构的猜疑。

    思忖之间，忽然想起，济王赵栩或者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李成和他并没有多少交往，平时皮蛋也是派人送去，并没有见过。这时，贸然过去反而显得虚伪。

    想到这里，急忙向守在门外的孙园道：“你知道济王赵栩吗？”

    孙园闻言，忙进来躬身道：“济王乃是诸位皇子中最受皇上宠爱的，官人若是想要去见济王，奴婢担心康王因此而误会。”

    李成倒是知道徽宗的这些皇子，再后来的靖康之乱中都大多惨死，这为皇子应该也是凶多吉少。听到孙园的提醒，他不觉点头道：“只是不知道康王什么时候有时间，这几日恐怕没什么时间见面。”

    孙园想了想，躬身道：“不妨奴婢先去王府向王府的管事打探清楚，看王爷有没有闲暇。”

    李成看了一眼孙园点头道：“这时候蔡京恐怕会派人盯着我们的行踪，你帮我想想，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我和王爷还是秘密见面为好。”

    孙园闻言，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思忖半晌，才小心地道：“目前来看，只有瓦肆行院这些地方比较合适。只是又恐人多眼杂。不太合适。”

    李成仔细想了想，点头道：“我们改扮成普通人前去，只要不被外人知道身份就好。”

    孙园忙小心地道：“奴婢前往王府，是否也要改扮形貌？”

    李成看着孙园，皱眉道：“今晚不要被外人发现我离开就行，你看着办吧。”

    看着孙园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李成一人，不大的书房反而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李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向正房走去。

    素娥正在亲自把一坛腌制好的皮蛋取出来，小心地把皮蛋外面的麸皮去除干净，放在身边的一个瓷罐里。

    看到李成进来，素娥一边把瓷罐封好，放在桌上，惊讶地道：“官人脸色不好，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成看了一眼瓷罐，点头道：“你先取出三十枚皮蛋，我等下送到济王府上去。”

    素娥诧异地点了点头，把守在门外的蕊儿叫进来吩咐了几句，这才皱眉道：“三十枚皮蛋，送到王府恐怕有些不够，毕竟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官人不妨多拿些。”

    李成点头道：“正是，那就拿上五十枚吧，这样总是说得过去了。”

    这时，蕊儿拿着一个大红锦盒进来。素娥上前接过，示意她退出去，这才亲自打开瓷罐从里面取出皮蛋放进锦盒内，低声道：“夫君从前从未和济王来往，这时忽然前去，未免突兀了，不妨另外想想办法。”

    李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蔡京之子蔡攸你可听说过？”

    素娥闻言，猛地抬眼望着李成，皱眉道：“官人难道不知道蔡攸？”

    李成疑惑地道：“你知道多少？我从前似乎听人提起，却没有在意。”

    素娥点头道：“蔡攸此人虽然是蔡京长子，却比蔡京更加狠毒，蔡京上次被皇上罢相也是蔡攸屡进谗言所致。妾身在瓦肆中卖艺，深知百姓都对蔡京父子恨之入骨，对这蔡攸更恨三分。这人为了名利上可谗害父亲，下可暗害兄弟，是个人人痛恨的坏蛋！反正啊，蔡京父子三人汴梁城中哪个不骂呢？”

    李成心中一动，立刻追问道：“你说蔡京上次罢相，乃是蔡攸干的？他们是父子，为什么会这样反目成仇呢？”

    素娥摇头道：“蔡京父子的事情，妾身听父亲说过，也听瓦肆中其他的街坊说起，才知道一些，官人若是想知道这些狗咬狗的内情，恐怕要仔细打听才行了。”

    李成忽然想起，既然蔡京父子早已反目，这次青州知府上奏的所谓奏章说不定正是蔡京对付自己的一个圈套！

    想到这里，立刻叫人去将孙园叫回来。正等的心急的时候，终于看到孙园一身粗布棉袍满脸惊讶地跟着李安走了进来。

    看到孙园，李成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李安出去之后，这才点头道：“你知道不知道蔡京父子的事情？仔细和我说说。”

    孙园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危险，小心地想了半天，才低声道：“蔡京一向得皇上信任，蔡京之子蔡攸更是因此而深得皇上信任，有时候甚至在皇上面前弹劾蔡京，这次蔡京重新为相之后，由于年老体衰，很多事情都是让次子蔡绦去办，蔡攸为此很是不满，时常在众人面前提及此事。”

    李成闻言，心中顿时明白，看来李彦这次是想借自己对这时的官场不大熟悉，而且也没有什么势力，所以才替蔡京借刀杀人，他在中间谋些私利。只是他能有多大的利益呢？这六贼的关系还真是盘根错节，纷繁复杂啊！

    如果是蔡京父子之间的争斗，那倒正好让他们窝里斗，自己决不能按照李彦说的去办。这就要想个巧妙的办法，让蔡京的这次计划胎死腹中才行。

    想来想去，李成还是觉得和自己同样担任中书舍人的何栗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些读书人只要自己巧妙激将，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办成这件事。

    想到这里，忙向孙园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中书舍人何栗这段时间的行踪，想个办法，让我能偶然遇到他。”

    孙园看了李成一眼，皱眉想了想，拱手道：“官人稍候，奴婢这酒带人前去打探这件事。”

    李成点了点头，看到孙园离开，这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大年初一就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真是一个不好的兆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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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一阵悠扬婉转的歌声划破寒冷的北风，在一座繁华的府邸院中飘荡开来。

    装饰华丽的房间内，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人，身穿天青色锦缎夹袍正斜倚在熏笼上，揽着身边歌妓端着手里镶着红宝石的黄金酒杯，得意地欣赏着眼前歌妓动听的歌声。

    旁边，李彦色迷迷地盯着那青年身边的歌妓，笑道：“蔡大人，这次的事情，我可是亲自出面的。李成那傻子，这时一定急的团团转，只要他真的把奏章递上去，蔡老大人的相位恐怕就难以保全了！哈哈……哈哈……”

    这青年正是蔡京长子，蔡攸，这时闻言，得意地将酒杯里的酒仰首饮尽，笑道：“这次也是李公公提醒蔡攸，朝中还有这样一个不知道我们父子内情的西域人，真是天助我也！日后若是真的能取代父亲，蔡某一定不忘李公公这番相助之情！”

    李彦放下酒杯，嘿嘿笑道：“蔡大人是要取代令尊翁，老奴要取代的可是梁师成梁大人，我们各取所需正是最合适的联手啊！”

    蔡攸冷笑一声，一把扯开身边歌妓的上衣，用力揉捏着那丰满雪白的酥胸，俯身吻去，歌妓低吟一声，满脸痛苦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直将旁边的李彦看的直吞口水。

    半晌，蔡攸忽然冷笑一声，一把将那歌妓推开，那歌妓立刻急急退下，雪白的肌肤上隐隐可见斑斑吻痕。

    “我父亲这次复职竟然把大权都交给蔡绦这小儿，当真令人生气！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我这做儿子的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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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家中之乐

﻿    大年初二，李成刚起身换了衣服，正要准备吃早饭，就看到孙园的身影在门外晃了晃，急忙扬声道：“孙园，快进来。”

    旁边正和他一起吃饭的素娥笑道：“孙园大约还没吃饭，先吃了饭再说吧。”

    她话音刚落，蕊儿便出去叫人搬进一个脚踏进来。

    孙园进来行了礼，小心地道：“奴婢打听清楚了，蔡攸和蔡绦兄弟都极好美色，时常出入青楼妓馆，最喜欢去的是醉红楼和李家行院。过年这几天，蔡攸却并没有出入这些风月之地，只是蔡绦这几天时常在李家行院的倚春阁流连。”

    “蔡京，蔡攸，蔡绦……”李成一边思索着三人的关系，一边仔细分析着孙园这些情报里所包含的各种信息。

    这时，旁边素娥吩咐蕊儿，将桌上的早膳拿了几样，放在下面的矮几上，孙园忙谢了，坐在脚踏上一边吃早膳一边等着李成的吩咐。

    放下碗筷，李成看着孙园，低声道：“你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去倚春阁散散心，看看蔡绦究竟实力如何吧。”

    孙园并不知道李成的目的，只是小心地笑道：“这几日正是青楼妓馆最热闹的时候，官人去了，不知会惹来不少妓娘争风吃醋呢！”

    李成看到身边的素娥，有些尴尬地点头道：“今晚我们是有正事前去，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素娥在旁边微微笑道：“妾身知道的官人的为人，自然放心，官人尽管前去便是。”

    李成闻言也笑道：“今晚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晚上让锦娘她们陪你吧。”

    素娥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有件事正要同官人说起，今年过年，妾身另外加了一两银子给锦娘和秀娘两人做年节这半个月的花销。前日官人答应把玉娘留下，妾身觉得玉娘这次死里逃生，总是怪可怜的。便做主也赏了一两银子，没想到刚刚听蕊儿说昨晚这两个丫头为此还动了肝火，唉！”

    李成微微一怔，诧异地望着素娥道：“这两个丫头真是……”

    素娥无奈地摇头道：“玉娘身份低微，这次的赏赐乃是怜惜她身体尚未好全，需要保养，所以才和她们一样。都是我没想的周全，原该同时也加赏锦娘和秀娘才是。”

    李成皱了皱眉，点头笑道：“那这样吧，让孙园再拨出十两银子，五两你拿去买些零嘴什么的，其余锦娘和秀娘每人二两，玉娘一两算是我给大家的年终奖金吧。”

    “年终奖金？”素娥念叨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名词，笑道：“我那些就不必了，就拿出五两分别赏了吧。唉，家里的事情还要官人操心。妾身真是愧疚呢！”

    李成拉着素娥的手，笑道：“算是犒劳一下大家，只是家里的钱，夫人自可随意使用，我可是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夫人了。”

    素娥微微一笑，摇头道：“恐怕那两个丫头还在生气，官人何不过去哄哄？这段日子，官人恐怕还没有见过两个丫头吧？等下妾身弄了叶子戏，大家一起玩玩。一来解闷，二来弄点彩头大家乐一乐。”

    李成笑道：“这倒不错，只是你帮我想想，看弄什么彩头才有意思？”

    素娥笑着点头道：“这个倒不用费心，年前妾身就已经准备了小银锞子和几贯春钱，反正就图个高兴。”

    说着，吩咐蕊儿把银锞子和春钱拿出来。蕊儿答应一声，转身去了。片刻才拿着一个大红托盘进来。李成看时，却见是些小小的银元宝，只是比普通的银锭多点图案装饰，大约每个只六钱，和一些古代小说里的记载相差无几。只是那些春钱让李成十分感兴趣，这些钱形制上和普通铜钱差不多，只是重量是普通钱的一倍，钱上铸造的字大多是些吉利话，什么“万事如意”、“魁星临门”、“花开富贵”等等。

    李成拿了两枚春钱放在手里仔细打量，心里却在思索这钱在后世的价值。便听到院子里隐隐地传来一阵笑声，抬头去看时，果然看到打扮的焕然一新的锦娘和秀娘相伴而来。

    看到李成和素娥，两人急忙上前同时行礼道：“奴婢见过官人，见过夫人！”

    李成忙笑道：“你们随便点，反正今天闲着，你们们没有回家看看去？”

    锦娘抬眼看了一眼李成，轻轻笑道：“正要来向夫人说呢，若是明日没什么事，锦娘想求个恩典。这几日想回去看看爹娘，好让他们放心些。”

    李成打量着锦娘，看她穿着粉红的织金宫锻棉袍，头上也戴着一对金簪子，手上套着狐皮笼袖点头道：“回去多穿件衣服，免得回来着了凉。”

    素娥在旁边皱眉道：“怎么只戴了两个金簪子？上次打的金钗呢？还有上次官人送的那只和田玉镯，都戴上回去。另外我刚做了一件白色的狐皮大氅，你也穿上吧。你也终究是咱家的人，叫王府那些人看到，也不坠了咱家的名头。”

    李成闻言想说什么，看到锦娘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笑容，又放弃了。只好笑着看三人玩游戏，大约是习惯了一些，两人略微放松了不少，素娥命她们脱了外衣，三人在矮榻上围坐了，叫人温了酒端上来。素娥看到端了酒来，提出玩骰子，知道李成不会，便只让他在旁边看着，叫来蕊儿做令官。

    掷骰俗称色子，这种游戏在中国已经流行了数千年，最早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自唐代以来，尤其到了宋代由于禁止民间赌博游戏，所以这些东西也只能在年节的时候才可以见到。

    三人每人一只小小的梅花杯，由锦娘的丫鬟上前倒了酒，蕊儿拿了签筒，随意地抽了一只竹签，看上面画着一枝腊梅，笑道：“要掷梅月令，正巧合了咱家园子里的那几株梅树了。”

    素娥在旁边笑道：“这倒是个好兆头，就玩这个吧，看谁先醉了，就把那份彩头分给还能坚持到最后的。”

    锦娘笑道：“玩这个，还不醉死了？夫人真是难为人了。”

    素娥看着秀娘，微微笑道：“咱今天只用小杯，到不为胜负只为个热闹。若是能得个好彩头，说不定应在你们两个身上了。”

    秀娘看了一眼身边的锦娘，软软地笑道：“真是羡慕锦娘姐姐，能这样去看看父母。”

    李成点头道：“秀娘的父母在乡下可好？若有什么困难，只要我能帮忙，你就说出来。若是平日的生活费用，就向夫人说明，她也不会拒绝的。”

    秀娘瞥了李成一眼，幽幽地叹道：“自从出了王府，每月都有一两银子的份例，夫人还时常赏些首饰头面，倒是十分体面呢。”

    锦娘在旁边笑道：“快些玩吧，说这些到不如将来好了，回去看看，那才是体面呢！”

    素娥向蕊儿笑着点头道：“即然这样还是快些开始吧，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话说的大有深意，直将两个丫头说得垂下头去，满面羞红。

    蕊儿笑了笑，看着素娥正色道：“此令一出若掷出‘幺’即为‘月’。‘五’为梅，得者罚酒一杯。每人连掷四次，若是‘月’、‘梅’双得则罚酒四杯。每次掷骰都要口宣辞令，辞中须有梅、月二字。错者罚饮一杯。”

    素娥笑道：“这个倒是雅俗通赏，还是由我先来吧。”

    说着，抖手便掷了一次，眼中看着色子在碗中乱转，口中念道：“圆月照寒梅。”说到这里，色子停下，是个四。

    蕊儿笑道：“夫人好文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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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生异变

﻿    素娥微微一笑，抖手再掷，口中再次念道：“梅影天上月！”

    蕊儿这次也不说话，只等着碗里的色子停下。素娥也看着碗里结果，却正好看到一个“幺”。只好拿起酒杯浅浅地饮了，笑道：“只玩玩就可，别醉的没了样子叫官人笑话。”

    锦娘在旁边抿嘴笑道：“官人看着，若是谁醉了不认账，自然会有评判。”

    这时，轮到锦娘来掷，结果连掷了两次都被发了酒，连饮了三杯这才算完。素娥看到几人兴致不错就笑道：“不妨去把玉娘也叫一声，她身体虽然没有大好，但是也该去招呼一声。”

    说着，吩咐锦娘的丫头过去，锦娘的神色便有些不大自然。

    李成见状，不觉笑道：“还是让孙园过去看看吧，你们都还是继续玩吧。”

    孙园闻言，忙答应一声，去了。屋里几个人又继续玩。

    正玩着，李全进来躬身道：“厨房的叫小的来问官人，前日田庄上送来的牛肉已经准备好了，其他的东西，安息茴香上次和西夏的商人买了二十斤，一直按照官人的吩咐留着。”

    李成闻言，想起烤肉来，不觉笑道：“你们玩吧，我去烤肉吃，边吃边看，美人和牛肉下酒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哈哈……”

    素娥忍不住掩口笑道：“哪有官人这样的想法？可真是大宋一绝了！”

    李成看到素娥因为多饮了两杯酒，双颊绯红，含笑的双眸中也是雾气氤氲，看向李成的眼神竟是十分地妩媚销魂。

    大约是察觉到李成目光中的异样，素娥玉容一红，轻笑一声，推着正要罚酒的秀娘道：“这酒要凉了，快些喝了，命人去温了再拿来。”

    正说着，孙园进来小心地躬身道：“玉娘身体不适，刚躺下休息了。奴婢把官人和夫人的话说了，她让奴婢给官人和夫人问安，说是身体不好，恐怕来了反而让官人扫兴，所以就不过来了。”

    李成点头道：“她自己一个人虽然有丫鬟照顾，可是终久是大过年的，太冷清了些，把这里的席面叫厨房再弄一桌送过去，若是她能行就自己和丫头玩玩热闹一下。”

    素娥点头道：“今年妾身多多备了些爆竹，节下多放几个，图个大吉大利。”

    这时，锦娘在旁边推了推秀娘，娇笑道：“秀娘最爱放这个，看她文文弱弱的样子，其实最淘气。可惜王府虽然不稀罕几只爆竹，却难得让我们沾手。今年跟着官人出来，她又要顾着身份，不敢尽兴，这时先和官人说了，便可好好尽兴了。”

    素娥嗔笑道：“想不到你喜欢这个，我倒是也喜欢玩爆竹，只是这东西太危险，倘若出了什么事情反而不好。”

    秀娘满脸通红地笑道：“那时候小，老是贪玩，也没少吃苦头，只是如今大了，怎么能再去做小孩子的事情？”

    李成忍不住笑道：“我晚上正巧不在家，你若想玩，便去找孙园要了爆竹，好好地玩，只是要注意安全，千万别伤了自己。”

    素娥在旁边笑道：“今日午饭也不用吃了，这时又是点心果品又是酒的，官人晚上还要出去，倒不妨吃点东西先去休息。”

    听到素娥这样说，锦娘失望地看了一眼李成，幽幽地点头道：“官人可用奴婢服侍？如今奴婢已经很久没服侍官人了呢。”

    李成听着那幽怨地轻叹，心中一动，不觉仔细向锦娘望去。一段时间没留意，竟然发觉锦娘似乎成熟了几分，从前的机敏没变，多的是一丝过去没有的妖冶的娇媚。看到李成那惊讶的目光，锦娘原本就满面娇羞的玉容更添三分春色，看的李成心中一动，大感疑惑。

    勉强控制着狂跳的心脏，李成干笑一声，点头道：“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本来就用不着服侍，你们还是接着玩吧。”

    说毕，转身来到屋内，准备躺下休息一会。这时孙园进来，低声道：“官人，蔡绦这几天似乎十分得意，一些人前去办事，总是可以得到他的赞赏。若是官人找他做什么事情，这倒是个好机会。”

    李成心中跳，淡淡地笑道：“你是怕我去找蔡绦，还是怕我去找蔡攸？”

    孙园吓得微微一颤，急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奴婢不敢，奴婢是怕……”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是怕我被王爷误会？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这样劝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怕没了王爷这棵大树，我们会越来越艰难。毕竟蔡京童贯一伙势力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

    孙园吃惊地望了一眼李成，低头垂泪道：“官人如此体谅奴婢，奴婢深受官人大恩若说还想着王爷，那真是情愿一死！”

    李成无敌，再次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他点头道：“你是意思我明白。只是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能知道的，我这样做也是希望大家不要被一些事情影响，这样开开心心地过了年再说吧。”

    孙园看着李成，坚定地道：“官人有事何不带着孙园？这样即便王爷知道，也会放心一些。若是官人不放心，奴婢只要去了就行，到时候自然回避。”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说的不错，晚上和我一起去吧。”

    说到这里，忽然向孙园问道：“珠儿母女的事情怎么样了？”

    孙园猛地一振，郑重地道：“她们已经安顿好了，而且有件事，奴婢正要向官人禀明。”

    李成看到孙园神色凝重，心知不妙，却还是不动声色地颔首道：“可是她们的身份出了什么意外？”

    孙园小心地道：“开始的时候，奴婢按照官人的吩咐，告诉她们，官人不忍她们东西街头，所以给她们一点钱，让她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从此隐姓埋名。可是那贞娘却忽然告诉奴婢，她们前来祈求夫人收留乃是别人指点而来的！”

    李成闻言，大吃一惊，如果真的有人操纵身份危险的贞娘母女前来自己这里，那么这次祸事就大了，说不定还会波及康王赵构。

    正想着要不要杀人灭口，忽然想起这时侯再做这样的事情可正好落入对方的圈套。而自己知道贞娘的身份孙园并不清楚，不由立刻皱眉道：“贞娘不过是普通女子。这人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你可查清楚了？”

    孙园看李成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就冷静了不少，忙点头道：“贞娘说，她们逃难的路上遇到一个大约五十上下的火头军，指点她们来的咱家。”

    “哦？这个人难道是……”李成心中一动，举目向孙园望去。

    孙园神色一冷，低低地道：“奴婢仔细查问了这人的样貌，和奴婢从前认识的一名枢密院中押头十分相像，因为事情j紧急，没有禀明官人。便去找人请了他出来喝酒，同时暗自叫贞娘在后面内室相认，果然是那天指点她来咱家的。”

    李成闻言，心中略放松一些，孙园既然已经想到这些，估计他十分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看到李成询问的目光，孙园压低声音，在李成耳边道：“奴婢已经把那人关在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只要官人需要，随时可以提人！”

    李成闻言，不动声色地道：“你这次动手，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孙园立刻摇头道：“应该不会，奴婢去约那人见面，乃是换了衣着样貌。又找了一名乞丐递得消息，若是这样都能被人认出来，有些不大可能。只是不知道这人指使贞娘来咱家，究竟想干什么。”

    李成冷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自然已经十分明显了。枢密使现在除了童贯兼着之外，还有高俅。童贯领兵在外，正在追缴方腊，根本不可能在知道贞娘母女身份的情况下不抓住瓦解方腊军心的大好机会的。

    有了替岳飞出头，扫了高衙内脸面的事情，加上高俅的几次为敌，事情就十分清晰了。好在抢先发现这一切，所有先机终于捏在了李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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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声色之间

﻿    冬日的汴梁，在寒冷的北风中瑟瑟发抖，虽然正是热闹的新年，沉沉的夜色中不时响起一声清脆的爆竹声，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分外的清晰。

    城南的街巷掩映在亮起的灯光中，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的大红桃符显露着新年的喜气。寒风中不时可以听到孩子欢快的嬉闹，大人开心的笑声。

    转过重重院落，李家行院的一幢小楼里灯火通明，透过低垂的帘帐可以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一阵阵低低的笑声和悠扬的丝竹缠绵。

    烛光摇曳中，一群舞姬正在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在悠扬的乐声中，这些年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边舞边唱：“星斗稀，钟鼓歇，帘外晓莺残月。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虚阁上，倚栏望，还似去年惆怅……（1）”

    师师端起几上的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小口，幽幽叹道：“飞卿（2）之词总是叫人平添愁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正在凝神欣赏舞蹈的几人。孙傅盯着那些舞姬柔软的腰肢露出迷醉的神情，丝毫没有察觉师师的叹息。旁边张元干则凝神倾听着唱词，手中打着节拍，也没有察觉师师的异样。

    秀眸一转，看到身边的李成正自微微皱眉，望着几上的红烛失神.，不觉又是轻轻一叹。

    李成还在留心着想打听蔡攸的消息，这时忽然听到师师那幽幽的低叹，心中猛地一怔，扭头看到那摄人心魄的秀眸中闪着点点泪光，不觉吃了一惊。转念想起师师这样的绝世女子虽然得到了当世最有权势的人的宠幸，恐怕心灵上的寂寥更胜普通人。

    不觉深深地看着师师，端起酒杯，喟然低叹道：“师师为何如此愁眉不展？世上的事十之八九不如意，既然眼前难得欢愉，何不一醉方休？”

    师师点了点头，目光一转，脸色微微恢复平静，看着李成，点头笑道：“想不到李大人也这样多愁善感！”

    李成自失地摇头笑道：“面对姑娘这样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怎能不多愁善感呢？”

    听到李成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将她形容为美人，而是用了“奇女子”这样的词汇，李师师显然吃了一惊，转念又觉无比贴切，而且还别有一番钦佩的含义，心中不禁暗喜。

    脸上却淡淡笑道：“师师不过只是一名风尘女子，何来大人如此赞赏？”

    李成笑道：“每个人职业不同，只要能在某一方面强过普通人，自然应该被人赞赏。”他这番话虽然很有阿谀的味道，但是这些话都是李成真实的想法，说的便十分诚恳，虽然字义有些不妥，却还是让人动容。

    这时，听到两人谈话的张元干，笑道：“大人果然多情，不知玉娘可曾好些？上次听倚雨说起，玉娘因为大人被鸨儿差点弄掉性命。那种状况之下，大人还舍得花大笔的钱替她赎身出来，也算没有辜负了玉娘的一番苦心。”

    旁边的孙傅也放下酒杯，笑道：“前日大人才抗旨拒婚，这时便将青楼女子接回家中，坊间的传闻李老弟可以想象了！”

    李成因为并没有动过玉娘，心中坦然便不在意，只是点头微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师师看着李成，抿嘴笑道：“看李公子的样子这样坦然，一定是不欺暗室的君子，只是市井之间的流言倒也不能不当回事。”

    李成闻言，微微一惊，看着师师笑道：“在下心中坦然，的确没有把流言放在心上，想不到师师姑娘竟这样聪慧。”

    孙傅也在旁边点头叹道：“师师果然兰心慧质，李老弟的确不应轻看了这件事。”

    李成笑了笑，对于玉娘的事情，他心中有数，早已料到一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只是这件事毕竟的是小事，对自己却对算不上致命。只有贞娘母女的事情才是让他寝食难安的事情。

    这时，酒菜已经用过大半，时间大是不早，李成看了看房间里的几人，便有些心焦，却还是勉强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含笑应对。

    看到李成冷笑不语，张元干忽然笑道：“记得上次师师姑娘请李老弟填词一首，未知李老弟可曾做好？可否请拿来一观？”

    李成看张元干含笑摇头，知道他在开自己的玩笑，不觉苦笑道：“在下对于诗词真是一窍不通，只是自己胡乱编了半天，不成样子拿不出手，所以只好欠下师师一次了。”

    师师仔细打量着李成，缓缓摇头道：“想不到李公子竟然这样不通文采，可是却能这样才思敏捷，屡次能够帮皇上临危解难，倒是叫人难以理解。”

    李成避开师师那疑惑的目光，小心地叹道：“李成并无文采不敢在张兄面前班门弄斧，所以不敢献丑。今日来见师师姑娘实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师师秀眸中精芒微闪，讶然道：“师师只是一名弱质女流，对于公子的事情恐怕帮不上多少。不过，若只是寻常的事情，师师或许能够帮上一二。”

    李成苦笑着打量了在场二人一眼，无奈地摇头道：“真是不好意思，是玉娘托李成给师师姑娘捎几句话，算是私房话，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听李成这样说，师师眼中精芒一闪，不动声色地笑道：“既然是玉娘妹妹捎来口讯，请李公子随师师前往后面详谈。”

    说到这里，向张元干和孙傅笑道：“师师少陪片刻，请两位大人稍候。”

    孙傅看了李成一眼，连连摆手笑道：“这没什么，师师姑娘尽管前去，都是自家人无需计较。”

    张元干闻言，郑重地点头道：“师师今日能赏光前来一见在下已经心满意足，若是有事，自然即可离开，我们还是就此告辞罢。”

    孙傅却摇头道：“若是老弟有事，尽管前去，孙傅还是前去如月姑娘那里等候，晚些时候若是老弟回来，我们便一同离开。若是时间太晚宿在别的姑娘房里，还请告知一声。”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不过只是几句话，哪用这样麻烦？两位稍等，在下把话捎到立刻出来和大家一起离开。”

    说毕感激地看了眼孙傅，微微抱拳行礼。毕竟李师师这时的身份的确很叫人不自在，若是被皇帝宋徽宗知道留宿在师师房中，那官职必定是很难保全的了。孙傅这样留下等候，明明是要替他证明，这份情义，虽然有些复杂，李成还是很感激他的细心。

    看到孙傅坚持等候，师师莞尔一笑，转身向后室走去，李成跟在她身后，大步来到内室。这才发觉这是一间典型的香闺卧室。甫入房中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迎面而来，李成不觉深吸了两口暗自惊奇，看来一定是宫里的好东西了。

    放眼望去时，看到墙上悬着一副美人抚琴图，下面的署名却是张择端，旁边是一副行书的对联，署名竟然是米芾。书画下面的小几上摆着一对官窑双耳瓶，足有四十厘米高。

    李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在榻上斜倚着靠枕的师师，想了想，躬身行礼道：“先清师师姑娘原谅在下的莽撞。”

    （1）选自温庭筠《更漏子》

    （2）温庭筠，字：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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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小楼夜话

﻿    师师端起几上的茶水轻呷了一口，斜眼瞥着李成，微微冷笑道：“李大人这样接近师师难道不怕毁了自家的前程？”

    李成望着烛光摇曳中，师师那绝美的笑颜，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忘记了时空的存在，失声道：“前程算什么？我们不过只是在向命运挣扎罢了！”

    师师吃惊地看了一眼李成，端起手中的茶杯笑道：“师师以茶代酒，为这句话敬李公子一杯！”

    李成随手接过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微微笑道：“难得师师姑娘如此信任，李成不胜感激！”

    说毕，低头看时，这才发觉手中茶杯竟然是师师已经用过的，茶杯的边沿还沾着一丝淡淡胭脂痕迹。

    这让李成大感尴尬，正要再次道歉，师师已经掩口笑道：“李大人当日胆敢抗旨拒婚，连堂堂大宋帝姬都不放在眼内，为何如今在师师面前又这样慌乱？”

    李成想起自己今天前来的目的，心中渐渐平静了一些。闻言苦笑道：“抗旨拒婚，我是将性命置之度外，今日面对师师，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反应，所以并没有什么。”

    听到李成与众不同的回答，师师惊讶地望着李成，微微笑道：“天下之间的男子，恐怕只有李公子能将男人的软弱说得这样坦然，真是叫人吃惊呢！师师有些不解，为什么你看似忠贞，为发妻而抗旨，今日又冒天下之大不韪私会师师于内室，难道是伪君子不成？”

    李成有心利用李师师，这时便想在师师心中留下一些影响，听她说话如此犀利，不觉长笑一声道：“李成的确不是君子，所以也就不是伪君子了。至于小人，李成似乎还做不到，只是为着自己所保护的人在努力挣扎罢了！”

    师师闻言，秀眸一转，点头道：“你莫非有求于师师？若是这样，我恐怕帮不了李公子多少。”

    李成望着李师师，想起那场即将到来的乱世风云，心中一痛，却还是克制着心里的感受，缓缓点头道：“今日来见师师，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相求。”

    师师把玩着那只李成用过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轻轻点头道：“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这样重要，却又需要师师出面呢？”

    李成避开师师那带着玩味的笑意，尴尬地笑道：“在下希望请师师代为引荐，李成想在不尴尬的气氛下见到蔡太师之子蔡攸。”

    师师显然十分意外，微微皱了皱眉，惊讶地道：“李公子在蔡京手中可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这次难道是想……”

    说到这里，诱人的双唇微微地撇了撇，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李成知道她是误会了，只是他需要的正是李师师能继续误会下去，所以也就没有去极力解释。

    沉默了一下，李师师摇头道：“蔡攸这段时日并不上来，官人想见恐怕不容易了。只是院中的仙儿与蔡大相公相熟，若是官人果真有事，师师倒是可以引见。”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若是师师有什么合适的场面让我们见面，李成必定十分感激。”

    师师秀眸微转，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李相公真是奇人，这样的事情竟然也说的如此自然。”

    李成淡淡一笑，摇头道：“不自然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师师闻言，哑然笑道：“即然这样，明晚师师设下一场宴饮，请来蔡公子和李相公一见，如何？”

    李成点头道：“若能不被其他人知道正是最好。事成之后一定重金酬谢。”

    师师笑了笑，点头道：“师师虽然不需要什么金银，但是听说李相公的皮蛋赚了大钱，所以也就不客气了，索要黄金五十两如何？”

    李成大喜过望，忙躬身道：“既然如此，李成改日一定派人送来！”

    李师师望着李成，含笑摇头，正要让他坐下，却听李成郑重地道：“时间不早，李成应当告辞了。”

    师师神色一冷，淡淡点头道：“师师恕不远送。明日还请相公按时前来。”

    李成看到师师眼中的嘲讽之色，硬着头皮躬身道：“多谢师师姑娘相助之情，李成必定不敢忘记！”

    从李家行院出来，已经接近三更天，内城的城门早已关闭，好在李成和孙傅两人都带着随身的腰牌，出入虽然不便，但是也还是可以回家。

    回到家里，李安出来将李成迎入院中，一边吩咐小厮把马车拉进去，一边小心地道：“官人，晚间童大人差人来见官人，夫人吩咐小的，让官人回来，若是没醉就去夫人房中。另外康王府中王妃也差人赏了两匹宫锻。”

    李成一边向正房走去，一边点头道：“时间不早，留下值夜的人，看好各处烛火，其余的都去休息吧。”

    说毕，向跟在身后的孙园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蕊儿她们服侍，你也早点休息吧。”孙园感激地谢了，这才行礼后离开。

    回到上房的院子，就看到房中依旧亮着灯，刚走上台阶，就见门帘一掀，素娥披着大红的宫锻狐皮大氅迎出来。

    李成笑道：“大冷天的，你就不要出来了，被风吹了就麻烦了。”

    素娥毫不在意地摇头道：“妾身哪有那样经不得一点风吹？官人放心好了。”

    说着，替李成掀开帘子，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内，一边吩咐蕊儿服侍李成换了衣服，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成，吩咐蕊儿退下。这才低声道：“今日晚间童大人差人送来一个密封的匣子，妾身也没看是什么，官人可要拿来看看？”

    李成心中一动，接过茶水，点头道：“拿来看看是什么，这样的时候送来，必定不是普通东西，你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吧？”

    素娥点头道：“只是李安知道童大人派人过来，其他人倒并不知道。”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素娥亲手端出有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掀去封条，打开看时，发觉里面竟然是一只信封。打开看时发觉上面整齐地写着二十几个陌生的名字，下面才是童贯的亲笔，内容大致是说蔡京对李成的动作他已经知道，嘱咐李成一定要帮他在徽宗面前稳住形势，并且要他不可以完全相信梁师成，若有变化可以动用这些人。

    李成见状，心知童贯大概是以为蔡京针对自己的行动是为了罢免他这次的掌兵之事，为了保全童贯自己，他终于拿出了一点家底出来。不觉心中暗喜，这次同蔡京的角逐如果能得到童贯的帮忙自己便可以多些把握了。

    看来童贯虽然人不在汴梁，眼线确实在不少，不过这里面的内情恐怕也不能排除蔡京了为削弱和压制童贯而刻意和高俅联手的可能，若是李成出了事，作为被李成举荐的童贯势必要受到一些牵连，从而影响童贯费尽心机弄到手的兵权。

    想到这里，便觉心中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虽然贞娘母女的事情让他心还是悬在半空，不过只要掌握住先机，自己还是应当以静制动，才是最好的选择。眼下若能从蔡攸这里打开突破口，才能反败为胜。

    虽然蔡京给出的时间不多，但是拖上一天两天还是不会引起他的怀疑的，反而答应的太痛快可能更会带来蔡京的猜忌。

    想到这里，便觉心中渐渐平静了一些，有了童贯在背后支持，蔡京一伙虽然难于对付但是若能利用好对方内部的分歧，说不定反而可以扭转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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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暗里风云

﻿    小心地把名单上的人名全部背熟，李成顺手将信笺放在面前的红烛上点燃，看着信笺在火光中化成灰烬，这才向素娥点头道：“李安说康王妃送来几匹宫锻，你明日前去回礼谢恩，就不要带皮蛋了，带上一些贵重礼物就行了。”

    素娥点头笑道：“妾身正是这个想法，皮蛋她那里又不缺，带去就有些寒酸了，只是刚要和官人说那套红宝石的赤金金凤首饰，妾身品级不够，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倒不如送去，显得体面些。”

    李成摇头道：“眼下不能戴又不是一辈子不能戴，若你喜欢，还是留下，换个别的东西吧。’

    素娥摇头道：“这倒不必，我们和康王府的关系实在不同于其他人，一套首饰待将来能戴的时候再打一套就是了。”

    李成转身扶着素娥的香肩，点头叹道：“这次真是委屈你了，下次我再重新替你打一套上好的首饰。”

    素娥微微一笑，摇头道：“年前倒是打了几只簪子，妾身看玉娘净身进门，身上没有一点随身的穿戴，出来进去实在不向样子。所以这次王妃赏下的宫缎本来想送几块衣料过去，只是又担心锦娘和秀娘那边不高兴，只好每人一块了。”

    李成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那我就让孙园去买上几匹宫锻给她们每人一匹，你这里想要多少只管说出来，我让孙园找李公公弄些宫里的上等宫锻出来，只要颜色花纹不违制就好了。”

    素娥闻言笑了笑，摇头道：“这样倒好，凭空多出去十多贯钱，还要另托李公公的人情，着实不划算！”

    李成笑道：“这都是小事，送进宫里的皮蛋数目不多，李公公虽然没得着实在的好处，可是却大得皇上信任，对他来说，可是比几两金银来得实惠，而且我也用不着亲自找他，只要找内府的管事说一声就成了。”

    素娥点头道：“只要官人不为难，妾身多几匹宫锻自然是好的。”

    看着素娥脸上的难以掩饰的惊喜，李成忍不住笑道：“今晚不早了，我们先休息，明天还有事情呢。”

    素娥闻言，服侍着李成换了衣服上床躺下，这才偎依在李成怀中，轻轻地道：“虽然几匹衣料不算什么，可是妾身却不想因此而让她们觉得别扭。所以总是让官人为此而分心，妾身真是羞愧。”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在家虽然不是外面朝廷上的事情那样复杂，却也非常不容易，我们是夫妻自然应该互相承担压力，我们之间没有问题才能让这个家安稳舒适。”

    素娥满意地偎依在李成的怀里，叹气道：“官人这样体谅素娥，妾身越发不知如何感谢官人了。”

    李成揽着那温暖的娇躯，轻轻笑道：“好了，睡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呢。”

    素娥点了点头，乖巧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抱着怀里的素娥，李成却难以入眠，这些天来的种种事情纷纷钻入脑中。若说这些天来的几件事，贞娘母女的事情虽然最致命，但是自己已有反制之法，倒是不用特别担心，只是李彦忽然前来交给他的那份奏章恐怕正是最危险的一个陷阱，这次或许是蔡绦父子借李成之手打击蔡攸，同时也可以促使他和蔡攸结下仇怨，蔡京借机打压李成，从而遏制正在带兵的童贯，而同时还可以除掉蔡攸的势力，让蔡京和高俅各取所需。

    由于蔡京父子反目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所以蔡攸才会利用李成不知内情的弱点，寻找机会对李成和蔡京予以致命一击，同时还可以让李成和蔡京彻底翻脸，而且还能打击蔡攸牵制童贯，实在是一石数鸟的绝佳的机会！

    眼下看起来，最紧要的就是和蔡攸早点取得联系，反过来驱虎吞狼，才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或者可以联合其他蔡京敌对的势力，比如太子方面。

    可是，太子那边由于李成和康王的关系便显得有些不大方便，想要拉太子对付蔡京就必须说服康王和太子联手。而太子和康王，想要走到一起，恐怕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想来想去，只觉自己现在是完全处于被动，只是他也并不气馁，毕竟蔡京掌权多年，自己初来乍到，能和蔡京一争长短还不是时候。只要能在这次的争斗中保住元气，就是胜利了。

    若是和蔡攸无法达成协议，那就只能联系太子了，只是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联络上太子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一时也难以想出好的办法。思忖良久，只听着耳边素娥那缓慢低沉的呼吸声，这才终于朦胧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不早，正要翻身下床，只听屋门轻轻一响，却看到素娥带着蕊儿端着洗漱的热水毛巾进来。

    看到李成醒来，素娥笑道：“官人醒了？今日也没什么事情，就多休息片刻吧。”

    李成心里诸多事情，哪有心情再躺着，只是起身穿衣道：“时间不早了，再躺下去太不象话了，况且终究都是大节下的，万一有人来见，就太失礼了。”

    素娥笑了笑，亲手帮李成洗了脸，漱了口，又亲手替他梳好已经长长的头发，戴上网巾，这才接过丫头端进来的食盒，将里面的粳米粥和几样酱菜端出来。

    李成见状，拉着素娥的手坐下大口地喝光了米粥，这才笑道：“你今日不忙吗？”

    素娥笑道：“官人中书省那些官员的家眷昨日就已经过来寒暄过了，今日只是去看了看康王妃，因为王妃身体不适，没说几句话便回来了。却没想到官人刚刚起身，就过来服侍了。”

    李成摇头道：“你刚刚回来，就应该歇一歇，我这里自然有孙园服侍，你放心便是。”

    来到古代已经半年多，李成还是不适应这种被人服侍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不习惯丫鬟们的服侍，看着那样小小年纪的女孩子上来服侍一个大男人，总是有些别扭，而且在军人出身的他一向独立惯了，接受孙园的服侍，已经算是勉强，这样坦然接受小女孩的服侍，多少还是不能习惯。

    素娥看着李成，微微笑道：“妾身也没有什么事情，能亲自服侍官人，乃是妾身的福气，那几个丫头都盼着能进来服侍呢！只是不知官人的意思。”

    李成转头看着素娥，无奈地笑道：“先放放再说吧，玉娘的事情恐怕就要引起一些人借此大做文章，再把锦娘她们两个丫头牵扯进来就不好了。”

    素娥吃惊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道：“还是因为官人上次抗旨拒婚的事情？若是这样，皇上难道不查证清楚？”

    李成微微一笑，握住素娥温暖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镇定地笑道：“这些事情不过只是小事，皇上心中有数，他们不知内情，看我接回玉娘便向大做文章，自然是要折腾一番的。放心，皇上心里最清楚，这件事不会闹大的。”

    素娥闻言，点头道：“既然锦娘她们已经默认了在家里的位置，官人也不好拖得太久，总要让她们侍寝才是。要不然我这个主妇可不好当家了，被人传出去，落下善妒的名声，也让官人没脸了。”

    李成不在意地笑道：“这倒没什么，不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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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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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处子之身

﻿    正说着，便听孙园在门外小心地道：“官人，有个小厮送来一封信……”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成立刻扬声道：“把信拿进来！”

    孙园这才应声进来，将一封信捧给李成，信封上也没有署名，李成看了看信封，向孙园皱眉道：“是什么人送来的？怎么没有署名？”

    孙园有些不安地道：“奴婢也问过了，那小厮死活不说，只说是官人看了内容自然知道是什么人了。奴婢无奈，只好把信拿进来了。”

    素娥在旁边冷冷地道：“若是有人要害官人呢？下次一定要问清楚才是！今日只这一次，若有下次，一定不饶！”

    孙园看素娥变了脸色，吓得跪在地上，颤声道：“奴婢知道了，今后再不敢了！”

    李成打开书信看时，却发现信里只有一行字：“昨日之事已经办妥，只待晚间相见，”

    这时听到素娥发火，虽然知道这次是误会，但是也不能在下人面前伤了素娥的威信，不觉点头道：“下次一定要问清楚，这次就算了，若是夫人罚你我可不管的。”

    孙园闻言，这才真的害怕，忙叩头道：“奴婢一定谨记夫人的教训，下次必定不敢了！”

    李成见状，忙向素娥笑道：“都是误会，这是我约好的一个人，反倒累你这样担心了。”

    素娥闻言，感激地瞥了一眼李成，脸色柔和下来，点头道：“既然是误会妾身就依了官人，只是下次再有陌生人来送什么信笺，一定要小心。若是官人被人栽赃陷害，那你一条性命都担不起了！”

    孙园这时也意识到事情的危险，不觉擦了一把冷汗，愧疚地道：“奴婢明白了，下次绝不敢这样大意了，官人和大娘子若是不信，尽管责罚便是。”

    李成摆手道：“先下去吧，这件事就这样吧，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孙园忙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道：“奴婢明白，官人让奴婢知道，乃是对奴婢的信任，这些事情的轻重关系重大，自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李成点了点头，笑道：“你是我除了素娥之外，唯一的家人，我不希望你有危险所以有些事情不说，也是希望保住你。”

    孙园浑身一颤，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又急忙垂下头去，微微哽咽道：“孙园能得官人如此厚待，真是百思足矣！”

    李成叹了一口气，皱眉道：“什么死不死的，大家一家人还要一起过好日子呢！”

    旁边素娥也忍不住点头道：“是啊，孙园，我一直把你当自家人，这些日子，官人的难处也望你能体谅一些。”

    说毕，转头看着李成，秀眸中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

    用完午膳，李成见没有什么客人，也就换了外衣，躲在书房继续苦练书法，虽然开始有些枯燥，但是半年练下来，也让李成渐渐理会到一些书法的妙处，虽然他的字依旧不成样子，却比从前多了几分兴趣。

    正练得入神，只听孙园在隔断外低声道：“官人，玉娘来见官人。”

    由于有了上次素娥看到他练字的反应，李成后来练字的时候，都要孙园守在外间，若有人进来便立刻把他自己的爬爬字收起来，免得尴尬。

    这时闻言，忙收起书案上的堆积的一摞字纸。顺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这才迎出外室。果然看到玉娘穿着桃粉色窄身棉袄，下面穿着湖绿色的摆着长裙，一头乌发整齐地绾在脑后，发髻间只戴着两枝玛瑙银簪，十分素净却不失节日的喜庆和青春的神采。

    看到李成出神地望着自己，玉娘秀气的脸颊上微微一红，轻轻福身行礼道：“玉娘近日病体沉冗，不能早些来给官人请安，还望官人责罚。”

    李成看着玉娘那纤弱的娇躯，急忙摆手道：“姑娘快些起来吧，我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规矩，你大可不必这样客气。大过年的，你还是好好保重身体。”

    玉娘抬头望着李成，秀眸瞥了一眼李成，立刻垂下目光，颤声道：“玉娘已经是官人的人了，今日前来只是希望服侍官人，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还请官人成全！”

    看着玉娘凤目中那坚定而期盼的目光，李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留在这里，并没什么。我也没什么需要服侍的，若你愿意帮我磨墨罢了。只是你……”

    由于李成心中十分明白玉娘的事情很有可能成为蔡京等人攻击他的有力罪证，便早就想问问她还是不是处子之身，可是又觉得有些唐突，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可是这个又是他必须要弄清楚的。

    迎着玉娘不解的眼神，李成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不知姑娘可……还是……处子之身？！”

    玉娘脸上微微一红，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成，羞赧地垂首道：“奴家虽然自幼被卖入李家行院，却一直都是处子之身，上次官人曾说还会再来。鸨儿便没敢造次，玉娘才得以暂保清白。若是官人不信，自可验看！”

    李成猛地一呆：“什么？验看？这个……”

    正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解释，却见玉娘猛地挽起衣袖，露出一节雪白的玉碗，伸到李成面前，将一粒鲜红的守宫砂映入李成眼中。

    看着那鲜红的守宫砂，李成长吁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点头道：“李成问起这个的确有些失礼，但是事关全家安危，所以不得不这样冒犯姑娘……”

    玉娘俏脸微红，吃惊地看着李成呐呐地道：“这倒没什么，原是玉娘身份低微，若是有什么事连累官人，便是万死也……”

    李成急忙摆手打断她的话，无奈地道：“若是你愿意，就来我书房帮我整理一下书籍，我看孙园没什么时间收拾，其他人也都不识字，你既然能精通音律，自然也就认得一些字了。所以应该我向你说不好意思！”

    玉娘显然被李成的话，说的有些回不过神来，怔了怔，才小心翼翼地道：“官人的意思是奴家可以在这里服侍官人？”

    李成点头笑道：“这恐怕要委屈姑娘了，只是书籍整理完成之后就可以，我也不想太劳累你了。”

    玉娘清秀的双颊涌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低低地道：“玉娘能服侍官人实在是莫大的福分，只是恐怕做的不好……”

    李成摇头道：“对了，你精通音律，想来也会填词了，改天我还要拜你为师学学这个，不然再去行院应酬，一定被人笑死了！”

    玉娘听李成说的有趣，不禁莞尔：“玉娘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妓娘，官人若是真想学得好词，还是应当去拜那些大家为师才是。”

    李成满不在意地摇头道：“这个其实不重要，我反正都不会成为什么才子，所谓献丑不如藏拙，我向你学学填词也不是想拿出去比试，不过是接受一下传统文化的熏陶罢了。”

    “传统文化？？熏陶？这些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官人在西域的方言？”玉娘呆呆地看着李成，无法理解李成口中说出来的一连串现代词汇。

    李成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个向玉娘学填词的主意实在是太高明了，正自得意兴奋，一时说漏了嘴，不觉干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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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密会蔡攸

﻿    想了想，又向玉娘笑道：“你帮我磨好了墨，就去整理那些书籍吧，我在里面练练字。”说毕，转身来到书桌后，正要坐下看书，又看到玉娘那窈窕的倩影，便觉心跳加速，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书上的内容、

    玉娘看了李成一眼，走到书桌前，上前拿起一块干墨，轻轻地磨了起来，一边研磨一边望着李成歪着头笑道：“官人读书，为何只读一页？”

    “呃，没什么，我看书，你接着研磨！”望着那双含笑的秀眸，李成现在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微微紧张，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可是看到玉娘渐渐放松下来的样子，他自己也觉放心不少。

    看到李成有些尴尬，玉娘微微一笑，轻轻福了一礼，正色道：“墨已研好，官人练字，若是没事奴婢就去外间整理书籍了。”

    李成这时才略微平静了下来，点头道：“都是些琐碎事，你慢慢做吧，一个月弄完也就可以了。”

    玉娘答应一声，行了礼便退了出去。看到玉娘转身向外走去的背影，李成却微微地苦笑起来。

    对于素娥将玉娘收入房中的提议，李成其实真的很心动，面对这样楚楚动人的美女，若说不动心那才是够屁话。其实收玉娘入房的问题，素娥那里早已不成问题，之所以一直冷淡处理这件事，主要原因还是带玉娘回家已经在政治敌人那里留下了一个足以当地人蠢蠢欲动的把柄，只要自己一旦真的将玉娘收入房中，到时候就真的落进对方的的陷阱中了。只是为了让对方主动露出真面目，就要造成一种假象，让玉娘和自己的关系暧昧一些，同时保住她的清白。只有这样，在对方打出玉娘这张牌之前，才算是可保进退的办法。

    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房间里静悄悄，窗外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听着耳边那裙边和书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加上不时传来的翻书声。李成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去，却看到玉娘正在认真地清点着书架上的书籍，分别归类摆放，大约忙了一个时辰，额上隐隐地挂着汗滴。

    李成正要招呼她休息一下，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时，却看到素娥亲自端着茶水和点心走了进来。

    看到素娥进来，玉娘也吃了一惊，急忙停下手里的工作，迎上去向素娥微微福了一礼，小心地道：“玉娘见过大娘子。”

    看到玉娘也在书房，素娥那含笑的秀眸中多了几分暧昧，放下茶水和点心：“难得官人在此安心练字，只是天色不早，素娥怕官人口渴，所以亲自送来，却没想到玉娘也在，妾身命蕊儿去再拿些来。”

    说着，就要招呼守在门外的丫头。李成急忙摇头笑道：“我正要回去，你就过来了，正觉得肚子有些饿，呵呵，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素娥看着李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满脸羞红的玉娘，笑道：“既然有玉娘在这里照顾官人，妾身也就放心了。”

    玉娘闻言羞得抬不起投来，呐呐地道：“玉娘本来只是希望尽力报答官人的恩情，一时没有来得及报知大娘子，实该受罚！”

    素娥淡淡一笑，看着李成，点头道：“玉娘也是一片心意，今日的事情就这样吧，日后你好好在书房照顾，这些丫头里你是难得几个识得字的，只要尽心便是。”

    月娘闻言感激地看着素娥，欠身行礼道：“玉娘谢过大娘子。”

    李成见状，忙上前拉着素娥笑道：“时间不早，我还要出去，你们晚上玩上一会便早些休息，我会尽早回来的。”

    素娥被李成那温热的大手握住，心里的不自在也少了许多，便不再理会玉娘，转头笑道：“这倒是，妾身差点忘了这事。孙园和李安已经备下了马车等着官人了，妾身原是端些点心进来让官人先垫垫，免得出去空腹饮酒，多伤身体。”

    这时，孙园已经换了衣服赶来书房，准备随李成前往李家行院。

    素娥忙吩咐蕊儿取了李成的衣服过来，亲手服侍他穿好，这才满意地退到门口。

    李成正要举步，只听李全在门外扬声道：“官人，李彦公公派人捎了信来！”

    李成冷笑一声，示意素娥和玉娘退下，这才点头道：“命他进来吧。”

    孙园闻言，忙去叫那人进来。李成转身在书案后坐下，把写满字迹的纸收起来。刚坐好，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抬眼望去时，却看到一名二十三四岁，仆役打扮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上前麻利地行礼道：“小的黄财，是李公公家里的小厮，因为公公这几日跟着皇上难以分身，所以让小的来见官人，看看前日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李公公说，官人最好是明日上朝，直接向皇上递上奏本，若是耽搁的久了，就恐公公那里罩不住了。”

    李成看了一眼黄财，摇头叹道：“这件事本来不难办，既然是为了太师，自然是要尽力的，况且这件事本就不难，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小厮闻言神色立刻缓和不少，忙躬身道：“公公因此事累及太师，所以十分惦记，官人若能分忧，公公才能安心。小的谢过官人了。”

    李成闻言，暗自冷笑一声，皱眉叹道：“只是李成虽然粗识文字，但是对于奏章上的文字还没能整理清楚，所以想整理清楚之后再行上奏。所以恐怕要拖延一天。”

    黄财开始听李成说的便觉不妙，正自焦急，忽然又听李成说只拖延一天，便大为放心，不觉长吁了一口气地躬身道：“公公的意思是此事越快越好，但是既然官人这样说，小的回去报知公公，看他老人家怎么说吧。”

    李成喟然叹道：“这件事我就是担心奏本文理不清无法取信于皇上，还要熟悉公公所说的一切细节只有这样才能令皇上完全相信，事情才能够有完胜的把握。若是公公肯答应这个要求，李成不但可以上奏，更可以让皇上相信。”

    黄财闻言，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躬身道：“小人这就回去禀知公公，官人小心些。”

    说毕，看了一眼李成，便行礼告退。

    李成待他离开，这才命孙园帮自己换了衣服，上了马车向李家行院赶去。

    赶到行院，便有皂衣小厮上前领着绕过热闹的内院，来到师师的绣楼前，又有师师的随身婢女上前将李成领到楼上的一间小厅内。甫入房间，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大约四十岁上下，身穿酱紫色织金牡丹锦缎长袍，头戴软翅幞巾，面色白皙，双眉浓密，颌下三缕长髯，身材中等，气质显得十分儒雅。若非那黑白分明的双目中眼神犀利而阴狠，挺拔的鼻子也略有些鹰钩鼻，给人的感觉便将先前的儒雅破坏的一干二净。

    旁边师师身穿淡紫色宫锻上衣，下面是深紫色织金宫缎长裙，看到李成进来，含笑望来，目光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安。

    李成心知那人一定就是蔡京的长子蔡攸了。不觉笑了笑向师师望去。

    看到李成的目光，师师忙欠身笑道：“蔡大郎君，今日倒是巧呢，这位便是当今的四品中书舍人李大人，李大人前段时日曾经抗旨拒婚，想必郎君亦曾听人说起。”

    蔡攸凝神打量着李成，犹豫地看了一眼师师，点头道：“今日原本是想来师师这里小坐片刻，却没有想到师师还另有客人，本官人不惯同别人共饮，还是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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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利益交换

﻿    李成不等他有所动作，立刻上前一步，淡淡地笑道：“在下有一样东西，想要交给蔡大人。”

    蔡攸目光一冷，脸上却还是淡淡地道：“世上的东西，蔡某还没有什么觉得稀罕的，若是李大人拿什么皮蛋来玩，请恕蔡某不能相陪！”

    师师在旁边含笑道：“蔡郎何故如此？既然巧遇，便算是有缘，大人何不坐下陪师师片刻呢？”

    看到师师笑颜如花的样子，蔡攸色迷迷地瞥了一眼师师那裸露在灯光中的一段雪白的玉颈，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既然师师姑娘有意，在下便稍留片刻，只是不知李大人有何事啊？”

    说着，转身在小厅正中的矮榻上坐下，望着李成，不动声色地端起几上的茶杯轻呷一小口，这才冷笑道：“未知李大人有何等要事，竟然在师师姑娘的香闺中同蔡某相见？”

    李成没有理会师师打过来的眼色，诚挚地抱拳道：“今日与大人见面，的确是李成托人打听，才知道大人竟然在师师姑娘这里，这才贸然前来。只是今晚李成与大人所谈的事情，不但同李成性命攸关，若是处置不好，恐怕大人亦难以保全性命！”

    蔡攸不屑地冷笑道：“我同你素未谋面，何来性命相关？我这里亦没有什么权势，你若是想攀附还是去太师府，向蔡某的父亲索要吧。下官现在帮不上阁下！”

    李成从怀中取出李彦交给自己的奏章，递给蔡攸，微微点头道：“在下不过寒微之人，孤身在此，一无权势，二无荣华，便是被人算计，不过只是一条性命罢了。蔡大人却大不相同，若是舍得将荣华富贵和身家性命交给他人，李成无话可是，只能就此告辞！”

    蔡攸冷冷地盯着李成，嘿嘿笑道：“每日来蔡某这里邀宠谋富贵者不计其数，阁下若是没什么让蔡某看得上的东西，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被太师知道反而累及自身。”

    李成也不禁冷笑道：“蔡大人在青州的事情，恐怕知道的人不多吧？”

    蔡攸猛地一惊，盯着李成，梳弄着胡须的右手也微微地颤抖起来。古人喜欢留胡须，李成就十分地不适应，本来只是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留上胡须，乍看起来就像是五十岁一样，很是沧桑。李成虽然头发随着古人的习惯，留了起来，但是还是不习惯胡须太长。他这样不留胡须的男子，在这个时代还是十分稀少的。

    瞟了一眼蔡攸颤抖的右手，李成喟然低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份青州知府的奏章递给蔡攸，点头道：“太师已经派人关照李成，李成明日就会向皇上递上有关青州知府贪墨赈灾款项的奏本。今日既然巧遇，看到蔡大人心情不错，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想提醒蔡大人一声，免得明日皇上问起，大人太过仓促露了马脚。”

    蔡攸脸色一变，猛地盯着李成，闷哼道：“青州知府乃是蔡绦一名妾室的兄长，他有什么事和我能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房间四周，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房间内的妓娘已经悄悄退了出去。烛光摇曳中，舒适雅致的小厅内只余下李成和蔡攸两人。看到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蔡攸的脸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看到蔡攸那闪烁不定的目光，李成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份奏章递给蔡攸，诚恳地道：“这件事毕竟是和蔡大人密切相关，李成已经答应了太师为大人解决的办法。可是现在看来，既然青州知府乃是大人的亲戚，这件事，李成便有些不解了。究竟实情如何，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蔡攸神色阴晴不定地地仔细看了一遍那本奏章，这才冷笑道：“李大人可知本官和家父之间的关系？”

    李成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骇然道：“大人同太师难道不是父子吗？太师与大人难道……在下远自西域而回，回到大宋不过半年天气，而且一向不大关心官场内的事情，所以对于京中官场内的纷争了解不多。”

    蔡攸冷冷地盯着李成，狞笑道：“那本官今日就告诉你，我和太师虽然乃是父子，却早已反目！他不仁，我不义，他一心重用信任蔡绦，就因为花言巧语不及他，将我这个长子冷落在外面，任我生死由命！”

    说到这里，他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只是目光却更加冷厉：“他让你这样做无非是以为我们父子的事情你还不大了解，所以才会找上你这样从西域回来，同大宋官场全无一点瓜葛的人了！”

    李成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摇头道：“这太令人难以想象了，大人和太师怎么会如此反目？莫非是有人挑拨太师的父子之情？”

    蔡攸眉头微微一挑，冷笑道：“我父子反目之事与外人无干，你也不用担心会连累到你身上。”

    李成惊讶地摇头道：“李成以为，这次的事情若是太师故意针对大人，似乎有些说不通，李成明日写好奏章，自然要向皇上揭开这青州知府的真面目！”

    蔡绦皱眉看了一眼李成，冷哼道：“难怪父亲让你来办，原来你竟然丝毫不知道内情！”

    蔡攸和青州知府的关系，李成还真的不知道，所以这时闻言便难掩震惊之色，蔡攸见状这才渐渐放心。

    想了想，蔡攸冷笑道：“幸好你今日来见我，不然将来恐怕就要和蔡某一起被太是害死了！”

    李成装作不解的样子，疑惑地道：“这份奏章乃是青州知府上奏大人贪墨赈灾款项的，太师让李成提前奏上一本，揭穿这个青州知府的真面目，完全是为了大人啊。”

    蔡攸嘿嘿冷笑道：“青州知府参我贪墨，这件事情却十分凑巧，那笔钱因为灾民屡屡闹事，所以用来奖赏了平寇有功的将领，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捞到。就算青州知府参我一本，皇上那里也不会有事，反倒是这样让你提前诬告，不但不会让我身陷险地，而且你却会因事情将来大白于天下时，成为诬告的主犯，性命亦是难保！”

    他这样一说，李成也顿时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来龙去脉，先前的推断总算没错，侥幸落入蔡京的圈套之中。同时也蔡京这样的冷酷阴狠感到吃惊，李成和蔡京并没有实质利益上的牵扯，他却还是这样步步紧逼，的确不是良善之辈！

    看到李成脸色阴晴不定，蔡攸淡淡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点头道：“李大人这样的毫不知情的无辜之人父亲也不放过，本官真是愧疚，只能以茶代酒，敬李大人一杯，算是聊表谢意！”

    李成急忙还礼道：“大人何用这样客气，只是太师那里，李成还要将奏章递上去，毕竟李成势单力孤，与太师决不能相比！”

    蔡攸点头道：“你自去办吧，有了你的消息本官自会应对，今天你来此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吧？”

    李成正色道：“只要大人不误会李成所为，李成自当全力维护大人的父子之情。”

    蔡攸苦笑一声，摇头道：“父子亲情，在于蔡某早已不知是何物了。李大人今日之情，蔡攸来日一定相报！”

    李成这时终于保住自己，没有落进蔡京的陷阱中去，心中大感轻松。看到蔡攸脸上一闪而逝痛苦，心中忍不住暗自叹息。蔡攸的累累恶行壁纸蔡京更为令人发指，只是看他们因为全是而父子反目，心中实实在在感到一种无情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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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平衡之术

﻿    第二天一早，便是新的一年，第一天上班，百官都要进宫朝贺，也是除了除夕之外，最隆重的大型朝会。李成头戴起粱冠，身穿朝会礼服，右手拿着白玉制成的笏板，左手拿着那份奏章心情紧张地跟在众人身后行礼。

    片刻，烦琐的朝拜礼仪终于结束，御座上的徽宗看着下面近百位大臣，含笑点头道：“众位爱卿都平身吧。”

    殿内众人这才同时从地上爬起来。徽宗目光一转，看着跪在身前正刚刚起身的蔡京，示意内侍上前扶起，这才点头笑道：“太师年高，无需多礼，还是先坐下吧。”

    说毕，一名小内侍忙上前将一把椅子搬给蔡京，蔡京这才重新谢了恩，扶着蔡绦在椅子上坐下。

    看到殿内神态恭敬的一众朝臣，徽宗淡淡一笑，点头道：“新年伊始，大家也都十分操劳，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散朝罢。”

    说着，就要起身，旁边服侍的众人便准备向后殿褪去。蔡京却看了一眼还站在人群里的李成，冷冷地道：“中书舍人李大人似乎有事要向皇上禀奏！”

    殿内的百官这时都在等着徽宗起驾离开后，便可散朝回家，都没有想到蔡京会忽然出头。都同时一惊，纷纷向李成望来。

    迎着徽宗那询问的目光，李成硬着头皮上前，取出手里的奏章，郑重地跪在地上，朗声道：“微臣有奏章上奏！”

    他话音刚落，徽宗淡淡一笑，摇头道：“李爱卿暂且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李成不知道蔡攸究竟有多大能力把今天的事情挽回来，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蔡京，发觉蔡京和蔡绦脸色同时大变。李成便知蔡京并不知道他去见蔡攸的事情。

    这时，只听徽宗淡淡低笑道：“今日乃是正月初四日，正是新年之首，有什么事还是慢慢说来，朕今日心情不错，所以觉得李爱卿一定是有什么新鲜的好东西了，快些拿出来吧！”

    说到这里，看着还在发呆的蔡京父子，微微皱眉道：“两位爱卿难道还有事吗？”

    蔡京飞快地批了一眼李成，急忙颤巍巍地行礼道：“老臣不知陛下宣召李大人究竟有什么事情？李大人的奏本，不妨当面呈上，这样老臣才能放心。”

    徽宗笑道：“原本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蔡攸昨晚给朕递上奏章，说是青州知府误以为他贪墨赈灾款项，已经将他平寇的各项支出呈给朕看了。赈灾虽然关系重大，但是平寇事关社稷，所以朕倒觉得蔡攸之言十分有理。他有担心李大人误会，朕也知李爱卿一心为国，屡次举荐良才，所以有心替他们两人解开误会！”

    蔡京脸色不变，平静地躬身道：“老臣年事已高，对于子弟的管教着实疏忽，还请陛下降罪！”

    徽宗微微笑道：“这件事就这样罢了，大家都是一场误会，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蔡京神色愧疚地拱手道：“老臣管教不严，真是惭愧啊！”

    徽宗笑了笑，看了一眼李成，笑道：“李爱卿为人忠厚，难免被表面所惑，太师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蔡京尴尬地拱手道：“皇上英明，李大人乃是罕见的正人君子，蔡京自然不会将一时的误会而迁怒于人。”

    徽宗笑了笑，看着蔡京点头道：“今日宫中弄了一些新鲜玩意，太师既然留下，便随朕一同欣赏罢。”

    李成见状，忙上前跪下道：“皇上洞察先机，李成差点误会了青州知府，真是莽撞！”

    徽宗淡淡一笑，点头道：“李爱卿对于朝中的事情还是不大了解，不妨随着太师在各处走动，了解一些各级官署，各上下关系，这样日后朕才能放心于你。”

    李成猛地一惊，没想到徽宗竟然会让自己插手其他事情，而且还是这样地肯定。虽然只是观察了解，但是对于刚刚进入官场不到半年的一个新人，徽宗的这份信任也的确让李成有些意外和感动。

    心中对自己为了自身利益，不愿轻易改变已知历史，看着眼前这个含笑的儒雅皇帝，李成很难想象十年后徽宗惨死五龙城的凄凉。

    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李成苦笑道：“皇上看重，微臣更加惶恐，只是担心生性愚钝，另陛下失望。”

    徽宗点头叹道：“爱卿这样屡次拒绝功名，却依旧忠心耿耿之人，朕还没有见过几个，便是太师他们也未必能做到爱卿这样心无他念，如此一心为我大宋！”

    李成知道徽宗因为前面两次推荐了合适的人选，而自己没有任何要求，所以对他的感觉很好。只是童贯完全平定方腊也要在四月，而张叔夜招安宋江也要开春之后，眼下所有的一切看在别人眼中，都还是不切实际的。如今徽宗这样说，多少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威胁，不过有了徽宗这样的表态，也就是一把双刃剑，带来威胁的同时，也会带来不少的好处，而且自己这样也没有数么实权，别人就算反对也说不出什么。若是有人暗下黑手，有了徽宗的表态，也要考虑一些了。自己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只是对于大宋即将到来的灾难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自己能不能真的改变历史呢？

    看到李成跪在地上发呆，旁边的张公公焦急地提醒道：“李大人，李大人！”

    李成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谢恩呢，急忙叩头谢恩，心中却大感无奈。古人的礼节，现代人的确难以适应。对待上位者，现代人根本没有那种森严的等级观念，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忘记这种至关重要的事情。

    看着李成跪在地上谢恩，徽宗笑道：“爱卿送入宫中的皮蛋太妃很是喜欢，只是皮蛋不能多次，太妃时常感念。”

    李成急忙笑道：“皮蛋味道虽好，却不宜多吃，太妃凤体贵重少吃为宜。微臣尽力多送一些进宫。”

    徽宗点头道：“昨日太妃还念及你家，说是如此倾尽全家之力颇为不易，恐怕会要赏赐于你呢！”

    李成只好再次跪下，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感慨地道：“原本是微臣的一点心意，如何当得太妃这样看重？”

    徽宗摇了摇头，笑道：“太妃大约是要召你家娘子进宫，你回去稍作准备，也不要太过紧张便是了。”

    李成闻言虽然心里并不看重，但是想到素娥一定十分看重这个消息，不觉也大感惊喜。看到李成惊喜的神情，

    徽宗笑了笑，转头向蔡京望去，点头道：“太师的孙女，太妃时常提及，正是想念呢。太师明日着夫人也进宫来，你我君臣忧心国事，女眷们进宫来也算是太妃的慈心吧。”

    话题不知不觉已经被徽宗转到家长里短上来，蔡京虽然不爽，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面无表情欠身道：“皇上天恩，太妃凤体安康乃是微臣们的福气，孙女如今年纪渐长理当时常进宫陪伴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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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意外收获

﻿    徽宗看了一眼神态恭敬的蔡京，微微笑道：“朕的后宫已经十分充盈，若是太师的孙女，年龄上恐怕太妃不喜，还是稍大些再说吧。”

    李成这时，也明白了蔡京忽然在这时候提起孙女的用意，又为徽宗的拒绝吃了一惊，看起来徽宗也十分明白，蔡京势力太大，若是引入后宫也许会造成更难控制的局面。而且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也是对蔡京的一种信任。

    果然，蔡京的神色十分复杂，看了一眼徽宗，才黯然叹道：“老臣已经年近八十，能得陛下如此信任，实在令老臣感怀！老臣唯有肝脑涂地才能报圣上大恩！”

    徽宗笑了笑，示意内侍扶起蔡京，这才点头道：“太师劳累，还是随朕去后殿欣赏新制的小戏吧。李爱卿早些回去休息，朝中的事情明日起就要忙乱了。”

    说毕，走下御座，亲手拉起蔡京向后殿走去。李成见状，急忙跪下恭送圣驾，待徽宗离开，这才站起身来。

    举目看时，发觉殿内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几名内侍在角落里守着。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李成不由有些暗自佩服徽宗的平衡艺术。这样一场差点撕破脸的纷争竟然被徽宗轻轻松松地消解于无形，这真让李成有些说不出的感叹。当然，这里面也有蔡攸的一番功劳，。

    否则，今天站在这里胡乱诬告一名朝廷重臣，即便可以保住性命，辛苦换来的这点声势就要完全成为泡影，为了他手里的皮蛋制作方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上门威胁，那时候真不知道是一副怎样的情景了！

    出了宫门，被迎面的冷风猛地一吹，才感憋在心口的一口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一个人孤零零地沿着御道，从宫里走出来，出了东华门，便看到李全急急地迎了上来。

    看到李成，他才算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行礼道：“官人没事就好。刚刚小的看到大人们都散朝出来，独不见官人，正要进去找人打探消息。”

    李成苦笑着摇了摇头，摆手道：“没有什么大事，你们不用担心，倒是给娘子领了一道恩旨。”

    李全闻言惊喜地望着李成，笑道：“难道是皇上有恩旨给大娘子了？这个可是咱家的体面了，回去大娘子一定高兴！”

    家里的下人在李成的影响下，渐渐没了多少上下之间的距离，说话也没有寻常的拘谨。李成闻言，笑了笑，转身上车，返回家中。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李安正和一名小厮把十几匹花色各异的宫锻交给素娥的贴身丫头蕊儿，旁边素娥穿着豆青色牡丹织金锦袄，下面是妃红色百褶长裙，披着狐皮大氅，正看着蕊儿清点数目。

    看到李成回来，笑道：“孙园去采买的宫锻今日刚巧送来，妾身正在清点数目和花色，命他们把料子搬到库房收起来，就不用再往屋里搬了。官人回来，正好看看这些花色，看看怎么分。”

    李成打量了一眼那些宫锻，笑道：“还是你先挑一块上好的吧，余下怎么分，你看着办。我倒是有好消息，要给你。”

    素娥秀眉微挑，笑道：“官人的好消息，一定是难得的，快说来听听！”

    听到李成说有好消息，院子里的众人都同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含笑向李成望来，等着他说出来。

    李成看着目光闪烁的素娥，笑道：“皇上今日带出太妃的话来，说明日宣你进宫去说说闲话，闲坐一会。”

    素娥惊喜望着李成，几乎说不出话来。倒是旁边蕊儿立刻机灵地跪下颤声道：“奴婢恭喜大娘子了，进宫去见皇太妃，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素娥呆呆地望着李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是手脚慌乱地看着自己，有些着急地道：“明天就进宫？我应该立刻去做新衣，只是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上次打的头面还没送回来……”

    说到这里，急忙向李全道：“快去陈记金器那里取……算了……还是我亲自去……”

    说着，就要转身吩咐李安准备马车，旁边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喜气洋洋地上前揽着素娥道喜。

    素娥这才回过神来，忙转身望着李成，笑道：“妾身差点不知如何是好了，这进宫的礼节进退之法，恐怕要去找锦娘她们请教了。”

    李成摇头道：“这倒不妨，等下恐怕宫里会有人出来教你各项礼法和进退之法的，装扮嘛，就端庄大方一些，也就可以了。若是满头珠翠，恐怕太妃反而不会太喜欢，她们宫里的贵妇见惯了珠光宝气，你大方得体才是最重要的。”

    素娥闻言，秀眸一亮，点头道：“官人说的不错，素娥也不是那种喜欢做作之人，真让妾身满头珠翠，恐怕都不知道如何走路了！”

    李成笑道：“这就对了，我最喜欢你大方得体，温柔贤惠的样子。只是想起从前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却更怀念那时的你。”

    素娥看了一眼院子里都在含笑的众人，脸上闪过一丝甜甜的微笑，这才点头道：“官人见识过人，妾身一切都依着官人所言便是了！”

    说毕，这才想起李成回来还没进屋，一直在院子里吹着冷风，急忙向旁边的蕊儿嗔笑道：“死丫头，也不知道提醒一声，看着官人在这里吹风！”

    蕊儿娇笑道：“奴婢净顾着给大娘子道喜了，竟然把这事忘了，大娘子自己不也是忘记了？”

    素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才拉着李成向上房走去，口中依旧埋怨道：“妾身真是糊涂，竟然忘记了官人还没进屋！”

    进了屋内，素娥亲手帮李成把身上的大红公服脱下，换上家常的便装，又把那双耳细长的幞头官帽脱掉，换上在家的网巾。收拾妥当，蕊儿端着热茶进来。

    素娥接过茶水，递给李成，微微笑道：“官人，我看你似乎心事沉重，可是担心妾身明日进宫的事情？”

    李成摇头道：“皇上既然亲口转告，便是对我的信任。而且还命我在各处行走，学习处理各项事务。”

    素娥闻言，惊讶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想了想，才笑道：“妾身应当恭喜官人才是，这样也就是说，皇上大是垂青官人，日后在这仕途上必定顺利一些，妾身再给官人道喜了！”

    李成上前扶起素娥，摇头笑道：“你准备一下，等下宫里一定会有人来教你礼仪，只要按照内侍的指示去做，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外面的事情，你尽可放心一切都有我的呢！”

    素娥温柔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官人还是先用过午膳吧，今日这样高兴自然该弄些好酒好菜庆祝一下。”

    李成点头道：“难得你有机会进宫去见太妃，日后说起，也可以让你在那些命妇之中体面一些了。”

    素娥感激地看着李成，笑道：“咱们两人吃独食可是不好，不妨把锦娘她们三人叫来，一起庆祝一下。官人这次有机会在各处行走，准是皇上想要提拔了。咱家今日是两喜临门，自然应该好好热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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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杨志之讯

﻿    李成知道她这时心情兴奋，不想扫她的※，不由笑道：“时间不早，就怕酒席来不及了！”

    素娥笑道：“这倒不怕，节下的东西都齐全，虽然新鲜蔬菜少些，但是有官人种在花盆里的豆荚和黄瓜，也足够稀罕了。”

    李成笑道：“那些黄瓜还多不多？我看着你再不吃就太老了。”

    素娥笑道：“官人的新鲜主意一向最多，这样种菜的方法实在叫人想不到，只是一般人也没那种细心去摆弄。那些黄瓜倒是足够，还可以再吃几顿。”

    李成点头道：“你这次奉旨进宫，虽然不需要带什么进去，但是拿点黄瓜进去，也是个新鲜的意思，逗老人家开心。”

    素娥想了想，摇头道：“妾身是担心，万一太妃看上咱家的黄瓜，要天天送进宫去，那我们拿什么送进去啊？”

    李成拍拍脑门，点头道：“幸好你想到这个，那就算了，叫锦娘她们进来，我们好好热闹一下，只是你们上次玩的那个什么酒令我可不会，这次玩划拳，热闹也简单。”

    素娥掩口笑道：“亏得官人那样的见识，却连酒令都不会呢，这是在自家，要是出去可怎么办？”

    李成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虽然出去应酬大多都是在李师师那里，倒是没有遇到酒令这种事，若是遇到，不会的话，的确不大好。”

    素娥笑道：“官人难道还要为这个费心思？这些的酒令既没有平仄，亦不用押韵，只要按照酒令随口说来也就可以，并不难的。”

    正说着，锦娘和秀娘说说笑笑地进来，后面玉娘却是一副文静的样子，跟在两人身后，轻轻走进来。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成，又躲在锦娘身后，静静地站在那里。

    服侍玉娘的丫头也是素娥安置的，只有十五岁，长的也算整齐，这时也跟在玉娘身后，两人一起沉默着。

    锦娘上前行礼笑道：“听说大娘子得了恩典，奴婢们前来道喜！”

    素娥上前扶起她，笑道：“是太妃要召见，这些都是官人替妾身换来的，虽然是喜事，却还是不如官人的喜事。”

    说毕，有简单地把李成将要跟着蔡京在各处参与行政的事情说了，锦娘惊喜地山前行礼道：“奴婢给官人道喜了！”

    秀娘跟在锦娘身后行了礼，笑道：“难怪昨日起，奴婢院子里那两只喜鹊炒个没完，原来竟然是双喜临门呢。奴婢恭喜官人，恭喜大娘子！”

    李成看着满脸笑意的素娥，笑道：“快些安顿好午膳，咱们热闹一下！”

    锦娘看着素娥笑道：“用过午膳，宫里的嬷嬷说不定就要来指点大娘子宫中的礼仪了。若是这次顺利，大娘子能得了太妃的心意，那才是咱家的福气呢！”

    李成拉着素娥的手，点头道：“锦娘说的不错，我那个恩典，不过是跟着蔡京四处忙乱，要说体面，还是素娥的这个机会最好啊！”

    玉娘这才款款上前福了一礼，浅浅笑道：“玉娘给官人和大娘子道喜了，咱家这样热闹，玉娘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素娥笑了笑，拉着玉娘在旁边的矮榻上坐下，打量着那名随身的丫头，低声笑道：“妹妹不用客气，这丫头可还好用？若是不顺手，我去找人再买一名来。”

    玉娘感激地看着素娥，点头道：“雪梅这丫头十分机灵，为人又忠厚勤快，大娘子的心意玉娘真是感激不尽。”

    素娥雍容地笑了笑，向李成摇头道：“家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准备再添几名仆役，你们姐妹那里只有一名丫头未免张罗不开，厨房上的人也太少。园子里的也需要人打理。从前家里就咱们四人，也没有什么内外的应对。如今官人……”

    李成立刻不假思索地点头道：“这些你都看着办吧，若是钱不够再和我说，我们多弄点皮蛋也就是了。”

    素娥笑了笑，点头道：“差点忘了正事，今日接到杨志的信，还带了两个壮仆六七个军头，新送回来十八匹上好宫锻，二十匹各色湖绸，还有十匣湖笔，另外还有各样的碧玉首饰。”

    李成闻言，便知道杨志在军中一定站稳了脚，这样送来东西，足见他也是在官场混久了的。不觉点头道：“把湖笔留下，日后送人，其余的东西，你看着安排。”

    素娥接过蕊儿递上来的信，交给李成，笑道：“杨志看样子在军中果然得意，否则也不会送来这样多的东西。那两名壮仆和八名军士妾身也都安顿他们在岳兄弟旁边的院子住下，看看过完了年，再让他们回去。”

    李成一边点头一边拆开杨志的信笺，仔细看了起来。杨志乃军人出身，说话直白，没有太多的文言文，李成看的还算明白。大致上知道杨志在军中十分珍惜机会，和童贯相处的不错，在平定方腊的几次战斗中擒获了对方的重要首领，如今已经升做参军为正七品，也算有了进身之阶。因为一直感激李成的举荐，又听说李成在京中很得皇上信任，便借着过年的机会，全力筹办了一些年货兼程送来京师。又正巧路上遇到大雪，耽搁了四五天行程，便落在正月初四才赶到。

    看了信，李成想起杨志在军中一走半年，竟然被自己忘在脑后，心中着实有些惭愧，急忙点头道：“那送东西来的人呢？让他们到书房等我，我见见他们。”

    孙园答应一声，忙去叫那几人进来。李成向素娥笑道：“那些东西你先捡好的留下，余下的你看着分吧。我去书房，一会回来吃饭。”

    素娥看李成起身，急忙也站起来，帮他穿好外衣，笑道：“官人快去吧，这些人辛苦一趟，的确应该叫进来见见的。”

    李成点头道：“我等下就回来。”说毕，带着孙园向书房而去。

    临近正午，天气个外地晴朗，冬日的天空出现了少有的蔚蓝，阳光无力地洒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李成带着孙园走进书房，便看到两名三十岁上下的壮汉，正站在房间里。

    听到李成的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身望来，看到走在孙园前面的李成，气宇轩昂，身穿锦袍，便已经猜到他的身份，立刻迎上来，跪下行礼道：“小的见过官人！”

    李成忙示意孙园把他们扶起来，这才点头道：“你们不要这样多礼，还是站起来说话吧。”

    两人之中一名略壮些的大汉小心地上前再次跪下行礼道：“小的替我家参军给官人行礼了。”

    李成急忙把他扶起来，连连点头道：“杨大哥在军中可好？没有受什么委屈吧？这次进剿方腊究竟如何了？”

    李成这时正是满腹的疑问，忍不住连连追问，待看到那大汉苦笑的表情，这才不好意思地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的急了，你慢慢说吧。”

    那大汉这才小心地道：“小的杨青，和兄弟杨白。乃是杨府的世仆，这次我家军爷总算有了功名，都是官人当初的大恩，！军爷让小的把关人当自己主子看，小的不敢怠慢，半个月一路急赶，却还是误了日子，还望官人担待，实在是风雪阻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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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未雨绸缪

﻿    说毕，两人又跪在地上连连叩头不止。李成叹了一口气，让孙园把他们扶起来，这才点头道：“杨大哥这次只要能立下军功，在军中多些威信，我也就放心了！”

    杨青看到李成没有怪罪，还这样关心杨志。心中大为感激，不觉抱拳道：“军爷深受官人大恩，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官人当日从贼寇手中救下的，官人今后若有差遣绝不敢误！”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白这时也小心地抱拳道：“启禀官人，军爷命小的转告官人，这次军爷送来的东西，实在匆忙，十分拿不出手，还请官人责罚。”

    李成也知道和这些人说多了没什么用处，便点头道：“你们两人一路辛苦，每人赏你们二两银子，下去休息几天，便回去吧。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给杨大哥带封书信，我的话都在里面了。其余随你们来的军士，每人一两银子，算是大家的辛苦钱吧！”

    杨青杨白闻言同时暗自一喜，急忙连连叩头道谢，李成又命孙园扶起这才前去偏院休息。

    看他们离开，正要回房去和素娥她们吃饭，便见李全进来躬身道：“官人，那几名护送东西的军士要来给官人叩头谢恩。”

    李成大感头疼，忍不住摇头道：“不用谢了，就在偏院休息吧，我这里就不见他们了。”

    李全看了一眼李成，这才飞快地转身离开。

    孙园知机地上前笑道：“官人，大娘子那里恐怕等急了……”

    李成闻言，苦笑一声大步向正屋赶去。

    刚走在房门前，就听到锦娘在里面笑道：“玉娘虽然生了一副好容貌，却没想到这样害羞，我们不过两句玩笑，你就羞成这样？”

    只听素娥含笑叱道：“死丫头，混说什么呢？玉娘这样文静的人，自然害羞些，你们两个丫头说那些男人的事，自己就不害臊？”

    锦娘的声音登时弱了三分，只是软软地笑道：“奴婢说着玩的，大娘子自己还说呢，也不是奴婢先说的啊。”

    李成听得有趣，忍不住大步走进屋内，笑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样好玩的事情，也说给我听听！”

    房内的几人都没防到李成忽然进来，知道那些话被他听到，别人还好，玉娘羞得玉颈都一片通红，锦娘则钻到素娥背后只是笑着，却不肯出来。素娥玉容通红，一双凤目直往李成身上飘来，却只是抱着锦娘掩口低笑。

    李成看着素娥脸上诱人的春色，便觉下身一阵热气直往脑中冲来，只是看到旁边的锦娘三人勉强克制着身体的变化，笑道：“都在说什么呢？怎么满脸春色的样子？”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四女更加羞窘，素娥这才瞪了李成一眼，摆手道：“没说什么，只是说起几个丫头的终身，一时说差了。”

    李成笑了笑，看着素娥点头道：“我准备托杨志在临安买下几处房产田庄，过几年，我想把你们迁到南方去住。”

    素娥闻言吃了一惊，急忙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官人是想迁往南方？南方天气暖和，多买几处田庄乃是绝好的主意，可是官人官职在身恐怕没有办法离京，若是官人孤身在此，多少总是不便。”

    李成点头道：“明年先让杨志替我置办田庄和宅院，我们的皮蛋也要在那边制作一下，这就需要有人过去照看，这里的事情都算顺利，也只有让你暂时过去了。”

    素娥看了一眼玉娘等人，点头道：“官人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吃饭吧。”

    说毕，早已等候着命令的蕊儿立刻吩咐守在外面的孙园，不到片刻厨房便将准备的好的午膳端了上来。由于听说李成想要南迁的计划，和刚才的话被李成听到，几人便显得有些尴尬，默默地吃了饭。

    看到李成放下筷子，素娥忙从蕊儿手中接过准备好的温茶递给李成，这才皱眉道：“官人可是在朝廷上遇到了难事，这才想着南迁？”

    为了躲避金兵的计划，李成这时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只是看到在场四女那担心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笑道：“我从前生长于大漠戈壁，从小就听父亲说起江南的种种秀美之处，而且父亲临终也曾有遗言，让我将来回到大宋之后能在江南寻到一块栖身之地！”

    听李成这样解释，素娥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道：“既然是父亲的遗愿，官人自改早些准备，将来官人告老还乡，你我正可畅游于江河之间，看尽江南秀美山川。”

    李成看她相信了自己的解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不由笑道：“我正是这样想呢，无论官场还是商场，都是是非纷争之地，将来我们若能找到一个安静地方，便可辞官归隐，我们日日携手同游，看尽天下好山好水。”

    看着李成和素娥两人亲昵温柔的一幕，旁边的三人看的发起怔来。玉娘看着李成含笑的脸，又看看素娥那容光焕发的玉容，轻轻低叹一声，沉默起来。锦娘看到玉娘沉默的样子，目光一闪，微微笑道：“官人和大娘子真是恩爱，难怪连公主都不要，真是叫人感动！”

    李成闻言，这才发觉自己和素娥的失态，忍不住干笑道：“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忘记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五人弄艘小艇，畅游江湖，那才是开心快乐的事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秀娘，忽然深深地望着李成，含羞道：“无论怎样，只要官人开心秀娘心里就安心了。秀娘只要能跟着官人，便是穷山恶水，也心甘情愿。”

    李成闻言，无奈地转头向素娥望去，却正好迎上素娥抛来白眼，忍不住苦笑道：“呃，我不会去环境不好的地方，大家放心，到时候咱们一家人是一定不会分开的。”

    素娥看到李成的尴尬样子，不禁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孙园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大娘子，宫里来人了，还请官人快些前去迎接。”

    李成这才想起，素娥是要准备歇息宫廷礼仪的，刚才只顾着乱说，差点把正事忘掉，急忙匆匆换上衣服，点头道：“快请进来！”

    说毕，拉着素娥一起匆匆来到前院，迎接宫中来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嬷嬷，跟在两名青衣内侍身后，正在打量自己那不大的院子。

    看到李成和素娥出来，其中一名内侍上前躬身道：“奴婢见过大人，这为常嬷嬷乃是太妃宫中的老嬷嬷，特意来指点夫人进宫的礼仪。”

    李成忙拱手还礼道：“下官迎接迟缓，嬷嬷劳累了。”

    说毕，旁边孙园随即捧上一个朱漆托盘里面放着二锭五两重的黄金，李成看到那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忙笑道：“这是送给两位公公的，算是李成一点心意，嬷嬷身份贵重，李成这里还另外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嬷嬷不要嫌弃。”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大红锦盒，笑道：“李成家业不大，这点心意还望嬷嬷勿怪。”

    那嬷嬷看着大红锦盒，满脸笑意地点头道：“老爷说话，太客气了。教导夫人乃是老身的职责所在，万万不敢慢待了夫人。”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笑道：“素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什么都不懂，还请嬷嬷费心了。”说着也从怀中拿出一只锦盒塞给常嬷嬷，这才转头向李成望去。

    李成自然明白素娥的意思，只是，这种关键的人物花多点钱，也的确值得，只要她能尽心指点，顺利过了这关，就算成功了。何况，既然皇太妃身边的嬷嬷，必然是得太妃信任的，若是和她搞好关系，在太妃那里便可以大得好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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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谒见太妃

﻿    第二天，天还没亮素娥便在常嬷嬷的指点下，早早起床沐浴更衣，一切准备好，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看着素娥装扮一新，由常嬷嬷扶着，上了肩舆，在内侍和禁军的护卫下向皇宫行去，李成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飞进了皇宫。

    由于李成没有被宣召，只能看着素娥在一群禁军和内侍的簇拥下乘着肩舆向皇宫走去。看到李成心神不安的样子，锦娘小心地上前笑道：“官人，还是回屋去等着大娘子吧。午间准会回来的。孙园去宫门外打探消息，有事一定会立刻传会消息的，他办事官人就放心好了。”

    李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昨日给了那常嬷嬷一处院子，素娥又给了她一只翡翠玉镯，足够那常嬷嬷的贪心了。但是李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素娥没经历过什么大型的场面，就怕她不小心说错话，惹来祸事。只能希望常嬷嬷能在旁边帮忙解围，也算这笔钱没有白花。

    看了看锦娘，李成点头道：“你们都回去吧，院子里风大。”

    锦娘看了一眼后面的秀娘，微微摇头道：“看着官人这样，奴婢心里难受！”

    李成心中一动，看到锦娘眼中隐隐的泪花，无奈地叹道：“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只是眼下不是时候，过些日子再说吧，”

    他本来是想把事情拖一拖，等两个丫年纪大些，再让她们自己决定。可是这时看起来，两人的心思恐怕都已经放在自己身上了，而且那边还有玉娘，这个烈性的柔弱女子，若是处理不好，说不定要闹出人命来。唉！

    锦娘眼珠一转，点头笑道：“多谢官人恩典，锦娘记得了！”

    “啊？记得什么了？”看到锦娘满脸娇羞的样子，李成猛地一怔。

    锦娘喜气洋洋地瞥了一眼李成，微微福了一礼，旁边锦娘的丫头已经飞快地上前笑道：“总算有了官人这句话，没辜负了姑娘这些日子的心思！”

    李成张了张口，想解释一下，可是看到锦娘目光那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幸福，终于闭上了嘴巴。或者改变自己的先前的想法，也未必是坏事。至少，看起来不错。三妻四妾，可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自己没穿越之前，也羡慕过古人的艳福，可是真是置身在这里，感情的不容分享，的确让他很犹豫。

    正想着，只听锦娘玉容通红地道：“官人，还是进去等吧，这里风大，万一吹了风，就……”

    李晨点了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却猛地看见秀娘幽怨地想自己望来，心中便猛地一挑，这三位美女，的确有些不好应付啊。

    看到李成眉头紧锁的样子，锦娘命自己的丫头青儿端了热擦，亲手递给李成，这才缓缓点头道：“官人还是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等下大娘子回来，一定有好消息的。”

    这时，秀娘上前也点头道：“官人还是宽宽心，耐心等候，大娘子福大造化大，一定有好消息的。”

    李成无奈，只好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却不经意地看到玉娘神色忧郁地站在窗前，向外出神地张望着，眼里充满了孤寂和无奈。

    挪动了一下身子，李成放下锦娘递来的茶碗，起身来到窗边，笑道：“玉娘，似乎心事重重，说出来也许好受些。”

    玉娘似乎吃了一惊，猛地回头，却差点和李成的脸贴在一起。惊得低呼一声，向后褪去。

    闻着玉娘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有点兰花的味道，十分清雅，便觉先前被控制下去的欲念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不禁向玉娘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才发觉玉娘似乎比从前在李家行院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美艳了三分。那时就如雪中的寒梅，清冷而艳丽，这时却更像空谷幽兰，淡雅而孤寂。这种感觉真的十分迷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听到玉娘低低地道：“官人，官人！”

    李成怔了怔，看到玉娘眼中深深的担忧，这才摇头道：“我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你怎么不说话？”

    玉娘微微一惊，看着李成，轻轻点头道：“奴婢，原该服侍官人的，哪里有什么话说。”

    李成情不自禁地点头道：“这倒没什么，你不用这样拘谨，和锦娘她们一样便是。”

    看到玉娘脸上泛起一阵醉人的红晕，李成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只听院子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便知道是宫里有消息了。

    刚转身就看见李安，大步进来，脸上喜滋滋地道：“官人，宫里传来消息，皇太妃赏了夫人一对玉镯，还让夫人留下用午膳！”

    李成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一些，急忙问道：“孙园呢？”

    李安里忙点头道：“总管还在宫门外守着消息，只有事，立刻就会有消息报给官人。”

    李成点头道：“还有什么消息？夫人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吧？”

    李全笑道：“听宫里的公公说，太妃十分喜欢夫人，自从见了夫人，便拉着手，就没松开！”

    李成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看来常嬷嬷那点钱果然没有白花，当真值得了！”

    李全闻言，急忙点头道：“听说常嬷嬷在皇太妃面前一个劲地夸夫人，太妃还赏了常嬷嬷呢！”

    李成终于放心了，不禁点头笑道：“你快去看着吧，有消息快些送回来！”

    李全行了礼，正要转身，只听外面又传来一一阵脚步声，正要喝问，却看到孙园急急地进来，看大李成立刻立刻连声道：“官人，皇太妃要见官人，官人快些换了公服，宫里的公公马上就到了！”

    李成见素娥没事，心中大定，虽然有些奇怪太妃为何要召见他，还是急忙换了大红公服，匆匆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传召的内侍迎面赶来，急忙赶上去。那两名内侍马车也没有坐，骑着两匹马急急冲上来。其中一人把马交给李成，让他骑马前去。

    李成匆匆感到宫中时，果然被内侍带进了太妃居住的永寿宫，由于是外臣，李成这次可真是小心翼翼，遇到哪些宫女一概目不斜视，反倒惹得一些宫女在旁低低窃笑。

    进了永寿宫大殿，李成立刻跪下一边叩头行礼，一边朗声道：“微臣中书舍人李成见过皇太妃，太妃千岁！”

    他话音刚落，就听徽宗那熟悉的声音笑道：“爱卿平身吧，朕替太妃叫你来，是太妃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胆子竟敢抗旨拒婚，大宋的帝姬你都不看在眼中！”

    李成吃了一惊，想到徽宗出现，心中却微微地放心了。因为徽宗对于自己的态度还是十分包容的，这让李成悬着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没等李成抬头，便听一个苍老的声音笑道：“皇帝，这便是为了发妻而抗旨拒婚的李大人？”

    徽宗笑道：“正是，李成。他这样的胆子和这份忠贞倒叫人感叹！”

    只听太妃笑道：“看到乔氏，听她说起这位正义的少年，哀家很是想见一见。李卿家请平身吧！”

    李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悄悄抬眼望去，却看到一位五十岁上下，气度雍容华贵的老太太身穿明黄色织金绣凤宫褂，下面穿着墨绿色百褶长裙，头上花白的长发用两根金簪固定着，缀着一只小小的金凤。虽然已经年近半百，可是面容白皙，脸上只有一些细碎的皱纹。一双修的整齐的双眉虽然有些稀疏，却依旧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含笑而慈祥，这便是徽宗刚刚晋封为太妃，前神宗皇帝之贤妃武氏。神宗皇后向太后于元符年间去世，而徽宗生母陈氏钦慈皇后早亡，宫中虽然有皇后主持，但是，武贤妃这时已是神宗嫔妃中唯一在世的，因为一向端庄淡定不问是非，同徽宗的关系十分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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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初遇秦桧

﻿    看到李成紧张的有些尴尬的样子，武太妃微微笑道：“李爱卿勿用紧张，老身乃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见见外臣倒是无妨，卿家不要拘谨。这次召你进宫，乃是皇上为了满足我老太婆一个好奇之心罢了。”

    说毕，拉着站在她身边的素娥，笑道：“难得丫头如此端庄得体，李卿家又能不为名利所动而不弃糟糠。真是叫哀家感叹。皇上身边多是忠贞之臣，我大宋便可尽享盛世了。”

    李成看了一眼正含笑望来的素娥，忙躬身道：“微臣能得皇上隆恩，自当粉身碎骨相报！”

    太妃闻言笑道：“皇上有卿家这样的臣子，先帝和先钦慈皇后地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李成忙躬身道：“太妃慈训，微臣谨记，必定为我大宋死而后己。”

    这时，徽宗笑道：“太妃见到爱卿，想来便不会再怪爱卿拒绝公主下嫁之事了。”

    太妃笑道：“素娥这孩子，哀家十分喜欢，只是要时常进宫来陪陪我这老婆子。”

    徽宗点头笑道：“李卿为人忠厚，在朝中也没有什么熟人，最难得的是他几次举荐都为朕解了燃眉之急，却从来没有什么要求，太妃尽可放心。”

    太妃笑了笑。点头道：“时候不早，哀家也乏了，皇上若是有事，就不用在这里陪我这老太婆了。我和素娥说说话也就是了。”

    徽宗笑道：“朕还有事不敢打扰太妃休息，这便去前面处置政事了。”

    说毕，向李成笑道：“宫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太妃想见见爱卿，朕要去前殿处置政事，爱卿先退下吧。”

    李成忙向徽宗和太妃行礼告辞出来，站在太妃的永寿宫外，看着天边冬日的太阳，心中虽然为事情顺利感到轻松不少，可是看着眼前华丽的宫廷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不久之后到来的那场灾难，到时候这位武太妃还能不能这样雍容华贵呢？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才跟在两名内侍身后，沿着宫内的石板路向宫门走去。旁边的内侍看到李成皱眉沉思，小心地赔笑道：“李大人无需担心，太妃脾气极好，夫人不会为难的。”

    李成笑了笑，加快脚步，向宫门外走去。永寿宫里东华门不过数百米，一路走来可以遇到不少进宫奏事的官员。虽然李成这段时间蓄意低调，但是众人还是纷纷上前问候，他只好勉强应付过去。

    这时一名身穿绿色公服的官员上前拱手道：“李大人在下员外郎，秦桧！”

    “啥？秦桧？！”李成这话惊得脚下一颤，定睛望去，才发觉眼前的人大约三十二三，身材中等，脸色白皙，国字脸，浓眉星目，鼻子挺拔，颌下三缕长髯，看起来气质儒雅，很是漂亮的一个年轻人。

    看到李成惊魂甫定的样子，秦桧也微微吃了一惊，心中虽然狐疑，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拱手道：“李大人，下官久闻大人举荐贤才之名，今日随户部尚书进宫，竟然巧遇大人，真是三生之幸！”

    李成看着眼前，还年轻的秦桧，真是有些惊心，自己还真没有做好会遇到秦桧的心理准备，这下该怎么处理的呢？

    想了想，又觉眼下秦桧还不是奸臣，不觉淡淡地点头道：“秦员外果然气势不凡，只是今天李成还有要事，不能多做耽搁，改日还请前来一叙，下官告辞了！”

    说毕，逃也似的，转身匆匆向东华门走去。

    看着李成急匆匆背影，秦桧脸上却露出几分欣喜，他这些日子在京中虽然点了员外郎却只是七品的小官，这时正想着攀上几门权贵。蔡京和童贯之流，门槛太高，他几次托人都没有能见到蔡京，却并不气馁，只是混在京城寻找机会。

    虽然不认识李成，却看到李成从永寿宫出来，便觉李成作为一个外臣而能出入内廷，必定大不简单，立刻向旁边的内侍打听，这才知道李成就是前段时间抗旨拒婚却安然无恙，还能继续被徽宗信任的中书舍人，便觉是个难得的机会，便立刻上前套近乎。

    李成的反应虽然让秦桧有些吃惊，却还是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希望。毕竟李成已经开口让他前去府中拜访，这就是绝好的机会啊！想到这些，秦桧的心开始砰砰狂跳起来。

    回到家里，李成对遇到秦桧这件事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想了半天，才亲不自禁地苦笑起来。其实他本来还想着，能不能遇到《水浒》里的那些英雄好汉来着，却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还没发迹的秦桧！

    怎么办？是不是找个地方把这小子干掉？给中国历史消灭一个祸害？那岳飞也就安全了，不会在发生莫须有的罪名了。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亲自若是动手杀人，恐怕不大方便，但是想办法把他骗出来，找人假扮强盗杀掉这个还是无名小卒的秦桧应该不难！

    主意打定，不觉暗自咬牙，嘿嘿，你个大奸臣，想不到竟然撞在俺李成手中，一定叫你小子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呃，不对，不应该说是肉包子打狗，那不是自己骂自己嘛？嗯！就叫你有来无回！

    这时，看到李成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傻笑，一会咬牙的恐怖样子，李全好不容易才大着胆子上前颤声道：“官人？官人您没事吧？”

    李成猛地一惊，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没什么，我在院子里走走，等娘子回来。你下去吧。”

    李全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李成，看他神色坚定，便只好行礼退下。

    李全刚离开，锦娘便匆匆从侧院进来，看到李成，吃惊地道：“官人怎么不回屋？天色不早了，天气这么冷，还是快些进屋吧。”

    说毕，拉着李成回到屋内，服侍他换下身上的公服，换上在家的常服，又亲手端来一盏热茶，笑道：“官人快坐下歇歇，大娘子恐怕是有好消息吧？”

    李成接过热茶，抛开满腹心事，笑道：“你倒是出来的巧，我正要在院子里等娘子回来呢，这倒好被你拉回来了。”

    锦娘看李成神色轻松，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官人脸色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成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房内只有锦娘一人，不觉点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想起一些公事上的事情，有些着急。玉娘和秀娘呢？”

    锦娘笑道：“她们大约不知道官人回来，所以没出来。奴婢是刚好走到这边想打听一下官人和大娘子的消息。”

    李成笑了笑，正要开口，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去，才发觉秀娘拉着玉娘，急急地进来，看到李成，笑道：“官人回来了？奴婢和玉姐姐听丫头说，官人和大娘子回来了，所以急着赶来。咦？大娘子为何不见呢？”

    李成笑道：“她被太妃留下了，大概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倒是不用担心，太妃很是喜欢素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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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诸美争风

﻿    看到玉娘躲在秀娘身后向自己投来关切的目光，李成不觉点头道：“大家一起说说话吧。反正素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锦娘立刻笑道：“只是不知道官人想听什么，奴婢们恐怕不会说什么有趣的事。”

    李成微微一笑，看着玉娘，点头道：“玉娘，素娥多次提起让你留下，我本来是想随着你自己选择。可是这段时间，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放心吧，你已经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

    玉娘被李成的话说的微微一怔。呆了一下才惊喜望着李成，轻轻点头道：“官人肯接受玉娘了？”

    李成点头道：“这几日你每日来书房吧，一来陪我看书练字，二来帮我整理那些书籍。”

    玉娘深深地瞥了一眼李成，淡淡地笑道：“能服侍官人是玉娘的福气。”

    说到这里，一抹娇羞染上双颊，竟连那白皙的玉颈也微微沾上了一丝春色。看的李成心中一跳。

    暗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定了定神，看到锦娘和秀娘那异样的眼神，这才发觉两个人的对话实在十分暧昧，尤其是玉娘的那句话，难怪她会羞成那个样子。

    知道大家都误会了自己，李成也不做解释，只是笑道：“玉娘这样子，当真好看！”

    这话说的锦娘脸色登时一变，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只是有原地望着李成，秀眸含泪。秀娘则脸色苍白，只是盯着玉娘发怔，倒还算平静。

    李成虽然有些担心两个丫头的反应，但是看到这一幕，心中竟然微微一痛，有些不忍再伤害他们的感觉。玉娘似乎也察觉到房间内的暧昧气氛，一时更加羞窘，连那裸露在空气中的玉颈也登时变的通红，宛若冬日里绽开的桃花，娇艳而迷人。

    看着玉娘那娇羞动人的一幕，李成心里猛地一震，暗自深吸了一口凉气，笑道：“玉娘每日都来书房吧，我这段日子也该好好练练字了。”

    玉娘闻言，羞窘地点头笑道：“官人放心，玉娘粗通文墨，自该为官人研磨整书。”

    锦娘这时不满地皱眉道：“官人，您听，大娘子回来了！”

    李成闻言，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声，李成急忙大步向门外冲去，弄得屋内的几人也跟着慌忙奔了出去。

    刚走到院门前，就看到孙园喜气洋洋进来，看到李成，上前行礼道：“官人，大娘子回来了。”

    李成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笑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友好消息了，还不快些府扶大娘子车。”

    孙园急忙转身，还没动做，李全已经把马车和拉进了院中。马车还没下，素娥便掀开车帘身形微微一晃，便跃下了马车，将李成的身后的三女惊得同时低呼起来。

    看她轻盈地腾跃而起，稳稳地落在地上，在众女的惊呼声中，向李成轻轻笑道：“官人，妾身哪用人扶着下车？在外头倒罢了，在家还这样，妾身就十分难受了。”

    李成上前拉着素娥，笑道：“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大家高兴一下？”

    素娥微微一笑，却转头向孙园微微颔首。孙园立刻上前跪下笑道：“奴婢恭喜官人，太妃十分喜欢大娘子，命大娘子可以每月进宫去见驾。另外赏了宫锻五匹，玉佩一条，还把随身的一只八宝手镯赏给了大娘子。那是大理国王当年进献之物。”

    李成闻言点头道：“大家都幸苦了，大娘子这次，弄算过了一大关，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素娥这时笑道：“那些太妃赏下的宫锻，你们每人挑上一匹，也算是沾沾太妃的福气吧。”

    孙园在旁边笑道：“这些宫锻乃是临安进上的上好宫锻，宫里也只有皇后那里多些，其余的宫里可不多见，普通宫人也是难得一见的。太妃一下子赏了五匹，足见太后对大娘子的十分中意了。”

    李成点了点头，和素娥一同走进屋内，素娥笑道：“说起来，园子里的梅花开的差不多了，我准备借着这次太妃召见的风头，再办个赏梅宴，大节下的，正好可以热闹一下，也可以替官人打探一下各处主官的性情脾气，官人往后在各处行走，也好应对。”

    李成闻言，正中下怀，忙点头道：“如果能一切顺利，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素娥笑了笑，一边由蕊儿服侍着脱去身上烦琐的外命妇朝服，一边扫视了一眼跟在后面进来的三女，笑道：“这倒没什么辛苦不辛苦，只要官人在朝中能平平安安的，妾身就安心了。”

    锦娘闻言，掩口笑道：“今日大娘子进宫去了多久，官人足足不放心了多久。真是叫人好笑。”

    李成看着素娥，点头道：“我是不放心，不过，看到素娥回来，这心也就回来了。”

    古代的人，似乎很不适应李成这种直接的表达方式，听到李飞这样说，几人的脸色同时都红了起来。

    李成看到素娥那快要流泪的双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把古人雷到了。呵呵，这个就不是自己故意的了。汗！

    素娥这时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滴，轻轻叹道：“官人这样的情义，妾身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了。”

    玉娘闻言，也忍不住轻轻叹道：“都说世间真情难找，看官人和大娘子，玉娘真是嫉妒呢！”

    素娥秀眸一转，笑道：“官人不是薄情之人，你们几个也都要好好把握才是啊！“

    锦娘立刻笑道：“大娘子难道不怕那些不知廉耻的人？”

    素娥扫视了一眼李成，轻轻点头道：“官人对素娥情分，素娥明白，单是抗旨拒婚的情义素娥就无以为报，只是官人终究是为官之人，家里若没有三妻四妾的，也招人笑话。”

    锦娘看了一眼玉娘和秀娘，笑道：“难得大娘子这样的好性子，真叫人敬佩呢。”

    李成看天色不早，便笑道：“素娥你在宫里应付了一天，一定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大家先回去，晚上吃饭，大家再过来聚聚。”

    三人闻言，玉娘立刻上前行了礼，转身离开，秀娘犹豫了一下，也行礼离开。锦娘眼珠一转，笑道：“官人，锦娘想讨个恩典……”

    “哦？”李成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有些吃惊。锦娘的主动和大胆，他不是不知道，这时却没想到这丫头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看到李成吃惊的样子，素娥笑道：“你这丫头，可是想在玉娘之前先和官人圆了房，抢个头筹？”

    锦娘小脸羞得通红，头也不敢抬地道：“我……奴婢是……这个心思，求官人和大娘子成全！”

    素娥看着满脸黑线的李成，掩口笑道：“这个妾身可无法做主，得看官人的意思了。”

    李成无奈地看着掩口而笑的素娥，点头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不过你既然提出来，我本来应该答应你，只是玉娘这段时间日日在书房服侍，我便是答应了，恐怕你也不相信了。”

    锦娘玉容大变，失望地地看着李成，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倒是素娥笑道：“想不到官人已经看上玉娘这丫头了。我看着倒是不错，你若真的有意，我就去筹备一下，给你们行了圆房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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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夫妻交心

﻿    李成急忙摆手道：“这个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锦娘，你先下去吧，这种事情是不能着急的，你还是再好好想想。”

    锦娘脸色苍白地望着李成，又看了看素娥，一双诱人的眼睛中闪动着几乎控制不住的泪光。素娥叹了一口气，上前扶着锦娘，柔声安慰道：“官人也不是要立刻就要玉娘侍寝，不过只在书房内收拾下书籍，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素娥看了一眼，示意蕊儿上前扶着锦娘离开。看到房内无人，素娥这才皱眉叹道：“官人难道真的决定要把玉娘先收入房中？不是说，刚刚抗旨拒婚，不能立刻添置侍妾吗？怎么这又……”

    李成摇头道：“我留玉娘在书房其实也不过是个引蛇出洞的方法，我刚刚抗旨拒婚，那些人一定十分意外皇上竟然这样不加追究，若是他们还想再对我下手的话，玉娘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素娥闻言，吃了一惊，立刻压低声音道：“即然这样，官人为何还要留玉娘在书房呢？这样的话……”

    李成看着素娥，无奈地苦笑道：“这些人一计不成必定还会再来一计，与其让他们使用我不知道的计策，倒不如故意让让他们去沿着我做好的计策往下走，这样，我再能有把握地应对，进而把他们一网打尽！”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这样说来，再办一次赏梅宴，正好是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的机会了。”

    李成微微摇头道：“这倒不必，你应该如何应对就一切照旧便是，只要玉娘在书房服侍几天，锦娘那个丫头再发发脾气，也根本瞒不住人。若是你故意去散布，反而会让人怀疑。”

    素娥紧张地看着李成，想了想，点头叹道：“官人，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吧，这次太妃对妾身很好，将来或许是个难得的靠山。”

    李成点了点头，低叹道：“进宫应付太妃，真是难为你了。”

    素娥微微摇头笑道：“官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素娥能为官人分担一些，就十分满意了。”

    李成笑道：“其实玉娘这件事情，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在这件事情上有别的想法，而且玉娘身上还有守宫砂，所以我才决定由玉娘来书房，我不想你误会啊。”

    素娥感激地望着李成，温柔地笑道：“玉娘身上竟然还有守宫砂？看样子她的身世必定不是普通人。否侧是不会有这个规矩的。官人这样做其实这倒没什么，妾身倒是看玉娘这丫头不错。温柔娴静，服侍官人倒是不错的。而且，收入房中也正好帮我做皮蛋。”

    李成热不住笑道：“你啊，就知道皮蛋，我看你除了做皮蛋真是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了。”

    素娥得意地看着李成，笑道：“妾身就盼着多做些皮蛋，家里多添置几处田庄，那就满意了。”

    李成忍不住轻轻笑道：“那就把玉娘收进房里，替你分担一些。只是锦娘这丫头，恐怕……”

    素娥点头道：“这丫头，心高气傲的，不要说玉娘她不看到眼内，我这个曾经在瓦肆卖艺的大娘子恐怕这丫头也没有放在眼中。”

    李成点头道：“锦娘为人天真一些，我倒是很喜欢她不加掩饰的这种脾气。”

    素娥笑道：“难得官人这样宠着她，也是她的福气。这丫头，能遇到官人都是上天的眷顾。”

    李成点头苦笑道：“我现在就是很头痛锦娘恐怕会因此而误会，给你那里添些不必要的麻烦。若是锦娘的确不像话，你可要管着些，我管不了的，只能交给你了。”

    素娥笑道：“家里的事，官人就放心吧。”

    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晚饭也摆了上来，李成笑道：“今天你早点休息，不要再操心了。”

    素娥温柔地望着李成，笑道：“这倒不妨，能和官人在一起，无论如何妾身都不觉得累，若能和官人长相厮守，那才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

    吃过晚饭，李成陪着素娥在灯下查看这几天来的账目，发觉皮蛋生意果然赚钱，这几天下来，又是节庆时间，即便每天限量地卖，却还是已经将事前与备下的皮蛋卖掉了一半，进账五千多两银子，一番账目算下来，素娥那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秀眸闪烁着亮晶晶的神采，看的李成大感好笑。

    看到李成那大有深意的笑容，素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不好意思避开李成的目光，皱眉道：“官人，这么多钱，妾身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李成闻言，点头道：“你啊，这点钱并不算多，将来恐怕还要转到更多的钱，你平常看待也就是了。”

    素娥闻言，秀眉微蹙地摇头道：“这样赚钱的活计，官人竟然舍得，还要将来让出去，素娥实在是心疼！”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你现在没有看到珍珠的利润，自然觉得皮蛋宝贵，可是将来若是珍珠顺利养成，那个利润，就不是去取皮蛋可以相比的了，到时候，咱家不算富可敌国，也能富甲天下了。”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却意外地并没有十分开心，而是皱眉道：“官人，我们若是太富有了，岂不是更加遭人嫉恨？那样的话，官人岂非更加危险？眼下不过只是五千两银子，那些朝中的官员便已经如此处心积虑，我们……”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这些事情我心中明白，只是到时候我们自然是要韬光养晦，低调处事，珍珠真正出自咱家的消息尽力不要流传出去，加上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或许能够劈开这些灾难。”

    看到李成神色黯然，素娥暗自责怪自己不该乱说，急忙上前笑道：“官人，今日你也没少受累，早些安歇吧。”

    李成答应一声，转眼看到素娥从箱子里取出一件没有做完的便袍，在微弱的烛光中细心地缝制起来。看着灯下素娥拿起针线仔细地缝制衣服的样子，李成忽然感到一种现代社会中早已绝迹的温馨，脉脉的暖流缓缓地淌满了全身的每一处细胞，不由沉醉地叹了一口气。

    听到李成的叹息，素娥抬眼看着他，疑惑地道：“官人怎么了？”

    李成上前将素娥揽在怀中，笑道：“这些事情你可以交给丫头们去做，自己就不觉得累吗？”

    素娥立刻摇头道：“官人身上的一针一线，都是素娥亲手置办的，别的事情可以让丫头们去做，但是官人的东西，一定要妾身亲手来做，别人做的，我都不放心的。”

    李成嗅着素娥那淡淡地体香，附在那动人的玉耳边，轻轻笑道：“乖素娥，我们现在没有事情做，做点运动好不好？”

    李成现在总算明白古人为什么那么多孩子了，这漫漫长夜，既没有电视报纸，也没有电脑网络，若是不去流连青楼妓馆，在家里除了这原始运动，还真没别的可干。

    “做运动？”素娥不解地抬眼向李成望去，待看到那满眼的欲望，不由双颊绯红地失笑道：“妾身这里还有活计呢，官人若是闲得慌，何不叫哪三个丫头来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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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乱象乍起

﻿    转眼年节已过，眼看就是二月，张叔夜在这时终于传来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顺利招安梁山乱匪，而且这些人将不日进京叩见天颜。一直被乱匪和金兵困扰的大宋朝廷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而玉娘这一个多月在书房服侍，使得李成的书法进步了一大截。除了锦娘因为失望，发发脾气之外，皮蛋的生意也随着鸡蛋收购的日渐艰难，销量始终稳定在每日五十枚，大笔的银钱源源不断地流入李成的口袋。随着素娥那越来越快的脚步，而显得催人奋进。平淡的日子过得真实而甜蜜，让李成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朝中也没有事前想象中那样，因为玉娘而掀起什么风浪，而贞娘母子也在乡下的田庄内过的平静而淡泊。她似乎从来没有刻意去询问方腊的消息，也没有向李成提起任何有关方腊的事情。仿佛那个将大宋半壁江山搅得天地变色的男人与她毫无关系。

    李成压抑着心里的隐隐的不安，在家里那温暖的笑声中享受着后世所没有的安逸生活。虽然总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却也不去埋怨。对于这世上所有的人来说，生活永远不会完全让你满意，而在于面对生活时，我们的角度和心情。

    轻松惬意的日子，终于随着李成在中书省接到宋江接受招安的消息而消散。

    接到这消息的时候，李成正准备前往户部，刚走出后边的舍人院，就见孙傅兴冲冲地迎上来。看到李成，立刻上前笑道：“下官恭喜大人！”

    李成惊讶地皱眉道：“孙大人说什么？李成何喜之有？”

    孙傅看到李成大惑不解的样子，更加笑嘻嘻地拱手道：“李大人难道不知道宋江乱匪已经被张叔夜招安，如今正在向京师赶来，准备面圣呢！”

    李成微微一怔，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他一心泡在家里，很少出门，更没有去过李家行院。虽然知道宋江的招安，和李师师在背后向徽宗进言有很大关系，但是这时反倒不好猜测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正胡思乱想，耳边孙傅笑道：“这次张叔夜能顺利招安宋江，全是大人举荐之功，张大人这次进京恐怕也要前来感谢大人。”

    李成按捺着心里的叹息，点头道：“张大人为朝廷分忧，李成只是举手之劳，倒没有什么可谢之处。孙大人真是客气了。”

    孙傅看着李成，捻须笑道：“大人的谦逊，直叫孙某佩服啊！”

    李成无奈地苦笑道：“孙大人客气了，你我之间的交情实在无需如此啊！”

    孙傅闻言，大感满意，点头道：“李大人年少俊才，下官初见时就惊为天人，如今我这双老眼果然没有看错啊！哈哈……哈哈……”

    李成急忙拱手笑道：“既然大人兴致这么好，不防晚上出去一醉方休？”

    还没等孙傅点头，一名内侍匆匆跑来，看到李成，立刻上前行礼道：“大人，皇上急召大人进宫！”

    李成闻言，就知道一定是商议宋江等人进京的事情，急忙向孙傅告辞，匆匆向宫中赶去。

    一月未见，徽宗的气色竟然好了许多。大约是因为顺利招安宋江的与缘故，这时看到李成进来，立刻笑道：“李爱卿快快进来，无需多礼了，卿不嫌麻烦，朕也觉得厌烦了。”

    李成忙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陛下。”

    他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殿内的高俅、梁师成等同时转头望去，却见蔡京颤巍巍地走进殿内，正要艰难地跪下行礼，一名内侍已经搬了一张矮榻上前。

    徽宗看着走进殿内的蔡京，颔首笑道：“太师年事已高。还是坐下说话吧。”

    蔡京躬身谢了恩，在矮榻上坐下，这才拱手道：“老臣听说张叔夜已经顺利招安了宋江一伙，不知皇上是不是真的要把这些乱匪招入京城？”

    徽宗含笑点头道：“张叔夜，朕已经传旨嘉奖，宋江一行人，朕正要招他们进京来。太师难道是担心他们会在京中做出什么事情来？”

    蔡京拱手叹道：“虽然京师驻有十万禁军，自然不怕区区匪寇，但是皇帝终究乃是万乘之君，轻易召见这些乱匪，实在有些不大合适。老臣觉得，不命他们就地领兵，直接前往平定方腊。这样，还可以节省朝廷的军费，若是他们能够协助童大人剿灭方腊，也算是有功与朝廷，皇上再行正式封赏，便可以向天下万民交代了。”

    旁边，高俅也拱手道：“陛下，微臣觉得太师此议甚为合理。这些贼寇能够被招安，本来就是陛下对他们的天恩，如今国家匪乱丛生，正是让他们前去一表忠心的机会，将来若是凯旋而回，才算是我大宋的良臣。”

    梁师成也点头道：“皇上，微臣也同意太师所言。”

    徽宗点头道：“既然众卿都觉得应当如此，那就传旨张叔夜，让宋江等人连夜前往童贯军中便是。”

    说到这里，看着李成笑道：“这次能够顺利招安宋江等人，虽然张叔夜乃是头功，但是爱卿这举荐之功却也是功不可没！”

    李成急忙拱手道：“微臣不错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并无尺寸之功！”

    徽宗摇头笑道：“最难得的还是你这坦诚的谦虚，令朕很是感叹！这次若是不封赏于你，朕如何向百官交代？就是太妃那里，也会让朕十分烦恼啊。”

    说到这里，徽宗看了一眼殿内的几人，点头道：“中书舍人李成，自任舍人以来兢兢业业，深谙朕躬，不但能尽忠于朝廷，更能恪守自身，实为良臣，今日特旨晋为中书侍郎，协助太师替朕打理朝政。”

    随着徽宗低沉的嗓音，李成只觉大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几乎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蔡京已经挣扎着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叩头道：“皇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高俅也同时上前跪在地上叩头道：“李成并没有十分的才华，却只因一次凑巧的举荐而近身少宰，仅距数人之下，未免又是些急切了。陛下若是想加封奖赏，倒不妨赏给一个爵位，如此才是合适。”

    梁师成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连连叩头的蔡京和高俅，并没有做出其他的表示。而这时同样担任中书舍人的何栗却上前昂首道：“皇上，李成在这件事上虽然的确功劳不小，但是就因此而任中书侍郎实在难当大任！”

    徽宗看了一眼还在发怔的李成，不满地皱眉道：“中书侍郎一向有太师兼任，平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职权，不过是辅佐太师罢了，如今你们竟然如此反对，真是荒唐！”

    说到这里，看到蔡京还跪在地上，有些不忍，不由怒道：“好了，起来吧，这件事真再想想！”

    李成这时已经反应了过来，中书侍郎是中书令的副职，虽然平日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权责，但是也是四位副宰相之一，位置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却也重要的一个职位。这时徽宗忽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不但把李成吓得不轻，也的确把在场的官员都下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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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受封伯爵

﻿    其实最感到惊心的还是李成自己，对于中书侍郎这样重要的职务一向是由尚书左仆射蔡京来兼任的，虽然徽宗宣和以后，中书侍郎的权限有所减弱，却也很少由专人担任。徽宗这个决定，的确大大地出乎李成的意料之外。

    不要说那些守旧的朝臣不肯答应，就是一向以徽宗的意思为是的蔡京等人也都不能接受，使得殿内的气氛立刻显得群情激奋。

    李成无奈地看着徽宗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怒气，他想拒绝皇帝的话，会不会让徽宗感到难堪呢？

    思忖良久，眼看着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都跃跃欲试准备地上前进言，李成只好苦笑一声，上前跪下，诚挚地道：“陛下，李成远自西夏而回，在京中举目无亲，幸得皇上垂青得以委任官职，自从任职以来，李成不敢松懈半分，只希望能竭尽微薄之力。如今自觉没有什么大才，对于皇上的委任，实在惶恐，希望皇上对此事能三思而行。”

    看到跪在地上神色诚恳的李成，徽宗皱眉道：“李爱卿虽然没有填词的文采，却能公正地处理政事，先帝当年便曾说过，国家之才不可拘于小节，朕如今乃是为国家选择良臣，并不是选择翰林学士，一个可以大用的中书侍郎，可以让朕省去多少烦恼？”

    李成忙拱手道：“陛下的爱惜，李成一生都报答不完，本来的确应当竭力为陛下分忧，但是若担任中书侍郎，引来如此反对，而让陛下为难，微臣情愿不做。”

    蔡京没有想到李成会以退为进，有些失望地瞥了一眼徽宗，拱手道：“皇上，李大人说的不错，老臣觉得，中书侍郎乃是除中书令之外，执宰之下最重要的官职，若是贸然任命多少有些不妥，不放再让李大人暂留原职，历练一段时间，再行任命也是不迟啊。”

    徽宗想了想，皱眉闷哼道：“也罢，难得李爱卿如此谦虚，你们都看倒了，这次升职就免了吧，不过封赏却不能少，能够这样轻松杜绝匪乱，实在是大功一件，那就暂时封为靖安伯，暂留原任吧。”

    李成立刻叩头谢恩道：“皇上天恩，万岁，万岁！”

    随着李成的谢恩，殿内渐渐骚动的大臣们终于平静了下来，一些人虽然还是担心，但是也都无法再反对，大殿内便顿时寂静了不少。

    看到眼前这一幕，徽宗皱眉道：“若是众卿没有其他事情，便都散了吧。”说毕，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殿内群臣这次完全是由于李成的推辞才使得徽宗的计划没有通过，对于李成便也觉得十分意外。由于李成不是正经的科举出身，在这时代的官场中便显得很难服众，加上徽宗对于李成的宠信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那个皮影和皮蛋的缘故，便不自觉地将李成归入到蔡京之流的佞臣中去了。

    这时看他这样推辞如此重要的职位，对于先前的映像，便大大有所转变。

    李成待徽宗离开，这才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望去，却发觉蔡京和高俅等人早已在故从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李成定了定神，从大殿出来，迎面便看到何栗大步上前，拱手道：“李大人，下官恭贺大人封爵！”

    李成看着何栗那淡淡的笑容，心中苦笑，却还是拱手道：“何大人无需客气，李成的确没有什么文采，而且为官时日尚浅，虽然陛下信任，但是如此重要的官职，李成着实心虚，所以……”

    何栗打量着李成，神色肃然地点头道：“皇上信任大人，那是为臣子者的荣幸，希望大人能真正地为朝廷尽忠。如此，才能不被万世唾骂！大人好自为之！”

    说毕，拱手一礼，大步转身而去。李成被这话说的猛地一怔，好半天才大约地知道了这番话的含义。

    旁边，早已等待了一个多月机会的秦桧，这时正要上前打招呼。看到何栗对李成的这番训斥，吓得脸色蜡黄。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上前打招呼，又恐触在李成火头上自找倒霉。不去打招呼吧，又恐得罪了正得皇帝宠信的李成。

    正自手足无措，尴尬万分的时候，见李成目送何栗离开，竟然没有如想象中大发雷霆，心中不由大为钦佩。

    看到李成就要转身离开，秦桧忙抢上前去，小心地拱手笑道：“李大人，下官乃是员外郎秦桧。大人……”

    李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面熟的中年秦桧，呆了呆，才拱手道：“你是秦桧？久仰！”

    秦桧看到李成没有发怒，虽然对李成的“久仰”感到有些不解，却还是立刻上前笑道：“下官在京中多日，今日进宫递送公文，竟然有机会再见，可见下官和大人果然有缘。”

    李成看着眼前满脸谀笑的秦桧，想起二十年后被秦桧掀起的一番腥风血雨，便有些厌烦，可是想到自己的除奸计划，还是勉强点头道：“秦员外这样勤勉，果然叫人佩服，来日必定前途无限啊。”

    秦桧这时正在为李成阴沉的脸色感到心虚，看到李成勉强回应，急忙上前拱手笑道：“下官为朝廷，那是尽心竭力，大人看得起秦某，实在让下官铭感五内！”

    说到这里，望着李成，不好意思地笑道：“下官后日即将离京，若是李大人方便，晚间下官希望能前往府上拜望。”

    李成打量着秦桧，看他满脸谦逊的笑意，真是有些想象不出二十年后的秦桧是个什么样子。

    想了想，还是觉得，现在和秦桧打好关系，即便到后来不容许有条件干掉这个大奸臣，或许对于将来挽回岳飞的悲剧有所帮助。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也好，只是我那里四壁寒酸，恐怕员外郎误会。”

    秦桧见李成答应了他的请求，大喜过望地拱手道：“如此，下官一定前往拜会！”

    说毕，郑重地向李成长揖一礼，这次告辞离开。看着秦桧的背影，李成忽然想起大名鼎鼎的宋体字就是秦桧发明的，自己那见不得人的爬爬字实在郁闷，如果让他教自己练字，让同在一个院子里的岳飞与其拉近挂系，或许是个很好的办法。

    思忖之间，又觉得有些荒诞离奇。这两个生死对头如何能走到一起呢？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不过只要南宋出现，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改变历史未尝就不可能，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又忽然想起，秦桧算是重要的历史人物，在自己的实力没有足够壮大之前，恐怕还不能动他，这就只好先这样了。唉！

    从皇宫出来，李成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这次若是不推辞中书侍郎一职，还不知道要限期多大的风浪呢。虽然李成一直避免和蔡京一伙正面交锋，不想为了几个快死的奸臣而赔上性命，实在是太不值得，这时候能有个闲散富贵的爵位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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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家业陡增

﻿    回到家里，已经有户部和吏部的官员，前来送上有关晋封的名册和土地田庄等物，又送来有关伯爵的一应仪仗。

    送走了这些官员，时间已经不早，素娥这才有机会上前疑惑地道：“官人，这是怎么回事？如何好端端的竟忽然封了靖安伯。官人可要详细说说，妾身也好道喜。”

    李成简单地把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才点头叹道：“中书侍郎乃是少宰之一，皇上这样任命，的确让其他人非常吃惊，我也没有那种太强的权势欲望，做人还是稍微低调一些比较好。”

    素娥却满意地笑道：“妾身正担心官人辞官后，我们的皮蛋生意，如今倒好，封了爵位便比寻常官员都要强些，田产地亩都是有章可循，往后也算安稳了。”

    李成翻看着手里户部颁下来的田庄地契，点头道：“这些田庄竟然都是上好的良田，看来户部那里也是看人下菜啊。”

    素娥也正在指挥着众人把东西搬进去，这些东西都是李成作为靖安伯的礼服和素娥作为伯爵夫人的礼服，虽然不多，却也十分零乱。余下的还有一些朝廷赏赐的金银玉器，素娥只是随便看了看便命人都收了起来。

    这时听李成说的不错，也不觉点头道：“官人这次虽然没有做上中书侍郎，可是皇上的意思不也是明摆着的吗？人情冷暖，妾身也尝过不少，只要官人别被这些奉承弄昏了头就好。”

    李成笑了笑，拉着素娥回到房内，这才笑道：“这下是伯爵夫人了，娘子好生体面，我看着似乎又年轻了几岁。我们晚上再做做运动？”

    素娥俏脸绯红地瞥了一眼李成，啐道：“官人好大的精神，妾身着实承受不起，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怕被人瞧出来！”

    李成好笑地看着娇羞的妻子，正要再说什么。素娥神色一正，低声道：“说起来，玉娘已经服侍了官人不少日子，若是朝中还是这样没什么动静，妾身就去筹备圆房之礼，让她正正经经地做了妾室，有了名分也不枉她如此惹人怜惜的人才了。”

    李成想了想，也知道这样把人家一个姑娘放在房里不是办法，这里是距离自己那个二十一世纪一千多年的北宋，若是死守着自己的那套想法，也是行不通的。

    不觉点头叹道：“也罢，一切你看着办，我就不插手了。只是锦娘那边……”

    素娥笑道：“官人可是担心两个丫头闹脾气？那不妨提前把锦娘他们收了，早些办了圆房，这样家里也清静些。”

    李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真是叫人头痛，幸好素娥你这样通情达理，不然可就让我难办了！”

    素娥瞥了一眼李成，狡黠地笑道：“妾身对几个丫头到不在意，官人是什么样的人，妾身明白，就算再多些美人。官人对素娥的心，那还是最叫人感叹的！”

    李成闻言，轻轻将素娥拦在怀中道：“天气暖和了，就命人把岳父接回京中，我看那些田产账册，其中一处户部拨下来的府邸，据说是当年熙宁变法时几位显官的宅邸。我们虽然人口不多，只是恐怕过几日还要拨些官奴过来，还在这里住的话，未免有些挤的慌。可是池塘刚刚修好，正要开始做实验，若是现在搬家，就白费了前面的功夫，这个比较麻烦啊！”

    素娥也点头道：“官人说的极是，我们在那池子上下花了不下数百两银子，这时搬家的确……”

    说到这里，不觉皱眉道：“不妨我们先留在这里居住，若是上头拨下官奴来，我们看着留几个，太多的，还是退还回去好了。”

    李成无奈地苦笑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待夏天河蚌养活了再搬到新府邸去吧！”

    素娥点头笑道：“就说呢，今天早上园子里的喜鹊叫个不停，妾身就琢磨着可能会有什么事情了。没想到官人竟然还经历了这样的一场惊险。”

    李成点头道：“这次，幸好皇上没有坚持，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过这没想到竟然封了爵位下来，我当时只是希望继续保持眼下的局面就行了。”

    素娥点头道：“官人说的有理，父亲也常说，富贵贫贱都是命里带来的，强求不得，有些事，倒是顺其自然为好。”

    李成叹了一口气，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凉茶，就要喝。素娥上前皱眉道：“官人还是让丫头们去端热茶来。这样的凉茶，空伤身体。”

    李成端起凉茶，摇头道：“这倒不用，我就喝凉茶吧。我的身体这样好不会有事的。若是太讲究保养，弄的身体承受不住一点恶劣条件，那还怎么行呢？是居安思危，也是警醒自己啊。”

    素娥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官人的理由素娥总是没办法说什么，只是素娥明白官人的用意。”

    正说着，孙园进来躬身道：“官人内府送来二十三名官赐的奴婢，宗府的李大人正等着见官人呢。”

    李成闻言吃了一惊，没想到宗府的主官竟然亲自前来。立刻起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皱眉道：“怎么不早来说？宗府的主官亲自过来，理该相迎才对。”

    孙园有些委屈地道：“李大人乃是亲自上门的，并没有家人提前知会，所以……”

    李成顾不上理会他，打不来到书房，刚走到书房的院子里，就看到二十多名男女都静静地站在台阶下。看到李成进来，都小心地向这边望来。

    听到脚步声，书房的门帘微微一掀，一名身穿大红公服的中年官员，迎面向李成拱手道：“下官李默，见过靖安伯！”

    李成急忙歉意地回礼道：“李成迎接来迟，李大人莫怪！”

    李默打量了一眼李成，拱手笑道：“李大人年轻俊彦，果然仪表不凡！”

    李成笑了笑，将李默迎入书房，分宾主坐下，这才苦笑道：“区区小事，竟劳李大人亲自前来，李成实在担当不起。”

    李默捻需笑道：“这次皇上钦命宗府赏赐二十三名官奴，下官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当年蔡太师建府，钦封郡王，也不过事半卖半赏地拨了二十名，这次可真是令下官开眼了！”

    李成闻言，大感不妥，没有想到徽宗竟然赌气至此，果然是文人皇帝，不顾朝中实情，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唉！看到李成并没有骄横之色，李默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这才取出一份名册，交给李成，点头道：“李大人，这是二十三名官奴的名册，里面有他们详细的年龄籍贯的记载。”

    李成忙接过名册，点头道：“我如今内宅狭小，如此多的奴婢，恐怕地方有些拥挤了。”

    李默诧异地望着李成，惊讶地道：“难道大人不准备搬入新的伯爵府？”

    看到他眼中惊讶疑惑的目光，李成忙笑道：“李成自小就不是富贵中人，这次蒙皇上垂青，意外赐爵，已经十分满意了。皇上也赐了宅邸，只是我们还是想过段时间再搬，所以这么多奴婢，家里就有些拥挤了。”

    李默笑了笑，摇头道：“李大人这就放心吧，这些官奴，随便有个地方就行，若是实在拥挤，那就让他们挤挤好了！”

    李成无奈，只好含笑点头。抬眼看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只是这位李大人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李成想着站外门外的那些奴婢，有心让孙园先去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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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美色正浓

﻿    想到这些，不觉拿起名册翻了翻，发觉一共十五名男奴，八名女奴，便向侍立在旁边的孙园吩咐道：“先让这些人下去休息，具体怎么安置，都交给娘子吧。”

    孙园答应一声，急忙行礼离开。李成这才向李默笑道：“李成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这次李大人也算相识了，日后时常过来便是了。”

    李默正出神地想着什么，听到李成的的话，猛地一怔，才尴尬地笑道：“李大人诸事繁忙，下官不敢打扰，先告辞了。”

    说毕，这才不情愿地告辞离开，临走却还是恋恋不舍地望着李成道：“李大人，下官还想请教一些为官之道，所以……”

    李成忙笑道：“李成不过只是一点运气罢了，大人若能来指教，李成感激不尽。”

    听到李成前半句话，李默登时便有些失望，待听到李成还要向自己请教，立刻放心地拱手道：“大人不嫌，李默十分感激，李默先告辞了。这些官奴身份微贱，大人不必为他们担心。”

    说到这里，终于告辞离开。一直守在屋外的李全急忙跟着李成将李默送了出去。

    回到内院，孙园立刻上前道：“官人，大娘子请您过去。”

    李成点了点头，来到房中，果然看到锦娘和玉娘三人都围着素娥在说着什么。看到李成进来，素娥忙笑道：“正说呢，这几名女奴来的倒是及时。若是没有这些人，妾身就得出去买几名了。”

    李成对于这种奴隶制度总觉得十分别扭，即便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一年，还是忍不住皱眉道：“你们准备怎么分？这些女奴，年龄的都不大，正好在内院做事。”

    素娥看到李成脸色不好，也不觉小心地点头道：“妾身看了看，发觉这些女奴十七岁以下的五人，三人都是二十八到三十岁的妇人，正好家里缺几名婆子。她们三人只有一名使唤丫头，多少都不方便，这次每人一名，倒是不错。”

    李成忽然想起，看《红楼梦》中的描写，已经没有了爵位，只是袭着将军虚职的贾府上下也有几百名奴仆，而自己这里算起来，也只有三十几口人，不觉点头道：“我看别人家里大多是一百多口子人，咱家的人莫非还要再添些？”

    素娥闻言，摇头笑道：“这是自然的，这二十几名官奴乃是皇上的赏赐，是个意思罢了。家里至少还得再添五六十人才算体面。不然的话，说出去，会被人笑话妾身这个当家的娘子。”

    李成无可奈何地点头道：“那你们还得再去奴隶市场？”

    素娥笑道：“哪有，官人如今好歹也是皇上钦封的靖安伯，乃是堂堂四品中书舍人，妾身如果再出去选看奴婢，就大失体面了。不过就是让孙园出去挑选，妾身这里就不能抛头露面了。”

    说到这里，素娥看了一眼窗外，笑道：“说起来孙园现在也是靖安伯府的大管家，身份也是十分体面了。至少也是比那些巡城的官差体面些了。”

    李成知道，孙园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阉奴，地位上是没有办法和巡城的官差相比的，只是仗着身后主家的威风，换些虚荣的假象，一旦假象破灭，他们其实最凄惨。

    思忖之间，孙园已经进来禀报道：“官人，大娘子，今日刚刚封爵，恐怕会有其他官人来拜，请官人不要换掉身上的公服。”

    李成想了想，笑道：“你说的不错，我就不换衣服了，再等等吧，只是素娥穿着这些，太累了，还是换掉吧，等有女眷来了再换吧。”

    素娥闻言，望着李成，轻轻摇头笑道：“今日乃是难得的喜事，妾身身子一向强健，不碍事的，官人放心罢了。”

    李成看着围在素娥身边的三个丫头，点头道：“那些奴婢，怎么分？”

    素娥笑道：“这次皇上赏下来的几个，都是上等的丫头，虽然因为是官奴，比不得自家的家生奴才，但是妾身看着，倒是不错，就由她们自己挑吧。”

    这时，锦娘笑道：“我那里原本没什么事，倒是不着急的，不妨先由玉娘挑吧，玉娘如今总是官人跟前的，除了大娘子，便是玉娘了，咱本这些丫头不能比的。”

    玉娘看了一眼满脸含笑的锦娘，淡淡地摇头道：“玉娘虽然蒙官人垂青，却总是奴婢，这些事还是大娘子先挑完了，才是妥当的。”

    李成看了一眼一直沉默无声的秀娘，这才发觉一点时间没留意，秀娘竟然出落的越发清丽了，似乎成熟了许多。大约是察觉到了李成的目光，原本平静的笑容忽然僵硬了起来，一抹淡淡的红晕直将那洁白的玉颈渲染的平添三分春色。

    李成强忍着身体的变化，干咳一声，勉强笑道：“秀娘似乎总是很沉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秀娘猛地一惊，抬眼看到素娥含笑的样子，又看到李成古怪的笑容，忙上前跪下道：“奴婢还没恭喜官人和大娘子呢，请官人和大娘子受奴婢大礼恭贺！”

    说着，便重重地连叩了三个头，李成看还要继续，正要上前把她拉起来。素娥却已经抢前一步，扶起了秀娘。

    秀娘原本还要继续再行几个大礼，却抗不过素娥那有力的臂膀，硬被从地上拉了起来。想起这段时间，李成的冷落和锦娘只顾自己争强，事事抢先。又想到玉娘一个青楼女子竟然大的宠爱，将自己这出身王府的硬给比了下去。

    这时被李成和素娥同时扶着，便有些控制不住感情，忍不住哽咽起来。素娥看着秀娘的样子忍不住叹气道：“秀娘也是可怜，这丫头实在些，不喜欢抢风头，倒是真让人心疼！”

    说到这里，转头看到李成怔怔地看着秀娘，不觉笑道：“官人，自家的侍妾，哪有这样看的？真是叫人好笑！”

    李成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向素娥笑道：“你倒是笑，过几天你都安排了吧，我看圆房的事情就在秀娘身上开头吧，哈哈！”

    素娥看着娇羞的几乎抬不起头的秀娘，立刻向李成微微福了一礼，笑道：“妾身恭喜官人了！我这就去命人看日子，或者拣日不如撞日，今晚就让秀娘侍寝？”

    迎着素娥复杂的目光，李成看到已经羞红了脸的秀娘，忍不住笑道：“今晚若是娘子不介意，为夫也就尽享其人之乐了。”

    素娥白了李成一眼，看了看身边目露失望之色的锦娘，叱笑：“官人真是好笑，原本就该早点办了的事情，亏得官人拖到现在。”

    李成笑了笑，回头向秀娘望去，却发觉一双含情脉脉的秀眸正不安地在自己身上飘来飘去，看到李成的笑容，娇躯竟然微微一僵，呆呆地望着李成那含笑的脸，竟然忘记了身边的众人。

    这时李全进来小心地道：“官人，有位自称秦桧的大人来见官人，此刻正在书房候着。”

    李成闻言，不觉点头道：“他是一个人前来的？”

    李全忙躬身道：“带着两名小厮，拿了些东西，说是来恭贺官人封爵的。”

    李成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点头道：“让孙园来书房服侍，你在书房外面守着，其他的人就不要进来了。”

    李全答应一声，叫了一名小厮去把李成的话转给孙园，这才跟着李成，向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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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独会秦桧

﻿    刚走进书房的院子，就看到秦桧身穿青色公服，神色恭敬地院子里，寒风吹来，青色的公服在猎猎摆动。看样子秦桧竟然一直就在院子里等着，旁边两名小厮正抱着大红锦盒瑟瑟索索地想要劈开凛冽的寒风。这样的天气里，也真是难为他这份坚持了。

    看到李成走进院子，秦桧立刻迎上来拱手笑道：“李大人，下官秦桧初来拜望，大人莫怪！”

    李成闻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秦桧，一边拱手笑道：“李成来的迟了，还望莫怪！”

    看到李成含笑而来，秦桧精神大振，忙上前笑道：“大人不弃，下官这次能见到大人，真是三生之幸啊！”

    李成点头笑道：“这里说话终究不便，我们还是进书房里详谈吧。”

    秦桧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在院子里站着，这时竟然都忘记了，急忙不好意思地笑道：“下官失礼，下官失礼，大人莫怪？”

    李成笑了笑，转身向书房走去，秦桧急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进了书房，李成正要分宾主坐下，秦桧却主动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上。

    李成微微一怔，正要起身相让，却见秦桧抢钱一步，向李成躬身道：“大人上座，下官职位低微，实在不敢僭越。”

    李成看他的样子十分坚决，也不好再让，便勉强坐下，事宜李全端了热茶上来，这才点头道：“员外郎这就客气了，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秦桧小心地笑道：“大人深的皇上信任，既然皇上如此看重，就必定乃是罕见的人才，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自然慧眼识人。”

    李成还真佩服秦桧拍马的功力，不过既然能有这样的千古名人加千古大奸臣来拍自己的马匹，这种感觉还真是够爽啊！

    看到李成脸上奇怪的笑容，秦桧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不敢怠慢地笑道：“皇上这次虽然没有如愿，但是大人乃是不世俊才，在玩也会再立奇功，到时候这中书侍郎的好差事自然非大人不可啊！”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我也没什么才华，只是皇上交下来的事情尽心全力去办便是了。”

    秦桧立刻肃容拱手道：“大人果真是难得一见的忠贞之人，秦某真是佩服！希望今后能跟在大人身边，也好时时敬仰，若能时常领受教诲更是秦桧难得的运气！”

    李成听着秦桧的拍马，听他越说越肉麻，直觉后背一阵阵地冒凉气，急忙摆手道：“秦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桧闻言，立刻笑道：“下官这次的确是有重要的事情来见大人……”

    说到这里，有些不大自然地干笑道：“大人这样看重，秦桧感激不尽。有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李成暗自好笑，这样的意外之财，不要白不要，对于秦桧这种大奸臣，就算自己不要，也是白白便宜了其他奸臣。

    不觉皱眉道：“我也没有帮你什么，哪里用得着这样？你那里也不宽裕。”

    秦桧笑道：“都是家乡的一些土特产，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大人若是看得上，下次进京自然是要多带一些的。”

    李成心知秦桧一定不会真的送自己土特产，这才点头道：“若是地方物产，我便留下了，下次切不可再送什么贵重之物。”

    秦桧见李成收下东西，心中暗喜，立刻拱手道：“秦桧对李大人的这番提点之恩感激不尽，这次进京虽然乃是协助地方军务，但是也是想结交一些大儒名士，秦桧自觉才学低微，所以想在京中有力帆，长长见识。今日能与大人一番详谈，实在是没有想到的事情，日后还请大人多多指点。”

    李成笑道：“李成不过是侥幸才能让皇上这样信任，自己也没有想到，所以，你的事情我虽然会尽力去向皇上举荐，但是你总要有点什么特殊的才华，才行。否则，我恐怕没有办法让皇上信服。”

    说到这里，立刻想起秦桧的书法，不由立即点头道：“你的书道造诣极深，下次来的时候送几幅最好的字画开，我呈给皇上去。余下的，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李成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在暗自为难，这时候秦桧若是出头了，自己就不好控制了。但是若不管，这样的重要历史人物发生什么改变，自己在这个时代就没有了支点，所有的可以依仗的东西就立刻不值钱了，所以真是为难啊！

    不过自己向徽宗献上字画，到时候不说秦桧的名字便是了，若是这样，依旧能够让亲会出头，拿自己在心理上多少就舒服一点了。

    听到李成的这番话，秦桧又惊又喜，毕竟李成还不知道自己礼物孰轻孰重，便这样答应了举荐的事情，实在让他很是感动。

    虽然看到李成神色有些阴沉，秦桧还是感激万分地道：“大人如此看重，简直就是秦桧的衣食父母，请受秦桧大礼参拜！”

    说毕，不管李成如何阻拦，硬是跪在地上，连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哽咽道：“厉大人的再造之恩秦桧必胜不忘，今生若是无法报答，来生必定结草衔环！”

    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桧，李成暗自皱眉，这大奸臣眼前虽然说的十分诚恳，但是将来一旦有事，他一定是第一个出卖自己的人！这种反复无偿，连国家都可以出卖的人，是没有什么信誉的。

    幸好自己是穿越来的，十分知道秦桧的种种丑事，对他自然不会放松戒心。若是作为其他普通人，恐怕就很难想象秦桧这样一个看似斯文儒雅的中年官员，竟然能把宋朝的半壁江山拱手送给金人！可是眼下出了不能轻易改动已知的历史之外，也真是很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抗王府虽然有些权势可以利用。

    可是毕竟那是康王赵构，能爬上皇位的人，终究不能小看，否则自己恐怕脸怎么死掉都不知道了。改变历史，恐怕未必能够做到，即便能够改变一些东西，可是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正自思忖之间，便听秦桧叹道：“秦桧这次进京走动，不说各处显贵之处，就是李彦这些阉人也是一番趾高气扬的嘴脸，实在叫人无法忍受！”

    李成自然知道秦桧是什么人，也不能不防着他一点，不禁淡淡笑道：“这些内侍虽然有些残疾可是能力上若是能用，皇上是不会在意出身的。秦大人只要用心，自然总有出头的一天的。”

    听李成这样说，秦桧脸上涌起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摇头道：“若是没有大人这次肯帮忙，秦桧出身微末，便是有经世之才也难以出头啊！”

    李成看了一眼站在秦桧身后的两名小厮，点头道：“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熟识的人，你若愿意，就时常过来。也就这几天吧，我尽力给你消息便是。”

    秦桧闻言，正要再次表示感谢。门外却传来孙园那熟悉的声音：“官人，康王府给官人送了贺礼来。官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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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赵构谋划

﻿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秦桧，李成一边往回走，一边向孙园低声道：“康王府怎么会忽然送东西过来？这事向大娘子说便是了。”

    孙园不好意思地干笑道：“是康王府的公公过来了。说是王爷急召官人过去，奴婢见有外人，不敢说是王爷相召。”

    李成点头道：“是哪位公公，你可认识？”

    孙园笑道：“是王爷书房的近身内侍，姓吴，原是随着王爷建府时从宫里出来的，过去曾经服侍过王爷的生母韦娘娘，是王府的押班，王府的老人了。”

    李成忙点头道：“他在哪里呢？我去见他。”

    孙园笑道：“吴公公说，官人和王爷都是自家人，所以只在内宅等着官人呢。”

    李成微微地皱眉道：“是娘子陪着他说话呢？”

    孙园小心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大娘子正陪着说话呢。”

    李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急忙向素娥的正屋赶去。刚进屋，就看到素娥穿着家常的衣服正和一名身穿绿袍的中年内侍淡淡地闲聊着，看到李成进来，那中年内侍立刻起身行礼道：“奴婢见过靖安伯，爵爷安好！”

    李成急忙回礼笑道：“吴公公亲自前来真是令李成不安，请公公稍后片刻，李成换了衣服就随公公前往。”

    吴公公笑道：“王爷还在等着官人，官人快些就是了。”

    李成闻言笑了笑，急忙转身回到里间，有孙园和蕊儿服侍着换了新的公服，这才和吴公公一起向康王府赶去。

    赶到王府，赵构正在书房练习书法，看到李成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笑道：“好久不见师父，真是叫人感叹。这次请师父过来，也是想和师父好好聚一聚。”

    李成看着又长高不少的赵构，笑道：“王爷难得几日消闲，李成不想轻易打扰，如今王爷召见，可是为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赵构虽然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但是终究是个小孩子，闻言吃惊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今日皇上要晋封师父为中书侍郎，为何师父要拒绝呢？如果真的能做了中书侍郎，在将来才能在将来助孤王实现夙愿啊。”

    李成知道他着急，也明白他的感受，不觉淡淡地笑道：“王爷觉得若是李成真的做了这个中书侍郎，蔡京会有什么反应？梁师成会有什么反应？杨戬会怎么想？若是因此而和这些人同时敌对，我这个中书侍郎，必定做不了三个月啊！”

    李成的话，说的很直接，赵构皱了皱眉。点头道：“师父所言确有道理，但是，这样的话，岂非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李成看着赵构，苦笑道：“皇上这次被朝臣集体反对，一定很难顶住压力的。只要春天童贯那里传来好消息，我这个中书侍郎是不难得到的。”

    赵构疑惑地望着李成，皱眉道：“师父难道如此相信童贯？若是他万一输了，那岂非……”

    李成长笑一声，摇头道：“虽然有事情常常时有变化，但是总会有其他机会的，只要皇上信任，便不愁将来。这次牺牲一次机会，让皇上下台，皇上自然心中有数的。”

    赵构闻言，恍然道：“师父想得果然周全，倒是赵构着急了。若是师父能顺利得到中书门下平章事就好了，只是恐怕惹急了蔡京，就不好了……”

    李成点头道：“所以眼下实在不能和蔡京的冲突表面化，那样会让皇上反感起疑就不好了。”

    赵构皱了皱眉，点头叹道：“若是迟迟不能动手，待将来太子登基，就全无机会了！”

    李成看着赵构，正色道：“王爷不必心急，有些事情李成空说无益，还是请王爷相信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赵构眼中精芒一闪，皱眉道：“师父，不是赵构着急，而是从眼下的朝局来看，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希望。太子乃是前皇后所生，理所当然的国之储君，赵构生母只是后宫中一名小小的昭仪，若非生下赵构恐怕连这昭仪之位都没有。”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成，发觉李成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点头道：“父皇如今的后宫，若非太子乃是皇后所生，恐怕也很难保住这太之位。师父若想对太子动手，似乎没有一点机会啊。”

    李成闻言，心知他还是不大相信能取代太子，不觉微微笑道：“这样吧，若是没有意外，四月童贯一定可以凯旋而回。这中书侍郎的位子，估计是十拿九稳的，其他王爷在朝中虽然也有些官职，但是王爷年纪尚幼，无力在朝中任职，所以这次的机会，我绝不会放过！”

    看他说的坚定，赵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想了想，还是点头叹道：“现在是二月了，只剩下两个月，师父，童贯他……”

    李成点头道：“童贯虽然只是太监，却常年掌兵，所以对付几个乱匪自然不会费力，他去的话不至于引起朝中的猜忌，军械粮草都能保障，所以胜利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对于粮草匮乏的乱匪来说，春季青黄不接，粮草无法保证，所以是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加上宋江等人在前面送死，剿灭乱匪几乎不用伤及童贯自己的实力，这样他回来之后才能在朝中稳住局面。到时候王爷手中有兵，在争夺太子之位上便有了极大的把握。”

    李成这番小心翼翼的安慰，赵构终于点头道：“师父所言，的确有些道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说到这里，向李成点头道：“师父的皮蛋果真有些意思，王府这段时间，竟然过了三千多两的银子，孤王也为母妃在宫中添置了一些东西，虽然钱不多，可是很让母妃欣慰，孤王为此也真是感谢师父呢。”

    李成听他一口一个“师父”便知道找个小皇子已经被自己彻底摆平了，这里面的原因，固然有现在这番谈话的作用，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徽宗这次对李成彻底的信任。

    看到李成含笑望着他，赵构不好意思地避开李成的目光，点头道：“虽然孤王十分希望师父常来府中长谈，只是又恐外人知道平添是非。”

    李成闻言，点头道：“王爷耐心等待。如今王爷一动不如一静，这种事也是讲究天意的，王爷若能明白其中的含义自然终有心愿实现的一天。”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眼中猛地一亮，点头道：“既然师父如此说，赵构铭记便是。”

    李成看他神色轻松了起来，不觉笑道：“时间不早，下官也该回去了，王爷多多保重！”

    赵构笑道：“师父先不要急着走，师父难得晋封靖安伯，孤王总该有一番心意才对。何况日后还要仰仗师父。”

    说毕，拍了拍手，两名内侍应声走进殿内，每人捧着一只朱漆托盘。赵构看到李成有些犹豫的样子，点头笑道：“这是皇上前日赏赐的一函徽墨，乃是宫中特有之物。气味清香，墨迹鲜亮持久。”

    说到这里，眉头紧锁地摇头道：“另外那是皇上特意让赵构转交的一只白玉笔洗，这个赵构便有些不解，父皇为何不直接将东西赏给师父，而要让赵构转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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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揣摩圣意

﻿    李成看着朱漆托盘中的白玉笔洗，沉思片刻，恍然道：“笔洗乃是洗笔之物意味着洗去污浊，重新开始。白玉又是高贵圣洁之物。我想，皇上的一丝一定是希望我能做这只笔洗，帮助王爷不但修养自身，而且能做一只可以书写历史的生花之笔。”

    赵构闻言，惊喜地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师父是说，父皇已经莫许了孤王和师父的这种关系？”

    李成点头笑道：“王爷这次尽可放心，皇上的用以已经十分明显，只要王爷安心等待时机，李成一定可以让王爷心愿实现的。”

    赵构似乎有些意外，看着那只白玉笔洗，有些不知所措地叹息道：“若是父皇真的这样想，岂非是说，在诸位皇子中，父皇还记得赵构？”

    李成听的大为恻隐，不觉点头安慰道：“这是自然了，王爷只要看到这笔洗，不就明白了吗？王爷如今年纪尚幼，还不能在朝堂上担起重任，皇上的慈父之心，叫人感动。”

    其实这笔洗究竟是什么用意，李成也难以断定，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慰眼前这个缺少父爱的孩子罢了。看到赵构眼中那闪烁不定的点点泪光，李成心中暗自叹息，皇家父子，固然尊贵，却并没有能够享受多少骨肉亲情，何尝不是人生的缺憾呢？

    看来，人世间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即便尊贵如皇家也是如此啊！

    从王府出来，天色已经不早，天边的夕阳，已经缓缓地翔天边滑落。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春天气息的寒风，李成坐在马车上，眼前还是不断浮现出赵构眼中那点点的泪光，有总不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徽宗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又想起前段时间在路上遇到的济王赵栩和还没有见过的太子，未来的宋钦宗，不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旁边服侍的孙园见状，小心地笑道：“官人可是为了王爷叹气？”

    李成看了一眼孙园，点头苦笑道：“王爷年纪还小，却早早离开父母身边孤单冷清，令人叹息。”

    孙园闻言，也点头道：“官人所言甚是，孙园当日在王府，虽然身份微贱，却因出身王府，走出去倒还比乡下的家人强些，只是王府之中人人疏远，所以只是在跟了官人之后，财感受到一点家人的感觉。”

    李成笑了笑。点头叹道：“所以啊，我要全力保护这个家，不能让它受到一点损伤。”

    孙园立刻肃容道：“孙园明白，官人看待孙园如家人，如此恩德，奴婢绝不敢忘！”

    李成点头道：“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奴婢，你们都是李成的家人，所以，家里的事情，你也要担当一些。”

    孙园感激地看着李成，郑重地道：“官人放心，奴婢明白，外面的事情，奴婢决不会轻易向大娘子泄露，免得家里的人担心。”

    李成低叹一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望着车外的夕阳，低声道：“太子赵恒，你可见过？”

    孙园小心地道：“太子殿下身份尊崇，孙园在王府微贱之人，并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只是前年王爷建府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究竟如何模样，并不知道了。”

    李成若有所思地点头道：“那济王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呢？”

    孙园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济王殿下为人英俊潇洒，生母又是宫中的贵妃，身份贵重，深得皇上喜爱。只是和太子之间多有嫌隙，早年间，皇上也曾有意另立太子。幸好朝廷上的大人们拼死反对，这才没有真的废掉太子。”

    李成闻言，忽然想起济王骑在马背上，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转移朝臣针对自己的绝好机会。

    想到这里，一直有些沉重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向孙园吩咐道：“我们先不回家，去离家行院吧！”

    孙园答应一声，向这外随行的仆役吩咐了的一声，马车立刻掉头向李家行院驰去。由于新封了靖安伯的爵位，礼部便给李成安排了出行的仪仗，这次由于是晋封之后首次前往王府，李成特意只带了一小部分人跟着，即便是这样，前后也有五六人，虽这样的队伍，对于李成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很简单了。但是李成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自在，有心想让这些人回去可是想了半天，只觉没有什么好的理由，便只好做罢。

    马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穿过繁华的闹市来到李家行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行院门口两盏大红的油皮灯笼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李成的马车刚刚停稳，里面的小厮立刻迎上来，笑道：“客官里面请，请问，您要找哪位姑娘？这几日院子里新来了一名绝色，您若喜欢，立刻给您招呼！”

    李成扭头看了一眼那小厮，停下脚步，借着门口的灯光，打量着那小厮，点头道：“师师姑娘可有空闲？”

    那小厮微微一怔，面露难色地道：“师师姑娘是否见客，恐怕客官要等上片刻才能知道是否能见。”

    这时，旁边走来一名中年男仆，看到李成，微微一震，忙上前跪下叩头道：“李大人前来，小的们没认出来，真是该死！”

    李成急忙皱眉道：“快起来说话吧，师师姑娘可有空闲？”

    那中年男仆满头大汗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道：“师师姑娘正在休息，今晚倒是没有客人。只是……”

    李成看他神色暧昧，立刻明白了原因，不觉点头笑道：“下官只是需要见见师师姑娘，不会久留的，放心便是。”

    看到李成眼中那会意的笑容那中年男仆这才放心地笑道：“请大人随小的前往内院。”

    李成点了点头，跟着那中年仆役向内院走去。

    由于数次前来，加上对玉娘援手的那件事情，内院的小厮和婢女已经认识李成，这时见他前来纷纷上前见礼。

    弄的李成忙乱乐好一阵，才算和这些既巴结有崇敬的目光一一打完招呼，这才将其他人留在外面，带着孙园，大步向楼上走去。

    刚走上二楼就听到师师那熟悉的脚步声迎了上来。李成忙举目望去，果然看到师师只穿着淡紫色织金宫锻夹袄，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皮小坎，下面穿着水碧色百褶长裙，头上乌油黑亮的秀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枝玉簪固定着。

    看到李成上来，正含笑相望，那出尘的美丽愈发地令人目眩神迷，李成不觉脸上一红，尴尬地笑道：“师师还在休息？李成来的唐突了！”

    师师秀眸一转，含笑道：“李官人，师师午间还曾和人说起官人，想不到官人晚间便来了，可见亦是有缘。”

    李成这时总算平静了下来，不觉笑道：“能让师师姑娘说起，李成真是无比荣幸，可是也十分惭愧，李成没有半点文采，实在令人汗颜了。”

    师师转身在矮榻上坐下，斜倚着熏笼，微微笑道：“官人这时前来，恐怕还没有用过晚膳，不妨同师师一起稍微用些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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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蕙质兰心

﻿    李成闻言，忙笑道：“若是师师不介意，美人之请，李成求之不得。”

    师师微微一笑，示意身边的俏婢前去准备酒菜，这才斜眼瞥着李成，含笑摇头道：“想不到李郎这样坦率，师师十分意外！”

    李成由衷地点头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师师乃是世上罕见的美女，能得到这样的邀请，是每一个男人的荣幸。所以，的确是求之不得啊！”

    师师莞尔一笑，摇头道：“李郎说的这样坦然，叫人很是感动。师师自幼长于青楼，也算是阅人无数，天下间倒是少有郎君这样坦然而不做作的人。只是，有时的行为却……”

    李成转身在旁边的小榻上坐下，点头叹道：“师师是不是觉得李成的行为有些不避嫌疑？”

    师师秀眸一转，轻轻笑道：“师师只是觉得郎君敢作敢为，乃是难得一见的真男儿！”

    李成没想到李师师会这样评价自己，不觉抬眼望着师师哪灵动的双眸，苦笑道：“李成不过是真情流露，不想在师师这样灵心慧质的佳人面前徒劳地掩饰罢了。”

    师师闻言，深深地瞥了一眼李成，这才幽幽叹道：“郎君这样的真男儿，师师此时遇到也算是人生一大憾事，有时倒是十分羡慕玉娘。师师也听说，李郎对玉娘敬爱有加，并未因她的出身微贱而轻辱，师师十分感叹。其实郎君当日并不喜爱玉娘，却能如此善待于她，师师便知郎君为人之处了。”

    这时，青衣小婢已经把酒菜端了上来，看到那几样清淡别致的小菜，李成不觉胃口大开，忍不住笑道：“这些天总是大鱼大肉，正是有些厌烦，师师这里的菜色倒是难得。”

    师师微微一笑，轻轻来到李成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菜肴，含笑点头道：“如此严寒天气，，这些新鲜的蔬菜比金玉还珍贵。若是从前，师师也是无福享用的，这些乃是宫中送出来的。今日难得和郎君小聚，也算是师师的一点心意了。”

    李成看着桌上的酒菜，笑道：“今日院中倒是热闹，我原以为你这里也不会冷清，倒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要回头看时，却听到鸨母那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哎呀，李大官人，你家这几日啊天天听哪后边树上的喜鹊叫个不停，正说恐怕会有贵人要来呢！偏巧，应在您身上了，这可是奴家的福气了！”

    说着，上前仔细打量着李成，又看了看李师师。笑道：“师师这里也忙，大官人何不去其她姑娘哪里坐坐？”

    李成看了一眼脸色陡沉的师师，点头笑道：“玉娘口信来，所以要见见师师姑娘。鸨儿不用担心，略坐坐就走了。”

    鸨儿看了一眼秀眉紧皱的师师，苦着脸道：“不是我这做妈妈的妨碍大人，而是就怕等下宫里来人，到时候大家都不好交代啊！”

    李成这才明白为什么行院里到处一片歌舞升平，为何只有师师这里冷清了。原来是徽宗可能会来，李成不觉回头向师师望去。

    看到师师眼中期许的目光，李成不觉淡淡地笑道：“李成稍坐片刻便会离开，鸨儿放心便是了！”

    听到李成那毋庸置疑的语气，鸨母也不敢多说什么，忙笑道：“奴家先恭喜官人晋封爵爷，官人自可尽兴，只是担待一点便好，今晚的酒菜钱，就有奴家付账，算是一点心意吧。”

    李成淡淡一笑，冷哼道：“鸨儿先退下吧，我稍后离开便是！”

    师师在旁边冷笑道：“妈妈怕什么？若是有事自然有师师承担，自然不会连累妈妈的，妈妈还是快些出去，再耽搁了时间，出了乱子，莫怪师师翻脸！”

    鸨母李氏闻言，脸色陡变，却还是勉强笑道：“姑娘说什么气话？也不怕李官人笑话！”

    师师冷冷地瞥了一眼保姆，淡淡地冷笑道：“妈妈放心，李郎乃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怎么会把师师的这点失态放在心上？”

    这话不但把鲍姆的话，顶了回去，还隐隐地暗示了李成，一语双关，李成和鸨母各自心中有数。听在耳中，各自的反应也大不相同。

    鸨母皱了皱，还是勉强笑道：“难得李大人不和奴家这些人计较，奴家这就下去准备酒菜，大人尽兴便是！”

    说毕，瞪了师师一眼，这才转身向楼下走去。

    看着鸨母离开，师师忍不住黯然低叹道：“师师命薄如斯，所有一切不过随波浮沉，全不由自己半点。”

    李成看她如今已经深得徽宗宠爱，在其他人的眼中恐怕是极致的富贵了。却还是这样郁郁寡欢，便知道眼前的师师早已看透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心中感佩。

    不觉点头叹道：“其实在下略坐坐便走，不会耽搁太久，这样若是真的被皇上撞到，李成自己虽然不用担心，就恐怕连累师师。”

    师师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摇头道：“师师不过一名青楼女子，这样的烟花之地本来就非人君久留之地。若说连累，其实是师师连累大人才对。”

    李成闻言，心中微微有些生气，这时代的男人，一旦犯错总是喜欢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就拿这件事来说，若非徽宗荒淫道以堂堂天子身份去逛妓院，却要师师这样最柔弱无助的妓女来承担责任，真他妈的不是男人！

    想到这里，不觉双眉猛地一挑，冷笑道：“明明是皇帝昏聩，自己跑到妓院来，怎么能怪你一个小小女子？这些人真他妈的不算男人！”

    师师吃惊地望着李成，思忖片刻，。秀眸含泪地黯然点头道：“李郎早前已经这样说及，师师很是感激，今日还能看的这样通透，世上恐怕不会再有几人能入李郎一般了！”

    说到这里，望着几上摇曳的红烛，失神地叹道：“其实师师何尝不知，若官家宠爱渐驰，师师恐怕亦难有葬身之地啊！”

    李成听她说的凄凉，心中一痛，一把将那纤弱的娇躯拦在怀中，沉声道：“师师，我来保护你吧，虽然我可能没办法真的保你万全，但是一点微薄之力总是有的！“

    师师温顺地靠在李成的哪强壮的胸膛前，低低地道：“师师不求别的，只求将来能保得一点性命便是上天的恩赐了。李郎，有些事天意难违，若是将来果真发生什么，你还是要先顾及家人啊！”

    李成想起历史上的李师师，最终下落不明，各种史籍都没有办法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不觉眼前一亮，郑重地点头道：“虽然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但是慢慢总会有办法的，你放心吧！”

    看到李成忽然信心大增的样子，师师虽然疑惑，却还是十分感动，她这种微妙的身份，使得很多大臣都不敢时常来李家行院，师师也明白他们畏惧的原因。这时对李成的真挚承诺当真是百感交集。

    其实师师最早认识李成时，便已经为李成哪与众不同的谈吐感到吃惊，后来的几次见面已经让师师早已冷却，便是被徽宗宠幸也没有再起波澜的心开始猛地砰然而动。只是畏惧于徽宗的身份，使她不敢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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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情迷美人

﻿    【今天连发两章，明天悼念5·12周年，将停更一日，多谢大家支持。】

    听到李成哪坚定的承诺，师师贪婪地靠在李成的胸膛上，柔声低叹道：“皇上虽然宠爱师师，可是那不过是皇上一时高兴罢了。其实这样龌龊之地，又有几人愿意长留呢？”

    李成抚慰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娇躯，心痛不已。其实按照徽宗的权势和身份，完全可以让师师脱离眼下这样的的环境。进宫做妃子虽然不可能，但是至少是有能力改变师师眼下的生活状态的。既然徽宗如此喜欢师师，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情，便可知徽宗不过只是贪恋师师的美色，实际上并没有把她当做正常的人来看，最多只是解闷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里，不觉又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若是为你赎身，恐怕眼下是办不到的，只是让你在这样的地方再待下去，实在令人难受。”

    师师凄然笑道：“这倒罢了，师师命薄，也就认命了。只是李郎如此以真心相待，师师却不能报答，而师师早已是残花败柳，更无颜再自荐枕席，只能祈求来世报答郎君深情了。”

    李成怔怔地盯着烛光中含泪凝望着自己的那双秀眸，体味着两人之间那种说不出的暧昧，摇曳的红烛，昏暗的光线，对方渐渐粗重的呼吸以及身上淡淡的体味都开始刺激着两人变得敏锐起来的感官。

    呼吸逐渐加重，欲望开始昂扬，两人虽然身份不同，却都是早经人事的成年人。李成虽然有心将这样的美人畅游巫山，只是觉得眼下自己的身份微妙，同徽宗和康王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稳固，而且师师需要的更多还是感情上的抚慰，而不是欲望上的发泄。自己虽然同情师师，也不能不为家里那一群美女着想。

    想到这里，松开今揽着师师纤腰的双臂，退后一步，大口地喘着粗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李成这意外的举动让师师很是吃惊，她退后一步，望着李成因为欲望而红涨的脸颊，眼中闪烁着迟疑和不安地道：“李郎你难道是嫌弃师师？”

    李成避开师师那摄人心魄的秀眸，苦笑道：“若是仅仅为了从你身上得到发泄才帮你的话，我就不是李成了！”

    师师其实这番谈话，虽然出自真心，可是也暗含着一丝引诱。毕竟作为她的若是想要让一个男人为自己去做什么，没有付出，几乎是不可能的。对于李成的一番引诱，她虽然很不齿，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行为。

    这时看到李成竟然在关键时刻能够克制住即将失控的行为，除了震惊，也着实钦佩起来。不觉羞愧地望着李成，玉容通红地道：“是师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李郎能这样不记回报地为师师谋划，师师若能脱离苦海，必定舍身相报！”

    李成叹了一口气。望着师师皱眉苦笑道：“李成之所以帮助姑娘，还是因为我不愿意看到姑娘这样的的女性悲凉的结果，所有的一切，是李成自己的想法，并不是为了任何的利益。而且帮助师师脱离这种生活，或许还需要数年时间，我不能为还无法做到的事情向你索要报答。”

    李成的话，让师师更加感动，闪烁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却还是勉强笑道：“既然李郎不愿乘人之危，师师也只能祈求同郎君亲热一番，但求一解相思之苦。”

    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师师，李成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只是这其中的危险他更是深知，。在这种环境复杂，并不隐秘的帝王痛皇帝的禁脔发生不被容许的事情，危害之大绝不是李成和师师两条性命可以赔进去的，累及素娥等家人之外，说不定还要连累康王等一大批人。这是李成绝对不愿看到的。

    李成看着师师期盼的目光，轻轻揽着师师那诱人的香肩，柔声苦笑道：“师师，你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李成能得到佳人垂青是三生之幸，李成求之不得。只是眼下，朝局乱象渐生，李成若是不能控制情欲很可能累及无辜。我自己粉身碎骨并没什么，可是我不能让那些深爱着我的人受到波及。这里面也包括师师你。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师师毕竟是个聪明机敏的女子刚才一时失态是因为感情的巨大波动，这时听到李成的解释和分析，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危险，不觉黯然笑道：“李郎这样为师师设想，令师师惭愧。只是李郎今日这样忽然前来，想必是有事情要找师师商议？”

    李成闻言，心中猛地一震，暗骂自己该死，被李师师的美色所迷，差点误了大事！

    不觉正色道：“我正是有事想要请教你呢！”

    师师这时也已经恢复了平静，情绪也稳定了下来，闻言诧异地道：“师师从来不敢过问宫中和朝中的事情，而且皇上也从来不提这些事情，师师恐怕帮不上什么。”

    说到这里，望着李成，苍凉地笑道：“若是找皇上说情，或许找别人还比师师强些。到时候就恐帮不上忙，反而连累李郎。”

    李成用力握了握师师冰凉的玉手，温柔地笑道：“放心吧，我只是问你一件恨普通的事，既不是朝政也更非宫闱内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不到你的为难之处的。”

    和师师有了一番感情上的交流，便觉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一些，不禁点头道：“今日皇上托康王赐给我一只白玉笔洗，其中意味李成有些捉摸不定，师师灵心慧质说不定可以有别样的分析。”

    师师闻言，思忖良久，这才皱眉道：“不知道李郎是怎么想的，奴家倒是觉得，这是皇上对李郎的信任啊！”

    李成忙望着师师，皱眉道：“我倒觉得是有些警告的意味，白玉为高洁之物，暗喻康王，我出自康王门下，康王又以师傅相称。笔洗为洗笔之物，清洗笔间的墨污，似乎是告诫我笔中污浊笔洗自是清楚，所以很有警告之意。”

    师师想了想，点头笑道：“告诫之意，的确不假，但是另外的信任之意，李郎难道，诶有察觉？”

    李成看着师师，点头道：“我自然有所觉察，只是身在其中很难判断，所以才来向师师请教。”

    师师瞥了一眼李成，无奈地嗔笑道：“郎君真是不害臊，跑师师这里请教，全无一点当朝中书舍人的威严呢！”

    李成笑嘻嘻地望着师师，点头道：“若是师师觉得皇上只是告诫，而没有怀疑之意，我便放心了。哎，这件事真叫人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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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情意暗结

﻿    “纠结？”听到李成口中说出这样奇怪的词语，师师秀眉微蹙，疑惑地望着李成，不解地道：“莫非是难过的意思？这是，西域人的话吗？从前倒是见过西夏商人，所说的语言和大宋相差巨大，若无言语相通之人在旁边解释，师师都很难听懂他们的意思呢！”

    李成这时已经习惯了替自己圆谎，不由从容笑道：“差不多吧，只不过我不是西夏人，自然不会说西夏语了。”

    师师闻言，点头道：“郎君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只是康王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说话的权势，置身于蔡京这些势力之外。皇上这才能够信任你，若是这时我们的事情被皇上知道，的确会连累郎君，师师一时为情所动差点坏了事情，郎君不要怪罪啊！”

    李成怎么会怪她呢，不禁摇头道：“师师真情流露，若是因此而怪你，恐怕就不是李成了！”

    师师看着桌上的酒菜，失声叹道：“竟然忘记了酒饭，师师真是该死！”

    李成闻言，替自己和师师分别倒了一杯酒，举杯笑道：“我先敬你一杯，算是对女士的敬重之意吧！”

    对一名青楼女子，说这样的话，即便是玩笑，放在别人身上也是肯定说不出来的。李成却偏偏说的坦诚而自然，这当然是他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文明之中，所以才能有这样不同于这时代人们的态度。

    师师听的果然再次感动，微微颤抖着双手，端起酒杯，深深地望着李成，轻轻点头道：“郎君这杯酒，奴家就当是郎君的深情，今日饮下，希望将来能有一日与郎君坦然相聚。”

    李成心中叹息，还是举杯笑道：“师师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今日李成总是目的已达，也该走了，再不走恐怕鸨儿又要来啰嗦了！”

    师师仔细地打量着李成，点头道：“郎君早些走吧，若是被官家看到，那就……”

    李成叹了一口气，用力将师师拥入怀中，在那动人的朱唇上轻轻一吻，这才松开怀中的娇躯，转身大步而去。

    从师师的小楼上下来，便看到鸨母迎上来媚笑道：“李大人，师师都被老身娇宠惯了，您还要多担待些才是。”

    李成看着鸨母，笑道：“李成小坐片刻便可，师师姑娘身体不便，下次再来便是。”

    鸨母贪婪地看着李成，笑道：“近日新来了一名歌妓，姿色过人，大人可要看看？”

    李成前来李家行院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没有和师师有了彻底的男女关系，却在感情上彼此再无隔阂，为日后搭救师师做好了前提，也解决了自己为止困扰的问题。

    这时并没有心情再留在行院之中。何况家里还有秀娘等着圆房，在纠缠下去实在不大合适，忙笑道：“今日家中还有不少事情，暂时不能久留，还是改日前来吧！”

    说毕，带着孙园大步向门外走去。借着院中明亮的灯光，李成看了一眼腕上太阳能电子表，发觉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正是吃晚饭的时间，估计徽宗晚饭后大约就会过来。他也不再多想，带着孙园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马车向家中驰去。

    坐在马车上，看着喧闹的汴梁城，李成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原本以为金兵南下还有五年，足够自己做好准备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官场仕途如此险恶，几乎处处被动，若非自己知道一点历史的走向，恐怕根本就难以立足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点份外想要回到那个让他可以依赖和放松的家。

    听到李成叹气，坐在李成对面的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幸好还记着晚上要替秀娘圆房，不然大娘子就要责怪奴婢了！”

    李成闻言，这才想起，晚上素娥要替秀娘和自己圆房，这件事，他竟然忘记了，若非是贪恋着家庭的温暖，真的留在李家行院过夜，第二天还不知道怎么去见素娥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拍了拍额头，笑道：“差点忘了这件大事！我真糊涂！”说毕，立刻吩咐赶车的李全急速向家里赶去。

    赶回家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新来的那名官奴正站在门外张望，看到李成的马车，立刻迎上来，跪下行礼道：“奴婢江元见过官人。大娘子正在里面等着官人呢！”

    李成看他跪在寒冷的地上，立刻皱眉道：“家里没有外人，你们就不用跪下行礼了。”说着，纵身跃下马车，向院子里走去。跪在地上的江元，看到李成没有踩着他下车，怔了怔这才起身跟在马车后面进了院子。

    刚走进内院，远看见院子里的悬着大红的宫灯和红绸，倒也喜气洋洋的。看到李成回来，素娥带着玉娘和锦娘迎上来行礼笑道：“官人快些回房换了吉服，也好行圆房之礼，不要误了吉时才好。”

    李成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一切都办的体面些就是，我无所谓，秀娘到底也是王府出来的，有王府的脸面在其中，你恐怕要辛苦些了。”

    素娥点头笑道：“秀娘为人老实，柔顺，倒是合适排在前面，官人对她多照顾些就好。”

    李成想起秀娘今年不过十六岁，真是有点心理上的别扭，不过想起自己今天的遭遇不止让自己二十一世纪那群兄弟知道了会有多羡慕，心里这才平静了一些。

    刚刚在两名新挑选进来的丫头服侍下，换上簇新的锦袍，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和一阵阵的低笑声。

    正要起身去看，就看到门外秀娘穿着大红的吉服，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玉容通红地走了进来。平日李成并没有十分留意过秀娘，这时看她穿着桃粉色宫缎上衣，下面是石榴红的百褶长裙，秀发整齐梳成妇人的发髻，用两枝朱钗固定着，鬓边插着两枝银质鎏金的牡丹，一双修得整齐的柳叶眉，下哪水汪汪地大眼睛，含情带羞，低垂着眼帘，秀气的鼻子因为紧张竟然有些微微的汗意。

    看到李成呆呆地盯着秀娘，素娥忙拉着李成在正堂的椅子上同时坐下，这才笑道：“官人，早些行了礼，免得叫秀娘太累了。”

    李成闻言，忙收回目光，尴尬地笑了笑，点头道：“好吧，早点行了礼，免得大家受累。”

    这时，秀娘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李成和素娥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叩头道：“奴家见过爵爷，见过夫人！”

    看着秀娘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行了礼。素娥这才示意旁边的丫头把准备好茶水交给秀娘，秀娘接过茶水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捧给李成道：“请官人喝茶！”

    李成看她纤细柔弱的样子，便有些不忍，只是也没有办法不让她行礼，只能立刻接过茶水，一口饮尽。

    看到李成饮了茶，秀娘又端了一杯恭敬地捧给素娥，更加小心地道：“请夫人喝茶！”

    素娥看着秀娘，任她高举着茶杯，笑了笑，点头道：“咱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官人好歹也是伯爵，官拜四品中书舍人，如今给你这样隆重地娶你进门，也是你的体面。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官人，不可在家里挑弄是非，你可知道？！”

    秀娘紧张地看了一眼素娥，手里端着茶水，手臂酸痛，忙咬牙道：“奴婢明白，夫人教诲不敢忘记。”

    素娥闻言，这才接过茶水，请呷了一口，雍容地点头道：“起来吧，日后尽心服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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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李成纳妾

﻿    月色如水的夜晚，院子里渐渐暖和起来的夜风吹拂着悬在门外的大红宫灯。内院一侧的小小院落里，秀娘坐在装饰一新的房间里，娇羞地揉着手里的喜帕，紧张的紧绷着纤细的身躯。

    李成看着烛光中那小小的身影和还带着一丝稚气的面容，心中怜惜，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低声道：“不要紧张，喝杯水，放松一下。”

    秀娘这时正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到李成递来的茶水，也没有多想，就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才感觉微微放松了一些，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吓得立刻放下杯子。

    起身向李成行礼道：“官人莫怪，奴婢不知，秀娘不是故意的……”

    李成看着小脸煞白的秀娘，温和地拉住她满是潮汗的小手，柔声笑道：“你若是害怕，我们就早点休息，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双手被李成温热的大手握住，秀娘这才回过神来。忙抬眼向李成望去，脑中却不断地闪过日间婆子们对她说的那些夫妻间的事情。不觉娇羞地低声道：“奴家自然是要服侍官人的，请官人……”说到这里，双颊一片绯红，竟呐呐地不知说什么好了。

    看到眼前美人的娇羞模样，李成心中暗笑，眼前的小MM果然是很有趣啊。转头看到桌上的酒菜，李成笑道：“时间还早，你今日必定也没有顾得上吃东西，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自从午间知道了大娘子要为官人圆房的消息，秀娘就被一大群前来道喜的仆妇丫头们围着了。到午饭后，消息正式传来，素娥便命人打扫了侧院，收拾房间，布置家具，好不忙乱。到了晚上准备行礼的时候，秀娘紧张的都有些无法控制自己，早已忘记了自己连午饭都没吃。

    这是看到李成这样温柔含笑，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这才果然感到一阵难耐的饥饿。不觉更加窘迫地望着李成，呐呐地道：“官人，奴家……奴家……”

    李成知道她紧张，不觉微微笑道：“你先吃点东西，不用这样紧张的。”

    秀娘看着李成温和的笑容，只觉放心一阵乱跳，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茶杯，竟然忘记了放下。李成不觉叹息一声，上前将那微微颤抖的香躯拦在怀中，轻轻笑道：“不要紧张，你先吃点东西，不然夜里会很饿的。”

    靠在李成宽厚的胸膛前，闻着他身上哪特有的男性味道，秀娘终于微微地放松了下来，闻言，小心地道：“奴婢还没有服侍官人，还是奴婢先服侍官人吧。”

    李成闻言，这才松开她，拉着那手心里满是汗水的玉手，来到桌边坐下，笑道：“你先吃点东西，不用紧张，放心吧。”

    看到李成温柔的笑容，秀娘终于放心地笑道：“官人也没有用过晚膳，奴婢服侍官人用膳吧。”

    说着，亲手替李成倒了一杯酒，端到李成唇边，羞涩地笑道：“奴婢请官人赏脸。”

    李成看她还是紧张拘谨，不觉笑道：“今日起，你便是李成的自家人了。虽然大娘子那里你要小心应付，但是在我这里，倒是完全不必紧张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秀娘惊喜看着李成，小心地道：“官人，你真的喜欢秀娘吗？”

    李成看着秀娘那不安的双眸，点头笑道：“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李成的一位妻子了，虽然素娥是大娘子，可你也同样是我亲人啊，不要这样紧张了。”

    秀娘没想到李成这样温柔而且多情，想起从前在王府的种种遭遇，只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地刺痛了一下，忍不住含泪笑道：“今日遇到官人，是秀娘的福气，秀娘再无他求了！”

    李成笑了笑，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点头道：“家里的事情都是素娥做主，我希望你们能相互体谅，这样家里才能平静温馨。”

    秀娘看到李成亲自斟酒，当真大感意外，慌忙站起来，接过酒杯，眼中极力控制的泪水却再也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

    李成知道，这个在王府做婢女的小丫头身后一定有很多故事，所以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在王府必定十分凄惨，否则也不会被自己感动成这样。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小丫头，李成先前被师师挑起的燥热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

    控制着身体的变化，李成轻轻将秀娘揽在怀中，低声道：“秀儿，今晚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说毕，俯身向那诱人的玉颈吻去，怀中玉人，被这忽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微微一颤，便软软地瘫在了李成的怀中。

    李成轻叹一声，轻轻褪去秀娘身上的喜服，随着他大手的游走，秀娘白皙细腻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一点点地暴露在空气中。

    大约是从未想到自己会羞人地暴露在灯光下，秀娘早已忘记了身在何处，羞得扭过头去，不敢去看李成的样子。

    李成看着那近乎完美的充满了青春朝气的躯体，内心的深处的欲望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不由轻轻附在那白玉也似的耳珠边低声道：“秀儿，放松点，别怕。”

    说毕，将怀中的玉人轻轻放在床上，飞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俯身在那动人的朱唇上深深地痛吻起来。秀娘哪里经历过被李成这样温柔缠绵的深吻，一时间浑身酥软，只是无力地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那可以感觉到的李成的热情。

    （此处删节）

    怀中的佳人被这意外猛地一惊，身体僵硬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挣扎，便被李成拥入怀中深深地缠绵起来。

    最初的羞涩之后，李成这才发觉，秀娘在床榻上的主动，竟然是那样令人着迷，虽然还是小小年纪，对对夫妻间的事情，竟然不输于早已成年的素娥。这让李成大为惊喜，更加不知疲倦地痴缠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李成怜惜她初尝滋味，身体无法承受便也不再纠缠，只是搂着怀中滑腻的香躯，看着斑斑吻痕，满意地笑道：“秀儿真是一只小狐狸，销魂的小狐狸！”

    秀娘玉容通红地望着李成，痴痴笑道：“只要官人尽兴，奴婢就放心了。”

    李成闻言微微一怔，不觉为这丫头的憨直感动，忍不住叹道：“你今晚乃是第一次，原不必这样迎合，明日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是。”

    秀娘乖巧地点头道：“官人，秀娘有些累，官人抱着秀娘睡会吧。”

    李成疼惜地点头道：“好吧，你尽管睡吧。天色还早呢，不用管别的了。”

    秀娘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蜷缩在李成的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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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双喜临门

﻿    第二天一早，李成早早便被窗外喜鹊的叫声吵醒，看着怀里依然沉睡卫星的秀娘，闻着那阵阵的诱人甜香，李成控制着自己再次渐渐涌起的情欲，轻轻坐起，准备起身穿衣。

    不料怀中的秀娘竟然猛地一惊，看到李成正要起身，急忙挣扎着起身道：“奴婢真是该死，竟然这样贪睡。”

    李成闻言，轻轻将她扶着躺下，柔声笑道：“你先睡吧，你刚刚经理这种事，是该好好休息的，我自己穿衣就是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仆妇，小心地在门外问道：“管认可起身了？奴婢们进来服侍了。”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床上满脸娇羞的秀娘，扬声道：“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秀娘立刻缩回了床上。屋门轻轻一响，两名婆子带着三名丫头端着巾帕任谁等东西进来。

    看到李成，忙行礼道：“奴婢们给官人和小娘子道喜了。”

    李成笑道：“今日你们都辛苦了，等下去账房上每人多支取五百文，算是小娘子的赏。”

    几人闻言，忙跪下给李成叩了头，又隔着低垂的帘帐，向躺在床上的秀娘叩头谢赏。秀娘自然明白李成的用意，忙在两名婆子的服侍下换了衣服，这才赏钱向李成行礼道：“奴家谢过官人了。”

    李成点头笑道：“这点钱原该是我出的，你平日也没有什么零花钱，打赏少了，反而得罪人，多了你也没那个闲钱，还是我来打赏最好。”

    看到李成这样细心，秀娘双颊一红，含笑道：“官人，奴家该去给大娘子见礼了。”

    李成对于素娥在这件事上的主动，多少都是感激的，而且还有一点点的歉疚感，不由点头道：“我们一同过去吧。”

    秀娘闻言，忙在丫头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这才跟着李成来到上房拜见素娥。

    刚进屋，就听到屋内一阵笑声，李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望着容光焕发的素娥，笑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高兴啊？”

    素娥看着装饰一新，喜气洋洋的秀娘，笑道：“没什么，是大家刚知道一件好消息，正说着呢。”

    李成看了看眉宇间依旧难掩喜色的素娥，点头道：“是什么好事，竟然让你们都这么高兴？快说出来，我也跟着高兴一下！”

    旁边锦娘看着含笑不语的素娥，忍不住笑道：“早上醒来，大娘子身子不舒服，便请御医来诊脉，哪知道竟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原来院子里那喜鹊这几日天天的吵人是应在大娘子身上呢！”

    李成惊喜一把拉住素娥的手，失声道：“你怀孕了？我要做父亲了？”

    看到李成狂喜的表情，素娥秀眉微蹙地摇头道：“这几日虽然总是觉得贪睡，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今日刚请御医看了，不然妾身自己都不知道。”

    李成手足无措地拉着素娥的手，仔细打量着素娥的小腹，呵呵笑道：“这的确是看不出来啊，我……还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没想到……没想到……太好了！我额交他们多买点滋补的东西会来，另外再找几名知道接生的婆子来。”

    看到李成的样子，素娥笑道：“哪里这样着急，这才三个月罢了，还有半年时间，官人倒是不用这样紧张。”

    说毕，望着兴奋不已的李成，又看了看旁边含笑而立的锦娘，拉着李成的手竟然忘记了分开。

    李成看着满脸喜悦和幸福的素娥，忽然想起跟在身后的秀娘，忙转身望着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秀娘道：“秀娘，今日真是双喜临门，真该好好庆祝才对！”

    秀娘看着李成，又看看满脸喜气的素娥，怔了怔才上前向素娥行礼道：“秀娘见过大娘子，给大娘子道喜了。”

    素娥上前拉着秀娘的手在榻上坐下，这才笑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我真喧宾夺主，都是她们太高兴了，害的秀娘冷落在这里。”

    说毕，示意丫头从内室拿出一枝赤金珍珠钗和一条白玉比目佩，一对赤金手镯，笑道：“这个算是今日的贺礼，希望你能尽心服侍官人，家里的事也要你帮着我，这样官人才能安心在外头为官。”

    秀娘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在朱漆小托盘里的三样东西，欠身谢道：“秀娘谢过大娘子！”

    李成见状，上前扶着素娥，笑道：“家里的事，你交一些给秀娘吧，你现在有了身孕，又要管皮蛋的事情，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素娥扶着李成，点头笑道：“妾身正是这个意思，既然已经行了纳妾之礼，那就是家里的主子了，自然是要管事的。”

    说到这里，素娥看着李成，笑道：“究竟怎么布置，还是官人给妾身拿个主意，家里的事，虽然是妾身做主，但是官人才是一家之主啊。”

    李成对家里的这些事，还真是了解不多，也想不出什么意见和办法，不觉点头道：“还是你看着办吧。”

    素娥闻言，思忖片刻，这才扭头向李成笑道：“这样吧，就让秀娘每天来这里坐坐，若是有事就吩咐她去做。若是没事，就陪着妾身说说闲话。”

    李成闻言，点头道：“这样也好，我只是怕你太过操劳，累着了身体，你现在又怀了孕，更要小心才是。”

    素娥迎着李成关切的目光，温柔地笑道：“官人，放心，妾身也明白，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妾身的，自然是要小心保养的。”

    李成闻言扶着素娥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点头道：“若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去办。这时候外面可有什么水果，一定要多买些回来，不要在乎那些钱，你现在是怀孕早期，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还要每天多喝骨头汤。”

    说毕，向服侍素娥的贴身丫头蕊儿道：“我说的你都记着，每天要多吃水果，家里重的那些盆栽的蔬菜每天都摘些下来，给大娘子食用，我这里就不用太讲究了。”

    孙园这时笑道：“幸好那些蔬菜没有送进宫里去，大娘子这胎虽然不知道男女，可是却足够有福气。这样说来，官人恐怕还要有喜事呢！”

    李成瞪了孙园一眼，假意怒道：“说什么呢，这些事，家里还是不要说的为好！”

    孙园浑身一颤，小心地道：“奴婢说漏了嘴，请官人责罚！”

    不等李成开口，素娥立刻在旁边笑道：“孙园也是好意，官人何必这样生气，还是算了吧！”

    李成看了一眼素娥，点头道：“朝廷里的事情，以后不许在家乱说，这次看在大娘子面上就算了，不过还是要扣你半个月的薪水！”

    孙园早已习惯了李成不是脱口而出的现代词语，摸索着理解，也知道些意思，明白他是在说每月的月钱，忙跪下叩头道：“奴婢谢过官人，谢过大娘子！今后决不敢了！”

    李成这才皱眉道：“这次记住了，下次再犯一定不轻饶！”

    他这样说，指的是扣工资，可是听在孙园和其他人耳中却以为是残酷的体罚，众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素娥也有些花容失色，她还没有见过，李成真正发怒的样子，这时当真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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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急转直下

﻿    看到素娥大惊失色的样子，李成这才发觉是大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清楚，也有些懒得解释。

    便点头道：“大家都辛苦了，今日起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娘子。”

    蕊儿忙小心地道：“官人放心，屋里现在多了不少人手，自然可以尽心服侍。”

    李成看着蕊儿身后的两名丫头点头道：“她们就是新挑上来的？”

    蕊儿看了一眼李成脸色，发觉他并没有生气，这才小心地道：“她们两人大娘子刚改了名字，这个穿绿衣的叫做‘叶儿’为人老实，很是得力。那名矮些的，名叫‘果儿’很是机灵，大娘子最喜欢这丫头！”

    说到这里，素娥指着站在最后边的一名十三四岁的丫头，笑道：“那是紫丫头，是新从外边买来的。为人到是小心谨慎，做事也利索，我就留在这屋里了。

    说毕，看着李成笑道：“我房里这四个丫头，用起来很是得力，官人放心吧。”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道：“秀娘他们都是每人两个丫头？”

    素娥摇头道：“秀娘行了纳妾之礼，自然是家里的妾室，妾身安排了两名丫头过去服侍。至于锦娘和玉娘，她们虽然已经定了名分，可是和官人还没有圆房，所以还算不得妾室，妾身只能给她们每人安置一名丫头，随身服侍。若是多了便于礼不合，让秀娘没了身份。”

    李成虽然对这些等级没有多大兴趣，但是却对这种极力的等级无话可说，对于素娥她们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虽然觉得别扭，却还是没有表示什么。

    只是笑道：“家里你还是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然我就是再弄出天大的荣华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素娥听他把自己说的这样重要，心中甜蜜却还是淡淡笑着，只是深深地望着李成，好半天才笑道：“能嫁给官人这样的男子，乃是妾身的福气，更是这些丫头们的福分呢！”

    说到这里，又看着身边面色绯红的秀娘道：“这几日，官人晋了爵位，天天都有官煤上门来递八字，要给官人纳妾呢！”

    李成心中一紧，家里三位美人，就让他有些头大了，再来几位，那还不忙死？而且新来的人里面难说没有别人的眼线，那些新来的奴仆，李成也要小心防范一段时间。而奴仆防范的话，可以不让他们进内院，妾室进来，自己那个皮蛋的秘密恐怕就难以保守的严密了。皮蛋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做重要的，还是自己平日的一些举动和即将开始的珍珠养殖技术的开发，这两点放在一起，就让李成不得不小心起来。

    思忖到这里，李成不动声色地笑道：“你是怎么说的？”

    素娥看着李成，一边接过蕊儿递来的热茶交给李成，一边抿嘴笑道：“妾身说，家里已经有了四房妻妾，而且官人喜怒无常恐怕耽误了人家姑娘！”

    李成哑然失笑道：“我在家何尝喜怒无常来着？说这话，真可恶！”

    素娥调皮地看着李成，嗤嗤地笑道：“官人乃是难得一见的好人，外头哪个不知啊？都说官人是痴情人，妾身自然得护着点！”

    李成无奈，只好摇头道：“罢了，我先去中书省当值，由着你们在家胡闹吧！”

    说毕，带着孙园便向中书省上班去了。

    到了中书省后面的舍人院，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见孙傅急急地冲进来，看到李成，立刻上前，拉住他就往外跑。

    李成纳闷，算算时间，好像还不到四月，童贯完胜方腊害的一段日子，最近朝中也没有听说什么重大的消息，不解地道：“孙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孙傅面无人色地拉着李成，焦急地道：“昨晚崇宁驸马都尉，秘密进宫，向皇上密报大人谋反！大人快些想办法去找皇上说明事实吧！再晚了，太尉就来抓人了！”

    李成猛地一震，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然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想起对方既然给自己按上这么一个罪名，必定是上次方腊家眷的事情被对方正式打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正好孙园还跟在身后，立刻向孙园吩咐道：“你回去不要吓着大娘子，说的不要太严重，免得她们担心。另外你立刻去田庄上把方腊家眷的口供再多录一份收好，到时候一定要找机会就把那母女二人的口供交给康王。另外一份，你拿去找李家行院的师师姑娘，若是康王没有动静，不肯出面，师师一定会有办法的。另外你再去我的书房，把藏在《孙子兵法》里面的一封信用八百里加急，交给童贯。”

    孙园听到李成的话，已经意识到大祸临头，只是他随着李成几次逃脱险境，这时虽然临危却不慌乱，闻言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再多做纠缠，只好用力点了点头，含泪道：“官人保重，孙园一定拼死把信和口供交给王爷和师师姑娘！”

    说毕，急匆匆向舍人院外冲去。看着孙园离开，时间已经耽搁不少，孙傅也不敢再留在李成身边，只好焦急地拱手道：“李大人，这次高俅势在必得，来势汹汹，孙傅不敢再留，只能立刻去找其他人想想办法，大人保重，千万不可认罪。告辞！”说毕，大步流星地向舍人院后面躲去。

    孙傅刚走不到片刻，舍人院外便隐隐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办公的一些官员闻声望去，正在窃窃私语地议论。便看到一大群衣甲鲜明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在高俅的带领下趾高气昂地冲了进来。

    看到李成，高俅得意地捻须笑道：“李大人好清闲啊！”

    李成看到高俅那得以的样子，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太尉大人别来无恙，这次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居然连中书省都不放在眼里了，李成真是佩服啊！”

    高俅这时只想看到李成惊慌失措，向自己苦苦哀求的样子，倒没想到中书都堂的威严，一点都不必他的白虎堂差，这样贸然带兵冲入，的确非常危险。

    闻言不觉呆了呆，这才怒道：“大胆的反贼，在本官面前还这样嚣张，来人给我拿下！”

    其实这件所谓的谋反案子完全是蔡京和高俅的联手行动为的就是防止童贯回来夺权，这样既可以除掉李成这个眼中钉，还可以同时打击前方的童贯，更可以借机打压反对势力。两人自从无意中发现了方腊的家眷，便开始了这个如意算盘的拨弄了。

    只是，这件案子，仅仅只是崇宁驸马都尉出面告发，没有真正的证据，那两名关键的人证又在离开李家之后失踪，虽然有些蹊跷，却已经不容高俅再犹豫了，便和蔡京商议之后立刻做出了行动。

    由于案子的关键证据存在疑点，徽宗也只是命令暂时看押，待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而且宋代一贯有刑不上大夫的习惯，所以高俅虽然对李成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真的对他下手，

    这时闻言，脸色一沉，看了一眼从舍人院中闻讯赶来观望的其他官员，只好冷冷地皱眉道：“本官奉旨拿你，至于你究竟是不是谋反还要提刑司，御史台，大理寺共同会审，此乃钦命，那就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四名殿前亲军司的士兵便上来准备捆绑，一名带头的将领上前拱手道：“大人，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多有得罪了！”

    李成这时候虽然知道事情险恶，可是也没精神和几个小兵争执，便点头道：“我跟你们去提刑司便是，反正跑不了，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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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欲加之罪

﻿    听他这样说，那将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觉抱拳道：“在下校尉，吴阳。大人请上马，其他刑具，末将决不敢上。只是，这捆绑少不得的，请大人见谅。”

    说到这里，似乎是怕李成误会，急忙解释道：“只是缚住双手，小人绝不敢给大人上刑具。”

    李成点了点头，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三十多名士兵，盘算了一下自己逃跑的机会。这些士兵，他倒是有把握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可是家里大大小小几十口人，素娥又忽然怀了身孕，自己跑了，那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全家遭殃。所以还真是不能跑，只能想办法托人活动了。

    康王赵构虽然只是小孩子，但是他的母亲韦才人，如今重新恢复了一些圣宠，实力小有回升。如果他不想帮自己，这样谋反的罪名对赵构也多少是个威胁，就怕他会在背后给自己一刀，现在能指望的就是童贯了。

    李成看着院子里胆战心惊的一众官员，忽然有种及其荒谬的感觉，似乎更有一种身在梦境中或者是在电视剧里的感觉，太不真实了，可是不断从各处感官传来的信息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既然是真实的，那就只能全力以赴地应对，决不能让素娥有危险！

    想到这里，心情反到平静了下来，跟在那几名殿前亲军司的士兵身后，翻身上马，向提刑司而去。

    这时正是上午十点多钟，街道上正是热闹的时候，高俅带着数百官兵，押着李成向提刑司赶去，路上的行人对这位高太尉都是十分熟悉，而对于李成，除了那次抗旨拒婚，并没有十分的印象。这时忽然看到高俅气势汹汹地押着已经被脱去公服外衣的李成出现，都下意识地把全部同情心放在里李成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罪名，却开始议论了起来：“这位大人看样子又是小命难保了！”

    “是啊，撞在高太尉手里，不死也残废，这辈子就废了！”

    “人家是官人，高太尉不敢乱来的。不过苦头虽然不会吃，可是这小命就……”

    “这位大人听说敢独斗群臣为了新娶的浑家，连皇上的提亲都敢拒绝！厉害啊。”

    听着围观人群中不是钻入耳中的议论，高俅脸色有些阴沉。对于那些老百姓的议论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只是看到李成平静从容的样子，心里反而非常不是滋味。

    旁边负责前来逮捕李成的殿前亲军司的校尉吴阳则紧张地盯着人群，生恐出现什么闪失，不管是李成被人劫走或者杀害，自己的人头都同样要赔进去，这时忽然被百姓围着，立刻命令手下的官兵驱赶围观的百姓。

    那些官兵平时就是仗势欺人的主，这时更是仗着高俅的威风哪里把这些百姓放在眼里，一时间皮鞭爆响，惨呼四起，一些不及躲避，还在看着热闹的孩子和老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惨不忍睹。原本热闹的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李成被哪校尉琨之了双手，那人以为李成只是普通文官，又看他态度是分配和，也就没有十分用力。

    李成骑在马上，一边看着官兵驱赶百姓，一边暗自皱眉，这些野蛮的做法，让他亲不自禁地想起后世的城管，看来这样的事情，自古都有啊。只是不知道今日自己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看见这汴梁古城的繁华，或者说，家里人的安危就在自己一人身上，这谋反的罪名自己若是不认，，高俅会不会想要动刑？

    想起从前资料上看到的一些古代酷刑，还有那些民国时期的国民监狱里的酷刑，李成忍不住暗自苦笑起来，棍棒之类的刑罚自己或许可以坚持，其他的，真是有些心中没底。

    不过事到眼前，管他什么酷刑，只要能熬下来，保住性命这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自己一人生死倒无所谓，家里那些无辜的人，也要枉送性命。

    正胡思乱想，忽然一声刺耳的惊呼传来，李成扭头望去，正好看到一名士兵正扬起皮鞭，向摔倒在地上的两母子当头抽去。

    那母亲怀中的婴儿大约只有八九个月，被推搡过来的人群挤到在地，离开母亲不到几步，却正好落在正在前行的队伍前，眼看就要被军马踩到，所以失声惊呼起来，早已忘记了要挣扎着爬起来。在场的不少百姓看到这一幕，也同时惊呼起来

    骑在马上的高俅见状，担心有人出来拦截，生恐事情发生变化，也顾不上再去考虑其他，怒道：“谁家的小兔崽子，竟然胆敢拦住去路，大军不许停下！给我走！”

    李成本来以为这些官兵会停下，让那母亲把孩子抱回去，再走不迟，却没想到高俅竟然会下这样毫无人性的命令。

    被官兵驱赶的百姓，这时都在盼着高俅下令停下队伍，好救那孩子一命。听到高俅的命令所有人同时都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待要求情，却看到最前面的战马已经到了不及孩子数尺的地方，眼看再有一步就要伤及人命，喧闹的现场忽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去看那预料中惨烈的一幕。孩子的母亲见状，顿时昏死了过去。

    李成这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虽被绑着双手，可是从前在军队练下的功夫还在，自从来到这古代世界之后，也早已从新苦练了起来。这是眼看事情危机，已经来不及考虑，大喝一声，猛地从马上一跃而起，用力蹬在马背上，借着反弹的力道，猛地向躺在地上大哭的孩子扑去。

    随着他的身形一动，其他死盯着李成的秦军士兵同时惊呼一声随即也猛扑了上来。一直凝神戒备的吴阳，看到李成身形一晃，心中便知不好，立刻不顾一切地猛扑了上去。

    李成知道身后呼啸而来的官兵，可是也顾不上了看准孩子。向走在最前面的一匹战马身上还在愣神的骑士，拽住马笼头，用力向后扯，在马儿的长长的嘶鸣中总算将在最后一刻，让战马停下了脚步。

    孩子惊恐的哭声，在死寂的街道中响起，回过神来的一众官兵这才同时大喝一声冲了上来，将李成位的密不透风。

    李成冷笑一声，也不去理会脸色苍白的高俅，向那哭喊着扑到孩子身边的母亲扬声道：“李成今日尽力而为，大嫂快些回家去吧。”

    这时围观的百姓才纷纷回过神来，那母亲的亲属这时也已经冲进了人群，闻言，纷纷跪在地上连连口头。旁边的百姓看李成双手还被绑着居然还能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行为，都大为感动。

    在那母亲家人的带领下，异口同声地道：“大人保重，老天有眼，绝不会让大人蒙冤！”

    看到百姓激愤难平，高俅担心再出乱子，加上李成刚才透露出来的高绝身手，都让他暗自惊心，便命吴阳将李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看到李成被重新捆绑，沿途不少百姓都大感不平，纷纷跟着官兵涌向提刑司，准备在外面探听消息。

    李成被重新捆绑之后，吴阳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对李成刚才的行为十分钦佩，这时捆绑李成心中便有些愧疚，只是碍于高俅的命令，不敢违抗。

    便借着亲自捆绑的机会，在李成耳边苦笑道：“大人见谅，下关实在是请不得已，只能略松些，大人只要不挣扎，便不会难受。”

    李成看到那孩子顺利脱险，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本身就不大看重生死，这时闻言，便淡淡地点头道：“多谢将军，李成这次乃是重罪，恐怕下马时被人看出来，连累了将军更加不好。所以，就不用客气了！”

    吴阳闻言，心中欲加钦佩，看她不愿轻易连累自己，也十分感动，便小心地抱拳道：“大人忍耐一刻，下马时，末将亲自搀扶大人，一定不会叫大人多吃苦头。”

    李成闻言，一边艰难地爬上马背，一边苦笑道：“多谢将军好意，李成感激不尽。”

    吴阳扶着李成上了马，听他这样说，无奈地道：“吴阳乃是卑微之人，不能施以援手，只能作为微末之事，大人乃是好人，皇上圣明，一定能够辨明是非的。”

    李成笑了笑，勉强在马背上坐稳了，不再理会吴阳。高俅看到捆好了李成这才放心地向提刑司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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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提刑司堂

﻿    所谓提刑司就是提点刑狱司，是宋代管理刑狱的最高机关，最高长官称作提刑官，虽然只是三品，却是位低权重，等闲官员绝不敢丝毫轻视。

    在吴阳的帮助下，李成小心地下了马，举目望去，只见一座形制巍峨，气势威严的官衙大门洞开，门前两排衙役手持木棍，气势摄人地雁翅排开。

    旁边围观的百姓，虽然人头涌涌，却是鸦雀无声，更将这大宋最高刑狱机关的阴森威严烘托的淋漓尽致。

    由于李成的身份乃是四品中书舍人，虽然还不是中书侍郎，却深受徽宗信任，这次骤然卷入谋反大案之中，立刻引起无数关注。提刑司的大门前，众多前来探听消息的人们挤满了官署前不大的空地。

    李成下了马，只觉被捆绑着的双臂一阵阵地酸麻，虽然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来到宋朝这半年多，身体就感觉大不如从前在部队时强健，人也娇气了一些，否则这不过半个小时的捆绑真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看到李成面露苦笑，吴阳小心地抱拳道：“大人保重，进了提刑司，便可以松去绳索，小人就不能再进去了，请大人保重！”

    他连说两次保重，心底的滋味却是十分复杂。在接到命令前去抓捕李成的时候，他和平时一样，并没有想得太多。当看到李成面对两百多名士兵那种不卑不亢，罕见的从容平静的样子便有些惊讶。再到李成惊险地从马蹄前救出那个婴儿的事情，都让他大为感动，能够在那种情况下，冒着被官兵误伤的风险只是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婴儿，让吴阳深为震撼，对于李成的印象便大大改观。

    因为大宋的提点刑狱司，在普通官员的印象中，几乎是难逃一死的地方，想从这里全身而退，那几乎是凤毛麟角。这是看到李成依旧一副纵容淡定。只是看到提刑司威严的大门，才微微露初一丝苦笑，心中佩服，便有些情不自禁。

    李成看了一眼神色严肃的吴阳，叹了一口气，又扭头看到人群里，不少人正在向自己望来。不觉冷笑一声，大步向提刑司内走去。

    这宋朝的提刑司，李成还真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从前看过那个电视剧《大宋提刑官》对于提刑官大概地知道一点，可是对于今天进去，究竟会是什么情况心里却没有一点把握。看到吴阳的反应，心中便暗自担心起来，不知道孙园能不能按照自己的嘱咐去保护好贞娘母女。转念又觉得孙园一向机敏，这件事应该可以顺利完成，那样的话，自己大不了几天牢狱之灾，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如果发生意外，孙园不能按照自己的吩咐拿到贞娘母女的口供顺利交给康王，那就只能期待童贯那边的动作了。其实这件事，李成很有把握康王不会袖手旁观。

    能够在忽如其来的变故中，抢前一步，在徽宗的众多皇子中并没有多少势力的赵构能够顺利登上皇位，就不能小看他的本事。这次是个完全可以转手把蔡京一伙重创的绝好机会，赵构理应不会轻易放过。

    思绪万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提刑司的大堂上，正中的书案后坐着一名中年官员，身穿大红色公服，其神色冷厉。旁边陪审的两人却是熟人，正是蔡绦和梁师成。

    看到李成进来，梁师成立刻皱眉道：“李大人虽然涉案谋反，可是终究都是四品官员，刑不上大夫，乃是太祖遗训。来人，替李大人把绳索解开！”

    在李成前面进来的高俅，这时已经坐在了三人下首的位置上旁听审案。这时闻言，冷笑道：“沿途围观者众多，下官不过是担心李大人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皇上责怪，高某只好委屈李大人了！”

    梁师成看着李成，仔细打量了片刻，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听那坐在正中主审位置上的中年提刑官，犀利地打量着李成，冷冷地道：“你便是中书舍人李成？”

    李成这时正揉着被绑的酸痛的双臂，闻言，点头道：“正是李成！”

    提刑官冷笑着点头道：“有人密奏皇上，你竟然妄图谋反，下官奉旨查案，还望大人海涵！若有内情，还请一一说清楚，下官一定尽心查证，早日还大人一个清白！”

    李成拱手道：“下官心中坦荡，并没有不可告人的任何内情，请大人明察！”

    这时蔡绦冷冷地笑道：“若是李大人当真清白，那么崇宁驸马又该算是什么呢？”

    李成毫不畏惧地道：“崇宁驸马乃是宗室，李成从未见过，他又是如何知道李成谋反的呢？还请诸位大人说清楚一些！”

    梁师成看着李成，皱眉道：“李大人，若无十分把握，下官等也不会这样开堂问案，还是请李大人尽早说出实情，免得受那皮肉之苦，虽然太祖遗训，刑不上大夫，但是大佬之中诸般滋味，恐怕大人还没有尝过。就恐到时候难免身受其辱。”

    李成看着坐在上面的三人，心中却是十分平静，至少他已经略约地知道。这所谓的谋反证据并不十分充足，可是也不是十分匮乏，今天这是首战，自己的底牌决不能太早暴露。宁可多几日牢狱之苦，也要坚持到对方弱点暴露的时候。

    李成从前就是军人出身，各种严酷的训练早已养成了他坚韧的性格，这时自然知道，这种罪名，只要自己不认，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是不能将自己定罪的。而且，宋代对于文官的保护是武官们无法想象的。

    所以苏轼能够逃脱王安石的诬陷，而岳飞却逃不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虽然这其中皇帝的作用占了很大一部分，但是相比之下，两者却是那样的截然不同。

    李成自燃明白对方话里威胁的意味，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道：“李成心中坦荡，请诸位大人明察便是。若有证据，便请一一拿出来，李成倒想看看这些所谓的证据，究竟有多荒唐！”

    蔡绦冷哼一声，怒道：“李成，你小子不要以为自己的文官就不能给你上刑具了，你并非科举出身，自燃算不得士人。

    说毕，转头向正中而坐的提刑官，道：“陈大人，这佞贼分明是倚仗身份，不将我大宋刑律放在眼内。若是这样，不给他些苦头，恐怕不会认罪！”

    提刑官看了看李成，皱眉道：“李大人，你还是从实招来，否则下官亦是无可奈何！”

    这时，一直没有插言的高俅冷冷地道：“陈大人，此案皇上看重，还是早些审明，你我才好向皇上交代！”

    李成看着神色阴沉的高俅，冷笑道：“不知道何谓谋反？为何诸位连证据都不敢拿出来呢？难道是见不得光？”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和众衙役们都同时一惊，这样大胆的话，还真是不多见。作为主审官的陈提刑立刻怒道：“大胆！犯官口出妄言，估念初犯，暂时不究，若是在如此目无律法，必定重责！”

    旁边，蔡绦阴笑道：“李大人，果然没有把朝廷放在眼中。下官真是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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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城司狱

﻿    这件案子本来是应该有三司会审，可是旨意颁下之后，蔡绦立刻主动要求协助审理此案。由于徽宗一向信任蔡绦，便答应了蔡绦这个并不合理的要求。而同时，本来有三司长官同时审理的案子，变成了提刑司主审而钦命大臣协办的局面。

    看到李成态度坚定，提刑官自然也知道此案难办，沉吟片刻，这才向坐在左边的蔡绦道：“今日并非正式开堂问案，两位大人虽然受命于皇上，但是下官还是要按照提刑司的规矩来。李成虽然乃是犯官，但是终究都是文官，太祖圣训，下官不敢抗旨，所以究竟怎么审，还得向皇上奏明。”

    他真挚地看着蔡绦和梁师成，心理却在暗自苦笑：这是什么事情嘛，一句简单的谋反既无关键的人证，也没有足可证明的物证，这样胡乱抓人自己这提刑司简直成了朝臣们互相打压的之所。而且李成又深受皇帝信任，难保他不翻案，若是那样，自己这个提刑官可就成了两边碾压的牺牲品。所以这件真是犯不上陪进自己去。

    而且，这两边一边是当今权势正盛的蔡京，一边是隐隐壮大的李成，哪个都不好惹，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惹不起躲得起，我告病！剩下两位陪审，爱怎么审那就怎么审，将来无论哪边出了事也就牵扯不到自己身上了。

    主意拿定，陈提刑紧张地看着蔡绦和梁师成，正要在说明一下厉害，只听蔡绦淡淡地冷笑道：“既然陈大人是这件案子的主审，那就一切按照陈大人说的去办！不过……”

    他说到这里，冷冷地看着站在大堂中的李成，又看了看身边的陈提刑，微微的卢出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狞笑，点头道：“明日正式开审，今日就免了，不过李成虽然是文官，奉太祖遗训，刑不上大夫。只是李成实乃重犯，暂时收押于皇城司狱中，提刑大人可要严加看管啊。”

    这时由于还没有正式开审，只是奉旨捉拿，原本是不需要三审全到，只是蔡绦一力撺掇，这才将梁师成拉了来。

    两人在上面都还没有涉及审案，便被提刑官提出这样的建议，也都没犯法反驳，梁师成想了想，点头道：“此案闹事谋反，关系重大，理应请旨之后，正是开审才是合适。”

    陈提刑巴不得赶快收工，他好立刻护甲告病，将这案子交给御史台和大理寺去审，自己一个小小的提刑司根本没办法审理这样重要的案子。

    闻言立刻点头道：“来呀，将犯官李成关入狱中，严加看守，明日再行开堂审案！”

    李成站在大堂上，也没有下跪，他对这个下跪实在难以接受，所以及即便已经来带这个时代已经半年多了，却还是不习惯别人给自己下跪，更不能愿意自己给别人下跪。

    三人只顾着自己心中的算计，也没有在意，李成便被昂首阔步地带了下去。让在外面围观和在场的差役都大感吃惊。

    进了提刑司后面的皇城监狱，李成被送进一处低矮的院子里，虽然这监狱外面高墙圈禁，但是里面的牢房却都是十分低矮。四名差役押着李成，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前，打开牢门，沿着台阶向下走了十几阶，刚在一个略宽些的房间里站定，一名四十岁上下，身穿皂衣，头戴幞巾的大汉立刻迎上来冷冷地打量着李成。

    那目光就仿佛在看一件可以带来多少利润的货物，冷酷而犀利。带着李成进来的一名差役忙笑道：“郑牢头，这是钦命重犯，四品中书舍人，李成，李大人！郑牢头有了好处可别忘了哥哥！”

    话里充满着不屑和轻蔑，好在李成经历过不少，这时也没把那差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打量着房间尽头，一条黑漆漆的通道，从里面微弱的灯光中可以看到一处处木栅隔开的囚室。

    看到李成还在四下打量，郑牢头却冷冷地皱眉道：“你这是谋反的案子，又是犯官，理应关在御史台的台狱中，怎么跑咱这皇城司狱来了？”

    李成也听说过一些牢头的手段，这时闻言，急忙转身道：“恐怕过几日还要转到台狱去，这几日就仰仗了！”

    这时，旁边另一名差役忽然向那牢头道：“郑牢头，这位李大人刚刚被高太尉押来的时候，路上救了一个孩子，自己身受捆绑之辱，倒是个汉子！”

    郑牢头闻言，吃了一惊，仔细看着李成，拱手道：“想不到大人还能不顾自家去救孩子，果然是个好汉，请大人前面走，里面有一间干净些的囚室，郑通带大人前去！”

    说毕，向那两个差役道：“你们且回去，我这里自然照顾大人一些！”

    那差役看了李成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和其余三人一同转身离开。

    李成跟在那牢头身后向前面黑漆漆的甬道走去，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一阵阵凄惨的呻吟正从里面传来。

    看到李成脸色微变，郑通点头道：“这里乃是皇城司狱，都是些打家劫舍的贼寇，所以都动了刑具，是以呻吟。大人且忍耐几日吧。”

    李成从前多少也经历不少险恶环境，什么野外生存之类的训练也不少，从小艰苦惯了，这是虽然有些受不了里面的恶臭，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些了。

    闻言，不觉点头道：“没什么，我受得了的。”

    郑牢头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带他来到最里面的一件囚室，里面比其他囚室宽敞些，地上还铺着一些稻草。旁边的墙上有一个石洞，里面还放着一枝烛台。

    看到李成愣神，郑通一边打开木栅，一边点头道：“大人，小的们多有得罪，且请忍耐几日！”

    李成这时虽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抓起来，但是也对这件事并不意外，闻言摸了摸身上，大觉袖子里还有几块碎银子，这是前晚去李家行院准备的，因为鸨儿付了酒菜钱，这些银子就被他忘在了袖子里。

    这时见状，忙取出一块，交给郑通：“这点银子，匆忙之间身上没有许多。还请担待！”

    郑通见状，忙摆手道：“大人客气，郑通虽然是牢头，也是知道些忠义的，大人能有一个孩子伸手，郑通敬重还来不及，怎敢再要钱物？这些银钱大人还是留着，将来若是去了台狱还是用得着的！”

    李成也知道一点这古代监狱的事情，从前看《水浒》便略约地知道一点，这时见状，还是坚持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反正也是不多，就当这几天的饭钱吧。”

    郑通闻言，这才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大人暂且休息，小的去弄些热水来给大人解渴。”说毕，锁好牢门转身离开。

    看到郑通离开，那些旁边囚室里的几名犯人都放声惨呼起来，直将一个牢房弄得和杀猪的屠场一般。

    李成不去理会这些，只是在稻草上坐下。只听旁边一个声音恶狠狠地道：“狗官，你也有今日，真是老天有眼！老子祝你早点上西天！”

    李成虽然这时已经被剥去了外面的公服和头上的幞头，却还是穿着只有官员才穿的粉底朝靴，里面也穿着白色的宫缎中衣，一眼就知道是被收押的官员。

    听到旁边的恶骂，李成懒得理会，只是在稻草上坐下，正要仔细想想应对之法。却听那人依旧恶狠狠地道：“俺李逵若是将来出得去，一定杀尽天下狗官，那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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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初闻王彦

﻿    “李逵？！”李成大吃一惊，还没想到宋朝真的会有这位黑旋风李逵！怔了怔，才小心地扭头向旁边的囚室望去。

    牢房内黑乎乎的，虽然有几盏湖南的油灯，可是还是让李成无法看清楚旁边这位李逵的样子。想了想，李成才低声道：“你莫非是水泊梁山的黑旋风？”

    那李逵嘿嘿笑道：“你他娘的才是黑旋风呢，老子是杀富济贫的好汉，你个狗官看你白白嫩嫩的，平日不知祸害多少百姓，你家爷爷今日困在这里，算是便宜了你！”

    李成闻言，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李逵，似乎不是小说里的那位，想想也觉得好笑，书里的李逵说不定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所以很让李成吃惊。

    还没等李成看清楚，旁边的囚室里，那个李逵笑道：“俺和兄长王彦失散了，若是他来劫狱自然就不用在这鸟地方了！”

    李成闻言还是不能确定这位究竟是不是历史上真有其人的李逵，不觉点头道：“你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

    李逵满不在乎地道：“俺和王彦大哥来东京看热闹，街上走散了，将那个什么高衙内打了一顿，出了一口鸟气，正要去找俺哥哥，却被这些官兵抓到这里来。”

    李成小心地道：“你知道梁山贼寇不？”

    李逵立刻应声道：“你说的可是吴加亮哥哥？俺正要去投他们。却不想迟了半步，没赶上，不然现在哪用在这里受这鸟气！”

    李成听到这里，心中略微地明白了一些，这个李逵或者只是历史的巧合，世上同名的人本来就很多，何况这时的梁山也并没有宋江，只有一位吴加亮。

    这时听李逵说的有趣，加上心里对于梁山英雄的仰慕，正要再仔细询问，却听外面狱卒冷喝道：“尔等贼犯，再他妈的聒噪，小心爷爷手里的皮鞭！”

    随着狱卒的喝骂，李逵那里传来一阵枷锁的撞击声，便听李逵怒道：“你家大爷从来不认得什么皮鞭！你个吊人，老子若是没这枷锁，一拳揍死你个直贼娘！”

    那狱卒听李逵骂的厉害，却不还口，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话。打开牢门就听到一阵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爆响，李逵却还是骂道：“你个直贼娘，老子若有得出去，一定拧下你吊人的脑袋当夜壶！”

    那狱卒冷哼一声，正要再打，只听郑通在囚室外，冷冷地道：“你小子放明白些，这大牢有大牢的规矩，我管你从前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草民，进了我这大牢就得按着爷爷法子来。今日敬你是条汉子，不和你啰嗦，若是再犯，你的小命落在这里，可怨不得人！”

    李成听的暗自叹气，自古以来大牢中的狱卒就有一套折磨犯人的手段，历史上不少曾经身陷囹圄的名将也都感叹狱卒的厉害。他一直对那郑通客气相待，也是因为从前看过一些关于古代监狱的资料，这才有所了解。

    这时怕李逵再骂下去，急忙向那狱卒道：“李逵乃是粗人，这样打下去，他即便吃些苦头，可是两位大哥又是何苦？”

    说毕，取出身上的一块碎银子，扔给旁边牢里的狱卒，拱手道：“两位拿去吃些酒消消气，不要再同这粗人生气。”

    郑通在牢外大声笑道：“官人客气，这贼子极是可恶，原不必这样把钱花在他身上！”

    旁边李逵被一顿鞭打的刚喘过气来，闻言，怒哼道：“有种再来一百鞭，看你家爷爷哼一声！”

    郑通闻言，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那狱卒则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关好牢门，这才扬长而去。

    带到囚室里的脚步声渐渐不复再闻，李逵在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向李成道：“你是官人，俺李逵在是粗人，你为何要帮我？”

    囚室内光线昏暗，李成费尽目力也看不清楚旁边囚室的情况，只是看到李逵一直没有出来走动，就知道他一定是被锁在角落里了。便上前一步，让自己站在有光线的地方。

    这才点头道：“什么官人，我也是囚犯罢了，明日或许还不如你呢！”

    李逵显然对李成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忙低声道：“你今日肯拿钱替俺说好话，就是俺李逵的恩人，若是日后有命，一定舍命报答！”

    李成看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也知道李逵受了教训，不觉暗自莞尔，忙点头道：“我无须你报答，不过半两银子罢了。”

    李逵这时又忽然问道：“恩人既然是官人，为何有今日这般光景？难道是被奸人所害？”

    这李逵果真和《水浒》中的李逵有些相似，都是这样简单天真的人，李成只是帮他花了半两银子，他便觉得李成的好人，而和好人作对的人，必然是奸贼必然是坏人了。

    李成不想这样的人卷进自己的这件谋反的案子里，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乃是谋反之罪，你是帮不了我的！”

    李逵闷哼一声道：“朝中如今奸贼量多，俺李逵，只想随着王彦哥哥乐个痛快！”

    李成听他反复提及王彦，记得宋代有位抗金名将就似乎是叫王彦，只是，究竟是不是，还难说。若果真就是没有发迹的王彦，自己正好可以找机会认识这人，既然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必定是有些水平的。对于自己也是有不少好处，将来也可以和岳飞互为倚助。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你既然得罪了高太尉，这次恐怕就难过这关了。可惜我现在自身难保，不能帮你，否则也无需如此了！”

    李逵满不在乎地摇头道：“大官人不不必烦恼，只要俺王彦哥哥在，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到时候一起快活！”

    李成看着还被锁在角落里的李逵那模糊的身影，心中苦笑，不知道康王和童贯能不能联手，若是他们联手自己有把握反击蔡京，若是他们不肯联手就要另找办法了！也不知道自己被抓起来的消息传到家里，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希望素娥能坚强地面对没有自己的日子。

    正自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外面一阵铁锁开启的声响，随着一阵脚步声，牢房内的犯人忽然喧哗起来，纷纷向木栏边涌去。待看到狱卒提着木桶和一个箩筐进来，李成才意识到是吃饭的时间到了。

    李成看了看囚室内，却没发现什么吃饭的家伙，只是在那盏油灯旁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瓦罐，黑漆漆的，外面还沾着一层黑乎乎的污渍，也不知道是什么。

    李成上前将那瓦罐拿下来，看了看，正自皱眉，牢头郑通已经来到木栏外将一碗糙米饭和一碟牛肉，一碗米粥从木栏外递进来，这才低声道：“官人，这牢里可比不得外头，这是小人尽力办得的一点酒饭，大人勉强用些。”

    虽然给了郑通不到一两的银子，却只是这些简单的酒饭，李成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牢头果然是心黑手辣。那点银子虽然不多，但是换成酒饭怎么也足够七八天酒肉的，如今却只给了一碟牛肉，连酒都没有。米饭也只是糙饭。

    扭头看到狱卒将一碗米粥和两个黑面饼子扔进了李逵的囚室，只听一阵锁链的碰撞声传来，那狱卒闷哼道：“你安生把饭吃了，若是再敢作乱，必定饿你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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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密会孙园

﻿    李逵大概是只顾着那点饭食，并没有理会那狱卒，看到李逵摇摇晃晃地从角落里出来，李成这才发觉他身上竟然带着足有几十斤重的镣铐，除了手上的长镣，脚上还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镣，从角落里出来镣铐碰撞便发出一阵阵清脆的低鸣。

    李成看李逵艰难地抓起扔在地上的黑面饼子大嚼，心中叹息。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便将自己那份午饭通过木栅塞到旁边的囚室，这才叹道：“我这里还有些牛肉，你凑合着吃点吧，你身上有伤，吃点东西恢复的快些。”

    李逵扭头看了看地上的牛肉，又抬头看了看李成，这才抱拳道：“恩人是难得的好汉，俺李逵将来不死一定报答！”

    李成闻言，摇头苦笑道：“你先把东西吃了再说吧，我没有胃口。”

    他这时才看清楚眼前李逵的模样，他看起来倒是体型彪悍，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头发杂乱地挽在头顶，脸上络腮胡子足有两三寸长，乱糟糟地让人更加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昏暗的牢房内，借着微弱光亮，可以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向自己望来，一如小说中描写的张飞一般。

    李成叹了口气，正要转身，李逵抱拳道：“俺正饿得难受，今日这餐，日后一定不忘！”

    李成摇了摇头，正在那稻草上坐下。正担心着家里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只听外头又传来一阵低低的脚步声。

    这时，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官人，官人没事吧……小的……总算见到官人了！”

    李成猛地一震，回头望去时果然看到李全提着一个包袱和一个篮子进来。看到是李全，李成悬着的心微微地放下了一些。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素娥了。

    看到是李全满脸眼泪的样子，李成就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不觉向前一步，隔着木栏向跪在地上抹眼泪的李全低声道：“起来说话吧，你进来也不容易，抓紧时间吧。”

    看到李成神态镇定，身上也没什么伤痕，李全总算渐渐停止了抽泣，望着李成道：“大娘子知道官人被关进了大牢，正在想办法，她让小人给官人带进来一些衣物，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官人一定要好好保重，大娘子过几日就来看望官人……”

    李成看了一眼昏暗的大牢，低声道：“孙园呢？他怎么样？”

    李全闻言，眼睛一红，低声道：“孙管家从中书省出来就直接去了康王府，然后又去了哪里小人不大清楚，只是他回来时正好高太尉派人来搜查，幸好他早回一步，官人平日的字纸也不多，总算在官兵进府之前都烧掉了。”

    李成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继续道：“家里其他人怎么样？素娥没事吧？你们在家要好好照顾大娘子。若是我回不去，你告诉大娘子让她再找一个更好的迁往南方，不要在卷进这官场是非之中。”

    听李成说的大有性命不保的样子，李全早已经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低声哽咽道：“官人，包袱里面是几件薄厚衣裳，官人夜里也可盖着合合眼，食盒的最低下的夹层里有些碎银子。官人招呼这些狱卒使用便是。”

    李成点头道：“你今日来看我，花了多少钱，找了什么人疏通？”

    李全小心地跪在地上道：“今日来看官人，是童贯大人手下的一个都监使人疏通了上面的提刑司的判官，花了三百两银子，这才又给了牢头五百贯钱，才算见到了官人，看到官人平安，小的就可以回去向大娘子交代了。”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素娥可是准备进宫去见太妃？”

    李全含泪道：“幸好官兵没有封门，大娘子才能待那些官兵走了，便直接去了康王府，可是却没有见到王妃娘娘，后来又去找了从安公主，本来大娘子是要亲自来看官人的，可是正好听说太妃抱恙，便立刻进宫去了，孙管家正在大娘子那边服侍呢。”

    李成闻言，收好东西，眼看郑通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急忙吩咐道：“回去告诉大娘子，让她不要着急，若是实在有事，就让孙园去见蔡攸，怎么见，孙园心中有数，你把话带到便是。日后不用常来看我，我在这里只是住的差点，其他并没有什么，放心吧！”

    话还没说完，便听郑通在后面冷冷地道：“时间到了，大官人快些收好东西，不要被人看到，小人不敢再耽搁下去了，恐怕等下知事大人要来查看，那时就不好交代了！”

    李全闻言，重重地跪在地上，冲着李成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跟在郑通身后一步三回头地姗姗离去。

    看到李全离开，李逵立刻扬声笑道：“恩人，你那食盒里可有好酒好肉？拿出来些，给俺尝尝！”

    李成闻言，将包袱藏在稻草下面，这才打开食盒，发觉里面是三荤两素五道菜，还有两碗粳米饭和一壶酒。李成将食盒里的烧鸡和五香牛肉并那壶酒都塞进旁边的木栅内，叹道：“这些酒肉，你先拿去吃吧。”

    李逵见状，急忙上前将酒菜一把抢走，抱起酒壶也不用碗，对着壶嘴便大喝了两口，这才笑道：“好酒！好酒！果然是好酒！今日难得快活！”

    李成看到兴奋的李逵，心中苦笑，记得小说里的李逵也差不多是这样粗豪的人，只是没想到两人不但名字巧合而且性格也有几分相似。

    这时看到李逵正抱着酒肉大嚼，把旁边囚室里的囚犯馋的鼓噪起来，李逵却毫不理会，只顾大嚼。

    借着狱卒们分神看管其他犯人的机会，李成悄悄地将最下面的食盒夹层里的碎银子取了出来，这才发觉竟然足足有二十多两，另外还有两小锭五两重的黄金，里面竟然还有一只小小的大红锦袋。

    看到那小小的锦袋，李成心中一动，立刻将锦袋收在怀里，匆匆将余下的饭菜吃了一点，立刻转身在稻草上躺下，背对着外面，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发觉里面竟然是一缕乌亮的秀发！

    看到那缕秀发，李成的心就猛地颤了一下，当他把那柔软的秀发放在手心里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竟然颤抖的几乎把持不住。眼前不断地闪过素娥额那温柔的笑容，那满是柔情，却不时闪过一丝狡黠的秀眸里深深的眷恋。

    抚摸着手心里的秀发，李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起早上得知素娥怀孕的消息时，心底的幸福和温暖，都怪自己太消极，若是当初早点把贞娘母女的事情说出来，或许今天就不用让素娥遭受这样的惊吓了！作为一个丈夫，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的父亲，自己是不是很不称职呢？

    转念又想起被蔡京和蔡绦挤走的蔡攸，上次自己就是利用他们父子之间的不和，成功地从那个弹劾陷阱中脱身，这次或者还得利用蔡绦，让自己脱身多一点把握。

    这是的蔡京毕竟已经年近八十，几乎蔡京的每日一件事都有蔡绦的身影夹在其中，正真作为长子的蔡攸却只能被冷落在一边，他心中的怨气，正是可以利用关键。这样一来有蔡绦出手，比任何人出面都要起到更大的作用，毕竟徽宗不会觉得蔡攸是和自己是一伙的，这样的说清和辩解才能被徽宗信任，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让蔡京父子一起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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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张才进言

﻿    当李成在皇城司狱内思绪万千的时候，皇宫的体元殿内，徽宗正站在宽大的书桌前奋笔疾书，一副字体秀美的瘦金体随着玉笔的游走渐渐呈现出来。

    只是这时殿内的气氛却隐隐地透着一丝紧张，大殿内侍立的内侍们都小心翼翼地垂首侍立，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许久，徽宗随手将手中的笔扔进案头的竹雕笔筒内，冷冷地看了一眼天色，皱眉道：“李成那边怎么样了？”

    内侍张才小心地上前道：“刚接到提刑司的消息，说李大人已经被关入皇城司狱，只是……”

    徽宗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道：“只是什么？李成难道还敢抗旨？”

    张才吓得浑身一颤，小心地道：“是李大人被押往提刑司的途中，因为百姓围观者甚众，是以差点伤及人命，所幸李大人不顾被殿前亲军司当场格杀的危险，舍命救了那孩子。所以，太尉大人就将李大人绑如提刑司，如今正有不少御史要弹劾高大人呢！”

    徽宗闻言，脸色渐渐缓和，端起放在书案旁边的茶水轻呷了一口，点头道：“想不到李成竟然能够如此舍己救人，如此也算忠义之人，为何却要谋反？”

    张才小心地看了一眼徽宗，发觉徽宗神色阴郁，却没有发怒的迹象，这才小心地道：“皇上，李大人是否谋反，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皇上相不相信却是另外一回事。皇上一向英明，原无看走了眼的可能。”

    说到这里，看到徽宗并没有发火，胆子大了不少，他平日也从李成那里的了不少好处，便有心替李成说些好话。

    不觉继续小心地道：“朝中的事情，奴婢虽然不懂，可是这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奴婢却是知道。前次皇上想要晋升李大人，被外头的众官所阻，若非李大人不贪富贵，那些人恐怕不会甘休的。”

    这话说的极为巧妙，不但隐隐地提醒了徽宗朝中大臣之间的明争暗斗，更点出了事情的要害，有人嫉妒李成的得宠，想要打击李成。

    果然，此言一出，徽宗脸色就微微一变，半晌才皱眉道：“传崇宁驸马前来见朕，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仔细想想。”

    张才看到徽宗不但没有怪罪自己妄言国事，还似乎有点动心的样子，心中暗自高兴，急忙答应一声，轻轻地退出了殿外。

    徽宗转身看着书案上没写完的字，却无心再写，只是在殿内一边皱眉沉思间张才的话，一边想着今日早间崇宁驸马的话。又忍不住想起张才的话，心中便觉得隐隐地有些不妥。只是这件事已经公开如此，已经不能半途而废了。

    转念又想到这件未必不是一个看清楚朝中形势的机会，若是李成当真是忠臣那自然是不怕查的，只是委屈几日罢了。大不了将来再封个什么爵位补偿一下。若是果真查出什么，自己也好除掉藏在身边的隐患，也是不错。

    想到这里，徽宗便忍不住想起康王那温和淡雅的笑容，便觉心中一片烦乱。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徽宗以为是崇宁驸马赶来，便头也不抬地道：“进来吧！”

    话音未落，却听张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重重地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不好了，驸马他……驸马……”

    徽宗吃惊地上前一步冷喝道：“驸马怎么样样了？”

    张才哭着连连叩头道：“奴才刚要去公主府，刚出宫门就遇到公主府的宁公公来报讯，说是驸马从宫里出去，回府的路上，所骑之马忽然受惊，驸马从马上摔落，如今正赶着救命呢！”

    徽宗眉头深锁地道：“长公主可还好？她没有受惊吧？”

    崇宁公主的徽宗的姐姐，是神宗皇帝皇后所亲生的嫡公主，身份很是尊崇，徽宗也一向敬重这位长公主，这时听到这样的意外，便担心公主有事。

    张才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颤声道：“公主并无大事，只是驸马恐怕一时难以起身了……”

    徽宗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先下去吧，吩咐御医立刻前去诊治，若有消息立刻来报。你去传旨，提刑官陈忠忽然告病，就命御史台和蔡绦、梁师成合审此案吧。”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书案上没有写完的字，点头道：“明日起将李成关入御史台大狱！你下去传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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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李成总算忍着牢房内阴冷恶臭的环境刚蒙蒙睡去，便被一阵刺耳的呼喝声吵醒，朦胧望去时却是郑通。

    看他醒来，郑通立刻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一份公文，冷冷地道：“奉命，今日提李成前往御史台受审，着即立刻押往台狱收押！”

    说毕，将手里的公文扔在李成面前道：“俺郑通不认得字，这是判官大人叫洒家念得，官人看看是否明白，若是明白，就请官人按上指模，洒家好去交差！”

    李成仔细看了看那公文，确认之后，这才按了手印，看到郑通把公文收好，这才拱手道：“牢头大哥，我还有些随身的东西需要收拾，可容得一时半刻？”

    郑通皱眉看了李成一眼，点了点头道：“尽量快些，若是被判官大人知道，洒家这就多了许多啰嗦！”

    李成点了点头，连忙来到稻草堆下面，取出那个包袱，又来到木栅旁向黑暗中的李逵道：“李逵兄弟，我这里有些衣物，你先留着，将来若是有缘再见了！”

    李逵这时早已被吵醒了，只是躺在那里凝神听着这边的动静，这时闻言，急忙爬过来，隔着木栏，向李成低声道：“恩人保重，俺听人说，台狱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俺李逵先在这里拜谢恩人的大恩了！”

    说毕，当真跪在地上连叩了三个头，这才爬起来向李成道：“恩人保重！”

    他的话刚说完，郑通已经在木栏外低声道：“判官要过来了，李大人，快些走吧，再耽搁下去，小人可真的没法交代了！”

    李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跟上来准备带自己出去的四名狱卒，任他们取出一副足有十斤多重的铁镣拎在手中，这才一同向外面走去。

    这时似乎时间尚早，囚室内黑漆漆的只有牢头郑通手中忽明忽暗的一小截蜡烛在黑暗中闪烁。其他的囚犯都在沉睡，大牢内死寂无声，只有几人低低的脚步声在囚室内响起。

    走出囚室，李成被几人推搡着带到了院子里。这时天边果然刚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曙光即将驱赶黑暗。

    在院子里站定，迎着清晨还有些冷冽的春风，李成举目望去，却看到十几名殿前秦军死的士兵戒备森严地将自己围在中间，当先一名中年将军，大约三十岁上下，虎臂熊腰，看到李成出来，冷冷地抱拳道：“末将都虞侯沈阗，李大人，得罪之处请多多见谅！”

    说毕，向跟出来的狱卒点了点头。郑通拎着镣铐上前行礼道：“进入台狱，俱要如此。给大人上镣，望乞恕罪！”

    李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任他把镣铐锁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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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御史台狱

﻿    出了提刑司的院子，李成便被关进了一亮停在外面的囚车里。这囚车的样子倒是和电视剧看到的相差无几，李成还真有点回到古代一日游的荒谬的感觉。

    手上戴着沉重的镣铐李成看了一眼露初天边的红日，清澈的蓝天下，阳光显得格外温暖。虽然还是大清早，提刑司外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看到李成出来，都纷纷地向他望来。

    李成还不知道，随着崇宁驸马的意外，自己已经成为了汴梁城中最受瞩目的人。无数谣言更是闪电一般在汴梁城内散布开来，有人说崇宁驸马得罪了天降的神人，所以被上天惩罚。也有人说，李成乃是天上紫徽星下凡，崇宁驸马撞了天神，所以会被摔伤。

    更有谣言说李成身负绝世神功，在看守严密的皇城司狱轻易脱身，前去亲自教训了诬陷好人的弄宁驸马.

    一时之间，这些谣言如三月的春风一般席卷了汴梁的每一个角落。一些躲在提刑司外探听消息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将平日威严肃静的提刑司变成街市一般热闹。

    李成不解地看了一眼远处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骚动起来的围观人群，这才转头向身前的囚车走去。看到门外有这么多人围观，前来押解李成前往台狱的殿前亲军司都虞侯沈阗立刻大感紧张。

    关于李成的谣言他虽然不信，可是看到提刑司外这样多的闲人出现，就让的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在命令中戒备的情况下看到李成钻进了囚车，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立刻向围在囚车周围的士兵道：“小心戒备，若有敢接近囚车者一概格杀！”

    李成现在可以说不管出现什么意外，自己这颗人头都难以保全，只有平安地把李成带到御史台，自己就算交了差。想到这里，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防范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钻进囚车，李成便索性盘膝坐下，冷眼看着外面向自己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心理却在飞快地思索着将自己改关台狱的意味。

    台狱是御史台监狱的简称，是宋代的中央监狱中级别最高的监狱，比台狱略低一些的便是大理寺监狱，都是由皇帝亲自掌握的监狱，亦都是关押最为重要的钦命要犯。神宗变法期间，这里曾经关押过著名的大词人苏轼。历史上有名的乌台诗案，也发生在这座戒备森严的最高监狱内。

    看着院子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后的蔡绦，李成却有些隐隐地好笑，蔡京父子这样机关算尽却忘记了祸起萧墙。如果自己算的没错，只要蔡攸知道了这件事的整个漏洞，说不定会是对积极和自己联手的人了。

    正想着，坐在院子中央的蔡绦脸色一沉，冷冷地道：“犯官李成，见了本大人为何不跪？好大的胆子！”

    李成懒得更替纠缠着些，目前自己是阶下之囚，他想YY那就随便吧，想到这里，懒懒地笑了笑，缓缓跪下道：“嗯，李成见过蔡大人！”

    看到李成竟然真的跪下，蔡绦惊讶地打量着李成，这才翻开手里的卷宗，皱眉道：“犯官报上姓名，籍贯！”

    李成平静地道：“李成，祖籍江南人氏，自漠北而回。”

    蔡绦看了一眼李成，合上卷宗，忽然冷笑道：“李大人是自漠北而回，却不知道是否去过西夏呢？小小的夷狄之地，也敢无视我大宋天威，不知李大人做何感想？”

    李成见他不说自己的这件谋反的案子，却七七八八地闲扯些不相关的事情，心中暗自警惕。表面却淡淡地道：“李成只是追随那些小部落在草原上一路东进，并没有前往西夏，也没有见过西夏人。”

    蔡绦看着李成忽然笑道：“李大人，下官奉旨，三日后正式开审，若有得罪之处那就还请担待了！”

    李成看着蔡绦那阴险的笑脸，也笑着点头道：“李成乃是犯官，大人乃是主审，自然知道其中规矩，不敢当大人如此次说。”

    蔡绦脸色一沉，冷冷地道：“李大人此案干系重大，为防万一，下官只能得罪了！”

    说毕，指着旁边地上的脚镣阴笑道：“下官不敢有违祖制，只是为证大人清白，所以才不得不出下下策，还请体谅！”

    李成见状也冷然道：“李成如今只是砧上鱼肉，悉随尊便吧！”

    蔡绦闻言，得意地长笑起来，旁边的差役立刻上前将李成按在地上，戴上脚镣.。

    其实按照宋代刑律，在没有定罪之前，士人出身的囚犯是不能轻易戴上镣铐的刑具的，更加不能刑讯拷问。这其实是宋代对于文人的优待和保护，也就使得不少文人躲过大难。

    被验明正身之后，李成终于被关入了这座宋代最著名的监狱之中。在被押入阴森的囚室前，他还是看了一眼狱门上狰狞的石刻白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御史台一名六品书判见状，点头道：“三日后正式升堂审讯，大人做好准备，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狱卒索要。”

    李成见他态度不同于其他人很是不同，心中惊异，却还是拱手道：“多谢大人好意，李成明白。”

    那书判看了李成一眼，这才停下脚步，目送着李成向囚室内走去。

    台狱乃是宋代有中央直接管理的监狱，各种设施，都强于前面的皇城司狱。和皇城司狱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多少囚犯，一间间囚室大多空置，只是少数几间里面关着因为反对蔡京、高俅等人而入狱的官员。

    李成因为是陷入到谋反的案子中，便直接被关进了戒备最是森严的台字号的主牢内。这里左右都是空置的囚室，里面还可以看到不少的生活痕迹，或者这里的主人刚刚被流放，也可能刚刚被处决。

    在墙角的草垫上坐下，李成揉着被脚镣磨疼的双脚，这种古代的刑具，他还是初次体验，心中暗自叹气，若不是自己从前的身体素质极高，这样的脚镣铐上还真有些难以动作。

    自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北宋时代，李成还没有多少时间去担心那些当初和他一起进入神农架深处的同伴，虽然他们也大多具有野外生存的技能。这时看着自己眼前阴暗的囚室，心中反倒忽然想起了他们来，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他们会不会也都平安无事呢？

    李成忽然有点无力的感觉，从前看小说，主角若是穿越到什么异界或者其他朝代，都会大显身手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可是自己来到这个北宋已经将近一年，却还是束手束脚，只为了生存挣扎而已。

    而且眼下的局势，六贼为首的政绩势力依然仅仅地围拢在徽宗周围，即便是六贼之间明争暗斗，其他人却丝毫没机会染指最高权力，何栗这样正直的官员最多仅仅只是徒有其名的御史，权力这种东西，六贼之间早已形成默契。自己内部互相争斗，却不许其他人染指。

    如果李成想要从谋反的案子里安然脱身，还反咬蔡京和高俅一口，那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想要成功就要攻其不备，一击致命！

    目前来看，也只有利用蔡攸能够做到，如是其他人，恐怕即便让李成脱身出来，也难以伤到蔡京的元气。过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恐怕就是自己的末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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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蔡绦劝降

﻿    对于徽宗，李成并没有这时代人惯有的愚忠，他所看到的是千年以后的中国，他所热爱的，也是五千年伟大文明的中华，并非懦弱退守的宋朝。所以对于徽宗宠幸正盛的时候出现这种意外，心理上并没有特别巨大的反差，一切都能从容应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的素娥和几名娇艳动人的小丫头，若是自己出了事情，她们就要面对未卜的前途，在这样一个视女子为财物的年代里，她们才是自己难以安心的牵挂！

    一念及此，便觉心痛不已，有些怀疑自己还应不应该在这个时代继续下去，或者自己应该在重新去神农架的深处，寻找那个让自己穿越而来的山洞，带着妻妾们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可是时光流转，两个时空相差千年，沧海桑田之后，能够找到那个山洞几乎是奢望。

    坐在草垫上，李成苦笑着手上的长镣，心知三天后的正是审讯必定是一场恶战，若是落败可就真的没有后退之路了。即便是严刑拷打也必须的坚持下去，绝不认罪的前提下，还有反证对方提出的证据，一场辩论自然是不能少的了。

    好在蔡京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绝杀的王牌，这才留下了三天的余地，却正好可以给自己留下翻转局面的机会。生死或者只在这三天之内见分晓，种种推测虽然不能绝对肯定，却还是可以有很大胜算的。而且隐隐地记得历史上也似乎有过一段蔡京父子争权的记载，能不能利用好，就是自己三天后成败的关键了。

    正想着，却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大牢里听的份外清晰。李成急忙举目望去，却看到蔡绦身穿紫色公服，头戴幞头巾，得意洋洋地大步而来。

    李成看他的样子，便知道是来炫耀身份和地位的，便淡淡地叹道：“囚室污秽，蔡大人竟然不避污浊，真叫人感动啊！”

    看到李成并没有想象中的样子，蔡绦怔了怔，远远地停下脚步，四下打量着，皱眉道：“你竟然感激本官？”

    李成见他完全没有听懂自己的这句反话，心中好笑，不觉点头道：“蔡大人不顾囚室污秽，能够亲自前来看望，难道不叫人感动？”

    蔡套脸色一变，一张国字脸涨的通红，看似儒雅的长髯微微地抖动着，恨恨地怒道：“你竟然胆敢嘲讽本官，好大胆的恶徒！”

    李成这时只是在盘算着三天以后的审讯，能不能扭转得回来还难说，这时便强压怒火，冷冷地都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长镣，淡淡地笑道：“这里不是大人应该前来的地方，大人还是早点出去吧！”

    说毕，转身躺在草垫上闭目假睡起来，气得蔡绦恨恨地盯着李成，却不能对他动手。旁边的一名狱卒见状，骂道：“大胆的犯官，竟敢如此蔑视当朝少宰，想吃打了不成？！”

    李成这时虽然已经卷入到这种谋反的大案之中，只是他背后毕竟还牵扯着康王和童贯，这两人康王虽然只是寻常王爷，童贯却是手握重兵深得徽宗宠信的宦官。

    蔡绦这时还是不敢真的对李成下手。这种时候，他们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李成一个人，而是李成身后的童贯，以及童贯屁股下面的位子。更是想借此机会把朝中的反对势力一网打尽，到那时，天下恐怕都可以是蔡家的了！

    所以蔡绦想了想，忽然点头叹道：“李大人果然性子中直，下官深为大人这样落为阶下之囚而惋惜啊！”

    李成看了一眼蔡绦，心知是蔡京疑惑，想先拿糖衣炮弹来促使自己投降，然后借机铲除童贯为首的宦官集团的势力。只是，宦官在皇帝身边几乎是无孔不入，想要铲除，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遇到李成这样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早已十分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故作不知地望着蔡绦黯然道：“李成忽然遇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冤枉，希望大人能明察秋毫还李成清白！”

    看到李成忽然低下了姿态，蔡绦毫无所觉地继续叹气道：“李大人与下官同殿为官，蔡绦的确十分羡慕李大人的年少有为，不似我等，日渐老朽！今日一见，心中更加惋惜，只是崇宁公主乃是皇上的姐姐，先帝之女，身份尊崇。驸马也一向谨慎守礼从来都没有引人非议的行为，对于大宋，更是忠心耿耿。早间所为实在是为了避人耳目，这才略有得罪，李大人还不要放在心上。”

    李成听他啰嗦半天，便知道蔡绦前来一定是想说服自己了。可是如果不是考虑到三几年后，金兵南下的那场灾难已经近在眼前，还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历史上这件最重要的历史事件，这时就决不能同蔡京搅合到一起。

    而且蔡京父子的恶名也并非政治斗争失败导致的，而是民间百姓对于蔡京之流深深痛恨才造成的。

    想到这里，有心让蔡绦早点把话说明，黯然点头道：“李成如今陡然被人陷害，想来性命即将不保，只希望大人能转告皇上，李成之心天地可鉴！”

    蔡绦闻言，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还是皱眉叹道：“李大人虽然深得皇上信任，可是这样的谋逆的大罪，若无等闲人相助，绝不可能办到。”

    李成心中一动，知道对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难过地看着蔡绦，想起家里的素娥，真情流露地含泪点头道：“李成自知性命难保，如今别无所求，只求李成一人身死，保住家人安危！”

    蔡绦果然上当，立刻摇头叹道：“其实这件事最叫人惊讶的是崇宁驸马昨日忽然从马上衰落，至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如此一来。若是驸马不幸去世，那就真的死无对证，大人的远去可就危险了！”

    李成并不知道崇宁驸马出事，这时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崇宁驸马忽然坠马？这分明是另有蹊跷啊！大人既然主审此案，可一定要为李成……”

    说着，退后一步，假意要给蔡绦行礼。蔡绦果然上前扶住李成，点头道：“蔡某今日前来，就是希望，能够挽回此事，只是……”

    李成急忙迫不及待地道：“大人可有办法？”

    蔡绦望着李成，缓缓点头道：“蔡某倒是有个注意，可以帮助大人或许逃过一死，大人乃是文官，只要不死，便是流放，过上几年，皇上气消了，或者查出真凶，自然就可以官复原职，那时就是皆大欢喜了！”

    李成见他说的颇为自信，也有些奇怪他究竟是什么办法这样来说服自己？闻言，心知已经到关键时刻，不敢犹豫，立刻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真挚地道：“大人若能挽回李成这天大罪名，便是刀山火海我也下定了！”

    蔡绦上扶起李成，得意地笑道：“这个办法其实并不难，只要李大人承认谋反，并且说出其他人，就可以戴罪立功，我就可以联合蔡相一同为李大人进言！如此一来，李大人检举有功，即便皇上怪罪，那也还有检举之功，两者相抵，定然可保大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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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暗通消息

﻿    听他说的充满信心，李成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感激地道：“大人一番话果然令李成茅塞顿开，不知需要李成怎么做呢？”

    看着蔡绦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李成微微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正要再催问，只听蔡绦恶狠狠地道：“你只要按照我给你的名单上的人名记熟了，后日正式审讯的时候把那些人全部都说来就行了，我自然会让你戴罪立功，保住性命的！”

    李成恍然道：“这个倒是容易，后日审讯的事情，还都交托给大人了！”

    看到李成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蔡绦忍不住笑道：“只是还有一件事，你若能做到，不但可以保住性命，还可以尽早官复原职，即便不能复职，也可以外放到地方上，做一方之父母，也是极大的好处啊！”

    李成心中一动，看到蔡绦脸上贪婪的笑容，心念急转，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笑道：“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需要李成，自然是要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

    蔡绦忙摆手笑道：“不用肝脑涂地，只要李大人把制作皮蛋的秘方交给本官，再由本官交给皇上，有了这个大功你还怕没有官做？哈哈哈哈……”

    看着蔡绦得意地大笑起来，李成心中却更是冷笑不已，看他笑的差不多了，这才拱手道：“大人放心，只要李成能保住性命，区区皮蛋自然不算什么。只是康王府在皮蛋生意上资助了李成很大一部分，若是大人想要这个秘方，自然可以，只要需要向康王府那边知会一声。“

    蔡绦目的已达，心中满意，便点头道：“李大人放心在这里且委屈几日，待一切审问明白，自然就与大人无关了。哈哈哈哈……”

    说毕，冲黑暗中挥了挥手，扬声道：“来人！”随即，两名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向蔡绦抱拳道：“大人放心，内外都没有可疑的人，小的们都看得紧。”

    听他这样说，蔡绦放心地点头道：“命守在外面的人进来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毕，看了一眼李成，这才转身向外走去。旁边一名黑衣人低声道：“大人的事情可办妥当了？”

    蔡绦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脚下却一步不停地快步而去。

    看到蔡绦带着两人离开，李成这才终于收起了脸上惊喜的神情，心情沉重地在草垫上坐下，皱眉深思起来。

    如果说蔡京最早掌握住贞娘母女的事情，是想在关键时刻，打击自己，现在政局上一篇平静，并没有动手的必要。可是为什么会忽然发动这样一场政治风暴呢？

    李成看着昏暗的大牢深处，忽然想起，这时已经是三月，如果历史记载的没有错误，四月就是童贯得胜回朝，被晋封为郡王的时候。而眼看童贯就要回来，却忽然发生这种事情，那就是蔡京希望在童贯回来以前，大力铲掉反对势力，抢先一步抢夺最大的权力，好为童贯回来之后的局面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种种险恶，比起后世的官场虽然龌龊相同可是更多的还是血腥弥漫，尸横遍野！

    若是按照蔡绦说的去做，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头落地，多少无辜枉送性命！即便那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来看，这种出卖无辜的行为已经是令人发指的恶行，更无论后世的人权和人性的标准来衡量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李成根本就不能接受这样的要挟，如果不是为了争取那三天的时间，也根本不会同蔡绦废话这么久。

    想起蔡绦临走时那得意的笑声，李成就忍不住冷笑起来：三天后想要攀扯无辜，自己就是性命不要，也不能去做一个杀人工具！虽然他曾经是军人，面对敌人自然是杀人的利器，可是面随无辜妇孺，再这样做，自己的道德底线都不能容许他去这样做！

    主意打定，心理平静许多，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候消息，无论怎么样，李成还是和不少人的利益牵扯在一起的，所以总会有消息传来。若是发生最坏的那个可能，他还是不能胡乱牵扯，更不会承认这种诬陷的罪名！

    其实，看尽古今历史，哪有人能在这样巨大的政治风暴中保全呢？何况李成还是这风暴的中心，想要全身而退便只有奋起反击！

    台狱虽然戒备森严，但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作为国家监狱，条件设施都好了许多。这里不在有皇城司狱那样的污浊环境，也没有刺鼻的恶臭，囚室内也整齐了许多。地上睡觉的稻草也换成了编织的草垫。囚室的一边还有一张陈旧的矮几，上面放着一个粗陶的水壶，和两只粗瓷碗。最角落里还有一只盖着盖子便桶。

    李成虽然是被人诬陷的，可是他并没有像通常的同类囚犯那样大喊冤枉，只是平静地呆在囚室里，监狱里的狱卒也就没有前来为难他，两天的时间过得倒是平静。

    这天勉强吃过监狱里送来的馊饭，李成抓起水壶，连喝了两口凉水。喝的有些急了，呛了一口，正咳嗽着，忽然听到远处外传来一阵隐隐的脚步声，扭头望去时却发觉是前天那名六品书判带着两名狱卒轻轻走了进来。

    看那人的模样，李成以为是蔡京又派人前来查看，便依旧不动声色地坐草垫上打量着对方，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人的目的。

    思忖之间，那人已经来到李成锁在的木栅前，看到李成，向身后的两名狱卒皱眉道：“把门打开，我奉蔡大人之命，前来仔细询问罪臣李成。”

    那两名狱卒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向那青衣官员抱拳道：“书判大人，李成乃是钦命要犯，恐怕小人担待不起啊！”

    那官员看了李成一眼，冷笑道：“怎么？你们连本书判都不看在眼内吗？若是耽搁了公事，你们两个小小的狱卒担当的起吗？”

    那两人闻言，苦着脸地望着那人，先前那人小心地道：“既然如此，就随大人便是。”

    那官人冷笑一声道：“也罢，我也不为难你们，牢门就不用打开了。你们只要退出去便是，此事关系重大，你们决不可让别人知道，否则要你们人头落地！”

    两人见那书判答应不开牢门，心里的石头便已经落了地，这时闻言两人急忙连连点头，先前那人急忙道：“大人在此稍等，小的们就在外面守候，若是有事尽可呼唤！”说毕，双双抱拳行礼之后，这才一同转身离开。

    看到两人离开。那书判这才上前向李成抱拳道：“李大人，下官乃是奉蔡攸大人之命前来的，请大人相信。”

    李成看他前面那番话，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隐情。这时闻言，听他忽然提起蔡攸，心中便猛地一动。

    飞快地想了想，才不动声色地微微皱眉道：“你是什么人，我不认得，蔡攸大人，李成更是不认得，阁下弄错了。还是回去吧！”

    那书判闻言，不但没有勃然大怒，还惊讶地打量着李成，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珠钗在李成面前晃了晃，低声道：“蔡攸大人命下官前来，告诉大人，蔡京诱捕平民诬陷大臣，那所谓的贞娘根本就是普通的乡间女子假扮反贼家眷，大人尽可放心，一切都以准备妥当，只待明日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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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开堂审讯

﻿    第二天，天刚放亮，李成便被狱卒从监狱内押到了御史台的大堂上。原本御史台审讯犯人，多在监狱内，极少出来在公堂上公开审理，因为御史台的案子多是官场中的明争暗斗，所以涉及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次审讯李成，却是在蔡绦的坚持下进行了公开的升堂问案。这倒让汴梁的百姓有了大饱眼福的绝好机会。平日里的御史台在百姓和官员的眼里充满的神秘和深不可测，公开审讯李成谋逆一案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几乎轰动了汴梁城。

    不少百姓还对前几天李成马下救孩子的故事津津乐道，更不用说先前为了结发妻子而抗旨据婚，再加上这忽然闹出来的谋反案子，更由于蔡京之子蔡绦主审，百姓心中反倒是对李成充满了期待和同情。

    得到消息的素娥更是早早地赶到了御史台外面，带着李全和孙园几乎是一眼不眨地盯着紧闭着大门的御史台。

    到了辰时三刻，御史台的大门终于轰然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纷纷涌入了这肃杀的御史台大堂。

    看到百姓们议论纷纷地四下张望，虽然有差役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可是现场的气氛也还是有些不够庄严凝重。

    作为参知政事兼御史大夫的主审官蔡绦，这才冷冷地皱眉道：“此乃朝廷重器，御史台大堂，尔等百姓，不得喧哗滋扰，若有犯者一概重罪惩处！”

    此言一出，百姓果然纷纷安静下来，蔡绦这才看了一眼身边的高俅和梁师成，点头道：“今日公开审理此案，下官受皇上之托，要严查真相，所以才在日月乾坤之下将所有事端公之于众，两位大人还请多多指正。”

    高俅早就有些迫不及待，只是他毕竟作为武官在蔡绦这样大权在握的文官面前还是存着三分顾及的。这时闻言不觉点头笑道：“大人公开审理，自然是心怀坦荡，的确凌然钦佩！只是李成这样的逆贼，大人绝不可以心存宽仁。”

    旁边的梁师成倒是有些不冷不热，听到高俅的话，便点头道：“蔡大人乃是主审，一切自然是以蔡大人马首是瞻，下官倒无异议！”

    蔡绦闻言，得意地笑了笑，扫视了一眼院子里观看审案的百姓和手持刀剑如临大敌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冷冷地扬声道：“来人，将人犯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李成被身后的士兵猛地向前推了一把，脚下的镣铐，将他猛地绊了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被推到了大堂上。

    几天的囚禁让李成的双眼有些暂时无法适应早上灿烂的阳光，他眯了眯双眼，正要努力想大堂上望去。

    却听高俅冷喝道：“大胆犯官李成，见到蔡大人竟然不跪，还不给本官跪下！”

    李成这是才看清楚大堂上的三位，迎着蔡绦那带着狞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大堂外面远远地围观的百姓。

    平静地点头道：“李成并未谋反，何来有罪一说？而且此案尚未审理，更没有定罪，皇上也没有削去李成的官职，若说起来，李成身为朝廷命官，只能上跪天地天子，下跪父母！今日若是没有铁证，便是双腿断掉也不会下跪！”

    此言一出，在场百姓登时齐声叫好。而坐在大堂上正在等着李成认罪招供的蔡绦更是大吃一惊。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高俅怒道：“大胆反贼，你身为朝廷命官却私自窝藏反贼方腊的家眷，如今铁证如山，还敢狡辩不成？！”

    李成甩了甩手上的镣铐，淡淡地道：“如此重罪，李成决不能承认，只要大人拿得出证据，还怕李成不认吗？”

    高俅冷哼一声，拿起书案上的一摞口供，喝道：“这是崇宁驸马的亲笔供词，他家的奴仆亲眼看到你家的田庄里窝藏有方腊妻女二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成点头道：“那母女二人不过是乞讨到李成这里，李成不忍他们冻饿而死，一时恻隐之心，而收留。所谓方腊家眷，李成并不知道，何来谋反之说？！”

    这时，看到李成坚持无罪态度，蔡绦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立刻冷笑道：“李成你真是枉费了本官的一番好意，本来还念你为皇上屡次立功，不忍加刑于你，若是再不如实说出，此案其他共犯，休怪本官奏请皇上对你动刑了！”

    这话一出口，不但旁边高俅和梁师成同时变色，连场外看热闹的百姓也都纷纷议论起来。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居然要对一名文官动刑实在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李成自然知道这是蔡绦情急之下恼羞成怒的反应，便早就做好受点刑伤的准备，若是蔡绦真的胆敢动刑，自己便又有了反击的利刃！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群中猛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哭声的低呼：“官人，妾身……官人……可还好？”

    这声音让李成浑身一震，僵硬地站在原地，好久才艰难地转身望去，却看到素娥在李全和孙园的护持下挤进人群望着李成，脸色苍白双目含泪。

    看到素娥的忽然出现，李成心中一痛，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觉勉强摆手笑道：“素娥，快回家去，这里人多，你该小心身体啊！”

    他摆手的同时，长镣发出一阵刺耳的低鸣，旁边李全也忍不住含泪道：“官人，小的们先给官人叩头了！”

    说毕，立刻跪下含泪连叩了三个两头，这才哽咽道：“官人，小的们一定照顾好大娘子，您老就放心吧。”

    孙园这时看到李成双脚和双腕上的镣铐，更是伤心，含泪地道：“官人竟然受此凌辱，孙园恨不能以身相替，官人真是冤枉啊！”

    说毕，又含泪向旁边围观的人群叩头道：“我家官人不但宽待下人，视为亲人。更为了大娘子而不受皇上的指婚，如此不为荣华而弃糟糠的忠义岂是寻常可以做到的！前日又为了相救不相识的孩子，而冒死出手，诸位街坊，诸位大人，我家官人冤枉啊！”

    要说起来，还是孙园聪明的多，懂得在这时候发动舆论的力量，而李全则显然根本没想到。素娥这时看到百姓纷纷表示同情，立刻意识到孙园这种做法的聪明之处。

    也立刻喊给跪下，颤声道：“众位乡亲，官人乃是忠孝仁厚之人，绝非谋反啊！小女子情愿以性命担保我家官人他冤枉！”

    这时，蔡绦再也难不住地怒喝道：“来人将这三个咆哮公堂，以下犯上之人给本官拉下去！”

    高俅也在旁边怒道：“大胆刁民，竟然扰乱公堂，理该廷杖！”

    李成见状，急忙怒道：“他们都只在公堂之外，并没有在公堂之内，如何说是翱乱公堂？难道朗朗乾坤之下，也不能说话了？”

    蔡绦怒道：“大胆罪臣，竟然不将御史台大堂放在眼里，快些从实招来，究竟和你共同谋逆，企图窝藏钦犯究竟想做什么？还有什么人和你共谋？！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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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上党王彦

﻿    李成叹了一口气，望着蔡绦，真挚地摇头道：“大人难得觉得，一个男人幸运地坐到了四品中书舍人的位子上，还深得皇帝看重，前途一片光明，竟然会莫名其妙地谋反？况且此人又无权势，不知道能靠什么来谋反呢？”

    蔡绦被这话问的微微一窒，看到堂外的百姓又在指指点点地议论，心中恼火，正要再问，旁边高俅忽然低声道：“大人，我看今天就先审到这里，待回狱中继续再审不迟，想要他开口，并非难事，只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事情就大不好办了。”

    梁师成也不冷不热地道：“御史台会审，只要蔡大人定夺便是。”

    蔡绦没有达到先前的计划，心中很是不甘，这时恨不得将李成抓来拷打一番，才能出气。闻言不觉冷笑着点头道：“今日且审到这里，明日请旨之后再行审理！退堂！”

    李成还在等着蔡攸派人出现，却没想到，前一天见过的那人迟迟没有露面，心中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不祥，却又无法询问素娥，只好被几名士兵连拉带拽地向御史台大堂的侧门走去。

    看到李成又要被带走，素娥不甘心地挣开人群，扬声道：“官人，素娥是官人的人，若是官人当真不测，素娥只有一死相殉！”

    李成闻言大吃一惊，他自己的生死倒无所谓，就怕素娥这么想不开，急忙挣扎着扭头道：“素娥你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能想不开！”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凌空一道劲风袭来，正要闪避却被两名大汉紧紧地扯着手上的镣铐丝毫动弹不得，正自焦急，只觉背后猛地一痛，皮鞭抽在身上的闷响随即传来，剧痛和凌厉的力道让李成身不由己地里趔趄一步，却不妨后面又是一鞭落在后背。虽然说过去也曾经历不少负伤，可是挨鞭子却是第一次，李成顿时就有些光火，不由怒喝一声，甩起手上的长镣就向后砸去，那后面的人没有料到会有李成竟然如此胆大的罪犯，竟让没有防住，被他的长镣正中前额，登时就留下血来。

    那人何尝被罪犯如此反抗，气得厉声喝道：“好大胆的贼配军，竟然敢打洒家，看洒家手里的皮鞭伺候你！”

    说毕，手里皮鞭一抖，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李成怒道：“你他娘的这算什么英雄背后打人，还充好汉！”

    看到李成这里乱作一团，高俅立刻皱眉道：“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点将人犯带下去？再敢混闹，一概乱棍打死！”

    那些押送李成的士兵这才安静了下来，那挥鞭厮打的大汉，脸色一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恨恨地瞪着李成。

    旁边的几人怕他再出乱子，急忙将李成拉回囚室，锁好铁栅，就在牢内安慰起你那大汉来。一名士兵劝道：“王大哥，你这几日或其怎地这么大，李大人多少都是官身，虽然眼下被囚在这里，可也终究是个好汉，你怎地如此！”

    那大汉，回头看了一眼球室内的李成，歉疚地抱拳道：“王彦今日火气大了些，李大人莫怪！”

    李成闻言，忽然想起在皇城司狱李逵口中的王彦，便立刻道：“你可认得李逵？”

    王彦闻言，猛地一震，冲到木栅边，厉声道：“你在哪里见过他？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

    李成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惊得退后一步，却扯动了背上的伤，忍不住皱眉道：“我在皇城司狱见到李逵，他是因为打了高太尉的儿子，被关了进去，吃了不少苦头。你便是李逵说的王彦？可是上党人？”

    李成记得南宋的抗金名将中有一位著名的抗金将领，曾经在靖康之耻后孤军在太行山地区抗击金兵，很有点敌后根据地的意思，所以李成的印象十分深刻。上次听李逵提到王彦，便有些期待，这时更重暗自激动不已地等着他的回答。

    王彦比李成这时还要吃惊，失声道：“李逵竟然去招惹高衙内？”

    李成看他没有否认自己是上党的王彦，便心中暗喜，也忘记了身上的鞭伤和自己的处境，急忙点头道：“李逵大于是在街上遇到了高衙内，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高太尉一向护短，这次李逵恐怕十分危险，你好要想办法救他才对。”

    王彦猛地一呆，看着李成，更加愧疚地抱拳道：“今日竟然瞎了眼，得罪了好人，难得大人不把小人放在心上，还将这样重要的事情转告，若有用个着小人的地方，一定不敢推辞！”

    旁边一名军士低声道：“李大人如今在汴梁那可是难得的好人，这次被人诬陷，皇上自然明白的，想来一定会还李大人一个清白的！”

    王彦更加难过，只好长揖一礼，尴尬地道：“这几日小人的兄弟李逵忽然不见了踪影，小人四处打探都不得要领，心中焦躁，大人原谅则个！”

    李成看他态度诚恳，便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还是早些去皇城司狱看看李逵，他在狱中无钱打点，吃了不少苦头，我虽然给他留下些了一点散碎银子，可是这几日估计也用去不少了。”

    王彦感激看着李成抱拳道：“大人不怪罪，还这样帮助王彦，真叫王彦无地自容了，大人有什么话，要捎给家里尽管说，只是小人一定办妥。”

    李成这时又和王彦并不熟悉，哪敢真的托他办事，不觉点头叹道：“若是能行，希望能见见家中之人，也好安顿后事。”

    王彦吃惊地望着李成，低声道：“大人难道真得无望了吗，小人听汴梁市井传言，大人是深得皇上信任的，怎会……”

    李成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皇上的确是信任李成，可是他也更加信任蔡京和高俅啊！如今这窝藏逆属的罪名，若不能让皇上知道真相，便是我不肯认罪，他们又岂能甘心呢？何况李成一人生死道不足为虑，而是对方恐怕会因此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若是真的这样，我只能自尽来保住无辜之人，所以我必定是难逃一死了！”

    听李成说的悲壮，在场的几人都很是感动，纷纷沉默下来，许久，一名年纪大些的军士这才低声叹道：“李大人果然的叫人佩服的好汉，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小的们一定全力帮忙！”

    李成很是满意他们的反应，原本这些人也都不可能被自己感动过的一塌糊涂，即便感动也还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不可能真的帮忙，只要他们在关键时刻不来插手就是了。

    不觉点头道：“倒不用大家帮忙，只是若有人要来见李成，请担待一些便是！”

    王彦立刻点头道：“这个好办，官人放心！”

    正说到这里，先前劝阻王彦的那人，上前道：“我们在里面的时间不短了，被人发觉不好交代，这里又有狱卒看守，若有什么事还是出去说吧。”

    王彦闻言，向李成抱拳道：“大人放心，有时尽可托付，王彦必定舍命办到！”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帮我回家捎个话，让家里人送件夹衣进来，狱中湿冷，身体很是承受不住。双腿时常疼痛。”

    李成身体一向强健，从来不生病，这样说也是为了让素娥明白其中的特殊用意。即便王彦真的怀疑也没有什么把柄。即便蔡京发现了王彦，也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从而不会连累王彦在内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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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手足相残

﻿    上午的阳光将大殿内照得份外明亮，徽宗坐在紫檀雕花矮榻上，正端起一杯热茶轻呷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向站在大殿门口的内侍张才皱眉道：“你看的仔细了？没有被人看到？”

    张才小心地道：“奴婢都看清楚了。奴婢是扮成普通百姓混在人群里的，决不会有人认出来。”

    徽宗淡淡地点头道：“你看到什么了？仔细说说，说错了也无妨。”

    张才看了徽宗一眼，小心地道：“奴婢看到李大人并不承认窝藏犯属，更不承认谋逆，而且李大人身被镣铐，外面围观的百姓都十分同情李大人。”

    “身被镣铐？”徽宗看了一眼张才，皱眉道：“蔡绦这次的确不妥，李成乃是文官，怎么如此折辱，岂非惹人诟病？明日上朝，恐怕又是一番吵闹！”

    张才小心地道：“蔡大人或许是为了防范万一，所以才……”

    徽宗皱眉看了张才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张才闻言，心中不知道徽宗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忙躬身退下。

    张才刚刚离开，一名内侍便在殿外禀奏道：“陛下，蔡攸蔡大人求见。”

    徽宗有些不耐地道：“他来做什么？今日朕累了，不想见他！”

    那内侍小心地道：“蔡大人说，有极重要的大事禀奏，若是皇上不见，他就冒死闯宫了！”

    徽宗看了那内侍一眼，皱眉道：“让他进来说话吧！”

    那内侍闻言，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不到片刻，便见蔡攸身穿大红公服，神色庄重地跪下行礼，忙摆手道：“爱卿平身吧，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蔡攸看了一眼殿内服侍的内侍，苦笑了起来。徽宗见状，向侍立在殿内的众内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这才重新在书案后坐下，沉吟道：“你且说吧。”

    蔡攸忙小心地躬身道：“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置李大人私藏钦犯一案？”

    徽宗疑惑地望着蔡攸，皱眉道：“蔡绦虽然处置有点急迫，可是此案的确没有冤枉李成，你莫非是想说什么？

    蔡攸叹了一口气，难过地道：“微臣只有这一个弟弟，家父难免溺爱，而且蔡绦也一向忠心耿耿，所以微臣很为家里人才辈出而欣慰。可是父亲渐渐年高，如今已经八十岁，已经是垂暮之年，精神和身体也都大不如前，诸多事情也都几乎全部交给舍弟去办。舍弟虽然才学过人，可是做事总是难免受人教唆。”

    听到这里，徽宗不耐地打断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朕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你但讲无妨。”

    蔡攸闻言，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份奏章，小心地捧给徽宗，连连叩头道：“微臣的田庄上昨日收留了两母女，自称是从李大人的田庄双逃出来的。微臣大惊，深感此中另有蹊跷，所以循循善诱，这才知道，那母女二人便是崇宁驸马口中所说的钦犯方腊的家眷。因为李家出事，她们侥幸逃了出来，便来投奔微臣。”

    徽宗听到这里，大感惊讶地道：“蔡卿正在查办此案，为何她们却前去投奔蔡府，岂非自投罗网，莫非她们是前去投案？既然是投案，为何没有在大堂上出现呢？”

    蔡攸小心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跪在地上，含泪道：“微臣没有想到舍弟竟然犯下欺君大罪，特地前来向皇上请罪！”

    徽宗还是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觉皱眉道：“你起来说话，若是此中另有蹊跷，一定要如实说来，朕自然会有定夺。”

    蔡攸暗自一喜，脸上却满是悲戚之色地含泪叹道：“那母女二人被人追杀，微臣正好前往田庄查看农事，便救下了那母女，一番盘问之后才知道，那母女二人乃是青州人氏，因为家道中落前来汴梁投亲，却不料那亲戚已经迁往别处，她们便流落街头，被恶人欺凌，正巧被一名老军士救下，那母女感激救命之恩，便受那军士之命前往投奔李成府上，临走之前有特地按照海捕公文上描绘的方腊家眷的样子在李成田庄上出现，有意被人认出，进而传入崇宁驸马耳中，驸马忠心于朝廷，自然立刻禀奏。那母女人二人看到行迹已露，便前来投奔蔡府，刚好被微臣遇到。”

    说到这里，他看到徽宗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继续道：“微臣当然不信，便亲自前去寻找方腊同乡前来辨认，幸好家中一名仆役乃是方腊的同族，认出那母女并非方腊家眷。而且微臣已经快马急报童大人军中，查问方腊家眷下落。虽然如今尚未有回信，但是恐将来果真的冤枉，皇上便要承担冤杀大臣的恶名。微臣不忍天子之尊因为臣子的疏忽而被天下轻视，所以貌似觐见，求皇上暂缓此案的审理，待童大人消息传来之后再行审理！”

    他的话说完。殿内静的落针可闻，蔡攸心中不知道徽宗会作何反应，也吓得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那母女二人如今正在微臣家中安置，为防意外，微臣不敢轻易让他们出来。若是皇上传召对质，微臣这就回去带人进宫！”

    说到这里，才听徽宗冷冷地道：“你立刻将那母女二人带进宫来，还有那认出二人身份的仆役也都同时带进来，只是那军士不知是什么人。你且仔细查证！”

    说毕，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蔡攸，向殿外扬声道：“张才！”

    张才闻言，立刻跑进来，躬身道：“皇上，您……”

    不等他说完，徽宗皱眉道：“李彦呢，叫他立刻查清蔡京批阅的公文中有多少出自蔡绦之手！另外命御史台暂缓审理李成一案，待朕旨意，再行审理！”

    蔡攸心中狂喜，这次如果能顺利将父亲和弟弟拉下马来，那宰相的大权可就非他莫属了！这次李成谋逆一案，可真是天赐良机，怪只怪自己作为长子，却从未得到重用，蔡绦一个区区庶子却掌握大权，怎能叫人不心生怨愤？

    看到徽宗脸色阴晴不定，蔡攸不再多说什么，免得弄巧成拙，只是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皇上，微臣情愿待弟受罚，只求皇上不要责罚约之（1），老父一向疼爱约之，若是他出了事情，必然无法承受，还请皇上体谅！”

    徽宗一直压制着怒火，只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不想对自己一向信任的重臣大失体面。这时被蔡攸这一折腾便觉心烦意乱，再也忍不住地怒骂道：“浑说！蔡绦这次竟敢如此诬陷大臣，还敢欺瞒于朕，早已不是等闲小事，你竟然还想替他受罚？滚下去，朕不想看你！今日之事，若不重重查处，朕还有何颜面去见李爱卿？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守在殿外的内侍和侍卫被徽宗这忽如其来的大怒吓得同时冲进殿中，拉着蔡攸就向殿外而去。蔡攸倒也不挣扎，乖乖地由着大家把他拉出殿外。

    来到大殿外，正午的阳光将天地照得一片灿烂，众人手忙脚乱地将蔡攸拖出来，张才立刻小心地赔笑道：“蔡大人，您还是先回去吧，奴婢们不敢得罪大人，可是皇上龙颜一怒咱们谁也担待不起啊！”

    看到皇帝勃然大怒，蔡攸心里早已乐了开花，只是面上却还是沉重地点头道：“还请公公担待，今日的事情不要传出去。约之虽然骄纵，可是对皇上的确是忠心耿耿啊！”

    张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蔡大人，您还是回府等消息吧，皇上不是随意迁怒于人的人，不然不会对小蔡大人太过责罚的。”

    蔡攸点了点，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大殿，这才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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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小人得意

﻿    【今天是端午节，加更一章。祝大家节日快乐。另外，大家也砸点红票来吧，谢谢了。】

    在后堂休息片刻，时间已经不早，蔡绦看了一眼天色，向坐在旁边的高俅和梁师成皱眉道：“时间不早，蔡绦准备再次提审李成，两位大人觉得如何？”

    高俅点头道：“此案一直没有进展，再拖下去恐怕不是好事，大人理应当机立断！”

    梁师成淡淡地道：“如此重大案件，自然是要多审几次方为妥当。”

    蔡绦笑了笑，向门外守着的差役扬声道：“来人那，准备审案。”

    一名书判闻言，进来躬身道：“大人，是要在大堂审理，还是在……”

    蔡绦不耐烦地摆手道：“前往狱中审讯，你们速去准备！

    那书判闻言，小心地道：“今日刚刚审过，若是再审，恐怕不合规矩。不过卑职已经准备好了，请大人们立刻动身前往就可。”

    蔡绦闻言，这才闷哼道：“我这就去狱中看看，李成乃是要犯，你们一定要严加看守。”

    那书判忙小心地道：“这个卑职自然知道，所以手铐和脚镣都不敢摘除，也算是挫挫他的锐气！”

    蔡绦大为满意，笑道：“不错，本官正是此意啊！这种人仗着自己有些势力便不将本官和这御史台放在眼里，实在是刁钻的厉害，只有如此才能让他知道点厉害！”

    书判见状，急忙讨好地笑道：“真是这样，这人就是贱骨头啊，今天李成这小子被看殿前亲军司的军士狠狠地打了几鞭，想起这厮在大堂上的嚣张就让人格外地解恨啊！”

    蔡绦瞥了一眼书判，不屑地笑道：“就算他是个好汉，今日进了御史台，那就别想囫囵个地在走出去！不给他点厉害，看他还开不开口！”

    旁边，梁师成皱眉道：“这样恐怕不妥，祖制刑不上大夫，万一被人知道，岂非自找麻烦？大不了多审几日也就是了！”

    高俅冷笑道：“什么上刑，那是李成这恶贼不遵守狱中的规矩，被狱卒管教了，难道也要追究蔡大人不成？”

    梁师成闻言，这才点头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在阻拦了，只是不要弄出人命就好，万一皇上怪罪就不好解释了。”

    蔡绦冷哼一声，起身向御史台后面的台狱走去，高俅拍了拍梁师成，笑道：“梁大人不要担心了，一个李成能翻起多大的浪头？以蔡相父子，还能怕他不成？”

    梁师成点了点头道：“是啊，下官想得多了，请两位大人见谅！”

    高俅这才笑道：“梁大人，无论怎么样，你就只在旁边看着，本官倒想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了，梁大人只看好戏便是了！哈哈……哈哈……”

    ************

    李成看着王彦离开，这才转身在草垫上坐下，背上的鞭伤虽然不算什么，可是火辣辣的疼痛还是不时地提醒着他，眼前自己还在危机四伏之中！

    只是这不过三几天，脚镣便将脚腕上已经磨的血肉模糊了。即便李成想办法在脚镣上缠了很多内衣撕成的布条，也还是没办法阻止脚腕上的伤势继续发展下去。

    背上的伤只要不去碰触，过几天也就好了，只是这脚上的上，却是越来越严重，李成只能忍耐着，好在他心志异常坚定，并没有为眼前的困难吓到。反倒激起他从未有过的斗志，就想看看蔡绦再见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些，抬眼向角落里那只矮几上望去，上面是准备齐全的笔墨纸砚，这是狱卒午饭时送来的，说是限他三个时辰写好所有涉及此案的人员姓名，若是写的不够详细就要再次提审了。

    看着那些厚厚的一摞纸，李成小心地把脚放平，让伤口不碰到脚镣，这才冷笑起来，若是自己不写，恐怕难逃蔡绦的严刑逼供。虽然宋代有刑不上大夫的规矩，也比明代执行的更为严格。但是，蔡绦这种仗徽宗的宠幸和蔡京的权势份外嚣张的人，恐怕一定会想出动手的办法来，否则他怎么能甘心被自己骗呢。看来自己这监狱几日游可不会太轻松，恐怕是要尝尝古代酷刑的滋味了！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起来。回忆起从前服役时学过的对抗审讯时的心理战手段，又忍不住叹气起来。这东西，在部队时没有用过，却想不到会用在这里，真是叫人无语啊！

    纸上的白纸黑字，自己是决不能承认任何罪名的。不然身家性命难保，还要牵连无数人。眼下的情况，蔡绦一定会给想办法让自己受刑的。皮肉之苦，李成不是不怕。而且一旦受刑，在徽宗面前，便又有了一件进攻蔡绦的利器。这次之所以连续激怒蔡绦，一来是为了在百姓的舆论中拿下第一回合。二来，也就是为了这个苦肉计。只是不知道蔡绦会不会中了自己的这个苦肉计呢？

    思忖之间，只听一阵脚步声从昏暗中传来，李成心知必定是蔡绦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无辜，皮肉之苦确实少不了的了！

    看到李成躺在草垫上休息，旁边的小几上摆着纸笔，便冷冷地向跟在身后的狱卒低喝道：“把那纸笔拿来，本官看看！”

    由于小几就在木栅旁边，那狱卒伸手便将几上的纸拿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配给蔡绦。蔡绦看上面竟然没有一个字，立刻勃然大怒，狠狠地道：“李成，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肯写出共犯，想来是以为本官不敢动你了？！”

    李成冷笑着，点头道：“大人想对李成动手，恐怕也不是一天了，这倒无妨，尽管动手便是。”

    蔡绦闻言，怔了怔，脸色陡变道：“即然这样，看来倒要请李大人试试蔡某的手段了！”

    说毕，看了一眼身后的狱卒，得意地狞笑道：“不要以为上刑会有伤痕，既然本官要做，自然是要做的没有痕迹了，你可不要后悔才是！哈哈……”

    李成心中暗自一惊，自己竟然低估了蔡绦，看来真是自找苦吃，不过既然已经落在蔡绦手中，皮肉之苦，自然是无法避免的了。只是不知道蔡攸究竟是什么打算，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消息，难道是自己算错了？

    想到这里，神色便有些阴晴不定，蔡绦见状，心中更加得意，低笑一声，示意身后的狱卒将两件刑具扔在李成面前。

    李成低头望去，只见黑漆漆的两个连在一起的铁圈却不知都是做什么的，但是看起来倒也阴森恐怖，不觉眉头紧起来。

    看到李成的样子，蔡绦得意地道：“此物乃是脑箍，乃是唐时酷吏来俊臣所创，专门用来对付不肯开口的囚犯，使得冤死者无数！如今此物却要在李大人身上再试，真是叫人想不到啊！”

    说到这里，示意狱卒将李成绑在木桩上，看到李成紧皱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冷笑道：“真是叫人想不到啊，李大人，你若是再不肯写出详细的名单来，可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李成这时身上还带着沉重的镣铐，反抗的话根本就是自取其辱，索性任其捆绑。看到蔡绦得意的样子，不禁点头叹道：“诬陷无辜，实在是李成做不来的，还是请蔡大人上刑吧。只是这样做，恐怕也不会有多大作用！”

    蔡绦冷笑道：“好！我就试试这脑箍厉害，还是你的骨头硬！”

    话音未落，旁边的狱卒已经七手八脚地将李成按在木桩上，准备动手。这时，只听昏暗的囚室内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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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喜讯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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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几人同时一惊，狱卒们也都顾不上给李成上刑，同时低喝一声，拔出身上的佩刀就要冲上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地道：“蔡大人真是好手段啊，这样擅自动刑，李大人的伤若是被皇上看到，恐怕蔡大人担待不起吧？”

    蔡绦脸色一沉，冷冷地道：“究竟是什么人，胆敢私闯台狱重地！”

    随着他的话音，张才带着两名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手捧黄绢，面带冷笑地大步而来，看到被绑在木桩上的李成，不用张才示意，那身后的两名士兵已经上前亲自解开绳索，扶着李成在椅子上坐下。

    蔡绦看到眼前的形势大出意料之外，正要喝问，张才冷笑一声，抖了抖手里的黄绢，道：“皇上，有旨。着李成立刻进宫见驾，其余人等，皆在宫外候旨！钦此！”

    说毕，向蔡绦冷笑道：“大人还愣着干什么？快跟老奴进宫候旨吧！”

    说毕，向带来的两名士兵道：“背上李大人，出去上了官轿便好。”

    那两人闻言，小心地向李成道：“大人忍耐些，小的们尽力小心，出了这监室上了外面的软轿就好了。”

    李成这时幸好还没有受刑，除了背上的伤，便只有脚上被铁镣磨得血肉模糊的双脚，其实倒没有其他问题。

    听到那士兵这样说，李成便有了作秀的念头，这样的奸臣恶贼，实在应该好好教训一番，便是假装一点心理也没有什么负担，便故作无力地点头苦笑道：“那就有劳两位了，李成待罪之身，实在不敢当啊！”

    张才同情地看着李成，叹气道：“大人乃是文士，身受刑具，真是叫奴婢看着都不忿呢！”说着，就要解下李成身上的镣铐。

    李成想了想，摇头道：“毕竟李成现在还是罪臣，这镣铐，公公没有旨意还是不要取下，免得连累了公公。”

    张才在宫里拿了李成不少好处，这段时间也很是想在合适的时候帮点忙，只是他一个内侍，很多地方不敢轻易插手，加上童贯的关系，看到李成脚上的伤，他便有心帮李成取下镣铐。这时闻言，听到李成还在担心连累其他人，还真有些感动。

    只是想想李成说的，又觉得的确很有道理。不觉呆了呆，才手足无措地道：“李大人乃是文官，这镣铐原本就是用不着的，奴婢是看大人脚上的伤，实在……”

    李成虽然没把这点伤看在眼里，但是也的确还是挺疼的。不过这时候，要的就是这个形象啊，不然怎么能显出蔡绦的跋扈和险恶呢？

    不觉叹气道：“公公的心意，李成领受了，只是谋逆罪名，关系重大，李成不想有人因此而无辜受累，所以还是带着吧。”

    张才也忍不住含泪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大人仁厚，奴婢不敢违拗了，请大人随奴婢进宫吧。”

    李成笑着点了点头，那两名士兵这时也为李成的仁义感动，小心地背着李成，生恐步伐迈的大了，镣铐磨破伤口，将伤势扩大。

    不过他们这点举动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虽然只带了三天的镣铐，可是脚镣足足十斤重，尽管李成小心躲避，还是在第二天便将皮肉磨得血肉模糊了。到这第三天更是有些惨不忍睹。不过按照李成的计划，这点伤也是给人看的成分大些。

    在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李成总算几天来第一次走出监狱，骤然看到灿烂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空气中那清甜的芬芳，感受着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的轻松，李成看着眼前舒适柔软的官轿，心里却早已明白，看来蔡攸果然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不觉故意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张才，皱眉道：“这怎么是官轿？我这身份……’

    张才这才笑道：“用官轿来接大人进宫，乃是皇上的旨意，奴婢可不敢抗旨。您还不让取下镣铐，看到这官轿，您就该放心了吧？”

    李成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故意喟然叹道：“李成本来就是罪臣，皇上的恩典自然不敢违抗，所以只能勉强上轿，请大家多多担待一二。”

    张才这才松了一口气地道：“大人上轿，奴婢也就放心了，不然皇上怪罪，奴婢可就担待不起了。”

    说毕，示意身边的士兵将李成扶上官轿，这才翻身上马，带着蔡绦等审理此案的官员，浩浩荡荡地向皇宫而去。

    一行人从正门宣德门进宫。远远地便有一名小内侍等在宫门前，看到一行几人，忙上前传了徽宗的旨意，命蔡绦在宣德门前候旨，又命李成不必下车，叫来几名侍卫簇拥着官轿向崇德殿走去。

    李成还是第一次这样坐着官轿在皇宫里大摇大摆，不觉大感不安，看到不时有官员惊讶地向这边望来，心中便更加猜度起徽宗的用意来。按照历史的记载，似乎蔡京只是被徽宗疏远过一段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自己倒不知道。只是希望这次能发生历史上那样的事情。自己也就可以借此机会脱身了。

    想到这里，又觉得徽宗这样大张旗鼓地向自己显示荣宠，极有可能是向就此放过蔡京父子！用这样的方法安慰自己，既然让自己这个苦主无话可说，也就不能在蔡绦擅权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正好消减蔡京的势头，而又不伤到蔡京的元气，这样就可以控制其他新的势力出现。尤其是自己这样的忽然出现的一股势力背后，隐隐地纠缠着康王府，恐怕这个才是徽宗会担心的。毕竟，王爷们的势力太大，就会对太子产生威胁，从而影响整个权力核心的结构，影响国家的稳定。再加上北方金人势力的不断进逼，徽宗这点心思，也就不难猜透了！

    心念急转之间，李成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看来历史果然难以改变，眼看有了可以先除掉蔡京的机会，却偏偏不能，掣肘之处数不胜数。若是勉强坚持，恐怕反而会让徽宗对李成起杀心！

    虽然是穿越来的，可是也不是来送命的，李成还不想在这时候，为这件不值得的事情送掉性命，家里的娇妻美妾还在等着自己呢！为了那个温馨的家，自己也不能随便放弃这条小命！

    思忖之间，官轿已经停在了崇德殿前的丹陛下。李成看着高高的台阶咬牙向宫中走去。这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可真是让李成感到分外地漫长。

    待他走去殿中，双脚已经浸满了鲜血，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看得殿内的宫女和内侍纷纷骇然变色。

    好不容易走到御座前，李成倒吸着凉气正要下跪，便听徽宗怒气冲冲地厉声道：“是谁给李成上了镣铐？！还不给朕取下去！”

    随着这话音，李成便感到一双大手用力搀扶自己，抬眼望去却正好看到徽宗那紧皱的双眉和铁青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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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太子赵恒

﻿    李成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徽宗身边，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少年竟然正在亲自扶着自己，只觉心头一跳，那少年却扶着李成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这才温和地：“李大人，无需惊恐，这镣铐本来就不应当加于大人之身！”

    他话音未落，两名内侍上前，小心地替李成取下镣铐，又小心地上了药，这才退了下去。

    徽宗看着李成，点头道：“这件事，爱卿怎么看？”

    李成双脚已经包扎完毕，总算减轻了一些痛苦，这时听徽宗这样问，便知道是蔡攸在背后作用的接过，便假作不知地跪下，真挚地道：“微臣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所赐，所以一直尽忠于朝政，一片苦心天地可知。如今忽然被指为谋逆，李成自觉惶恐而且冤枉，只是若陛下当真不相信李成，李成任由陛下处置便是！”

    听了李成的话，徽宗犹豫了一下，望着旁边的少年道：“这是太子，你还没有见过吧！”

    李成先前已经隐隐地猜到了一些那少年的身份，这时闻言立刻恍然，急忙就要行礼，却被赵恒扶住了。李成还要坚持，只听赵恒低声笑道：“李大人伤势骇人，还是先坐下吧，孤不会怪罪的。”

    李成闻言，这才没有坚持，扭头向赵恒望去，终于看清楚了赵恒的样子，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有些单薄，脸色苍白，淡淡的黑眼圈，泄露了纵欲过度的生活习惯，五官倒是清秀，这时看着李成微微地笑着，很是温和亲切。

    看到太子也就是将来的钦宗赵恒忽然出现，李成的心里大感突兀。自己毕竟是在帮着康王的，这时候如果和太子走得太近未免不会引起赵构的猜忌。而徽宗这样做的目的也无疑是想离间他和赵构的关系，从而为太子打下一个好的局面。

    毕竟赵构并不是深得徽宗宠信的皇子，在太子和济王之间还有些犹豫，而在赵构这里就没有什么挂念的了。虽然这段时间徽宗和赵构的感情比从前强了一些，但是在两者之间，徽宗很容易做出选择。只是，这样一来，就让李成有些尴尬了。

    看到李成脸上的苦笑，徽宗自然领会，不觉点头道：“太子为人谦和恭谨，将来还要你们尽心辅佐。有你这样的良臣，朕才能够放心。只是你同构儿的来往太过繁密，朕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臣子将来卷入是非之中，也是想你能尽心辅佐太子。”

    李成闻言，不敢犹豫，立刻跪下郑重地道：“陛下，李成万里迢迢回到大宋，只是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所以回来寻找根基。对于李成来说太子和皇上都是国家的主人，李成自然是要为国尽忠的！至于康王殿下，乃是李成的恩人，自然不敢忘恩！”

    为国尽忠，不等于为君效死，李成故意玩了一个字面的游戏，免得将来说不清楚再惹来什么麻烦。尤其是李成知道徽宗和钦宗都没有后面的历史，所以还真不能和赵构断开所有的联系。毕竟，将来还要倚仗赵构的。

    听李成这样说，徽宗十分满意，点头道：“这次事情的真相，朕已经知道了，这几日委屈你了！”

    李成吃了一惊，忙讶然道：“真相？难道这件谋逆的案子还另有别情，不是简单的误会？”

    看到李成反应，徽宗十分满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子，点头笑道：“昨日有人密奏，朕才知道，这件事所谓的方腊家眷竟然是凭空的捏造。而且朕已经接到急报，童贯已经炸到了方腊的眷属，而且奏表中还附有当地保甲的书证。所以，爱卿所收留的其实不过只是普通灾民，只是有人借机以此诬陷！幸好童贯的奏表及时赶到，否则朕险些错杀大臣了！”

    说到这里，脸色阴沉地望着李成，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经过此事，朕总是知道了爱卿的忠贞之心，也算是一大收获！”

    李成知道，太子赵恒和蔡京等六贼一向势如水火，这次想必太子也替自己说了好话，不然，徽宗也不会让太子出现了。

    正想着，便听徽宗道：“你先回府休息几日，过几日自然会有旨意的。”

    这时太子赵恒忽然皱眉道：“父皇，李大人这样的人才若是困在京中，未免浪费了人才，儿臣觉得不妨外放，真正历练一番才是好事。”

    李成闻言，惊讶地向太子赵恒望去，心中暗自一惊，看样子赵恒很明白自己同赵构的关系了。所以才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削弱赵构的势力，思然这样看起来外放是好事，却事实上断绝了自己进入中枢的机会，果然是帝王心术没白学啊！

    可是，李成也不能反对，毕竟这才刚刚摆脱了谋逆的罪名，这个节骨眼上，李成还是不敢惹翻了这对父子。其实，外放倒也不错，正好可以带着娇妻美妾游览古代的大好河山。还能顺便收集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将来说不定可以大有用处。

    想到这些，立刻跪下谢恩道：“微臣写过皇上和太子殿下大恩，李成苟延性命已经十分意外，今日能得皇上昭雪冤情，实在惶恐不胜！”

    徽宗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屡次立下功勋，朕都没有赏赐。这次又被卷入这种大案之中，也算是先帝神灵保佑，这没有失去一员良臣！”

    李成忙小心地道：“微臣不敢求赏赐，只求大宋能富足安康。”

    他这话说的很是感概，想到不用几年，眼前的繁华就要化成一片废墟，说出来的话不觉动了情，徽宗听的心中也是一怔。

    太子赵恒情不自禁地叹道：“父皇英明，大宋必定百世昌盛！”

    李成苦笑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急忙叩头道：“微臣谢过皇上隆恩！”

    徽宗看着李成，点头道：“李卿先回府休息吧，过几日自然会有旨意了！”

    李成闻言，忙谢恩退出了大殿，这才在早已等在殿外的张才的搀扶下，来到月台下，却看到先前送自己进宫的那架官轿还等在外面，不觉惊讶地向张才望去。

    张才笑道：“今日皇上有旨，李大人可以乘轿出入，大人放心吧。”

    李成叹了一口气，拱手笑道：“今日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可就要大吃苦头了！”

    张才嘻嘻笑道：“大人放心，老奴在狱中亲眼所见的，已经如实禀知了皇上，太子也提经知道，那两名随老奴进狱中传旨的军士也都在殿外候旨，此事一定还大人一个公道！”

    李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公公费心了，来日一定报答，只是李成眼下倒没想得太多，今日的事情随他去吧。”

    张才闻言，也急忙叹道：“大人刚刚脱险，老奴还没给大人道喜呢！”

    说着就要行礼，李成急忙扶着他叹道：“公公不必如此，李成真是担当不起啊！”

    张才这才笑道：“老奴真是该死，援救不该耽误这么多时间，大人一定早已想回家看看了，还是快些上轿回府吧！”

    李成闻言，也想起家里的亲人来，顿时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到素娥面前，看看她是否无恙，是否平安。想起那天台狱大堂外的哭喊，就让李成心底一阵阵地剧痛。这是忽然脱险，消息还没有人去送，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转念又想起那可怜的贞娘母女，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虽然蔡攸为了反咬蔡绦，说贞娘母女乃是无辜的灾民，可是李成总觉得，贞娘母女绝不是灾民那样简单，

    胡思乱想之间，李成只觉一阵倦意袭上心头，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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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安然脱险

﻿    随着官轿的落地，李成立刻惊醒了过来，正要起身。便听送自己回来的一名士兵正在上前敲门。原先这条小巷，因为李成的得宠和皮蛋的热销很是热闹，常常停满了各种车娇，有前来拜访的官员，也有前来询问皮蛋销售的商人，将一条不大的小巷弄的很是热闹。

    这是却发觉小巷中冷冷清清地，寂静的叫人心颤。或许是门内的人看待外边的士兵感到不安，大门迟迟没有打开，李成不觉暗自叹了一口气，勉强走下官轿，准备亲自敲门。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院门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隙，李成刚要张口招呼，便听院门轰地一声猛地洞开，一阵哭声从门内传来。

    李成吓了一跳，刚要询问，便见李全和孙园两人眼圈通红地迎了出来。看到李成立刻跪在地上连叩了三个响头，这才爬了起来。

    不等李成开口询问，孙园立刻含泪笑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奴婢们听到到敲门声还以为是殿前亲军司那群畜牲又来索要钱物，所以不敢让大娘子知道。却没想到竟然是官人回来了，难怪后院的满树的桃花一夜之间都开了呢！”

    李成在狱中几天，虽然没有大受折磨，可是也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这是便觉有些疲倦。知道家里没有发生别的意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才无力地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两位军士告辞一声。”

    身后送李成回来的两人，闻言急忙抱拳道：“小的们送官人回来原始是奉命，大人不必客气。小的们还要回去复命，不敢久留，这就告辞了！”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旁边的孙园立刻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塞到两人手里，笑道：“两位辛苦，我家官人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那先前说活的士兵闻言，接过银子，抱拳道：“小的谢过大人，大人好生保养，小的们回去复命了。”

    说毕，双抱拳一礼，带着官轿回宫去了。

    站在门口的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孙园急忙向李全道：“快回去告诉大娘子，就说官人回来了！快啊！”

    李全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趔趄一步才向内院跑去。孙原则立刻上前扶着李成，又喊来两名小厮搬来一只软榻，让李成躺下，这才抬着软榻向内院走去。

    看着眼前熟悉的笑容，和那一张张关切的脸，李成忽然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在这个时代扎下了根，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纪，竟然是一个异常艰难的选择了。

    孙园这才看清楚李成双腿上的伤势，立刻便红了眼圈，眼泪只是在眼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来，看的李成心中也是一阵哽咽。

    好不容易，才假作满不在乎地笑道：“这点不过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并不碍事，快些不要这样了，不然北大娘子看到，一定把她们吓得不轻！”

    孙园闻言，急忙擦掉眼泪，勉强笑道：“正是呢，官人回来，乃是大喜，奴婢实在不应该这样失态。只是看到官人，竟然受此折辱，一时难受。”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大家没事就好，我并没有什么，只是脚上被镣铐磨破了些皮肉。外面还是进去说话吧！”

    孙园用力点了点头，指挥着小厮们抬着软榻向内院走去。刚走了两步，便看到岳飞大步从侧院出来，看到李成，虎躯一震，失声道：“大哥！”

    李成望着岳飞那惊喜、难过、尴尬柔和在一起的复杂表情，忍不住勉强笑道：“岳兄在此恐怕大受牵连，李成实在愧疚！”

    岳飞望着李成受伤的脚，郑重地点头道：“若是兄长被蔡京这样诬陷，而皇上却不明是非，岳飞一定会想办法劫狱救出兄长！”

    李成闻言，心中一惊，幸好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不然历史上就会找了以为名将，而多了一位悍匪！真是冥冥之中自幼天意！

    正想到这里，忽然听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院传来，李成心中一颤，下意识地举目望去，果然看到素娥带着秀娘和锦娘等人急急地飞奔而来。

    看到岳飞在场，其余三女都同时脚下一停，神色尴尬地向李成望来。到是素娥并没有在意旁边的岳飞，而是上前一步，扑到李成面前，含泪拉着李成的手，有看了看他已经包扎好的双脚，这才哽咽道：“外面风大，官人快些回屋吧！”

    说毕，又看着岳飞，苦笑道：“岳兄弟为了郎君四处奔波，这段日子实在是令素娥感激，来日一定让我家官人报答兄弟！”

    岳飞倒是有些尴尬地望着神色憔悴的素娥，抱拳道：“岳飞人单力弱，所为有限，今日大哥回来实在是上天庇佑，大嫂不必客气！”

    说毕，看到李成的家眷都迎了出来，便告辞道：“大哥安心养伤，岳飞稍后再来探望。”

    李成点头笑道：“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待我伤好了，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说到这里，岳飞微微抱拳一礼，郑重地转身而去，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

    看到岳飞离开，素娥立刻吩咐小厮们道：“快抬进屋里去，这外头的风大，若是伤口受了风，那就麻烦了！”

    众人闻言，忙簇拥着李成向内院走去。回到屋里，素娥立刻命丫头们将李成扶上床，亲手扶他躺好，又命人端来了参茶，亲自给李成喂下，这才满意地坐在李成身边，只是定定地望着李成，眼圈红红的，却不说话。

    看到素娥的样子，李成一阵心疼，也就只好任她看着。只是过了好半晌，素娥还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看。弄得李成浑身不自在，只好苦笑道：“这是怎么了，我脸上开花了不成？这男人脸上开花，可也不好看啊！”

    素娥闻言，这才含泪笑道：“没什么，素娥只是想把官人的样子死死记在心里，免得见不到官人，心里想得要命，却没有官人的一点样子，心理的害怕，实在然素娥今生难忘！”

    李成闻言，看着那四五天不见，就消瘦的几乎认不出来的脸，心疼万分地将素娥单薄的娇躯轻轻揽在怀中，握着那冰凉的玉手，低声叹道：“素娥，都是我让你担惊受怕了。唉！”

    素娥轻轻地靠在李成的肩头，喃喃地道：“官人，这点惊吓倒不算什么，只是素娥想念官人，却无法记起官人的样貌，这才是最可怕的。妾身都不敢再想下去，就恐将来腹中的骨肉问起，爹爹是何模样，素娥却无言以对！”

    听她说到这里，李成的双眼也忍住不一阵酸涩，急忙笑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你放心吧。”

    素娥看了李成一眼，幽幽叹道：“其实官人身在其中，这些是非自然是难免的。官场中的是非，素娥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一些惊吓都不算什么，只是官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含泪看着李成的双脚，娇躯微颤却说不出话来。

    李成心疼地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好了，这些伤还是皇上下旨，太子亲自命张公公包扎的，我这次啊，算是苦肉计，借此赢得皇上的同情，你不用担心了！”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的脸色才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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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乱世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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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夫妻情深

﻿    李成苦笑一声，小心地换了一个姿势躺下，这才低声叹道：“你这几日消瘦多了，如今你是孕妇，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素娥瞥了李成一眼，忽然展颜笑道：“是就不想问问秀娘？她可是新婚第二天家里就出了这种事，下人们就罢了，只是外面的谣言搅得人心烦，这丫头心重，我一个人即要担心官人的安危还要关心着各处的消息，家里的这些事，便都是秀娘在操持。家里这些，再加上外面传言，看着她的样子，真是叫人心疼。”

    李成其实很早就想问问秀娘的情况了，只是看到素娥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就不好意思去问，这时闻言，心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听素娥这样一说，忙问道：“什么谣言？我这件事，怎么就能扯到秀娘身上去？真是莫名奇妙！”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新婚第二天，家里就出事，也难怪外面会有传言，只是官人切莫放在心上，这件事原本就不是大事。官人还是先用些米粥垫垫骨子，睡上一觉，醒来再吃东西。”

    李成虽然现在也很想渐渐秀娘，但是身体确实疲惫不堪，这些天来身体和心理的煎熬，的确令人难以承受，闻言便觉一阵阵的困倦席上心头。

    素娥这时拉着李成说些闲话，也是希望等到米粥熬出来，李成吃点东西再睡，这时看到李成渐渐困倦，便有些着急，忙向守在外面的蕊儿道：“米粥好了没有？官人乏了急着要吃了好休息！”

    蕊儿闻言，忙低声道：“奴婢去看看，恐怕马上就好了。”

    说着转身就要出去，却见门帘一掀，秀娘端着一碗米粥带着丫头进来。看到素娥，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地道：“官人，秀娘已经把米粥熬好了，喝了早点休息吧。”

    素娥闻言，向秀娘摆手笑道：“秀娘，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官人总算回来了。”

    李成忙笑着点头道：“快来，我看看，几天没见倒好象很久没见了，有点恍若隔世了。”

    听李成这样说，秀娘一直紧绷的小脸，顿时冰消雪化，惊喜地望着李成，轻轻地道：“官人不介意外面的那些谣言？”

    李成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她是说那些迷信的说法，李成作为军人出身的人，对这些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闻言，看着秀娘那期待而又惴惴不安的眼神，不觉大笑道：“那些没见识的话，你们也信，真是叫人好笑。好了，快来让本大官人看看，秀娘究竟瘦了多少！”

    秀娘尴尬地看了一眼含笑在最李成身边的素娥，才玉容通红地捧着米粥，轻轻来到榻前，低声道：“官人不要取笑奴家了，还是快些把米粥喝了，早点休息吧。”

    李成接过米粥，素娥又端了一碟青翠娇艳的酸黄瓜，低声道：“米粥那东西没什么味道，还是这个开胃。”

    李成这时真想不顾脚上和背上的伤，将两位娇妻搂进怀里好好大快朵颐，可是也知道现在自己身体还真是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也就只好晚些时候再说了。

    想到这里，一口气把米粥喝了，扭头向秀娘道：“这里你和素娥留下，让其他人都下去吧。我先睡会，若是有人来找，就说明日再见。”

    素娥忙起身替李成掖好被角，这才拉着秀娘双双向外见走去。听着外间不时隐隐传来的低语声，李成终于再也坚持不住，沉沉地睡去。虽然心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询问，可是眼前的疲倦终于难以抵挡，只好醒来再说了。

    一觉睡醒，只觉眼前一片昏暗，放眼望去却发现房间内已经燃起了灯烛，天色竟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李成动了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双腿，坐了起来，这才发觉附中一阵饥饿，正要叫人进来，只听外间轻轻脚步声传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秀娘那熟悉的声音温婉地道：“官人醒了？官人想必已经饿了，奴家已经备好了晚膳，这些小菜都是大娘子亲手准备的。”

    说到这里，上前扶着李成坐好，这才继续笑道：“大娘子等下就来，官人先用膳吧。”

    李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道：“可有人前来？”

    秀娘一边把饭菜从食盒中取出，摆在李成身前的助其托盘内，一边摇头道：“这倒没有，奴家对前面的事都不敢随便问，都是大娘子和孙官家在操持。”

    李成看了看几样这季节罕见的青菜，一边吃饭一边问道：“这些青菜家里还有没有？”

    秀娘扑闪着乌亮的秀眸，望着李成，微微地笑道：“官人放心，给大娘子预备着呢。”

    李成闻言，这才放心地吃了饭。刚收下去碗筷，素娥带着孙园便进来了。看到秀娘，素娥笑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你下去休息吧，别累出病来。”

    秀娘感激地看着素娥，福了一礼道：“大娘子身子金贵，也要多多保重才是，奴家这就下去了。”说毕，端着李成吃完的碗筷，轻退出了房间。

    李成看到素娥和孙园进来，就知道他们是有事要和自己商量，他自己也是满腹的疑问要询问素娥和孙园。

    看到秀娘离开，素娥这才上前扶着李成，低声道：“官人，这次的事情，想不到王府竟然一点忙都不帮，真是叫妾身想不到。倒是听说师师姑娘曾经劝过皇上，皇上才对蔡京有些疑心，后来蔡攸又说了一些什么，火上大怒，这才下旨让赦免了官人。”

    李成看到素娥秀眉微蹙，不觉点头道：“王府有王府的难处，这次幸好康王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素娥吃了一惊，摇头望着李成，失声道：“官人为何这样说？难道是皇上并不是为了这娘母女，而是因为康王殿下，才这样对待官人的？”

    李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垂首侍立的孙园，叹道：“贞娘母女其实只是小事，蔡京不过是想借此除掉一些政敌，皇上则是想试试我和康王的关系，若是太过紧密，而我实力又渐渐壮大，就会对太子造成威胁。最重要的问题是康王并不得宠，皇上不愿意看到康王羽翼丰满。所以……这件事表面上是官场的争斗，其实是皇子之间的争斗。就算是蔡京，恐怕也没料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素娥焦急地道：“这样说来，官人岂非又危险了？那康王……”

    李成看着孙园，摆手道：“眼下康王和我只能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了。”

    说到这里，向孙园点头道：“王爷那里怎么样？”

    孙园看了李成一眼，小心地道：“王爷说，这些日子，皇上盯得紧，恐怕官人难以留在京中了，要官人早做准备。”

    李成平静地点了点头，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低声叹道：“京中争斗渐趋激烈，离开到未尝不是一种保存实力的好办法，到了地方，或许会更多点机会，毕竟眼前的荣华，并非王爷和李成的目标。”

    孙园神色凝重地望着李成，低声道：“官人，奴婢这就去准备离京的行李？”

    李成忙道：“不要着急，大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等旨意下来，再准备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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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等待结果

﻿    在朝中不安的议论之中，三天后，徽宗下旨，蔡京正式被免去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任中书令。而蔡攸则兼任中书门下参知政事，一跃而成为执掌中枢的宰相。李成平静了三天的小院终于在这一道道的旨意中微微地恢复了一点生气。

    前来拜访的官员渐渐增多，李成却一概以正在养伤，身体不便，不敢慢待为由统统拒之门外。朝中的喧嚣，也被他统统挡在了自家的大门之外。

    四月的下午，春光灿烂，柔软的和风夹杂着春天特有的清香，也隐隐地带着初夏的炎热迎面吹拂着。

    前天的一场小雨将刚刚抽出的嫩芽清洗的愈发娇艳青翠，李成披着一件豆青色夹纱斗篷，穿着素娥而亲手缝制，自己设计的纯棉头拖鞋，懒洋洋地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旁边的小几上一壶刚刚泡好的春茶正散发着淡淡的醉人清香。

    李成惬意地靠在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经历了一番险死还生的较量，令他格外地珍惜眼前的平静。这样春光灿烂的下午，不享受一下，如何对得起自己奇异的人生呢？

    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去取茶水，却看到素娥穿着桃粉色织金宫缎长褂，下面穿着粉白色长裙，正带着两个丫头含笑而来。

    看到李成身边小几上泡着的春茶，笑道：“茶叶如今倒是多了这样的吃法，官人总是这样叫人意想不到的新奇办法。”

    李成挪动了一下身子，空开一个人的地方，拉着素娥在身边坐下，这才笑道：“素娥今日真是天仙下凡一般，这身衣服衬着这春色，真是叫人感叹，原来天下美人都藏在咱家了！”

    素娥被李成的话都得忍俊不禁地笑道：“官人休要乱说，若是传到外人耳中，不知会说什么呢！单是这几日，市井间的留言就如春风吹过的野草一般，一日一个样子，叫人哭笑不得。”

    李成叹了一口气，笑道：“那些事不听也罢，还是在这里喝茶赏景，倒是惬意！”

    素娥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皇上的旨意还没到，莫非不会贬谪了？这几日到处都在传言，说是中书门下平章事，”

    李成轻轻拍了拍素娥纤细的腰肢，笑道：“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估计不会超过三日，留我在京，皇上会很不放心的，我还是离开的好啊！”

    其实李成自己明白，徽宗到不是对他不放心，而是不希望赵构的心里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借此的想掐灭赵构对于皇位的希望。也可以削弱自己的势力，是个一石二鸟的办法。

    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起来。自己攀上了赵构还没捞到什么好处，就被拖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看到李成脸上的苦笑，素娥秀眉微微一挑，低声道：“官人，若是外放倒也不错，只是家里这一大家子人，倒是不好处置。”

    李成想了想，有些为难地道：“正巧你有了身孕，我担心这一路上的颠簸，我怕你身子吃不消。只是留你在家里，我又放心不下，真是叫人难办。”

    素娥点头道：“我这身子还早，就恐孩子不结实，若是路上出了事妾身就难以安心了，我看，三个丫头，你带去一个服侍，这样家里和你那边，我就可以都放心些了。”

    李成闻言，沉吟道：“我是想带你去，你若是去不了，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了，你看着安排吧。”

    这时，太阳渐渐偏斜，柔和的春风拂在脸上，更让人懒洋洋地不想动弹，素娥看着在春风摇曳着的细嫩的青草，失神地道：“素娥真的不想和官人分开，只是腹中骨肉经不起千里路远，可是与官人分别，素娥又经不起日日思念之苦。”

    李成听她说的凄惶，心里更加难受，却还是勉强笑道：“好了，这究竟要去哪里还不清楚，你就这样伤心，让大家看到，会更加难过。”

    素娥点了点头，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含泪笑道：“若是皇上体谅，官人可要求皇上开恩，不要贬谪到穷山恶水之中去。”

    李成想了想，点头叹道：“其实，若皇上询问，我准备前往北方的边关去！若真是那样，你们几人我都不带了，只带着李全或者李安就可以了。”

    素娥闻言定定地望着李成，沉默半晌，才点头道：“素娥虽然不舍的官人，可是也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如今总算是上天垂怜，有了官人的骨肉，素娥今后也有了依靠。官人男儿志在四方，素娥不该阻拦，只是请官人。切记，不论发生了什么事，素娥都在官人身后。”

    李成闻言，大为感动，拉着素娥那温暖的手，低声道：“放心吧，为了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地回到你的面前。”

    素娥回头望着春意盎然的园子，点头道：“官人尽管放心，妾身在家一定等着官人回来。”

    看到她那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中轻轻地颤抖着，忍不住叹息一声，用力将那令人爱怜的娇躯揽在怀中，柔声道：“将来一切事情了结，我们找个景色最美的地方，买上一座田庄，置上几倾田地，安安静静，再也不管那些是是非非，只是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他几十个孩子……”

    话没说完，便听素娥嗤笑道：“好好的，却说这些，官人总是没个正形！逗得妾身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李成不觉莞尔笑道：“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外面还是一起躺着晒晒太阳，这样多舒服啊！”

    素娥闻言，笑了笑，正要说话，远远地看到孙园急急地赶了过来。李成见状，便知道是有事情，忙坐直了身子。素娥见状小心地扶着他的双脚轻轻放好。这才扭头向已经走过来的孙园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是皇上有旨意了？”

    孙园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有人……有人要见官人。”

    李成以为又是前来打探消息的那些人，皱眉道：“这时候，我不见客，你就说我伤势未好，形貌污秽恐怕冲撞了贵客，让他们自便吧！”

    孙园犹豫了一下，小心地道：“这人不是……普通人……乃是……乃是……”

    李成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生气，不觉皱眉道：“究竟什么人，这样不普通？你不说，就把人给我撵走！”

    孙园看了一眼李成身边的素娥，抬手擦掉额上的冷汗，为难地道：“那人在书房候着官人，官人尽管前去便是，小的不敢不让她进来。”

    李成知道孙园办事一向妥当，想了想，不觉点头道：“好吧，即然这样那就过去，你扶我走吧，不用叫人了。”

    说毕，起身扶着孙园就向书房赶去。李成心中疑惑，实在猜不出这人究竟回事谁。到了书房，李成立刻仔细望去，却看到书房的正厅中正站着一名身穿天青色长袍，头戴幞巾身材高挑的少年公子正负手而立，打量着书房内的字画、

    李成看他的背影倒是十分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便疑惑地拱手道：“兄台究竟何人，为何要来见李成呢？”

    那人长叹一声，幽幽点头道：“李大人，数日不见，一切可还如旧？”

    熟悉的声音，让李成心中猛地一动，失声道：“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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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人销魂

﻿    随着他的话音，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含笑望着李成，一双凤目中泪光点点，深情流转。果然是半月未见的李师师，这时却是男装打扮，竟然也是倜傥风流，放眼望去果然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看到李成瞠目结舌的样子，师师微微一笑，拱手道：“李兄九死一生？小弟李诗，特来看望兄台。”

    李成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李师师，心知是她挂念自己的安危，这才不顾一切地乔装改扮而来。这样的情意，让他大为感动，却不能明说，只好深深地望着师师，黯然叹道：“这次李成虽然死里逃生，却任然是罪责难免，若是师师前来的事情被皇上知道，李成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是待罪之身。倒是师师恐会被李成连累，这样的话，李成就死了也难以心安！”

    师师闻言，定定地凝望着李成，低低地道：“只要你没事，师师就放心了，那天听到你被关入台狱，奴家吓得差点昏厥，只恨不能亲自去狱中看望。”

    李成这时，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感动，上前一步，将那动人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低声道：“我不会有事的，幸好你没有来，若你真的因此而发生意外，李成便是死一万次也不能相抵了！”

    紧紧地偎依在李成宽厚的胸膛前，师师动情地道：“听说蔡绦竟然违背太祖圣训，师师心中焦急万分，可是皇上这几日也没有前来，师师虽然知道蔡京的奸计却苦无办法，幸好郎君另谋了计策，否则师师真是百死莫赎了！”

    李成听她说的动情，心中一痛，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那粉嫩的双唇，柔声道：“师师啊，你今天的行为虽然恨危险，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天天如此，我是不是恨自私呢？”

    师师满意地靠在李成的怀里，摇头叹道：“是很自私，可是却是真心话，师师喜欢还来不及呢！郎君的话，总是叫人又爱又恨的。”

    李成呵呵笑道：“可惜脚上有伤，不然恐怕就要不顾一切地拉着师师私奔去了！官他什么家事前程,，统统都顾不上了！”

    师师娇笑一声，伸出水葱也似的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李成的额头，嗤笑道：“想不到郎君竟然也如此轻浮，难得师师竟然看走了眼，还以为郎君是个君子呢。”

    李成这时真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正自勉强克制，被师师那美目流转之间横生的媚态挑逗的更觉难以忍受，不觉苦笑道：“师师，我不对，我不该轻浮，师师还是饶了李成吧。”

    看到李成窘迫的样子，师师顿时明白了李成的处境，忍不住掩口低笑起来，直笑得匐在书案上无力地低咳。

    看她笑的如春风中的娇花一般摇摇乱颤，李成更是窘迫，只好无奈地叹道：“师师，莫要欺我了，在这样挑逗下去，我可真的忍不住了！”

    师师媚眼如丝地瞥着李成，秀眉轻佻，嘴角含笑地道：“郎君可要再忍忍了，奴家可要告辞了！”

    说毕，狡黠地望着李成微微一笑，作势就要转身，看到师师没有抗拒的意思，李成更是没有办法控制，愈加难耐。眼前的美人又不是等闲之人，乃是皇帝的二奶，想要泡她，还得想想脖子上的脑袋。

    只好苦笑道：“师师，今日前来看望，李成离京之前还能见到你，便已经满足了，你多多保重，将来见面，尚且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师师闻言，诧异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这次事情乃是蔡绦诬陷，崇宁驸马的事情只要皇上肯查，自然是不难查清楚的。”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你也说了，需要皇上肯查才行，若是皇上不愿查得太深，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还是罪臣之身，说不定可能要被贬谪出京。这几天恐怕就要有旨意了！”

    师师闻言，玉容微微一黯，摇头叹道：“郎君既然要走了，竟然不去给试试捎个话，枉师师日日苦侯，今日实在难耐相思之苦，只好冒险前来，想不到郎君还是要离开。”

    听她这样一说，李成更觉心中酸痛，先前在素娥面前百般掩饰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不觉猛地上前一步，顾不上脚上的伤势，用力将师师抱在怀中，低声道：“今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不知道再见你时会怎样，虽然想劝你离开汴梁，可是自知无力帮你，我……对不起……”

    师师猛地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望着李成，低声哽咽道：“师师薄命之人，本来就是随波浮沉半点由不得自己，如今虽然不用再受鸨母欺凌，可是却还是难逃柳絮般轻薄的命运。如今能够冥冥之中遇到郎君，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可是终究是真正疼惜师师的人，师师便是死了也可瞑目，官人又何必自责。这世上，又有谁能将师师救离这烟花之地呢？这都是命运罢了！何况师师早已习惯了夜夜笙歌的日子，寂寞平凡的生活恐怕会更让人难过。”

    李成看着她那苍白的玉容，心中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师师的那位情人实在是让他无法挑战的。加上师师是过惯了歌舞升平的繁华生活，骤然让她改变，恐怕也受不了了。

    两人之间这样的关系，其实还是保持下去是最好的，大家都可以保持自己惯有的生活，而无需改变和挑战什么。

    看到李成眼中的神色，师师忽然笑着叹息道：“郎君，今日师师就把一切都交给你了，时间有限，若是被人知道恐怕会给郎君的处境雪上加霜。”

    说毕，双臂一紧，抱着李成，痴痴地不肯松开，看她如此情意，李成更加无法拒绝，不禁低叹一声，俯身向那诱人的双唇吻去，深深地痛吻，让怀中的娇躯微微地颤抖起来。

    或许师师还没有经历过往温柔至此的深吻，一时间娇躯轻颤，妩媚地呻吟道：“郎君，郎君时间不早，师……”

    李成早已难耐欲火，被师师这样一说，更觉无法控制，立刻将怀中的娇躯懒腰抱起，向旁边的矮榻走去，脚上的伤早已被他忘在了脑后。只是几下，两人便衣衫褪尽，坦诚相对。看着榻上玉体横陈的师师，李成只觉一股热血不可控制地直冲脑际，欲望愈发难以遏止地高昂了起来。书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更将两人之间微妙的感情聚拢起来。

    感受着李成那炙热的呼吸，师师也同样无法控制自己渴望，忍不住低吟一声，喃喃地道：“郎君……”

    李成的大手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游走，随着他的大手，玲珑起伏的躯体尽收眼底，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李成看着师师那带着诱人春色的玉容，大手更加向那四米的动人之处探去，

    诱人的小口中吐出一串醉人的呻吟，师师媚眼迷离地望着李成，轻轻低呼道：“郎君……郎君……好好怜惜……师师啊……”

    李成闻言俯身在那动人的肌肤上深深地吻着，吻过那每一寸滚烫的凝脂，怀里的娇躯吻的瘫软在怀里，这才闷哼一声，用力挺进那销魂的炙热之中。

    随着师师口中一串串醉人的低吟，两人忘情地缠绵悱恻，刻骨难忘的销魂之后，窗外已经一片昏黄，如血的夕阳将缠绵之后的两人惊醒了过来。

    温柔覅抚摩着那光洁的皮肤，仔细看着眼前惹人无限遐思的身体，李成轻叹一声，亲手替师师穿好衣服，看着怀里的美人恢复了先前的英俊少年模样，这才不忍地皱眉道：“师师，我这一走，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师师系好腰带，望着李成，恋恋不舍地苦笑道：“能有今日一场缠绵，师师已经今生无憾，郎君一定到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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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皇帝情妇

﻿    她话未说完，只觉脸上一热，已经被李成用力痛吻起来。想到两人之间可能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早已萦绕心底的情愫再也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这短暂的相聚，竟然仿佛生生世世的纠缠一般，喜悦、痛苦、无奈交织缠绕，直将个人死死地捆缚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孙园那低低的轻呼：“官人，官人，时间不早了。”

    李成猛地一惊，松开怀里的佳人，望着那犹带春色的玉容，皱眉道：“你这样回去，是否会被人看到？此刻院中人多眼杂。”

    师师微微一笑，仔细替李成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脚上的伤势，这才点头道：“我在院子后面有个租好的房子，那里有个密室可以出入行院而不会被人发觉，郎君放心吧。只可惜奴家不能在皇上面前替郎君尽力，就恐反而连累了郎君。”

    李成这时把徽宗的情妇收入房中，早已心满意足，哪里舍得让她再为自己承担风险，急忙摇头道：“无需你做任何事，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即便是贬谪，也不会太久的，放心吧。”

    听他说的自信，师师满足地看着李成，吃吃地笑道：“郎君真是好男儿呢，家里的娇妻美妾若数不够，那就记得常来看看师师就行了。”

    听师师说的这样露骨，李成心中一跳，差点又有些控制不住。家里无论是素娥还是秀娘，都是端庄拘谨些，远远不及师师这样妩媚性感。

    看到李成的样子，师师掩口轻笑了笑，这才深深地望着李成，缓缓道：“郎君保重，师师就此别过。”

    李成心中不忍，可还是点头道：“我走的时候，你就不要来送了，免得被人看到。”

    师师黯然笑道：“没事的，奴家那里出如还算隐秘，郎君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若是皇上驾幸，师师就分身无术了。”

    李成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好了，时间不早，早些回去吧，不要被人怀疑，传到皇上耳中就不好了。”

    师师乖巧地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李成一眼，这才而去。望着师师离开后空荡荡的书房，李成有些怅然若失。同时也有些说不出的兴奋和刺激。和皇上的情妇偷情，的确有点匪夷所思，呵呵……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看到，孙园在门外小心地张望着。李成忙干笑道：“师师姑娘可走了？”

    孙园忙进来笑道：“师师姑娘，奴婢已经送走了，她这个样子，估计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奴婢乍见时，还没认出来呢。”

    李成回忆着师师那令人难忘的销魂滋味，忍不住笑道：“你就不要乱说了，被人外头的人知道了，我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次事件最重要的两个人：贞娘母女。不觉问道：“贞娘母女现在怎么样了？她们没事吧？”

    孙园点头道：“多亏了童大人及时送来贞娘原籍保甲的书证，而且童大人也抓到了真正的方腊家眷。不然贞娘母女她们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要连累咱们这一大家子。大娘子说这事虽然过去了，但是难保将来不会再提起来，所以正要让她们离开田庄，去别的地方自己安顿！”

    李成点头道：“她们母女也是可怜，这次我还正担心她们呢，这次真是托了童贯，才算一家人都得保平安。”

    说到这里，想了想，点头道：“你去问问贞娘母女，若是她愿意，那就留下吧，这件事越是匆匆赶她们离开，越是使人怀疑，反而越描越黑。”

    孙园闻言，立刻点头道：“奴婢这就命人把贞娘母女接来，让她们留在府里作些杂活。”

    李成摇头道：“他们也不是女婢，就每月给她们五百钱，让她们随便作些什么。有大娘子看着安排吧。”

    孙园答应一声，躬身道：“大娘子刚刚派人来问，官人晚膳是在哪边用。”

    李成闻言，点头道：“我回房去用吧。你扶我回去，这脚上的伤似乎又重了些，回去上药才是。”孙园闻言，急忙叫来两名小厮一起扶着李成返回上房。

    素娥正在榻上整理随身携带的东西，看到李成进来，立刻迎上去扶着李成在榻上坐下，这才叹道：“收拾了半晌，还是觉得不知该带上哪件，多了就恐携带不便。少了又怕不够使用。真是叫人为难呢！”

    李成闻言，心中感动，不觉摇头道：“随便收拾几件夏秋的换洗衣服便是，不够的带些银钱便是了，哪用这样费心思。”

    素娥点头叹道：“若是妾身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官人的事，妾身就难以放下，这才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抬眼望着李成意味深长地道：“妾身还说官人今晚该去秀娘房中歇息才是，她新婚未完，便出了这样的事，已经十分难过了，若是官人回来几日还是这样冷冷落落的，难免他不会胡思乱想。”

    李成闻言，这才觉得有些不妥，回来之后只顾着观察朝中局势，时时小心谨慎，也的确冷落了秀娘，这是听到素娥这样说，也觉有些不妥，忙点头道：“那就叫她们都来吃饭吧，家里难得热闹些。”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叫他们预备一下吧，晚膳都来一起用，家里也的确应该热闹一下了。”

    说毕，向身边的蕊儿吩咐了几句。蕊儿转身去了，素娥这才点头道：“余下的锦娘和玉娘，官人准备什么时候收入房中？妾身也好早些准备。”

    李成这时刚和师师偷情完毕，心理和生理上都对男女之事不是太迫切，而且也对素娥也有些愧疚，便苦笑道：“我还是留在你这里的吧，你晚上孤零零的，我不放心。”

    素娥抿嘴笑道：“妾身有了身孕，官人留在这里未免难耐，还是去其她姐妹房中吧。”

    李成无奈，只好苦笑道：“我还是去秀娘那里吧，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没有理由去拖累两个小丫头，她们正是花季，若是万一被我连累，将来就不能嫁人了。”

    素娥闻言，点头叹道：“难得官人这样替她们着想，既然如此，那就等官人这件事了断之后再说此事吧，”

    正说到这里，小丫头青竹在门外道：“官人，大娘子晚膳已经备好了。”

    素娥忙点头道：“都摆上来罢。”

    青竹忙带着两个厨房的丫头抬着食盒开始摆膳，素娥看了看桌上的菜，点头道：“官人亲手种的那两株青菜也该摘了，厨房难道没摘吗？”

    青竹忙小心地道：“官人说要给大娘子留着的，王嫂就没敢做。”

    素娥闻言，埋怨地看了一眼李成，摇头道：“官人的伤还没好，原该吃点清淡的，家里还有其它的蔬菜，也不差这一样。”

    说毕，又看了看食盒，点头道：“这鹿肉原始大补之物，鹿血可留着了？”

    青竹忙低声道：“鹿血已经预备下了，晚些时候便可做鹿血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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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感情沟通

﻿    回家后的第五天，送走师师后的第三天，李成正在书房软榻上，翻看着手里的《唐书》，旁边玉娘站在南窗下，上午的阳光被窗棂分割成点点迷离斑驳的光斑洒落在玉娘单薄的身上，将眼前的一幕平添三分不真实的梦幻之感。

    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向还在整理书籍为李成携带做准备的玉娘点头道：“先歇歇吧，天气渐渐热了，太阳底下，晒得慌。”

    玉娘扭头望着李成，脸上带着一丝妩媚的红晕，也不知道的热的，还是被李成的话羞得，她犹豫了一下才淡淡地笑道：“官人，玉娘不能为官人做点事情，这点举手之劳并没有什么。”

    李成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地望着玉娘，点头道：“如今李成的境遇已经每况日下，如今还是待罪之身，你还没有圆房，算不得李成的家人，若是想离开，李成绝不反对。也免得将来再出了事情连累你们。你们都是大好妙龄，李成实在不愿意因为我而让你们受到连累。”

    玉娘那白皙清瘦的脸颊上涌起一丝红潮，没等李成再说什么，玉娘已经怒道：“官人竟然如此看玉娘？既然如此玉娘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毕，转身就要离开，李成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一句随意的话，就惹来这样剧烈的感应。看她要走，也顾不上脚伤，一跃而起，赤着脚冲到玉娘身前，一把拉着她，焦急地道：“玉娘，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李成刚才被放松的气氛弄得有些走神，思维上不自觉地走到了现代人的角度上去，说话就没注意这时代人的想法。他这样说，按照玉娘的理解，其实已经是在暗示玉娘是忘恩负义，不能和恩人同患难。玉娘的一颗芳心。

    早在李成从行院中把她接回家时开始就已经放在李成身上了，后来李成又对她十分敬重，更让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生死，都要报答李成对自己这种人格上的尊重的恩德。这时，听李成这样说，就无法控制自己心碎的痛苦，却还是克制了三分的怒火。只是伤心地想要离开这个将自己全部感情放进去的男子身边，不再去看那让自己放心碎裂的人。

    这是忽然被李成用力进怀中，闻着那熟悉的被自己偷偷地闻了无数次的男性体味，心神顿时大乱，再看到李成光着脚站在地上，包扎伤口的白布都送落在地上，登时惊呼起来。也不顾李成的拉扯，跪在地上，小心地抱着李成的脚，失声道：“官人，你的脚，快回榻上去，奴婢……奴婢……”

    李成这时在发觉自己的确是说错了话，正要安慰玉娘，却看到玉娘惶急地抱着自己的脚，泪如雨下地颤抖着双手想要把散落的布条重新包扎起来。心中也是一震。

    他这时已经养了四天的伤，加上素娥等人的细心护理，伤势早已好了不少，这时伤口大多已经结痂，便是不包扎也没什么大碍，并不影响行动。可是看到玉娘如此紧张自己，他的心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李成用力把玉娘从地上拉起来，低声道：“我没事，这脚上的伤早已好了大半，你不用这样紧张！”

    玉娘被李成用力抱着，有些眩晕地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这样近的距离，让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李成没有听到怀里玉娘的回答，怔了怔，才发觉怀里的玉人正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酥胸剧烈地起伏着。

    干笑一声，李成忙松开了怀里的玉娘，低声道：“你没事吧，我太用力了些，要不你先坐下喝口茶？”

    玉娘苍白的脸色，这才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闻言，幽幽地瞥了李成一眼，轻叹道：“官人可是嫌弃玉娘出身微贱？”

    李成急忙摆手道：“不不，玉娘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一时说错了话，让你误会，我给你道歉吧！”

    “道歉？”玉娘定定地望着眼前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李成，心底深处早已如惊涛巨浪般激荡翻滚。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微贱的青楼女子，在普通人眼中连家奴都不如，若非被李成看重，这时恐怕早已清白不保了吧。可是眼前，这个身为朝廷四品中书舍人的男子，竟然这样诚恳地向她道歉！

    这在她不到二十年的人生经历中几乎是有些匪夷所思，怔怔地呆了片刻，玉娘才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官人要给玉娘道歉？！”

    李成看她失神落魄的样子，更加不放心了，忙点头道：“是我不好，说话没轻没重的，让你误会了，真是对不起！”

    “官人……你真的喜欢玉娘吗？”玉娘听着李成诚恳的道歉，眼中的清泪如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脸颊。

    李成捧着玉娘那梨花带雨的脸颊，低叹道：“我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想连累你，所以说话有些着急，你不要误会了。”

    玉娘含泪点头道：“玉娘不该误会官人，幸好官人没事，不然……”

    李成叹了一口气，扶着玉娘在矮榻上坐下，低声道：“你先休息一会，我路上也带不了几本书，你也不用太紧张。”

    玉娘点了点头，看着李成，许久都不舍得一开目光，扶着李成坐下，又仔细看了看李成脚上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地道：“幸好这伤没事，不然玉娘真是后悔死了！”

    李成自己的脚丫子虽然包着白布，被一名绝色美女这样仔细观看，还是有些尴尬。闻言，忙笑道：“这伤过几天就好了，只伤了点皮肉，没事的。”

    玉娘脸色苍白地看着李成脚上的伤势，闻言这才微微恢复了一些血色，点头道：“官人这些日就该好好保养，那些费心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

    李成笑了笑，正要再安慰她几句，便听门外传来素娥那急促的声音：“官人，宫里来人了，恐怕是旨意到了。”

    说毕，抱着李成的公服带着丫头蕊儿，匆匆进来，看了玉娘一眼，低声道：“官人先换上公服，张公公就在外头。”

    李成一边换上公服，一边望着素娥，低声道：“若是真的有事，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不要胡思乱想。”

    素娥闻言，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成，仔细地替他系好腰带，正了正头冠，这才轻轻点头道：“官人去吧，家里有素娥呢，放心吧。”

    李成叹了一口气，咬牙扶着孙园向门外走去。

    刚走下台阶便看到张公公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脸上的神情透着一丝冷淡，李成便立刻隐隐地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氛，忙上前拱手道：“公公，皇上宣召可是有事？”

    张才苦笑一声，摇头道：“天意难测啊，大人还是随奴婢进宫见了皇上再说吧。其他的东西，奴婢还真是不知道呢。”

    李成点了点头，回头向闻讯而来的几人，点头道：“大家回去吧，这件事终究是要有个接过的。”

    说到这里，转头看到跟在素娥身后的秀娘，心中叹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那只自己随诊神携带的太阳能电子表，亲手戴在秀娘纤细的玉腕上，低叹道：“秀娘，这东西先替我收着，若是我回不来，就当做是个信物吧。”

    秀娘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含泪望着李成，心中感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深深地看着李成，神色沉重地站在素娥身后。

    看到众人的样子，张才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大娘子不要担心，若是皇上真的怪罪，就不会让李大人回来养伤了，就放心吧，”

    李成闻言，也点头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说不定等下回来，还要笑话你们呢！”

    说毕，不去看心情沉重的众人，转身向张才道：“公公，外面快些走吧，恐怕皇上发怒，反倒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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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成脱困

﻿    由张才带着，一瘸一拐地来到崇宁殿旁边的暖阁里，便看到徽宗穿着明黄色织金绣龙宫缎夹纱长袍，，腰围玉带，气度雍容地站在在一幅工笔的孔雀图前凝神观赏。张才带着李成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李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郑重地跪下行礼道：“微臣，李成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徽宗微微一怔，回头看了一眼李成，这才在旁边的书案后坐下，点头道：“爱卿脚伤如何了？可好些了？”

    李成忙叩头道：“脚伤好些了，皇上无需挂念。”

    徽宗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爱卿先起来吧，这次太师令朕十分失望，却想不到你还能这样平静淡定，叫朕感叹！”

    李成闻言忙小心地道：“太师年高，很多事情思虑不周也属正常，李成不想因此而再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徽宗闻言，惊讶地看着李成，皱眉道：“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坦然，叫朕很是意外。这次的事情，朕已经查证明白，完全是太师太过衷心所致，未免急躁了。”

    说到这里，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妥，忙摇头道：“你这次收留来历不明的人，也算是十分不妥，所以朕准备都不再追究。”

    李成闻言，知道徽宗还在惦记着他和康王走的太近这件事。不然，若是真的不想追究，哪里需要这样一番啰嗦，无非是想找个理由罢了。大约是先前准备好的理由，徽宗自己也觉得有些信心不足。

    正想着，只听徽宗沉默了一下，点头道：“李成身为四品中书舍人，本应尽心于朝政，却御下不严，致使事端频起，念其尚算尽忠，今日不在深究，着免去中书舍人一职改任青州刺史！年其身体，延至十日后出京。”

    李成这时已经觉得，很有必要出京前往地方，为将来的赵构抢夺帝位做准备。便重新跪下，郑重地道：“李成这次有负皇上期望，深感愧疚，青州乃是富庶之地，李成不敢奢望安逸。只求皇上恩准，李成自请为太原刺史，为皇上驻守边关，防范金兵。”

    徽宗显然为李成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这个时侯他特意把李成传进宫里来，就是想给他一个机会，以伤势不便为由，请求留下。这样，对于蔡京那里就可以交代了。这几天蔡京天天使人传话，说是因为羞愧难当，身染重病，不敢来见皇上，所以抱病，连续四天不再上朝、。

    徽宗对这件事着实心烦。又觉没了蔡京朝中势力便实在难以平衡，恐怕反而再会出现其他势力，为朝局再添乱象。这时听到李成自愿前去太原任职，心中暗自一松，同时也十分意外。

    不觉点头道：“李卿伤势还未痊愈，若是再往金兵频繁袭扰的太原恐怕不太合适。倒是别的地方你可以提出。”

    徽宗亲自表示可以挑选外放的地方，李成十分感激，可是还是坚持道：“陛下，李成自从皇上看重，处境大变，几次举荐也是为国家安危而考虑。京中终究都是鱼龙混杂之地，李成所能依靠的只有皇上，如今金人日渐坐大，而西夏也时时侵扰，李成为此夙夜难安。如今正可为皇上前去戊守边地，也是微臣的拳拳之心。”

    徽宗闻言，连连点头道：“想不到爱卿竟然是这样一片忠心，朕果然没有看错。既然你质疑前往太原，那就兼任指挥使，还按照四品领取俸禄吧。”

    李成闻言，急忙叩头谢恩，徽宗到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李成推出了大殿。

    从宫里出来，李成呼吸着春天那特有的带着一丝香甜的空气，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轻松。这种感觉，其实自从发现贞娘母女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了。如今心头巨石放下，虽然前途依旧南侧，可是也还是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里的一路上，就连赶车的李全都兴奋地合不拢嘴，看到李成平安无恙地出现在宫门外，孙园和李全两人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除了派李安回去报信，两人一路上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虽然是要被贬谪，可是有了皇上再三的提点，又将太原团练使的职位交给了李成，而且还依旧是四品的品级，这就让大家都十分意外而开心了。

    还没下车，就听到大门内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随着李成给孙园扶下马车，素娥已经带着秀娘和家里的几十口子仆妇，出现在了大门内。

    看到素娥，秀眸含泪，满脸笑容的样子，李成心中也觉大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不由笑道：“你们这下放心了吧？我不会有事的嘛！”

    素娥瞪了李成一眼，笑道：“官人，这一大家下人都在，官人还这样，真是叫人笑话。”

    李成看了一眼素娥身后都含笑望着自己的众人，无声地笑道：“我回来了，大家都放心吧，没事了。”

    秀娘这时因为李成先前的举动，在众人面前，便觉涨了不少面子，信心也重新恢复不少，这时便轻轻笑道：“官人真是吉人天相，这一大家子总算是平安了！”

    李成笑着点头道：“这几天我心情不好，难得和你说话，午膳就在上屋，我们三人一起吃吧。”

    说毕，又向站在旁边含笑而立的素娥笑道：“今日多弄些酒菜，好好喝几杯。”

    素娥看了一眼身后的玉娘和锦娘，点头笑道：“既然是庆祝，那还是人多些热闹，官人也不至于冷落了锦娘和玉娘。”

    李成这才想起锦娘来，至于玉娘，他倒是想着呢，只是怕素娥多心，这才没有提及，这时闻言，便笑道：“正是，我也想热闹一下，这几天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听他这样说，院子里的众人都轻松地低笑起来，旁边的扶着他的小厮笑道：“官人进屋吧，官人的脚伤还没好呢！”

    李成闻言，正要转身向屋内走去。孙园忽然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李成身边，低声道“官人，岳公子又在求见。”

    李成闻言，立刻举目向旁边的院子望去，点头道：“前几次拒绝见他，是担心连累了他的前途，如今让他在书房等我，我这就去书房。”

    说毕，扶着一名小厮，向素娥道：“你先准备午膳吧，弄的丰盛些，外面很久没热闹了。”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官人尽管去吧，官人被关进台狱。家里也没有个出去应对的人，多亏了岳公子，妾身这才免了许多尴尬。也是岳公子和那些看守的军士说情，妾身才能借着出去东西的机会，打探消息。官人可不要慢待了人家。”

    李成对岳飞的感情，更比这时代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厚，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岳武穆啊！不觉叹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记得你的话。”

    素娥闻言，这才放心地带着秀娘等人向内院走去。李成则扶着孙园和一名小厮向雕花门外的书房走去。来到书房，远远便看到岳飞身穿石青色长袍，头戴软翅幞巾，正扶手站在书架前，浏览着书架上的摆放整齐的书籍。

    听到几人的脚步声，岳飞猛地转过身来，虎目中精芒闪闪地望着李成，顿了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哥，没事，小弟总算放心了！”

    李成上前亲手扶起岳飞，苦笑道：“自家兄弟哪用这样客气，贤弟快些起来，若是欺我腿脚不便，那可就不能原谅了！”

    岳飞会意地笑了笑，起身扶着李成，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这才点头叹道：“小弟前几次来打个避而不见，想必是不肯连累小弟，这次听说大哥自请前往太原为刺史，岳飞心中钦佩，特地赶来相见，若是大哥还不见我，那岳飞真该苦恼死了！”

    李成呵呵一笑，点头道：“我这次前往太原，便是觉得身在京城并不能有所作为，还不如离开京师前往第一线，为将来抗击金兵做个准备。”

    岳飞闻言，神色一正，肃容道：“兄长的一片报国之心，叫岳飞佩服！”

    李成点头道：“我如今正好兼任太原团练使，你倒是可来太原任职，也可长些带兵的经验。”

    岳飞闻言，急忙抱拳道：“岳飞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兄长是否方便，所以不敢相问。”

    李成闻言，大为惊喜，有了这一代名将在身边，对自己倒是一个绝好的帮助。还正担心却非不肯去呢。若是岳飞肯去，倒是省了李成不少心思。

    想到这里，不觉惊喜地道：“若是贤弟肯随我前去太原，真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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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太原刺史

﻿    十天后，正是三月末，春天柔软的东风夹带着淡淡的清香，吹拂在脸上更添三分沉醉。收拾好行装的李成，带着李全和李安和两名小厮，正式启程前往太原。汴梁城外的送客亭中，再次同前来送行的孙傅、何栗等其他在中书省共事过的几名官员告别。

    孙傅亲自倒了一杯温好的酒，勉强笑道：“大人保重，此去一路颠簸，大人腿伤未愈，定要小心身体。”

    李成点了点头，举杯饮了，笑道：“孙大人的这番情意，叫李成份外感谢，前段时间的事情，也差点连累了大人，李成时实在愧疚。”

    孙傅有些复杂地看了李成一眼，低声苦笑道：“李大人能如此体谅，孙傅不胜感激，将来大人回京，孙傅一定负荆请罪！”

    李成忙摆手笑道：“大人所言，严重了，不过是小事，何用这样。”

    李成自从被徽宗下旨捉拿的前在中书省见过孙傅之后，直到离京，大约二十多天，一直都没有见过这位中书舍人孙傅。这时对他们前来送行，也有些意外，尤其是何栗，自己和他并不熟悉，很多事情上还针锋相对，这时却来送行，更是让李成十分意外。

    不觉亲自倒了一杯酒，向何栗笑道：“何大人能来，李成真是感激莫名，如今无法相报，只能将来再谢了。”

    何栗平静地接过酒杯，望着李成点头笑道：“李大人自请出京，让何某佩服，从前诸多相对之处，都是为了大宋，想必大人不会介意。”

    李成其实是十分佩服何栗这样风骨铮铮的读书人的，而且何栗对于自己从前教徽宗看戏的事情，也是对事不对人，他这样的君子，是真正可以结交的，所以并没有把从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闻言不觉笑道：“何大人客气了，大人乃是君子，李成自惭形秽，自觉不能相比，今日能得大人前来相送，实在欣慰。”

    何栗目光一闪，微微笑道：“李大人乃是世间少有的能将名利看得如此透彻的人，所以相信李大人不会是蔡京之流的卑鄙小人。”

    李成心中一动，惊讶地道：“何大人竟然觉得李成能够看透名利？”

    何栗看了一眼身边其他的人，点头道：“李大人能在置身于危难之际，还能解救素不相识的贫苦百姓的危险，又能在皇上意图暗示大人留在京城的情况下自清出京，往任刺史，心胸之大令人钦佩。更何况先前能为发妻而拒公主下嫁，实在叫人佩服！”

    李成没想到他还记着那次拒绝蔡京提亲的事情，这件事其实根本不是何栗想象中的那样。不过他们的想法也是正常这种误会也有利于自己的形象，所以也就不去解释了。

    闻言，不禁叹道：“李成已经娶妻，身份也低微，不足以相配公主，所以才决定拒绝，而且李成也不愿意伤害自己的爱妻，更不想违背当初的誓言，所以冒险据婚，其实并没有什么。”

    何栗点头道：“能为发妻而拒荣华，便是难得，所以何栗才深信大人不会谋反，这才死谏皇上。”

    张元干这时也点头叹道：“大人乃是少见的重情重义之人，今日来送大人北去太原，心中不舍，可是也深知大人之意，所以只能再次略表心意。希望再见大人的时候，能是一个更好的季节。”

    李成点头笑道：“李成是自愿前去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不舍，只是京中的家眷不会随行，还请诸位在京中照应一二。”

    几人闻言，同时点头。李成见状转身向早已等候在亭外的马车走去，他这次没有携带家眷，加上又属于贬谪，所以只雇了两辆马车，带了不到十名家人，一行也算简单低调。

    正要动身，忽然看到远远地几匹马疾驰而来。李成心中一动，急忙举目望去，却看到四名殿前亲军司军士打扮的大汉，疾驰而来，看到刚上了马车的李成，几人一同跃下马背，向李成抱拳道：“小的乃是将是皇上派来保护大人的，算是皇上钦命而来，保护大人一路前往太原。”

    众人闻言都有些吃惊，没想到徽宗竟然会亲自派人保护，这种保护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也难怪赵构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了。最近的一次联系，还是刚出狱的时候让孙园送过去的一幅古画，画上是一幅宁静的湖面，湖上一个渔翁在钓鱼。收了这幅画之后，康王果然没有了任何举动，让李成稍微放心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徽宗还要派人护送，李成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自己提前暗示了赵构，不然可真是麻烦了！

    看到那四名大汉，孙傅几人也明白了一丝其中的用以，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淡淡地笑道：“难得大人竟然的圣上亲自派人保护，可见果然是恩宠不减啊！”

    张元干则点头道：“有了这几位将军的保护，大人此去，总算令人放心一些了。”

    旁边，何栗却点头叹道：“皇上如此关切大人，可见皇上果是英明，大宋幸甚！”

    听了何栗的话，李成忍不住暗自冷笑一声，这样断送北宋半壁江山，任由蔡京等六贼把持朝政，纵容宦官干政，政治上几乎没干一件好事的皇帝，也算明君？好笑！古人的愚忠，有时真是让现代人难以理解。

    看到李成脸上的笑意，何栗郑重地拱手道：“大人前去，乃是为皇上戊守边关，忠心耿耿，皇上又如此关心大臣，真叫人感概！”

    李成实在有些受不了何栗的话，只好拱手道：“在下启程了，诸位留步，保重！”

    说毕，示意李全驾车沿着官道向东北方而去。

    坐在马车内，李成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安，点头道：“这几日你们不用太过紧张，待出了京师地面，再打起精神来吧。”

    李安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官人，这四人恐怕未必管用，官人何不找人一路护送，这样安全许多。”

    李成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汴梁古城，心中真是感概万千。当初来到这个时代的惶恐和兴奋已经被说不出的无奈和矛盾取代。虽然他还是很有信心看到历史上南宋的建立，可是对于心底深处无时不想的改变历史的念头却是既恐惧又期待，当真是十分苦恼。

    这次前途太原，便是存了一点点改变历史的想法，假若历史真的可以改变，那自己就不用为了已知的东西而改变这里的东西。

    算算距离童贯彻底击败方腊已经没有几天了，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而历史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发生蝴蝶效用，那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又一次的改变，这一次，恐吉大于凶，自己就可以改变目前在徽宗面前的这种被动局面了。

    这次蔡京的失势，其实已经给童贯造成了很好的机会，如果自己离京，随着童贯的凯旋，京师必定又是一番惊涛骇浪。他还是一边在太原想办法发展实力，一边避开童贯的锋芒，也就是让蔡京和童贯之间去争斗，自己或许可以坐收渔利。

    但是，面对即将到来的靖康乱世，自己又能捞到多少好处，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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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意料之外

﻿    四月中的晋中大地，气候还有些干燥，天气却渐渐炎热起来。李成带着自己的两辆马车，十五名随从一路风尘仆仆，经过半月的长途跋涉，东渡黄河，终于来到了太原西南的清徐境内。

    李成正坐在车上远远地眺望着天边如血一般的晚霞，李全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李成，低声道：“官人，离太原还有三天的路程，总算是快到了。官人的脚上也渐渐好了，大娘子若是知道，总是可以放心了。”

    李成接过凉茶喝了一口，点头道：“我们走的都是官道，一路上还算平安，希望后面的路不会出事才好。”

    李全看了外面的官道一眼，发觉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便点头道：“李虎说前面便是河源镇，不知镇上是否有客栈可以歇息，小的等下便去联络地方的驿馆，看他们准备好没有。”

    李成点头道：“既然距离太原不远，外面就在客栈休息便可，倒是不用惊动驿馆。”

    李全立刻摇头道：“官人乃是太原刺史，乃是这地方的父母，如何能够去住驿馆？”

    李成闻言，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将余下的凉茶饮尽，这才点头道：“等下到了驿馆，大家好好歇息一晚，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

    李全忙摇头道：“小的们跟着官人，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这时，前面隐隐地传来一阵喧嚣，马车也渐渐停了下来，李成见状正要询问，一名小厮已经在车外禀报道：“官人，前面乃是河源镇，这些人拦住了官道，小的立刻派人驱赶。”

    李成急忙阻止道：“不要驱赶，我们先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地方上的事情，我们不必卷入，还是早些赶路为好。”

    那小厮答应一声，转身去了。负责赶车的李安则会议地吧马车赶到了路边，因为前面就是集镇，不担心错过了住宿，一行人便借此机会暂时休息。

    李成见状，也扶着李全下了马车，准备舒展一下一路颠的浑身酸痛的筋骨。刚下了车，还没活动腿脚，就听前面传来一阵隐隐的哭喊，李成顿时微微一怔。

    这里已经是太原地界，算是他的管辖范围，只是他还没有前去太原交接，没有正式上任，地方上的事情，还是不好插手。

    正自思忖，前面又是一阵哭声传来。围观的百姓的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不时有忿忿地低骂传出。

    李成见状，微微皱眉道：“你们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李安答应一声，忙转身向人群里走去。李成则在那四名殿前亲军司军士的簇拥下，站在马车后向人群中张望。虽然还是春末，天气却是渐渐炎热，阳光也很是毒辣，虽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但是却依旧晃人眼目。

    四人之中，为首的叫做王寿，这些日子倒也鞍前马后，十分恭谨，李成和他时常聊些宋代军制上的问题。这才知道，宋代实行的是募兵制，就是一个士兵从入伍那天起便终身在军队服役，而除了中央直接管辖的禁军还有一定的战斗力之外，地方的厢军和乡军都是罪犯中征募，主要是作些徭役之类的事情，是上不了战场的。而禁军中的士兵在北宋建国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已经到了及其臃肿的地步，数目庞大，而有能力作战的却只是少数。所以不得不年年招募，却依旧不能提高战斗力。

    由于士兵不退役，终身养在军中，使得军费浩大，却不得不养。地方的厢军和乡军都是徒有军队之名却没有军队之实。加上宋代重文轻武的政策，使得军队几乎形同虚设。

    了解了这些，李成真是万分感叹。难怪赵构一心要偏安江南，宋代的军队的确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而且，在宋代，对于北方的敌国，几乎没有战略防御。在北宋的疆域之内，唯一能对北方游牧民族形成屏障的险关要塞，已经大多落入辽人之手，金灭辽之后，形势更加不容乐观。金人的铁蹄几乎可以一路畅行，直抵汴梁。

    正自浮想联翩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一阵更加刺耳的喝骂。李成皱了皱眉，举目望去，却看到李安正大步流星地报了回来。

    来到李成面前，李安小心地拱手道：“官人，前面乃是地方的一名恶霸，似乎正在抢夺百姓仅余的一点粮种。”

    李成心理猛地涌起一阵怒火，这些地方上的恶霸，平日欺侮百姓也就算了，这时候正是春耕播种的季节，早稻还没有成熟，夏季种子极其宝贵，百姓往往拧了忍饥挨饿，也要保留一点点跟做的种子，好保证来年的收成。这时候却发生这种事情，难怪这些百姓如此愤怒了。

    看到李成脸色骤变，李安急忙补充道：“小人听说，这镇上的田庄，上千倾地都是镇上何大官人名下的。去年，何大官人以筹措京中太师生辰为名，强收了佃农的余粮，今年又说，庄上粮种不足，要求每家必须上缴一百斤粮食作为种子，这下可就把百姓逼急了。”

    李成闻言心中大怒，这家伙，几千顷土地，还不够挥霍，还要巧立名目，若是挑起民愤，引起暴动，那不知要连累多少人呢，真是该死！

    想到这里，冷冷地皱眉道：“这何大官人究竟是什么人？和蔡京又是什么关系？”

    李全正要回答，旁边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到李成衣着不凡，加上随行十几人都气度不凡。，还有两辆马车随行，便觉得不是普通商旅。

    这时听到李成的询问，小心地上前拱手道：“官人可是问这何大官人？”

    李成闻言，忙点头道：“老人家若是知道内情，但讲无妨。我们都是路过的商旅，不会有事的。”

    老人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只是点头叹道：“何大官人的妹妹乃是蔡府少师蔡绦最宠爱的小妾，所以在这地方上，很是嚣张，等闲官府是不看在眼内的。便是清徐县的县大老爷来上任，也要首先来拜何大官人，在老汉这里，何大官人还有个诨号叫做‘何大虫’，乃是方圆百里的一恶啊！可怜百姓们，申诉无门，地方官府，敢怒不敢言。哎！”

    看到李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众人都不敢上前劝说，只是李全小心地道：“官人，最多再有三天的路程就到太原了，那时候再处置此事不迟。“

    李成心念急转，闻言，点头道：“这件事本来外面不该管，若是普通欺压良善的事情，忍忍还能往后再说，可是看今天这样子，恐怕会出大事。若是不顾而去，就恐事情难以收拾！“

    李全看着前面越来越躁动的人群，心中不安，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苦笑道：“就我们这几人，身上也没有兵符，恐怕这何大官人不肯认账，到时候也一样没办法。”

    李成闻言也觉有理，正要考虑怎么处置这件事，毕竟后面牵扯着蔡京，虽然这是个报仇的机会，可是徽宗对于蔡京的噶案情还绝对不是一件事情就能将他扳倒的。而且现在李成已经是太原刺史，兼任太原指挥使，已经集军政大权于一身，责任自然也就是同样的了。若是果真发生民变，自己也是推卸不了责任的。

    听到李全的劝阻，那老人长叹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前面的人群中却传来一阵骚乱，一群身穿绸衫，仆役打扮的大汉带着几十名官兵忽然从旁边冲出来，将李成在内的人群围了起来。

    负责保护李成的四名大汉立刻同时上前一步，将李成严密地保护了起来。李成自身反应也不慢，见状立刻站起来，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低声道：“大家不要乱动，静观其变，听我命令再动手。”

    王寿也点头道：“官人小心，这些人难保不会胡乱动手，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就尽管交给小人们就是了！”

    正说着，看到官兵赶到，被团团包围的人群也平静了下来。这时，一声冷笑从几名官兵身后传来。

    在场众人同时循声望去，却看到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瘦小，身穿天青色织锦长袍。头戴网巾，腰上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金腰带，挺胸凸肚，一摇三晃地来到人群中，冷笑道：“怎么？种子都准备好了？再他娘的吵闹，统统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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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了解民意

﻿    负责保护李成的四名大汉立刻同时上前一步，将李成严密地保护了起来。李成自身反应也不慢，见状立刻站起来，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低声道：“大家不要乱动，静观其变，听我命令再动手。”

    王寿也点头道：“官人小心，这些人难保不会胡乱动手，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就尽管交给小人们就是了！”

    正说着，看到官兵赶到，被团团包围的人群也平静了下来。这时，一声冷笑从几名官兵身后传来。

    在场众人同时循声望去，却看到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瘦小，脸色腊黄，一双圆环眼，两撇小胡须，身穿天青色织锦长袍。头戴网巾，腰上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金腰带，挺胸凸肚，一摇三晃地来到人群中，冷笑道：“怎么？大官人的种子都准备好了？再他娘的吵闹，统统抓起来！”

    李安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李成，看到他脸色铁青，到口的话，又悄悄地咽了回去。

    那男子看到人群依旧在原地静默。不屑地冷笑道：“怎么？不想交？那也行啊，那就把你们家里的小子丫头交出来，送到太师府上，若是运气好，弄个侍妾当当，那也是你满门的荣耀，到时候，还得来谢你家何大官人！”

    一番话说的人群一片寂静，连那即将隐退的晚霞也似乎变得沉重了许多，现场的气氛在柔和的晚风中渐渐凝固。

    这时，人群中一个粗豪的声音干涩地道：“何大官人，这春稻刚长起来，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若是再把粮种交了，俺们可怎么活啊！”

    何大官人，双眼一瞪，小虎子一翘，怒道：“反了天了！这地是本大官人的，地上长出来的东西，那也是本大官人的，你们不想交？那就去县衙大堂上试试一百大棍的滋味！”

    他话音刚落，先前那个干涩的声音，冷冷地道：“洒家愿意去县衙领这一百大棍，好让老娘有口饭吃！”

    他这话一说，现场立刻走出二十几个同样的汉子出来，默默地站在那何大官人面前，神色决然。随着他们的站出，人群里渐渐传来一阵隐隐的哭声。现场的气氛更加沉重。

    李成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地是你的，可是却不该把人往绝路上逼吧？！”

    李成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是气势逼人，在场的百姓都猛地一振，同时向李成一行望来。那何大官人先前早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李成一行，由于李成没有正式任职，所以也就没有刺史的仪仗，一行人又刻意低调。加上李成一身书生打扮，乍看起来，虽然不是行商，也很像是普通返回原籍的读书人，所以何大官人便没把李成几人看在眼里，

    这时闻言，那稀疏的黄眉猛地一抖，黄脸涨的通红，怒骂道：“哪里来的野汉，竟然在本官人面撒野，你不想走出这清原地面？！”

    大约是因为李成说出了所有人心理的话，在场百姓纷纷向李成偷来崇敬而同情的目光。李成笑了笑，缓缓起身笑道：“何大官人，难道不怕逼出民乱来，那时候，不知道你是这颗人头会在哪里！”

    看到李成站起来，所有的百姓都不约而同地向李成围来，似乎想从李成这里吸取一些力量或者是保护。

    看到眼前被欺凌而不敢反抗的百姓，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还是二十一世纪好啊，至少不会有这样不把百姓逼到绝路上还不甘心的恶霸！哎！

    听到李成语带威胁，何大官人立刻双眼一瞪，河道：“他娘的，反了啊！来人，把这几个大胆的反贼，给我抓起来，送到县衙，有王大人秉公处置！”

    随着他的命令，那几名士兵便想上前抓人，围在李成身边的王寿四人，同时低喝一声，蒋立成保护了起来、

    这时，人群立刻喧闹起来，李成看到现场的气氛渐渐压制不住，在场的官兵已经开始准备动手。若是真的动手，眼下这数百人，绝对不是几十名官兵能够控制住局面的。

    李成担心事情失去控制，忙冷笑一声，沉声道：“好吧，外面这就去见一见这里的县大老爷！”

    正说着，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绿色公服的官员，来到那何大官人身边低语了几句，又来到人群中扬声道：“今日天色已经很晚，大家都回去吧，这几个外乡人暂时留在镇上的集贤客栈，明日前往县城请县老爷做个公断！若是大家有什么事情，都不妨一同前去。”

    在场中的百姓闻言，情绪渐渐缓和。李成微微放心一些，这才向那官员冷冷地皱眉道：“你是这里的什么官员？”

    那人看到李成气度不同于普通书生，便客气地拱手道：“下官乃是清徐县的县丞，今日乃是公事到此，却偶遇此事，所以请诸位先不要把事情弄大。”

    何大官人这时冷冷地皱眉道：“县丞老爷哪里许多废话，明日见了县大老爷，自然分晓。何况这些钱粮乃是送往京中之物，又非何某一人享用。”

    吴县丞打量着李成，眉头深锁地道：“公子在路上可曾看到有官员前来？”

    李成心中一动，也打量着吴押司，点头道：“路上并没有看到有官员经过。”

    这吴县丞大约四十岁上下，脸色黝黑干瘦，失神的双眼透着一丝浑浊，双唇干裂，颌下一撮干枯的胡须微微地抖动着，似乎有些营养不良或者操劳过度的感觉。

    听到李成的回答，他显得有些焦急，不安地搓了搓手，连连叹气道：“时间上也是差不多了，怎么会没有看到呢？”

    那何大官人这是满不在乎地道：“吴六哥，你也是一县的县丞，怎么如此胆小？怕什么！”

    吴县丞不安地看了一眼李成，连连摇头道：“你知道什么！新任的太原刺史兼太原指挥使李大人将要路径这里，前往太原就任，前面驿馆一路传报，按照李大人的速度，今日是该到了，所以我才前来迎接。”

    李成闻言，心中顿时恍然。不待那何大官人说话，便点头道：“既然县丞已经来此，为何不阻止这样强索民财的事情呢？难道就不怕激起民变？”

    吴县丞看了李成一眼，皱眉道：“本县今年送给太师的生辰之物还没有备好，老爷正在为此发愁，若是不去强索民财，蔡大人怪罪下来，这一县的官员恐怕都要被革去官职。若是激起民变，也一样是丢官去职。何去何从，我这县丞和县老爷也是左右为难啊！”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在场紧张地盯着县丞的百姓，冷笑道：“蔡京的生成竟然索要地方进贡！真是荒唐！”

    王县丞听到李成口气不小，心中暗自一惊，想到应到却未到的刺史大人，渐觉不安，不由小心地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赐教？”

    李成看了看那依旧面带不屑的何大官人，点头道：“在下李成，便是新任的太原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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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动声色

﻿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众人都没有想到眼前的年轻书生，竟然就是新任的太原刺史。掌管太原军政的最高长官。百姓们都是精神大振，希望李成能够帮他们摆脱这种即将濒临的绝境。

    清源县丞则是满脸的阴沉，神色紧张而焦灼，不自然地望着李成拱了拱手，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一下，才小心地跪下行礼道：“大人驾临，下官迎迓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李成看着跪在地上的县丞，心中也有些叹气，却还是淡淡地点头道：“县丞先起来吧，本官还没有上任，无需如此客气。”

    倒是旁边的何大官人显得有些冷淡，只是看着李成和县丞，嘴角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觉得，眼前的这场闹剧，实在有些虚情假意。

    李成示意身边的李安上前扶起县丞，这才皱眉道：“这个时候，百姓余粮将尽，而稻米还没有成熟，若是相逼太紧，反而出事，到那时，我也保不住几位。”

    县丞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道：“下官治理无方，险酿祸事，大人一番苦心，下官自然明白。只是蔡大人的交代，下官和县令都不敢违拗，所以……”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所以，你们为了保住自家的乌纱，就强索民粮，全然不顾百姓生死，对吧？”

    县丞浑身一颤，正要再次跪下，旁边的何大官人不屑地冷笑道：“这个可是送到京城，献给太师的贺礼，若是你敢阻拦，一个小小的太原刺史，不过屁大点的官，经不得太师一根手指！”

    围观的百姓本来对李成寄予了最后的希望，这时闻言，又都担心起来。有人小心地多在人群里，低声道：“刺史大人要给小人们做主啊！”

    先前站出来的那名汉子，也紧张地上前一步，重重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大人要为小人们做主啊，不然这数万百姓，可都没法活了！”

    李成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那汉子，叹息道：“大家都起来吧，今日的事情便暂时交给李成，过几日必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回答。现在时间不早，大家还是回去休息吧，下官前往太原任职之后一定尽早处置此事。”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李成的说法，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半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扶着一名年轻人，颤巍巍地走出来，向李成拱了拱手，就要下跪，李成急忙一把扶住，诚挚地点头道：“老人家可是有事？慢慢说吧，无需多礼。”

    老人小心地看了看和大人官人，叹气道：“大人爱民如子的心意，老朽十分感叹，只是太师那里恐非等闲人可以相抗的，大人没有必要如此啊！”

    李成看他神色失望，便忍不住心中一口恶气，勉强点头道：“这件事的确难度不小，下官只能尽力，如今先把此事缓和几日，大家先回等候消息，若是不成，李成只能脱去这身公服，否则无法面对大家了！”

    这话说的严重，将在场的数百人都惊得同时一怔，县丞怔了怔，才小心地拱手道：“大人爱民之心，天日可鉴，只是也无需如此……”

    李成脸色一沉，冷冷地看了那县丞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身边的李全吩咐道：“去把我随身的银两取些出来散给大家，待本官上任之后再处置这件事。”

    李全答应一声就要转身去取钱，在场的众人见状纷纷跪下，连连叩头。李成见状，不觉惊讶地道：“这件事能不能解决，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不能绝对保证，只能拿身上的官服来作保，大家为何不收银两呢？”

    人群中，一名身材粗壮的汉子，扬声道：“只要大人能为清源百姓拿掉这天天悬在头上的重担，小的们怎能还要大人银钱！”

    李成看在场的众人态度坚定，而且天色不早，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便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家早些回去，本官在此查问清楚之后，便去太原上任，处置此事。”

    在场的数百人，低低地议论了片刻，先前那老者叹道：“时间不早，我们留在这里于事无补。还是先回去等候消息吧，大人既然拿自己的前途作保，大家也不该太过纠缠。”

    众人闻言，这才慢慢散去。那老者这才向李成拱手道：“大人，早些休息，明日查清此事，便知其中缘故了。唉！”

    李成心中一动，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了，便不动声色地笑道：“老丈放心，先回去吧，这件事下官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转身离开。李成望着老人的背影，给李全打了一个眼色，这才转身向身边的县丞道：“今晚本官暂时在驿馆住下，明日前往太原。这里的事情，你们不可操之过急，待本官接任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吴县丞看李成态度和悦，悬在心里的势头终于放了下来，或者，这位刺史大人只是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果然几句话，就把那些刁民骗了回去，举手之间轻描淡写便将一件眼看难以压制的事情，消解于无形。真是少年有为，自己和人家相比，的确是天差地别了。

    想到这里，上前由衷地拱手道：“大人的手段，下官佩服，下官这次当真是长了见识！”

    李成微微一笑，知道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没有必要把这件事涉及的人逼得太紧，否则一定会再出其他事情。眼下只要能在自己上任前稳住每个人，将来才能查证清楚，否则狗急跳墙，难免不再出替他事情。而且听那老人的意思吗这件事还不仅仅是表面这样简单，否则何大官人也不会在自己亮明身份之后，还是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了。

    有心套出内情，便淡淡地笑道：“县丞大人可知道，县令什么时候过来？本官有事情想要请教。”

    吴县丞急忙躬身道：“大人先随便用些晚饭，稍后县令老爷便会赶来拜谒。”

    说毕，转身向旁边围拢过来的几名差役吩咐道：“护送李大人前往驿馆休息，另外派人去报知老爷。命驿馆立刻准备上好的酒菜。”

    说到这里，向李成笑道：“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怠慢之处，还请大人莫怪。”

    李成微微笑道：“这倒无妨，县丞一片心意，本官明白。”

    说毕，上了马车，带着随行的十几人向驿馆赶去。县丞则带着中差役，骑马当先而行。

    到了驿馆，吴县丞亲自将李成一行人带入最好的上房，又吩咐驿馆的差役准备热水和热茶。待李成在椅子上坐下，这才小心地躬身道：“大人，酒饭等下便好，您若是有事尽管吩咐下官。”

    李成打量了一眼房间，倒是整齐干净，便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何大官人，是蔡京小妾的哥哥？”

    吴县丞忙小心地笑道：“正是，只是并非太师的妾室，乃是少宰蔡绦的第四房小妾，因为育有一子，很是得宠。因为将本县的一些特产进献给太师，这才每年都要筹办，虽然地方上因此困顿，却是不敢不办。历任县令，都想藉此而讨好太师府，所以这个习惯便一直沿袭至今。”

    李成闻言，点头道：“何大官人在清源必定是威风八面的人物了！你们这些官员说不定还要讨好他！”

    吴县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李成立刻隐隐地感到这位何大官人或许有些与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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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心试探

﻿    刚洗了脸，晚膳便被端了上来，满满一桌子酒菜，县丞亲自斟酒道：“略备薄酒，大人不要嫌弃。”

    李成微微笑道：“清源乃是小镇，这样一桌酒菜花费不少，虽然不值什么却是吴县丞的一番心意，本官心领了。”

    说毕，举杯饮了酒，又说了一阵闲话，几壶酒下肚，李成喝惯了后世的白酒，对这时代的米酒，并没有太大反应，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待看到县丞脸上渐渐涌起的酒意，大有深意地假醉道：“我看应该把何大官人一同请来，大家一醉尽兴，才是痛快！”

    吴县丞放下酒杯，舌头打结地摆手道：“大人真是好酒量，下官佩服啊！”

    李成继续假醉道：“说什么那？我酒量那的确是……不吹牛……比你强……你去把何大官人叫来，咱们喝个痛快！”

    吴县丞嘿嘿笑道：“他可不会来这驿馆的，说不定正躺在哪个小美人的身子上快活呢！”

    李成顺势问道：“何大官人有几房妻妾？这样享受！”

    吴县丞打了一个酒嗝，摇头道：“人家那可是京师太师府的小舅子，在这地方上，州府县衙哪个敢不给面子？也就是您这样的，才不看他脸色罢了！”

    李成顺手给吴县丞倒了一杯酒，笑道：“他难道比县令还威风？”

    吴县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喟然叹道：“大人不知其中缘由，这何大官人，仗着蔡府的权势，时常在地方上横行霸道，连下官的人，他都不放过！下官还有苦不能言，其中苦楚，当真一言难尽！”

    李成闻言，心中暗怒，这位何大官人连县丞都这样欺压，当地的百姓的苦楚，就可以想见了！

    不觉继续倒了一杯酒，冷冷地皱眉道：“这样说来，清源百姓岂非更加可怜？”

    县丞摇头道：“大人明日走了，何大官人还是要催收稻米。他是怕他家的妹子在太师府中失了宠爱，拼命压榨地方。我们这些人，在他眼中原本就是一文不值，今日若非……若非遇到大人，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乱子来……”

    说到这里，醉眼朦胧地望着李成笑道：“大人年少有为，下官真是羡慕！下官做了十年的县丞，还是要受这恶霸的闲气，真是愧对家人啊！”

    李成听他说的苦闷，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吴县丞闻言，连连摆手道：“李大人，可是也怕了蔡府的势力？我不回去，我有个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李成心中一动，扶着摇摇欲倒的吴县丞道：“县丞喝醉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吴县丞闻言，扶着李成，嘿嘿笑道：“这个秘密，我不说。大人自己去何府的东墙下看看就明白啦，哈哈……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李成顿时明白不少，只是还要亲自去看，不觉向守在门外的李安扬声道：“李安，吴县丞醉了，你们扶他下去休息。”

    李安答应一声，正要进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下官清源县令，陈郁，见过大人。”

    李成故意打了一个酒嗝，扬声道：“你就是县令？本官醉了，还是明日再见吧！”

    说毕，李安进来扶着喝得酒气熏天的县丞出去。那县令陈郁又在门外扬声道：“大人贵体，还是早些休息，下官明日再来拜谒。只是带来几本古籍，算是孤本，略表下官一点心意。大人千万不要拒绝卑职的一点苦心。”

    李成冷笑一声，点头道：“书我就收下了，你明日再来吧，今日醉酒，衣冠不整，恐有失体面。”

    陈郁闻言，沉默了一下，这才沉声道：“卑职先行告辞，大人早些休息，若有需要，尽管向驿馆索要。”

    说毕，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渐渐离开。李成待脚步声全部消失，这才向门外的李全道：“李全，进来吧。”

    睡着他的话音，李全敏捷地闪了进来，关好房门，这才惊讶地打量了一眼李成，发觉他没有一丝醉意，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低声道：“官人可是有事？”

    李成点了点头，示意李全防范偷听，这才在桌上蘸着酒写道：“我先假作醉酒，你五更时换了衣服，我们一起去何府的东墙外看看，或许会有所发现。”

    李全闻言立刻会议地点了点头，扬声道：“官人醉了，先休息吧。”

    李成立刻也扬声道：“没……醉，我没醉……给我拿酒来，吴县丞呢？来……继续喝！”

    说毕，立刻向李全低声道：“今晚派人去盯着何府，看看有什么动静，我们五更天去查看情况。”

    李全闻言，压低声音道：“官人是想把何大官人……还是待官人交接了印绶，再处置不迟啊。如今，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恐怕不妥。”

    李成看了一眼李全，摇头道：“等下何府一定会有所动作，你不想死，就得提前动手。明白吗？”

    李全浑身一震，失声道：“官人，难道他们竟然要对我们下手？”

    李成无声地笑道：“你觉得呢？不相信的话，我们五更天时去看看就清楚了！”

    李全小心地道：“可要叫上李安一同前去？”

    李成点头道：“就我们两人，对其他人不要泄露出去。李安还是去盯着何府的动静吧，否则我这里难以放心。”

    李全点了点头，郑重地低声道：“官人先休息吧，小的先去打探好前往何府的路径，五更天再来见官人。”

    说毕，看了一眼李成，神色凝重地转身离开。

    李成起身隔着门缝向院子里打量了一阵，果然看到月光下，东墙的阴影里一个夹杂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李成微微一笑，又皱眉沉思起来。

    假如蔡京真的要对自己下手，那些被徽宗派来的高手无疑是个不小的威胁。而且，即便蔡京不想轻易动手，蔡绦只怕也很难有这样的胆子。但是蔡绦一向仗着徽宗的宠信跋扈惯了，这次的事情，一定不会甘心，所以李成才决定，故意利用这件忽发事件，引诱蔡绦对自己下手。这样的好处就是，与其不受自己控制的发生危险，不如将危险控制在自己手中，先占一步先机，往后便好办了。

    其实，若是蔡绦不肯中计，待自己接任太原刺史之后，再栽赃陷害，那就比较麻烦了。徽宗又是疑心很重的人，自己在朝中也没有什么真正可以信任的势力相互依存。这次也是自己费尽心机才脱此大难，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让他决定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否则自己就该拿块豆腐去撞墙了！

    想到这里，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内室，和衣躺在床上，强令自己睡去。模模糊糊地，李成猛地一惊翻身坐起，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手腕上的指针正遥遥地指向三点，四更天了！

    注：五更是从三时到五时，正点是四时【书中有关城市和名人的资料均来自百度，若有错误，请读者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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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血腥黑幕

﻿    夜色浓黑如墨，一勾弯弯斜月，无声地悬在高远的天幕上，伴随着明亮的天狼星，在夜风中闪闪生辉。夜，寂静而安宁，仿佛世界早已融化在宇宙亘古不变的永恒中。

    李成和李全两人换上黑色的夜行服，敏捷地翻出驿馆的围墙，向早已打探好路径的何府摸去。黑色的夜行衣，融化在黑色的夜幕中，只有微弱的月光，两人的行迹隐藏的十分严密、

    来到何府高耸的府墙外，便听见里面隐隐地传来一阵不真切的哭声，在悄无声息的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两人悄悄地翻墙进入院内，却发觉，院子里竟然看不到半个人影，居然连看守院子的家丁也没有，偌大的后院，在昏暗的月光中透着一丝诡异。

    李全显然被刚才的那阴森的哭声，弄的有些紧张，他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李成，刚要张口，却被李成的手势打断。

    李成仔细摸查看了一下，两人进来的院子，发觉院子里除了一座屋门紧闭的博白房子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李全来到李成身边，低声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起来这里并不住人。外面还是去别处看看。

    李成摇了摇头，低声道：“这里这么破败，同何府的富贵权势太不相称了。这就大有古怪，似乎是有人刻意让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引人注意。而且，我们都听到了哭声，所以……”

    李全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干涩地道：“既然是这样重要的地方，那为何却没有人看守？”

    李成神色沉静地点头道：“很简单啊，那就说明，屋子里有很厉害的机关，可以完全抵挡一些来与不善的陌生人。”

    李全闻言，打量着那屋门紧闭的房间，低声道：“既然是有机关，官人还是让李全进去看看。官人守在门外就好。”

    由于是第一次合作，李全不懂军队中联络用的手语，李成只好低声在他耳边道：“我进去，你守在门外，有事，学三声猫叫！一长两短。明白吗？”

    李全惊讶地看着李成，犹豫道：“万一大人有事，小的如回去见大娘子？还是小的进去吧！”

    李成想着自己身上带着的瑞士军刀卡，感觉对付，这些古代的机关应该没有问题，便坚定地摇头道：“如果你听到里面有三声猫叫，立刻进来接应。我出来的时候会有两声猫叫。你接应着就行。”

    说毕，不理会还要说话的李全，敏捷地向紧闭着的屋门闪去。刚到门边，李成果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暗自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屋门就地一个侧滚，闪电般向旁边躲去。

    随着他的身影，一蓬箭雨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将在院墙边放风的李全惊得险些失声惊呼，看到李成安然无恙地躲在墙边，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却对李成大为佩服起来。对于李成的映像也骤然改变，这才发觉，李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李成不知道李全的想法，只是小心地贴在墙上，等弩机的声音全部停下来，这在弯腰从地上建起一块石头，用力向屋内丢去。

    只听石头“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李成等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要探身进去查看，就听黑暗中一声闷响沉重地传来。由于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李成只好取出身上的瑞士军刀卡，打开二极管发光手电，向里面晃去。

    虽然手电的光十分微弱，可是李成依旧看清楚了屋内的状况，却见一只巨型铁笼从天而降，将不大的房间罩去了三分之二，几乎使人无法躲避，李成幸好当时没有贸然进入，否则这铁笼是绝对难以躲避的。最叫人惊心的，还是铁笼内密布的密密麻麻的铁刺，根根长约数寸，若是被这铁笼关到，身上绝难留下一点完好的皮肤。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成更加断定，这房间内的古怪，恐怕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了。由于机关的厉害，这里显然没有防备有人能够在两次暗器之下还能完好无恙，所以即便机关被触动，也没有人出来查看，反倒给李成带来不少的喘息机会。

    看到李成平安无事，守在东墙下的李全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凝神倾听着院子里的动静，黑色的暗夜中，四周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到何府的人在走动，仿佛这偌大的府邸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李成看了一眼守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李全，打了一个手势，让他放心，这才向黑暗中摸去。

    借着瑞士军刀卡上二极管手电的微弱光芒，李成小心地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铁刺，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来到房间内一张书桌后。这房间倒是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多平米。在宋代富豪的房屋建筑中算是非常狭窄的了。房间内，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铁笼之外，房间内只有一张书案和一把太师椅。

    李成小心翼翼地来到书案旁，凭着敏锐的感觉，他断定，这张书案一定是打开这间屋子秘密的关键。心念闪过，李成果然发了太师椅的蹊跷之处，整张一子是用黄花梨木精雕而成，材质十分贵重，只是样子却有些陈旧，唯一让李成疑心的是椅子十分干净，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答案十分清楚，只是椅子的两个扶手都同样光洁，扶手下方各有两条十分明显的缝隙，看起来是能够活动的。显然是需要同时使用的，究竟怎么用，还需要仔细想办法。在军队时，自己不是特种兵，对于这种开锁的技术，也只是自己揣摩，并没有实战经验。却想不到，在这里用到了。

    打开随身的军刀卡上的不锈钢针，沿着扶手的缝隙轻轻塞了进去。微微拨动，果然发现了里面的机簧，用钢针试探，感觉似乎是木质的。这样让李成十分惊奇，想不到古人的机关重要部分，竟然可以用木头来做，真是匪夷所思了。

    心念急转之间，只觉手里的钢针微微一震，机簧轻轻地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钢针的针尖明显被金属构件卡住。轻轻晃动，发觉只能向上下摆动，李成想了想，普通人的习惯，应该是先动右手。看到椅子扶手上面摸得十分平滑，感觉上应该是往下用力，便轻轻向右侧的机关渐渐用力下压，那声轻响之后，只听座椅忽然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李成心中一动，轻轻拔出钢针，向左边的扶手如法炮制。

    又是一声轻响，随即座椅微微一震，随即低沉的闷响传来，宽大的书案随着着闷响缓缓地向旁边滑去，地上渐渐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洞，里面传来一阵阵隐隐的哭泣声，在这种死寂的气氛中登时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

    而地道口两侧则可以看到无数卡在机簧上的蓝光闪闪的毒箭，毒箭的机关则卡在椅子的座位下面，只要承重，机关便会立刻发动。看到这个，李成这才感到一阵实实在在的胆寒。若非他运气好，没有贸然去坐那个落着灰尘的椅子，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两只扶手上，不然可真是难以幸免了。两次死里逃生，让他对古代这种机关的厉害，暗自警觉起来。

    深吸了一口黑暗中的凉气，打开手中军刀卡上的二极管发光手电，他全神戒备地向下面的阶梯走去。

    走了几步，并没有发现异常，反而听到那哭声更加逼真。便心中一惊，便知道下面一定大有蹊跷，立刻加快速度向下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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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惨不忍睹

﻿    沿着通向下面的阶梯，走了大约十多米，就看到一座宽敞的大厅呈现在眼前，举目望去四周依然漆黑，可是却可以听到黑暗中传来的一阵阵嘶哑的惊呼。

    李成心中疑惑，举起手中二极管发光手电，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到身前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只灯架，上面插着一只即将燃尽的蜡烛头，便顺手取出身上的火种将蜡烛点燃。当他下意识地举目望去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间地下室，大约有六十多平米，宽敞的地下室里竟然摆放着几十具十字型木架，上面绑着十几个气息奄奄的人，屋顶上面则是几根横梁，倒吊着六七个一动不动的人。似乎是被李成的脚步声惊动，木架上的几个人轻轻地呻吟起来。李成听了半天才发觉他们居然都是在骂人，骂的自然的那位何大官人了。

    李成借着手中拉住的光亮，在地下室的一角找到了一缸清水，便用浮在上面的水瓢舀了一瓢水，给几个苦苦挣扎的人，一一灌了一点，又忙着解开绳索将几人从木架上解下来。

    这时，其中一人，最先清醒了过来，看到李成一身黑衣，便无力地道：“壮士不用费力了，我们么多人，我们已经被挑断了脚筋，走不得路，你是救不了的。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也落个身死。”

    李成看到眼前一幕已经心中冒火，这时闻言虽然也知道仅凭自己和那十几人，想要救人根本不行。被人发现行迹，说不定能不能离开清源都是问题了。只是眼看这地下室惨绝人寰的一幕，李成很是有些难以自制。

    看到李成神色震怒，那人无力地叹道：“我们都是因为拖欠了田租，被何大官人叫来做工抵债，却没想到是要小的们吃一种草药，每天给他割开伤口取血，何大官人在府中弄些道士僧尼，说是要修炼仙丹！小的……是没办法逃出去了……也就罢了。后面的石室中还有一些孩子，那些童男童女都是他准备拿来做药引的，只求壮士能把孩子们想办法救出去……小人……死了……也值得了。”

    李成闻言，勉强控制着自己怒火，飞快地向地牢后面闪去。这时，进来已经不少时间，李成开始担心外面的李全，只是眼下那人说的如果是事实，这件事情自己就可以说是抓住了蔡京的一个痛脚，虽然无法扳倒蔡京，但是能解救一方百姓，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了。

    正想着，已经来到了地牢后面，李成仗着手里的军刀卡上的手电，十分清楚就看到了一扇石门，果然有哭声从里面传出。

    李成正要尝试寻找石门的开启机关，只听上面忽然传来三声猫叫，果然是两短一长！李成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刻闪身向上面扑去，同时低声道：“大家坚持几天，在下乃是新任的太原刺史李大人的家人，这件事便是李大人托在下前来查证的，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活下来，好做人证！”

    那人闻言精神一振，充满期待地望着李成，喉结动了动却只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冲着李成连连点头。

    李成这时也不敢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面冲去，刚把室内恢复原样，便听外面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狗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屋门前停下，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声道：“怎么回事？哪里的狗在叫？”

    外面远远地传来一个声音道：“看到有人从院子里出来，窜到西边的柴房那里去了！”

    沙哑的声音沉默了一下，立刻沉声道：“外面去看看，这屋子里的机关厉害，等闲人绝对进不去，我们先去看看，不要被这蟊贼溜了！”

    李成躲在铁笼旁边的角落里屏息静气地等着脚步声全部消失，这才低低地学了一声猫叫。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面的夜光指针正指着四点，五更正了。在耽搁下去，天就亮了，必须得尽快离开。

    这时，漆黑的院子里，又传来几声猫叫，正好是一长两短，李成立刻用猫叫答应了一声，便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小心地贴着院墙，闪电般飞奔而来。果然是守在外面放风的李全！

    看到李成，李全惊喜低声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小人差点没办法回去交代！幸好刚才何府的人被小的引开了。否则，真是太危险了！”

    李成拉着李全翻墙来到何府外，这才低声道：“你在外面没事吧？”

    李全点了点头，低声道：“官人脸色不好，可是在里面发现什么了？”

    李成闷哼一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再说。”

    说毕，转身向驿馆返回。悄悄地回到驿馆，发觉众人都还没有起身，李成打开窗户翻进室内，立刻脱去身上的夜行服，钻进被窝。刚刚躺下不到片刻，就听李安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官人！”

    李成稍等了一下，假作刚刚睡醒的样子，不耐地道：“什么事啊？大早上等下再说！”

    李安闻言，不安地道：“官人，县丞派人来说，片刻之前，何府发现蟊贼出没，担心官人安全，是以派人来看望。”

    李成闷哼一声道：“让他们回去吧，我头疼的厉害，你去帮我端茶来吧。”

    李安这才，上前打开屋门，来到室内，看到李成皱眉躺在床上，这才小心地道：“官人没事就好，刚刚县丞叫人来看，小人看他们看脸色不善，不敢推脱，所以……”

    李成披衣下地，大步来到门外，果然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子里，正向这边望来。看到李成出来，都同时向后退了半步，显然心虚的厉害。

    李成若无其事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冷冷地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府出现蟊贼，和本官又有什么关系？这样打扰了本官，该当何罪？！”

    几人显然没想到李成气势如此逼人，都同时一怔，互相看了几眼，却没有人出来回大理城的问话。李成冷哼一声，正要再问，便见县丞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匆匆挤进人群，向李成躬身道：“大人，这些笨蛋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全，并没有其他意思，还请大人恕罪！”

    李成不耐烦地皱眉道：“一群混蛋，竟然惊扰本官休息，真是该死！不过，看到你们也是为了本官安全，所以不再追究，都统统给本官滚下去！本官回去休息，再敢惊扰，决不轻饶！”

    说毕，看了一眼，连连哈腰行礼的此县丞，冷笑道：“县丞回去休息吧，本大人一路疲倦，还要再行休息，县丞自便吧！”

    说到这里，也不去理会，院子里的众人，径直转身回房休息。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不早，灿烂的阳光洒满了房间，李成一个翻身坐起，向外面喊道：“谁在外面？”

    李全立刻应声道：“官人可要喝水？”

    李成知道他一定早就有话要对自己说，便扬声道：“进来吧！”

    李全闻言，端着茶水进来，看到李成，放下手里的托盘，低声道：“官人，昨晚究竟发现了什么？小的看官人脸色不好。”

    李成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往太原换取印绶，这几个时辰，你小心盯着各处的动静。至于里面的情况，是何某的一个罪证，若是成功便可将这一方百姓从魔爪之中解救出来，也是为国为民的一件好事。至于蔡京，这件事还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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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阻碍重重

﻿    李全微微一怔，担心地道：“何某终究都是蔡京的姻亲，若是处置太严厉，官人的处境……”

    李成淡淡一笑，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所以也自有办法应付，你就放心吧，另外把我平安抵达太原的家书寄往京中。”

    李全闻言，答应一声，前去收拾行装。准备李成动身离开清源，直接赶往太原。李全刚走，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没等李成询问，就听县丞在外面小心翼翼地道：“李大人，县大老爷来见大人。”

    李成淡淡地道：“且等一刻，本官换了衣服就来。”

    说毕，匆匆换上公服，这才亲自上前开门。

    门外的县大老爷，倒是让李成有些意外，这人只有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身形消瘦，一身绿色官服，头戴双翅幞头巾，脸色微黄，细长眼睛，脸上两块横肉随着笑容抖动，虽然外表一副相貌堂堂，眼中的敌意却让李成感觉到了一丝蹊跷。

    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李成在主位上坐下，这位县令立刻上前拱手道：“卑职清徐县令，汤左，字青白。大人路经清徐，本应亲自迎接，却让大人险些受惊，下官必然严惩恶徒。”

    李成挥手道：“罢了，本官还没有上任，你也无需这样拘谨，还是坐下吧。”

    他话音刚落，李安已经端了茶水进来，放在旁边的夏季上。李成看了一眼小心地坐在下首，椅子边沿的汤左，微微笑道:“汤大人如此年轻倒是叫人意外，如此样貌，果然是一方父母的威仪啊！”

    汤左干笑道：“汤某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虽然苦读经史却还是一事无成，远远不及大人如此年少便是官居四品的要员，卑职真是惭愧。”

    李成听他暗讽自己没有进过科举，便淡淡笑道：“正所谓英雄不在年高，大人一表人才，若能真心为地方百姓作些善政那也是莫大的功劳了！为臣子者，自然是要为国分忧，而非其他人，所以李成可以为国家牺牲所有，而无所谓其他。”

    汤左闻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勉强笑道：“大人一身正气，卑职的确相形见绌！”

    李成笑了笑，也不再纠缠，点头道：“在镇上休息一晚，本官便要立刻启程前往太原接任，这次累县令亲自赶来相见，也让李成有些愧疚，所以不敢相扰太久，加上太原已经不远，早点赶去接任，不敢有负皇上所托啊！”

    听到李成要走，汤左神色放松不少，忙笑道：“清徐地方狭窄，这次大人驾龄，卑职准备不及，怠慢之处，实非得已，还请大人……”

    李成看他神色轻松了下来，便知其中另有隐情，那是一定的了。想来何大官人在清源的所为，地方的官员应该十分清楚，而能这样为祸下去，这个保护伞一定不是一把了。说不定太原那里也有不少。若想把他连根拔起，恐怕又会牵扯到无数的底层官员，若是那样，又容易造成人心浮动，对自己也是极大的影响。不过，这也是自己清除异己的大好机会，想要在太原做出一点成绩，或者想要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做，就必须对太原的地方官清洗一遍才行。

    想要办好这件事，还需要从太原那边调集人手，这样才能不打草惊蛇，给对方留下喘息的机会，也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想到这里，忙笑道：“汤大人不用介怀，本官并不想骚扰地方，越是简单越好。昨日遇见一位何大官人，催缴百姓活命的粮种，李成也知道地方上艰难，所以觉得这件事不港拖上几天，待百姓清徐缓和一些再催不迟。若是逼出乱子来，岂非你我遭殃？”

    听李成的话音，并没有先前预想的严厉，汤左轻松不少，闻言，心中暗喜，忙笑道：“大人所言极是，卑职一定回去办好此事，请大人放心。”

    说毕，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双手捧给李成，笑道：“这是汤左和地方百姓对于大人的一点心意，只是地方的特产，大人万万不要推辞。”

    李成看了一眼那木匣，点了点头，笑道：“我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若只是地方土产，本官就勉为其难，暂时收下。毕竟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

    听李成手下东西，汤左更是放心了，不觉嘿嘿笑道：“这次大人来得匆忙，下官不及准备，所以有些寒酸了。只盼将来能再见到大人，到时候必定是精心准备。”

    李成想起昨晚在地牢中看到的惨状，按捺着心里的怒火，面上依旧一副平静样子，只是大有深意地道：“汤县令这番心意本官暂时领受了，将来我们自然会有再见的时候。”

    汤左闻言，真是骨头都轻了三分，忙起身向李成拱手笑道：“卑职正是壮年，理当为国效力，若是能为大人分忧也是三生之幸！”

    李成不想再和他耗下去，早点赶到太原，就能早点带人前来解救那些被困地牢的百姓和那些更加可怜的孩子，人命关天，李成哪有时间再磨嘴皮子！

    不觉点头道：“时间不早，本官还要赶路，汤县令还是早点回去安抚百姓，待本官有需要，自然会叫人通知你前往太原的。”

    汤左在这个县令的位子上坐了将近五年，因为清源这个小镇，他也几乎费劲了心思，何府那些肮脏发指的恶行，他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管，只是背后蔡京的权势，他这样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可实在是招惹不起。所以也只好忍着，只当不知道。

    昨晚接到李成一行到达清源的消息，便连夜也赶了过来，抵达清源的时候，已经不早，当知道了李成和何大官人险些冲突起来时，便大为紧张起来。一夜几次想来看看情况，都被县丞拦了下来。

    这时看到李成真的要离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到驿馆西边的院子里，这才向随身服侍的小厮道：“何老四呢？叫他这几天安分点，待这位大人走了，再折腾吧！”

    那小厮干笑一声，只是望着汤左，却没有转身，汤左微微一怔，正要询问，只听割断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汤老爷，我何老四在这清原地面上总是有三分薄面，您这样说，我可实在当不起！”

    汤左猛地，一震看到何大官人正一脸冷笑地向自己走来，脚下一软，差点绊倒在地，幸好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旁边的小几，这才没有摔倒。

    定了定神，这才皱眉道：“你哪里昨天晚上闹贼了？有什么损失？会不会是被人发现了什么？”

    何老四闷哼一声摇头道：“只是外面的也同被触动，人倒是没有抓到真他娘的邪门！”

    汤左脸色一变，立刻谁问道：“你那些东西被发现了？”

    何老四想了想，有头道：“不会吧，就算他能躲过屋内的暗器，如何能发现地牢的入口？若是真的发现了地牢的入口，不可能不动手啊？而且，地牢的机关看起来并没有发动，要知道，那个才是最狠毒是依照就是神仙也想不到！我就不信，他能一根毛不掉的从我的地牢里转一圈还活本乱跳！”

    说到这里，又满不在乎地道：“我看那个李成，斯斯文文，白白嫩嫩的，怎么看都是的一指头能捏死的废物，他那些高手，我都看了，不可能有这样的功夫，能这样轻松地从我大牢出来！”

    汤左闻言，神色松了一些，却还是皱眉道：“居然会有这样厉害的蟊贼，难免不被发现十面蛛丝马迹，你也要小心点，这几天就不要去招惹那些刁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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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金蝉脱壳

﻿    何老四点头笑道：“这次太师的仙丹炼成了，决少不了您汤大人的功劳。我一定给你请功！”

    汤左长叹一声，摇头道：“你先下去派人查找那个蟊贼的下落，我去看看这位刺史大人，眼看就要把这瘟神送走，我可不想在这时出事！”

    听他这样说，何老四面露不屑地冷哼道：“你怕他一个小小刺史作甚，若是有事，自然有太师府做主，他难道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汤左无奈，虽然明知这种事情，一旦败露，总要推出一个替死鬼来，却不敢再同何老四争执下去。只好叹道：“若是太师府能保护你周全，我这小小县令自然更不会有事。”

    何老四闻言，得意地笑道：“汤大人，今日的事情若是成了，太师那里都要感谢你，哪里用得照这样愁眉苦脸？为一个小官吓破胆子，真是不值！来来来，今日牡丹阁那个花娘已经被本大官人包了，汤大人还是随我何老四好好玩乐吧！”

    说毕，嘻嘻笑着去拉汤左的衣袖，汤左无奈，只好皱眉道：“便是要去，也得先把北院里那位尊神送走，否则，你何大官人自然没事，我这小小七品，总要弄个藐视上司的罪名了！”

    何老四虽然一向嚣张，可是自家的事情多少也得有这位知县父母官担着一些，便不敢十分下了他的面子。闻言，只是嘿嘿笑道：“也罢，我且先去，你送走那瘟神，自来吧。”说毕，地笑一声，哼着小曲一路得意而去。

    汤左看着何老四的背影，呆了呆，这才向院外走去。来到驿馆的院子里，远远便看到李成一副书生打扮，此时正指挥着两名小厮收拾杂物。旁边马车已经备好，十几名随从已经整装待发地骑着马等候在驿馆外。

    看到汤左出来，李成心中清楚，却还是假作不知地回头道：“汤大人，时间不早，本官已经用了早饭，正要赶路，你就不用出来相送了。”

    汤左看着李成那明朗的笑容，心中忽然犹豫了一下，这才若有所思地道：“大人一路保重，卑职在这里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李成呵呵一笑，扶着李全上了马车，这才点头道：“这一方百姓就交给唐大人了，本官希望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汤大人也就是一员忠臣了！”

    汤左终究心虚，闻言脸上一红，慌乱地拱手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大人多多保重！”

    李成看他说话，已经露了心底的慌乱，便微微一笑，向驾车的李安吩咐一声，马车便缓缓驶出驿馆，向太原而去。

    一路疾驰了大约半个小时，清源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茫茫的群山之中，李成这才向李全吩咐道：“你随我立刻快马赶往太原，留下马车按照原定行程前往太原，中间我们再行汇合。”

    李全忙点头道：“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官人需要，小人立刻随官人动身！”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跃下马车，接过李全牵来的战马，来到护送他前往太原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面前，向带头的李虎点头道：“你们四人随我立刻前往太原，争取在明天中午前赶到。”

    李虎本来是禁军都虞侯，身份上也是贵族外戚，哪里把地方上恶霸看在眼里，一天下来，早已对那何大官人十分气闷。只是职责所在不敢任性。

    这时看李成忽然这样说，心中便觉有些惊讶，不觉小心地抱拳道：“大人若有派遣，尽管吩咐！”

    李成牵着马，看了一眼渐渐升起来的朝阳，点头道：“我要提前赶往太原赴任太原指挥使，需要你们几个随行前往，这一路恐怕来回都要辛苦些，若你们不愿去，我不会勉强。”

    李虎看了一眼李成，抱拳道：“李虎奉命保护大人，自然听从大人调遣！”

    李成闻言，点头道：“既然你们愿意，我们立刻启程，马车还是按照原计划前往太原！”

    说毕，立刻翻身上马，向满脸期待的李安道：“你随着马车前往太原，一路上恐怕会有不少人要见本官，你要想办法唱一出空城计出来！”

    “空城计？”李安和李虎同时差异地向李成望来，

    李成这才想起，《三国演义》在这时代还没有出现，不觉苦笑道：“就是《三国志》里诸葛亮智退司马懿的那件事，你想办法不要被人发现我已经赶往太原的事情。”

    说毕，猛地一踢马腹，纵马向太原驰去。只留下十几人的车队在山间的官道上，继续向太原赶路。

    四月的三晋大地，经过几天前一场小雨的滋润，原本枯黄的山野，顿时被淡淡地染上了一层清翠的绿色。生命开始在阳光中招展，崭新的嫩芽在柔软的春风中肆意地生长着。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的赐予。

    李成带着李全和李虎五人一路疾驰，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赶到了太原兵马指挥所的官衙。

    看到戒备森严的指挥所，李成立刻翻身下马，大步向所内走去。旁边李虎也带着其余的人同时爬下马背。不由对李成经过一天鸡翅依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大步行走感到十分惊异。想不到一副书生模样的刺史大人竟然也有一身彪悍的骑马功夫！

    带着李虎和李全，李成忍受着双腿的酸软和僵硬，勉强做出衣服从容样子，来到指挥所的官衙外。

    李全拖着僵硬的双腿，向迎上来的两名士兵冷冷地道：“新任太原指挥使，李成前来赴任，快些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士兵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几人一眼，正在犹豫，李成取出放在怀中的指挥使的印绶，向那士兵晃了晃，点头道：“快些开门，本官立刻要见你家大人！”

    守在指挥所外面的士兵，看到印绶，同时一惊，为首的中年大汉，向李成抱拳道：“小的乃是军中直长，张威，请大人容小的进去通报。”

    李成点头道：“你亏爱险恶进去通报，我且等片刻。”那人闻言，急忙飞奔而去。

    大约不到不到十分钟，只见官衙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一阵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李成举目望去时果然看到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将领身穿五品武官公服，大步流星地赶了出来。

    看到李成，他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到李成手中印绶，这才朗声抱拳道：“下官杨雄，乃是太原兵马副指挥，闻得大人赶到，特带军中将领，前来参见！”

    说毕，带着身后大约十几名将领同时单膝跪地，抱拳一礼。

    李成因为本身就是文官出身，加上以四品之衔兼领太原刺史和太原指挥使，身份上就比这里本身的指挥使要高上一级，加上杨雄本身才是一个小小的副指挥室，这才行礼参见。

    李成自然也知道一些其中的规矩，待他们行了礼，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下官初任太原指挥使，今后同在帐内为官，无须客气，都快快起来吧！”

    杨雄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这才起身向李成抱拳道：“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入内歇息。”

    李成看了一眼随自己连夜赶到太原的李虎五人，摇头道：“本官还有要事不能进去了，你立刻给本馆调来五百精兵，随本官前去。”

    虽然作为指挥室调动五百官兵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上任就要调兵，杨雄不觉吃惊地看着李成，抱拳道：“大人匆匆前来赴任，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成这时也没有时间解释，便只好点头道：“限你半个时辰内调来五百精兵，其他的过几天自然会告诉你，本官还要离开，你快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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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竭尽全力

﻿    当李成带着五百官兵同李安等人汇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距离那天离开清源，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当看到李成带领这官兵出现在官道前方，视线的尽头时，李安还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确认剧痛中的事实。

    扭头看到满脸疲惫，带着笑容的李成，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跳下马车道：“官人，快些上车休息片刻！官人身子贵重，若是累出病来，小的们回去可没办法向大娘子交代了。”

    李成闻言，顿时想起素娥那温柔的笑容来，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向跟随自己前来的杨雄道：“大家赶路，都累了，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休息之后，继续赶路。”

    由于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杨雄这时还没有回过神来，闻言，不由下意识地问道：“大人，这是去哪里？”

    对于前面清源镇上的事情，杨雄并不清楚，而李全和李安也知道的不多，而在李成曾经严令不得泄露行踪，所以无法告诉他全部缘由。

    李成看了杨雄一眼，淡淡地点头道：“今日的事情若是顺利，便是替皇上办了一件大事，也是替百姓做了一件好事。杨大人稍后就知道了，请恕李成现在还不能相告。”

    杨雄出身梁师成门下，对于地方上蔡京门下的人一向不大看在眼里，李成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不少。也明白李成并不是梁师成的对头，敌意便减了三分，所以才会亲自随李成前来。

    听他这样说，便也懒得追问，只要不是针对他杨雄和梁太师便可。当下便翻身下马，接过随身亲卫送来的烈酒席地而坐，打开干粮，大吃起来。

    李成原本以为杨雄会不满意自己的回答，只是也没办法，为了能够彻底那些何府的势力，他也只能这样了。

    看到杨雄自顾自地大吃起来，李成放心不少。说实话，虽然自己是新任的太原指挥使，却毕竟还没有得到军中的认可，能调来这五百人，他已经很满意了。

    正想着，李全拿了水袋和一包酱牛肉双手捧着，来到马车前关切地道：“官人，吃点东西吧。”

    李成看了一眼李全因长时间骑马，而微微颤抖的罗圈着的双腿，接过东西，点头道：“你也快去活动一下双腿吧，等下你找人互相揉捏一下，这样极是解乏的。”

    李全自从跟了李成，对他越来越觉得深不可测，无法衡量。敬畏之心与日剧曾，这时闻言便觉得李成的说法一定大有道理，便拉着李安两人互相按摩起双腿来。

    旁边的士兵看到这样有趣的休息方法，也都大感好奇，尝试一下都觉管用，便都互相按摩双腿放松肌肉，让僵硬的关节和四肢恢复活力。

    看着眼前大家互相忙着按摩的一幕，李成不禁哑然失笑，也没想到古人接收新鲜事物的能力竟然这么强，真是叫他意外。

    看到李成嘴角的笑容，正在帮着李成揉捏双腿的李全笑道：“官人的方法真是大有效用，将来用到军中去，大军便可一解行军的疲惫，早些恢复力气了！”

    旁边正由一名亲兵按着李全的方法按摩双腿的杨雄闻言，也对李成的这个主意大为欣赏，听到李全的话，不由大笑道：“李大人真是读书人，想出来的办法都这么叫人开眼，我杨雄这次可真是佩服！”

    李成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我们还得抓紧时间赶路，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让大家解乏，本来还担心大家不会相信这种方法。”

    看到李成态度亲和，杨雄也放开了一些，笑道：“军中每次训练结束都有郎中为大家捏拿解乏，只是没想起互相捏拿这样的办法来，俺们这些粗人，哪里及得上大人这样才学的人，果然和俺们大不相同！”

    李成闻言，笑了笑，将手里的水袋递给杨雄，这才笑道：“杨将军，你是梁太师举荐的吧？”

    杨雄正拿着水袋要喝水，忽然被李成这一问，一口水呛在胸中，好半晌才喘过气来，不由苦笑道：“大人真是……杨雄的确是梁大人举荐，从前只是禁军中的普通军士，籍籍无名，有一次替梁大人护送家眷，因为途中遇到贼寇，幸得保护了家眷周全，这才得了两大人举荐，出来地方做了团练使，后来因为和金兵打过几仗，这才升了这个太原副指挥使的差事。”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小心地笑道：“李大人的事情末将也曾听到一些，深为钦佩！”

    李成闻言倒是有些庆幸，杨雄看起来虽然是武官却十分机敏，而且利益上与他也暂时不会发生冲突，两人日后相处，似乎还可以平静一些。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太原刺史为何几年都没有人补缺？这次本官上任，恐怕也会牵扯不少是非。”

    杨雄想了想，皱眉道：“太原刺史，空缺了将近一年，只因前几任刺史都是因为与金人的交战而被罢免。所以一时无人愿意前来任职。目前只有太原知府总览地方上的事物。”

    李成点头道：“太原坐拥地势，怎会任由金兵肆虐？前几任刺史莫非……”

    杨雄苦笑道：“大人不知，太原刺史，无权调动禁军，只能征调毫无战力的厢军，至于乡军，都是囚犯中的老弱病残，更是不堪一用啊。朝廷又无意抗金，地方数次上表，请朝廷派驻禁军。可是却……哎！”

    李成听的心情沉重，想起汴梁中处处歌舞，日日丝竹的升平景象都是建立在偏安忍辱的境况之下，就禁不住一阵阵的心痛。想起清末的百年屈辱，更觉情难自禁，忍不住冷哼道：“太原乃是南下中原的咽喉要冲，怎能没有精兵防御？真是荒谬！”

    听待李成的话，杨雄小心地道：“禁军自然是有，可是每每金兵来袭，禁军将领多不愿意迎战，加上朝廷也没有征调禁军作战，所以地方上只能眼睁睁被金兵洗略！”

    李成闻言，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这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今日还是前往清源，回来再行商议这些事情。”

    说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太阳能电子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若是一路疾驰，到达清源正好是第二天清晨，休息半天，下午便可将何氏恶霸一举擒获了。

    时间上虽然紧张一些，但是好在这五百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兵强马壮，很难相信他们是厢军中的一枝。

    李成并不知道。这些精兵，其实并不是地方的厢军，而是作为指挥使，所能享有的私下调用的军队数目也就是一千人而已。

    看到李成带头翻身上马，余下的官兵也都纷纷起身，准备继续向清源赶去。杨雄这时却苦笑道：“我这腿可实在走不动了，李大人一个书生，竟然比俺还厉害，真是佩服！”

    李成见状，便知道杨雄是想借此和自己做个交易，便微微笑道：“想不到杨将军看似威猛，却也会弱不禁风！”一番话顿时将杨雄说的老脸通红，不敢再争下去，只好干笑一声翻身上马，当先而去。

    一行五百人赶到清源城外只有十里的山中，已经是黎明时分，李成便下令吃过干粮就地休息。

    李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匆匆吃了李全拿来的酱牛肉，看着躺在地上直喘气的一众军人，有心早点救人，否则，去的晚了，即便抓了何府上下，出了对蔡京小小打击一下，也没有其他更有意义的事了。

    只是这些军爷一个个养尊处优惯了，这时跟着自己连赶了两天，早已疲惫不堪，若是强行让他们前去，恐怕反而坏事。可是若是等到他们休息好了，那些地牢里的可怜的无辜百姓就可能因为这点时间的耽误而最终死去，这是让他不能接受的。

    想了想，李成放下手里的水袋，缓缓扫视了一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官兵，沉重地道：“有件事我要告诉大家，三天前的晚上，我很幸运地钻进了清源镇何府的地牢之内，看到的你们可能有些想象不到……”

    杨雄这时正吃了牛肉躺在地上休息，忽然听到李成那沉重语气说出来的话，心中不觉猛地一跳，心知可能是李成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便猛地翻身坐起，沉声道：“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李成看着在场那些被自己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的官兵，向杨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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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尽诛恶霸

﻿    清晨，天边的一勾弯月无力地悬在地平线上，东边，一抹带着微红的晨曦划破寒冷的黑夜，将第一缕阳光轻轻抚摩在沉睡中的大地上，柔和的晨风，吹拂着路边刚刚苏醒的枝叶柔嫩的腰肢。

    李成带着五百骑兵，终于提前进入了清源境内。这里，距离小镇还有十多里地，是进入小镇前，最后的一座大山，沿着官道向北，就进入小镇所在的盆地，这里的山林买米而深邃。一行五百多人硬币起来十分容易，李成便命大家就地休息。

    看到纷纷躺在地上，一动都不想动，还在低声抱怨的士兵，李成不由暗自皱眉，怎样才能把大家的士气调动起来呢？不然的话，就怕自己到时候指挥不灵，就麻烦了。

    思忖良久，想起地牢里的那一幕，不觉眼前一亮。不由转身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在地上用树枝划了衣服详细的地图。这才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众人缓缓地道：“有件事，李成一直想要告诉大家，这个，也是我这样把大家带出来的原因。此事，绝非为了李成的任何私利，而是关系着数十条无辜百姓的性命！大家都是军人，军人是做什么的？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是为了保护我们的自己的亲人！我带大家这样辛苦，是为了一桩令人发指的恶行。”

    说到这里，躺在地上的众人纷纷变色，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激动人心的讲话，都不约而同地向李成望来、

    李成立刻将那天晚上在地牢中看到的一幕仔细地说了一遍。李成低沉的嗓音，加上从电视上学来的煽情的语调，将在场的五百多人，听的个个义愤填膺。尤其是听到还有孩子被拿来炼制仙丹，就更加群情激昂了。

    杨雄虽然在官场上混了几年，早已圆滑世故的多。这时还是被李成描述惊得没有紧锁地道：“李大人，这些可是你亲眼所见？”

    李成点头苦笑道：“若不是李成遇到高人相助，也很难闯过那数道暗器，全身而退。若是大家不相信，自可前去地牢看个仔细。先前不向大家说明，乃是担心消息泄露导致无辜者沉冤难雪。”

    说毕，又将地牢内的机关位置，详细地解说了一遍，听的众人连连惊呼感叹。就连跟随李成去过一次的李全，这时也忍不住为那地牢的惊险而暗自胆寒。

    杨雄闻言，心中明白李成的用意，不觉望着李成厉声道：“李大人是说今日前来要抓的，就是那个拿孩子炼仙丹的恶贼了？”

    李成郑重地点头道：“从这里前往何府，救人机关重重，而且何府中还另有不少高手，大家一定要小心防范，路线大家都记清楚了吗？”

    在场的几名直长同时点头道：“大人放心，卑职都记下了，一定把人全部救出，绝不叫恶贼逃出去！”

    李成闻言，心中大定，做好了大家的思想工作，余下来的困难就好办了。有了前面惨烈的故事，官兵们的效率果然提高不少，匆匆吃了一点干粮，便留下警戒的暗哨，统统抓紧时间休息了起来，都准备早点前去救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李成总算松了一口气，正要查看一下四周的情况，只听李全悄悄地走来，低声道：“官人几天连续奔波，还是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小的们去警戒吧。”

    李成这时早已疲惫，闻言也不推脱，立刻点头道：“你先看着，半个时辰之后，叫我起身！”

    李全点了点头，望着李成道：“官人，地牢里面那些都是真的？”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等你进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比我说的恐怕还要惨。”

    听李成这样说，李全苦笑着叹气道：“那些老爷官人财大势大，小的们这些草民哪里值得如此疾驰百里赶往救援？

    李成看着李全，又看了一眼同时向自己望来的其他官兵，缓缓点头道：“大家一样都是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当兵的家里那个不是草民百姓？都是人，人命关天，如果我冷血到见死不救，又和那些恶贼有什么区别？”

    太深奥的话，李成不想多说，也不愿意说太多，只是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看到从地上坐起来，怔怔地望着他的官兵们。李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杨雄也被李成的话说的也有些感动，不觉点头叹道：“能将百姓的性命看得如此之重，大人是我杨雄见过的唯一一人！”

    李成揉着酸痛的腰，点头道：“休息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得早些打开地牢，若是迟到一刻，也许就会有人死掉，我们早去一刻，也许就能多救出一个人，也算这趟没有白来。”

    杨雄闻言，虽然还是更看重这次对于蔡京的打击机会，却也对救人有了不少的认同，便点头道：“大人如此爱民如子真是太原百姓之福啊！”

    这话虽然是官面话，却将在场众人说的纷纷点头，互相之间的感觉也亲近了不少，几名直长和主动和李全等人闲聊起来。看到这一幕，李成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大家的隔阂少了，认同感增加了，指挥起来自然顺利许多。

    休息了半个时辰，李成看了一眼天色，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五百官兵向清源镇上疾驰而去。

    当李成带着身后五百官兵冲入清源镇的时候，正是中午十分，镇上正是处处炊烟的时候。安宁的小镇，除了孩子们的嬉笑声，偶然只有几声犬吠懒洋洋地也没有什么精神。

    当一行五百官兵冲进来的时候，小镇立刻陷入到一片恐慌之中，镇上的乡兵大约有三百多人，虽然人数不少。却大多是些杂役人员，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加上这时正是人最松懈的时候，看到冲进来的官兵又都是禁军打扮，便都不大尽力阻拦了。让李成等人轻易冲进来。

    冲入城中，李成和杨雄立刻分兵两路，杨雄留下两百人将镇上的乡兵看管起来，又封住了出入镇内的路口，这才带着三百人直接向何府冲去。

    何府上下倒是蓄养了不少家丁和高手，只是人数上远远不及，还没有正面交手便有不少人纷纷逃散。而那些何府蓄养的江湖高手看到官兵闯入，也只是稍作抵挡便作鸟兽散。

    李成则带着徽宗派来的八名殿前亲军司是士兵和五十名官兵直接沿着李成那天晚上进府的路线，翻墙进入何府。由于杨雄带领大部分官兵吸引了何府的注意，使得李成带着六十动人轻易地闯进了那天所进入的地牢。大概是没有想到有人能这样轻易地进入，地牢内并没有守卫，李成带着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了六十多人仔细地检查了地牢内部，果然在角落里另外发现了一间暗室，打开看时，才发现里面竟然关着十几个七八岁孩子！

    这些孩子瘦弱地躺在地上，看到进来的官兵出了眼中惊恐的目光，竟然都无力坐起。

    李成见状一边冲上去将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大喝道：“快！谁有水？给她们喂些水，不要给东西吃，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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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民心所向

﻿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水袋。小心地给孩子们喂下。过了片刻，李成怀里的男孩子这才气息微弱地道：“你们……是要来吃……我们的吗？”

    这话让在场的几十人听得都同时一颤，李成更是心中怒火中烧，却还是柔声道：“我是新任的太原刺史，我们的来救你们出去的。有什么话，到上面都说出来，本官给你们还个公道！”

    听到李成自称是太原刺史，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挣扎着低声道：“您会把那些坏蛋抓起来吗？晓月是被他们抓来的，晓月的爹爹是太原清徐乡绅。”

    李成看她虚弱无力，忙笑道：“不要急着说，先上去休息，我们稍后再讨还公道，眼下还是先到上面去。”

    说毕，命令其余几人把地牢中其他被困的奄奄一息百姓七八个人背了上去。在这些人中李成并没有看到那天见到的那人，心中便觉不妙。只是这些人急需救治，而且上面的情况也不清楚，不敢耽搁时间，只好匆匆出了地牢，抱着孩子们来到院子里。

    这时，院子里刚经历了一场简单的战斗，几名被打伤的家丁被官兵们丢垃圾似得丢在地上呻吟着，那些何家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却一个都没有看到。一大群男女老幼被赶在院子中央，正惊恐地向李成望来。

    看到人群中几个衣衫华丽的男女，李成冷笑一声，将怀里的孩子交给身边的李全，这才冷喝道：“郎中可在？！”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人跌跌撞撞冲进院中，颤声道：“草民乃是镇上的郎中，大人召唤，不知何事？”

    李成忍着满腔怒火，指着身后官兵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和几名仅存的百姓，沉声道：“立刻救人，若是救不活决不轻饶！”

    那郎中看了一眼李成，这才看到他身后那些孩子，忍不住低呼一声冲了上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孩子们的情况，他立刻指挥那几人将伤员抬进房中救治起来。

    这时，镇上的居民闻讯之后已经纷纷前来观望，看到被从地牢中救出的孩子，人群中就传出了隐隐的低泣。

    李成冷笑一声，看着被官兵困在院子里看到那些孩子之后，立刻面如土色的何大官人，怒道：“这些孩子和大人，是被何大官人拿来炼制仙丹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种丧尽天良的野兽行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如今大家爱都看到了，本官亲手所救，也要亲自处置这样的歹徒，否则本官便无颜再见清源父老！”

    听李成这样说，镇中百姓对于何府的其他早已民怨沸腾只是由于何府势大，百姓无人敢于招惹，这时看到李成出面揭穿。加上这样的罪行比起平日欺男霸女更加令人发指，顿时激发了百姓一直压抑的怒火。

    李成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围观的百姓纷纷涌进院中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如果不是官兵保护着，何大官人一家二十几口都要让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了。

    看到李成将如此绝密的事情揭发出来，何大官人这时便感到了一丝不妙。看到百姓这样愤怒，李成正要让人把这一家人带下去，便觉一阵碎石如雨点般向何大官人砸去。李成虽然自己也是满腹怒火，可是看到百姓这样失去理智，便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看到有人扔石头进来，不敢迟疑，便立刻命人将百姓赶出院子，将何家上下看押起来，这才算将事情平息了一点。

    听着外面百姓骂声依旧不断，李成忍不住皱眉道：“何某在地方作孽太多，竟惹来这样大的怒火。

    杨雄虽然经历过不少战场，可是也没见过百姓这样的怒火，不觉点头叹道：“这几人切都关押起来，待镇中百姓平静之后，再行审理为好。大人也要立刻修书送往京师。”

    李成点头道：“看看有没有人醒来，若是有人醒来，立刻询问口供，笔录两份，画押之后将一份送往京师，另一份用来定罪。”

    杨雄闻言，笑了笑，点头道：“这奏章虽然送往京师，可是能不能被皇上看到，大人应该十分清楚。所以卑职觉得，不妨将奏章先行送往京师。至于口供，不妨有下官亲自派人送到梁大人手中。如此一来，方可保完全。”

    李成闻言，倒是十分意外，没想到杨雄的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竟然比起那些文官毫不逊色。不觉吃惊地道：“想不到杨将军竟然如此多谋，李成真是失敬！”

    杨雄嘿嘿笑道：“此事与杨雄本无厉害，若是能助梁大人一臂之力，那自然是好事，自然要尽心筹划。”

    李成心中一动，不觉点头道：“一路疾驰，大家都累了，留下几人看守，其余人全部休息吧，杨大人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杨雄笑了笑，抱拳道：“这院子倒是不错，让厨房那些酒肉来，咱们就在这里睡上一觉，明日再行前往太原。”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虽然说只要拿到了证据，如何处置便不用着急了，自然可以到了太原再说。只是我们面对的乃是蔡京，想要事情不发生任何变化，就必须尽早动手。现在是午时，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开堂公审。让全镇百姓，都来看看，看看这青天之下，累累罪行！”

    杨雄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拱手抱拳道：“卑职一切以大人为主！”

    李成不觉笑了笑，得罪人的出头事，这家伙倒是会躲。只是蔡京也没几年好日子过了，加上这次被蔡京父子还得差点把命丢了，两者之间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境地，也就没什么顾及了。更重要的是，随着方腊即将被剿灭，童贯封王的日子也不远了，有了康王和童贯两棵大树，再加上这次把梁师成也拉下了水，对付蔡京，总是可以自保了。

    一个时辰后得到消息的附近百姓早已守在何府门外，黑压压地，足有两三千人。李成仔细地换好了四品大红公服，带着李全，李安大步走出房间，来到何府最大的院子里，杨雄也同样一身武官打扮，带着随神的两名亲随，坐在院子里已经摆好的书案旁。

    在周围一百多衣甲鲜明的指挥使亲兵，杀气腾腾地注视中，现场的气氛点的有些肃杀。

    看到李成出现，现场观看审讯的百姓登时起了一阵微微的喧闹，在几名亲兵的呵斥下，不到片刻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看到李成，杨雄急忙起身抱拳道：“此地甲正便是何某，其余县令等人一个时辰实在无法赶到。大人看……”

    李成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百姓，点头道：“县令等人稍后再说，目前立刻将何某带上来！”

    李全闻言，立刻转身向看守着何府众人的官兵喝道：“把人犯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侍立在周围的众亲兵立刻唱诺道：“威武！”

    现场的气氛登时平添三分杀气，何大官人则被两名亲兵拖着死猪一样地拖了进来。看到李成，他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一切发生的原因，立刻大叫道：“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是蔡府的小舅子，你们胆敢动我，我就……”

    李全闻言，不容他再乱说下去，上前一步，一脚狠狠揣在他的脸上，喝道：“再敢扰乱公堂，就打你半死！”

    何大官人被李全这一脚踢得躺在地上半天没喘过气来，不远处被看押着的何家老小看到这个都纷纷哭喊起来，被官兵又是一顿乱棍这才渐渐平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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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公开审讯

﻿    李成看了一眼旁边被拉来做笔录的一名乡绅，回忆着自己在御史台过审点头道：“下面的人先把名字报上来！”

    何大官人挣扎着爬起来，擦去脸上的血污，狠狠地盯着李成，含混不清地道：“本老爷姓何名桂，你若是识趣还是早些把本官人放了，到时候本大官人还勉强饶你一条性命！”

    李成饶有兴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何桂，笑道：“本大人只是不明白，你抓那些孩子炼仙丹，究竟怎么炼？要用多少人？那些成年人你要来干嘛？”

    被李全那一脚踢得正觉得不安，看到李成脸上的笑容，何桂似乎觉得事情没有眼前看到的那样严重，不觉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满不在乎地道：“本官人也不瞒你，着仙丹乃是送往蔡府去的，太师吃了我的仙丹，那自然是长命百岁，将来是要成仙的！”

    李成笑着点头道：“既然是仙丹，那些孩子你抓来干什么？那些佃农你抓来干什么？”

    何桂冷哼一声，不屑地道：“这仙丹怎么能随便告诉你？这个可是敬献给太师府的东西！”

    不等他说完，李成立刻喝道：“说，这些孩子你究竟是怎么弄的？”李全在旁边，听到李成的冷喝，立刻上前飞起一脚，将何桂踢翻在地。

    李成看了一眼满脸怒火的李全，点头道：“孩子们有醒来的吗？若能说话就抱来，本官有话要问。”

    李全忙上前抱拳道：“已经有一名小孩在外面候着，大人传召便是。”

    李成点头道：“你去把孩子抱来吧，他们这时虚弱，恐怕走不动路的。”

    李全闻言，抱拳一礼，这才转身而去。不到片刻果然抱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来到现场。

    李成忙示意他不要把孩子放下，这才柔声道：“你认得我吗？”

    那小男孩脸色苍白神情惊恐，显然还没有从这种恐怖的阴影中恢复过来。只是当他看到李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便微微地缓和了一些，这让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没等李成再问，那孩子怯生生地低声道：“你是救我们出来的恩公吗？”

    李成点头道：“没错，是我，我把你们救出来，还要把这个大坏蛋抓起来。不过还得你把他的坏事都说出来才行。”

    小男孩听到要把坏蛋抓起来，立刻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向李成低声道：“他们每天都来取我们的血，每天都要拿刀子割我们的手腕。每天都有死掉的，被他们扔出去。黄二叔说，那些坏蛋用我们的血做仙丹，要当神仙。他们不是神仙，他们都是妖怪！”

    李成缓缓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忍着怒火，沉声道：“黄二叔是谁？”

    小男孩抹了一把眼泪，从李全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大声哭道：“黄二叔就是……就是告诉我们有人来救我们的，他昨天血流干了……死掉了……”

    李成心中一颤，耳边又响起那天那个无力而虚弱的声音，怒火终于无法克制，冷喝道：“何桂，你都听到了？那些孩子和佃农，你一共抓了多少？说！”

    随着他的冷喝，现场的官兵和百姓也都同时喝道：“说！”

    巨大的声音宛似春雷一般猛地炸响，将跪在地上的何桂吓得浑身一颤，软倒在地上，却还是强自挣扎地道：“我……这是送给太师府的，你们敢……”

    他话没说完，李成立刻怒道：“来人！给我掌嘴！胆敢污蔑太师府，真是狗胆包天！”

    在场的人虽然痛恨何桂，可是淫威积累之下，倒是不少人都观望起来，这时听到李成这样说都觉眼前一振，先前的畏惧顿时减弱不少。

    李全更是不用李成再多说，立刻上去拿了手板一口气扇了几十记耳光，将何桂打得脸上血肉模糊，红蓝青紫五颜六色，极是痛快。

    看到躺在地上死猪一样的何桂，李成冷笑道：“这样的仙丹，恐怕应该是毒药吧？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阴谋毒害当朝太师！”

    说到这里，李安带着两名亲兵上前抱拳道：“大人，小的在地牢后面的暗室里找到了仙丹。另外在何府后园地窖内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其中孩子六人，普通百姓十七人！“

    此言一出，现场登时传来一阵惊呼。随即就是一片低低的哭声。不熟啊人联想到自己的失踪或者在何府做工的亲人，纷纷要求把尸体抬上来。

    李安看到李成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示意亲兵把十多具尸体抬到了现场，同时，将一个的瓷瓶

    看着还趴在地上喘气的何桂，厉声喝道：“来人！何桂毒害人命铁证如山，竟然还要谋害当朝太师，实在罪无可恕，给本官拿下，押往太原。待奏明皇上之后，再行处斩！”

    话音一落，李安和李全两人同时上前将何桂从地上扯起来，五花大绑了，交给亲兵准备押往太原。

    看到李成竟要处斩何桂，在场的百姓，沉默了一会，才意识过来，竟同时欢呼起来。几名家里失踪了孩子和田庄上有在何府做工的人家，都纷纷前来请求认人认尸。

    这样一来，院子里更加热闹了起来，不时可以听到悲痛欲绝的哭声，更有不少人找到了亲人的，更是抱头痛哭，偌大的院子里，一时间哭声不断。

    李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十分感叹，如果不是自己的凑巧发现，这些人恐怕只有冤沉海底，白白被人害死亲人连尸骨都无处可寻。尤其是这些无辜的小孩子，哪个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随着孩子的丢失不知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正自感叹，旁边杨雄已经摇头道：“真想不到这何桂如此令人发指，大人果然是解救了一方百姓，叫人佩服！”

    李成看了一眼杨雄，深感他不像普通武将，只是也不好一个劲的追问，便点头道：“今晚在镇上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前往太原，命清徐县令也一同前往，这个案子还真离不开他们这些父母官啊！”

    杨雄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大人所言正是，下官一定命人严加看守。”

    李成点头道：“待回了太原，还要另有判决交给清源，这些事情容后再说吧，先让大家下去休息吧。”

    说毕，向杨雄拱手示意，转身来到上房准备休息。房内李全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午饭，李成这才想起，自己这一天还没吃饭呢。

    吃了饭，这才像李全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李全看着李成，却没有离开，只是笑道：“官人，我们都不累，这里还是有人守着为好。”

    李成闻言正要命他们离开，两名村民带着十几人来到院子里，跪下叩头道：“请大人安心休息，小的们身受大恩，一定精心看守，不让宵小进来谋刺大人。”

    李全闻言，大步来到院子里，沉声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我们服侍便可，大人为了救人，连赶了三天的路，要休息了。”

    那两人还是跪在地上，叩头道：“小的们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只能这样略表心意，求官爷让我们守在这里吧。”

    李全无奈，正要再劝，屋内李成低声道：“让他们守在外面，你也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李全这才向院子里的几人吩咐道：“你们的心意，本官先谢过了，今日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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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返回太原

﻿    第二天，李成带着五百指挥使亲兵启程离开清源，准备重新前往太原。早上清新的空气让李成的心情格外地轻松舒畅。

    虽然何桂背后有蔡京撑腰，可是这件事至少何桂是无法保全的，能够为地方百姓除掉这样一个祸害李成自己也十分意外。毕竟最早的时候，只是以为这何大官人是个恶霸乡民的财主，却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样耸人听闻的惨案。

    李成也不觉有些庆幸，当时幸好自己平安闯入地牢，否则，这件事恐怕还得继续下去，死者将不计其数、地方百姓恐怕迟早都要起来暴动，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看着院子里准备妥当的马车，李成还是换上了自己觉得更舒服些的书生打扮，看着站在马车旁向自己傻笑的李安，点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尽快赶回太原去。人犯都看押好了？”

    李安指着门外道：“李全在那边指挥弟兄们准备囚车木笼，五百军士看守，不会有事的。”

    李成闻言大步来到门外，举目望去，却看到三辆囚车，跟在自己的两辆马车后面，五百人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看到李成出来，杨雄策马赶上来，笼住缰绳，笑道：“李大人，何犯上下人等二十四口全部关入囚笼，待前往太原审决！”

    李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跃上马车，示意李全等人启程离开河源。

    对于何桂的家人，李成并不想牵涉进去，只是想起何桂家里这些人未必都是无辜者，究竟有没有罪，还得审理之后才能知道。只是这种详细案情，李成来不及在河源继续审下去，也只能带他们前往太原。

    上了车，李成向跟在马车外的李全道：“命他们不许虐待何桂家人，不许辱骂！”

    李全虽然奇怪李成的命令，却还是转身前去传令。一行一百多人缓缓行镇外走去。留在镇外的其余官兵早已在路口等候多时。

    只是让李成吃惊的，却是路口那些黑压压的人群，远远望去，足有一两万人。直将通往太原的路封的水泄不通。

    看到李成的马车出现，寂静的现场登时赛动起来，人群潮水一般涌向马车。李成见状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命令停止前进，正要派人去查看情况。却见几名带着孩子的男人挤出人群，跪在马车前连连叩头。

    李成这才明白，这些人就是昨天救出来的那些孩子的家人。不觉起身来到车辕上站着，向现场的人群大声道：“李成感谢大家的相送，只是重任在身，不敢久留，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停了李成的话，人群这才微微地散开了一些，那几名男子却同时扬声道：“大人再生之恩，草民无以为报，只能在此大礼参拜，请大人不要推辞！”

    话音未落，庞大的人群竟然同时跪下，现场的气氛真是令李成感动万分。还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心情，李成这才抱拳道：“李成身为太原一方长官，自然是要为百姓做主，大家不用日此多礼，李成还要赶往太原，时间不早，大家快些回去吧！”

    听了李成的话，人群中这才缓缓让出一条路来。驾辕的李全忙转身向站在车辕上的李成道：“官人还是回去吧，小的要赶车了。”

    李成凝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激动的心情缓缓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这古代的百姓当真善良，自己不过是借着别人的势力顺手铲除了一个恶霸，这些百姓就这样感激，真是让他百感交集。

    李全看到李成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催，只是小心地赶着马车缓缓而行，尽量让马车就得平稳，免得把李成从车辕上摔下来。

    晴朗的天空下，李成身穿天青色长袍昂首望着一直遥遥相送的百姓，直到那黑压压的影子消失在视线深处，这才忍住不叹了一口气。

    零套李成的叹息，李安急忙上前道：“官人，快些回车里休息吧，这一来一去的奔波实在太累人了。”

    李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却依旧站在车辕上远望着消失在地平线下的清源小镇。

    这时，杨雄策马上前，向李成笑道：“大人这次深得民望，对于地方的事情将要好办许多，只是大人也该保重身体啊！”

    李成这才叹了一口气，向杨雄笑道：“将军放心，李成不过是心中有些感叹，倒是连累将军受累了。”

    杨雄笑道：“大人放心，杨雄乃是征战之人，这点辛苦倒不算什么。只是担心大人身体吃不消这样的奔波，还请大人回车内休息吧。”

    李成点了点头，只好笑道：“将军心意李成领受了，只是这点奔波并不算什么，李成还想请将军车内详谈。”

    对于这位杨雄，李成这几天结交下来便觉这人虽然比其他武官圆滑许多，可是在重要的事情上也还是有些正义感的。就如这次连续疾驰赶往清源救人，一路上的确幸苦，却没有什么怨言，让李成有些想要收到自己囊中的打算。

    只是两人现在之物都相差不多，只是李成在品级上高了几级，想要让这样的五官为自己卖命还不大容易，所以想和他长谈一次，探探底细。

    回到车内，李全立刻递来了早已准备好的水袋，低声道：“官人，可要喝茶？小的去准备。”

    李成摇头道：“不用了，我不喜喝茶，这样就行。”李全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李全行离开，杨雄便钻进车中，向李成抱拳道：“大人，相招不知有什么事情？”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路途无聊，所以找大人前来说说闲话，消磨时间。”

    杨雄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末将这里倒是有件事想问大人，不知道大人将如何处置何桂的家人和田产？”

    李成心中一动，知道杨雄是看上了何桂那丰厚的家产。只是这个东西恐怕不是想分就能分的，这样田产依照律法是要上交国库的，而且地方上的其他官员，比如太原知府这些人还要多少分一点，答应的早了，就怕到时候应付不来。

    不觉点头道：“何桂强敛民财，这些财物自然是要上交国库的。不过这次弟兄们也十分辛苦，其中自然要分些给大家的，算是这趟辛苦之资。”

    杨雄闻言，脸色便有些有些难以掩饰的兴奋，嘿嘿笑道：“大人既然如此说，末将在这里先替他们谢过大人了。”

    李成笑着点头道：“将军这次相助之功，李成自然知道，所以自然要份外感谢的。只是这何桂的家产究竟多少，还得将来插言之后才能知道。而且本官准备给何家略留几亩薄产也算是他们活命的一条路了。”

    杨雄闻言，嘿嘿笑道：“大人到底是读书人，心地宽仁，杨雄真是佩服！”

    李成笑道：“杨将军既然和金人打过几仗，不知道对于金人的战法究竟有什么心得？”

    杨雄看了一眼李成，皱眉道：“金人一向擅长骑射，往往数百数千骑闪电攻来，使人未有防范之心，猝不及防之下往往死伤惨重。只是金人所倚仗的尽是骑兵，攻城拔寨倒不擅长。而且，金人骑兵往往只需数千骑就可撕开我数万人的大阵，若对方出动万骑，那就是十万精兵也十分不易取胜！”

    李成知道他并没有和金兵打过攻城战，所以才会这样想。不觉皱眉道：“大宋的骑兵难道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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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议论军制

﻿    杨雄苦笑一声，点头叹道：“大宋并无良马产地，所有战马均来自西夏和金国，而两国皆与大宋为敌，所以马匹多是私贩而来。导致军中战马远远不够，而骑兵就更加稀少了。一匹良马价值万金，朝廷又将马匹养于百姓家中，大宋境内并无适合战马繁育之所，所养战马往往难以成活。”

    李成闻言，真是心情沉重，宋代由于后汉时将幽云十六州割让给胡人，北宋又没有能力夺回，使得中原屏障尽失，失去了最基本的战略防御，所以面对金兵处处被动。而北方良马的产地也都在胡人手中，使得宋军在机动性上就和金兵相差很大。

    这一切先天不足，加上宋军军制上的缺点，使得北宋面对金兵铁骑总是处于防守，处处下风。再加上宋朝统治者的不思进取，没有危机意识，使得情况愈加严重。

    看到李成眉头深锁，杨雄小心地道：“金宋之间虽然时有交战，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什么战事，所以大人无需太过担忧！”

    李成笑着叹气道：“如果金兵真的南下侵宋，将军又该怎么办？”

    杨雄看着李成，有些犹豫地道：“金灭辽之后，和大宋却是没什么嫌隙，虽然金兵时有侵扰，但是却只是小股部落所为。若是侵宋，恐怕不大可能。”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本官想在地方上训练厢军，杨将军可有什么好的注意？”

    杨雄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厢军虽然不及禁军，但是也多是壮丁，若勤加训练绝不输于禁军。”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道：“厢军若是能够训练的小有所成，地方上便可以不同倚重禁军了，这样，打起仗来也就可以随时征调，不用再捉襟见肘了。”

    杨雄听到李成的这个办法，精神大振，点头道：“若是大人当真要整训厢军，杨雄一定紧随其后！”

    李成立刻点头道：“这件事回太原之后再说吧，只是请将军有些准备。”

    三天后，李成在五百亲兵的护卫下终于第二次来到了古城太原。望着阳光中，渐渐出现在视线中那高耸的城墙。李成不觉有些思绪纷杂。

    古太原城，最早为战国时秦庄襄王四年所建，自从它建成之日起便成为中原重镇，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北上、南下的咽喉要冲，由于它地处山西中北部的汾河谷地，“东带名关，北逼强胡，年谷独熟，人庶多资，斯四战之地，攻守之场也”，自古就是“河东之根本”，历代王朝极为重视的成为历朝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李成自然知道太原在地理位置上对于北宋的重要性，作为京师汴梁东北方向唯一的屏障，太原在战略上不算最好的，可是却已经是北宋面对金国最重要的防线，这里虽然部署了将近十万禁军，却由于地方政府无权指挥，面对金兵的小股袭扰大多是由驻守当地的厢军担任。

    离太原城不到五里，就远远地看到一座临时搭起的凉棚下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李成极目远眺，隐隐地看到人群中两名身穿青袍五品官员带着一群身穿绿色公服官员，便知道是太原的地方官员前来迎接。

    急忙取出公服换上，待马车来到凉棚前停下，这才扶着李全，走下马车。果然看到地方大小文武官员二十几名，已经迎了上来。

    当先一名武平服色的文官，大约五十岁上下，体态微胖，须发花白，脸上倒没什么皱纹，，只是神情似乎有些尴尬。

    看到李成走下马车，带着身后二十多名官员，上前拱手笑道：“下官太原知府周元礼，上次不知大人抵达太原，未及远迎，实在失礼。”

    其实两人的职务是平级的，知府是用不着这样迎接刺史的。只是李成这时的品级却是四品。比知府整整高了两级，而且李成虽然是获罪出京为地方刺史，却没有消减品级，这才当时算是极为罕见的事情。而且这次最让这些地方官员震惊的是，李成几乎是用匪夷所思的速度拿下了为祸地方数年，历任官员都不敢招惹的何府，这实实在在地将这些官员吓了一大跳。作为太原知府，周元礼自然不敢托大。

    看到周元礼脸上的近乎讨好的笑容，李成心里自然明白，不觉躬身还礼道：“各位客气了，下官这次行为莽撞了一点，倒是还要请大家见谅才是。”

    看到李成态度温和，在场的几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周元礼笑道：“大人连续奔波，想必已经劳乏，下官等人已经略备酒席为大人接风，还请大人和杨副指挥室赏脸啊！”

    李成笑道：“诸位一片心意，李成自然领受，只是今日的确疲倦不堪，若是再不回去休息，恐怕已经无力支撑了。还请各位见谅。”

    说毕，向杨雄点头道：“请将军先回指挥所休息，李成先回刺史府中交接了印绶，明日我们再见吧。”

    说到这里，向在场的官员们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登上马车，向城中驰去。

    由于太原刺史并没有人在任，李成到任也只是在刺史府衙见了各处官员，清点了名册，接受的印绶，倒没有其他繁琐的事情。那护送李成前来的八名殿前亲军司的士兵，被李成特地按爬下去休息，又吩咐李全将何桂押入后面的死牢，将何府其他人关入狱中，这才算诸事妥当。

    一番忙乱之后，天已经黑了。李成这才有时间坐下歇口气，正要把身上的公服换下来，李全端着酒饭进来，看到李成忙笑道：“李安去准备热水了，官人先用些酒饭吧。”

    李成指着桌上的酒菜点头道：“你们吃饭没有？”

    李全笑了笑，点头道：“小的们都吃过了，这是为官人准备的，等下热水就好了，官人洗漱之后就该休息了。”

    听到李全这样安顿自己，李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能这样照顾人，我可真的没有想到。以前在家里，有孙园倒没觉得你也会照顾人呢。”

    李全被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正色道：“官人身边能用的上的，现在也就是小的和李安，小的自然要照顾好官人的。”

    李成闻言有些感动，李全的话虽然说的平淡，可是里面真切的感情却是十分深厚。看到李成一边吃饭一边沉思，李全小心地叹气道：“官人这样的家主，小的几乎就没听说过，待下不但宽厚还十分亲切，当日官人被关入台狱，家里上下仆役都已经准备着绝不离开李府，就是满门抄斩也是心甘情愿了！”

    听他说到这里，李成不觉放下手里的筷子，皱眉道：“日后一定不能这样，若是我出了事，你们能自保就自保，用不着为了我搭上性命！”

    李全闻言，微微一震，望了李成一眼，这才低声道：“官人放心，小的明白官人仁厚，只是……”说到这里，看到李成脸上的怒火理睬猛地闭口，不敢再多说下去。

    想了想，这才低声道：“官人，给大娘子的平安信，小的已经和奏章一起派人送回京中了。”

    李成放下碗筷，点头道：“把热水拿进来，我洗了脸，就休息了，你们也都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继续审理，你们也要忙乱。”

    这时，李安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李成准备洗漱，忙笑道：“官人，刚才周知府派人送来了一张名帖，说明日要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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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初到太原

﻿    李成不觉暗自皱眉，这周知府其实究竟在何府的案子中牵涉多少，也是未知之数，不过看他一副小心殷勤的样子，应该有不少的内幕他都知道。而且这些地方官员对这件事不清楚的恐怕根本就没有几个！明天的原定计划是要审理何府的那些下人，看有多少知情的。而清源县令，这些人恐怕也难逃罪责，再往上深究，恐怕知府也得有不小的麻烦。

    只是李成现在毕竟的太原的主官，如果对这些地方官员追究的太厉害，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想了想，点头道：“帖子收下，就说明日一定相见，只是今日晚了，不便见客。”

    李全忙出去传了话，这才回来服侍李成休息。

    天刚放亮的时候，李成便从梦中惊醒，梦中总是不断闪过素娥的笑脸和二十一世纪家人、战友和同事的身影。是啊，他真的有些想家了。相隔千年，时空也隔不断对亲人的思念。

    轻轻地苦笑起来，李成忍不住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太阳能电子表，这是对过去亲人唯一的纪念了。可是，在这个时代也同样有一群只有依靠自己才能活下去的人，比起二十一世纪的亲人，她们更加脆弱。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李成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若是能在穿越的时候身上带着一点更好的现代装备就好了，那样的话，还担心什么金国，更不用说懦弱的北宋，说不定可以弄个三分天下，或者灭掉元朝蒙古大军也未尝不可。只是现在却只能缩在这里，赤手空拳地看着冷兵器皱眉，哎！

    没有武器，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头脑了，虽然金兵骑兵厉害，但是把现代战争的理念融入到这时代的军队中，说不定也可以大收奇效。虽然改变历史不大可能，创造历史就未尝不可能了！

    正想着，只听帘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成忙问道：“谁在外面？”

    李全那熟悉的声音，立刻低低地道：“官人，小的准备了热水，服侍官人梳洗。”

    李成闻言，起身笑道：“不用服侍了，你去把早饭端来就行。”

    李成一向不喜欢依靠别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自从穿越到这遥远的古代，虽然很多不适，但是李成也都一一克服掉了。唯一让他难受的是梳理这时代男子特有的长发，他一个大男人，还真被这小事难住了整整一个月。

    这时，虽然身边众多仆役，他却还是不习惯，也不愿意让他们服侍。其实在心底深处，他还是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到时候没人服侍了，那可就更难受了。所以一直拒绝接受。

    李全也习惯了李成的这种在别人看来，多少有些奇怪的做法，看了一眼李成，这才笑道：“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小的这就去端来。”

    李成一边自己梳头，一边问道：“那八名殿前亲军司的军士，今日恐怕就要回去了，让李安带着我奏章混在里面，一同回去，把奏章一定要亲自交给王爷！”

    李全闻言，微微一怔，不解地道：“奏章不是已经交给杨大人送往京中了吗？难道官人……”

    李成点头道：“杨大人那边虽然可信，却是不能不防，万一途中有什么意外，有备无患自然更好。”

    李全闻言，点头道：“小的明白了，这就前去告诉李安。”

    李成换好了衣服，梳洗完毕，这才点头道：“大堂已经准备了？”

    李全忙躬身道：“一切都已经备好，何府的下人也都在外面候着看了。”

    李成点了点头，正要起身，便听李安在门外道：“大人，知府周大人来见。”

    李成有心立刻开始审理此案余下的部分，只是也不好不见周元礼，想了想，点头道：“青州大人在书房见面。”说毕，带着李全向书房走去。

    李成作为太原刺史，兼指挥使，便在在刺史衙门办公，官衙地方倒是宽敞，只是李成没有携带家眷，就更显的冷清了。

    这刺史官衙许久没有官员到任，四处便显得破败了一些。书房里面虽然书籍不少，却大多是些寻常的书籍，也都显得破旧了许多。

    大清早上，空气中还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初夏的炎热在这种古老的房舍中也显得望而却步。宽敞的书房内，显得十分凉爽。

    李成刚走进院子，便看到知府周元礼只是一副文士打扮，倒是比穿着公服更显儒雅。看到李成进来，周元礼忙拱手道：“大人，匆忙打扰，实在抱歉啊！”

    李成笑了笑，拱手笑道：“大人客气了，昨日疲惫，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担待！”

    说毕，转身来到书房内，在主位上坐下，这才点头道：“周大人这样清早赶来，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这话问的太过直接，周知府果然有些不大适应，怔了怔，才点头干笑道：“这个……今日来见大人，的确是有事相询，若是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大人担待。”

    李成端起手边的茶水，轻呷了一口，这才笑道：“大人难道是为了何桂而来？”

    周元礼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这个，老夫并非为求情而来。何桂所为简直的人神共愤，天理难容！若是大人秉公办理，老夫原是十分支持的。”

    说到这里，他看到李成神色平静，便继续笑道：“是这样的，今年太原开春大旱，迄今已有两个月没有下雨，旱情严重，朝廷的赈济又迟迟难到，眼看数县百姓将要饿死，老夫心中焦虑，夜不能寐。而夏季将至，牛羊渐长，金人又即将开始南下侵扰，所以太原百姓实在苦不堪言，这次何桂能被大人一聚铲除，总算去掉了百姓头上的一把利刃！老夫任职太原知府已经三年，对那何桂也是久有耳闻，只是自身势单力孤，无能为力。这次大人之举，老夫正该代地方百姓感谢才是！”

    说毕，起身来到李成面前，就要行礼。他最低也是平级，李成哪敢受他行礼，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低声道：“大人无需如此，还是坐下慢慢说吧。”

    周元礼这才无奈地坐下，点头道：“为了太原数万人口，老夫也只能拉下这张老脸，有话就直说了！”

    李成知道他是再打何桂家产的主意，本来不想理睬，只是听他说起地方百姓的灾情，这才急忙抱拳道：“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请大人直说，李成一定竭尽全力！”

    听李成这样说，周元礼低叹道：“周某两次上奏朝廷，希望尽早赈济百姓。只是眼看含情越来越严重，朝廷却没有任何音讯。这次何桂为大人一举擒获，他的家产恐怕数目不小，所以希望大人能拿这笔钱赈济一部分灾民。”

    李成冷冷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碗，沉默无语，书房的气氛登时凝固，令人窒息的尴尬，让周元礼坐卧不宁。

    好半晌，看到李成依旧沉默无语，周元礼小心地干咳一声，拱手道：“大人，百姓生死实在令下官忧心，所以……”

    他话音未落，“哐当”一声，李成猛地将手里的茶碗扔在身边的茶几上，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将周元礼吓得猛地一颤，正要向李成拱手行礼。

    只听李成冷笑道：“地方受灾自然是要赈济，只是既然太原的旱情严重本官自然忧心，只是这些财物，并非李成私人之物，而是何府之物。眼下财务如何归属还没有审断，所以本官真的不能答应大人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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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暗指蔡京

﻿    周元礼脸色一沉，无奈地叹道：“那次是就当是老夫提前告知大人，大人审决此案，多加考虑一些，太原百姓便感激不尽了！”

    李成这才点头道：“这是自然，大人放心，李成自然是要为太原百姓多加考虑的。”

    周元礼闻言，这才拱手道：“下官还有要事，不敢再耽搁大人，这就告辞，请大人不要相送了。”说毕，这才告辞离开。

    看到周元礼离开，李全上前低声道：“大人，何桂一案可要开审？”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去仔细审讯，把结果和笔录拿给我看就行，我的回去想想这件事究竟怎么弄。”

    李全闻言见李成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急忙带着两名从京城带出来的小厮，又带了几名刺史府的衙役前去狱中审讯。

    书房里总算暂时恢复了平静，李成看着上午的阳光从窗棂中泻进房间，洒在地上，满是斑驳的光影，让陈旧阴暗的房间也显得明亮了一些。

    李成对于这笔钱，其实还是想用来组建一支两百人左右的特种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如果能用现代理念训练一枝这样的军队，对于宋军在金兵面前的劣势一定会有所改观。

    只是装备上还得另想办法，只能尽量满足一些特种兵必备的冷兵器，至于其他就只能勉强了。

    而且太原地方的厢军也需要整训，虽然没有骑兵可是步兵作战能力上来一点，也不至于被金兵打得太狼狈。这些事情，都是要不少钱的。虽然厢军有朝廷拨款，可是那点军费实在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这时，又遇到这么多想要分一杯羹的，李成真是心情十分郁闷。

    吃完了午饭，前去审讯的李全终于回来了，他拿来了李成早已等了许久的口供。看了口供，李成这才发觉，所有的一切大出自己预料，原来何桂这些事情，家里上下并不知道。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太没人性，怕被人知道了反对，也怕家人知道了害怕，所以才一直小心掩饰。

    看了这些口供，李成思考了半天，才决定重默何桂的家产，只给他少留几亩薄田，也算是给他妻子孩子一个生活保障。

    对于何桂本人，李全小心地垂首道：“听到大人会给他留下几亩薄地，让他妻儿有条活路，何桂这次倒是十分后悔，他还说自己作孽太多，所以不得好死，还说……”

    李成双眉一挑，低声道：“还说什么了？”

    李全小心地道：“他还说有封信要交给大人，说大人看过之后，就明白他是替死鬼罢了。”

    李成闻言，心中一动，如果这种人神共愤的行为不是何桂自己的行为，而这后面的人，不用想也猜到一些了。

    看到李成眉头深锁，李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官人，这个案子怎么办？”

    李成想了想，长叹一声，摇头道：“就这么办法，何桂处斩，其他人知情不报的全部下狱，除留下几亩薄田之外，其他田产财物，全部充公。你让地方上把田产清单递上来，我看过之后再处置。”

    说到这里，想起清徐县令，便点头道：“算了，清水池塘不养鱼，这次就这样吧，你明日传令，让清徐县令前来太原一次，我有事要问他。”

    李全小心地道：“难道官人觉得何桂说的是陈县令？”

    李成无力地在椅子上坐下，摇头道：“何桂之所以有这样做的胆子，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县令就能让他这样胆大！”

    李全立刻明白了李成话中的意思，失声道：“官人是说，这事或者是蔡……”

    李成立刻摆手道：“蔡京倒是不大可能，蔡绦的可能倒是很大，此人心肠冷酷，心胸狭窄，目中无人惯了，做起事来仗着皇上信任，一向不记后果。”

    李全小心地把信拿出来，双手捧给李成，颤声道：“这东西如何处置，还请官人仔细斟酌。”

    李成点了点头，接过书信，也不打开，直接收进怀中这才点头道：“无论何桂背后这个人是谁，目前都不能轻易去查，日后再说吧。”

    李全这才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官人，下面各县，太原府送上来的公文，已经不少，还得处置，只是天色不早了，还是……”

    李成随手拿起放在书案上的一摞公文，发了翻，大多是各县陈年积压的案子，粮草上缴的清单，上报京师的重犯构决的名单，还有一些地方庄家收成的清单。另外还有厢军歌姬将领领取饷银的清单，还有一些兵器打造的清单，林林总总，看的眼花缭乱。

    将这些东西大概地看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李成看了一眼腕上的太阳能电子表，发觉书案上已经不知何时燃起了灯烛。合上手里的卷宗，李成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向进来的李安点头道：“明日你亲自随殿前亲军司的直长回去，将我的东西一定要亲手交给王爷。”

    说到这里，忽然向李安道：“今天是四月几日了？”

    李成不知道童贯具体的胜利日期，只是依稀记得童贯是四月得胜回朝的，若是在这种时候童贯大胜回来，对于自己无疑是最有里的，这种情况下，蔡京的反击显然不会有多大作用。徽宗再兴头上的时候，自己就能为将来借势反击做好准备。

    李安怔了怔，点头道：“今日乃是四月十二，官人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李成想了想，摇头道：“四月十二，看来童贯不久就会有消息了，你回京之后，不要急着回来，待童大人的消息到了京师，再回来。”

    李安忙抱拳道：“小的明白，官人放心。”

    李成点了点头，取出十两银子，交给李安，低声道：“这点钱是路上的费用，你和殿前亲军司的军士一起赶路，总要招待他们几次，这些钱你拿着，回来的时候大娘子想必还会让你带些东西，一来一回着实是辛苦了。”

    这时代的奴隶虽然不再像唐代那样，生杀予夺皆在于主人，略微的人身自由虽然有些，可是在人格上却很少受到一点点的善待。李成倒不觉的这话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自己的由衷之言，却将李安说的满脸是泪。

    看到脸的样子，李成反而吃了一惊，急忙笑道：“怎么你可是不想去？若是不想去，我让李全去吧，你在这里帮我。我身边也就你们两个比较放心，这次的事情很是重要，否则也不会会让你这样辛苦了。哎！”

    李安闻言，依旧是满脸是泪，却重重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官人放心，李安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让这信送到王爷手中！小的没事，只是官人这样看重，让小的心理难受！”

    李成看他渐渐平静，这才放心，点头道：“好好休息，明天还要长途赶路。”李安这才擦掉脸上的眼泪，郑重地行礼离开。

    李安出去，不到片刻就看到李全端着朱漆托盘，端了酒菜进来。看到李成，放下酒菜，笑道：“官人，这里的伙头手艺倒是不错，晚间做了几个太原地方的名菜，请官人尝尝。”

    李成笑了笑，点头道：“府中的人手看起来有些不够，明日你从厢军中挑选几人，在这院子里干些杂活，也好添点人气。这样下去，太冷清了。”

    李全笑道：“正是呢，小的已经挑了十人，明日收拾了东西就来。”

    李成这才看了看托盘里的饭菜，发觉多是面食，花样足有五六种，不觉点头道：“果然是山西的面食，花样如此繁多。”

    此言一出，却惹来李全的疑惑：“山西？山西是什么地方？莫非官人要去？”

    李成这才想起，这时的山西还是河东西路，而不是山西省，自己真是又说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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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地方军务

﻿    早上，柔和的晨风带着夏日难得的清凉，吹拂在脸上。让人几乎忘记了渐渐浓烈的暑气。李成身穿四品大红公服，头戴双耳平角幞头帽，端坐在大堂的书案后冷冷地看着下面站着的十几名厢军将领。

    沉吟了一下，李成看了看站在下面的众人，点头道：“本官刚刚到任，今日升堂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希望和大家见见面，军务上的事情本官知道的不多，还得依靠各位将军。今日起，希望大家严苛训练，。只有这样，才能抵挡金兵，否则国土沦丧，将是一名军人最大的耻辱！”

    李成的话，让在场的十几名将领都十分意外，从往常一贯的情况来看，新官到任，尤其是李成这样的文官更是说说场面话，也就散了。这时听到李成这样的话，感觉似乎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心头，令人难以喘息。尤其是最后两句，更是让在场的众人听得心神激荡，大为震撼。

    一名六品服饰的武将大步走出来，向李成抱拳道：“太原云骑尉许穆，见过大人！”

    随即又有一名七品武将出列，向李成抱拳道：“太原武骑尉张明义，见过大人！”

    随即，后面的将领一一上前报名见面，李成这才点头道：“李成虽然是文官，但是和诸位一样，都是一腔热血！太原为南北咽喉，地处要冲，为兵家必争之地。更是我大宋西北唯一的屏障，希望在大家手中，能守住这大宋江山，莫使国土沦丧，成为民族罪人！”

    许穆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黝黑的皮肤，削瘦的脸颊，双目炯炯，微抿着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掩饰的冷酷和杀气。

    听到李成的话，他双目更见有神，李成话音方落，他就上前一步，朗声道：“大人，金兵屡屡来犯，许某数度血战，却都因上峰之令而退守城中，若是大人能让末将出城斩敌，必定以身报国！”

    李成看着满脸杀气的许穆，知道他一定的一员不错的将领，可是却实在想得简单，不觉又向旁边的张明义望去。

    看到李成望来，张明义这才轻轻跨出一步，向李成拱手道：“大人，张明义随时听令！”

    李成见状不觉有些好奇，不觉仔细打量起张明义来，张明义倒是比许穆略年轻些，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肤色白皙，双目细长，目光犀利，双唇温润，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倒是十分清秀。

    迎着李成打量的目光，张明义依旧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模糊的回答显得羞愧，也没有因为李成的打量而紧张。

    看到张明义那副从容自若的样子，李成便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这人若果自己猜的没错，应该是个打仗的能手。而许穆，虽然是员猛将，却不是一名正真适合带兵的将才！

    心念急转之间，不觉望着张明义颔首道：“许将军一片忠勇之心，着实可嘉，令人感叹。“

    张明义看了一眼身边面带得色的许穆，依旧平静地抱拳道：“行军打仗，若是仅有勇猛，只能算是匹夫之勇，大人既然熟读诗书自然应当明白。”

    李成心中一动，淡淡地点头道：“若是带兵之人仅仅只是纸上谈兵的赵括，本官觉得倒还不如一员猛将，能有些用处！”

    张明义双眉一挑，沉声道：“大人若是觉得末将只是纸上谈兵，倒不妨前往军中一看！”

    李成看着眼前沉稳冷静的张明义，恍若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见到了自已那熟悉的军人风姿。不觉心中暗自高兴，只是表面却还是淡淡地道：“今日乃是为了同诸位将领一见，军中改日再去，张将军还是不要太着急。”

    听到李成的话，许穆显得有些得意，向李成拱手道：“大人，实不相瞒，近来，几次迎战金兵，都是许穆领兵，将金人打得望风而逃！”

    李成望着眼前，一脸豪气的许穆，笑道：“如此正该嘉奖！来人！”

    李全忙上前一步，小心地道：“大人！”

    李成点头道：“去取二十两银子，赏给许将军，如此晓勇，理应为军中楷模！”

    许穆听到有二十两银子，登时精神大振，忙上前一步，重重地跪在地上抱拳道：“末将谢过大人！”

    李成笑着点头道：“今日起大家就算互相认识了，城中的防务就要大家一起齐心协力！今日就到这里，军中先整训一月，一月后，本官将亲自前往巡视！”

    “诺！”如雷鸣一般的吼声，将李成说出的最有一个词吞没的干干净净，宛若惊雷一般炸响，显然，李成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在场士兵的士气激起不少。

    满意地看着士兵们的反应，李成向在场的十几名武将点头道：“今日便到这里，张明义将军留下，其余诸位将军都请回去勤加操练，以备一月之后的巡视。”

    众将领本来就担心着新官上任，会不会危急自己的职位，加上李成先前的雷霆手段，也让他们十分惊心，这时见状，终于同时长吁了一口气，急忙行礼后退了出去。

    回到后堂，李全立刻上来低声道：“官人，张将军……”

    李成点头道：“我先换了衣服，你让他在书房等我。我稍后就去。”

    说毕，准身回到房内，换了一身便装，只穿着豆青色丝缎夹袍，头上只戴了一顶网巾，随意地来到书房。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明义笔直地站在书房正中的地上，外面的阳光射进来，可以看到灰尘在飞舞，张明义却还是一副平静自若的样子，丝毫不为李成的举动动容。

    听到李成的脚步声，张明义才抬眼望来，看到是李成，急忙微微转身抱拳道：“末将见过大人！”

    跟在李成身后的李全不觉皱眉道：“官人，张将军虽然木讷一点，可是也……”

    李成抬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这才望着张明义，冷冷地负手道：“张将军可知本官叫你前来书房的用意？”

    张明义双目一冷，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地道：“末将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李全闻言，没想到张明义还这样认真，不觉着急地看了李成一眼，正要上前喝止张明义的无礼。只听李成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点头道：“政和七年中武进士，殿试三甲，也算是少年得志，难怪如此轻狂了。见了上官也如此狂妄？”

    张明义那白皙的脸庞又苍白了一分，却还是平静地道：“大人训示，明义自然遵循，只是末将并未狂妄，请大人见谅！”

    李成看了一眼张明义，心中早已注意打定，从张明义的资料拉看，他并不属于任何拍戏，只是一个进入官场四年，还在底层奋斗的基层军官，而且从这一连串的表现来看，很有点现代军人的风范，是值得自己争取在手中的。

    想到这里，不觉端起几上的凉茶轻轻呷了一口，点头道：“张明义，坐下喝杯茶，小小暑气！”

    此言一出，不但身后的李全莫名其妙，张明义更是猛地一怔，看了李成一眼，这才大步上前，坐在李成的下首，端起几上的凉茶一口饮尽。

    放下茶杯，李成满意地笑道：“难得你没有扭捏作态，我很是喜欢这样的军人！”

    张明义深深地看了李成一眼，抱拳道：“明义自幼熟读兵书，只求尽忠报国。今日大人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李成笑着点头道：“你觉得，眼下金兵如何对付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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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未雨绸缪

﻿    张明义小心地瞥了一眼李成，沉吟片刻，小心地道：“金人虽然步兵和甲兵大不如我大宋，可是骑兵却晓勇非常，若是用步兵和甲兵来迎战骑兵，几乎是没有胜算。而大宋的骑兵一向孱弱，几乎不能起到多大作用。而且，骑兵只有禁军多些，厢军实在难以备齐足够的骑兵。所以末将觉得对付金人，只能令想办法，只是末将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方法。”

    李成点头道：“难得你如此用心，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提振军队的战力，你晚间来我书房，我有事要交给你去办。”

    张明义虽然职位低微却一心想要杀敌报国，只是前任太原刺史并不喜欢兵事，对于金兵也是能防就凑合，坚持到离任就算万事大吉，根本不关心城内的防务和厢军已经退化的战斗力。

    而许穆那几张也的确是凭着一点莽撞的运气，击败了几股前来打劫的金兵，这才从普通士兵升为从七品的武官，也使得正经武举出身的张明义反居其下，这次李成到任之前的种种行为使他以为看到了一线希望，却没料到李成反而赏赐了许穆，心中便觉失望万分，只是不敢流露出来，李成问话时他便有些心灰意冷，便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时听李成问起，心中吃惊之余，还是忍不住一吐为快。说毕，看到李成脸上的笑容，虽然打消了被军法责罚的念头，却反而心里更加没底。正自忐忑不安，又听到李成让他晚些时候再来，心中愈加捉摸不定。他原本是抱着前来被训斥的决心的，却被李成几句话，一个笑容轻易瓦解，实在有些回不过神来。

    看他还在发呆，李成不觉点头道：“你先回去，整理一下你的想法，晚些时候我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听到是重要的事情，张明义立刻清醒了过来，急忙起身道：“大人……末将随时候命，绝不敢负！”

    李成点头道：“我只是，有些想法和你上衣，只是匆忙之间准备不足，只能晚些时候，写好了详细的计划，再找你详谈了。”

    张明义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清楚李成的用意，却还是自然地道：“明义遵命，若是没有其他事，末将告辞了。”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张明义离开，这才向身边的李全道：“李安他们走了没有？”

    李全忙小心地道：“正等在外面，要见过官人之后才能启程。”

    李成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准备好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大约五六分钟，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八名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李安一起来到书房外，李全带头行礼道：“官人，小的们这就要向官人辞行了，官人保重！”

    李成大步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看着站在台阶下的九人，点头道：“这次辛苦大家随我前来太原，李成十分感谢，这次随身所带财物不多，所以只能勉强表达一点谢意。”

    说毕，向身后的李全点头了点头，李全上前，一边将八个布包交给每人一个，一边道：“这是官人赏赐，每人二十两银子。另外还有五百文钱，给诸位军爷喝茶。”

    几人闻言真是喜出望外，大家都知道会有赏赐，也知道作为皇帝钦命前来，自然会有一份不少的赏赐，只是李成一次赏了二十两银子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成出手如此大方。

    八人接过银子，同时跪下，齐声道：“小人谢过大人赏赐，回京之后，一定如实禀报皇上。”

    李成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份准备好的书信，点头道：“时间不早，你们早些启程，回京之后将此信交给中书舍人孙傅孙大人。”

    站在几人身前的李安忙接过书信，躬身道：“官人放心，小人一定将书信送到。”

    李成又取出一份准备好的书信，亲手递给李安，低声道：“这是交给夫人的家信，你回去嘱咐夫人，一定要保重身体，她身怀有孕，家里的事情却还要她操劳。”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素娥那温柔的笑容，心中猛地一痛，叹气道：“我在这里很好，只是她身体不便，让她不要太累到身体。”

    转念脑中又忽然闪过李师师那妩媚的笑容，只觉心里有事一阵难过，有心嘱咐李安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心写信，又恐落到有心人手里成为自己的把柄。想起师师的灵慧聪明，只好笑道：“就这样吧，你们早些回京吧。”

    李安急忙跪下叩头道：“小的给官人叩头，小的一定把书信平安交给孙大人。”

    李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李安这才带着八人恭敬地行礼退出。

    看到李安带着众人离开，李全小心地上前道：“官人的密信，李安已经妥善保存，就是全身搜查也绝不会被发现的。”

    李成闻言，这才点头道：“这样就好，有你们两人在，我轻松不少。”

    李全望着李成，真挚地抱拳道：“小人虽然是奴婢，可是官人从来没有把李全当作下人，只把李全当作家人，李全和李安能为官人作些事情，乃是三生之幸！”

    李成听到这话，不禁也为李全的话有些感叹，想了想，不觉问道：“你可曾读书？”

    李全忙躬身道：“官人，小的只是认得几个字罢了。”

    李成仔细想了想，望着李全道：“我在书房查阅卷宗，你也下去休息吧。”

    李全闻言，看了李成一眼，点头道：“小的去端茶水进来。”

    李成看着他离开，这才转身坐下，打开书案上备好的卷纸，他使用毛笔终究不大习惯，一边写一边暗自下决定要命人削了鹅毛笔老用，这毛笔写字太慢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特种兵训练方案写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看到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李成真是只有无奈。

    放下写好的资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冰冷的茶水，李成这才发觉天色不早，忙向门外扬声道：“李全，去将张明义将军请来，我有事与他商议。”

    李全在门外道：“官人，时候不早，先用了午膳再说吧。”

    李成这才感到腹中一阵饥饿，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上午，只好点头道：“也罢，先吃饭再说吧。”

    匆匆吃过午饭，李成有整理了一下写好的资料，这才向李全道：“去把张明义找来，我在书房等他。”李全看到李成这样着急，便不敢再多问，就匆匆去找张明义。

    李成仔细看着自己的训练计划，心中盘算着，不知道厢军中若是按照自己的选拔条件，能选到多少，不觉又放宽了一点选拔的条件，这才觉得心中有数。

    这时，书房外，张明义平静的声音猛地传来：“末将张明义见过大人！”

    李成看了一眼进来的李全，起身大步迎出书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张明义，上前拉着他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笑道：“快进来吧，我正等着呢！”

    张明义被李成的手猛地握住，浑身便是一僵，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李成已经拉着他来到了书房。

    走进书房，李成指着书案上摊开的计划，向张明义道：“你兵书想必看了不少，看看我的这个训练计划是否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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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纵论兵法

﻿    张明义没想到两个时辰不见，李成竟然弄出了一个什么计划，心中狐疑，这书生谈兵事，大多是纸上谈兵，真正有用的少，大多是误人性命的空谈，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不觉抱拳道：“想不到大人也懂兵法！”

    李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笑道：“我写的都是白话，你看看，若有不明白或者行不通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商议。”

    面对顶头上司，张明义不敢多说说吗，只好仔细看起书案上的资料来。刚看了两眼，就觉再也放不下手里薄薄的几张纸了。李成的文字都是白话文写成，让张明义看的十分省力，只是几处关键的地方他还不大明白。

    放下手里的资料，张明义道：“若是照大人这样挑选，目前太原六万厢军中，恐怕只能找到百人，这样的话，数量是不是太少了？”

    李成闻言，感觉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不禁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觉得能在厢军这种二流军队中挑出大约五百人，也算不错了。

    看到李成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张明义抱拳道：“大人这样严苛的挑选方法，就是在禁军之中恐怕也难找两千人。能在厢军中招满百人，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这次何家抄出来的财务统统留下，本官用来补贴选中的士兵。只要大家能选进这百人之列，每人多加两倍兵饷。”

    张明义闻言，急忙抱拳道：“另外，末将还有一事不明，这样训练出来的士兵人数不过百人，如何能够抵挡数万金兵？即便是一以当百恐怕也……”

    李成看着张明义，点头道：“这只是挑选合适的兵员，我还会从这些人里面再挑出一百人。这样的军队当然不能正面迎击金兵，我需要的是奇兵！”

    “奇兵？！”张明义双目一亮，盯着李成，吃惊地失声道。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张明义道：“虽然北面还有雁门，但是金兵已经可以从其他方向来袭，雁门不过只是牵制一部分金兵而已。如果金兵真的挥师南下，唯一的屏障应该是在太原。太原地势虽然险要，可是地理上，大宋并没有其他险关可以依靠。若是金兵绕过太原，便可直扑汴梁，到时候一马平川，金兵铁骑将无法阻挡。”

    张明义自然知道这些，不觉抬眼望着李成，等着他下面的话。李成对于这时的武器装备，战场情况了解不多，只好一边揣摩一边点头道：“大宋一直没有办法占据主动，最重要的就是没有了先天的战略防御，所以处处被动。而禁军和厢军战力低弱，无力抗衡金兵，也是重要原因。所以我想，正面交手不行，那就只能从侧面进攻。”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时候已经有了火药，便心中渐渐有了办法。不禁点头道：“这次挑选士兵的重任，我必须交给你去做，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可以达到要求的五百名士兵！”

    张明义被李成对这番话虽然还是不能十分肯定，只是听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而且也是他这样的将领还没有来得及想的事情，不觉点头道：“末将一定尽快办好！”

    李成点头道：“我现在需要时间，金兵防范，必须尽快开始，我给你十天时间。从今天起，你就是从七品武骑尉，若是办得顺利，日后自然有你立功的时候！”

    张明义精神大振，急忙抱拳道：“末将一定尽心竭力！”

    李成看着张明义，猛地想起了在台狱遇到的王彦，这可是一员大将，若是能把他找到自己这里来，就好了。可是，王彦远在京师，自己也没办法征调禁军，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正想着，只听张明义道：“大人这几日新到了几名被流为配军的犯人，依照军中的惯例，要大人看过之后定夺生死。”

    李成闻言不觉想起，小说《水浒》里面林冲被发配充军，要打三百杀威棍，便点头道：“这些人都不要轻易处置，好生看待，我明日见过之后再说。”

    张明义诧异地看着李成，抱拳道：“大人，这些刺配充军者只能发往乡军之中，若是留在厢军之中，恐怕不大合适。”

    李成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能有人才，自然是要不拘小节才对。”

    张明义看了李成一眼，欲言又止地抱拳道：“大人吩咐的事情，末将这就去办，明义告退。”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张明义退出书房，这才向守在角落里的李全低声道：“我是不是有些着急？”

    李全小心地笑道：“官人一心为抗击金兵，虽然急了些，却是一片忠心啊。”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桌上自己费尽力气写好的计划，心中不觉有些气馁。忽然想到，这时代的火药已经没办法改进了。若想改进，只能在火器上下功夫。如果能造出后世中的土制火炮，对付金兵想必一定是易如反掌了！

    只是想要造出火炮，需要克服的东西太多，首先就是铸造上的问题，这又牵涉到冶炼技术，自己对于这些又知道的不多。这样一来，便真是处处艰难。看来小说里那些动辄可以造枪造炮的情节，只能是小说作者的细说而已。即便能够在穿越之前懂得这些艰涩的技术，来到这千年之后的世界，面对配套技术的落后，也只能空自哀叹了。

    想来想去，只觉得就算造一门土炮也要一步步地解决无数问题，首先就要寻找冶炼的能手，再找铸造的巧匠。然后开始研制质量更稳定的火药。

    想到这里，不觉扭头向李全道：“李全，你可知道火药？”

    李全没想到李成会问起这个，不觉笑道：“火药此物乃是孩童玩耍之物，官人如何问起这个？”

    李成摇头道：“军中可有火药使用？”

    李全不知道李成的用意，小心地笑道：“小人所知，虽有工匠想要将此物作为军中所用。却屡屡失败，所以只是稍有使用罢了。”

    李成不觉皱眉道：“你可知道有哪些火药方面的巧匠，一定要重金请来。”

    李全小心地躬身道：“这件事需要小人仔细查找，恐怕需要一些时候，所以就怕官人等不及……”

    李成闻言，大感无奈，可是也知道这件事李全说的是实话，只好低叹道：“你尽力吧，若是果真找不到也只能是天意如此，大宋也只能这样了！”

    看到李成眉头紧锁，李全有些不明白火药和大宋有什么关系，只是又知道李成一向难以捉摸，他的话总是不会有错。便小心地笑道：“官人，小的这就前往军中询问。”

    李成这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点头道：“你去找一名亲兵问问吧，既然军中使用火器，总是知道一些的。”

    李全闻言答应一声，便匆匆而去。李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书房，把写好的资料小心地收好，正要转身在椅子上坐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望去时却看到张明义跟在李全身后大步而来。

    看到李成，他抱拳道：“大人，末将听说大人在打听火器的事情？”

    李成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眼前的张明义跑去问李全，真是舍本逐末！不觉急忙点头道：“正是，本官正想了解一些军中火器的使用情况，将军先坐下说话。”

    李全闻言，忙端了茶水放在小几上，这才轻轻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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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宋代火器

﻿    张明义目光炯炯地望着李成，微微抱拳道：“大人若是问及火器，明义虽然不大通晓其中的制作，但是说起军中的应用，倒是十分熟悉。”

    李成闻言，及忙点头道：“现在军中使用火器，究竟多少？火器杀伤力如何？”

    张明义诧异地看了李艳李成，点头道：“大人乃是文官，或许并不知道火器使用已经将近一百二十多年，当日太祖初定天下，汴梁便已经有了三司胄案掌管的‘工署’。其中设南北作坊和弓弩院，集中有数千名熟练地工匠，地方各州也都设有兵器作坊。南北作坊岁造涂金脊铁甲等九十三万二千，弓弩院岁造角靶弓等九千六百五十余万。诸州岁造黄桦黑漆弓弩等凡六百二十余万。又南北作坊及诸州别造兵幕、甲带梭衫等什物，以备军行之用。”

    听了张明义的介绍，李成这才知道，原来宋代的科学技术高度发展，所以宋代的武器手工业也特别发达，特别是火药兵器的大量开始使用于战争。

    熙宁六年，撤胄案改设“总内外军器之政”的军器监，暂由侍从官兼管监事。元丰改制时，正式设军器监和军器少监两官，任正、副长官。主要属吏有丞二人、主薄一人。军器监的任务是负责设计兵器图式、规格、用料标准、工艺规格和制造。这时已有军器监有万全兵匠三千七百人，东西作坊工匠的人数也已经五千多人。

    军器监除八作司外，还单设有广备攻城作，下有十一目；火药青窰作、猛火油（石油）作、金作、火作、大木作、小木作、大炉作、小炉作、皮作、麻作、窑子作。火药作和火作的设置，粗使了火药的配方已经标准化，火器的制作已经规模化。同时，火器已成为军队的制式装备之一。

    而且北宋军队装备的火器，种类繁多，有烟球、毒药烟球、火球、引火球、蒺藜火球、霹雳火球、铁嘴火鹞、竹火鹞和火箭、火药鞭箭等十种。这些火器基本是利用火药的燃烧性能，掺杂一些发烟和毒性药物，用以焚烧敌人的防御物和物资，对人马也有一定的杀伤力，但主要起震吓作用。一般是利用弓弩和炮或人力投掷。所以部队装备尚不普遍，大都用于边防和防御作战。而元丰六年，就曾经发给军中火药箭二十五万支。

    听了张明义飞话，李成心中大为感叹古人的智慧。这种火药在军事中使用，比西方提前了六七百年，足以显示古代中国人在科技上面的领先。只是最后还是因为封建制度的腐朽顽固，导致百年衰弱。七百多年后的耻辱和落后，恐怕是这时的人们难以想象的。

    思绪纷纷的时候，李成向张明义道：“你去将工署内制造火器的工匠找来，本官有事相询。”

    张明义闻言，急忙抱拳道：“大人放心，若是大人传召，片刻即可赶来。只是，新近从禁军中贬了几名违反军法的士兵，还待大人审问。”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天色，犹豫了一下道：“那就先关押起来，明日再审。”

    张明义点头道：“只是，其中一人自称认识大人，所以末将不敢隐瞒。”

    李成不觉十分吃惊，自己在这时代认识的人可都在京师汴梁，这太原也就这刚认识的几个人，若是另外有人认识自己，那就十分罕见了。

    不觉吃惊地道：“这人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张明义抱拳道：“末将审问了，此人自称是叫王彦，从前在京师殿前兵马司当差，因为受人牵连，所以被贬到太原的厢军中来。”

    “王彦？！”李成大吃一惊，想起现在在狱中认识的李逵，心中不觉暗自惊喜，若是王彦这时能来自己军中，那可是如虎添翼，而且他这时还没有发迹，将来便大有用处！

    想到这里，立刻点头道：“把他立刻带来见我！”

    张明义见状心知的确是李成认识的熟人，便起身抱拳道：“大人稍后，卑职这就去将人带来！”

    说毕，看了一眼李成，这才大步转身而去！

    李成看着张明义离开，心思已经飞到了王彦身上。王彦乃是南宋初年著名的抗金将领，在民间和历史上都是一员不畏强权的谋略型将领，有了这样的人才，自己暗格改变历史的想法即便实现不了，也有了创造历史的能力！

    如果能在趁着金兵南下之前，训练出一枝有着现代化作战理念的军队和一部分人才，南宋才能在不远的未来出现。

    正想着，只听门外果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低沉地道：“小人王彦，见过大人！”

    李成立刻大步来到门外，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王彦，连声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几月不见，王彦几乎瘦的无法辨认，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外袍，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满是伤痕。

    李成拉着他回到书房，这才皱眉道：“王兄为何忽然获罪？小弟从台狱出来的时候，王兄还是好端端的……”

    王彦看着李成，长叹一声，苦笑道：“不瞒大人，大人当日告诉小的义弟李逵被关在狱中，第二天小人就前往狱中寻找。却不料，李逵竟然借着提审的机会，打死了两名狱卒，逃出大牢。竟然连夜杀进了太师府，还在太师府中留下了名号，并将我这义兄的名字也报了出来。”

    李成闻言大吃一惊，想不到李逵这家伙竟然如此莽撞，心知王彦就要倒霉了，还是忍不住问道：“李逵现在何处？”

    王彦看了一眼李成，含泪道：“那日他闯人太师府，便被府中的弓弩射中，伤势如何恐怕无人能知道、太师没有抓到李逵，便将小人抓来硬按了一个通匪之罪，将小人打了八十棍，发到太原的厢军中来。”

    李成闻言，皱眉冷哼道：“若真是通匪理当处斩，只是那样一来难以说得通，这才没有对你下毒手，好在本官也来了太原，倒是得了一员大将！”

    王彦这时还没有从这场忽然道来的灾难中回过神来，听到李成这样说，怔了怔才吃惊地道：“大人难道……”

    李成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这才向李全道：“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热水和新衣，等下服侍王兄弟换洗。另外找郎中来给王兄看看，身上的伤要好生医治。”

    李全答应一声转身前去准备，王彦闻言，呆呆地盯着李成，缓缓跪在地上，重重地叩头道：“大人的恩德，王彦结草衔环相报！”

    李成急忙上前把他扶起来，点头道：“并不需要你报答我，你是个难得人才，若能在军中建立一番事业，将来封侯拜将也不是难事！”

    说毕，看着王彦耳后铜钱大小的刺青，点头道：“幸好是刺在耳后，将来不会太受影响。”

    王彦这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往日的从容，闻言，苦笑道：“小的认识刺青那人，所以没有刺在额上，倒是还可见人。”

    李成这时才发觉房中的气氛有点沉重，不觉点头笑道：“可见将来王将军必定封侯拜将，所以冥冥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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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再遇王彦

﻿    被李成这样一说，王彦也觉得似乎有些这种感觉，不由恢复了几分信心。只是对于太高的期许他倒不敢多想，便笑道：“将来能领军平定一方已经是大有作为，不虚此生了！”

    李成看他恢复了一些精神，不觉放下心来，点头笑道：“这段时间，你就在府中，做我的亲将，过段时间，风声过去，我再让你去军中任职，这样，就不会再引起别人注意了。”

    王彦闻言，真是喜出望外，恨不得亏在地上再叩几个头，却被李成死死拦了下来。看到了人生新的希望，他显然有些兴奋，看着李成，激动地抱拳道：“官人，王彦能追随官人身边实在是……”

    李成没等他把话说完，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点头叹道：“你是一员将才，若是真的跟在我身边，反而是个浪费。现在不过是暂时屈就，将来自然是和本官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样你在仕途上才不受影响。”

    李成的这番话，真是让王彦感激的五体投地，一时不知如何感谢，只觉千言万语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猛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王彦今日起就是官人的人，将来官人若有差遣，一定舍命相报。”

    看着激动的几乎难以控制眼中泪水的王彦，李成并不觉得好笑，反而也觉得胸中一股惹起激荡难平。是啊，这么好的名将，差点因此而毁掉，真是叫人暗中长吁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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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天后，四月中下旬，天气更觉炎热了起来，一场小雨让干燥的天气终于变得湿润起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青草的芬芳，初夏清凉的风中，刚抽出嫩芽的枝条舞动着柔软的腰肢，尽情地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李成终于接到了汴梁传来的消息，童贯果然完胜方腊，已经奉旨班师。徽宗因为这难得的胜利，下旨亲自出城迎接童贯大军凯旋。本来就暗潮汹涌的汴京，这时更是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果然不出李成所料，童贯班师当日，徽宗便下旨钦封童贯为太师，照旧监西北军事，同时领枢密院事。直接进入了权力的核心。

    接到消息三天后，李安终于从汴梁回到太原，同时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徽宗特旨加封推荐童贯有功的李成为开国伯，虽然还是正四品，却是爵位的一次晋升，这对于正处于贬谪境地的李成来说自然是个绝好的消息。

    同时，由于李成的奏章，徽宗亲自下旨命押送何桂进京，有提刑司亲自审讯，由于人证，物证俱全，李成倒不担心何桂能逃得一死。只是密切关注此案引起的对于蔡京权势的影响。

    五月，终于传来好消息，随着童贯回京加封太师，蔡京在中书省的影响，终于大不如前。虽然还是官职依旧，徽宗已经开始对蔡京父子渐渐疏远。而对童贯却更加信任起来，朝中已经将童贯呼为“媪相”，而蔡京为“公相”。

    送走了一起前来传旨的内侍，李成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李安，心中更加牵挂京中的妻妾。不觉扶起跪下叩头的李安道：“家中上下可好？大娘子身体如何？”

    李安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李成，恭敬地道：“官人，大娘子一切都好。家里的皮蛋现在越做越好，已经可以每日一百枚的卖出去，各王府，公主府和侯府，都是供不应求，每日出坛的皮蛋还没有放进盘子里，就已经被买走了。大娘子一个人不但要应付王府里面的索要，还将家里上下里外都安排的极是妥当。”

    李成闻言，忍不住苦笑道：“如今大娘子身子恐怕承受不住，若是累出病来反而更叫人担心！”

    李安小心地拱手道：“官人放心，秀娘子帮着大娘子，所以家里倒是十分平静，只是大娘子挂念官人，叫人难过。”

    李成闻言，更加思念家里的亲人，只是太原的事情更加重要，将来赵构就要指着今天打下的这点基础逃出金兵的掌控，否则很难想象，懦弱的赵构能够摆脱金兵的追赶。

    想到这些，不觉苦笑道：“太原地势险要，乃是西南屏障，必须要尽心竭力，否则金兵南下，那就……”

    说毕，望着李安，点头道：“你一路辛苦，快些下去休息，我这里有李全在就行了。”

    李安一路风尘仆仆，早已疲惫，闻言感激地点头道：“官人无事，小的就先告退了。”

    说毕，恭敬地行了礼，转身离开。

    李安的身影刚刚消失，，便听到王彦在院子里扬声道：“官人，小的把制造火药的工匠找来了。”

    李成闻言，惊喜地冲出门外，迎面便看到王彦带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工匠来到院子里正不安地等候着。看到李成出来，那人忙不迭地跪下叩头道：“小人孙二，见过大官人，大官人万福！”

    李成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你先起来，我问你，你可熟知火药的配方？”

    孙二恭敬地叩头道：“回禀大官人，火药配方共有三种，一种是火炮的配方，另外是蒺藜火毬的配方和毒药烟雾用的配方。”

    李成闻言，心知火炮虽然还不能和后来的炮火威力相比，甚至也不能和清代的火炮相比，但是在这时，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至于毒药烟雾，看来生化武器，古人早已明白其中的厉害。只是还没有后世那样丧心病狂，变态地使用剧毒，只为杀死自己的同类。

    看到李成皱眉深思，孙二小心地道：“这些配方都是工署统一命工匠使用的，只是不许轻易泄露出去。”

    李成看着紧张的微微孙二，点头道：“火药配方事关防务大事，决不能轻易泄露，否则一旦落到金兵手中，死的可就是我们自己了！”

    孙二急忙叩头道：“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轻易泄露。”

    李成点了点头，取出一份后世常用作烟花爆竹的火药的制作方法递给孙二，点头道：“你看看这份火药配方，如何？”

    孙二小心地接过单子，仔细地看着，思忖片刻，才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叩头道：“这种湿药法，小的从未听过，或者可以一试。”

    李成点头道：“湿药法，火药更容易爆炸，威力更大，燃烧起来更加均匀，只是木炭不够精纯，必须制出更加精纯的木炭粉来。”

    孙二闻言，小心地道：“大人请容小的回去按照大人所说的方法尝试。”

    李成点了点头，皱眉道：“湿药法使得火药威力更大，将来一定要用在军中，所以还得去找工署的司官，商议更好的火器制作。”

    说毕，向孙二吩咐道：“你先下去小心尝试这种湿药法，切记小心安全，记得要在凉爽开阔的地方制作。”

    孙二诺诺地答应着，仔细地记熟了李成所写的方法，将写好的秘方小心翼翼地收好，这才退了下去。

    官衙总算平静了下来，几名负责书记的官吏，将这几天地方上呈送上来的各种卷宗送了进来。李成只好接下来继续处理这些每日都处理不完的公事。

    待翻阅完最后一份，李全进来点灯的时候，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将要黑下来了，室内只余下微弱的光芒。

    看到李成还在工作，李全小心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官人也该休息了，这天色都太晚了。”

    李成收好书案上的卷宗，交给还没有离开的书吏，向那书吏低声道：“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我真是应该让你早些回去才对，我自己加班也就可以了。下次再这样，需要提醒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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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尝试火炮

﻿    那书吏只是九品末流，在这府衙中一向没什么体面，也没有人同情或者尊敬，除了那些更低级的衙役和士兵。每日辛苦，赚点微薄的俸禄养家糊口，根本没想到李成会说出这样关切的话来。

    看到那书吏被自己一句话说的满脸热泪，李成真是后悔自己又忘记了这时代的某些禁忌和习惯，又把人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哎！

    好不容易，待那人叩了十几个头，说了一大堆誓死效忠的话，满意而去的时候，这才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正要叫李全开饭，李全便已经出端着晚饭，出现在门外。看到李成的样子，李全不觉笑道：“官人的毛病，就是这样，一向只记得别人老是忘记自家。”

    李成摇头苦笑一声，一边吃饭，一边低声道：“李安没事吧？”

    李全笑道：“那小子自然没事，这时正睡得香，晚上在给他另外准备饭菜吧。”

    看着李成那温和的笑容，李全很是感概，李成是他遇到的最和气也是最没有架子的主人，家里上下却丝毫没有因为李成的随和而失去秩序，虽然这是大娘子素娥的功劳，可是李全还是觉得自己的主人有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质，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地对于现在的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在这里，他不用再担心会被毒打和辱骂。

    虽然在宋代奴仆已经不能向唐代那样任意杀死，但是打骂还是难免，有些人甚至要被主人在脸上刺上自家的名号，备受凌辱。所以，跟在李成身边越久，就越是不自觉地将李成当作亲人来看。

    这时闻言，不觉笑道：“官人，时间不早了，您明日还要去军中查看军务、早些休息为好。”

    李成随手收拾着凌乱的书案，点头道：“没事的，这点还是累不到我，你就放心吧。”

    李全忍不住埋怨道：“明日前往军中便是马车也要两个时辰。这一路上骨头都颠散了。您这一天都没挨过椅子，若是再不休息，日后让大娘子知道了，小的恐怕要受责罚了！”

    李成毫不在意地摇头道：“是我自己不休息，关你什么事？哪个敢罚你？”

    听李成这样说，李全心中一热，却还是哀求道：“官人若是不去休息，小的也只好陪在这里了。”

    无奈，只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得把这改良之后的火炮图样画出来，明日前往军中，正好和将军们商议。”

    李全闻言，看了看书案上堆积的纸笔，点头道：“官人可要小的再去拿几枝鹅毛笔来？”

    李成看了看手里画图用的鹅毛笔，点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你去倒些茶水来，我弄完了就去睡，这这件还早，不着急的。李全无奈，只好转身去准备茶水。

    看着桌上简单的火炮图样，李成心里却在暗暗担心，这个图样是依照当初自己参观军事博物馆时，留下的一点对于古代火炮的印象，这时只能依照记忆中的样子来尽量画出每一个细节。这就让他费尽心思。

    好不容易画完了整个草图，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这对于古人来说，已经是三更时分，半夜了。

    小心地收好辛苦画好的图样，李成这才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这时，李全在门外，低低地道：“官人，这晚上，恐官人腹中饥饿，所以特意拿了些点心来，您吃些东西再睡。”

    李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叹道：“我又连累你不能好好休息了，哎！”

    李全把点心放在桌上，笑道：“官人要做的事情，都是大事，小的也只能服侍官人，做些琐碎的事情罢了。”

    李成点头道：“你可懂些军中的事情？”

    李全苦笑道：“小的自幼就是下人，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官人高看小的了。”

    李成不觉叹了一口气，也是，哪有那样巧的事情，让自己想什么有什么呢？而自己画出来的这火炮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即便是成功地造出来，究竟威力有多大，能不能用都是未知之数。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回京之后，我找个教书先生来，让家里的人都学点知识，你们的……”

    他本来想说，把他们的卖身契都还给他们，让他们从此真正的自由，可是忽然想起家里的素娥一定不会答应自己这样做，真的想要解放这些奴隶，还得回去做好素娥的思想工作才行。

    听李成说要给他们请先生读书，李全立刻笑道：“小的们都是奴才，读书本就没用，若是官人觉得小的们不方便使用，识得几个字，能办了差事也就是了。”

    李成不觉有些气馁，点头叹道：“太晚了，我这里不需要人了，还是去睡吧。”

    看着李全脸上卑微的笑容，李成真的很想问问他们究竟想不想得到自由，可是又觉得贸然相问，似乎有些不妥，也就只好作罢。

    第二天一大早，李成便带着刺史府内的亲兵两百人，前往太原城郊的厢军兵营巡视。由于是以军事长官的身份前往，李成执意撤掉了备好的马车，而是选择骑马前往。

    赶到军营时，比预想的时间早到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看到守卫森严的辕门，李成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给身后跟上来的李全，大步向辕门走去。

    刚走到辕门前，就看到两名身穿红衣的宋军战士，手持长剑，面色冷峻地拦住了去路。

    跟在李成身后的李全，立刻上前喝道：“没看到是大人吗？还不快些让开！”

    那士兵打量着李成，冷冷地抱拳道：“未奉将令，不敢轻易让大人进去，请大人多多包涵！”

    李全脸色一变，上前喝道：“好大的胆子，没看到大人的品级吗？你们将军，可比大人低得多，竟然胆敢以下犯上！”

    那士兵看到李成的红色公服就已经在犯嘀咕了，这时听到李全这样一骂，吓得急忙抱拳道：“大人前来，为何不见我家将军？”

    李成还是第一次见识这古代的军营，不觉大感好奇，也没有责怪那名士兵，只是点头道：“本官来得早了，估计你家将军迟些时候才能赶到。”

    那士兵和旁边的另一名守门的士兵互望一眼，这才点头道：“大人见谅，小的不敢让大人进去，否则小的就是身犯军法，实在担待不起。”

    李成知道军营自然不能随意出入，也就没有生气。倒是李全看到这两名区区的小兵竟然不将李成这样的太原指挥使放在眼里，真是怒火冲天，转眼看到李成一副从容样子，不觉迟疑地道：“大人难道不怪罪这两个狗才？”

    李成打量着，军营周围用木桩砌成的围墙，向那两名士兵道：“这营中住的可还舒适？营中伙食如何？军饷发放是否及时？”

    一连串的问题将那两名徐傲并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好不容易等李成说完了，先前那小兵才小心地道：“大人，军中自然有军中的规矩，还是等将军来了，您亲自问将军为好。”

    李成这次俺想起，自己的确莽撞了，军营之内的事情，是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的。看来这个规矩，中国军队沿袭了几千年，对于敌人奸细的防范，几乎是所有军事典籍中都会提得到的一项，这些士兵能这样警惕，也让李成感到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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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古代军营

﻿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愈来愈热，北方干燥的初夏，微风卷过，掀起一股细细的黄土弥漫开来。李成打量着用木板围起来的军营，心中实在有些难掩激动的心情，对于军营，自己正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军营这种铁血气氛，陌生的是，这时代的军营和后世的军营简直的天壤之别，两者之间几乎无法相比。

    这古代的军营一般四周要围起一道木墙，先砍两排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

    一般情况下，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长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严禁士兵在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李成前来巡视的军营驻有厢军五万人，分别划为五个大区，每个大区再划成若干小区，分别有各级长官管理。

    李成正站在军营外，正仔细观察这古代的军营，只听身后远远地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望去是，果然看到几百米之外，扬起一阵黄土，一枝骑兵队伍大约一百多人，正在疾驰而来。看到现在这两百多人的队伍，那支骑兵小队似乎也着急了，加速狂奔而来。及到近前，远远望去，果然是张明义带着一百多人急急赶来。

    看到李成，他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激动。还没等战马停下，便一个翻身跃下马背，大步来到李成面前，单骑跪地，有些惶恐地抱拳道：“卑职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前来，明义还请大人责罚！”

    李成笑了笑，上前将张明义扶起，点头道：“将军先起来吧，是本官来得早了，怎能怪他人来迟呢？”

    张明义闻言，愧疚地道：“卑职理应倒些赶到的，却让大人冷落在门外，真是失礼！”

    李成毫不在意地摆手道：“今日前来，为的是巡视军营，另外也还有重要的事情和将军商议，所以这些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张明义闻言，急忙大步来到军营前，正要命令打开辕门，已经看到张明义的士兵，已经通知了营内，十几名将领带着亲卫匆匆赶来，而张明义这时已经由七品升为从六品，正式担任了这五万厢军的军事主官。看到张明义和李成，大家显然早已有所准备，而厢军由于在宋军中地位不及禁军，所以军官的品级也相应地不高。

    这时军中虽然有十几名军官，忙同时上前参拜道：“末将等参见指挥使！”

    李成急忙拱手还礼道：“众位请起，李成只是前来巡视，请大家不要紧张。”

    旁边张明义点头道：“大人勤勉，真是叫下官等钦佩！大人请前往营中一看。”

    李成点了点头，转眼看到先前把守营门的两名士兵，这时正悄悄地躲在人群中向李成望来。看到李成的目光，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李成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人也随本官一同前去吧。”

    那两人吓得同时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小人冒犯了大人，大人饶命啊！”

    张明义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事，不觉惊讶地向李成望去。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全，上前道：“此二人居然将大人拦在门外，连大人的问话都不回答，正是以下犯上，张将军如何处置？”

    张明义吃了一惊，忙向李成望来，皱眉道：“两人不知轻重，慢待了大人，还请大人不要同他们一般见识。”

    说毕，冷冷地向两人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冒犯大人！来人啊，将这两人给本将军拖下去……”

    两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战栗，这时闻言，更是连连叩头，已经说不出话来。李成急忙低喝道：“慢着，张将军误会了，这两人能严守军纪，理应奖赏才对，如何能够处罚呢？”

    张明义惊讶地盯着李成，怔了怔，才拱手道：“大人所言，叫明义惭愧！”

    李成点头道：“他两人倒是忠厚，不必罚了，若是张将军舍得，这两人就作为亲卫跟着本官吧。”

    两人闻言，还没等张明义说话，已经以便叩头一边低声抽泣了起来，这时先前拒绝李成进入军营的士兵重重地叩头道：“小的赵良谢过大人，谢过大人开恩！”

    李成点头笑道：“起来吧，你们两人本就无错，何来如此慌张，今日起随在本官身边，好好做事也就是了。”

    两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跟在李成随行的亲卫中，算是已经成了李成的人。

    张明义这时一边当先向自己的大帐中走去，一边感慨地道：“大人一介书生，竟然如此懂得军中的管制之法，叫人佩服！”

    李成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军中的士兵和军中的营房等基础设施，看到这些宋军士兵都是身穿红色军服，只是军官穿着一些皮革制成的护甲。营房虽然足够宽敞，可是却显得破旧，来往的士兵随井然有序，可是却没多少精神。

    这些状况，看得李成暗自皱眉。宋代的军制，士兵为终身职业，一般多是罪犯发往军中，作为兵源。这些人虽然好勇斗狠，却为世人所鄙视，战斗能力自然也是不高。禁军，则是从厢军中挑选身强力壮者，武器装备也优于厢军。作为宋军中最没有战斗力的乡军，平时几乎不负担作战任务，只是在城中作些杂役。

    李成手里，这些厢军，自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的凛凛杀气，腾腾士气，所以他的失望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看到李成脸色不好，张明义小心地拱手道：：“大人，可是有什么不满？”

    李成怔了怔，想起自己情不自禁地用后世军队的标准要求了这些古代的士兵，的确是有些不现实了。不觉摇头叹道：“没什么，只是看到营中破败，士气不高，有些担心罢了、”

    张明义一边将李成让入自己的大帐，一边立刻点头叹道：“地方的厢军和禁军的确是不能相比的，不过卑职未能调动起军中士气，有负大人期望，实在汗颜！”

    李成大步来到帐中，在主位上坐下，这才头道：“你升职不久，能有眼下的成绩已经勉强，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把军中的士气提升起来。另外军中伙食可好？”

    张明义脸色微微一变，小心地苦笑道：“厢军中的条件一向简陋，军中所费，地方上也时常难以准时，所以……”

    李成闻言，不觉皱眉道：“难道地方军费竟然有所拖延？”

    张明义望着李成干笑道：“卑职并不清楚里面的详细情况，只是每月的军费都要延迟数月，如今军中的粮草也是只够几日维持，若是大人不来巡视，卑职就要向大人讨要了。”

    李成闻言便立刻明白了里面的门道，不觉皱眉道：“本官明日便令人将粮草送来，大家抓紧训练……”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后世的阅兵比武，立刻点头道：“明日粮草和军饷救回送到，一个月以后，本官将会举行一次阅兵，另外也会有一次比武，若能被本官选中，将会成为本官另外挑选出来的精兵，请大家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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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特种兵制

﻿    李成的话，很是让在场的人兴奋，看到大家的情绪高涨了不少，李成笑道：“请诸位将这个消息传到每一座军营，一个月以后，每营五百人比试布阵，布阵比试胜出者，每人赏银一两。每营再选出五十人，在军前比武，凡是被选中者，赏黄金五两！”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更是按捺不住地骚动起来，几名低级的军官显然是控制不对黄金的渴望，纷纷向李成望来，目光中充满的期待。

    李成看了一眼众人，点头道：“请张将军留下，本官还有要事商议。”

    张明义闻言，急忙示意众人退下，李成也命令李全退下之后，才向神色不安的张明义点头道：“先坐下，不要太紧张，虽然事情属于绝密，你也不用太紧张了。”

    张明义望着李成，心中疑惑，看到李成把一直贴身服侍的家人都赶了出去，便知道李成一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和自己商议，多少还是有些难以控制的兴奋的。这么多年，这样被上司看重，这可是第一次。比李成给他升官，可是重要多了。

    看到李成脸上的笑容，他顿时一振，勉强命自己平静下来，向李成低声道：“大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张明义，低声道：“我想制作一些火器，若是能够做得出来，大宋就不用担心北面的异族了！”

    张明义在边关多年，深知金兵和辽兵的厉害，虽然这些年不再和辽国作战，辽国也正在饱受着金国的蚕食，但是对于他们的厉害张明义心中有数。而对于宋军中的火器威力，他也是十分熟悉，宋金之间虽然还没有大规模的作战，但是对于火器的作用，他更是十分清楚。

    这时闻言，便大吃了一惊。如果能有这杨厉害的火器，在金兵面前，可就不知道能挽回多少士兵的生命。不禁立刻追问道：“是什么东西？”

    李成小心地送怀中取出画好的火炮草图，以及制作湿火药的方法，交给张明义。张明义凝神细看，李成写的直白，他看起来倒是十分省力。因为湿火药的这个，李成已经和他说过，他便直接看了火炮的详细草图，和功能威力的解释，越看越惊心，看到最后，双手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看他吃惊的样子，李成转身到了一杯凉茶递给他，低声道：“这东西怎么样？你看军中能否造的出来？我需要极好的冶铁师父和铸造高手。”

    张明义看着草图，丝毫没有察觉地接过李成亲自递来的茶水，点头道：“大人这东西实在叫人惊惧，若是能够制造出来，恐怕可以大大提高宋军的作战能力。”

    说到这里，这才猛地察觉李成竟然亲自替他倒茶，不觉骇然转身，不容李成反应，重重地跪在地上，失声道：“卑职失礼，大人竟然亲自端茶，这让卑职如何担当得起！”

    李成急忙把他从地上扯起来，低声道：“好了，这里现在没人，那些没有必要的虚礼就不用去理会了，现在你我只谈这个火炮，只要能弄出来，对我大宋，那便是千秋功业！”

    张明义浑身一震，骇然道：“这是大人之物，小的不过是奉命而行，所有功劳自然是大人所得，小的只求跟在大人身边，将来建功立业，封妻萌子便已经再无他念！”

    李成看着紧张的浑身僵硬的张明义，点头笑道：“这还要看到时候能否做得出来，若是果然造的出，所有经手之人都会有赏赐的。主要的几个，自然是要向皇上举荐的。”

    张明义看着李成，有些不安地道：“明义并没有什么非份之想，还请官人体恤一二。”

    李成自然知道他顾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武将这样思虑周全。倒是一个不错的表现。想到这些，不觉笑道：“我看你年纪不小，不知家中还有什么人？”

    张明义避开李成犀利的目光，抱拳道：“家中母亲之外，还有浑家王氏，另有儿女一双。”

    李成点头道：“你不过只是七品，俸禄低微，养家恐怕不易，眼下虽然让你升了一级，却还是不足以养家。将来若能在军中打开一些局面，也可让家人不至于太过委屈。”

    张明义目光一闪，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大人明鉴，张明义誓死相随！”

    李成满意地拍了拍张明义的臂膀，叹道：“这件火炮就交给你去督造，若是成功，自然是重重赏赐，而且，将来战事再起，就可以重创敌人，其中可以挽回多少宋人的性命，你可以想到。”

    张明义钦佩地看着火炮草图，向李成诚恳抱拳道：“大人的奇思妙想，实在叫人惊叹，有了这样的火炮将来又何惧异族铁骑？大人之才，真是叫人叹服！”

    李成看他语气诚恳，不觉摇头道：“这次需要你我通力合作，而且还要严防消息泄露，不同的构建交给不同的人去铸造，到时组合起来的时候，再找另外一名工匠，这样算下来，需要五名以上的铸造高手，希望你能在半个月内找到，这样的话，除去制造模具，改进冶炼技术，半年之内能够开始铸造就已经不错了。”

    听李成说的复杂，张明义虽然有些注意，却还是没有十分放在心上，只是点头道：“大人放心，几名工匠应该不难寻找。”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张明义脸上闪过的轻松之色，不觉暗自好笑，有心提醒，转念想到这种事情，即便说了他也难以有所体会，只有遇到困难难才能正真意识到。反正现在距离金兵南下还有几年的时间，对于铸造大炮，应该足够时间了。

    想到这里，点头道：“给你半月时间寻找工匠，是否足够？”

    张明义思忖一下，抱拳道：“虽然只是区区工匠，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所以希望达人能在宽限半月，一月之后，卑职一定把工匠找到！”

    李成这才满意地点头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两人知道，绝不可能再有第三人知道，直到大炮造成之后，这个消息一定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张明义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忙郑重地正色道：“请大人放心，若有泄露，卑职一定拿人头谢罪！”

    李成皱眉道：“我明白你不会泄露，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一旦火炮的制作方法被金人得到，对我们来说恐怕就是灾难了！”

    张明义急忙抱拳道：“大人，张明义用全家人头担保，绝不会泄露此事半点消息！”

    李成脸色猛地一沉，沉声道：“好，既然将军敢拿全家性命作保，李成自然也要如此，若是事情从本官这里泄露，亦是全家性命相陪！”

    李成实在不敢不小心，这件超越时空的武器，保密工作实在太重要了，他不能不激昂张明义逼在死路上，也只有自己一起和张明义站在那条绝路上，他才能安心为自己做事，不然，即便发下毒誓也还是令人放心。

    听到李成的誓言，张明义被骇然一震，他没有想到李成这样的深得皇帝重视的朝廷大臣，竟然也能够做出这样决绝的承诺，心中便觉一热，颤声道：“大人如此重义，卑职……卑职绝不敢相负！”

    李成点头道：“我已经把每一部分都分别作出了图纸，完整的图纸你看过后我就收回，待所有的部件都铸造完毕，我会亲自前来组装火炮。你找到合适的工匠之后，就把已经分开的图纸交给工匠，让他们尽力做到最好。我要说的话，都告诉你了，这便要去见见军中其他将领，你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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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收拢人心

﻿    回到刺史府，天色已经不早，一轮金色的夕阳懒懒地挂在遥远的山顶上，缓缓向地平线下沉去。李晨带着随行的亲兵纵马疾驰，刚刚看到刺史府那高大的府门，就看到杨雄带着十几名官员早早地迎接在府门之外。

    看到杨雄，李成忙猛地嘞停了战马，跃下马背，一边想杨雄迎上去，一边拱手大笑道：“杨大人竟然亲自前来，李成真是慢待了！”

    杨雄望着满身尘土的李成，抱拳回礼，微微笑道：“大人一番辛苦，下官理应前来迎接。”

    看了一眼在场的十几名官员，李成笑道：“大家都久等了，不妨先进府中喝杯茶水，休息片刻。只是，等下本官还要处置今天积累的公事，恐怕不能久候。”

    杨雄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忙笑道：“这倒不必，下官们原本都是一片心意，大人既然还有公事未完，倒是不打扰了。”

    李成摇头叹道：“今日身上的确疲惫，加上还有公文没有处理，所以不能款待诸位了。来日公事上见面再谈不迟。今日失礼，改日一定赔罪！”

    杨雄还没有说话，他身后一名年轻的青衣官员笑道：“大人一路劳顿，杨大人自然不忍打扰，大人多虑了。”

    李成看了一眼那年轻的官员，知道他是管理军中名册的八品小吏，笑道：“前段日子，我新收了一名亲兵，不知可曾记档？”

    那官员急忙拱手道：“大人放心此事已经办妥，王彦的身份已经记档，只要大人愿意，可以随时让他在军中任职、”

    李成点了点头，笑道：“这倒不着急，王彦虽然是个人才，可是还应当留在刺史府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看着杨雄，抱拳道：“过段时间本官将要开始重整军队，还需要大家辛苦，所以还请大家能够鼎力相助。”

    杨雄闻言并没有把李成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抱拳笑道：“大人厉兵秣马自然令人钦佩，只是大宋现在外患倒是不如内乱多，目前童大人所为倒是令朝中侧目，大人何不也奏请皇上征缴匪患？”

    李成看着杨雄，知道他的想法还是没有多少警惕性，这个时代放松警惕几乎是全社会的毛病，从上流社会，到底层百姓，都没有什么防范意识，即便少数可以想到这些的人，几乎也不会引起关注。李成这时的做法，便有些看起来十分地显眼，这倒让李成警觉了起来。

    想到这些，不觉点头笑道：“杨大人说的没错，内乱往往猝不及防，提早操练乃是当务之急，若是这次能够南下接应童大人，自然会有不小的收获。”

    李成这样说，也是为了使自己的种种动作不太引人注意，毕竟宋代当权者对于军队的防范也是十分变态的。李成也不能不小心一些，免得将来有什么闲话传到徽宗那里，那就比较麻烦了。

    听李成这样解释，杨雄显然松了一口气，点头笑道：“大人果然才智出众，下官还要回指挥室去，就不敢再打扰了，告辞！”说毕，向李成微微拱手一礼，带着身后几名随从转身离开。

    李成点了点头，向其他前来告辞离开的官员一一示意，这才转身回到府中。刚走进大门便看到王彦一身武士打扮，看到李成，立刻上前跪在地上叩头道：“官人大恩，王彦今生难报！”

    李成用力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臂膀，低声叹道：“你乃是可堪一用的人才，若是因为一点小事而耽误了前途，那就不仅仅是个人的损失，而是国家的损失了！”

    王彦看着李成，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有动容地道：“大人，王彦今后一切都唯大人的吩咐去做！”

    李成对王彦的这个回答真是十分满意，不觉拉着他的手走进内室，由于李成没有携带内眷，王彦虽然有些意外，却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来到书房，李全端上茶水，李成取出一副早前画好的简单地图，淡淡地吩咐道：“你就先下去吧，没有招呼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要和王彦谈些事情。”

    李全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王彦，点了点头，放下茶水，转身离开。李成这才指着椅子点头笑道：“先坐下喝杯茶，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王彦闻言，心中一动，猜到这次可能会关系到自己的前途，隐约觉得，可能是让他去做点什么。忙小心地抱拳道：“大人尽管吩咐，王彦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成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不禁仰首笑道：“王兄不用这样紧张，李成叫王兄前来不过只是谈谈军中的事情罢了。”

    王彦看到李成神态轻松，便渐渐放松了下来，闻言忙抱拳道：“王彦乃是大人家将，如何担当大人如此相称？请大人直呼王彦之名便可。”

    李成笑了笑，还是毫不在意地点头道：“额，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直接叫你王彦吧，这个‘大人’叫的太过别扭，还是叫我官人吧。”

    王彦看着李成，心中惊讶，只好点头道：“不知道官人想问什么，王彦自然是言无不尽。”

    李成想了想，整理着心里纷乱的想法，低声道：“对于现在金辽两国你有什么想法？”

    王彦诧异地看着李成，暗自皱眉，这样的话题，似乎不是自己这样的人可以过问的。只是又不好不回答，忙小心地皱眉道：“官人为何忽然提起金辽两国？如今大宋同辽国早已修好多年，虽然金兵时常骚扰，可是也没有太严重的事情。”

    李成想了想，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把金兵灭辽之后南下侵宋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有人放在心上，只好点头道：“我先做个假设，假如有一个国家和大宋差不多，北面也是金国和辽国这样的异族虎视眈眈，境内也没有可供据险而守的险要地势，一旦北面的一个强国吞并了另一个国家后，会不会早成对南边这个和大宋相似国家的威胁？”

    王彦诧异地看了李成一眼，仔细想了想，点头道：“若是这个强国吞并另一国家后实力和南边的这个国家相当，而南边的这个没有可供防御的险关要塞，自会升起非份之想。”

    李成看他的想法并不迂腐，心中暗喜，急忙点头道：“若是对方南下，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王彦看着地图，皱眉道：“南国无险可守，若是在没有防范之心，的确是无力抵挡，若想保全恐怕很难！”

    李成立刻追问道：“若是割地求和，是否可行？”

    王彦虎目一冷，森然道：“此乃无耻懦弱所为，必然叫世人唾弃！”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若是在明知无法相抗的情况下割地求和，避其锋芒徐图后举，倒还不失为明智之举，但是若不思进取，只求安逸，自然是迟早都要灭亡！”

    王彦看着地图，皱眉道：“官人莫非已经有些良策了？”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若是能够在割地后。南国派出精兵猛将，以百人左右小股人马为主，分散在被对方占领的地区依靠深山大泽，不断袭扰。不与对方正面交手，同时联系故国百姓，争取得到民间的支持，南国的正面军队再配合这些六对方境内的小股散兵，里外夹击，这样坚持十年，使对方无力的南侵，待到时机成熟，自然可以挥师北上，收复旧地！”

    王彦皱眉道：“这样一来，留在北方的那部分散兵就没有了朝廷的资助，粮草辎重大成问题，这个……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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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名将王彦

﻿    看到王彦没有如想象的那般附和自己的想法，李成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些尴尬，不觉点头道：“若是这部分散兵能够争取到百姓的支持，藏在深山，平时闲了自己种些粮草自给自足，你局的怎么样？”

    说毕，又把毛主席那些麻雀战，敌后根据地的理论搬出来，尽量用王彦能够听懂的方法说出来，说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看到王彦眼中的疑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越来越惊讶，越来越钦佩的神色。

    待他说完，王彦这才仔细看着地图，兴奋地道：“若是依照官人所言，此计大有可为！”

    李成抬头望着王彦，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如今辽国日渐衰落，大宋几次联合金国想要彻底将辽国灭掉，只是我很担心会发生我们刚才假设的那一幕，若是果真如此，那个化整为零的散兵之法便是关键，只是，如今我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历史上记载的王彦便是在敌后展开类似于游击战的抗金运动，是著名的八字军的领袖，宋室南迁以后王彦曾经一度领导了北方的抗金运动。所以李成这时候才会找他说这样一番话，除去想借助王彦后来在南宋的地位之外，也是想早点提醒王彦，让他提前做好应对金兵的准备。

    正自思忖，只听王彦低声道：“若是按照大人所言，也的确会只有此法可以保证南国不会被北国消耗殆尽，另图反击。只是……”

    他说到这里，李成看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便隐隐地猜到他是担心徽宗这样的皇帝不能做到积极进取，心中也是一阵黯然，只好点头叹道：“我们也只能尽全力而为，只求无愧于后世子孙！”

    王彦虎目一亮，望着李成，一字一句地抱拳道：“官人，王彦虽然读书不多，可是也知圣人之训，王彦自知为将者便应懂得忠义二字，若是连忠义都不知道，便不能在军中带出一群能打胜仗的兵来，也就不能有所作为！王彦跟在官人身边，虽然自知微末，但是却不敢辜负官人一片苦心！”

    说到这里，他看着也微微有些激动的李成，有些动情地地抱拳道：“大人一片苦心对天课表，王彦今次总算跟对了人！”

    李成点了点头，拉着他点头道：“目前我说的这些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只能暗中努力，尽力加强太原的防御。而首先要做的，还是精兵的训练，虽然张将军已经前去挑选士兵。但是，我还是不大放心，这枝精兵将来就是火种，我们需要这些火种一点点地发展壮大，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将领的人选。”

    王彦先前就听到李成有这个意思，只是一时觉得自己不大够资格，这才没有开口。这时闻言，急忙应声道：“官人若是不嫌王彦身份低微，王彦情愿为官人分忧！”

    李成自然知道，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只是觉得这样几句话，便造就了一段历史，心中的滋味却是一时难以形容。只好无声地叹道：“这件事关系极大，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还是希望……”

    王彦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刻低声道：“大人对望眼的大恩，王彦无法回报，况且此事若是成了，王彦也自有前途，这也是王彦的一点心愿，还请大人成全！”

    李成心中有些感动，不觉拍着他的壁报，低声道：“好！若是将来此事真有所成，本官必然要向皇上给你讨要封赏！”

    王彦神色一整，抱拳道：“多谢大人！”

    说毕，他看着摊在书案上的地图，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虽然朝中戒心不够，也不至于全无一点防备，大人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叹道：“虽然这是看起来的确的有些不大可能，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若是真的发生什么，身为太原刺史兼指挥使的本官必定难逃罪责，若是提前防范，即便发生了意外，我们能抵挡得住，便是大大的功劳。就算是抵挡不住，也情有可原，着脑袋总是保得住的！”

    听李成这样一说，王彦立刻恍然，不禁点头叹道：“这种内情，果然是大人能够想到，王彦恐怕难以想得如此周全！”

    李成痛苦地呻吟一声，苦笑道：“我也是没有奈何，几次在这种权势纷争中险死还生，若是再不懂得，恐怕今天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李成了！”

    王彦猛地一惊，急忙不好意思地道：“官人，王彦不知这些，实在该死！”

    李成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先下去吧，晚些时候来我这里把精兵的训练方法拿去，仔细看明白，要完全领会其中意思，若有不懂尽管来问。”

    王彦忙抱拳懂啊：“大人诸事劳顿，王彦告退。”

    说毕，转身大步而去。李成这才忍不住苦笑起来。王彦，著名的抗金将领，这时却给自己做家将，事情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只是希望这个时空的历史在靖康之耻发生之前不要有太大的变化，这样自己才能处处掌握先机，事事抢前一步。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即便知道所有即将发生的事情，可是却没有多少能力去改变和阻止一些悲剧的发生，反而更觉失落。自己的能力还是太弱了，这次借着掌握兵权的机会正是壮大的绝好时机，加上童贯回京，所有的矛盾都将从自己身上转移而去，这段时间将是一个难得的平静期，正视自己积蓄力量的时候。

    历史上，赵构从金人手中逃亡临安，自然是要经过太原这里的。到时候自己安排在太原的这些人也都发展起来，便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运行。说不定，改变一点已知的历史，也的大有可能的！

    看到王彦离开，李全端着放在描金的朱漆托盘内的晚饭，轻轻走进来，低声道：“官人，您今天可连口水都没好好喝，还是快些用过晚膳，早点休息吧！”

    李成一边坐下吃饭，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何桂的案子，京中可曾传来何桂一案的消息？”

    李全摇头道：“目前还没有听到什么，若是京中有事，童大人一定会飞马传报，官人倒是不必担心。”

    李成抬头看到李全，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然想起远在京城家中的素娥，算算时间，她临产的时间虽然还有一段，却正是身子沉重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在家里操劳许多事情能否吃得消。

    看到李成的神色，李全便知道他的想家了，不觉小心地道：“官人，大娘子乃是身怀武艺的女子，与其她弱质女流大不相同，身子一向强健，自然不会有事。”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李成一眼，更加小心地道：“小的看官人每日无人服侍，实在心中不忍，李全虽然跟在身边，却还是不能让官人十分如意。而且，前日来了一个丫头，只有十五岁，因为官人处置了何桂，将她父亲从地牢里救了出来，她要替父亲报答官人……”

    李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李全的意思，心中有些好笑，也有些生气，这十五岁的小丫头，自己要来，恐怕还得照顾她，真是荒唐！

    而且，作为一个丈夫，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往房里招来侍女，即便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也难免会让素娥感到伤心，若是弄成什么产后抑郁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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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感情问题

﻿    看到李成正自犹豫，李全急忙辩解道：“是那丫头说什么也不走，非要留下，小的也是无奈，而且看官人平日诸多不便，所以这才……”

    李成摇头道：“你还是让她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习惯人服侍的太殷勤，向家里那样，其实也不是多舒服。”

    李全闻言十分意外，一般人总是喜欢多几个人服侍，而且能有丫鬟服侍决不要男仆在房中。李成即便不贪女色，可却能这样不贪享受，让李全没有想到。

    为难地笑了笑，李全小心地躬身道：“官人，可是这丫头不肯走，小的也没办法。”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去取二两影子，给她回家做点小生意，不要再来了。”

    李全苦笑一声，恭声道：“官人若是真的赏了她钱，这丫头恐怕更不愿意走了！”

    李成摇头道：“你好好告诉她，我这里不缺人手，而且她本身就是自由之身，何苦来我这里做下人呢？还是回去做点小生意，将来嫁个好人家。”

    李全闻言，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李成这才打开堆积在书案上的十几份公文，仔细翻阅起来，不少都是地方灾情的上报，还有几件打架斗殴的，还有几份因为田产划界不清引起的纠纷，另有乡军军械损坏修补需要支取银钱的公文，还有乡军因年老体弱病死二十三人，上报需要重新登记入档的成年男丁三十六人。另外外还有一份购入厢军军械的清单，署名正是张明义，李成看了看觉得需要下拨的钱款有些宽裕，便立刻知道了一些微妙的内情，这让他有些微微的生气，只是也不好立刻追究。

    翻阅完这些公文，天色又是不早，正要叫李全端些茶水进来，喊了两声却没有看到李全的人影，不觉十分奇怪。这家伙一向以李成的亲信自居，平时更是守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这时却不见了，难免不让人诧异。

    李成在内院的仆役不多，从京中带出来的十几名小厮和男仆都不大进里面来，李成平日只是李全和李安两人，李安碰巧这时也不在内院，李成便无人理睬了。

    放下手里的公文，难得地走出正厅，向外面走去。他还是第一次夜晚出来，这才发觉刺史府的院子极大，除去正面的公堂在审理重要案件，处理重要公事，迎接上级官员和诏旨时使用，平时并不使用。李成也只是初来时审理何桂一案和接见文武官员时使用过几次，也就没有再用过了。平时处理工作的事情，大多是在公堂后面的正厅。正厅两侧便是耳厅，那里是刺史官署相关官员办公的地方，大约有五六人。

    李成这时站在正厅前的台阶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初夏晚风袭来，倒是十分舒爽，五月中旬，汴京已经是暑气袭人，这里却还是春末初夏的气候。李成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发觉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

    李成看着太阳能腕表上的时间显示，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一年没看新闻了，也不知道那个时空这时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那个熟悉的时代去。

    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声，李成正要向院子一侧的角门走去，便看到李安和李全端着朱漆食盒内准备好的晚饭走了进来。

    看到李成站在院子里，李全急忙将食盒交给旁边的李安，上前道：“官人的公事办完了？我去准备晚膳，凑巧不在，官人可是要喝茶？”

    李成摇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出来走走，看你们不在就没有惊动其他人了。你前面说的那个小丫头走了没有？”

    李全闻言，忙点头道：“这个，正要回禀官人，那丫头不肯走，赖在厨房不肯出来。这晚膳也是那丫头做的。”

    李成无奈地摇头回到屋内，看着李全打开适合，将几样十分精致的小菜端了上来。李全笑道：“这几样菜，官人看看合不合口味，那丫头真是尽心！”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让她进来吧，我先见见这丫头。唉！”

    李全闻言，眉开眼笑地道：“今天这丫头真是把小的缠的没办法，这下小人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李成苦笑道：“算了，我先见她一次吧。你先下去，等下我吃完饭，你带她进来。”

    李全忙躬身道：“小的明白，这就去让她准备。”说毕，放下晚膳，小心地退出了房间。

    吃完晚膳，李成看着进来收拾碗筷的李安，低声道：“京师有消息没有？”

    李安看了周围一眼，小心地低声道：“小的刚收到京里的消息，因为何桂一案蔡绦已经大不如前，倒是蔡攸听说正在各处活动，准备接替其弟的位子。只是童大人自从加封之后，到没有了什么动静，各处官员都在盯着童大人的举动呢。现今，京师里风头最劲的还是童大人，可是童大人却偏偏没什么动静，这就叫人捉摸不透了。”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这次还得你去跑一趟，替我给抗王府和童大人各送封信，另外稍点太原的特产，算是一点心意。如今眼下的局势越来越胶着，我们需要随时和京师保持联系。”

    李全闻言，神色凝重地道：“官人，康王府那边上次小的回京就有些不冷不热的，若是康王殿下和官人有了嫌隙，恐怕就十分不妙了！”

    李成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康王的心思，是想谋太子之位，如今并没有机会，他必定以为我没有替他谋划，所以这才故意这么做。不过康王虽然是王爷，实力上全员不如七王爷，太子之位，若是寻常办法康王必定难以染指。”

    李全闻言，有些焦急，低声道：“若是康王在皇上面前说官人一点什么，那可如何是好？”

    李成笑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些日子，他对茶水也适应了不少，从前一口茶不喝，这时喝起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放下茶杯，这才点头道：“康王母子在皇上面前可并不得宠，他和我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皇上自然也是十分明白，这点，他也清楚，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出手。”

    李安这才微微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既然如此，小的这就前去准备，后日便启程前往京师，官人有什么口信要交给大娘子？”

    李成点头道：“你先去准备，有什么口信，稍后再告诉你。”

    说到这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全在外面扬声道：“官人，小的把这丫头带来了。”

    李成示意李安离开，这才点头道：“进来吧，我这里没有外人。”

    随着他的话音，李全带着一个十五岁上下的女孩进来。这女孩李成倒没见过，她身材娇小，身形纤弱，浓密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用一支雕刻景致的木簪绾着，削瘦白皙的玉容上，双颊因为紧张而泛着一丝淡淡的红润，一双浓黑而整齐秀气的双眉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神采。娇嫩的双唇微微地紧闭着，透着她心底的不安。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成，小丫头上前一步，轻轻跪在地上，低声道：“奴婢娇杏，见过官人，官人大恩，奴婢全家没齿难忘！”

    李成急忙示意李全把她扶起来，摆手道：“你快起来吧，我这里没那么多虚礼！”

    李全也在旁边笑道：“快些起来吧，官人为人宽和，的确没那么多的讲究。”

    娇杏却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听到李成这样说，只是连连叩头道：“官人救回奴婢爹爹，救了奴婢全家上下九口人，奴婢家穷的厉害，没有说明能报答官人，只求跟在官人身边服侍，为官人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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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再试火铳

﻿    李成叹了一口气，亲自上前把娇杏扶了起来，低声道：“你先起来吧，本官乃是一方父母，既然做了这个太原刺史，自然是要为百姓做事的，否则便是辜负了皇上信任，你们本来就是无辜被害，救你们乃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并不需要报恩。”

    娇杏和旁边的李全，都被李成的这套言论说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娇杏怔了怔，才摇头道：“官人说的话，仿佛有些道理，只是奴婢全家身受官人大恩，奴婢不能不报，若是官人不肯留下奴婢，奴婢便无颜再回家中去见父母。”

    李成真是有些纠结，想了想，只好柔声道：“本官救人并不是为了要求大家回报，而且本官府中也不缺人手，你在家中必定也被父母的珍爱，本官这里有些散碎银子，你先收下，回去好生做个小本生意，慢慢把家境支撑起来。你父亲虽然得救了，但是在那地牢里恐怕也被弄废了身子，再想养家也是艰难，这些钱你若不收，恐怕用不了多久又将频临绝境。”

    说毕，从身上取出三两不到的碎银子，塞到娇杏手中，正要命李全把她带出去，却不妨娇杏猛地亏在地上只是低声抽泣，任凭李全怎么拉扯，都不肯起来。

    好半晌，重重地叩头哽咽道：“娇杏谢过大人天恩，奴婢回去日日为大人烧香祈福，为大人立长生牌位！大人天恩，奴婢全家生生世世不敢忘记大人！”

    李成叹了一口气，用力把小姑娘扶起来，低声道：“明日早上，让李全雇车送你回去，顾上多加小心。”

    娇杏含泪望着李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若是娇杏回去，恐怕会受责罚……”

    李成摇头道：“哪有父母真的愿意孩子成为奴婢？放心吧，你回去，家里人一定都会十分高兴的。若是他们真的不原谅你，你再回来，我再想办法。”

    听李成这样说。李全在旁边也忍不住眼圈通红地道：“官人这样的好人，世上恐难再遇到一人了！

    李成不禁皱眉道：“不要再说了，快些带娇杏下去，时间不早了，这些公文我还得批完才能休息，另外让守夜的书吏过来一下，我得写封奏章。”

    娇杏再次跪下又叩了一个头，这才起身向李成躬身道：“官人，奴婢先退下了，官人万福！”

    李全也小心地躬身道：“官人，小的这就去叫书吏过来，今晚值夜的应该是姜官人。”

    说毕，看到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娇杏退了出去。

    李成看着两人离开，又听到李全在院子里低声埋怨娇杏道：“让你好生哀求，怎么反而不会说话了？这下可好，倒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回去若是没办法，再回来试试吧。唉！”

    娇杏低低地道：“官人这么好，既然官人不愿意娇杏留下，我不忍心难为官人。”

    李全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罢了，走吧，你还没吃饭，先去吃了饭，明天我送你回去。”

    说毕，院子里隐隐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同时还传来娇杏那惊讶的低呼：“李爷，这如何能要？娇杏已经有了官人赏赐的银子了！”

    李全低声道：“你就拿着吧，不过五百文钱，偏偏我这月的钱还没到手，不能多给你，这半年跟着官人，赞了些。这些是到太原后积攒的。明日你回去，在集上给你父母买点东西，自己也留几个私房钱。”

    娇杏低低地道：“这如何是好？李大哥，你把钱都给了我，那你需要用钱怎么办啊？”

    李全急急地道：“休要纠缠了，被官人听到就不好了。官人比寻常人家都善待下人，每月都有五百文钱的零花，这个月眼看就到了放钱的日子，你放心吧。”

    两人似乎这才觉得在院子里说话，会被李成听到，一起匆匆转身而去。

    听到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李成看着书案上堆积的公文，心中隐隐地感觉到李全和娇杏之间似乎没有表面这样简单。眼看李全也二十上下了，正是成家的年龄，若是果真有意，那倒是一件好事。

    正想着，只听门外一个声音沙哑地道：“大人，姜云前来见过大人。”

    李成闻言，忙笑道：“进来吧，你竟然还没有休息，真叫本官感叹！”

    姜云大约四十岁上下，在这刺史府中做了二十年书吏，一直十分小心谨慎，不过也十分圆滑世故，所以历任此事都用的十分得力。李成由于是现代人，对于奏章真是一头雾水，那些艰涩的古文更是头大如斗，这时便十分倚仗这些专门捉刀代笔的书吏了。

    从前在京师，自然有中书省的书吏代为书写，这时来到太原也就只能让这里的书吏来做了。由于李成的西域背景，使得外人看来他不会书写，也就不觉得太奇怪了。

    姜云看到李成，急忙拱手道：“大人召唤，不知何事？”

    李成点头道：“倒没什么事，只是让你来帮我写一本请安的奏折送往京师，怎么写，你应该知道吧？”

    姜云微微一笑，拱手道：“不知大人可要将今日民女前来报恩的事情写进去？”

    李成心中一动，诧异地看着姜云，颔首道：“那你的意思是……”

    姜云急忙躬身道：“卑职的意思是，这样做的话，会让陛下感到何桂一案，实在是民怨沸腾，大人所为实在是救民于水火，如此一来，可以向京中施加处置何桂的压力，为大人今后除掉祸根，也可以对京中局势推波助澜，让目前摸不着边际的朝局露出头绪来。而且如此还可助童大人掌权而尽绵薄，童大人和大人之间的关系今后他想甩都甩不掉了。”

    李成看他说的侃侃而谈，也有些道理便点头道：“这事需要不露痕迹地写出来，你若能做到才算高明！”

    姜云笑了笑，点头道：“若是大人不着急的话，请大人明日再看如何？”

    李成看了一眼天色，发觉才是晚上十点不到，这个时侯，正是他在二十一世纪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而现在却没事做了。在家的时候，还可以和妻妾们调调情，看着她们斗嘴都是其乐融融。再不济也能去行院中和名妓佳人混一个活色生香。哪里有这时的冷清无聊的感觉，想想似乎应该把扑克牌和麻将之类的游戏弄点出来，不然这样下去，实在太无聊了。

    太原虽然也是一方繁华，一千多年深厚的积累，使得这里最不缺少文化气息。只是这些对于李成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而这里的娱乐产业远不如汴梁那般精彩绝伦，让早已对后世眼花缭乱的电视都麻木的李成更感郁闷。

    无奈地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想到李全先前劝自己把娇杏留下的用意，有个女性在身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比自己一个人强些啊！

    先前因为蔡京的原因，他并没有时间闲下来，加上何桂的案子一直悬而不决，他也没有心思留意这些娱乐的事情。再后来又忙着研制火炮，加强军中的训练，改进太原厢军的训练方法，忙的倒也是四脚朝天，这时忽然闲下来便觉有些无所事事了。

    想了想，李成还是决定尝试把火铳的图形绘制出来，等将来火炮能做出来就尝试这火铳的制作，由于火铳也同样只是使用火药，而不必使用炸药，这让李成心里还有些把握。

    加上在部队服役多年，对于枪械，他还是十分熟悉的，而原理简单的火铳虽然并不熟悉，可是也有些映像，这时凭着记忆或许可以可以绘制出来。

    想到这里，大感兴奋。若是火铳可以造出来，那么对于这个还是冷兵器的时代来说无疑将是该写历史的一次机会。却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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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特种部队

﻿    李成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追赶历史前进的脚步，让他的实力在那场惊天巨变之前早点壮大和发展起来、

    虽然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这样的壮大和发展，对于将来未必是件好事，可是为了目前的自保，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改变，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着历史的脉搏，一点点前进。

    对于眼下的局势，他唯一所能依靠的，就是那些已知的历史，而今后究竟要怎么做，他心里还真没底。或者，实力足够壮大的时候，尝试一下改变历史也未尝不可。

    胡思乱想之际，李成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这些，他还真的有些心动。其实北宋所处的环境和三国春秋有些相似。只是那些春秋时的诸侯国和三足鼎立时期的三国都是厉兵秣马心怀壮志，而这宋朝的统治者却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而不自知，真是足够叫人纳闷的。照道理说，中国人是最善于借用历史上的教训的，可是这些在宋代的统治者手中几乎成了废纸。或许是两千年的经验，远不如后来那些惨痛的教训更令人刻骨铭心，深入国人的骨髓。

    李成苦笑一声，收回纷乱的思绪，仔细回忆着那些并没有太留心的火铳的外形和内部构造。几枝新作的鹅毛笔，飞快地在麻纸上勾勒着火药枪的样子。

    同时，想起自己将要组建的特种兵部队，虽然是原始的特种兵，但是简单的装备还是很有必要的，便将比手枪的原理修改了一下，改成手柄可以发射暗器的匕首，又按照不同的作战环境，绘制了现代和古代相融合的迷彩和夜行服。另外比较重要的就是不对的训练方法和训练标准、对于这些，李成自然是十分熟悉的。用白话写好这些重要的资料，对他来说十分重要，因为军中的军官大多只是是的几个字的文盲，古文他们是不大懂，理解起来也费劲。至于这些试验武器最佳人选，他忽然想起了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王彦，比起军中其他人，王彦更加可靠。这些特种兵的装备，也的确不能轻易泄露。

    正画的起劲，李全端着茶水进来，看到李成还在书案前忙碌，小心地放下茶水，低声道：“官人，天色不早，小的服侍您洗漱？”

    李成抬眼瞥了一眼李全，漫不经心地道：“你看那娇杏怎么样样啊？说说的你感觉。”

    李全没料到李成竟然会想自己问起这个，不觉猛地一呆，怔了怔，才小心地道：“娇杏是个好姑娘，官人何不把她留在身边？”

    李成放下手里的鹅毛笔，好笑地摇头道：“究竟是你想让她留下，还是你想让我留下她？”

    听到李成绕口令似得问题，李全呆呆地点头道：“自然是小的想让官人留下她，她若是就这样回去，恐怕要吃些苦头的。”

    李成听他说的另有内情，便明白了其中的微妙，点头道：“这样吧，让她回去看看，若是她还是想要留下，那就留下吧。”

    李全惊喜地看着李成，失声道：“官人竟然许她留下了？”

    李成看着满脸惊喜的李全，皱眉道：“你若是愿意，我便让她留下，你年纪不小，也该成家了。”

    听到李成这样说，李全真是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跪在地上连叩了三个响头，这才匆匆爬起来，向外面跑去。看着他的样子，李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压抑在心口的烦闷终于消散了不少。

    一个月以后，盛夏的炎热已经再也难以抵挡，李成带着李全在两百亲卫的簇拥下，前往城外的军营，考察张明义亲自挑选出来的各代特种兵。

    虽然一行人黎明十分出发就是为了避开炎热的暑气，可是距离军营还有五里，便觉渐渐升高的太阳愈发地毒辣起来。

    李成用力抽了身下的战马一鞭，战马不情愿地打了一个响鼻，这才放蹄狂奔起来。跟在李成身后的李全急忙也策马扬鞭，紧跟了上来。看到前面军营隐隐绰绰的影子，李全扬声道：“官人，还是慢些赶吧，恐怕官人身体吃不消啊！”

    李成回头看了一眼，长笑一声，继续策马向前赶去，将李全和两百亲卫遥遥地甩在身后。李成的骑术其实还是在大学时学来的，部队倒是没有这种训练科目，大学附近正好有个马场，一帮男生便时常过去骑马玩，使得他的骑术勉强合格。

    穿越到这遥远的宋代，便正好派上了用场。虽然在这些从小就和马匹打交道的古代人眼里，他的骑术只是普通，但是已经是现代人里难得的了。

    大约是看到了李成一行人，距离辕门还有一里地，张明义便带着众将领迎了出来。看到李成就要翻身下马，李成急忙扬声道：“张将军不用见礼，我们先进营中再说吧！”

    说毕，催马就向营中驰去，张明义急忙跟在身后向早已准备好的军营走去。由于李成已经提前一个月开始选拔，这次从太原厢军中按照李成的标准，只选出了一千两百人，比张明义先前估计的两千人少了将近一半，这让他很是担心。

    这时看到李成走进营中便开始仔细打量立于大帐前面的这一千多人，心中便觉有些不安。忙将战马交给身边的亲兵，上前向李成拱手道：“被指按照大人的方法，在太原附近的六万厢军中只选出这一千两百人，请大人呢责罚！”

    李成回头看了一眼张明义，并没说话，只是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千多人，这些势必给果然是严格按照李成那份资料来挑选的，一个个身材强健，虽然身高不同，但是人人气势沉稳，杀气腾腾，看的李成暗自高兴。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他倒并不在意，毕竟特种战术，并不要求人数上的优势。

    看着眼前这一千两百人的的精兵，李成真是从心底里暗自想笑，这些人先训练起来，慢慢再从其他军中挑选精兵，

    这样若能弄出两三千，再加上火炮和火铳能顺利造出来，有这三千人恐怕也可以抵挡金兵了！看到李成一直没有什么表示，按捺不住的张明义低声道：“大人，您看……”

    李成这才想起身边的张明义，忙点头笑道：“不错，你能挑出一千二百人，已经不错了，我本来以为能有五百就可以了！”

    张明义猛地一怔，正要询问，旁边一直被李成冷落的许穆这时忽然从张明义身后站出来，向李成抱拳道：“大人，卑职粗鄙，一向不懂那些斯文之事，还请大人容卑职自请降职加入到这些精兵之中！”

    他的话，让在场的十几名军官同时大吃一惊，这样自愿降职的事情，还是军中从未见过的。张明义也吃惊地向许穆道：“许将军，大人只是一时不察……”说到这里，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觉抬眼向李成望去。

    李成看着怒火无法掩饰而露露出来的许穆，却并不生气，而是淡淡地打量着许穆，点头道：“降你为直长，你可愿意？”

    许穆涨红着脸，梗着脖子，粗声道：“卑职愿意，请大人吩咐！”

    李成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你自愿降职，今日起为直长，不得随意生事，否则军法不容！”

    李成一口气竟然将一名六品武将直接将为从九品，登时将在场的众人惊得同时一怔。张明义立刻给自己的亲卫打了一个眼色，散在周围的亲兵立刻向李成等人围了过来。许穆先前的部下都同时向许穆望来。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人直接就会向李成发难！

    现场的气疯登时凝重起来，无数道目光同时向李成和许穆望来，现场数千人竟然没有一点声息，巨大的压抑感，同时向许穆和李成袭来。

    似乎被李成的这个命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许穆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这才艰难地抱拳道：“卑职明白！”

    李成看着许穆，冷笑一声，抬手从怀里取出那份写好的士兵训练方法，，交给许穆，冷冷地道：“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管辖的士兵都能全部达到我的要求，这是军令！若果办得到，官复原职！如果办不到，军法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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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京中来信

﻿    六月的黄土高原，雨水渐多，天气份外地闷热，由于一春旱情严重。李成带着李全以及几名刺史府的公差前往附近旱情眼中的田地查看灾情，这才发觉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严重。

    这几天雨水渐多，李成担心地理的庄家被水淹了，又带着人亲自查看了，这才放心，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

    换下满是黄土的外衣，李成换了家常的便服，靠在躺椅上一动都不想再动。这时，娇杏端着茶水进来，看到李成，轻轻笑道：“官人，喝口茶水，解解渴吧，是照官人的吩咐做的凉茶，又在井里冰着，正可消解暑气。”

    李成看着娇杏，客气地笑道：“李全恐怕也累得狠了，这次的确是太累了。这几日在府中可还习惯？”

    娇杏瞥了李成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笑道：“虽然这里远比家里强了许多，可是娇杏总觉得什么都没做，有些心里不安，这里吃的好，住得好，可是活计却没有多少……”

    李成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气，果然舒爽，不觉笑道：“我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习惯别人服侍，所以就让大家轻松一点了。只是，家里的大娘子对下面略严些，将来你回去就知道了，只是也不用太担心，她也不是严苛之人，只是比起我略严了写些。”

    收起李成喝完的茶碗，娇杏笑道：“奴婢如今能服侍官人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只是在厨房作些琐事，可是比起在家中要照顾上下全家，就轻松许多了。”

    李成闻言笑了笑，虽然说娇杏长得不丑，人也机敏，但是李成还是只让她在厨房做些零散的事情，因为有李全这层，李成便不想别人误会，所以没让她留在里面服侍。

    现在听娇杏这样说，便笑道：“李全这家伙，为人机灵，只是不认得字，将来回去找人去认识了字，读几本书，会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李成这样说，娇杏笑了笑，却不再多言，只是行礼道：“官人好些休息，奴婢这便去看看李全了，若有呼唤，外面有小厮守着。”

    李成重新在躺椅上躺下，点头道：“我小睡片刻，若有事情，随时叫醒便是。”娇杏点了点头，轻轻福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一觉醒来，满室都是如血的金色余晖，从窗口望去，可以看到天边那抹眼里的晚霞，仿佛美人醉酒之后那抹动人的春色。

    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李成正要起身，便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全拎着食盒进来，笑道：“听到官人起来了，小的便把晚膳端来了，想必官人已经饿了。”

    李成看到李全。点头道：“今天你也十分劳累了，送饭的事情可以换个人的。今天没什么事情吗？还说有事你们叫我起来，没想到睡到这时。”

    李全放下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放在桌上，这才小心地道：“今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倒是李安从京中回来了，官人可要立刻叫他进来？”

    这才觉得附中一阵饥肠辘辘的感觉，李成不觉苦笑道：“他也刚回来，还是先休息吧，吃过晚饭再来见我吧。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用在乎这点时间了。”

    李全答应一声，小心地转身前去通知李安。李成日间奔波了一天，回来喝了茶便睡，这时就觉十分饥饿，当下便风卷残云，大快朵颐。

    吃了饭，李成漱了口，便命人让李安进来。不到一刻钟，李安便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小的见过官人。”

    李成忙扬声道：“进来吧，我正有事问你。”

    李安忙进来将屋门关好，这才来到李成身前，从怀里取出一份密封的书信，双手捧给李成，低声道：“官人，这是大娘子交给官人的家信。”

    李成接过信放在书案上，点头道：“你见到童大人没有？他怎么说？”

    李安忙躬身道：“童大人说，官人自请前往苦寒之地令人佩服，童某这次虽然立功于朝廷，也希望大人能早点为皇上做出一番事情，皇上对大人很是看重！将来在京中再见，再做详谈。”

    李成点了点头，低叹道：“大娘子身体如何？家里诸人都没事吧？”

    李安忙躬身道：“大娘子如今身子虽然不大方便，可是家里上下还是操持的极好。皮蛋如今每日可以卖出一百枚，全国商贾都在争相求购，如今虽然做的多了，可是价钱倒没降下来。另外，家里如今袭着伯爵的俸禄，家里的应酬也都是大娘子一人支撑，的确十分辛苦。”

    李成闻言，眼前便不断浮现出素娥那熟悉的笑容和那忙碌的身影，自己这次为了将来打基础，抛下素娥，跑来这边关重镇，虽然理由十分冠冕堂皇，可是私底下总是有些愧疚，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才是。

    正想着，李安从怀里取出红、粉、青、紫四个香囊，有些尴尬地捧给李成道：“官人，这是大娘子、小姐儿和玉娘、锦娘，托小的送给官人的，这个……这……”

    李成接过四个香囊，心中一阵感动，不觉勉强点头道：“红色的必定是大娘子的，红色辟邪她又是正室妻子，这红色自然是大娘子的了。”

    李安笑了笑，点头道：“红色却是大娘子之物。”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余下的香囊，叹道：“青色必定是秀娘的，她为人素来没有什么想法，为人很是实在，青色必定是她的。粉色，应该是锦娘的，这丫头想法太多，心思灵巧。紫色这只该是玉娘的，玉娘虽然出身青楼，可是秉性高洁，加之出身之故所以十分敏感，不会用些花哨的颜色。”

    说到这里，望着含笑不语的李安，笑道：“我说的可对？”

    李安忙拱手笑道：“正是如此，小的正要给官人说明。”

    李成点头道：“我这里没有其他事情了，你派人把我这里卖的一些地方特产，带回去便可。”

    李安忙答应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李成望着桌上摇曳的红烛，心思却再次向千里之外的汴梁飘去。除了对妻妾的思念，更多的却是刚才李安转述的童贯所说的那番话。

    话虽然说得简单，却十分刻意地强调了自己的的功劳而没有替自己举荐的半个字，后面却反复强调将来在京师相见。看样子，童贯可能已经准备对蔡京一伙动手了，而且胜算不小。可是李成的记忆中那段历史里面似乎并没有童贯和蔡京争权的相关记载。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历史发生了错误？究竟是这件事别有隐情，还是眼前的这些才是真实的历史？

    李成思忖许久，还是有些捉摸不透，若是历史是记错了，那么童贯一个宦官，以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历史上汉奸的高位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夺权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又会这样说呢？难道其中另有蹊跷？

    忽然一个想法，猛地闪入脑中：莫非蔡京和童贯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之间联手了？又或者是童贯察觉到了徽宗赵佶的心思，徽宗想要开始压制蔡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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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古代军匕

﻿    七月的天气变化多端，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忽然之间便响起一阵闷雷，随即便是一阵狂风夹杂着暴雨从天而降。

    李成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忍不住眉头深锁，这样的天气，恐怕庄家的收成又要大受影响，而且上次说过，该到了王彦来向自己交差的时候了。上个月将那种军用匕首交给王彦前去打造，如今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造的出来那种带暗器的匕首，古代这种能工巧匠应该可以寻到。

    除了军用匕首，现代军队必不可少的望远镜也是需要制造的，这个就比较麻烦了即便是简单的光学望远镜，

    放下手里的毛笔，李成苦笑着揉了揉僵硬的手指，看着窗外的大雨，算算时间，应该是王彦给自己送来消息的时候了，这次若能成功，火铳就交给王彦去做。毕竟李成不想让同一个人知道太多，虽然两者原理相近，但是在面世之前，还是不能全掌握在一个人手里，这样，对将来的管理也十分不不利。

    若是交给王彦，一来自己绝对信任，二来王彦也算是名留史册的将领，水平上总是可以信任一些，而对于岳飞，他现在还没有多少想法，毕竟那样的一代名将，让他有些心存顾虑。

    这时，外面的大雨渐渐停歇了下来，李成正要回到书案前，继续翻看那写公文，明天太原知府主持新建的学宫开建，他这样的地方长官是必定要前去的，这些公文还要尽早弄完。后天还要再去参观许穆的特种兵训练，还得召见张明义询问火炮进展的事情。

    这些事情足够他自己忙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而地方的事情李成还无需过问太多，一切有太原知府管理。这才让他感到压力少了一些，不然还真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正想着，只听李全在门外大声道：“官人，王彦求见！”

    李成眉头又紧了紧，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随着他话音，王彦带着一股水气大步走了进来，他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头上的发髻散乱着，脸上的神情却是充满了期待地炯炯有神。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淋湿了大半。看到李成，便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成，一字一句地抱拳道：“大人，卑职来给大人复命！”

    李成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有些期待地低声道：“无需行礼了，可是那种匕首有消息了？”

    王彦看着李成，欣喜地点头道：“好在时间耗费的不久，匕首总算造了出来，官人请过目！”

    说毕，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三把样式相同的匕首，交给李成，李成忙接过来仔细查看，果然和自己的图纸相差不大，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得到了修正。匕首整体，长约25厘米，木柄。木柄上刻着一突起的一只精美的麒麟，用力请按，只听“嗖！”地一声，一根银针激射而出，正好钉在李成对面的墙壁上。

    扒开刀鞘，果然看到一泓寒光攸地扑面而来，匕首的刀背处也弄出了李成刻意划出的两道血槽，到任更是锋利轻薄。李成不觉失声赞道：“好刀！”

    王彦在旁边笑道：“的确的难得的好刀，吹毫断发，果然极是锋利，那银针，可以粹上剧毒，到时候足可一针致命！而且，按照官人的方法，可以连发十针，若是暗器，足足是难得的上等暗器了！”

    李成闻言，对准身前三米之外的墙壁轻轻按动匕首上的机关，果然又是一根银针闪电般激射而出，深深地钉入墙壁四分。看的李成十分满意。

    王彦看到李成满意的神色，不觉笑道：“若是能多装几枚更好，可惜银针造价太高，铁针还得过几日才能做好。小人已经订制了一千枚铁针，这种匕首想必官人一定十分需要，所以便自作主张订制了一百柄。”

    李成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头道：“你定了这么多匕首，想必花了不少钱吧？”

    王彦脸上猛地通红，不好意思地道：“这些乃是赊下的，小人只付了三两银子的定金，若是官人不准，小人只能赔掉那三两银子了。”

    李成掂了掂手里的匕首，长笑一声，摇头道：“等下去公账上支取五百两银子，我这里还另有五百两，一共一千两银子，替我订制一千柄匕首，一万只铁针。若是不够，后面还有一百两黄金，你都拿去吧。”

    王彦吃惊地望着李成，抱拳道：“既然是军中所用，为何大人要自己出钱，这岂非……”

    李成点头笑道：“若是支取公中银钱，一来并不足够，二来地方厢军能够使用的数目有限，若是想要大笔，便要上报朝廷，这样一来恐怕还要耽搁无数时间，而且一旦上报，匕首的秘密便无法再保，若是传到金人耳中，将来对敌便少了许多妙用。若是从地方征缴，又将增加百姓之苦，我于心不忍。而且，前来太原时身上也带了不少银子，加上家中托人又捎来两笔，我在这里用度不大，所费甚少，所以节省下来用在军械上面。至于其他大件的火器，若能造出，再上表朝廷讨要军费不迟！”

    王彦闻言神色一整，郑重地抱拳道：“大人如此一心为国，甘愿舍出自家家资来资助军中所耗，真是叫人肃然起敬！”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这倒没什么，暂时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幸好家里的皮蛋生意还算不错，这点钱还支撑的住！”

    王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小人在军中多年，早知军中贪污之风甚烈，由于自家只是底层军士，只是略知一些皮毛，每每军中器械都是可以弄到大钱的美差，而这些钱物虽然上官时有钱粮下拨，军中将领却大多克扣士兵粮饷来填补亏空。禁军自有朝廷下拨的粮草，一切还可勉强，地方的厢军，官兵很多有因为克扣兵饷而忍饥挨饿！官人却为此还要自己往这上面倒些前金区，还是闻所未闻的！真是叫人感叹！”

    李成摇头笑道：“只是不忍再扣官兵的那点卖命钱，也不忍去扣百姓的活命钱，所以只好自己出钱了。好在从前略有准备，多做经营，少许钱粮还担得起！”

    说到这里，仔细把玩着手里的三把匕首，点头道：“这三件匕首我先留下，稍后找人粹上剧毒，便可杀敌于无形了！”

    王彦钦佩地看着李成，郑重地拱手道：“小人一定办好此事，绝不敢让官人的钱白白废掉！”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将火铳也就是简单的图样取出来，交给王彦，又将其中原理仔细讲解给他，待他完全明白了其中道理，也明白了其中威力的时候，若非李成拉着，恐怕就要跪在地上连叩无数个头了！

    这样的东西，让王彦看到了将来在战场的战无不胜，看到了辽兵和金兵四散奔逃的场景，更让他振奋的还是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军功，将来若是果真能将这些东西用在军中，战胜敌人自然省力许多，更重要的是胜利之后封妻萌子的功名！这可比财富重要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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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批量加工

﻿    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图样，王彦对李成画出来的东西，格外地有信心，也许是从那把匕首上面得来的吧。那把匕首的设计简直的巧夺天工，这样的即可刺杀又可发射暗器的匕首，的确叫人防不胜防，若是随身弄到市面上去，必然是价值千金！

    所以他这次实在是哪出全部身家，硬是找来最好的工匠造出了这果然好用至极的匕首，将来面对敌人，无疑又是一件杀敌的利器！

    看到王彦目光炯炯地盯着图纸上的火铳，李成不觉笑道：“这东西需要做的十分精巧才能管用，不可有一丝错误，不然便是白费功夫了，若是能造出来，自然是要给你一件的，也好试试这东西的威力！”

    王彦怔了怔，这才望着李成崇敬地道：“如此精妙的东西，不知官人是怎么想出来的？真叫王彦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李成干咳一声，假笑道：“没什么只是在军中看到不少火器，一时忽然想起，所以才香茗你们去造来试试，若是果然能造出来，威力又足可重创敌人，自然是居功至伟的一件奇功，你若能办好，不用上战场便可捞个功名了！”

    说毕，又将张明义向自己报上来的几名工匠的名单，交给王彦，点头道：“这些工匠，你负责三人，限你三个月内造出此物，另外还要早出相当数量的铁砂。你可有把握？”

    王彦神色一正，肃容道：“王彦绝不敢负官人所托，此物必定三月造出，若是造不出王彦愿意以人头担当！”

    李成立刻点头道：“好！若你你造得出，立刻升你为六品晓云骑！”

    王彦虎躯一震，颤声道：“王彦绝不敢辜负大人，大人再造之恩王彦世世难报！”说毕，重重的跪在覅上，不顾李成的阻拦，硬是连叩了几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李成扶着王彦，向守在门外的李全扬声道：“李全进来！”

    李全急忙小跑着来到屋内，向李成小心地道：“官人，可是……”

    李成点头道：“上次素娥让李安捎回来的银子和我带来的那些，一共是多少？”

    李全看了一眼王彦，有些不放心地道：“这些账目，官人自己过目就是了。小的还是不说为好。”

    李成看了一眼李全，皱眉道：“说吧，不碍事的，王彦是自己人。”

    李全怔了怔，小心翼翼地道：“大娘子命李安带回来两次银子，一次是三百两，一次是五百两，加上官人来时带来的六百两，一共是一千四百两，另外……还有二百两黄金。官人的花销涌去五十两，其余的就是这么多了。”

    他说毕，又停了下来，看到李成没有别的示意，这才躬身道：“官人的官俸和爵位上俸禄合起来每月十两银子，所以自己带来的并没有多少使用。”

    李成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取出一千二百两银子，交给王彦，另外再准备一百两黄金作为不时之需，若是王彦找你你就把钱给他。”

    李全这时可是大吃一惊，他辛辛苦苦地替李成守着这点钱，实在不容易，这时便失声道：“官人，为何事要将这钱都花掉？若是官人有事，那又如何是好？官人还是不要轻易听信小人之言，被人将这些钱骗去，官人这些，乃是在太原的全部身家了!”

    李成不假思索地点头：“不是还留着二百两银子和一百两金子吗？再不济，可以让素娥从京城再送些回来，这并没有什么的。”

    李全无奈，只好点头道：“小的这就去把派人把银子取出来。”

    李成看他气得脸色不好，也不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只好苦笑道：“这些钱，都是用在继续的覅昂，那就不要怀疑了！先下去准备银两吧。”

    说毕，看着转身离开的李全，向王彦点头道：“你随李全去去银子，先把匕首和铁针的钱交给工匠一半，若是做的好再给另一半。待匕首造好，你再仔细琢磨火铳，要尽早造出来。”

    王彦看到李成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了出来，心中实在感叹，也十分钦佩，便由衷地点头道：“王彦没别的，只会行军打仗，只要官人看重，王彦一定办到！”

    李成点头道：“好吧，我在这里敬候佳音！”

    王彦，郑重地向李成抱拳行礼后，这才大步而去。看到室内重新恢复平静，李成不觉取出那三把匕首，仔细把玩起来，越看越觉喜爱。虽然不能和后世那种工艺相比，但是已经是极为精致的了，使用熟练之后，虽然比不上子弹来的威力强悍，但是能够杀人于无形，实在是手枪不能相比了。

    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李成正要吩咐李全进来，只听李全那熟悉的脚步声正好在门外想起，不觉笑道：“李全，进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吧？”

    李全闻言，急忙几步急赶，进来拱手道：“官人，目前先交给王彦将军五百两银子，余下的他日后再来取用。”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还是有些犹豫地道：“官人，王彦虽然深受大恩，可是终究在官人这里时日尚短，这样就把如此数目的银子交给他，未免有些……”

    李成笑了笑，明白李全的心思，不觉点头道：“你和李安两人在我身边时间不短了，你们和孙园不同，都是正常的健全人，将来总要成家立业，总是在我身边作些琐碎的事情未免消磨人。若是放你们出去，你们是否愿意？”

    李全和李安两人自幼就是小厮，从没有想过什么，唯一能想的就是主人房内的大头若是大了。早些请求着成了亲事，也就再没其他想法了。这时陡然听李成这么说，心中一惊，立刻跪下，小心地道：“官人乃是仁厚之人，小的自从服侍官人从未受过什么委屈，便是大娘子，相待也是十分客气，小的早已感激不尽！如今官人能再想着小人的前途，小人已经是修来的服气了，只求时常在官人身边服侍就好。”

    李成摇头道：“我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正是壮年，若能到军中历练一段时间，将来建些功业回来，娇杏跟着你，倒也不错！”

    李全感激地望着李成，拭泪道：“官人大恩，竟然如此替李全考虑周全，李全并没有什么功名之心，只求跟在官人身边，不负大娘子在家的嘱托。”

    李成无奈，看他没什么大志，也就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勉强你，过段时间，我命李安去军中，这来往送信，尤其的口头上捎带的话，都很重要，你要找个你信得过的来，不然这就比较麻烦。”

    李全忙躬身道：“小的明白，一定不敢耽搁事情。娇杏如今在厨房帮忙，若是官人觉得不合适，就让她打理官人的换洗吧。”

    李成笑道：“你也该紧张一点，早点成家，才是正策！李安我想让他去军中试试，诺是将来果然有些前途，自然也要找一个好女孩的。”

    李全感叹地看了一眼李成，由衷地点头道：“官人如此为下人来考虑，真是小的们前世修来的，能遇到官人，也是大家的福气！”

    说到这里，他也意识到这话说了不止一次，不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官人，小的不会说话，尤其是的对官人的大恩，确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求能时时服侍官人……”

    李成叹了一口气，虽然觉的这种制度太不人道，可是也无法改变，只好努力适应，不觉摇头叹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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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边关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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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形势喜人

﻿    随着中秋的临近，太原各级官员纷纷前来请安问好，大人，也少不了一点心意，或多或少。十几天下来，李成算了算，竟然收了四百两白银，五十两黄金。另外还有一写笔墨纸砚之类的文房四宝，几幅字画，几件玉器和瓷器。还有便是一些丝绸锦缎，时鲜水果。

    李成那那些摆设的字画和玉器瓷器，命李安送回了京师，有另外采办了一套根雕的笔洗、笔筒送到康王那里，另外几件字画让李安带回去，加上自家做的皮蛋送到童贯那里。至于蔡京那里李成便吩咐李安捎话给素娥，让她看着准备。徽宗那里，李成则写了一个单子，将后来的《西游记》的故事编成几个小戏，让李安带给素娥送进宫去。

    一番筹备下来，便已经到了中秋，由于一夏雨水太多，一些地方出现了小范围的洪涝，使的收成大减，地方太原知府便提前送来了各式各样的金银字画。

    这天，李成刚从军中回来，一千五百名士兵使用李成的特种兵训练方法，果然在一个月内有淘汰了六百名，余下九百人，算是李成将来自保的资本了。

    而湿火药的研制成功，让李成的火炮和火铳计划终于完成了第一步。在经过几个月的铸造，花掉二百两银子之后，第一门火炮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各种零件相继完成，李成验看之后，大感满意，吩咐张明义严密看守还没有安装好的火炮。回到刺史府，准备命李全将湿火药送到张明义那里，余下的便是等着填满铁砂的炮弹制成便可以开始火炮的第一次使用试验了。

    同时，经过半个月的努力，军用匕首也终于按时造出了五百柄，李成命人先取了九十把送到军中，为十人一组的直长装备，至于铁针，倒是做的很是快速，半个月便送来一千枚铁针，李成便将铁针一起连同匕首命人交给直长们装备。许穆监制的迷彩也顾旭到位。只是，大家对于穿上迷彩作战还是有些抵触。

    吩咐李全准备好许穆送来的迷彩，李成试穿了一下感觉不错。这太原虽然是黄土高原，可是灌木植被非常茂密，所以使用丛林迷彩十分合适，这种迷彩饥饿和了古代的一些特点，不多的纽扣也是木材手工制作，前胸缀有少数甲片缝在内衬中，胸前有四个口袋可以装匕首用的铁针，也可以放置将来火铳所用的铁砂弹，右裤大腿和小腿部位，各有一个可以插入匕首的布套，除了没必要装备的头盔，李成真有点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

    院子里，李全看着李成古怪的样子都有些忍俊不禁，小心地笑道：“官人这衣裳真是古怪，小的看着倒不像是真人了，放在树林里还真难看的出来！”

    李成笑着点头道：“这就叫做隐蔽色，你们看林子里的动物便将自己身体的颜色和周围的环境十分接近，这样才能躲避天敌和抓捕猎物。”

    李安笑道：“官人想得确是和小人们大不相同个，难怪是官人了，果然是天生禀异，非等闲人能够相比呢！”

    李成笑道：“车马备好，我先去换了一副，等下前去军中将衣服的穿用方法和原因告知大家，这样大家明白了其中道理便不会再反对。”

    李全答应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一名小厮进来躬身道：“官人，太原知府，前来拜官人。”

    李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迷彩皱眉道：“你先请大人在书房等候，我去换了衣服就来。”

    李全点点头，便向外走去。李成则匆匆回到房中换了四品公服，这才向书房赶去。

    太原知府，郑宣荣乃是刚刚上任的新任知府，除了上个月赴任的时候见过一面，李成还没怎么见过，只是前几天因为中秋，派人送来一些字画瓜果。

    刚走进院子，就见一名中年官员小心地站在院子里迎了上来，李成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大约四十岁上下，身穿青色公服，五品服饰。脸色微黄，颌下三缕长髯，双颊削瘦，微微突出的双眼十分地浑浊，看人总是眯缝着眼睛，鼻子有些扁平，嘴唇微张着轻轻地抖动着。

    看到李成向他望来，急忙上前拱手道：“下官见过大人，大人年少有为令人羡慕。”

    李成笑了笑，还礼道：“大人不必客气，李成后辈之人，无需太多虚礼。”

    看到李成态度随和，悬着的心微微地放下一些，陪笑道：“这几日，报上来十几处洪涝，正是秋收的时候，下官担心影响今年收成，所以日日前去查看，没有来得及向大人见礼。”

    李成笑道：“大人还是先进房中说话，站在这里，未免慢待了。”说毕，转身向书房内走去。

    郑宣荣见状，微微一怔，忙跟着李成来到书房内，这才拱手笑道：“大人客气了，下官本应提前来向大人见礼却不想事情接连不断，还请大人海涵。”

    李成看了一眼端茶进来的李全，这才笑道：“郑大人这次能在何桂一案之后被皇上钦点为太原知府，自然应当为公事上多尽些心力，不负皇上的期望。这样，本官也算是了却一番心事。毕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在太原境内，若是办得不好，你我都不好向皇上交代。”

    说到这里，端起手边的茶碗，低叹道：“本官还兼着军中指挥使一职，很多事情无法兼顾，还要郑大人相互配合。”

    郑宣荣忙笑道：“大人诸事繁忙，地方上的小事，自然是不敢惊动的。”

    李成点了点头，笑道：“这次我这里需要一百匹染色的花纹布料，希望大人早些筹备。尽早交到军中以备使用。”

    郑宣荣闻言，脸色微变，小心地干笑道：“这个，一百匹不倒是不难，可是大人所说的花纹，就恐工匠做不来。您看……是否……”

    李成脸色都低一冷，沉声道：“可是地方上连这一百匹布也弄不出来？大人的能力未免叫人失望！”

    郑宣荣干笑一声，拱手道：“大人不必生气，地方也有地方的难处。大人当日为百姓做主，如今清源县，家家都供着大人的长生牌位，百姓对大人可是希望十分殷切。这样一百匹布，虽然数目不大，但是扰民之处不下于一千匹啊！”

    李成暗自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是老奸巨猾，果然是精于算计，难怪能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弄到太原知府的位子了。不禁淡淡地点头道：“正是本官不忍心骚扰民间，这才希望知府大人帮忙，既然郑大人如此为难，本官就另想办法吧。只是，今年，太原的税赋不知郑大人能交上来多少？太原今年灾害频繁，本官本来是要向皇上讨要几处减免税赋的恩典，如今事情也十分呢不好办理，心中烦乱，所以有些话，说的不大客气了！”

    听李成这样说，郑宣荣的脸色有些阴沉，笑容也僵硬了起来。沉吟片刻，这才点头叹道：“既然大人也有如此多的难处，下官就不敢再叨扰，尽快替大人办好此事便是！”

    李成暗自冷笑，脸上却还是淡淡地道：“大人看着办吧，何桂一案现在还没有结果，恐怕皇上会亲自过问，其中内情，本官最是熟悉，其中的事情就看皇上如何处置，若是龙颜震怒，太原上下官员都难逃干系。若是皇上宽仁，或许还能牵连小些，此事本官正要上奏说明。”

    听他提到何桂一案，郑宣荣的神色更加不自然起来，他虽然是新人的太原知府，但是这件事究竟如何处置，的确还没有十分的把握，若是皇上一旦翻脸，蔡京都恐怕要牵扯进去，他这样一个小小知府，简直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温暖起来，看着李成，拱手笑道：“大人说的极是，布匹的事情下官一定敢在中秋之后，一个月内办妥，您看如何？”

    李成冷笑着拱手道：“即然这样，那就交给郑大人了。一个月后，本官命人去取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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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素娥之情

﻿    中秋前一天，缠绵了三天的秋雨终于渐渐止歇了，中秋的前一天，竟然放了晴，倒是平添蛋粉节日的喜气。

    李成正在估算着李安回来的时间，他这时虽然中秋放假三天，但是想回家，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为了排解对素娥的思念，李成不断地计算着李安回来的时间，希望能早一点得到家里的消息。

    尤其是素娥，怀孕已经七八个月了，自己没有在她身，真是格外地担忧和牵挂。不觉十分怀念后世那些便捷的交通工具。若是在后世，自己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和家人见面，可是在这落后的古代，即便的快马疾驰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去，若是坐马车那就要一个月才能会带汴京。

    看到李成看着窗外的果实累累的杏树发呆，便猜到了李成的心思，小心地道：“官人，要不，小的派人再去看看，说不定李安就在路上呢。”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准备中秋各处的需要去吧，我这里没什么。”

    李全不安地看着李成想了想，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他刚走到书房门口，便见一名小厮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大声道：“李安回来了，官人！”

    李成闻言，心中一喜，急忙喝道：“好，快些让他进来！”

    说毕，等不及李全传话，大步冲到院子里，却猛地一怔，果然看到李安急急地赶进来，看到李成急忙跪在地上叩头道：“小人见过官人！”

    李成不耐地道：“家里一切可好？素娥身体如何？”

    李安微微笑道：“大娘子身子康健，一切平安，家里大娘子由秀小娘帮着，皮蛋生意已经越来越红火，连西夏和金辽的客商都在打听咱家的皮蛋，中秋，大娘子将官人的小戏献了进去，有特地备了六百枚皮蛋进宫，皇上十分喜欢官人的小戏，赏了一盏水晶琉璃灯。康王那里还松了一架填漆描金屏风来，其余的还有……”

    李成听他说到水晶灯，心里一动，立刻追问道：“水晶可是无色透明的？”

    李安笑道：“真是珍贵呢，这水晶每块足有巴掌大，手指那么厚，就和刚汲上来的井水一样没有一丝杂质。四块水晶镶在紫檀灯架上，点了灯，多大的风都吹不灭，而且亮的晃人眼！真是难得的稀世之宝！”

    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小心地道：“小人差点忘了大事！”说毕，竟然回头望去。

    李成正等着他的话继续解释，忽然看他向后面望去，不觉也抬眼向门边望去，却看到玉娘正站在门边，正向着李成含泪相望！李成浑身一震，失声道：“玉娘！你……怎么来了？”

    李安小心地道：“大娘子听说官人身边一直没有人服侍，虽然小的和李全两人在，但是终究不如身边有个贴心的人，小娘又要帮着大娘子打理家里的事情，所以便命小人将玉娘也带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个丫头……”

    李成已经听不到李安在啰嗦什么了，只是望着站在门边的玉娘发怔，她穿着豆青色宫缎长褂，一枝白玉簪将黑亮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鬓边戴着一朵粉色的海棠，看起来虽然更觉动人，纤细的身形却更让人怜爱。

    看到李成，玉娘那越显单薄的娇躯微微一颤，轻声道：“官人……”

    李成看着玉容苍白的玉娘，心中砰然一动，柔声道：“我没事，你们一路一定很累了，吩咐他们去准备午膳，另外让厨房给你送些热水进去，你先在我房间里休息吧，等下命人给你收拾一个院子出来。”

    玉娘双颊微微一红，向李成福了一礼，低声道：“奴婢的来服侍官人的，并不需要院子……”

    李成笑道：“若是不收拾出来一个院子，会十分不方便的，你不用担心。”

    玉娘看着李成，神色偶写迷离，喃喃地道：“官人，奴婢终于见到官人了，还以为不知多久才能见到……”

    说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动人的红晕，低低地道：“官人……”

    李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发觉偌大的院子早已只剩下自己和玉娘了，心中不觉暗自好笑于几个家伙的识趣。

    看到俏脸通红的玉娘，李成微微笑道：“我们先回房间吧，这里风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说毕，拉着玉娘的手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被李成那温热的大手有力地握住，玉娘的心一阵控制不住地悸动起来，她小心地看着李成那宽厚的脊背，低低地道：“官人，奴婢还是自己走吧。”

    李成头也不回地笑道：“你不认识路啊，我带你回去吧，你……”说到这里，忽然感受手心里传来的温热感，心头也是一阵难以控制的躁动，不觉回头望去，却恰好和玉娘呢脉脉含情的秀眸相遇，心中猛地一跳，干笑道：“素娥在家里没事吧？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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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人如玉

﻿    素娥目光一转，微微摇头道：“大娘子待玉娘很好，官人挂念，玉娘感激不尽……”

    李成这时已经将近半年没碰过女人，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的事情实在繁忙，没有时间让他去想那些事情，二来军中的事情太多，各种火器的研制，特种兵的训练，官场上的应酬，都让他疲惫万分，即便有时忍耐不住，想到素娥怀孕在身，自己不能在身边照顾已经很失职了，如果再弄出什么婚外情，他可真有点对不住素娥。所以便没有十分地去想这些事情。

    这时看到玉娘，李成便顿时明白了素娥的用意，心中暗自感叹之余，隐隐地生出一种难言的感激来。看着眼前的美人，李成真的有些按捺不住，只是也不能太过于急色，便苦笑道：“你先休息，我还要回书房处置余下的公文。”

    玉娘正在打量房间内的陈设，听李成这样说，不觉猛地回头道：“官人难道如此嫌弃玉娘？玉娘虽然出身行院，却……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之身，官人难道不信？”

    李成猛地一窒，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竟被误会，只要柔声道：“我没有嫌弃，只是，你刚刚下车，一路疲劳，自然是要让你休息好了再说……”

    玉娘看着李成，秀眸渐渐染起一丝令人心悸的氤氲泪光，看得李成心头一阵狂跳，上前将那动人的娇躯揽在怀中，在哪白玉也似的小耳上，低声道：“还是先吃了饭，沐浴更衣之后，我绝不会再辜负你的心思，可好？”

    深深地望着李成，玉娘被李晨身上那强烈的男性的味道弄得有些眩晕，沉默半晌，才娇羞地点头道：“官人怜惜，玉娘只求服侍官人，再无他求。”

    李成看了一眼天色，正要吩咐李全去准备午膳，李全已经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午膳已经准备好了。”

    李成闻言松开怀里的玉娘，扬声道：“端进来吧。”

    他话音落去，一阵脚步声传来，进来的却不是李全，而是两名十四五岁模样俊俏的小丫头，看到李成，同时躬身福了一礼，低声道：“见过官人！”

    玉娘在旁边低声道：“个子高些的叫晚云，旁边微胖的叫沐风，都是大娘子拨到奴婢这里的。”

    李成看着两个小丫头，放心地点头道：“这里很多地方不如家里方便，你恐怕是要受些委屈了。”

    玉娘亲自给李成盛了一碗粳米，轻轻笑道：“能在官人身边，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稍微有点委屈，也是值得了。”

    ***************

    中秋，在这个时代并不是被特别看重的一个节日，从皇帝贵族到官宦百姓，都把中秋当作九月九重九日的前面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罢了。素娥这时已经八个月身孕，眼看就想要临盆了。只是她习武出身，身体一向健壮，这时依然能够继续打理家中上下事物。

    李成现在虽然只是四品的太原刺史，却还兼任着太原指挥使一职，另外还被徽宗封为靖安伯，虽然前来拜访的人不多，可是各处的宴请还是不少。由于身子越来越不便，素娥便推掉了不少家的宴请。只去了崇宁公主府。

    由于上次李成被诬陷的事情，这时也基本查了清楚，只是徽宗为了打压赵构，所以贬谪了李成，使得崇宁公主很是不安。李成走后，驸马的伤势也渐渐好转，这时才知道那马儿忽然发疯乃是被毒针所赐。只是事情过去许久，再行追究便又要掀起满城风雨，也就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素娥也是靖安伯府的夫人，互相之间免不了见面，崇宁公主心中有愧，便不好再冷眼相对，时常的叫人请了素娥过去赏玩，时不时的送些东西给素娥解闷，素娥因为崇宁公主身份不同，便也不好拒绝，两下里渐渐走动的热络起来。

    半倚在躺椅上，蕊儿立刻帮她垫了一个引枕在身下，小心地扶着素娥躺下，这才笑道：“夫人身子越来越沉，太医都准了脉了，准是个男孩。看来官人用不了多久就要有嫡子了！真是恭喜夫人了！”

    素娥这时还没有封下诰命，只是因为有了靖安伯的爵位这才能称夫人，这时便笑了笑点头叹道：“这一切都是托了官人的福。这次若能生下个男孩，也算是为李家留下嫡脉，将来也算有个交代了。”

    蕊儿到了一杯温茶，递给素娥，看了一眼窗外，低声道：“这几日，秀小娘倒是十分关切大娘子，玉娘也能帮着做点活计，唯独锦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叫人心烦！”

    素娥无力地笑道：“你不要和她顶撞，再怎么样她也是王府出来的，这次玉娘前去太原服侍在官人身边，她心里必定难过，发发脾气也就算了。”

    蕊儿点头道：“夫人这次真是慧眼，玉娘被那小蹄子时常欺侮，连奴婢这样的下人都看不过眼，只是没办法说什么。这次夫人把玉娘送走，真是大快人心呢！”

    素娥皱眉摇头道：“休要乱说，锦娘虽然脾气急了些，可是心思也都是在官人身上，叫人感叹。”

    蕊儿不管素娥怎么说，只是笑道：“这几日锦娘时常在小娘那里发泄脾气，小娘这几日帮着夫人打理皮蛋的生意，也累得不轻，奴婢真是看不下去。”

    素娥皱眉看着染得鲜红长约一寸的指甲，点头道：“你去请秀娘进来，我的仔细问问，秀娘这段时日。虽然和官人圆了房，倒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先是官人入狱，又是那些流言中伤。好不容易官人回来，也没有把那些流言放在心上，可又偏偏出了外任，她倒是没有一天的清净。若是锦娘还要这样闹，便真是不该了！”

    蕊儿点头道：“奴婢这就去请小娘过来。”说毕，唤了小丫头前来照顾，她亲自前往侧院秀娘的住处。刚走进院子里，就听锦娘那尖细的嗓门冷冷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妹，眼看那个行院出来的趴到我们头上去，你竟然一点反应都不没有！再不济，我们也是王府出来的，比那个行院的女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怕她干嘛啊！”

    秀娘的声音有些无力：“那也没什么，既然大娘子都默认了，我们又能怎么样？当初官人若不是因为那场官司，也许早就和玉娘圆房了。倒是你这样的急脾气，正是很失体统。如今官人不在，我和大娘子还要操持这上下里外，自然是不能分身的，玉娘为人温婉，前去服侍官人倒是正合适，你不要乱发脾气了，待官人回来，还怕官人不理你？”

    锦娘冷笑道：“等官人回来！恐怕早已被那个妖精觅得忘记了我这个丫头了，你都不帮我！”

    听到这里，蕊儿急忙放重了脚步走进院子里，听到脚步声，屋子里的两人登时安静了下来。蕊儿这才含笑走进屋内，向秀娘微微福了一礼，笑道：“奴婢见过小娘，夫人正要请小娘过去说话。”

    秀娘看到是素娥身边的蕊儿，忙起身笑道：“我正有些乏了，说些闲话，既然夫人有事，这便过去吧。”

    说毕，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锦娘，跟着蕊儿前去见素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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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人入怀

﻿    玉儿看着李成那熟悉的脸，尤其是那异常温和的笑容，双颊没来由的一阵滚烫。心里慌乱的厉害，却还是夹了菜轻轻放在李成的碗里，低声道：“官人快些用膳吧……”

    看着她那羞得通红的玉容，李成愈加移不开自己的目光，白皙的玉颈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春色，看的李成更加控制不住躁动的欲望。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李成看着正向自己望来的娇羞目光，心中一动，轻轻上前将那纤细的身子拦在怀中，柔声道：“玉儿，美色当前，午饭还是免了，不如等下再吃？”

    她俏脸一红，声若蚊呐地道：“官人，玉儿……求官人……怜惜……”

    说到这里，早已羞得不敢去看李成。李成含笑看着眼前动人的美女，很为自己从前的矫情纳闷，看到那愈来愈急促起伏的酥胸。李成轻叹一声，上前俯身在那动人的樱唇上便是深深地一吻，将怀中的玉人吻得嘤咛一声，软倒在李成的怀中。

    （此处删节）

    玉儿无力地揽着李成的脖颈，轻轻摇头道：“夫君的爱怜，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成低头在那诱人的酥胸上轻轻一吻，疼惜地道：“我自己昏了头，你倒不必这样勉强自己，今日就不要下地了。”

    （此处删节）

    看到李成反应，玉儿脸上有些苍白，却还是幽幽笑道：“官人若是需要，妾身再服侍官人一次可好？”

    李成怎么忍心再让她这样较弱的处子之身承受自己无尽的欲望？何况日子还长，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不觉叹道：“你好生休息，我命人去准备热水，你沐浴之后，好好休息，我还要前去书房批阅公文。”

    恋恋不舍地望着李成，她温柔地点头道：“妾身服侍官人梳洗可好？”说毕，就要起身下地，却不妨脚下一软，失声低呼一声轻轻倒在李成怀中。

    李成张开双臂，将那诱人的香躯抱在怀中这才笑道：“玉儿乖，为夫不需要你来服侍，还是为夫服侍是你吧！”

    说着，向守在门外的丫头晚云吩咐道：“快去拿热水进来！”

    晚云守在门外，早已将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这时进来不觉又羞又窘，听到李成的吩咐，只是福了一礼，便急匆匆转身而去。

    看到晚云，娇羞尴尬的样子，李成暗自好笑，旁边的玉儿却更加钻在李成怀里，不肯出来。李成拍着那滑腻的香肩，低声笑道：“出来吧，晚云已经出去了，我来帮你洗澡怎么样？”

    玉儿哪里领教过李成这样的温柔？过去在行院，多是一些猥琐淫乐的勾当，从未有过这样温柔旖旎的经历，这是早已被李成的温柔呵护感动，一时情难自禁地抱着李成，颤声道：“官人，今后不要忘记了玉儿啊！”

    李成抱着怀中温软的香躯，低声叹道：“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说毕，门外传来李全的声音：“官人，热水备好了，小的命人抬进去。”

    李成闻言，急忙起身来到外间，打开屋门，让李全和两个小厮进来把热水放下，这才点头道：“你们都下去，我来弄吧。”

    李全带着两名小厮，头也不敢抬地躬身行礼后匆匆离开。可看到众人退下，李晨转身来到内室，想多在被子里的玉儿笑道：“热水备好了，我抱你去洗澡吧。”

    说毕，不容她挣扎，抱着美人，轻轻放入温度正好的浴盆内。虽然听说李成十分温柔，平时也见过他和素娥调笑时的温柔，心中羡慕的时候，却没想到李成对她这样的小妾也是这样呵护备至，丝毫没有介意她们的出身和身份，心中感动当真无与伦比。

    将怀中的美人放进浴盆内，李成拿起巾帕小心地替她擦拭起来，玉儿没想到李成亲自动手，羞得浑身微颤，只是躲避。李成不觉假意怒道：“快些乖乖别动，再动，我就命人责罚你了！”

    玉儿闻言，这才玉容通红地多在热水里任他施为。李成心中暗笑，小心地替她擦拭着那些斑斑点点的吻痕，隔着热说，抚摸着滑腻的肌肤，李成便觉身体里的燥热再次向脑中冲来，急忙放下手里巾帕，笑道：“还是让晚云她们进来吧，我怕控制不住……”

    玉儿成为李成的服侍紧张的浑身僵硬，闻言急忙向李成望去，看他脸上一定神色便知他已经忍得难受，却还是顾及她身子较弱不肯再来亲热，心中一阵酸涩，急忙柔声道：“官人，妾本就是官人的人，官人不必辛苦忍耐，妾情愿再服侍官人一次……”

    李成这时被那水中的香躯，引逗的正是辛苦，闻言，只好苦笑道：“你身子柔弱，我温柔些就是了。”

    玉儿俏脸羞得通红，却还是微微点头道：“官人，放心，妾身没什么。”

    李成闻言，便不再忍耐，索性也脱了衣服，钻进热水中和怀中的玉人缠绵起来。这次，他小心地不弄伤美人，感受到李成的温柔，玉儿竟然不住地索要起来，李成更加纵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直将这半年来的思念和期待全部尽情发泄了出来。一番缠绵，直到热水冰凉，又抱着她在榻上继续痴缠，直到筋疲力尽这才罢休。

    身体虽然疲倦，心情却异常地酣畅，李成这才揽着玉人，懒懒地笑道：“玉儿，感觉太累的话，就睡吧。”

    贪婪地靠着李成那宽厚的胸膛，玉儿慵懒地道：“官人，妾舍不得官人……”

    李成心疼地拍了拍玉儿，笑道：“快些睡吧，休息好了，明日也好过节啊！”

    玉儿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李成低头去看，才发觉竟然已经沉沉睡去。不觉更加怜惜怀中小女孩，玉儿这时也就是十七岁左右，若是放在后世，还是刚上高中的小女生，正是青春迷人的时候。

    转念更加思念远在汴梁的素娥，想起素娥那温柔的目光，坚定的眼神，温婉的笑容，李成就更增加三分难耐的思念。不知她一切是不是安好，想起她即将临产，对于这时代的卫生医疗条件，李成每每想起来，万分担心。

    思忖之间，不觉起身来到外间，望着素娥那个红色的锦囊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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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制造艰难

﻿    又是连续三天不断的秋雨，李成担心新制的火药受潮。仔细查看了三次这才放心一些。这天，刚接到太原知府送来的一封公文，还没打开看。就见李全兴冲冲地大步进来，看到李成，笑道：“官人，张将军在外求见。”

    李成闻言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放下手里的公文，失声道：“张明义呢？！”

    李全因为知道李成对张明义的消息十分关切，张明义来见李成，便立刻进来通报，看到李成的兴奋样子，心中也大为高兴。

    闻言立刻道：“就在外面候着，官人……：

    李成立刻点头道：“快让他进来，另外，王彦若是来见，直接进来便是，不必通报了。“

    李全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李成有些焦急在大厅里转圈，不知道这火炮究竟怎么样了，若是不成，那火铳就危险了，如果两件东西弄不出来，大宋将来面对金兵实在没有战胜的把握，只能依靠长江天险，利用南宋水军的优势抵抗金兵，想要北上，就不大可能了。

    其实赵构后来十二道金牌急招岳飞，虽然是千古恨事，每每让后人扼腕叹息。但是李成现在倒是有点明白赵构的用意了。他是虽然担心岳飞坐大，最重要的还是他觉得，即便收复了北方，而实际上还是没办法收回幽云十六州。这样的话，北方的天险和良马产地依旧不能控制在手，同金国较量起来还是处于劣势，和眼前的局面十分相似，所以对北伐兴趣缺缺，以为偏安江南。

    想到这里，李成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若是想要一个强盛的宋朝，那就不能等着金兵南下。自己造出枪炮，便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可是如果按照历史所写，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心中一片茫然，改变历史，带来的后果，将是自己唯一倚仗的优势彻底消失，这一切自己目前并不能承受，看来还是要尽量活得普通一点，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朝局中，低调也许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想通了这些，心中平静不少，造出枪炮自然是好，大不了打游击吧。而且目前还有三年多的准备时间，到时候，只要自己的这一千人特种部队装备上火炮和火铳，灭掉金兵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正想着，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张明义神色紧张地大步而来。看他神色紧张，李成的心中登时猛地一沉，不想的预感爬上心头。不觉皱眉道：“可是火炮难以铸造？”

    张明义上前跪下抱拳道：“火炮铸造倒是勉强可行，只是任凭铸造师父如何锻造，都没办法弄出不开裂的火药膛，每次尝试，都会将药膛炸裂，生铁太脆，无法掌握，又炸死了两名工匠，如今竟无人再敢尝试，卑职无奈，只能前来向大人请罪！”

    李成叹了一口气，心知是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太急着想把后世的东西提前造出来。不觉摇头苦笑道：“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太着急了，看来要解决提炼生铁的事情，我再好好想想，你让许穆尽快把我要迷彩服准备好。士兵的训练，现在怎么样？”

    看到李成并没有生气，张明义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十分痛心地抱拳：“士兵的训练，肃穆严格按照大人所教授的方法进行，果然个个晓勇，都可以一当百！只是火炮的事情，卑职情愿领受军法！”

    李成抬眼看了一眼张明义，点头道：“军法自然是要领，但是此事是本官太过心急所致，暂时不罚了，回去再尝试一些其他办法，看看有没有可能改进。若是能够改进，顺利造出来，还是意见很大的功劳。”

    李成说到这里，自己也没有几分信心了，心中沮丧，却还是勉强装作十分平淡的样子，看着张明义。张明义这时正是万分失望，本来是想弄一件大功的，却连续出事，延误了不少时限也没有弄出来，正是焦急烦躁的时候。听李成这样说，心中也略微平静了下来，却更加愧疚起来，李成宰这件事上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他什么。但是其中的期望，张明义还是十分知道的。

    看着张明义缓缓离开的背影，李成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若是火炮这样相对简单一些的都弄不出来，在工艺上要求更严格一些的火铳就更难制造了。王彦那里恐怕也要传来不好的消息了。看来自己想要凭借火器在这时代大展拳脚，真是有些一厢情愿，想的太简单了。

    可是，很多事情的确要受到当时的历史和环境的局限的，不然，自己就可以凭空吧飞机坦克弄出来了。没有一点点发展起来的技术条件，后世的东西，在古代也不是那么容易造出来的了。

    至于，唯一能和这冷兵器时代合拍的，恐怕就是自己无奈之下改良的军用匕首，以及现代化的战争理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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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火器之难

﻿    九月，寒冷的北风渐渐赶走了高原上最舒适的秋天，漫天黄叶中，李成终于接到了来自汴梁的好消息，素娥十月怀胎，终于产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

    这样的好消息，让李成恨不得插上双翅飞回汴梁看看孩子和素娥，可是太原这里也终于传来了让李成喜忧参半的消息。

    火炮在张明义的反复尝试中，终于研制成功，虽然威力和后世的火炮相差巨大，但是对这时代来说已经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奇迹了。王彦负责监督制造的火铳果然和李成预想的一样，以失败告终，由于这时代早不吃复合要求的铁管，使得火铳计划不得不被迫中止，湿火药的威力果然巨大，但是生铁铸造的火铳枪管总是会在发射之后发生或多或少的炸裂，李成无奈之下，只好将火铳计划彻底打消，转而静心研制目前刚刚勉强成功的火炮上来。

    在工匠的建议下，李成还改进了炮弹的形制，多出了子母炮，连环炮等六七种炮弹，使得火炮的威力又增添了三分，这才让他打消了一些由于火铳失败带来的郁闷心情。

    一千人的特种部队，李成特意加进了现代解放军特有的调整思想工作的制度，每五百人一个中队，每中队配五名自己训练出来的思想辅导员，解决军队中通常出现的打架、欺压等矛盾。

    这支部队基本上已经成为了李成的私人部队，在训练上，李成下意识地让他们忠于自己，这支军队许穆的安排李成微微地有些头疼，由于开始的表现，许穆在很多事情上都让他不是很放心，这支军队，李成是决心交给王彦的，毕竟将来太原一带的抗金敌后战争，是有王彦为主的。只是让李成自然不会将自己i辛苦蓝出来训练的保命军队交完全交给别人。用随身亲兵的名义李成将一个五百人的中队直接调归自己府中，由于李成目前已经是伯爵，五百人的亲卫虽然多了一点，李成却开始盘算，其他的方法。

    火炮造好的第五天，李成便招了张明义和王彦前来。跟在李成身边将近半年，张明义和王彦都同时学了不少以前从未听过的战例和打法。这让两人的战争思维的方法大大提高不少。

    放下书吏送来的已经写好的奏章，李成看着站在眼前的张明义和王彦，点头道：“火炮已经造好，我准备让你们两人将火炮送往京城，向皇上献上此物。”

    听李成这样说，王彦和张明义同时一惊，对于他们这样的下层军官来说，皇帝那是遥远的名词，想要见到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做到、可是忽然那听李成这样说，便顿时一惊。进京面圣，这可是千载难遇的绝好机会啊！而且对于火炮两人都同样心中清楚它的威力，只要见到的人，都会为之震惊的。这次，李成的明显地给他们两人晋升的机会。

    想到这里，王彦首先按捺不住地抱拳道：“此物乃是官人的法子造出来，自然应当有官人带着卑职等人前去向皇上献上此物。若是卑职前去，皇上恐怕不会想起大人！”

    张明义也小心地抱拳道：“这东西，乃是按照大人的主意制造出来的，若是大人不去，卑职们的确有些不敢……”

    李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只是这样一门大炮，自己亲自前去，未免邀功之意太过明显了，对于刚刚掌权不久的蔡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对于刚刚大出风头的童贯来说也会感到不舒服了，自己还是纡回一下，避开这些猜忌会更好。

    虽然他无限地思念着家里的素娥，可是却只能硬起心肠，只是照旧托人传递家信，不能回家看望。

    想到这些，李成取出奏章和一份写给童贯的亲笔信，交给王彦，点头道：“三日后便是吉日，你们启程前往京城，这门大炮在没有进京之前一定要前去童贯府中拜见，在给童大人看过火炮的威力之后，才能进进宫去见皇上。切记，不要直接面圣。”

    王彦虽然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内情，却还是十分信任李成。闻言抱拳道：“官人放心，王彦一定办好此事，绝不辜负官人的信任！”

    李成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点头苦笑道：“军中还要另外再造一门大炮，用来防御金兵，你们也要全力督造。”

    张明义立刻抱拳道：“官人放心，第二门大炮已经造好，今日就可进行发射尝试，若是顺利，后日临行前。这门大炮便可架设在马车上以备军中使用了！”

    李成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笑道：“好！张明义这次铸炮有功，奖赏黄金一百两。待从京中回来，再另行晋升！”

    说毕，李成扶起就要跪下叩拜的张明义，点头道：“本来这次应该晋升你的官位，只是这次前去向皇上进献火炮，黄那里可能会另有赏赐，若是没有晋身，回来我在升你做正六品骁骑尉，这样才是妥当。”

    张明义没想到李成竟然如此坦诚相见，不觉感动地眼圈微红，郑重地抱拳道：“大人对张明义的大恩，张明义没齿难忘，只要官人用得着招张明义，一定赴汤蹈火！”

    李成摆手笑道：“难得你们的心意，我就领受了，但是今后你们还要努力训练士卒，日后才能面对金兵，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闻言，，同时抱拳一礼，张明义目光炯炯地道：“如今天气渐凉，北方的金人又将开始进入中原扫荡粮草。正是火炮发生威力的时候，末将请大人一旦有金兵来袭，让许穆前去杀敌，这样，稳妥一点。”

    李成听到他还在操心着军中的防御，心中有些欣慰，不由点头道：“你们前去准备进京的的事情，后日启程，多带些人手，另外，火炮要用东西包裹起来，不要被人看到真实情况，不然这一路上难保没有金人和辽人的奸细。”

    张明义神色一凛，正色道：“大人放心，这些事情，卑职已经想到，目前已经弄了一块巨大的油布将火炮包裹严实了！”

    张明义有些佩服李成的心思细密，火炮这次可是他全部的希望，不仅可以换来蔡府和官爵，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火炮，在金人铁蹄下，就不用再死伤无数兄弟了。这是他作为一名军人最为看重的事情。眼下，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这些杀死敌最有效武器的秘密。其中的重要，张明义比谁都清楚一百倍。

    待张明义和王彦离开，李成这才开始思索这件事，究竟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好处。其实这次，他没有在厢军中做太大的动作也是不想引起徽宗的关注。至于一千人的特种部队，毕竟人数不多，即便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在不知道特种部队世纪战斗能力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将这一千人放在眼里的。这点，李成还是有些信心的

    若是将来，有什么意外，李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战胜对手，但是有这一千人保命，还是自信可以做到的。

    这些古代士兵，本身的技击技巧就十分凌厉，再加上自己后世的杀人技巧的融合，辅以现代理念的战争的思想，打起仗来，李成对这时代的军队，即便是金兵，实力上虽然十分强势，却还是有些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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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秦桧来见

﻿    回到后堂，便见玉娘带着晚云正在查看着李成新腌制的一小罐皮蛋，玉娘这时已经圆了房，心态上便大大不同于往日，帮着李成管理内宅的事情，倒也是井井有条。

    看到李成回来，玉娘那恢复了三分血色的玉容上闪过一丝惊喜，迎上来接过李成随手脱掉的公服，微微笑道：“官人，今日玉娘新作了几样小菜，可要试试口味？”

    李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随便吧，今天有点累了。”

    看到李成脸色不好，玉娘的神情也闪过一丝不安，接过晚云送来的温茶，示意她退下，这才将茶水递给李成，轻轻地叹道：“官人，喝口茶润润喉龙吧，外面的天气渐渐冷了，官人也该留意身体才是。”

    李成因为张明义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这时闻言不觉点头道：“也不知道素娥在家情况如何，京中的消息，越来越让人心中难以安心。”

    玉娘闻言也不知如何安慰李成，只好勉强笑道：“官人，那些烦心的事空想也是无济于事，玉娘为官人弹唱一曲如何？”

    李成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自己了，闻言不觉点头道：“就捡你最熟几曲吧，我很久没听曲子了，哎！”

    玉娘被李成这声叹息搅得心头一软，差点流出泪来。却还是取来随身携带的古琴，勉强笑道：“那玉娘为官人唱首易安居士的《点绛唇》可好？”

    李成转身在躺椅上坐下，点头道：“你随意吧，我听着放松一下。”

    玉娘看了一眼李成，对于李成一些古怪的词语，她总是暗自琢磨。虽然觉得奇怪，却渐渐认同起来，这时闻言，便知道李成心事太多，无法派遣，便低低地唱道：“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悠扬的歌声让李成这几天疲惫的心情放松不少，不觉舒服地靠在躺椅上，低声道：“玉儿你的歌声真是好听啊。”

    玉娘闻言，苍白双颊闪过一丝联艳丽的红润，继续轻轻唱道：“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李成听得心中一动，登时想起远在汴梁的师师来，半年未见，不知玉人如今安好否？思绪万千之间眼前不断地闪过师师那绝美玉颜，妩媚的笑容里那销魂的双眸，心中不觉大卫感叹。

    一曲停歇，轻轻叹了一口气，李成翻身坐起，向里挪了挪，向玉娘笑道：“唱一曲就好，还是和我躺躺，这样更叫人放松些。”

    玉娘含笑在李成身边坐下，任由李成揽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低低笑道：“妾身再给官人清唱一曲如何？”

    李成满意地揽着温软的娇躯，笑道：“倒是不必了，有美人在怀，早已十分放松了，能有此艳福也是人生幸事啊！”

    看到李成的心情恢复不少，玉娘这才笑道：“官人心事繁重，虽然不能和玉娘一吐为快，但是也可让玉娘为官人一解烦忧，看到官人愁眉尽展，妾身便是最欣慰的了。”

    李成闻言，大是感动，将怀中的玉娘用力拦在怀里，低声道：“当初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希望你不是因为来自生存的压力，才委身于我，所以早已决定放你离开，只是又不敢说，怕你真的离开。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啊？”

    玉娘闻言，娇躯一颤，轻轻钻在李成怀中，低声道：“官人，妾身今世遇到官人，真是上天垂怜，玉娘便是立刻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李成想起玉娘可怜的身世，不觉心中一痛，失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人承担惊吓了，便是死了也要保护你们。”

    玉娘含情的双眸怔怔地望着李成，认真地点头道：“若是玉娘能为官人而死，也是一种福气！”

    李成被她这话的吓了一跳，急忙轻轻按着那娇嫩的双唇上，柔声道：“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你们都要帮我多生几十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绝不会有什么生生死死的事情。”

    玉娘含泪望着李成，双臂揽着李成的脖颈，痴痴笑道：“官人是玉娘见过的最温柔的夫君，这总让玉娘害怕，就怕有一天官人不喜欢玉娘了。那时，玉娘只能去死了！”

    李成抚弄着玉娘那乌黑亮丽的柔软长发，柔声道：“放心吧，家里你们四个，我都不会忘记的，绝对不会忘记，能有你们这样的美人，陪在身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若是我再不知足，连老天恐怕都会气死了！”

    他这样说，的确是有感而发，听在玉娘耳中，却是异常的动听，不禁痴痴望着李成那苦笑着的脸，呆呆地道：“若是能这样永远陪着官人该有多好啊！”

    李成听得心头一软，抱着怀里的玉人，低低地叹道：“我们在一起，自然是一生一世也不会分开的。”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从前二十一世纪的种种情景，心中又是一痛，其实不论回不回得去，自己对这时代的责任，显然要比二十一世纪要大得多。这里的亲人一旦离开自己也许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灾难，这样，自己便要做出一个早已经应该作出的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承担起在这时代的责任了！

    想到这里，不觉更加用力地抱紧怀中的玉娘，低声道：“放心吧，不管时间怎么变化，不管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大家身边的。”

    李成的话让玉娘听得有些糊涂，却还是点头道：“官人说的，妾身不懂，但是只要官人不嫌弃，妾身便知足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握着那冰凉的玉手，在哪动人的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觉颈间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又带着一丝热气，让人心中一荡。情不禁地向那诱人的脖颈深处吻去。

    玉娘被李成的温柔正浓迷得神思恍惚，被李成这一吻，吻得竟然呻吟起来，细细的呻吟从那有人的小口中泻出来，更让李成的欲火难以控制。

    当下便抱着玉娘痴缠起来，玉娘被李成的话，感动的心中最软的感情被打开，便更是感激地配合着李成的索要，竟然使得两人，更加疯狂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这才松开怀里的玉人，正要翻身坐起，玉娘已经挣扎着起身，亲手拿了一件夹袍给他披上。

    李成笑了笑，正要说话，便听李全在门外焦急地道：“官人，京师一位官员急着要见您，说是名唤秦桧。”

    李成闻言大感吃惊，这秦桧忽然出京这样急着来见，看样子一定是京城发生的什么事情，急忙吻了一下怀里的玉娘，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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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密使金国

﻿    来到书房，远远就看到秦桧身穿便服，一副寻常书生的样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李成心中便感到一阵不妙。若是家里出事应该是家里派人，这时秦桧来见，可能是京中的朝局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忙大步走进书房，向秦桧拱手道：“秦大人竟然如此忽然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由于秦桧没穿公服，李成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官职，只好以下属之礼相见。

    看到李成，秦桧忙转身拱手道：“下官受大人提点之恩，不敢当大人如此相待。今日来见，实在是奉命前来。”

    李成看他神色紧张，便知道一定是有不小的难度。只是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秦桧苦笑一声，低叹道：“下官如今为左司谏，这次来见大人，是奉皇上密旨前来，请大人不要惊动其他人。”

    李成心中一动，急忙转身关好书房的大门，示意李全守在门外，这才返回书房，向秦桧道道：“大人高升，下官还没有恭贺，真是怠慢。”

    秦桧急忙还礼道：“大人不用客气。虽然大人只是地方刺史，却兼着太原指挥使，若论交情，实在是秦桧仰仗了大人才是。”

    李成闻言很是吃惊眼前秦桧的谦逊，左司谏是正四品，比自己那个正四品的官已经是平级了。可是竟然还如此谦逊，叫人实在难以把眼前的秦桧和自己所知道的大奸臣联系在一起。

    看到李成怔怔地望着他出神，秦桧忙拱手笑道：“大人不必忧虑，在下乃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见大人的。”

    李成意外地望着秦桧，惊讶地道：“皇上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桧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这才点头道：“正是，只是皇上乃是口谕，大人不必接旨，知道便可。”

    李成有些捉摸不到徽宗的意思，在京城的时候似乎也没什么迹象，这时又离开京城半年，究竟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不大清楚，不觉疑惑地道：“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劳大人亲传口谕？”

    秦桧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是这样的，金国如今正要密谋辽国，而我大宋也想对付西夏，如果两者联手，实在是难得的机会，所以皇上命秦某前去密使金国商议此事。”

    说到这里，看着李成越来越凝重的神情低声道：“皇上命大人同为附议使一同前往，若是两国顺利结为盟友，自然会将秦老弟调回京师。”

    李成不大了解宋代的历史，但是也微微知道一些宋代西夏和辽金之间的确各有瓜葛，这时闻言不觉有些叹气，徽宗这样做，无疑是与虎谋皮，金人的野心可不是那一个辽国啊。

    看到李成眼中并没有惊讶之色，却反而是皱眉沉思，秦桧这才笑道：“大人无须担心，此事若成，你我都会大受皇上信任了。”

    李成看着秦桧，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历史的车轮的确很难改变，自己能有多大能力改变现状呢？

    想到这里，不觉拱手笑道：“大人为何忽然高升，李成还没有道喜呢。今日既然前来，小弟理应祝贺。”

    说毕，急忙将守在门外的李全叫进来，吩咐他去弄一桌上好的酒宴，欲留秦桧在家里住下。李成这时虽然知道秦桧后来的种种汉奸事情，可是眼前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同时也想利用秦桧在徽宗面前的信任对付蔡京一伙。只有想办法驱虎吞狼，才能坐收渔人之利，自己才能在徽宗末年波诡云谲的政治格局中保全自己。

    毕竟，上次那种牢狱的滋味，李成不想在去尝试，只希望带着家人平安幸福滴度过这一生，只是事情能不能按照想象的这样去发展呢？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了。

    由于秦桧的出现，李成便暂时没有办公，只是和秦桧闲聊京中的事情，这才知道秦桧自从得到李成的引荐，由书法这一绝招渐渐得到了徽宗的信任，同时和赵构也十分亲密。

    这次秦桧前往金国商议联手抗辽，便是赵构向徽宗举荐的。而作为条件，赵构要求这件事必须派李成前往。

    由于上次的事情，徽宗对李成心里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便顺势同意了秦桧的请求，命令李成和秦桧同为密使，出使金国。其实，李成心里十分清楚，灭了辽国，金国就将直接侵宋，只是这话，他不能说，只能闷在心里。

    说了这些，秦桧兴奋地笑道：“老弟当日之事，实在是冤枉，皇上心里恐怕十分清楚，所以才这样特旨，若能办好此事，老弟一定前途无限。”

    微微笑了笑，李成点头道：“皇上的事情自然尽心去办，回不回京倒并没有什么，李成并没有其他想法，这次九死一生，也不再奢望什么，只求家人平安罢了。”

    听李成这样说，秦桧更加笑得暧昧，他低声道：“老弟不知，皇上时常和秦某提及老弟当日在京时的种种忠义之举，叫人好生羡慕。如此可见，老弟被贬乃是一时罢了。”

    李成看着秦桧满脸的笑容，却忽然想起，如果能借此机会进入金国，或许可以查看对方国内的一些情况，尤其的边境上的防线更是具有极为重要的军事情报的价值。即便没办法弄到重要的军事情报，去对方的政治核心里看看，对将来抗金总是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大人若是不着急，就在李成这里休息几日，然后再行前往。只是秦大人随从为何不见？”

    秦桧闻言，忙笑道：“因为是密使，所以不能被地方知道，他们都改扮成商旅，在金国中京城中相见便是了。老弟若是想带人前去，只带几名贴身之人便可。这次不可太过张扬。否则，办砸了事情，你我前程就十分堪忧了啊。”

    李成闻言，点头笑道：“这是自然，秦大人先在这里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就前往金国。”

    秦桧忙点头道：“老哥也就不客气了，这几日倒还好，只是过几日就要幸苦了，所以在你这里停留几日倒也不错。只是皇上看重此事，不容耽搁啊！可是想到再往前走出了大宋的地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李成笑着点头道：“这样的话，我去命人准备房间，本该请大人好好休息几日。但是李成也不敢辜负皇上，所以只能先休息几日，便动身了。”

    秦桧点了点头，看着李成苦笑道：“我便在客房暂时休息两天吧，后天无论如何也要上路了。”

    李成想起自己这边的种种事情也难以脱身，不觉皱眉道：“李成目前在太原事情繁多，就恐一两日安排不来。这样一去一回，最少也得一个月，若是太原有事，恐怕就……”

    秦桧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递给李成，李成看时才发觉是吏部的公文，调他前往河东节度使处训练禁军。

    正看着，只听秦桧笑道：“大人家眷无需担心，只是一月便回，眨眼即到。”

    李成有些担心玉娘，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次的机会也是难得，也不应该轻易放弃，而且加上徽宗的意思，这次是不去也得去了。等下只能尽力安排好玉娘的生活，早点赶回来了。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玉娘那温柔婉转的缠绵，便觉心中一痛，有些不舍得这样刚到手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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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抵达西京

﻿    半个月以后，安顿好王彦等人，只留下李全随行的李成和秦桧带着随行的五六人，一路星夜兼程赶到金国的西京也就是后来的内蒙古西宁时，已经是九月初，眼看就即将十月了，南方这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而在中京，已经是初冬季节，李成一行人早已换上了厚重的冬衣。

    李成还是第一次来到金代的中京大定府，这时，这座城市还是一座刚刚开始营建。带出可见正在营建中的官衙府邸，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街道旁边到处都是酒楼茶肆，各种帘幡随风飘扬，天气十分晴朗。

    李成和秦桧两人扮成商贩模样，带着南方的茶叶和丝绸，一路风尘仆仆而来。由于金太祖这时的军事重点都在与辽国的战争之中，与北宋还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对汉人的商旅并没有十分的控制，反而在某种程度上鼓励北宋的商贩将金国的良马贩往南方，而辽国则在两国的接壤处设下关卡严查北方的战马运往南方。

    带着掩护身份用的茶叶和丝绸，两人在西京的一家客栈住下。李成换了衣服，来到秦桧的房中却看到秦桧已经叫了酒菜，旁边还有两名歌妓与其调笑。看到李成进来，秦桧上前拉着他来到桌子前坐下，这才笑道：“李老弟，这次实在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明日我们去见四王子殿下，此人为金太祖之子，年轻有为，大人亦是年轻，说不定可以气味相投呢，呵呵。”

    李成想了想，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他早就大闻其名了金庸的武侠小说里就提到无数次，所以这时听起来，便不觉意外和陌生，只是暗中盘算，金太祖众多儿子，只有金兀术最有名也最有才干，这种金宋联手的战略大方向，除了后来的金太宗，其他皇子中也只有这人能够有这样的胆略和见识了。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四王子可就是完颜兀术？”

    秦桧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想不到老弟竟然也这样熟悉金人，这倒让老哥放心不少。看来皇上果然慧眼识人！”

    李成见他没有否认，心知这位提议连宋灭辽的金国王子必然是金兀术了。这人在后世的名气可比金太祖和金太宗大许多。这都是和岳飞联系在一起的，随着岳飞的故事被演义，被流传，金兀术的名字也随即传遍了大江南北，篆刻在历史的车轮上，闪烁着令后世神往的光彩。

    即将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兀术，李成心里一阵紧张。北宋到南宋这二十年的时间里，最为风云跌宕的几个人自己已经一一领教了。这时唯一没见过的就是这位金兀术了。想起后世那些描绘，便觉有些心潮起伏。

    看到李成双目一亮，秦桧立刻笑道：“老弟，四殿下年轻有为，的确叫人佩服，金国有这样的王子，实在叫人羡慕！”

    李成看秦桧这时对金兀术的看重，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后来他甘心成为金兀术的奴才出卖南宋的事情，不觉神色便异样了一些。

    秦桧奇怪地看着李成，指着桌上的酒菜，笑道：“老弟可是担心殿下不肯相见？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是殿下派人前往朝廷提议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了。”

    李成一边夹菜，一边皱眉道：“辽国与大宋早已修好，为何又要这么做呢？”

    秦桧闻言，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倒也不一定，辽国虽然和大宋已经修好，可是私下之间却常起战事，百姓为此苦不堪言！而且，大宋需要绕过辽国前来金国贩购马匹，往往被辽国所扣，而辽国当日所占幽云十六州汉家子孙莫不感念！”

    李成闻言，心中苦笑，这连金抗辽，明明是与虎谋皮，依照金国的实力，灭掉辽国就要灭宋了，又怎么会把幽云十六州还给大宋呢？真是无语！

    看到李成神色沉重，秦桧揽着其中一名歌妓笑道：“老弟无需担心，这次我们已经和四王子联络好了，不会有事的。还是休息一日，明日梳洗整齐，你我一起去见殿下。”

    说笑着将那歌妓递过来的美酒一口饮尽，他这一路辛苦，因为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很是自律。这时抵达了西京，加上时间宽裕便十分放松起来。

    李成虽然在享受上不大在意，却也一路风尘仆仆，也十分需要放松一下，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和秦桧痛饮起来。

    揽着怀中娇躯，李成端起酒杯，笑道：“大人这次高升，真是叫人意外。李成先恭喜大人高升！”

    秦桧显然没有听出李成的言外之意，笑着举杯道：“自家兄弟无需客气，老弟是我秦桧今生的大恩人！若是没有老弟，我秦桧现在不过是个区区六品小吏，镇日操劳辛苦，还要忍气挨骂，哪有今日的快活舒服！”

    李成听他说的渐渐糊涂，心中却还是苦笑，这大宋在人才方面其实丝毫不逊金国，只是宋朝在制度上造成了很多缺陷，使得武将不能用心，文官沉于内斗，加上从上到下没有一点危机意识，最终导致北宋的灭亡。

    看着秦桧酒醉的样子，李成忍不住也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这时的酒度数不高，从前喝惯了高度白酒的他，喝上一坛也没什麽问题，这时便命那两名歌妓离开，又吩咐秦桧带来的两个小厮将秦桧扶回房间休息，这才转身回房。

    换上普通汉人的书生服饰，李成准备借着和金兀术见面之间的机会，在这西京城中走走，见过大宋汴梁繁华，就想看看这金代的西京。来时走马观花，看的表面。便想自己出去，在那些酒楼茶肆之中坐坐，观察一下金国的百姓生活。

    想到这里，吩咐秦桧的随从看好醉酒的秦桧，便独自沿着繁华的街道闲逛了起来。金代西京，街市倒和大宋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房屋都是坐西朝东，不同于汉人的坐北朝南。西京虽然不如汴梁繁华，却更多了一种迎面而来的彪悍之气。

    汴梁繁华，街上男女老幼，都是衣着光鲜，鲜少看到腰佩刀剑的武士。更多的是摇头晃脑的书生，青楼妓馆更是随处可见。

    西京的街头虽然酒馆众多，却看不到什么妓馆，偶然出现几家，也大多都在闭门谢客，临近下午，这人还没有开始营业。街上的行人，大多是身形魁梧壮年男子，都身佩刀剑，面容冷淡，可见这里的人的确比汴梁百姓更加桀骜，也是北方铁骑能一路南下的重要原因。

    想想中国历史上，无数次异族入侵，几乎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南下，而南方无论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自己，都很难北上。这种历史的轮回无数次上演，却一次次重复。

    李成叫了一壶酒，一碟酱牛肉，一碟盐水花生，坐在临窗的二楼，一边浅盏轻尝，一边打量着西京街头的来往行人。西京汉人不多，大多是前来贩马的商人。他这样的书生打扮倒是十分少见，酒楼中客人不多，使得几名正在就餐的食客不时向他望来，似乎十分警惕。

    李成并没有在意旁边异样的目光，只是看着楼下不时经过的车马，仔细打量。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样子，李成正想向小二询问这里的娱乐场所。只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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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完颜宗弼

﻿    向下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一群二十多人的骑士簇拥着两名锦衣少年，自东向西而来。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身穿天青色狐皮锦袍。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白皙，神色冷峻，颌下一蓬短须如钢针一般，骑在马上气势沉稳。即便是坐在二楼，李成也能感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凛杀气。

    旁边另外一名少年看起来就显得单薄许多，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不是十分魁梧倒也短小精悍。只是跟在那锦衣大汉身边就显得纤弱了几分。两人骑在马上一边谈笑一边策马而行，全然不顾街上人来人往，那些百姓似乎也知道两人的身份，看到这些人，便纷纷闪避。

    李成看着那威猛的冷峻少年，心中微微一动，想到这时能在西京这样使得行人变色的恐怕没几个人可以有这样的声势。加上这次和秦桧前来西京，要见的也是大名鼎鼎的金兀术，虽然这时他还没什么名气，但是能在完颜阿骨打众多王子中凸现出来极强的军事才能的，也并没有几人。

    而金兀术后来出将入相的经历，也说明，这个人能力极强，是个绝对不能因为年龄而小看的人。

    正想着，却看到那青衣锦袍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然向楼上望来。李成避之不及，正好和那人四目相对。

    看到李成的汉人打扮，那人显得微微有些吃惊，却只是一闪而逝，只是打量着楼上的历程，沉吟不语。旁边的少年，看到这一幕，也向李成望来。

    李成虽然吃惊于这年轻人的冷峻，却也没有十分在意，见状忙隔窗向楼下的两人拱手笑道：“北国风光果然不同凡响，在下只是临窗而坐，想起南北悬殊，深感天下之大！两位公子何必惊讶，大家萍水相逢，看来也是有缘。”

    李成想试试这两人的身份，说话便十分小心。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不听得懂自己的话，却还是愿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话音刚落，便听楼下那人竟然用极为纯熟的汉语大声笑道：“楼上的汉人，你我既然有缘，何不下来一见？”

    李成本来有些顾忌，这时看他如此豪爽，便大生好感，加上他旁边的少年含笑相望，便不好拒绝。不禁点头道：“公子何不上来一聚，把酒言欢岂不痛快？”

    他这样一说，簇拥在两人身边的二十几名骑士脸色同时冷了下来，更有几人不用两名少年吩咐便已经向酒楼冲来。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喝止了冲向酒楼的几人，翻身下马，和那少年一起大步来到李成所在的二楼，也不顾惊慌失措迎上来的酒楼老板，径直来到李成面前。

    李成仔细打量着他，拱手笑道：“难得能在这里遇到会讲汉语的金人，在下李成，不知阁下又是什么人？”

    那人笑了笑，端起桌上酒楼老板亲自倒的一碗酒，向李成点头道：“这里很少见到汉人。即便见到，也是畏首畏尾，又或者是杀气腾腾。这些人，我不是捉去杀掉，就是轰赶他们离开。你这样的汉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时，他旁边那少年，忽然笑道：“你真的是汉人？我看你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倒向是我们金人一般。”

    他声音尖细，听起来十分古怪，李成不觉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发觉这人隐隐地带着一丝女气。他到没有多想，眼前这人若真是金兀术，这少年或者是王子府中的内侍也未可知。

    听他这样问，李成淡淡一笑，拱手道：“在下自然是最普通的汉人，既然这里汉人不多，或者的两位看到的只是表面，却误会了中原的其他汉人。”

    那年轻人这时忽然点头道：“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住在哪里，我改日命人去找你。”

    李成虽然猜到他是金兀术，但是毕竟没有确认，便不敢随意说出自己的落脚之处。只是摇头道：“在下今日便要离开西京，恐怕不能答应阁下的邀请了。”

    年轻人看着李成，笑道：“也好，如果将来李公子能再来金国，只要说出完颜宗弼之名，绝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李成大吃一惊，虽然自己隐隐地猜到了一丝，这时他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却还是十分惊讶。想了想，不觉拱手道：“想不到竟然是王爷殿下，在下见过王爷！”

    他并没有行君臣之礼，使得簇拥在金兀术身边的众侍卫都大为不满。若不是金兀术严令，恐怕早就来找李成的麻烦了。

    那少年这时打量着李成，意味深长地笑道：“见了王兄，这样大胆，不论是金人还是汉人，都十分罕见，你难道不怕王兄将你拿下？”

    李成扫视了一眼周围向自己投来的无数怀疑敌视的目光，微微摇头笑道：“我是汉人，又非金人。你我相见，只是萍水相逢，并非朝觐，亦非拜谒，见了金国的王子难道必须要行君臣之礼？”

    这话说的，周围的侍卫同时变色，连那少年也悚然失色，望着李成张了张口却觉无法反驳，只好向金兀术望去。

    金兀术打量着李成，仰首笑道：“既然是萍水相逢，那自然是平礼相见，我不会怪罪你的。”

    李成心中越来越觉得金兀术有趣，能和自己这样的人保持这种心态，在这个时代并不多见。金兀术果然有过人之处！

    思忖之间，看到金兀术脸上那淡淡的微笑，不觉拱手道：“难得殿下开明，李成先谢过了。”

    金兀术目光一转，点头道：“我还有事，不勉强你了。将来若是有事尽可前来。”

    说毕，大有深意地望了李成一眼，这才带着随身侍卫，和那少年匆匆下楼而去。

    看到金兀术离开，李成急忙也结了饭钱，又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发觉没有跟踪，这才回到投宿的客栈。

    回到房间，天色已经不早，正要换衣服，便听秦桧在门外低声道：“李老弟可是回来了？”

    李成急忙上前打开房门，将秦桧迎了进来。看到秦桧，李成不觉假意关心地道：“秦大人醉酒，在下命人服侍大人前去休息，为何不多休息一刻？”

    秦桧摇头叹道：“这里四处荒凉，到处都是金人，连个玩乐之处都没有！老弟啊，明日见过了四殿下，一切办妥，后日就回大宋！这一路辛苦，本想这里总是金国的西京繁华之处即便不及汴梁，可是总有青楼妓馆可以玩乐，却没想到这里的青楼真没什么可看之处！哎，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李成点头笑道：“大人所言极是，我们还是早些见过四殿下，早些返回大宋为好！”

    秦桧在桌边坐下，看着李成，点头道：“此事皇上要求我们守口如瓶，不得泄露丝毫。否则，被辽国知道，一番辛苦就算白费了！”

    听他这样说，正在为宋朝的愚蠢行为感到苦无对策的李成忽觉眼前一亮，只是这样做，难保不被带上叛国的帽子。而且，自己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改变历史，改变历史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李成觉得自己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或者这是一个挽回北宋灭亡的机会。

    只要宋、金、辽，之间保持力量平衡，就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徽宗这样做最愚蠢的就是打破了这种互相之间的力量平衡，使得金国力量飞速壮大，野心也跟着急剧暴涨，直到南宋依靠长江天险抵挡住金兵的最初进攻，双方之间渐趋平衡，这才打消了金人南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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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烂之舌

﻿    吃了晚饭，李成看时间还早，便准备叫上秦桧出去走走，因为早前秦桧抱怨这里没什么声色娱乐，所以想拉着他去那些妓馆看看。

    刚换了衣服，正要出门。便听到李全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开门，有为小郎君要见官人！”

    李成闻言，有些奇怪，他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人认识，若说熟人，只有今天下午遇到的金兀术，和那个神秘少年。这时有人来找自己，说不定是金兀术的人。

    想到这里，忙上前打开屋门，看到李全，不觉向他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一名小厮正站在院子里。

    李成见状，忙上前问道：“你可会说汉话？”

    那小厮大约只有十六七岁，闻言，忙上前行礼道：“小的主人请大爷前去相见，若是大爷不去，小的不敢回去了。”

    李成闻言微微一怔，感觉这人说的不像是金兀术，如果是他直接说殿下就是，这样的神秘人物难道不是金兀术的人？

    思忖之间，不觉向那小厮问道：“你家主人究竟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他为何要去见他？”

    小厮没想到李成的话竟像绕口令一般，一时有些没听明白，想了半天，才跪下叩头道：“大爷不知，小人不敢撒谎，我家主人没有恶意，只是想和大爷见上一见。”

    李成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全，正在犹豫，李全立刻反对道：“官人，这人来历不明，我们又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连个找的地方都没有！”

    李成也觉得他说的没错，便点头道：“你先说出来见面的地方，若是安全，自然可以见面，若是有什么诡计，我可就不客气！”

    那小厮急忙叩头道：“没事的，大爷尽管放心，我家主人只是请大爷在明月楼相见，那里的花娘乃是西京最好的，今晚的花费都是我家主人包了，大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叫几位友人一同前去。”

    李成闻言，这才微微放心一些，便向李全道：“即然这样，那就去请秦兄过来，我们一同前去看看。”

    秦桧既然能联络道金兀术，那就说明他在金国这边还是有些把握的，所以如果真的有事，还是拉上这家伙一起抗比较好。万一出事，就把这奸臣推出去做替死鬼，也省得他后来害人！

    秦桧听说有人约着在明月楼相见，虽然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他还是有些犹豫。换了衣服，来到院子里，看到李成，忙仔细看着跪在地上小厮，皱眉道：“你家主人是谁？”

    那小厮还是连连叩头道：“大爷饶命，我家主人严命不得泄露身份，两位去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家主人绝无恶意。”

    秦桧这时正在派人去和金兀术联系，这时在房间里也停到了这边的对话，倒也有些怀疑是金兀术的人，又不敢拒绝，看到李成把自己叫来，便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带些人手可使得？”

    那小厮急忙点头道：“自然使得，只是人不能太多，只要四人，，否则我家主人怪罪，小人担待不起。”

    李成看秦桧向这边望来，便点了点头，看到秦桧颔首示意，便喝道：“好吧，你前面带路，我们这就跟你一起前去！”

    那小厮急忙答应一声，从地上起来当先带头向外走去。

    李成带着李全，秦桧也带了一名随身的小厮跟着那小厮向城西走去。

    一行五人，骑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城西一座二层小楼前，楼门的匾额上却是汉文的梯子“明月楼”。

    李成虽然奇怪，想到这大概是哪位汉人的文士偶然留下的东西，也就释然了晚上的明月楼显得格外嘈杂，虽然比不上李家行院的繁华，但也十分热闹了。

    院中纷杂吵嚷，不时可以看到几名的浓妆艳抹的妓娘向这边跑来媚眼，看的李成暗自汗颜。那小厮在这里倒是熟门熟路，带着李成几人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果然安静不少，只是，虽然没了嘈杂之声，只是由于房间隔音不是太好，不时可以听到房间中传来一阵阵调笑声。淫词浪语就是不用翻译，也可以猜到七分。李成倒还好些。秦桧却有些控制不住，只是四下打量着，想催那小厮快些，可又不敢，一时间老脸通红，勉强忍耐。

    将两人带进二楼一间僻静的静室，那小厮这才躬身道：“两位的随从小人前去招呼，就在隔壁，若是两位大爷有事，自可招呼。”

    说毕，带着李全和秦桧的小厮退出了房间，只留下李成和秦桧两人。房间很是宽敞，中间是一间十多平米的小厅，里面陈设倒是简单，地上铺着大红的毡毯，旁边摆着几张矮几，几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旁边可以看到四间卧室，虽然门帘低垂，也可以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用的了。

    看到这一幕。李成和秦桧同时互望一眼。李成故意皱眉道：“大人可知，究竟是什么人这样邀请我们？难道是金国的熟人？”

    秦桧四下打量着，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地点头道：“大约是四殿下已经知道了我们前来，这才秘密召见。”

    李成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笑道：“秦大人果然手段过人，李成着实佩服！刚刚小弟还以为是什么歹人呢，幸好大人及早察觉，不然就耽误了大事。”

    秦桧干笑着点头道：“呵呵，老弟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并没有仇家，就算是谋财，也不会害命，你就放心吧！”

    看到秦桧的尴尬样子，李成暗自好笑，他自然猜得到这是金兀术的把戏，却还是想戏弄一下这积极和金人交好的秦桧。

    正要再逗逗秦桧，只听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果然看到金兀术身穿锦袍，头戴狐皮帽，神色冷峻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体型彪悍的侍卫打扮的年轻人，倒是没有看到下午时那位少年公子。

    看到金兀术，秦桧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急忙迎上去，拱手道：“下官秦桧，乃是大宋前来联络抗辽的密使，王爷应该记得！”

    金兀术这时还没有看到故意站在灯影里的李成，打量着秦桧点头道：“你便是宋人的密使？你家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桧看了一眼金兀术身后的两名侍卫，干咳一声，笑道：“此事乃是两国机密，还是不要有闲杂人在场为好。”

    金兀术不屑地笑道：“他们两人乃是本王随身侍卫，绝不会泄露本王半分秘密。你尽可放心便是。”

    秦桧看了看那两名侍卫，看到金兀术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不得已，只好小心地笑道：“宋金两国屡遭辽国侵扰，所以百姓也十分憎恨辽国，我大宋于辽那是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能和贵国联手灭辽，大家都各有好处，这事上次已经说过，我朝皇帝陛下已经决定连金抗辽，只要金国答应大宋归还被辽国所占的幽云十六州。”

    金兀术眼中精芒一闪，却还是含笑道：“放心，只要大宋同时出兵，所有条件大金自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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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巧舌如簧

﻿    听到金兀术的这样郑重的承诺，秦桧浑身一颤，激动地道：“王爷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英雄！”

    李成看着两人的表演，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同时又为徽宗的天真感到心寒。不觉冷笑道：“殿下的承诺的可以代表金国的皇帝了？”

    金兀术一直没有留意躲在灯影中的李成，这时闻言，便觉声音有些眼熟，举目望去竟然发觉那躲在暗处的人，竟然就是下午遇到的那个书生，不觉双眉一挑，冷笑道：“本王奉命处理此事，自然是皇上的意思！”

    李成微微笑道：“国家之间的承诺是最不能相信的，这句话，王爷觉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金兀术神色一冷，皱眉道：“你难道不相信本王？若是如此，就请两位回去吧！”

    秦桧慌得连连拱手道：“王爷，不是不信王爷，只是这……这原本也是对金国有极大好处的……”

    说到这里，生气地看了一眼李成，正要让他把话说清楚，只听李成淡淡地笑道：“回去便回去，我们走了，王爷独抗辽兵，省去无数麻烦，倒也不错。”

    说毕，向秦桧打了一个眼色，转身就要离开。秦桧顿时会意，也低叹一声跟着李成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两名侍卫立刻一左一右地拦在两人身前。

    秦桧虽然不知道李成想做什么，但是早已明白，李成是想争取一些利益。既然两人同在一起，那自然也就少不了他的一份，便极为配合起来。

    看到两名侍卫拦住门口，李成微微一笑，转身向金兀术笑道：“王爷，这件事大家都有诚意，也都各有好处，何不多一个承诺，也好让我们放心呢？”

    金兀术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冷冷地皱眉道：“究竟想要什么？我这里金银珠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开个价！”

    李成看了一眼，早已眉开眼笑的秦桧，心中忽然想起后来徽宗惨死五国城的凄凉，不觉叹道：“这件事王爷最好是私人身份答应，国家之间的承诺却远不如殿下这样的英雄男子的承诺。两者之间，似乎殿下的承诺更加可信一些。”

    秦桧见李成这样索要承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却不再多言，只是看着李成和金兀术，皱眉沉思。

    金兀术微微一笑，他这时少年心性，自信大金兵强马壮必定要平定天下，他做为金国的王子自然也是笑傲天下的英雄，将来还要平定天下，做个名垂青史的大英雄！这时闻便生气一股傲气，不觉傲然笑道：“你想怎么样，倒是先说说，本王若能办到，自然答应你。”

    李成长笑一声，急忙抱拳道：“李成只是想王爷能答应李成一次请求，至于什么事情，下次见到王爷时自然会说，到时候还请王爷一定答应！”

    金兀术没想太多，他自然想不到李成是在说时隔两年之后的靖康之耻，那样的纷杂乱世，诺能得到金兀术的一次承诺，自然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其他人不知李成的打算，都听得满头雾水。

    秦桧不觉皱眉道：“下次再见，恐怕得许久了。李老弟难道还想再来大金不成？”

    李成看着满脸狐疑的秦桧，低声笑道：“王爷乃是天下难得的大英雄，自然是志在天下！，难保将来不会再次相见，到时候王爷不要忘记今日答应李成的事情便是了。”

    金兀术虽然不知道李成的用意，但是隐隐感觉到自己屯兵中原的野心似乎已经被李成察觉，不觉升起一丝异样的畏惧，。只是这种感觉随即被他打消。这怎么可能能？这些胆小的汉人，岂能知道我金兀术的想法？怎么可能察觉到大金接下来的打算呢？要知道灭辽之后的计划，除了当今的太祖皇帝明确知道的只有两人，除了他完颜宗弼之外，就是二哥完颜宗望了，就是王叔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个汉人怎么可能猜到？即便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宋国为了灭掉辽国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且金宋之间并没有太大的边境冲突，即便是有也是和辽国对宋的威胁相差很大。而且，由于幽云十六州的原因，他并不担心，宋国会改变主意。只是对于眼前的这名汉人有些难以捉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金兀术很不自在。

    仔细打量着面带笑容的李成，金兀术忽然笑道：“好，我答应你就是。只是我只能答应你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是涉及我金国朝政，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李成只是想在即将到来的那种乱世之中保护自己的家庭和亲人，万一历史无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家人了！虽然说国破家不在，可是总还是要活下去，活下去是所有人的权力，李成并不想去改变太多，只是这样未雨绸缪，于将来总是好事。

    听金兀术那毫不客气的回答，却还是淡淡地点头道：“今日在此，除了我大宋的官员，还有王爷的亲随，王爷既然答应了，那李成就先谢过了！”

    金兀术冷冷一笑，皱眉道：“你家天子的书信可曾带到？本王还要带给大金的皇帝去看。你们稍带几日，我自会命人传召你们的。”

    秦桧闻言，忙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的好的徽宗亲笔写好的联金抗辽亲笔信，双手捧给金兀术，小心地道：“此乃皇上亲笔，王爷可将此信转交金国太祖皇帝陛下，金宋两国乃是兄弟，共抗辽国更是两国人心所向，金宋两国自然是万世兄弟。”

    金兀术被秦桧的话，弄得微微一笑，接过那被秦桧小心保存，内用织金锦缎庄镇，徽宗亲笔书写的御笔书信，笑道：“本王立刻进宫去见皇上，你们两位在驿馆稍候，明日得了消息自然会通知你们的。”

    秦桧急忙拱手行礼道：“下官静候王爷的好消息，一切就托付给王爷了！”

    金兀术看了一眼李成，冷哼一声，这才转身离开。看到屋内人去屋空，秦桧呆了呆，对于金人的冷淡实在有些不大适应。好不容易才扭头向李成笑道：“这次总算不负皇上重托，办妥此事，实在的一件大功！”

    李成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这时终于忍不住问道：“不知皇上为何，会让大人前来，为何不让其他重臣来承担此事？”

    秦桧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老弟有所不知，这次的差事虽然辛苦，可是很明显，只要办成了回去自然是许多好处，下官也是托了童大人，这才，谋得此差事，其中幸苦不提也罢。当日为了见童大人，下官也是打着老弟的旗号，不然，这差事未必轮得到啊！”

    李成无奈地苦笑起来，想不到秦桧当汉奸还是自己促成的？荒唐莫过于此吧！不过他总觉得秦桧能得到徽宗的认可，来和金人商议如此重要的事情，应该不是表面这样简单，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至于徽宗这次忽然同意自己随同秦桧出使，可能更多的还是因为上次诬陷入台狱的事情，一直心存愧疚，加上当时李成是自请前去太原任职，这就让徽宗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起来，也就让李成没有了推辞的余地。

    只是，这次没有见到日间所见的少年，想起那少年眼中戏谑的笑意，李成便总有些控制不的想要探听他的真实身份。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惊恐，靠！难道自己竟然对男人也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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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美人如花

﻿    明月楼依旧喧闹，到处可以听到不断钻进耳中的调笑声，不是可以听到木板墙壁另一边传来的男女欢爱的隐密之声，只将房间内的两人弄得欲火难耐。

    只是，秦桧多少是自诩为文人的，即便在汴梁历经欢场，却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直接，全无情调可言的妓馆，不觉尴尬地皱眉道：“这些金人果然粗鄙，这里看样子已经是是最上等的青楼竟然如此粗俗！”

    李成强压着被隐隐挑起的欲火，勉强笑道：“这里毕竟不同于中原，自然不能同汴梁相比，大人不妨叫几名歌妓前来，泻泻火气！这半个月，都未曾碰过女人，大人必定也难以忍耐，这事忍得厉害太过伤身！”

    秦桧这时正在想办法，派遣浑身难耐的欲火，闻言，不觉笑道：“哎，正是如此，我看不妨立刻叫两名歌妓进来，我们一边听曲一边泻火，哈哈……”

    李成也忍不住笑道：“正是此意！”

    说毕，正要扬声招呼龟奴进来，便听门外一名龟奴小心地进来跪下道：“小的给两位大爷叩头了，不知道大爷要点哪位姑娘服侍？”

    听他说的一口汉语，李成不觉点头道：“你是汉人？此地可有什么有趣好玩的东西？你都说说，比如金女和汉女有何区别，这其中那个更有趣些？“

    那龟奴小心地赔笑道：“这个小人可说不准，这要看大爷的口味才是。小人世代便居于此，虽然是汉人，除了会说汉话，倒和金人没什么区别。”

    李成闻言这才释然，不觉回头看了一眼秦桧，笑道：“既然难得来此，不妨叫两名金女前来试试滋味。”

    秦桧大概还是很少这样直接，脸色通红地摆手笑道：“还是罢了，我还是叫名汉女进来吧，金女恐怕消受不了。”

    李成笑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一两重的银子任给那龟奴，笑道：“去叫两名最好的姑娘进来，弄些上好酒菜，余下的算是你的赏钱了！”

    那龟奴虽然招呼过不少达官显贵，可是这出手就是银子的还真不多，不觉乐的眉开眼笑地连连叩头谢赏。

    待那龟奴连滚带爬地退出房间，秦桧这才点头叹道：“难得老弟竟然如此豪爽，出手就是白银，我这可真是不敢献丑了！”

    说到这里，便不敢再说下去，毕竟这时的人是以做生意为耻的。李成却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我身上没带太多铜钱，这里既然是最好的地方，花销自然大些，这一两银子今晚到时足够了。”

    秦桧嘿嘿笑道：“今晚老哥我算是沾了老弟的光，日后回去一定请贤弟前往李家行院好好玩乐一番。这里嘛，就暂且算是消消火气之所在吧。”

    李成看他这时刚刚做了京官，比起后来的权势，这时自然差得很远，举手投足，比他这个现代人还要平和，不觉有些很难接受。秦桧这个样子，实在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勉强控制着心里的古怪之感，李成笑着向门边望去。果然看到一名三十岁上下鸨母带着两名姿容打扮的倒还顺眼的歌妓走了进来。

    大约是被李成那一锭银子惊动，这鸨儿竟然亲自过来招呼。李成见状，就知道金兀术来这里和他们见面的事情，除了当事几人外，这明月楼的人显然丝毫没有察觉金国的王子已经来过。

    那鸨儿看起来大约三十四五岁，保养的虽然不错，但是脸上细碎的皱纹在厚厚的脂粉的遮盖下显然还是看得到的。

    看到李成含笑望来，那鸨儿更是热情起来，扭动着还能入眼的腰肢，上前笑道：“这位官人，真是少年英俊，老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豪爽有年轻英俊的客人，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李成笑着摆手道：“鸨儿无需客气，今日只要把最好的姑娘送来便是了，绝不会少了鸨儿一个钱的！哈哈……”

    鸨儿美目一转，看着李成娇笑道：“难得官人看重，听说官人要试试金女的味道，奴家自然不敢怠慢。”

    说毕，将身后一名身材高挑，略显高大，却长得十分妩媚的女孩推到李成身前。这女孩大约只有十六岁，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被鸨儿推到李成怀中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待看到李成并没有十分粗鲁的举动，这才慌乱地坐在了李成的身边。

    旁边被鸨母同时带进房间的显然是一名汉女，她轻巧地钻进秦桧的怀中，低笑道：“大爷可是要先听听曲子？”

    秦桧看那汉女姿容秀丽，便恢复了几分兴趣，不觉笑道：“那就先唱几曲，我们听曲解闷。酒足之后，等下就不打扰李老弟了，哈哈……”

    李成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真女孩，看她只是低垂着头，不肯抬起来，便知道她可能是很少见到汉人，也就没有强迫。闻言不觉笑道：“唱曲，自然不是金女擅长的，还是请姑娘唱一曲如何？未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妓娘瞥了一眼李成身边的金女，小心地道：“奴家名唤春莲，大爷唤奴家莲儿便是了。”

    李成将身边的金女揽在怀中，笑道：“此金女不知叫什么，也不知她懂不懂汉话，看来这次真是失策，哈哈……”

    秦桧笑着摇头道：“我就说，还是汉女好嘛，你却偏偏要试金女，这倒好鸭同鸡讲，看你怎么弄！呵呵……”

    那金女在李成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低低地道：“我叫惠敏，你们叫我……惠敏便是……”

    这时，莲儿低声笑道：“惠敏似乎是生人，奴家从未见过，想是新来的，请大爷们担待一二。”

    李成闻言，也觉得此女不是其她妓娘那般，只是看她满脸脂粉的样子，又不像是初次经历的，心中便觉有些奇怪，却也不好多问。反正等下上了床，自然知道是不是处子了，这时代可没有能在这方面骗人的技术。

    想到这里，也不去强迫那惠敏，只是笑道：“莲儿还是先唱几曲，也好助助酒兴。”

    莲儿一双秀眸，上下打量着李成，扑闪着浓密的睫毛，轻轻笑道：“只是不知两位大爷喜欢哪位才子的诗词，又或者自家填了词，奴家来唱？”

    李成来这里将近两年，却一直没有学会填词这玩意，闻言立刻笑道：“你看着办，来个轻松的小曲便是了，我们听着再佐以美人下酒，自然其乐无穷！”

    秦桧虽然先前被撩拨起了不小的欲火，这时也不好急色，就恐被李成笑话，他这样的读书人最怕被人在平行上诟病，便一直忍着。这时闻言，急忙摆手笑道：“今日已经喝了不少，若是再喝下去空伤身体，就怕等下……”

    李成心中暗笑，忙揽着怀里的惠敏，笑道：“也好，天色不早，你我早该享受美人才是，哈哈……”

    秦桧老练一红，拱手道：“明日再见，今日便先搞退了！”说毕，揽着莲儿向东边想房间走去。

    李成也不再刻意掩饰，揽着怀里紧张的僵硬起来的惠敏向对面的小房间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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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意外遇险

﻿    【家里亲人去世，所以最近没有办法上网。非常抱歉，一周没有更新。】

    房间有些狭小，显然是为需要的人临时提供解决需要的地方，于汴梁那些行院中奢华的房间很是不同，相比起来，简陋了许多。

    将怀里的惠敏松开，李成转身将房门关上。既然对方只是妓女，他便没有想的太多，只想着快点解决早已按捺不住的欲火。

    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觉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回头望去的时候，却看到惠敏焦急地向窗口望去。李成以为她是害怕，不觉笑道：“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话未说完，只觉一道劲风迎面而来，李成猛地向后仰倒，几乎是贴着面孔，一枝袖箭裹挟着犀利的劲风呼啸而过，直将前额刮得生疼。

    刺客！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际，李成立刻就地一个侧滚，闪电般避开对方可能会随时而来的第二枝袖箭，同时猛地向正在向窗口闪去的惠敏猛扑上去！

    惠敏似乎没料到李成的反应这样敏捷，看到他扑来，惊呼一声竟然忘记了逃走。李成自然不能让她逃掉。借着她这微微一呆的机会，已经闪到了惠敏的身前。由于他随身没有任何武器，只能展开在部队时学到的擒拿手法向对方喉间锁去。

    惠敏显然没见过李成这样的打法，登时吃了一惊，只觉李成攻来的这快如闪电的一掌直向喉间扣来，还没来得及闪避，纤细的玉颈已经落入了李成那管大的手掌之中。

    只觉喉间的力量越来越大，几乎已经让他无法呼吸，这才挣扎着低呼起来，可是却没有一丝声音。

    李成冷冷地打量着被自己锁住喉咙的惠敏，厉声低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行刺？！”

    惠敏挣扎着，嘶哑地道：“不是……你别误会……我没……没有……放开！”

    李成心中疑惑，看她神色虽然慌乱，却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不觉微微地松开了一点缝隙。惠敏这才长吸了一口气，皱眉道：“快点放开我，不然本……本姑娘要你好看！”

    李成自然不会被她一句话就放人，闻言顺势将她的双手绑在床栏上，这才松开扣在她颈间的手。

    呼吸得到顺畅，惠敏冷冷地瞪了一眼李成，怒道：“为什么还不将我放开？快点放开我！”

    李成忽然觉得这个丫头有些眼熟，如果不是脸上这些厚厚的脂粉，恐怕自己应该认得才对。只是自己在这金国人生地不熟，怎么会有看着眼熟的女人呢？真是奇怪！

    看到李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惠敏似乎感到了一丝危险的逼近，急忙慌乱地扭过头去，烦躁地道：“有什么好看的？有本事把本姑娘交到官府去！”

    哎，小姑娘还挺厉害，果然有点游牧民族的味道，野性知足哈！看着眼前活似一只小野猫般的女孩，李成大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有点现代女孩的味道，让他很是心动。

    只是这女孩既然看起来有几分眼熟，那就十分蹊跷了。自己来到金国满打满算也没认识一个女人啊？除了今天到这青楼，别的地方还没去呢！

    忽然想起前天去酒楼时的遭遇，想了想，也没想起遇到过什么女性，真是纳闷加疑惑。看到小姑娘的反应，不觉好笑道：“看来我要给你洗洗脸，这样就知道你是谁了。好好的小姑娘，看这脸，跟庙里的泥塑似得！”

    惠敏听到要给她洗脸，立刻尖叫起来，随即又压低声音哀求道：“我……你放开我……我给你钱啊……”

    李成饶有趣味地看着慌乱失措的惠敏，感觉到这女孩似乎是刻意画了浓妆来掩饰本来面目，只是她究竟想干什么呢？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本人不缺钱，所以也不要钱，你先说清楚究竟是想干什么？”

    惠敏打量着房间，似乎还是在想着逃跑，听李成不要钱，立刻皱眉道：“你快点放开我，等下迟了，可没你好处！”

    李成看她虽然没什么敌意，可是却不敢轻易放了她，反而上前仔细将她捆好，这才叹气道：“我看你似乎不是这里的歌妓，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只是好奇，我会送你回去。”

    惠敏这时正紧张地盯着李成，深恐他再有什么举动，闻言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立刻疑惑地道：“你真的肯送我回去？”

    李成转身在床上躺下，打量着被绑在床栏上的惠敏，点头笑道：“你如果不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已经一个月没碰女人了，你家大爷早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觉得你不是这里的妓娘，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说毕，猛地翻身跃起，用力将那温软的娇躯扯进怀里，狠狠地吻了一下，那洁白的玉耳。在那已经没了血色的脸颊边低声道：“你要是再不老老实实说清楚来历，可别怪我把你当作普通妓娘了！你家大爷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再他妈的胡扯，我就不客气了！”

    惠敏显然没想到李成会忽然这样气势汹汹，吓得一边挣扎一边颤声道：“我不是这里的妓娘，你……我是……”

    她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的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大约足足有几十人冲了进来。李成大吃一惊，正要出去查看，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从外面厅中：“请里面的人，把我家小姐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他汉语流利，李成微微皱了皱，看到惠敏一脸惊喜的样子，不觉冷笑道：“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小姐，只是我花钱叫来的妓娘，你还是回去吧！”

    惠敏闻言，低呼一声，挣扎着扬声道：“我没事，你们快点来救我！”

    话音未落，只听窗外一道劲风袭来，李成这时正在全力防范着门外的人，被惠敏这一搅，只好打消了解开绑在床栏上的绳索，却没有防住窗外。下意识地猛喝一声，正要拉着惠敏闪避，只听“嗖！”的一声，一道劲弩竟然从窗外射进，竟然不是向李成射来，而是直冲吓呆了的惠敏疾射而去！

    李成大吃一惊，便知道窗外的人不是惠敏一起的，急忙闪电般将惠敏抱在怀里，同时掀起身边的桌子，挡住了第一支弩箭。就在他躲过第一箭，将惠敏手腕上的绳索解开的瞬间，只听一道劲风伴随着惠敏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弩箭一向威力巨大，若是近距离几乎无没有闪避的机会，李成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避开了第一箭，这第二箭却几乎没有了闪避的可能，只好咬牙用力将惠敏压在身下，重重地向后仰倒，飞起一脚，凭着感觉在身前挡了一下。即便如此，只觉一阵剧痛同时从右脚和左肩传来。这时，听到屋内动静的门外的人，这才冲了进来。其中三人同时惊呼一声闪电般向窗外扑去。

    李成仰躺在地上，只觉右脚和左半部分身体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从他身下钻出来的惠敏看着倒在地上的历程手足无措，只是拍着他的脸大声地哭喊道：“你快醒醒，快醒醒！我……没想到……你竟然救我，我……”

    李成被这哭声弄的神智微微清醒了一些，闻言苦笑了一下，正要安慰她几句，却听先前在客厅的那个声音担忧地道：“小姐不要担心，弩箭虽然穿胸而过，幸好没有伤及要害，能躲过弩箭这样近距离的射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毕，又命人将他抬到床上，李成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被他们这一折腾疼的眼前一黑，彻底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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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情债难消

﻿    【家里亲人去世，所以最近没有办法上网。非常抱歉，一周没有更新。】

    再次醒来的时候，李成被刺眼的阳光晃得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好半天才看清楚了周围的状况，十分宽敞的房间，他睡觉的处用花架隔开。但也有十几平米。宽大的雕花木床竟然是难得的黄花梨制成，这种奢侈，让李成暗自惊讶。

    南边的窗下，摆着一张半高的书案，书案上整齐地摆着文房四宝，北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李成虽然不懂书画，但是在这风行书画的北宋，他已经能看的懂一些门道，一眼看去便知那画的作者必定功力不凡，必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只是画上没有署名，也就不去猜测了。

    身上裹着厚厚的白布，金疮药的味道十分刺鼻，让他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回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李成这才想起自己身处的地方绝对不是自己所在的客栈。看样子，应该是哪个名叫惠敏的女孩，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还不知道秦桧那边怎么样呢。

    想着就要起身下地，这才发觉自己浑身竟然没有一丝力气，虚软的李安胳膊都抬不起来。正自着急，只听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望去时，却发觉是一名十四五岁的丫头，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来，那小姑娘惊喜地放下手里的药，上前扶他重新躺好，这才笑道：“大爷还是安心养伤，我家小姐十分感激大爷的救命之恩。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不便过来看望，您还不要放在心上。”

    李成看这女孩一副汉女的打扮，不觉疑惑地道：“你家小姐究竟是汉人还是金人？”

    女孩将汤药端给李成，笑道：“奴家叫蝉姐，乃是汉人，我家小姐却是真真正正的金人，这些事情说起来话长。因为大爷是汉人，小姐特意拨了奴家过来照看。大爷放心，奴家一定尽心服侍。”

    李成闻言知道自己伤的不轻，不觉苦笑道：“我可是你家小姐带回来的？”

    蝉姐笑道：“您先躺着别说话，我把我知道的，能说的慢慢都告诉大爷，只是，我这会得去取些米粥来。大爷昏迷了四天，恐怕早就饿了。”

    被她这一说，李成这才发觉自己果然已经饥肠辘辘了，不觉苦笑道：“既然如此，多谢姑娘照顾，将来一定报答。”

    蝉姐看着李成，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开。

    喝了药，重新躺好，李成这才发觉自己的伤势果然十分吓人，右脚当时下意识地挡了飞来的弩箭一下，被刮掉了一大块肉，还好不影响走路。胸前这洞穿的伤势，也因为那下意识的动作偏离了心脏的要害，只是射穿了肩窝，虽然还不知道会不会废掉左臂，却总算逃得了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看到的身上伤势，李成暗自咂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这时代落后的医疗条件，真让他有些难以想象，不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死掉。

    忽然想起那被自己无意中护在身下的惠敏，想起窗外那致命的弩箭，李成有些怀疑这个丫头的身份。如果只是普通有钱人家的姑娘，贪玩跑出来，似乎也不应该往妓院跑。而且还有那诡异的刺客，显然是冲着惠敏的真实身份来的。而现在所处的房间布置又极其华丽，显然不是普通人家。他实在幽穴捉摸不透里面的谜团。

    难道是遇到了武侠小说里面那些神秘诡异的什么神秘组织？可是看蝉姐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武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若是故意装出来的，那就要小心试探了！

    忽然想起一直没看到秦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自己忽然失踪，他会不会发生意外？想起这次前来金国的目的，李成反而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他知道，依照历史的记载，秦桧在岳飞没死之前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本来不应该有事，只是李成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眼前的秦桧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正自思绪纷杂之际，蝉姐已经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李成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急忙把食盒放在桌上，冲到李成面前，扶着他靠在枕头上，这才笑道：“大爷自己千万别动，这次奴家还没见过这样重的伤势呢，足足由上京请来的神医照看了整整两日！大爷没事，真是菩萨保佑！”

    李成看她把食盒打开，取出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粳米粥，这才摇头道：“我的同伴你知道在哪里吗？我来这里，他恐怕还不知道，我得想办法给他送个信。”

    蝉姐端起米粥，一边服侍李成喝粥，一边低声道：“大爷放心就是，我家小姐已经吩咐下面去送信了，绝不敢耽误了大爷的事情。”

    李成本来想问问惠敏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小心地问道：“惠敏可是你家小姐的芳名？她又为何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蝉姐摇头道：“惠敏正是我家小姐的名号，至于其他的事情，奴家一个下人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成点了点头，还是觉得整件事情透着一丝古怪，可是蝉姐这里又几乎问不出什么，只好乖乖把米粥喝了，又吃了几口清淡的小菜。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蝉姐收拾了碗筷，笑道：“大爷先垫垫肚子，刚醒来，奴家不敢给大爷吃那些油腻的东西。到晚膳的时候，再吃些干粮，不然身子会受不了。”

    李成闻言知道自己从昏迷中醒来，自然是不能乱吃东西的，不觉点头道：“多谢姑娘了，李成的伤势多几天好些了一定要去见见你家小姐。”

    蝉姐摇头笑道：“大爷无需客气，奴家照顾大爷原是应该的，只是大爷伤势惊人，恐怕要多留几天了。”

    自己的伤势自然清楚，李成本来是想早些离开。在这里，处处都透着神秘，这让他很是不安，只想早点离开。这时见蝉姐避开了有关小姐的事情不肯回答，也只好点头道：“那这几日，真是打扰府上了，请向小姐转达在下的一点谢意。”

    说毕，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他身上的钱袋也不知所踪，这点银子是贴身放着的，正好没有遗失，便递给蝉姐笑道：“我身上的钱物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身上只剩下这点东西，你先拿去，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蝉姐闻言，这才恍然笑道：“大爷的钱物都在外间收着呢，不敢有一丁点的损失，奴婢去拿来给大爷看看，若是短了什么，奴婢可去向小姐说，一定替大爷查找出来。”

    李成闻言，忙摆手笑道：“算了，都是点随身的东西，不值什么，我的行李都在朋友那里，过几天伤好了我去找他便是了。”

    听他这样说，蝉姐笑了笑，神色轻松不少。又替他清理了伤口，换了药，这才离开。这里似乎十分僻静，除了前来服侍的蝉姐，李成便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陌生人，似乎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被人刻意遗忘的角落。

    李成虽然满腹疑惑，可是也无人可以询问，只能安心养伤，盼着早点好了，告辞离开，到时候便可以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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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金女难缠

﻿    【家里亲人去世，非常抱歉，一周没有更新。】

    休养了十天，李成自觉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动了，便想告辞。同时也想借着告辞的机会见见一直没有露面的主人，那位匆匆一面之缘，却让他差点送命的惠敏小姐。

    窗外阳光灿烂，虽然才是九月底，这里已经开始入冬，北风萧瑟中，树木的职业开始凋零，放眼望去院子里到处都是一片初冬的景色，弄得李成更加思念起远在汴梁的家人，更加惦记已经临产的素娥，只是，身体没有恢复，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曾经尝试走出院子，可是没等他走到门口，就被蝉姐笑嘻嘻地付了回来，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只是蝉姐出现的时机之巧，让李成不能不觉得蹊跷。眼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李成决定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

    主意打定，便等着蝉姐进来倒茶。这个倒茶的习惯是李成几天观察下来之后发现的，每天上午八点和十点蝉姐都会送茶水进来，午膳和晚膳虽然也一样会送来，但是，李成不想再等下去。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蝉姐笑嘻嘻地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将茶壶放在桌上，看到李成站在窗口，立刻小心地道：“大爷，窗口风大，小心吹了发烧。”

    李成摇了摇头，向蝉姐郑重地拱手行礼道：“李成身体好的已经差不多了，不愿再这样打扰贵府，加上自身事情众多，实在不能再留，所以想告辞离开了。”

    蝉姐微微一怔，望着李成张了张口，才点头叹道：“好吧，大爷稍等，奴婢前去向小姐禀明。”

    说毕，深深地望了一眼李成，黯然低叹一声，这才转身离开。李成被这叹息弄得满头雾水，想来想去都觉不得要领。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只听院门轻轻一响，一阵脚步声急急而来。李成急忙起身向外迎去，刚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名大约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身穿华丽的金人服侍跟在蝉姐身后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鹅蛋脸，浓密的柳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着动人灵秀，健康的泛着红潮的脸蛋显得十分健硕，这在汉族女子中极是少见，秀气的鼻子下面，含笑的双唇鲜红而娇嫩，浑身上下意思说不出的逼人气势。

    看着眼前异常眼熟的少女，李成微微一怔，好半晌才认出她就是那天在明月楼中和自己经历一番惊险的惠敏。可是不知为何，李成还是觉得这个惠敏不知在哪里见过，可以确定，不止是在明月楼，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见过，可是李成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只好上前拱手道：“姑娘相救之情，李成不敢忘记，当日在明月楼鲁莽之处还请见谅。”

    想起那天在明月楼，自己差点就控制不住的一幕，李成不觉有些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真的动她，不然，就是当日那二十名随后而来的大汉自己就不好对付，误会就太大了。

    仔细打量着李成，看他没有什么反应，惠敏这才抿嘴笑道：“那天幸好你救我，不然我可能已经死在了对方的弩箭之下！所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对。住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去叫他们再拿些好东西来。”

    李成闻言，只觉得眼前的惠敏和那晚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那晚，她似乎更接近这个年龄的青春可爱的样子。眼前的惠敏更多的是一种普通百姓很少见到的出尘的雍容，这种感觉只在少数贵族小姐身上可以看到。

    听她这样说，李成急忙摆手道：“我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朋友那里也不知道消息，所以想要告辞离开了。”

    惠敏微微一笑，点头道：“你是担心你的朋友？这倒没什么，把你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命人告诉了他，他会等你伤势好了，一起回宋国的。”

    李成闻言，暗自吃惊，没想到惠敏竟然想的这样周全，可是，眼前的女孩子身份诡秘实在让他如履薄冰，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在下已经打扰了很久，再这样下去实在于心难安。而且在下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还是回去慢慢保养，在下自己也有些随身的钱物，治伤不会有问题的。”

    惠敏叹了一口气，向站在身后的蝉姐冷冷地道：“你下去吧，我和这位义士谈一谈，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李成还是初次和金国的少女接触，心中有些把握不准状况，闻言心中一跳，正要开口，惠敏已经笑道：“李大人真的不认识小女子？”

    李成猛地一惊，自从见面，他和这少女并没有通过姓名，不觉心中一动，想起那天个金兀术在酒楼相遇，他身边的那名少年，赫然就是眼前的少女惠敏！

    看到李成脸上那震惊的神情，惠敏得意地拍手笑道：“你这人真是迟钝，竟然这时才认出来，早知道这样，我那天就不同涂那么多脂粉了，真是难看啊！”

    李成闻言忍不住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就说呢，满脸的脂粉的确很难看。”

    惠敏不安地看了一眼李成，垂首笑道：“那天和……殿下在一起，看你那么大胆子便觉得好奇。后来听说你便是宋国派来的密使，便更想来看看了。可是殿下不许，我就悄悄地混进明月楼，却没想到竟然遇到刺客……”

    想到那晚惠敏满脸脂粉的脸和那慌乱僵硬的表情，李成忍不住低笑起来，转瞬又想起眼下的环境，只好憋着笑，摇头道：“幸好你没事，不然可真是得不偿失，还差点害死我！”

    惠敏愧疚地看了他一眼，讨好地笑道：“如今你也没事了，就不要说起那天的事情了吧。”

    李成本来就没打算再提起那天的事情，看惠敏的样子必定出身不低，若是把她乔装妓女的事情说出去，势必要影响一名女孩子的声誉，他自然不会这样做。

    这时闻言，立刻不假思索地点头道：“放心吧，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听李成这样说，惠敏立刻眉开眼笑地点头道：“这样最好，真是谢谢你了。”

    李成摇头道：“差点忘记正事，我正要辞行，住在这里实在太过打扰了！”

    惠敏打量着李成，摇头道：“你就不能再多留几日？我……我已经命人去给你的朋友报讯了，他在驿馆多住几日也就是了。”

    李成闻言心中一动，觉得这话实在有些大胆，不觉惊讶地道：“李成奉命前来商议要事，若是耽搁了，便无法回去交代，请姑娘看在李成全家上下的情分上不要再阻拦了。”

    惠敏脸色大变，怔怔地道：“你真的要走？我想见你……恐怕就不能了……”

    李成听她说的露骨，心中一怔，小心地道：“李成的确应该离开了，家里还有妻子家人，实在不敢太多耽搁。”

    惠敏看着李成，有些不甘心地摇头道：“那天你拼命的保护我，虽然我周围的人都会拼命保护我，可是，你是唯一不知道我身份，也不求回报的人。我真的很感谢你，很希望你能留下。我会给你很多……包括金钱和官职。”

    李成不知道这女孩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对自己心存感激，还是因为自己不求回报，可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娶个金国的女孩子，而且看样子她的身份不低，恐怕是什么贵族小姐，那就更不可能了。

    娶了这位小姐，回去怎么见素娥？当初他可是连徽宗的公主都没要的，这时候再娶个异族的贵族小姐，那素娥还不伤心死？而且这次回京，还不知道会遇到蔡京一党怎样的攻势呢，为了家里的和谐安宁，也为了有几天安生日子，无奈，只好叹气道：“我是汉人，而且又是有官职在身，这个……所以是必须要回去的。如果将来有机会再来金国，自然会来看望小姐的。”

    望着惠敏那失望的秀眸，李成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可是，两人之间的身份实在隔阂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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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情意深重

﻿    看着李成收拾好几件不多的随身衣物，惠敏转身回到外间，亲自捧出两件已经缝制好的长衫，呐呐地道：“这长衫是我特地命人赶制的，那些金线绣是我亲手绣的，我第一次绣，很多地方不是太好，你别嫌弃。”

    李成微微一呆，有些不想去接这意味深长的衣服，只是看着惠敏眼中那期待又带着三分哀求的眼神，不忍拒绝，只好勉强笑道：“这样华丽的衣服恐怕不是李成能承受的，小姐的心意李成领受了，只是这衣服……”

    惠敏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成，微怒道：“不行，这衣服你不收也得收，不然就别想离开！”

    李成苦笑一声，只好接过衣服，真挚地点头道：“李成虽然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人，但是这番心意，李成将会铭记终生，南北相距遥远，只是希望将来再见时，小姐能更加理智地看到那天的事情。”

    惠敏怔怔地盯着李成，沉默半晌才悠悠地点头叹道：“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叫敏敏，惠敏是号，若是将来能再见到，希望你能留下来多陪我几天。”

    说到这里，她转身来到窗边，望着院子里的梧桐，低声道：“你是第一个真心想要救我，却不求回报的人，我很感激你。”

    说毕，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大红锦袋双手捧给李成，低声道：“里面的东西是我平时积攒的一点钱物，算是送给你做回去的盘缠吧，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若拒绝，我……”

    李成心中一颤，接过锦袋和衣服，郑重地道：“敏敏小姐，你的心意李成心领了，将来若能再来金国一定前来看望，只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府邸，将来再来拜访，不知如何拜访？”

    惠敏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下次再来金国，你先去见四殿下，若是可以他会告诉你我的住处的。”

    李成知道她是不愿透露身份，而李成自己也不想和惠敏再发生什么非正常的关系，毕竟两国将来会是敌对国家，李成做为官员的身份，加上家里已经有了三位妻妾，对于情欲上的事情便早已可有可无。

    闻言，也就不再细问，只是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这便告辞了。”

    说毕，提着收拾好的包裹，便要向门外走去。惠敏忽然低声道：“让蝉姐送你从后门离开吧，李大哥，希望你不要忘记敏敏。”

    李成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抱拳道：“相救之情绝不敢忘，请惠敏小姐放心。”

    惠敏无声地点了点头，只是望着李成，不肯移开目光。李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在蝉姐的引领下，李成穿过一处花园，来到府邸的后门，正要向门外走去，蝉姐低声叹道：“大爷一路保重，我家小姐的心思，大爷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大爷何小姐相差太大，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请大爷明白其中的厉害。”

    说到这里，加快语速地低声道：“那晚大爷被带回来，昏迷了三天，小姐几乎三天未曾合眼，只是守在旁边，任人怎么说都没用。如今大爷回去，只要能寄个书信回来，小姐也会好受些。只是，这其中的如何能让小姐死心，里面的轻重还望大爷仔细斟酌。”

    李成皱眉看着蝉姐，低声道：“放心吧，李成不是那种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姑娘放心便是。”

    蝉姐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从这里出去，向西转两条街便是大爷来时投宿的客栈，大爷保重！”

    说毕，轻轻打开紧闭的院门，目送李成离开。李成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大步向门外走去。

    看着车马川流不息的街道，李成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大步走到街边一名卖水果的汉人小贩跟前，询问道：“我是来投亲的，这里的人家什么时候换了主人？”

    那小贩看着紧闭的后门，摇头道，这里从前是个贩马的汉人的宅邸，前几日才换了主人，究竟是什么人，那就不清楚了。“

    李成急忙继续追问道：“那贩马的汉人哪里去了？你可认得？”

    小贩摇头道：“这倒不清楚了，他们大约卖了宅子就离开了西京，回大宋去了，这位官人倒是不巧了。”

    李成心中暗自皱眉，面上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向投宿的客栈走去。由于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全，走进客栈便觉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正站在门口想歇口气，却刚好看到李全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李成，李全猛地一呆，睁大双眼上下打量了李成片刻，这才上前一步，拉着李成的手，失声道：“官人，官人没事……果然是苍天有眼，小人总算可以回见大娘子了！”

    说到这里，双膝一软，竟然跪在地上低声抽泣起来。他这一哭，李成便觉一身冷汗顿时潸然而下，实在受不了这男人哭鼻子。

    叹了一口气，李成无力地苦笑道：“你先起来吧，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李全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扶着李成，含泪笑道：“那天官人出事，小人在外面，一点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进去准备服侍才发觉官人不在。去问秦大人，他只说，官人遇到了刺客，被殿下带回去救治，让小人不必着急。可是小人，见不到官人，如何能放心呢，只好四处托人打听，可是这里没什么熟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说着，扶着李成走进屋里，在床上躺下，这才叹气道：“官人不回来，秦大人天天都在殿下那里，每日里只有晚间回来，每日醉醺醺的，小的也不敢多问。”

    李成闻言，便知秦桧和金兀术之间恐怕已经谈妥当了，这次前来金国，真是几乎没有任何让自己改变历史的机会，这让他有些怀疑，难道历史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悄悄将消息透露给辽国，让辽国自己去改变灭亡的命运，可是他怎么才能把消息放出去，而不被人发现呢？

    李成靠在床头，心情实在沉重，其实按照他现在的条件，只要在金兵南下之前离开汴梁，退到江南某一处繁华的地方，并不用担心太多。可是自我的民族感情，却让他放不下对北宋这段历史的牵挂。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还是要尽力去尝试了，毕竟，这个或许可以改变历史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看到李成叹气，端了午饭进来的李全，小心地道：“官人可是担心大娘子？若论时间，大娘子应该已经要生了，官人却远在千里之外，唉！”

    李成本来是考虑怎么样改变历史的轨迹，没往自己身上想。这时听李全说起素娥，心中立刻一阵愧疚，怎么就这样忘记了素娥呢？哎，真是该死！她大约已经分娩了。自己却没能留在她身边照顾，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啊。

    想到这里，更加归心似箭，不觉皱眉问道：“秦大人没有说起，何时离开？”

    李全摇头道：“官人不在，小的就怕秦大人扔下我么主仆，所以没敢询问。”

    李成点了点头，看来秦桧和金兀术之间的关系进展的十分神速，这种感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气味相投，或者都是在为自己的前途谋划，这才更加亲密起来，这难道就是秦桧后来甘心为金国出卖大宋的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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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如意算盘

﻿    在李全的精心服侍下，李成换了药，换了衣服，重新上床休息。脚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但是肩窝的贯穿性伤口依然不敢小视，这种地方，一旦感染，没有抗生素，真是只有死掉一途了。

    好在惠敏给他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伤势好的比较平稳，伤口周围的红肿几乎看不到，这让李成微微放心一些。只是若想这样上路，恐怕很难保证伤口不会感染。可是返回大宋，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刻不容缓的。若是再让秦桧混在金兀术身边，李成自己也没办法忍受得下去。

    正想着，只听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举目望去时却看到秦桧满面红光地进来，看到李成立刻冲上一步，扶着他躺好，这才点头叹道：“李兄这次回来，乃是殿下四处派人寻找，才找到了李大人的消息。当日秦某真是力不从心，虽然看到大人被人带走，却不能上前营救，真是惭愧！”

    李成对自己的昏迷后的事情知道不多，不过猜也猜得到当时的情况了。这时闻言，便摇头笑道：“秦大人能四处帮忙打听李成的下落，李成已经十分感激了，明日正该去拜见四殿下，如大人所言，若非他四处营救，我恐怕也难以回来了。”

    说到这里，又向秦桧抱拳道：“大人为了李成的事情，四处奔走，实在令李成感谢，只是李成现在无法报答，将来回到汴京一定登门拜谢。”

    这话说的几位诚挚，让秦桧的老脸也忍不住微微闪过一丝潮红。听李成这样说，秦桧干笑道：“公事上的事情，大人放心吧。本官和四王爷殿下已经谈妥，只要回去向皇上交付书信便可。只是李大人的意外，却令大家都没有想到，殿下听说老弟被人带走，也是四处寻找，可见四殿下也是十分看重老弟啊！”

    李成看着秦桧，心里不觉微微地有些不耐烦，便点头道：“既然公事已经办妥，我们就尽早动身返回大宋吧。不然再耽搁下去，下了雪，路就更不好走了。”

    秦桧点头道：“为兄正是此意，只是担心老弟的伤势，所以十分犹豫。”

    李成这时，不想再给秦桧和金兀术之间制造机会，加上担心素娥，便不再理会身上的伤势。点头道：“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上路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若果秦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日见过殿下之后便动身返回大宋吧。这里实在不宜再留下去。”

    秦桧看了李成一眼，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既然李老弟觉得身体能够支撑的住，为兄也不想再留下去。只是，唯一担心的便是老弟的身体。”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小弟的伤势不算什么，早点回去，早点把事情办完才妥当。若是朝局再出现什么意外，我们离的这么远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桧闻言，神色一紧，也点头道：“对啊，这事我真是疏忽了，哎。多谢李老弟提醒啊，不然可真是误了大事！”

    李成心中顿时一紧，看来秦桧和赵构可能暗中已经有了勾结，毕竟根据后来的历史显示，秦桧和赵构关系密切。而秦桧也是靠着自己的引荐才能走到赵构身边的，如果这段时间秦桧和赵构发生什么质变的关系，还真的说不准。不过，看样子，这次徽宗能答应秦桧让自己一同出使，赵构在背后一定没少出力。

    这样看起来，赵构在京城发展自己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几乎是在不易察觉的状况中推进，这个看似年纪尚小的孩子心机之重，果然厉害。

    想到这里，又忽然想想起赵构那看似无害的温和笑容，又想起这个孩子二十年之后除掉岳飞的狠辣，心里便有些胆寒。这次赵构费尽心思把他调回汴梁，恐怕也另有打算。自己还是要小心防范，这个孩子，疑心太大。而且城府太深。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后来的一些作为，还真的被他蒙在鼓里了。

    秦桧似乎也想通了这一点，两人立刻吩随身带来的小厮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李成满怀心事地勉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换了一身崭新的便装，和秦桧一同前往位于城北的金兀术在西京的王府。站在王府的院子里望去，只觉府邸异常简陋，大约只是临时性的府邸，所以规模不是很大。比起李成在汴梁的院子都小了许多。从这一面也可以看出金兀术不是一个喜欢享乐的人，贵为王爷，而不贪图享受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

    这一点，让李成看的暗自叹息，想想汴梁城中那歌舞升平的景象，再看看眼前卧薪尝胆的艰苦，两者之间高下立显。只是，多年后当金国的官员学会了宋国官人的享受，便也同样迎来了灭亡的厄运。

    正自思绪纷纷的时候，一声干咳将李成惊醒了过来，扭头望去，才发觉，金兀术身穿华丽的貂裘，正一脸怒容地望着自己，旁边秦桧早已跪在地上连连叩头不止。

    李成苦笑一声，急忙拱手道：“李成见过王爷。”

    金兀术这时也是年轻人，看到李成刚才神色复杂，便知道他一定的想到了什么，不觉冷笑道：“本王看李大人似乎心事重重，说出来，也让本王听听，如何？”

    李成本来就不准备瞒着他，便点头道：“来到金国，随处可见百姓身佩刀剑，人人尚武，随处可见牛羊成群，战马无数。便忍不住想起汴梁，人人衣饰，随处可见士子书生，吟咏低唱，心中感慨。所以一时走神，请王爷见谅、”

    听李成这样说，金兀术立刻冷笑道：“有何感慨，不妨向本王说说，你们总是觉得大宋强过大金。不知你觉得强在何处？”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下官虽然是大宋的官员，却还是觉得，大金要比大宋强！”

    此言一出金兀术脸色陡变。跪在旁边的秦桧也忍不住脸色一变向李成望来。侍立在金兀术身后的那些侍从也都纷纷变色。

    金兀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森然笑道：“本王见过无数拍马乞怜之人，你这样的讨好也见过无数，可惜，这样的讨好本王并不需要，因为这样的讨好实在太低级了！来人！李成见到本王拒不行礼，蔑视我大金……”

    随着金兀术一声令下，早已侍立在院子远处的侍卫和他身后的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将李成团团围住，就要捆绑。将旁边的秦桧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向金兀术说着好话。

    李成依然神色不变地迎着金兀术犀利的目光，郑重地点头道：“这时李成的肺腑之言，王爷既然不信，那就随便吧。如果王爷真的觉得下官是在奉承王爷，那就未免对自己的国家太没有信心了！”

    听李成这样一说，不但金兀术和秦桧同时一呆，围上来的侍卫们，也同时面面相觑同时震惊不已，显然他们是能听得懂李成的话，也明白了李成的意思。

    金兀术看着镇定自若的李成，不怒反笑地点头道：“本王难道会看不起自己的国家？！”

    李成摇头笑道：“下官的意思，只是觉得这金国民风粗豪，人人习练武艺，人人都愿意打仗，而就连王爷这样的贵族也都不贪与享受，实在比处处歌舞审评，却不知兵事的大宋强些！”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秦桧，肃容道：“汉人的祖先都是靠着手中的刀剑打来的天下，从周天子驱逐犬戎到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再到汉武帝驱逐匈奴，五胡乱华更是汉人险些灭族！这些事哪个不是依靠武功平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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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踏上归途

﻿    说到这里，看着金兀术，郑重地苦笑道：“金宋两国互相依存，若是能和平相处才能不被他人所乘，王爷少年才俊，必能高瞻远瞩，方知李成所言不虚。”

    这些事，都是将近百年之后的的事，李成忍不住说了出来，却没有把握金兀术能够听的明白。毕竟，金兀术这时正是年少气盛，一心要南下侵宋，虽然这些话起不到阻止金兵南下的作用。可是对于金兀术这样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提醒，或者能让他意识到河蚌相争的教训。

    听李成这样说，金兀术眉头深锁，思忖良久，这才冷笑道：“大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们既然要走，本王也就不再强留，回去将大金皇帝的意思告知你们大宋的皇帝，两国之间恐怕还要再遣密使。这次金国或许会有密使前往，你们回去等待便是。”

    李成见金兀术没有阻拦两人回去，心中暗自放松了一点，闻言这才拱手道：“这些天多亏王爷照拂，李成十分感激，将来若有机会报答，一定不会推辞。”

    金兀术打量着李成，点头道：“本王听说你乃是从大漠以北回来的，应到不会十分看重这区区一个大宋的官位。若说自在还是大金来得自在，你若有意，不妨留下。”

    李成心里一惊，不知道金兀术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来历，更摸不准他说这话的原因，不觉沉吟了一下，皱眉道：“李成的确是从西方的草原回来，但是既然生为汉人，而且已经受封为官员，深受皇帝赏识之恩，怎么能留在金国呢？请王爷体谅。”

    金兀术淡淡一笑，点头道：“好吧，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希望你们一路平安。将来或者会在汴梁相见，到时候希望你能把本王当作朋友。”

    李成微微笑道：“王爷若是果真去了汴梁，李成一定倒履相迎！”

    秦桧正在担心李成触怒了金兀术，闻言立刻拱手插言道：“下官告辞，王爷多多保重，将来再见，一定前来拜见。”

    李成叹了一口气，知道金兀术这时一心想要南侵，自己想要破坏他的计划也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辽国现在的皇帝也是昏君一名，能不能把这样的消息放在心上还未可知。看来，改变历史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包含着很多巧合，能不能把握住这些巧合，实在需要一些运气。

    从王府出来，回到客栈，秦桧带来的小厮已经备好了马车，只等着两人回来就可以出发了。秦桧回头看了一眼李成，微微叹气道：“老弟身体未愈，便要千里赶路。这次返回汴京，可要回太原携带家眷？”

    李成扶着李全上了马车，闻言点头道：“难得秦大人挂念，我倒没什么，伤势慢慢养吧，多带些药也就是了。”

    秦桧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次忽然遭遇刺客，老弟也算是万幸，没有伤及性命，而且幸好遇到四殿下，这才查找到老弟的下落。”

    说到这里，马车已经驰出了西京，回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李成忽然想起惠敏嘴角那撇淡淡的笑意，心中猛地砰然一动。其实他对惠敏的苦心十分清楚，只是两者之间身份上的巨大差距，使得这段感情只能暂时抛下了。这段异国的感情奇遇，将来怎么样还要看日后究竟如何发展。这样的乱世，他不想因为感情的泛滥而影响家庭的稳定，虽然素娥在这方面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这次的男女之间的感情，带来的可能会是政局上的变化，李成却是不敢任由这种感情发展下去。只是这时想起那动人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

    看到李成神色黯然，秦桧笑道：“到了太原，便可休息两日，老弟的伤势还是要我大宋的良医看过才更叫人放心啊。”

    由于路途遥远，李成虽然口中说没事，可是心里也有些忐忑，听秦桧这样说，不觉犹豫道：“这样一来岂非耽搁了时间？皇上那里是否会怪罪？”

    秦桧嘿嘿笑道：“李老弟，你就放心吧，于金国联手抗辽的计划，已经谈妥，来复已经把消息提前报知了皇上。恐怕现在皇上正等着我们，回去必有封赏啊！”

    李成笑了笑，抛开心底的阴霾，点头道：“幸好秦大人及时想到，不然李成真是百死莫赎了！”

    秦桧仔细打量着李成，直将李成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皱眉道：“秦大人为何这样打量？莫非有什么不对？”

    秦桧摇头叹道：“李大人对四殿下所说的话，秦某也深感认同，只是这样的想法，大人回京之后最还不要再提及，否则，世事难料了！”

    李成有些意外，却还是故作不解地道：“李成原以为秦大人会向皇上弹劾李成在金兀术那里说的话。没想到……”

    秦桧摆手道：“老弟放心吧，这些话，我自然知道怎么处置。文人的这点风骨我还是有的。”

    “……”秦桧居然大谈风骨！李成被这话说的一怔，呆了呆才点头道：“多谢秦大人，李成真是误会了。”

    秦桧摆手叹道：“你就安心养伤，这一路不轻松，到了太原歇口气，就得继续赶路。老弟这伤势，实在令人担忧。老哥我已经向皇上禀报了老弟的伤势，皇上会体谅的，慢些赶路倒也无妨。”

    李成闻言还真有些感动，只是出于对历史上的秦桧的认识，心里的戒备还是放不下。不觉拱手苦笑道：“这次多亏秦大人了，李成实在感激不尽。”

    秦桧叹了一口气，怕了拍李成的臂膀，低声道：“这次下官能捞到这么好的差事也是康王暗中使力，我也是沾了老弟的光啊！”

    看到李成惊讶的神情，他压低声音道：“皇上自从老弟前往太原之后，便十分喜欢排演小戏，时常在宫中赏玩。韦才人两次将康王进献的小戏献给皇上，这才使得龙颜大悦，连带着康王也渐渐恢复了几分气象。这次联金抗辽的计策也是康王所出，老哥不过是在旁边附和罢了。皇上的本意是想命蔡绦前往，亏得康王进献了几枚皮蛋，使得皇上念及当日大人的冤枉和为朝廷的一片忠心，这才表面上命老哥为密使前往金国密谈此事，实则是为了调老弟回京啊。”

    听秦桧这样讲，李成这才明白了其中玄妙。只是对于金兀术和救了自己的惠敏，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解。这件事看样子秦桧也不是了解太多，否则，这样的人情，他不会不揽在头上的。

    转念又想到王彦他们的大炮和火铳也不知道造的怎么样了，不过有了新研制的湿火药，火器的威力至少可以提升一个档次，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毕竟，勉强把后世的先进技术带到好、这个时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还很难说。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李成能做的只是尽力。如果真的造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科技基础大不相同。

    思绪纷飞之际又想起留在太原的玉娘，这次可真是将妻妾抛在两地，份外叫人不放心。两重牵挂之外，还又多了一丝金国的挂念。由于对朝局挂念和家人思念，李成也就没有听从秦桧的安排，不再拖延归途，一路放马疾驰。

    经过十多天的疾驰，李成和秦桧扮成商旅穿过辽国，终于平安回到了大宋的境内。让李成和秦桧都感到欣慰的是，李成的伤势没有恶化，而且还略有起色。这让两人都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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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再受封赏

﻿    这天，沿着官道，再向南走一百多里，便是太原城了，李成这才答应了秦桧放缓速度的建议，开始放下心里的焦急，让疲惫的身体稍微休息一些。

    把手里的水袋递给李成，秦桧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点头道：“老弟，时间还早，照这样的速度，得晚上才能赶到太原，你还是多吃点东西。身上伤势竟然渐渐好转，可见老弟运势正佳啊。”

    李成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点头笑道：“我是不大想吃，胃口不好，还是你吃吧。”

    秦桧摇头道：“这一百多里，下个驿站还得两三个时辰，好久好肉就不要想了，吃点填肚子，就不错。”

    看秦桧这样不计较物质上的享受，李成有点奇怪，这人看起来倒像是穷苦人出身，怎么会做了那样的大奸臣呢？不觉奇怪地道：“秦大人难道也是贫寒出身？”

    秦桧放下手里的烧饼，苦笑着点头道：“我这人一事无成，父亲只是县衙里的小小书吏，虽然我自幼读书，可是一直没有考取功名只在家乡教教乡童启蒙，日子很是清苦。如今考中进士才算是有了出路，而遇到李老弟却是有了一个晋身之阶，秦某这一辈子恐怕很难忘记初见老弟时，老弟脸上那平和笑容。秦桧只是小官，那时老弟虽然品阶不高，但是深得皇上看重，自然尊贵些，能把秦某这样的末流小官看在眼里，实在是诚惶诚恐。而在康王那里的举荐，秦桧更是没齿难忘。唉！”

    李成听着秦桧的自述，也是感概万千，秦桧若是不去科考，只在乡间教教小孩子，历史上会不会少一个奸臣，多一位书法家呢？李成暗自叹气，忍不住为世事的难以预料感叹不已。

    随着马车的一路颠簸，夕阳渐渐向山后落去。冬天的夜晚来的份外的早，距离太原还有不到十里，天色就蒙蒙地暗淡了下来。李成打量着天色，正在盘算着到达的时间。只听和秦桧的马夫一起在外面驾辕的李全忽然大声道：“官人，有人在前面迎接！”

    李成和秦桧闻言急忙向车外望去，果然看到远远的二十米外，一座彩色的凉棚下面十几名文武官员在太原知府带领下和王彦、张明义等人早已在前面迎接了。

    看他们的样子，李成便知道这次秘密出使的事情显然已经成了公开的事情，否则不会有人知道的。

    看到李成眼中闪过的惊讶，秦桧笑道：“昨天老哥已经派人前往太原报讯，地方上的人，自然要来迎接的。而且此次密使之事，我那小厮一到京城，就进宫向皇上报了喜，想必我们一到京城就会有好消息了。”

    李成动了动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左肩，点头道：“想不到太原知府也前来迎接，李成自当下车相见。”

    说着，急忙命李全停了马车，和秦桧两人一起下车，向前来迎接的众人走去。太原知府首先迎上来拱手笑道：“下官见过李大人和秦大人。下官奉旨前来迎接，请两位先接了圣旨，再行寒暄。”

    李成和秦桧都没有想到徽宗竟然把圣旨送到了太原，都惊讶地互望一眼，这才匆忙换上公服，双双跪倒在地，同时低呼道：“皇上万岁！”

    太原知府神色一正，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一张黄绢，郑重地打开，朗声道：“李成、秦桧出使金国，近日佳讯频传，朕深感欣慰，念及李爱卿忠勇可叹，着即升为御史大夫即日起进京任职。左司荐秦桧，尽心办差忠勇可嘉，着即升为从四品右谏议大夫，另赏每人黄金一百两。钦此！”

    宣毕圣旨，太原知府将黄绢双手捧给李成，小心地陪笑道：“大人如今为从三品，实实在在地连升了两级，实在可喜可贺，大人果然尽忠于朝廷，令下官仰慕啊！”

    李成接过圣旨，交给身边的李全收好，向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太原知府笑道：“大人无需客气，李成一心为皇上办事，虽死无憾，并没有想到什么封赏，不过的竭力去做罢了。”

    太原知府干笑道：“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已经为大人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请大人不要推辞。”

    李成看到人群中的王彦和张明义，着实挂念几件火器的研制，和军队的训练，满腹的话都没机会说，只是太原知府和地方官员十里之外相迎的热情，他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道：“切略饮几杯，我身上伤势未愈，还请各位见谅！”

    众前来迎接的官员看李成脸色渐渐不悦，正自觉担心他会不领大家的情面，这时见李成答应，都齐声叫好。

    走进路边已经搭好的彩棚内，古人你看到了足足可以容下三十多人的丰盛宴席，李成不觉笑道：“大家一定早已久候了，李成先谢过大家的盛情了！”

    说毕，走到上首位置上，端起一杯已经斟满的酒仰首饮尽。旁边秦桧也端了酒向众人笑道：“今日大家的心意秦某心领了，这次乃是托了李大人的福气，才顺利而回，所以下官还得敬李大人一杯！”

    李成自己倒了一杯酒，向秦桧笑道：“秦大人无需客气，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为国尽忠，无需如此。”

    说毕，也将酒饮了，这才转身向旁边的太原知府笑道：“李大人身上有伤，实在不敢多饮，请大家见谅。”

    太原知府看了一眼同时望来的众人，笑道道：“李大人尽忠为国，下官们自然体谅，如此还请大人多用些饭菜，也算是大家的心意。”

    李成笑道：“实在是伤势未愈，不然一定和大家喝个一醉方休！”

    太原知府闻言，笑道：“大人的心意，下官们心领了，大人一路劳顿，已经十分辛苦，自然应当如此。”

    李成见他这样说，望了一眼秦桧，看他也正在向这边望来，便笑道：“今日李成实在是身体陈受不住，只能大些大家的好意了，我们还是这便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与诸位相聚。”

    众人闻言，也都不好再强留，只好送两人出来上了马车，一起向城中赶去，台了太原城中，李成待随着回来的官员散去之后，这才向秦桧笑道：“秦大人，这次果然高升了，我该恭贺才对！：

    秦桧拱手还礼，谦虚地笑道：“秦桧这次是仰仗着大人的，大人实在客气了。”

    李成心中念头连闪，有心立刻秘密约见张明义和王彦，只是，秦桧在身边，便有些不大方便，可偶又不能被秦桧发现。只好笑道：“秦大人，天色不早，驿馆终究不大方便，还是在我这里好好休息几日，再行前往京师。”

    秦桧这时正是不想去那个寒酸简陋的驿馆，闻言立刻拱手笑道：“老哥正是不想前去驿馆，这样一来，就打扰贤弟了！”

    李成无奈，只好点头道：“请秦大人随李成前往。”说毕，吩咐李全向指挥使官衙赶去。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但是李成的石灰石衙门的后堂却是灯火辉煌，李成从汴梁带到太原的仆役日间便已经知道了李成回来的消息，都在兴奋地等着李成平安回来。

    这时的太原，虽然比起金国的西京暖和一些，却也是隆冬时节了，大红的灯笼在寒风中飘荡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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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温情脉脉

﻿    玉娘穿着簇新宫缎锦袍，紧张不安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在风中摇摆不定的红色宫灯，微微地出神。旁边丫头晚云，从屋里出来，将手里的大红狐皮斗篷披在玉娘身上，低声道：“小娘还是先进去吧，冻坏了，反而让官人回来难受。”

    玉娘裹紧斗篷，秀眉微蹙地望着大红的宫灯，低叹道：“听说官人受了伤，也不知有多严重，我想早点看到官人，不然这心放不下。”

    晚云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小娘说这些真是自己吓自己，奴婢听说皇上要赏赐官人呢！该是大喜才对！”

    玉娘忧郁地摇头道：“玉娘不求别的，只求官人平平安安的，只要官人平安，才是玉娘的福气。”

    晚云服侍玉娘几个月，主仆两人是十分的贴心。这时闻言，也知道玉娘的心思，不觉叹气道：“官人回来，若是没有好消息，在这太原还能呆个几日，若是回京师去，家里大娘子如今恐怕风头正盛，小娘回去如何争得过啊。”

    玉娘脸色苍白地点头道：“不要乱说了，大娘子为人谦和，官人又是多情仁厚之人，自然不会负我，只是……”

    晚云冻得向手心呵着热气，跺着脚，轻轻地道：“是啊，秀小娘虽然为人老实，可是也不是个简单的，还有那个锦娘，就怕是迟早的事情。小娘若能早点怀上官人的骨肉，这后半生才算是有了依靠。”

    说到这里，也没看玉娘的脸色，自顾自地低声道：“官人倒是仁厚，可是这后半生还是得靠自己的骨肉啊……”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喧嚣之声，正要迎出去，便见李全带着两名小厮进来，向玉娘行礼道：“官人正和秦大人说话，小娘先在后堂等等吧，等下，秦大人前去偏院睡下，官人才能回来。”

    玉娘闻言，点了点头，仔细看着跟着李成回来的李全，低声道：“官人可是受伤了。可伤的严重？”

    李全听她话音里带着哭腔，心中一紧，急忙安慰道：“没有，官人的伤势早已不碍事了，不然，这么远的路，再有一个月都回不来。”

    玉娘苍白的脸色微微恢复了一丝血色，轻轻点了点头，这才扶着晚云，向房中缓缓走去。

    李成看着院子里那些出来迎接的笑脸之中并没有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倩影，心中立刻微微一沉，想起身边的秦桧，这才回过神来，暗责自己太过紧张。

    院子里灯火摇曳，秦桧没有看到李成神色的异样，来到官署的前厅，这才向李成拱手笑道：“时间不早，老弟伤势还未痊愈，又一路辛苦，实在应当早点休息。老哥这便前去偏院休息了。再不休息，这身子可实在吃不消了。。”

    李成忙点头道：“那就明日再见吧，秦大人若有什么需要，进可向仆役们吩咐，这里东西虽然不比京师，可是也还齐全。不送！”

    秦桧拱手道：“老弟早些休息，告辞！”说毕，带着随身的两名小厮，有李成的小厮引着向偏院而去。

    看着秦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李成这才转身向后堂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看到李安迎上来，行礼道：“小的见过官人，给官人道喜了！”

    李成摆了摆手，笑道：“大家都没事吧，我这次迟了十多天才回来，真是没想到。”

    李安小心地笑道：“官人可要吃点东西？小的已经备了晚膳。另外，玉小娘正在后堂等着，官人……”

    李成这时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思念，顾不上理会李安的话，大步向后堂走去。刚走进后堂的院子，就看到玉娘的房间灯火通明，李成正要加快脚步，却听屋门轻轻一响，玉娘那婀娜动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一个半月没有见到，眼前的玉人竟然清瘦了不少。

    李成心中一叹，迎着玉娘那期盼而热切的目光，将那冰凉的玉手握在手中这才低声笑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说毕，拉着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玉娘大步来到房中。看到眼前满满一桌丰盛的酒菜，李成笑道：“看样子大家都没有吃饭吧？”

    玉娘这时，才幽幽地望着李成，低声道：“官人，伤势是否严重？听说官人在金国遇刺，可是真的？”

    李成不敢说的太严重，只是含混地道：“没什么，只是几个小贼，被我打跑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里如此担心啊。”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京师汴梁家里如果知道自己遇刺，素娥还不得急死？不禁皱眉道：“我遇刺的消息，京师可曾知道？”

    玉娘心中一紧，放下手里的酒壶，轻轻地道：“妾身也是日间刚刚知道此事，京师那里想必还不会知道。”

    李成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看着桌上的酒菜，望着眼前秀色可餐的美人，不觉笑道：“这一个半月，难得你孤身在此，我真是……唉，委屈了玉娘了！”

    听到李成这话，玉娘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惹得李成手足无措地将那清瘦了三分的娇躯揽在怀中，连连安慰。

    被李成拥在怀里，玉娘闻着那熟悉的体味，怔怔地道：“官人，将来若是官人厌倦了，玉娘绝无怨言，只求官人不要忘在脑后。”

    李成在那娇嫩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笑道：“放心吧，你们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就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玉娘双颊微微一红，挣扎着从李成怀中坐起来，这才仔细打量着李成，皱眉道：“官人伤势如何，可否能让玉娘看看？”

    李成笑道：“伤势好了大半，待回到汴梁也就差不多全好了。你就放心吧。”

    玉娘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不觉指着桌上的酒菜轻轻笑道：“这些酒菜，都是玉娘按照官人的口味准备的，官人先吃点东西，妾身已经命人准备热水，官人吃过晚膳，就可更衣沐浴，好好放松一下了。”

    李成看着丰盛的饭菜，就知道玉娘用了不少心思，不觉有些感动，闻言，点头道：“我随便吃点就好，原本就不用太过操劳。不过既然是玉娘的一番心意，李成就庆幸自己的好口福了！哈哈！”

    看李成这样开心，玉娘莞尔笑道：“怪不得人说官人淘气呢，竟然拿这个说笑。”

    李成看着玉娘的笑容，心中一暖，忍不住心里的欲望，俯身在那吹弹可破玉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等下和我一起沐浴可好？”

    玉娘躲避着李成那不安分的在身上缓缓游走的大手，闻言双颊通红地瞥了一眼李成，点头道：“那玉娘就服侍官人沐浴吧。”

    李成看着玉娘那晕染了一层迷人春色的脸颊，欲火渐渐难以忍受，不觉上前将那温香绵软的娇躯抱在怀中，低声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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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温柔难抵

﻿    玉娘嘤咛一声，点头道：“就在隔断后面，官人，还是玉娘来服侍官人吧。”

    李成一边吻着玉娘那诱人的玉颈，一边摇头道：“不用了，我来服侍玉娘就好，在这里我们可以尽兴。回到京师，诸多事情，恐怕暂时就不能常来你这里了，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才好。”

    玉娘被李成吻得一阵心神驰荡，嘤咛一声，悠悠地道：“官人对玉娘的一片真情，玉娘早已满足，如今只求服侍在官人身边就好。”

    李成美人在怀，心情大好，加上这一段时间来对玉娘的牵挂，听到这样的话，便十分感动。来到花架后面的隔断里，看到地上准备好的木质浴桶。这才松开怀里玉娘，在她服侍下脱去外衣。看到李成身上那贯穿性的伤势，玉娘虽然有点心理准备，却还是情不自禁地低呼起来。

    李成看了一眼已经长出粉色嫩肉，开始结痂的伤口，满意地点头道：“这金国的上好金疮药果然不错，一路颠簸竟然没有恶化，可见我运气着实不错。哈哈……”

    玉娘脸色苍白地看着暴露在空气中丑陋的伤口，心疼地含泪道：“什么人，竟然下如此毒手，官人，真是太不危险了。只要再偏一点点，我……妾身……”

    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李成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发生吗危险，对玉娘和家里其他人的打击无疑就是灭顶之灾。本来还想说笑几句，看到玉娘那紧皱的秀眉，苍白的玉容，忍不住叹道：“这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没事了，下次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放心吧！”

    玉娘用力点了点头，轻轻地叹气道：“官人，玉娘不该如此惹官人伤感。官人还是先沐浴之后早点休息吧。妾身前去收拾随身的行囊，刚腌制好的那坛皮蛋只怕要去安置妥当，不要弄碎了才好。”

    说毕，扶着李成在浴桶内坐下，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身体。洗完了早又替他把长发解开，仔细地清洗了一遍。李成的长发已经长过了肩，从外表上，这时已经和这时代的人看不出什么区别了。

    换上洗干净的棉布内衣，给伤口换了药，李成披散着长发，这才惬意地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休息。玉娘吩咐小厮进来把浴桶搬了出去，这才到了热茶递给李成，担忧地道：“官人还是早些休息，身体要紧。”

    李成接过热茶，有心和玉娘亲热，只是还想立刻见到张明义和王彦两人，毕竟或重合大炮这两件东西实在太重要了，他不能不着急。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让李安去把王彦叫来，我还有事问他。”

    玉娘闻言，忙转身去吩咐李全叫人，这才叹气道：“官人可要到前面的书房去？”

    李成点头道：“我去书房见他吧。”

    说毕，想了想，又点头道：“算了，明日再见吧，今日太晚了，我也是咋想休息了。”说到这里，笑着向玉娘望去。

    玉娘玉容一红，含羞怒道：“官人伤势还未好全，还要这样，身体如何受得了？还是休息一晚再说吧，日子长着，不在今晚这一时。”

    李成自然明白玉娘的苦心，加上他这一个月的奔波和伤势困扰，也的确精疲力尽了，这时洗了澡，就更加困乏，闻言点头道：“好吧，今晚你就陪我睡吧。”

    说着，拉住玉娘的手，便向床边走去。玉娘哪里舍得拒绝他这样的要求，闻言乖乖地跟着他来到床前，服侍他躺好，这才钻进被窝，抱紧李成，默默地躺着假寐。

    李成心中忽然涌起无数怜爱，对于这个时代，他总算有了一种更深刻的感受，这样的环境里，想要如想象中那样大展拳脚恐怕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腌制皮蛋，养殖珍珠过一个安安稳稳的人生来的更加真实，更加可取。

    转念，又为自己的意志消沉感到无奈，只好怀抱着玉娘沉沉睡去。

    ***************

    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不早，身边的玉娘早已不知去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太阳能电子表，发觉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虽然时间不算太晚，但是也不早了。

    急忙换了衣服，准备前往大堂，整理这段时间落下的文件。还没动身，就看到玉娘带着丫头晚云进来。看到李成已经起身，忙让晚云将食盒提了进来，一边服侍李成梳洗，一边笑道：“官人还是先吃了早膳，歇口气再去公堂上吧。”

    李成点了点头，笑道：“休息三日就要动身前往京师，这里的事情还要结交给地方上的官员，事情异常繁忙。还有军务上的事情，也要赶着了结。实在是太忙了，吃了饭就得去公堂上整理文书、印绶。你这几日也要收拾回京需要带走的东西也是十分紧张，就不用十分服侍了。”

    玉娘微微一笑，有些舍不得将目光从李成身上移开。闻言，轻轻笑道：“奴婢东西本就不多，只是官人的那些随身之物更是要紧，所以并不需要多么忙乱。下面的小厮和丫头都是自己收拾他们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事。”

    李成点头叹道：“好了，我这就先去公堂整理公文，你也不要她太过劳累。”说毕，换了公服，带着李全向前面的公堂走去。

    虽然他已经是三品的御史大夫，可是并没有就任，也没有领取公服，便依旧只穿着先前的公服前往大堂。刚走进前院，便见李安上前禀报道：“官人，王彦求见。”

    李成停下脚步，点头道：“你让他在书房等候，就说我要整理这段时间的公文需要不少时间，让他安心等候。”

    李全闻言，忙转身前去通知王彦。看着李全离开。李成又向李安吩咐道：“立刻派人去将张明义请来，我要立刻见他！”

    李安忙拱手道：“张将军已经在公堂等候多时了！”

    李成闻言，忙向大步向公堂赶去。刚走进公堂旁边的小书房，就看到张明义身穿武官服饰，神情不安地在房间里躲避，听到李成的脚步声，急忙转身望来。

    看到李成，张明义急忙上前拱手道：“下官见过大人！”

    李成这时已经是御史大夫，虽然还没有实任，却比张明义又高了数级，便觉有些拘谨。在书案后坐下，示意李安守在门外，李成这才皱眉道：“火炮研制的究竟如何？可有些眉目了”

    张明义小心翼翼地拱手道：“大人上次交代的飞针和袖珍弩已经备好，另外还有五百精兵也训练的差不多了，只是这火炮，因为炮管实在难以铸造，连续试了几十次，只勉强造出一门，已经将大人交代的五百两黄金耗费一空，还欠着两千多两白银……”

    李成本来就做好了火炮失败的心理准备，这时闻言大为兴奋。虽然说钱花了不少。可是能做出这超越时代的东西，还是让他份外惊喜。不觉大声道：“好！实在是太好了！立刻激昂火炮备好，我去验看之后，若是果真不错，你立刻带着火炮随我进京！我要向皇上亲自演示！”

    看到李成这样惊喜，张明义心里的不安终于放下了。他几乎找遍了太原所有的铸造名家，只造出了十门大炮，却几乎全部失败，只有一门可以使用。威力大的让他们出此观看试验的人几乎目瞪口呆，看到李成竟然如此惊喜，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十分开心。

    想到可以跟随李成前往京师，心中登时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当初极力跟着李成去做这件从来没有听说的事情，他并没有觉得可以做成，只是希望可以找到一个依附的势力。虽然李成还不能和朝中蔡京之流相比，可是为人却忠义许多，而且又深得皇上信任，便见自己的前程全放在了李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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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火炮成功

﻿    听李成这样说，张明义忙定了定神，拱手道：“卑职已经演练了几次，这火炮果然厉害，一次竟然可以炸伤方圆三数丈的，可以将地面炸出数尺深的大坑，真是叫人惊叹，首放那日，足足将观看的工匠吓的难以相信，火器竟然能够如此厉害，大人的奇思妙想，实在叫人佩服！”

    李成点了点头，按捺着心里的惊喜，低声道：“制作火炮的工匠，每人赏一两黄金，这才皇上正好赏了五百黄金，你全部拿去，除了发给工匠的赏赐，其余的你先把欠下的帐还了，若是不够再来找我。这事今日一定要办好。”

    张明义精神大振，闻言立刻抱拳道：“末将这就去办，大人放心！”

    李成点头道：“明日早上，我去军中眼看火炮，你做好准备，若是果然不错，我们一同进京，将火炮献给皇上。”

    张明义想了想，小心地道：“末将正在命工匠们铸造第二部这样的火炮，恐怕不宜离开。”

    李成看着张明义，心中却在盘算着火炮究竟带不带进汴梁去。带去，只要徽宗看了，必定会下令奖赏，自己倒无所谓。最担心的，还是徽宗另有想法，将火炮留在宫里，一旦这样，那自己的一番苦心可就白费了。若是不带进京师去，又担心火炮会在金兵南下的混乱中落入金人手中。那样可就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想了想，还是点头道：“这批制作火炮的工匠你先每人多发一两黄金，命他们前往江南，我会派人安顿好他们的生活。至于已经制成的火炮还是老样子，有你随我带进宫去献给皇上。”

    张明义不清楚李成的用意，闻言惊讶地道：“大人的意思是让这些工匠去哪里呢？若是能有个明确的地方，他们才好动身啊。”

    李成忽然想起，当初剿灭方腊，童贯带兵南征，自己曾经托杨志在临安置办了一座田庄，那里安置十几名铸造工匠一点都没问题，不觉点头道：“大家都前去我在临安的田庄吧，那里大家种地，我不收田租，但是却要给我再弄出几门大炮来！”

    张明义虽然觉得有了黄金这些人可能会答应前往，但是还是很没把握能劝动所有的工匠都南迁，这时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为李成的这个承诺有些感动。

    不觉激动地抱拳道：“末将这便回去向工匠们说明大人的心意，想必不会有人反对的！”

    李成也为解决了自己技术上的保存问题感到高兴，只要这些工匠在，就可以做出更多的火炮，就不用为这一门大伤脑筋。而且湿火药的制作方法，也仅仅只有这些工匠知道，诺是能向这些工匠提供稳妥的生活保障，泄露秘密的可能就会大大降低，而且将这些人都收在自己的田庄里，也十分便于管理。看来临安的田庄也需要放心的人过去管理，毕竟这时距离南下还有两三年的功夫，这段时间，自己是没有办法时常过去的。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你立刻前去办好这件事，进去先把黄金拿上，先去把钱发给大家，让人心稳定了，再说南下的事情。”

    张明义抱拳道：“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办好此事！”说毕，又郑重地向李成行了礼。这才转身离开。看他离开，李成这才吩咐几名书吏开始整理这段时间以来的文书，为下任官员的接任做好整理工作。

    看他们弄得差不多了，李成这才返回后面的书房，刚走进书房，就看到王彦大步迎了上来行礼。

    李成忙摆手笑道：“先起来吧，不要行礼了。”

    王彦却依旧郑重其事地上李成行了礼，这才真挚地拱手道：“大人之恩，王彦今生难报。见到大人自该行礼，反是大人过谦了。”

    李成笑了笑，指着身边的椅子，点头道：“让你等得久了，先坐下吧。”

    王彦自然知道李成这时最关心的是什么，不等李成询问，便抱拳道：“大人，王彦有愧大人所托，火铳依旧还不能解决炸膛的问题，无法交给大人使用。而五百特种兵，小人已经完全按照大人的指示训练，这几个月，果然大见成效，半个月前，首次尝试，二十余人便顺利将哦按聚在青林山上的惯匪歼灭，这样的精兵若是训练上万人，打起仗来实在是难有敌手了。”

    说到这里，担心地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李成，这才继续道：“这些士兵都是视大人为唯一长官，只要大人有令，刀山火海，绝无违抗！”

    李成叹了一口气，对于火铳的制造，他是最没有把握的，毕竟好呢多技术，在这时代来说是河南掌握的，而且很多零件的制造水平也不足以打到条件。不过，有了火炮，已经是超越了时代很大的差距，再弄新的东西，他自己也有些没把握。

    这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并没有特别的失望，只是有些遗憾，看来火铳的制造还是一个要求比较高的技术，对于现有的一些技术需要一些改进，这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了。只是当他听到，特种兵的训练大见成效的消息时才真正地兴奋起来。

    毕竟，现代的科学技术也许无法真的穿越时空的限制，但是，后世先进的思想却是可以传播的！尤其是现代的军事战术，更是这个冷兵器时代所没有的，也是这个时代看不到的。若是真的可以在这时尝试特种战术，或者是抵抗金兵，甚至消灭金兵的最好办法。毕竟在同等的情况下，没有骑兵，机动性差的整体水平落后，战斗力低下的宋军，是没有办法和金兵抗衡的。只有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术，或者可以挽回这种局面。

    不过，面对金兵，李成的心里可没有太大的把握。战术的实施也需要能够指挥的了军队的将领。自己到时候，就算有心抗金，也未必有机会踏上战场。一切只能尽力去做了。

    想了想，李成皱眉道：“这几日我就要回京师任职，只是这五百特种兵恐怕无法带走，只能留下来交给你，你要把这些人继续训练好，按照我说的办法，多去金国那边察看地形，收集有用的情报。”

    王彦闻言，神色肃然地望着李成，抱拳道：“官人放心，王彦是官人所救，自然是为官人所用，这五百特种兵，王彦一定带好，绝不会让官人失望！只要官人有令，一定为舍命相随！”

    李成苦笑一声，取了纸笔简单地写了一些游击战和特种作战的要点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将写好的东西交给王彦，这才点头道：“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早点学会，至于军中所需，我回京之后会给你送来一点钱物，这枝军队，人数虽然不多，却是我们的一点心血，将来会有你们的用武之地的！”

    郑重地收好李成写的那卷东西，，王彦这才告辞离开。送走了王彦，天色已经中午，官署内小厮们忙乱地收拾着即将带走的行李。

    听到李成回到后堂，几名地方官员立刻请求拜谒，李成正要推辞不见，忽然看到秦桧含笑进来，李成急忙迎上去苦笑道：“秦老哥，我这里正是忙乱，让你见笑了。”

    秦桧在椅子上坐下，摆手笑道：“地方官员虽然前来拜谒，但是老弟在地方上时间不长若论交情深厚者并没有几人。秦桧觉得，老弟还是一律不见为好，这样一来，传到京中也是一桩美名，皇上知道了，也会对老弟更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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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真情流露

﻿    李成听他说得有理，便十分感激他的指点，虽然知道秦桧将来名声不好，却还是十分感谢地拱手行礼道：“秦老哥如此指点，李成十分感激，还请受小弟一礼！”

    李成这是已经是三品的御史大夫，虽然还没有上任，但是徽宗皇帝的态度，秦桧自然知道，本来就有心结交，再加上这次才发觉李成和康王的关系非同一般，便更是有心要拉近同李成的关系。这时，恰巧听到不少官员纷纷前来拜谒，便提了这样的忠告出来，果然大得李成感谢，心中便十分满意。

    看到李成向他行礼，他自然不敢领受，急忙扶着李成，低声叹道：“老弟无需如此，你我如今都是康王殿下的人，大家同在一处，实在无需如此！”

    李成本来就不大习惯向别人行礼，这时闻言也就不再客气，只是十分惊异于秦桧竟然这时已经归入到康王赵构的势力范围中去了。不觉暗自警惕起来，赵构的手段果然厉害，这才多大的孩子，就将秦桧这样的中层官员收服的服服帖帖，若是将来长大，那还真的不好对付了！

    看到李成低头沉思，秦桧以为他在担心进京一事，不觉笑道：“老哥原以为皇上得在老弟回京之后再行封赏，却没想到竟然甫到太原便有了圣旨，可见老弟在皇上心中果然不同于其他人啊！”

    听秦桧这样说，李成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这次是事情虽然在金国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整体上来说却是十分地顺利，顺利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这样重要的事情，徽宗绝不会真的只是秘密行事，至少要和主要的大臣商议。也就是说，这件事，虽然是秘密行动，只是相对地方和百姓而言。对于京城那几位重要的大臣，并没有秘密可言。如今自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捞到这样一件莫大的功劳，难道蔡京一伙真的会善罢甘休？退一万步讲，自己这次进京声势更胜前次，蔡京能看着自己从新得势？

    想到这里，心中更觉惴惴不安。虽然后面有康王在撑着。可是康王毕竟还没有成年，实力还远不如这些大权在手的奸臣。若是他们另有诡计，如果不能提前准备应对，便可能处处被动。那样的话，就很难说能不能坚持到金兵南下的时候了！

    思忖之间，便觉前途难测，不禁望着秦桧，皱眉道：“老哥离京前，皇上和康王可有什么嘱托？”

    秦桧看到李成神色阴沉，也有些不安起来，闻言，仔细想了想，这才摇头道：“这倒没有，皇上只是命我尽力谈好条件，尽早联金抗辽。其余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说到这里，他望着李成，疑惑地到：“只是康王嘱我举荐老弟的时候，赏赐过一本《道德经》下官虽然奇怪，却没有多问。那书现在家中，因为乃是王爷所赐，是以不敢轻易带在身边，莫非老弟发现什么不对了？”

    李成的心事，这时还不敢对秦桧说出来，只好苦笑一声，无奈地点头道：“算了，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回京之后再说吧。”

    秦桧闻言，小心地拱手笑道：“如今大人已是伯爵，回京之后若是还有封赏，少不得要封侯了，下官还该提前恭贺才对，只求大人将来不要忘记今日共赴金国的情谊！”

    李成心中纷乱，闻言又不好名言，就怕秦桧心里也另有算计。毕竟秦桧的恶名自己深知，难保他不会为了权势两边讨好，到时卖了自己也是正常。

    不觉只是笑道：“老哥说得客气了，李成还不是那种人，男的老哥把李成当自己人，李成自然会顾着老哥的。只是，究竟如何，还要回京之后才知道。今日老哥说的这些，回京之后是万万不能再提起了。若是皇上再无封赏，也是应该的，如今忽然担任御史大夫，已经是万分意外了。至于其他，李成并不奢求。”

    说到这里，看着脸上笑容渐渐有些尴尬的秦桧，真诚地叹气道：“李成这次能从台狱中逃出一命，已经十分庆幸了，蒙皇上开恩，放到太原任职，已经是万幸了。这次的功劳本来应当是秦兄领受，李成妄分功劳已经不该，自然不应再有非分之想。”

    秦桧闻言，连连叹气道：“大人年轻有为，难免引人嫉恨，而诬陷忠良。幸好皇上英明，大人才能逃脱台狱之噩，这次竟然如此谦恭，让秦桧感叹。”

    李成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几日，伤势又在隐隐作痛，李成数次侥幸捡了性命回来，实在是心有余悸，还请老哥体谅。”

    秦桧闻言，神色郑重地点头道：“大人才干，陛下深知，所以无需太过小心，还是放宽心怀为好。”

    李成点了点头，做出十分感激的样子，拉着秦桧的手，叹气道：“李成现在不求别的，只求能为皇上和康王多做些事情，至于其他实在不敢奢望。大人若是不信，李成亦是没有办法了！”

    秦桧闻言，连连安慰了几句，神色却郑重许多，看李成的确精神不是太好，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了秦桧，书房里这才终于安静下来。李成的心情却是格外的沉重纷乱，难以平静。看着院子里忙乱的下人，不觉想起了远在京师的素娥。一别就将近一年了，也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自己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哎，这时信息传递，着实叫人郁闷！

    正自叹气，转身看到李全端着热茶进来，不觉点头问道：“回京的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

    李全急忙放下茶水，小心地垂手道：“官人放心，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刚刚几位太原的官员来送了些东西，不知官人是否要过目？”

    李成摇头倒：“你就说，官人说了，来太原不久，没做什么大事，不敢收下这些东西，让他们不要再破费了。大家情谊，李成记下了，东西还是拿回去吧。”

    说到这里，又继续道：“若是再有人来送东西，都这样回答便是，东西都一概不收。”李全答应一声，神色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成这才又叫来正在收拾公文的书吏，看到文件都已经收拾整齐，这才放下心来。便回到后堂的书房，仔细考虑这次回京的事情。

    虽然说徽宗的信任值得庆幸，但是这其中的内情，李成还是有些把握不准，他有些惊讶于康王赵构竟然能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中发挥关键的作用，这就同从前的情况十分不同。看来，京中一定是别有内情了！

    正自皱眉，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回头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玉娘端着一碟点心进来，看到李成，立刻心疼地低声道：“官人怎么连午膳都没有吃？事情再忙也不能饿着了，何况官人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李成这时，忽然无限思念远在汴梁的家人。看到玉娘，便忍不住想起了素娥和秀娘，以及家里那无数熟悉的面孔，还有自己那没有见过面的宝贝。

    看到李成脸上勉强的笑容，玉娘也忍不住叹道：“官人思家心切，玉娘亦是一样，还不知大娘子身体如何，真是叫人挂念。官人走后，家里人手不够，没有放心的小厮，不然到是还可通通信息。”

    李成看她也十分难过，便勉强安慰道：“算了，留你一人在太原，我更是放心不下。你照顾好自己便好，京中素娥她们总是要比你强些的，你也无需反倒担心她们。我们明日便可启程回去，半个月后，便可全家团聚，也就无需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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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返抵京城

﻿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的李成，带着三两马车，十几名仆从和秦桧一起启程向京师汴梁赶去。由于有大炮到带往京师，李成便命张明义带了三百亲兵护送，加上三十名工匠和他们的妻小家眷，一路上得到浩浩荡荡向南而去。沿途得到消息的地方官员，和各处驿馆，都知道李成这次升职提调，便有不少官员闻讯前来尝试走动关系。李成在这时代除了妻妾们的亲戚，亲族单薄，便少了不少门路，一部分人便以招待休息为名上前结交。

    一时间弄得李成一行人所到之处车马喧喧热闹非凡。李成无奈，看到实在不像样子，便不再接见任何地方官员，一行人只在驿站休息，省去许多麻烦。

    由于这次回京，身份不同，所受招待便大大不同。一路回京倒也十分舒适，比起半年前离京的样子真是天壤之别。弄得就连随李成一路的李全和李安两人都大大感慨不已，为这前后的区别大叹世态炎凉，弄的李成也不知是该叹还是该笑。

    这天距离汴梁只有三日路程，偏偏下起了大雪，漫天飞雪阻断了南下的路程，李成和秦桧商量之后决定先在前面小镇上的驿馆休息，待雪停之后再继续赶路。

    由于大炮沉重，李晨特意安排了八匹战马，分两班轮流拉车，这样才使得速度总算可以保持正常，由于大炮外面裹了厚厚麻布，使得不知情的以为是李成这半年太原刺史搜刮的民脂民膏，也引来不少猜测。李成虽然知道，却没办法去澄清，只能不动声色地任由他人遐想。

    一行人在驿馆住下，李成带着李安亲自看了包着麻布的火炮，却正巧遇到到张明义也亲自前来查看，不觉笑道：“天气寒冷，你尚且前来查看，果然令人放心了。”

    张明义知道火炮之重干系极大，升官发财都在这火炮上。否则李成也不会那么重视，既然如此看重，加上这东西骇人的威力，让他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时闻言，便恐李成发觉他的心思，不禁笑道：“正是此物实在难得，所以担心士兵们不懂其中关键弄坏了，就误了大人的要事。也枉费了这几个月的辛苦，所以放心不下，前来查看。”

    李成点头道：“此物的确重要，你小心看管，将来我自然是要谢你的。”

    张明义急忙拱手谢道：“多谢大人提携，小的一定办好此事，决不耽误了大人的要事！”

    李成笑了笑，叹道：“夜里风雪太大，恐怕要多派几个人看守，一切就辛苦你了。”

    张明义还没有见过官员这样说话，一时大为感动，闻言急忙就要跪下，口中忙不迭地道：“大人何须如此，真是折杀小人了！”

    李成看着张明义的反应，这才想起自己又无意中使用了现代词汇，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李安向自己这边的院子而去。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玉娘带着晚云迎了出来。李成看到玉娘披着貂皮大氅迎出来，忙摆手道：“你们就不要出来了，晚上恐怕还要下雪，你们小心这路滑，摔一跤就更不能赶路了。”

    玉娘叹了一口气，扶着李成向正屋走去，口中小心地笑道：“雪下得大了，就恐这路不好走，若是要耽误了行程，皇上会不会怪罪啊？”

    李成倒没想到这个，被玉娘这一说，心里猛地一颤，忽然想到，若是耽搁的久了，京里或许的真的要出什么事情。可是这漫天大雪，又不能扔下玉娘一人进京。便是拍李全两人回去探听消息，也是有些来不及了。而且，童贯经营多年，早就等着机会呢，这次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大权独揽的机会。

    可是徽宗也不是傻子，虽然李成承认这人实在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更不是一个能担当国家大事的皇帝。一个国家放在这种只知听曲画画的人手里算是倒了血霉，老百姓就更是可怜了。

    但是面对朝臣你死我活的争斗，徽宗还是十分精通平衡之术，只看六贼在朝中的权势基本都是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不会影响到皇权的威信。

    李成发现，在这些人中，自己更是没有一点根基，对于徽宗就必须无限的忠诚，这样才能继续眼前的这点前途。

    想到这里，不觉暗自佩服起徽宗在人事上精明，也叹息这位皇帝的才华，可惜都没用在正处。北宋的灭亡其实和南唐李煜的遭遇又何其相似呢？恐怕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灭掉南唐受降李煜时没有想到的吧？两位才子皇帝，遭遇竟然惊人地相似，果然是冥冥之中另有天意啊。

    想到这里，不觉苦笑起来。旁边的玉娘看李成脸色不好，更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边的晚云，这才小心地上前道：“官人，可是我们……这大雪……官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成看她神色惊慌，这才想起自己这一阵胡思乱想，脸色不好看，把玉娘吓着了。不觉摇头笑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放心吧，不会有事，你安心休息。”

    玉娘忙吩咐晚云去端茶来，看着她离开。这才望着李成，低声道：“官人可是担心耽搁日子，京师发生变故？”

    李成没想到玉娘竟然如此玲珑剔透，竟然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想法，心里猛地一惊，忙摆手笑道：“玉娘不要胡思乱想，我不过是担心雪大路滑，大家又要吃些苦头了。”

    玉娘闻言，秀眸一转，皱眉道：“若是这雪万一要是下个三数日，官人就要提前想想办法了。”

    李成闻言，虽然心中不安，却还是安慰玉娘道：“放心吧，京师的事情，还有童大人，暂时还弄不到咱们头上，大不了也就是再次贬谪，还能回京小做团聚，也是不错的事情。搭不牢就当没有今日这场升职也就是了。”

    看到晚云打来的眼色，又看到李成紧皱的眉头，玉娘微微一怔，急忙笑道：“正是呢，虽然做官不错，可是官人几次都差点被这官身弄得赔上性命，倒是吴若卖点皮蛋，来的实惠。”

    李成忍不住苦笑起来，乱世之下，还能容得下那几枚小小的皮蛋？若不早些准备，这个看似温馨平静的家，恐怕也要化为粉碎！

    想到就在几年后，繁华无边的汴梁就会迎来一场生死劫难，古城的命运和百姓、历史的命运死死纠缠在一起，每一个亲历其中的普通人，连同那腐朽发臭的统治一样，都无法逃脱灭亡命运。

    李成就无法让自己全部陷在那个为了权位而争夺的你死我活的闹剧中去，也无法集中全部精神去面对这种纷乱的局面。或者，自己应该想办法辞去官职，安心把火炮和火铳研究出来，将来在战场上的威力也就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或者能够改变历史的轨迹？

    思忖之间，李成又忽然想起了京师中刚刚出生的孩子，顿感一条无形纽带化为绳索将自己和这个原本毫不相干的时代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再也挣不脱，摆不掉。

    思绪纷纷之际，忽然看到玉娘端着备好的热茶，小心地道：“官人，官人，想什么呢？”

    李成这才猛地一震，低声道：“就这样吧，没什么事情。只是大雪阻路，皇上已经留下多余的时间了，足够咱们回京了。你们放心吧，吃了饭早点睡吧，明日看看风雪是否能停，若是前面的路通了，大家都得赶路。”

    玉娘答应一声，点头道：“官人还是先把这参茶喝了，暖暖身子，这大雪天的，官人可不能冻出病来。”

    李成闻言，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希望能够快些回到京中，否则，蔡京和童贯都不是好东西，若是他们两个互相之间的争斗，我还好说。就恐……蔡京再出什么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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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金国公主

﻿    两天后，漫天的大雪终于停歇，山川笼罩在一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北风更加凛冽，嘶吼着在天地之间肆虐盘旋。狂风夹杂着被吹起来的雪粒，打在脸上微微地生疼。李成看着茫茫山野，虽然是归心似箭，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慢慢赶路。

    回到汴京，已经是十一月，大雪过后的汴梁依旧一派繁华景象，还没到了十里接官亭就看到汴河中不时可见画舫楼船。更多的却是江南北上的稻米粮船，船桅上巨大的官字旗，在风中摇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参杂在北风中，格外地透着勃勃的生机。

    由于一部分河道被冰封冻，李成一行便没有走水路回京，而只是让那一百多人的工匠和他们的家眷有水路南下前去临安的田庄安顿。自己一行人则在后面几天，一路狂赶，总算是赶在预订的时间到了汴梁。做了半个月的马车，李成实在万分怀念现代化的汽车和火车，飞机自然就不去想了。

    来到汴梁城外，正是傍晚时分，天边的夕阳正悬挂在天地之间的地平线上，金色的夕阳把天地照得一片金黄。李成看了看天色，向坐在对面，正含笑看着自己的玉娘笑道：“眼看就到家了，素娥她们一定的等的心焦了。”

    玉娘笑了笑，点头道：“大娘子在家恐是思念万分，必定早早在家等候官人了。”

    李成按捺着越来越不安的心情，笑了笑，正要说话，马车却停了下来。正要询问，只听李全在车外道：“官人，前面有人迎接。”

    李成闻言，急忙向城外望去，果然看到一群文武官员的站在前面的接官亭中，看到马车过来，都纷纷迎了上来。再加上旁边看热闹的百姓，黑压压地一大群，场面好不壮观。相比起上次离京时的凄惶，这时真是足够热闹了。

    李成见状急忙整理好身上的公服，下了马车向接官亭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孙傅带着过去在中书省相熟的几名官员站在前面，他旁边却是宫中的内侍张才。看到张才，李成心里微微一动，这的人的出现多少意味着徽宗的态度，这对于心中的担忧显然是个好消息。站在张才身后的却是张元干和几名陌生的官员。看样子可能是几名正在任职的御史，

    看到孙傅，李成急忙大步迎了上去，向张才抱拳笑道：“李成返京，竟让公公前来迎接真是折杀了！”

    张才呵呵笑道：“大人大喜，皇上命大人回京之后立刻进宫见驾，皇上在徳庆殿召见。”

    李成闻言，惊讶地拱手道：“皇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才嘻嘻笑道：“大人一路辛苦，皇上本来担心大人身体疲惫，只是大人离京后皇上一直挂念，所以还请大人进宫见驾之后再行歇息。”

    李成也挂念着自己带进京中的大炮，也想早点见到徽宗，便点头道：“李成也有事向皇上禀奏，所以正好立刻前去见驾。”

    张才闻言欣然笑道：“如此甚好啊，大人果然忠心耿耿，令老奴感叹！”

    李成忙拱手道：“李成离京半年，京中的事情所知不多，还请公公等下能够指点一些。”

    张才嘻嘻笑道：“老奴自然尽心，大人放心便是。”

    李成这才转身向孙傅行礼道：“孙兄当日相送仿佛还在眼前，今日又前来相迎实在叫李成难忘，”

    孙傅和李成之间感情身后许多，上次李成被贬谪，他虽然担心自己的前途，却还是前去相送，幸好后来平安无事，他这才渐渐放心。却没想到李成离开京城没几天就弄出一个大案，惹得徽宗亲自过问，更将蔡京弄得灰头土脸，直接被童贯取代。

    这时，又见李成短短半年又被皇帝调回京师，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的同时，比起身边的这些前来迎接的官员来说更是得意三分。这时闻言忙呵呵笑道：“大人这次升职回京实在是皇上英明啊，大人这样的忠贞之人，自然应该回京师任职，那些苦寒之地实在不是大人应该去的地方。”

    李成知道孙傅一向这样，不觉笑道：“孙大人能够冒着风雪前来迎接实在叫李成感佩，还请改日在府中相聚，好好大醉一场。”

    孙傅看李成还是老样子，也十分感叹，不觉笑道：“大人相邀，不敢推辞啊！”

    李成笑道：“孙兄不是外人，何用这样客气？无需如此了。”

    说毕，又向旁边的张元干拱手笑道：“张大人前来迎接实在让李成担当不起，真是见外了。”

    张元干仔细打量着李成，笑道：“大人离京不到一月便传来惊人之讯，令满朝震惊也让张某钦佩，如今又完成这样的关系社稷的大事，果真的少年英才！”

    李成笑道：“今日能看到众位好友相迎实在令李成开心，改日一定要前来一嘴，请大家不要推辞。”

    说毕，向在场的众人拱手道：“既然皇上召见，李成不敢耽搁，只能容后再叙，李成这便进宫去了，请诸位先回府去吧，改日李成再谢今日相迎之情。”

    众人忙告辞还礼，纷纷告辞离开。李成也上了马车，张才骑马而行，向皇宫而去。

    离开大半年的汴梁易容往日般繁华，这时夜色渐渐降临，暮色苍茫之际随处可见点点灯火，而路经繁华之地偶然便可看到乔家的皮蛋店那灯笼式的广告招牌，在夜色的街道边份外引人注目，看的李成份外亲切。

    看到自家的店铺，李全在车外兴奋地道：“官人，您看，这灯笼很是有趣，如今汴梁城中无人不晓乔家皮蛋店，而天下商贾更是久闻李家皮蛋之名。这些商贾之中十有八九都是要带些皮蛋回去售卖，咱家的家业是越来越大了！”

    李成点了点头，轻声道：“先进宫去吧，稍后回家不迟。”

    李全在窗外低声道：“小人先回去报信吧，否则大娘子恐怕要等急了。”

    李成命马车停下，换乘了一匹马。这才向跟上来的张明义道：“你随我进宫，火炮就先送到家中，亲卫们也都回去休息吧。”

    张明义闻言，急忙抱拳道：“卑职明白，进宫之事全凭大人吩咐。”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张才和秦桧、张明义骑马向宫中赶去。待李全带着众仆役护着玉娘先行回府，只留下张明义等在宫外候着徽宗传召，这才匆匆赶到徳庆殿。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殿中却依旧灯火通明，听到内侍传报，徽宗立刻吩咐两人见驾。

    进入殿中，李成急忙整理好身上公服，和秦桧一起小心地跪下道：“微臣李成，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只听徽宗那温和的声音笑道：“两位爱卿快些起来吧，此事办成，真该好好唱词你们才是。”

    李成心中苦笑，口中只能谦逊地道：“此事并非李成一人所为，秦大人才是此事成功的关键，微臣并没有做什么。”

    没等秦桧开口，徽宗已经笑道：“金国的四王子已经亲笔书信交给朕，朕已经明白其中缘由。那是李爱卿救了金国的惠敏公主，才使得此事异常顺利。完颜宗弼才能说服金主办成此事。所以，此事的关键乃是爱卿，朕理当奖赏才对。”

    李成闻言猛地一呆，情不自禁地向秦桧望去，却看到他也是满脸的惊讶，显然也不知道竟然是李成救了金国的公主才导致这件事如此迅速地办成。李成想了想，这才觉得这件事应该是金国很想立刻答应这个对金国有莫大好处的计划，不过又担心被看破阴谋，不好立刻答应宋国这件事，正好李成救了惠敏这才拿来做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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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降美事

﻿    想到这里，结合后来历史的发展，李成渐渐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平白得这样一个好处，其中多少有些意外。极有可能也是惠敏为救当日的救命之恩，顺手做的人情，不觉暗自佩服金兀术一举三得的妙计。

    不觉拱手道：“这事不过是微臣分内之事，皇上先前在太原颁下的旨意已经封赏过了，微臣实是感激莫名。”

    徽宗笑了笑，摇头道：“那是赏你们两人这次出使之功，这成事之功也该奖赏才是。何况你还如此没有怨言，朕亦不再晋升与你，恐怕说不过去。只是再升官职恐怕不大合适，今次只赏你宫中御制文房四宝一套，宫灯一对，宫中御制雕版珍本一套，黄金五百两。待朕看过火炮的威力和作用之后才再行考虑其他封赏吧，希望你今后能尽心于朝政，朕也就放心了。”

    李成急忙跪下谢恩道：“皇上大恩，李成本不敢受，只是不能辜负皇上一番心意，微臣谢过皇上，皇上万岁！”

    旁边张才亲自上前扶起李成，低笑道：“大人快些起来，这番千里迢迢，很是辛苦，皇上希望大人尽心办事也就是了。”

    李成望着徽宗，拱手道：“皇上英明，微臣还有一件要事上奏，只是需要密奏于皇上一人。”

    徽宗点了点头，看着秦桧笑道：“爱卿一番辛苦，总是难得，天色不早正该下去歇息了。”

    秦桧忙跪下叩头道：“微臣乃是皇上臣子，自然要为国尽忠，这点辛苦完全不算什么。既然李大人还另有要事，微臣便先行告退，吾皇万岁。”说毕，小心翼翼地躬身退出了殿内。

    看秦桧离开，李成这才上前取出火炮的制造图纸，详细地讲火炮的威力和作用解释了一遍，这才低声道：“皇上，此物若能在军中使用，便可丝毫不惧异族铁骑，也无需在战马上耗费财力和人力，国家便可大大节省开支。而且此物乃是大宋独有，更是威力无穷，只要在战争中使用，必定让敌人四散溃逃，说不定还可收服北方数洲，夺回险关，将蛮族据于国门之外！”

    徽宗仔细地听完李成的解释，沉吟片刻，点头道：“此物朕当亲眼看到才能决定如何使用，爱卿若是能够做到，可在军中演习场试验威力，朕到时亲往观看。若是威力果然如卿所言，必定重重封赏！”

    李成要的就是徽宗能答应前去眼看，不觉立刻拱手道：“此物没有在军中使用之前，请陛下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到时候，才能以奇兵制胜。”

    徽宗这时没有其他大臣在中间挑唆，便显得十分信任李成所说的这些，闻言点头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火炮？朕给你一道手谕，你可自行准备场地，到时候朕微服前往，你也不可告诉任何人。”

    李成微微一怔，觉得这样做危险太大，正自忧郁，徽宗已经笑道：“据爱卿所言，此物威力极大。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朕便很难亲眼去看了，所以只能微服前往。此物既然如此厉害，朕理应亲自验看才是。”

    李成明白徽宗的用意，不觉有些意外，没想到徽宗还能这样担当此事，急忙拱手道：“陛下放心微臣安顿好火炮之后，便请皇上前往，一定不会有负皇上的期望。”

    徽宗闻言，看了看殿内的沙漏，摆手笑道：“时间不早，爱卿且回去与家中团聚吧，朕还要前往后殿观看小戏。此乃爱卿所献，着实有趣，很是消解困乏。”

    李成急忙跪下谢恩道：“皇上天恩，李成刻不敢忘，请皇上保重龙体，微臣这便告退了。”说毕，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这才退出殿外。

    走出皇宫，李成命迎上来的李安带人拿好徽宗赏赐的东西，这才和张明义一同向久别的家中赶去。

    刚走到合同口，就看到一名自家的小厮正在探头探脑地张望，看到李成一行，登时满脸惊喜转身回去报讯。李成看着久别的家，也是满心欢喜，忍不住向初次来到京师，正自目不暇接的张明义笑道：“等下将军自行前去休息，我已安顿好客房，将军自便即可。我便不送你前往偏院了。待过几日皇上去验看火炮，将军一定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表现才是。”

    张明义虽然有点失望没能得到皇帝的召见，这时闻言得知皇帝会亲自验看火炮的威力，便顿时有些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他这样小官，又是武将，并没有什么战功，想要见到皇帝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不觉微微一怔，才真诚地向李成抱拳道：“大人的提携，末将感激不尽，今生今世不敢忘大人的大恩！”

    李成看他这样激动，也能理解他这时的感受，不觉笑道：“好了，你尽管下去小心准备，等候我的命令便是了。”

    张明义郑重地抱拳一礼，拢住马头缓缓跟在李成身后向李府走去。李成的府邸这时已经是正式的伯爵府，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宅院，而是将大半个胡同都已经囊括在其中。

    由于李成不愿意在其他地方购买新的院子，素娥便花大价钱将左右相邻的院子都买了下来。由于价钱公道，事情便非常顺利，一番折腾下来，伯爵府倒也像模像样了。只是相隔半年回来，李成发觉自家的大门已经做了重新的休整，更加高大，也更加符合伯爵的品级。

    胡同也宽了不少，原来可用一辆马车进出，变成了可同时进出两辆马车。这样的变化让李成有些惊讶，这难道竟然是素娥做的？

    正想着，已经进了胡同，由于提前知道了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围在胡同口看热闹。看到李成带着人走进来，几个小孩子立刻连跑带跳的钻进了胡同。几名李家的小厮已经应了出来，孙园更是一脸兴奋地一路小跑地来到李成马前，扶着马头向李成笑道：“官人总算回来了，小人们等的好不辛苦。”

    说着眼圈一红，微微哽咽起来。李成急忙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小厮，这才一边大步向大门走去，一边低声道：“家中一切可好？你先带着这位官人到偏院休息，我去见素娥。”

    说毕，又吩咐了两名小厮前去照应，这才径直向后院走去。刚走进前厅，就看到素娥带着秀娘身穿三品诰命服侍，抱着一名大约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含笑站在正堂的院子里痴痴地望着自己。

    看到孩子的瞬间，李成只觉自己的大脑轰地一声巨响，便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不复存在，所有的感觉都全部涌向那襁褓中咿咿呀呀的哭声里。

    素娥抱着孩子。轻轻上前，微微福身道：“官人，妾身终于见到官人平安回来了……”

    李成急忙上前扶着素娥，看着她微微丰满的脸颊，小心地接过她怀中的襁褓，看着那粉嫩的小手，只觉心似乎要被眼前的亲情溶化一般，任你有多模坚强的心也要被这一个彻底粉碎。

    扶着素娥来到房中，抱着怀里的婴儿，这才想起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素娥，孩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起名字吗？”

    素娥小心地接过孩子，含笑摇头道：“是个儿子，尚未取名，要等官人定夺。李家总是继有人了！妾身也总算对得起李氏先祖，今生无憾了。”

    听到素娥的话，李成的心跳得更快了，看着怀里忽然安静下来的儿子，李成忽然感觉到人生的意义似乎只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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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骨肉亲情

﻿    拉着素娥那微凉的玉手，大步走进屋内，看着怀中的儿子，李成忽然充满了说不出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不知道远隔时空的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如果知道这一幕，不知会有多么欣慰，只希望他们生活在和平安逸的时代，总是比这样的乱世幸福许多。

    看到李成的神色，素娥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觉笑道：“官人，若是李家列位先祖在天有灵，看到官人今日的样子，必定是欣慰的。官人你看，宝儿竟然睡了，这孩子这几日日日啼哭，想不到官人回来他竟然一下子如此乖巧了，果然是父子连心呢！”

    李成忍不住俯身吻了一下那娇嫩的前额，轻声道：“还是让睡吧，小孩子多睡觉，才能更好的发育。”

    素娥早已习惯了李成时常无意识的现代词汇，闻言就要转身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保姆，李成忙笑道：“还是我抱他去睡吧，我这父亲没有亲眼看到孩子出生，已经十分愧疚了，如今正该好好抱一抱。”

    说毕，，从素娥手中接过熟睡的宝儿，轻轻抱在怀中。他还是第一次抱小婴儿只觉轻飘飘一个小小襁褓在怀，竟然不知该如何动作，深恐弄疼了怀中娇嫩的骨肉，只好手足无措地响素娥望去。

    素娥笑着接过襁褓，低声道：“官人还是等孩子大些了再抱吧，这时候真怕你把他弄疼了。”

    说着，看宝儿睡得还是那么香，不觉摇头道：“这孩子，真是奇怪，这几日天天啼哭，官人回来了，他就不哭了，真是叫人官人的儿子呢！”

    李成看着襁褓中熟睡的笑脸，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温暖，听素娥这样说更觉愧疚，不禁低声道：“我不在你身边，真是太不称职了，唉！”

    素娥拉着李成的手，仔细打量着李成，好半晌，才含泪笑道：“妾身在家里总是要比官人远在边关强些，前些日子听说官人出使金国，就日日担忧，幸好官人返京的消息再次传来，妾身这才放心一些。”

    李成想了想，便没有提起自己受伤的事情，笑道：“时间不早了，让大家都下去休息吧。”

    素娥看了一眼站在李成身边，却没有被李成看一眼，神色凄惶的秀娘，笑道：“官人真是，怎么只顾着我们母子？家里其他人，官人难道都忘记不成？”

    李成早就看到身边满脸期待的秀娘，只是因为儿子的出生自己没能在素娥身边照顾，心中有些愧疚，便故意不去理睬秀娘，惹得秀娘芳心欲碎。这时闻言，不觉回头打量着玉容苍白的秀娘笑道：“怎么清瘦了这么多？你们还要长身体，应该好好补充营养才对。”

    秀娘拘谨地瞥了一眼李成，玉容上涌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低低地道：“官人，秀娘……秀娘能看到官人，就知足了。”

    李成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尽管看，如果看不够就留在房中好了。”

    秀娘哪里受过这样的调笑，登时玉容羞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又张了张口没有再说，却是望着李成秀眸含泪。

    看到那婉转娇柔的样子，李成不觉有些后悔自己说话莽撞，可是话已出口也没有办法收回，转眼看到孙园拿着两盏琉璃宫灯正要找地方挂起来，不觉笑道：“是我说话莽撞了，秀娘不要往心里去。这样，这两盏宫灯乃是皇上赏赐的，你若喜欢就拿去挂在房中，看着玩也是不错。”

    秀娘脸上一喜，忙惊讶地道：“这是皇上所赐的御用之物，妾身不过只是侍妾，怎能担当得起呢？恐怕有些不大合适吧？”

    李成笑道：“我已经是伯爵，你们弄虽然是侍妾，出去的话，不必四品的诰命低多少，还是用得起的。你若不信，便问问大娘子好了。”

    素娥闻言，轻轻笑道：“秀娘在家里日日担忧官人，我是大娘子倒也罢了，难得她这样尽心，这东西不过是个玩的东西，自然用得起，倒是御赐之物，不能随便，只挂在你那屋的正堂上便是了。”

    秀娘闻言，也是十分惊喜，脸上便控制不住笑意来，看的李成心中暗笑。看到秀娘面露喜色，素娥将怀里的宝儿交给乳娘，这才笑道：“天色不早，夫君想必还没有用晚膳，妾身已经命人备好了晚膳，为夫君接风。”

    李成笑道：“难得大家团聚，真是想死我了。还是让玉娘也过来一起聚聚吧。”

    素娥点了点头，一边吩咐丫头去准备晚膳，一边笑道：“倒是还有一个人官人又忘记了。”

    李成猛地一怔，这才想起锦娘来，不觉皱眉道：“锦娘为何没有出来？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

    素娥嗔笑道：“官人竟然这时才想起锦娘，哎，真是红颜薄命啊！”

    李成看素娥的神色轻松，便知锦娘没什么大事，放心不少，不觉笑道：“都是我不好，竟让忘记了锦娘，幸好娘子提醒，不然真是委屈了她。”

    素娥点了点头，笑道：“官人回府，她本来是要出来相迎的，只是听说有外客，她一个姑娘，又没有圆房，无名无份的，不好见客，便没有出来了，我正担心官人为这个误会了她。”

    李成被素娥的话大为感动，闻言拉着素娥的手，感概地道：“难得你竟然这样大方，真是叫人感动。有你这样的妻子，我这个做丈夫的是在很不称职了。”

    素娥温柔地望着李成，微微笑道：“官人，妾身不过是作些本分上的事情，官人并非尤其抛下妾身，而是在为朝廷办事，是被迫离家远行的，素娥并没有生气。倒是官人这一番辛苦，总算皇上英明，将官人重新调回京城，你我夫妻才能团聚。”

    李成轻轻将素娥那微微丰盈了三分的娇躯永进怀中，柔声叹道：“素娥，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人生的幸事啊！”

    素娥靠在李成怀中，贪婪地感受着那久别的熟悉体味，低声叹道：“其实对于素娥来说，除了官人其他所有的东西皆是虚幻，只要官人能守在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了。如今上天赐福，竟然果真有了官人的骨肉，素娥别无所求了。对于家里的这些侍妾，自然是要尽心照顾的。”

    说到这里，从李成怀中挣脱出来，望着站在远处的秀娘，低声道：“常言道，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如此，官人才能安心于朝廷上的事情，李家才能更加兴旺。”

    李成没想到素娥竟然能这样想，不觉大为感动，心里连连庆幸自己运气好的连后世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都想不到。这样的妻子，真是世间难遇了。

    想到这里，正要再说什么，却听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却看到，锦娘穿着豆青色宫缎棉斗篷，带着小丫头兴冲冲地大步而来。她身后不远处，玉娘扶着晚云，穿着大红羊毛斗篷，缓缓而来。

    看到她们，素娥大步来到外间，笑道：“怎么晚膳还没有上来，该去催催了。”

    秀娘笑道：“天气太冷，有的菜恐是要现做的，我们等等倒没什么。只恐官人疲累了。”

    李成看着一家人满满当当地站了一屋子，不觉大为满意，闻言摆手笑道：“正好你们都来了才开始摆膳，岂非天意要我们全家团聚呢？这是好事啊。”

    素娥不禁莞尔道：“官人倒是会替他们开脱，遇到官人这样的家主，下面们不知要多多少懒汉子了！”

    正说着，锦娘已经掀帘进来，看到李成秀眸登时一亮，上前盈盈下拜道：“锦娘见过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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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做团聚

﻿    李成看着那玲珑的娇躯在身前拜倒，哪里能让她真的下拜。急忙上前轻轻抚着她，低声道：“都是一家人，无需这样多礼，大家都这样客气就未免生疏了，我可不习惯这样。”

    锦娘垂首瞥了一眼身后的玉娘，嘻嘻笑道：“官人，锦娘日日思念，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官人，若是礼数不全，必定要难过万分的。”

    李成笑道：“你这样礼数周全，真比那些官场上礼节还要叫人难受，我这满身都是冷汗了！”

    素娥在旁边轻轻笑道：“锦娘就是淘气，不过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过几日家里的事情安顿下来，朝廷上闲下来，官人还是挑个好日子，早点同锦娘圆了房，也好了却妾身的这点心事。”

    说到这里，孙园带人将晚膳端了进来，十个食盒，十余道菜放了满满一桌，李成笑道：“晚膳竟然这样丰盛，看来我是要大快朵颐才是啊！”

    素娥一边上前亲手把菜端出来，一边笑道：“这酒乃是上好的女儿红，官人少吃些，免得醉得厉害，明日无法上朝。”

    李成笑道：“我才回京城，应该是有一天假期的，正好在家好好和大家聚聚。”

    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玉娘总是显得十分沉默，这时亦是默默地站在锦娘身后。李成见状，上前拉着玉娘的手笑道：“你也赶了半个月的路，一定很累了，等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玉娘被李成温热的大手拉着，心中便是猛地一跳，只觉周围数道目光同时向自己飘来。不禁急忙低声道：“官人，妾身没事，稍事休息便好，等下多饮几杯亦是无妨。”

    她话音刚落，锦娘便咯咯笑道：“玉姐姐真是辛苦，这番前去陪伴官人实在难得，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呢，小妹先敬姐姐一杯可好？”

    玉娘微微一怔，看着满脸含笑的锦娘，摇头道：“玉娘奉大娘子之命前去服侍官人，乃是份内的事情。能服侍官人，乃是玉娘求之不得的，幸苦一点实是心甘情愿，锦娘妹妹无需如此客气。”

    看到李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素娥忽然淡淡地笑道：“锦娘，玉娘前去服侍官人多少都是辛苦的，我们敬她一杯倒是应该的，只是你敬她恐怕就是有些见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原无需如此的。”

    李成看着三人相争，里面浓浓的火药味让他暗自皱眉，可是又不知道改怎样插手，正自无计可施的时候，秀娘忽然轻轻伏在耳边，低低地道：“官人，快些安慰锦娘几句吧，她想官人想得快疯了，终究也是一个多情之人。”

    李成心中一动，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少女竟然也这样聪敏。有心安慰她几句，只是又不能在众人面前驳了素娥的面子。

    微微点了点头，向素娥笑道：“还是我敬大家一杯吧，我离家多日，家里的事情多亏了娘子操持，娘子还为我生下这样一个可爱的儿子，我也不能留在娘子身边照顾，实在是心中有愧，所以理当我敬娘子一杯才是。”

    说毕，亲手倒了一杯酒端给素娥，又倒了一杯这才端起来，向素娥微微拱手笑道：“夫人辛苦了，家中里里外外都是仰仗夫人，李成敬娘子一杯。”

    素娥自然知道李成这样做是为了大家不尴尬，却还是十分感动于李成对于自己的这番情意。闻言急忙含泪举杯笑道：“官人何须如此？这些都是妾身本分的事情，真是……”

    李成上前握住素娥那温热的玉手，柔声笑道：“你在家里的辛苦我心中明白，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秀娘看着素娥，秀眸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含笑道：“大娘子真是叫人羡慕死了，官人如此情深义重，该是世间难求，羡煞天下女子了。”

    素娥娇躯微微一颤，接过酒杯，仰首便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擦去嘴角的酒渍，向李成笑道：“官人的情意，素娥今生都难以报答，只盼着宝儿将来长大了一如官人般，做个世间罕见的奇男子。”

    李成知道，素娥一直以来的心愿，这时看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也不觉十分欣慰，便点头笑道：“快下坐下吃饭吧，我们正该好好大醉一场才是，这样醉人的幸福时光总是难得，理应享受才是。”

    素娥看了一眼身边的神色不安玉娘和脸色苍白的秀娘，拉着李成的手，指着两人笑道：“只要你们两个也能再多生几个，家里热闹了，才是人丁兴旺的吉兆。”

    玉娘脸上微微一红，呐呐地道：“大娘子乃是有福之人，玉娘如何敢比呢？”

    素娥笑道：“既然能嫁给官人，那自然是前世修来的姻缘，乃是月老早已牵好的红线，说不得什么有福无福，能为李家开枝散叶，才是将来的依靠啊。”

    听素娥说得真挚，玉娘也有些感动，不觉拉着素娥的的手，低声道：“大娘子，玉娘……玉娘若是有这样的福分，自然是要尽力而为的……”

    秀娘脸色更加苍白了三分，却没有开口，只是抬眼望了一眼李成，又沉默了起来。

    看着玉娘羞窘的样子，李成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甜蜜，眼前既有娇妻美妾在怀，又有骨肉亲人在抱，真是人生幸福难以言表。

    转眼又看到秀娘神色黯然，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十分安慰备受冷落的秀娘，心中也有些感叹。自从和秀娘圆房之后，两人之间几乎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说说话，见面之后也多少有些生疏，远不及素娥和玉娘那样亲近自然。

    想到这里，不禁上前拉起秀娘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声叹道：“自从圆房之后，事情接连而至，令你受了不少委屈。”

    他这样一说，秀娘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半年来，家里上下出了素娥还算公道，其他人哪个不是冷眼碎语，讥讽她福薄运浅，连累的李家厄运连连，使她不但在素娥面前抬不起头，就连下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生恐再有什么谣言是非。

    玉娘前往太原，她竟然丝毫不知，若非锦娘前来吵闹，恐怕家里上下都不会有人告诉她。玉娘走后，家里一些仆妇看她一直都不受看重，便时不时的冷言冷语的讥讽，使她更是倍觉凄凉心酸。只是李成同她圆房的第二天就被下入狱中，虽然逃得一死，却还是被贬谪边关，这让各种流言不断在下人之间流传。虽然李成和素娥为此也曾严厉训斥，可是人情冷暖最是势力。若是素娥过问一句，她的起居便稍微好些，若是素娥忙乱，忘记叮嘱，那些势力小人便阳奉阴违，能推便推，能据便据，使得她的日子实在艰难。

    这时被李成这样温柔地望着，心中的委屈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只是又不敢坏了李成的心情，只是勉强忍着，含泪哽咽道：“官人……是妾身不好……冲撞了吉日，使得官人交了厄运……”

    李成看她还是再为这件事苦恼，心中暗自有些自责自己的疏忽。不过那段时间的确是太忙了，无暇顾及秀娘，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到这里，忙将秀娘揽在怀中，微微笑道：“那些事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了，是朝中的纷争，与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关系？”

    秀娘黯然摇头道：“奴家以为官人嫌弃秀娘害得官人交厄运，这才冷落奴家，官人难道真的不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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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幸福人生

﻿    李成闻言，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自责自己对于秀娘的疏忽，不觉叹道：“是我不好，没有及时为此安慰你，害得你胡思乱想，你放心吧，我这些事情都是朝中的，与你们绝无关系。”

    素娥闻言，也在旁边叹道：“秀娘终究年幼，想官人想得迷了心，我怎么劝她，都无济于事，幸好官人回来了，这下总是可以好好开解开解了！”

    李成闻言，点头道：“我在朝中的事情，绝对和家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将来若是果真有什么事，大家绝不可以营往枪口上撞，白白的折磨自己于事无补，反而还要搭上自己，这就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了。”

    素娥点头叹道：“虽然说，经商不是什么正经官人该做的，可是回乡务农也到时不错的选择，妾身看这做官固然是好，可是也让人提心吊胆的。反倒是不做这个官还轻松快乐一些，咱家如今钱是不缺的，辞官倒也不错。”

    李成叹了一口气，也知道素娥说得不错，可是随着皮蛋的生意越来越好，家也越来越大，若是不做官，恐怕反而会缺了一个保护伞，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自己终究还可以比这时的人超前一步，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家里的皮蛋生意怎么样了？我都没有来得及过问这件事，竟然全部压在素娥身上，真是令人于心不安。”

    素娥笑道：“正说这事呢，只是官人今日回来的晚了，原该叫官人先过过账目的。今年上半年，由于官人下狱，妾身就没心思弄皮蛋，皮蛋的价格反倒是涨了不少。所以下半年便多制了些，生意很是热火。若是一切顺利，年前结账，恐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

    说到这里，亲手给李成斟满了一杯酒，笑道：“妾身依着官人的意思，又在临安附近添置了几处田庄，那里的田地倒是不贵，可是离京城远了些，官人难道是想将来辞官之后去临安归隐？”

    李成接过酒杯，小饮了一口，低声道：“正是啊，泛舟江湖之上，看尽江南美景，珍惜人生，不求富贵，能与美偕行，也是人生难得的乐事啊！”

    素娥秀眸一转，打量着李成含笑的脸，低低笑道：“能随在官人身边，就是难得的幸福，若果真能如官人所言，真是神仙也似的日子了！”

    李成看她双颊染上了一层淡淡春色，明亮的双眸定定地望着自己，便觉身体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欲念蠢蠢而动，几乎难以克制。不觉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四位美人，轻轻抚掌叹道：“李成今生能娶到众位娇妻美妾，真是前世修来的夫妻，若能携美畅游于江湖之上，恐怕上天都要嫉妒，那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李成兴致高昂，素娥不觉莞尔笑道：“我们这几个黄蜡婆子，哪里是美人？若说美人，恐怕将来还会遇到，官人乃是世间罕有的男子，天下女子哪有不动心的？到时不知会有多少美人进门，官人的小船恐怕放不下许多！”

    李成没想到一向在其他人面前端庄谨慎的素娥竟然调笑起自己来，不觉微微一呆，望着素娥眼中促狭的笑意，心中登时猛地一荡，差点不能自持，急忙勉强掩饰道：“我有你们几个已经心满意足了，船虽小，可是也足够放下你们了！”

    他这一说，三女都吃吃地笑了起来，只有锦娘怔怔地望着李成和其她三女，只是出神。素娥转眼看了她一眼，亲手给李成夹菜，笑道：“官人该过吃些东西，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若是官人需要沐浴，可着人前去服侍就是了。”

    说到这里，指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正望着眼前的酒杯发呆的秀娘道：“这丫头办事稳重，这半年幸好有她在身边帮着，不然妾身真的难以支撑了。官人若是要去洗浴，不妨让秀娘服侍，妾身也就放心了。”

    素娥的话一出口，秀娘立刻双眸一亮，扭头向李成望来，玉娘却是神色一黯，目光一闪，短期酒杯浅饮了一小口。锦娘却神色一变，顺手将手帕摔给身边的丫头，摆弄着手里银杓嘴角微微一撇，却不敢多说什么。看样子这段时间，素娥威信塑造的极为成功。

    看到众人的反应，李成苦笑道：“今日倒不必洗浴了，昨日刚在驿馆洗过了，今日就在素娥你这里休息，其她……我还是改日吧。”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微微一笑，摇头道：“官人疼爱，素娥感激不尽。宝儿的名字官人也要早些起了，也好写进族谱中去。”

    李成猛地一呆：“族谱？这……这个……恐怕不大好弄，我……”

    素娥没明白李成这话的意思，以为他并不在意。便摇头笑道：“官人虽然是远自漠北而回，但是既然如今为官，就算不为光宗耀祖，也要为后世子孙留下些。何况，家里将来总不会只有一个孩子，若是秀娘她们争气，生个七八个男丁也不是难事。那时家门兴旺，总是要修订族谱的，只是不知咱家先祖出自李氏哪一支。”

    李成点了点头，信口胡诌道：“先祖恐怕能追溯到周代，具体哪一支就不大清楚了，我都没有问清楚，这个……哎！”

    素娥闻言摇头道：“天色不早，官人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这些事过些日子再说不迟，只是宝儿的名字官人多多上心也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李成从沉睡中醒来，素娥已经不在身边，正要翻身坐起，就听到外间婴儿的啼哭声，心中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做了父亲了，真是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正要起身前去洗漱，素娥已经带着丫头走了进来，看到李成起来，忙让蕊儿上前服侍，她端了热茶递给李成道：“宝儿早上啼哭不止，恐怕吵了官人休息，妾身真是……”

    李成摇头笑道：“宝儿可好？我睡得很好，他吵着，我谁的反而更香了，真是我的儿子啊！”

    素娥闻言，满脸温柔地微微一笑，转身接过身旁保姆怀中的宝儿，抱给李成，笑道：“宝儿眼看就满百日了，不知官人要怎么过。”

    李成抱着宝儿看着那娇嫩的笑脸，将小手含在口中亲吻着，点头道：“宝儿满月酒我这做父亲的不在身边，这次必定要办的隆重些。眼下我重新起复，朝中也需要做些结交，正可请些朝中重要的大臣。”

    说到这里，宝儿忽然哭了起来，咿咿呀呀不肯停歇，李成急忙抱在怀中摇了起来。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素娥不觉苦笑起来：“官人还是把宝儿交给妾身吧，官人还要梳洗，今日恐怕还要进宫去谢恩。从宫里出来，又要去康王府上。”

    李成一边将宝儿交给保姆，一边坐在书桌前由着素娥亲手给他将已经及肩的长发仔细挽好，戴好网巾，这才去传来早膳进来。吃过了早饭李成换上簇新的三品文官大红公服，带着李全和李安进宫谢恩去了。

    送李成进宫之后，素娥这才回到正屋就看到孙园小心地站在门口，不觉笑道：“你怎么没有服侍官人进宫去？

    孙园小心地垂手笑道：“官人说奴婢这里事情太多，所以还是带着李全和李安前去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抱着宝儿的素娥，笑道：“官人说，要为小官人办个热闹些的百日，奴婢过来看看大娘子有什么吩咐，也好去准备。”

    素娥想了想，点头道：“满月时官人还在太原，咱家正是没人攀扯的时候，到时无所谓。如今官人重新回京，这次若是办不好，恐怕就要惹人笑话了。你看看该请什么人不该请什么人。你先说说，我再去请官人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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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素娥用心

﻿    孙园谦卑地笑道：“官人如今是御史大夫，品阶虽然不高，却是言官之首，多少是有些体面的。若是王府，王爷恐怕不会亲自前来，至于其他郡王、侯爷，多少是会赏脸的。只是请不请蔡大人，还得和官人商量，奴婢不敢擅作主张。”

    素娥闻言，点头道：“这样吧，你先下去将名单整理好，我去交给官人过目。”

    孙园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着，就要转身退下。素娥看着孙园，忽然低声道：“你还是捡个黄道吉日，我想替锦娘早点圆房，一家人也算是圆满了。”

    孙园和锦娘同出于康王府中，由于秀娘和玉娘先后正式进门为妾，独独只剩她一人，眼看连青楼出身的玉娘都赶在了前面，未免十分着急。在得到了李成返京的消息之后，便开始不断地找孙园帮忙。

    孙园这时由于已经十分得到素娥的信任，管理着家里的上下事情，对于这件事却是十分明白，命玉娘前去自然是素娥的注意，绝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的。也是因为锦娘处处好争先，便被素娥忌讳，这才迟迟不提锦娘圆房的事情。

    这时便觉有些意外，不禁小心地道：“不知大娘子的意思是推迟还是提前呢？”

    素娥点头道：“我本来是想这便尽早办了，可是看官人的意思，似乎这些日子恐怕没有这个精力，你就捡着开春的好日子选几个，只要能和八字配上，不要冲了官人也就是了。”

    孙园闻言，小心地笑道：“昨日晚间，奴婢已经将制作冬衣所需的钱物送到锦娘房中，至于秀娘子，奴婢倒是斟酌着多添了两匹宫缎，眼看着就是年关了，各房的钱物大娘子早些吩咐了，奴婢好去准备。”

    素娥点头道：“你说的倒是不错，年关的费用就不用变了，还是依照去年的办吧。至于这次宝儿百日，你多准备些赏赐，一来是咱家的体面，二来恐怕官人下面的老爷们要来拜贺自然少不了表礼赏赐。”

    孙园忙躬身道：“赏赐之物自然是分为三等，但是究竟怎么分，还得大娘子吩咐。”

    素娥点了点头，一边思忖一边皱眉道：“今年若是乔家皮蛋店能多卖些皮蛋，你也要再去多留意几处上好的田庄，多多备下。皮蛋虽然利大，可是做得太大，终究要落个经商的恶名。恐怕会对官人不好，总是不宜多做。”

    孙园忙躬身道：“这个，奴婢自然知道，大娘子放心便是。”

    素娥看着神色恭谨的孙园，点头叹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帮我操持家里上上下下，不然我真是要累出病来。这次玉小娘，自太原回来，你多备些表礼赏赐，终究是咱家兴旺的时候，不能被人小看了去。”

    孙园忙取出一张单子，交给素娥，躬身道：“奴婢已经准备妥当，大娘子看看是否合适。”

    素娥扫了一眼，点头道：“准备好了就拿去吧。另外多加二十贯钱，就说是念她这番辛苦，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孙园躬身答应一声，正要转身，素娥忽然点头道：“去把上次杨大人送来的碧玉镯子拿来赏给玉娘。我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我等下去看看皮蛋那边的账簿，晚间也好向官人交代。”

    孙园急忙躬身笑道：“奴婢已经命婆子们备了车，大娘子若是要去亲自查看账目，奴婢立刻命她们在门外等候。”

    说毕，看到素娥没有其他的表示，这才小心地退了出来。吩咐两名小厮前去领了牌子取了单子上的东西，放在朱漆托盘内，这才向偏院走去。

    这个偏院，早前是李成用来作为客房使用的，李成离开京城前往太原之后，由于李成下狱，家里便减少了皮蛋的制作。使得市场上皮蛋价格暴涨，素娥借机很是大赚了一笔，将左右几家的宅院都买了下来，相互打通。使得偏院一下变成了连通，变成了数个院子，又能相对独立。素娥便安排玉娘和秀娘住进了偏院，锦娘则留在了西院。

    从素娥房中出来，拿了东西，便叫了两名小厮端着助其托盘，向玉娘的院子走去。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名穿戴整齐的婆子刚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孙园，立刻笑道：“哎呀，孙总管啊，玉小娘正在屋里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帘子微微一响，玉娘站在门口，向孙园笑道：“孙管家可是有事？”

    孙园举起手中的朱漆托盘笑道：“大娘子命小的给小娘子送些东西来，这次小娘子总是幸苦了一趟，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

    玉娘示意那婆子接过托盘，亲手取了一块银子，交给那婆子，笑道：“总管辛苦，玉娘这里寒酸，实在不像样子，还请体谅。”

    孙园看了一眼银子，神色不变地笑道：“小人还要服侍夫人前往账房查看账目，这就告辞了。”

    说毕，望着玉娘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孙园离开，玉娘失神地收回目光，这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官人这几日恐怕不会过来了，大家都收敛些，不要惹着大娘子那边。”

    那婆子闻言，小心地看了玉娘一眼，点头道：“奴婢们都知道，小娘放心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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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雪后的下午，园子里的草木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装，李成抱着襁褓里的宝儿站在后园的暖阁里看着锦娘和玉娘在花架下打秋千，秀娘则带着两个小丫头堆着雪人，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看的李成心中一片温暖。

    这时，素娥拿了一件天青色雪貂斗篷披在李成肩上。李成看她穿着淡紫色雪貂大氅，不觉笑道：“咱们今日倒是很般配啊。不如叫人给宝儿也做一个貂皮斗篷，咱们一家三口可就是全家福套装了。”

    听到李成口中奇怪的新词，素娥已经不觉得奇怪，只是嫣然笑道：“这两件雪貂料子正是一雌一雄的两只雪貂制成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碎料，若是有正好用在宝儿身上，那时真正是全家福套装了。”

    李成看她说起现代词汇也十分熟练，不觉大笑道：“娘子真是聪慧，这样艰涩难懂的词汇你能立刻领会真是难得。”

    素娥看着园子里玩笑的三女，玉颊上闪过一丝红潮，低笑道：“官人本就不是常人，妾身自然是要努力适应官人的。何况这些词汇必定是来自官人自小生长之地的，妾身多学一些，多说一说，自然可解官人的思念之苦了。”

    李成闻言大为感动，素娥这样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可见她的一片真情了。不觉动情地将那诱人的娇躯搂在怀中，低声道：“我们一家人，就不要想得太多了，如今有了宝儿，我们会更加幸福的。”

    素娥娇躯微微一颤，仰首望着李成，含泪笑道：“若是真能如此幸福，这一生真是无憾了。”

    李成点头道：“正是这样，我们现在的确太幸福了，所以才应该珍惜啊。”

    素娥点头道：“是啊，上天对素娥真的太好了，所以妾身已经命人在京中各处多设粥棚施粥了。”

    李成闻言大为赞赏，点头笑道：“反正家里不缺这些钱，你多设几处，另外也可以弄个义学，招几名学问渊博之士，开馆授学，让那些品学兼优的穷人家的孩子来读书，食宿费咱家报了，学生只需交纳一半的学费便可。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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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岳飞守孝

﻿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皱眉道：“这样做按照每人月两百钱，若是招上十几人，每年最少也要两三千贯钱，再加上下人洒扫，先生坐馆的费用，一年最少也要五千贯，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意如今出去进给宫里和王府的那部分，每月入账大约是纹银一千两，加上各处田庄的收入每年拿出五千贯倒是不算艰难，而且还能为官人赢得清誉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妾身这便派人前去筹备。只是坐馆的先生还得官人出面，若是能将王府也算一份，一来可以拉近王府的距离，二来也可以为王爷平添清誉，王爷想必也不会拒绝。”

    李成望着秀眉微蹙的素娥，笑道：“你倒是想的全面，我正是这个意思，一来帮助一些贫寒的士子读书，将来这些人总是会有人考中进士，一年年积累下去，将来的人脉就不是眼下这点了。而且还能弄个帮助贫寒的美名，在士子中提高声誉，将来一旦有事，这些人也是不小的力量。”

    素娥也点头道：“官人说的不错，反正一年五千两银子尽够了。我们现在的花销，一年有三千两也是足够了，还能剩些结余，虽然不多，也可足够了。钱赚的多了，也并非好事。妾身这几日正在忧心这个，没想到官人一句话就解了这个隐忧。官人果真是足智多谋。”

    李成笑了笑，望着在雪中玩耍的三女笑道：“玉娘这几日脸色总是不大好看，你要多照顾她一点，这几日朝中的事情太多，皇上几次召见金国密使，眼看金宋联手就要成功了。”

    素娥点头道：“眼看就年关了，锦娘年纪也不小了，官人若是觉得可行，还是早点圆房，了了这丫头的心思，”

    李成摇头道：“那就过完年再说吧，这几日皇上越来越重用童大人，却对康王一直不冷不热，看来我还不能太轻松了。而且蔡京已经举荐蔡绦为中书令，蔡攸一边受童贯的压力，一边还要承受蔡京的掣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几日向皇上告病，避开风头，正好筹办义学的事情。锦娘的事情只能再拖一拖了。”

    说到这里，忽然看到园子里那冬天还泛着热气的湖水，不觉点头道：“玻璃的烧制看来只能如此，烧不出透明的也就算了，只是那些河蚌养得怎么样了？我都忘记这个了。”

    素娥点头道：“那些烧制玻璃每月的花费也不少，不过这些玻璃，官人的小窑虽然产量不多，却都是难得的玻璃精品，那带外面哪件都能卖个好价钱。只是，妾身没有卖出去太多，只捡了几样精品送给各王府和公主府。余下的都在库房里收着。那些河蚌第一年死掉不少，今年开始长得不错，冬天有了小窑，湖水就不结冰了，那些河蚌长得更好了一些。只是不知道官人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妾身便没有去动。”

    李成满意地笑道：“你怎么和我想的都一样？那些玻璃毕竟我好美完全掌握，也和市面上的玻璃相差不多，所以没有准备拿出来卖，毕竟我们已经有了皮蛋。若是将来再弄出更好的玻璃出来，恐怕李安皇上也要对我们动了嫉妒之心了。那时可就真的不妙了。”

    素娥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妾身也是不希望官人太过看重钱财，如今自然是最好，有这皮蛋一项已经不错，若是再把玻璃大肆宣扬，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李成没想到素娥的见识竟然如此不同，便大感自己的幸运，能娶到素娥这样的妻子真是一件最大的幸运了。转眼看到锦娘扶着秀娘走下秋千，这才向她们摆手道：“天气太冷了，还是回去喝几杯温酒暖暖身子，你们在雪里玩的太久，恐怕要受凉了。”

    玉娘这时放下手里的花铲，扶着丫头走进暖阁，看到素娥怀里的宝儿，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笑道：“宝儿长得越发白嫩了。看着真是叫人疼爱。”

    素娥拉着她在熏炉上坐下，笑道：“你闻闻这香气，这是昨日太妃赏下的，我正要命人给你送去，你先闻闻这香气，诺是不喜欢我在叫人去拿别香料来。”

    玉娘笑道：“这兰花香真是难得，也只是宫里才有。妾身能用得到，真是托了大娘子和官人的福气。”

    李成这段时间除了忙乱朝中的事情，便是陪在素娥身边逗弄着宝儿了。于玉娘倒是有一个月没怎么见面了。看到她清瘦了三分，不觉皱眉道：“怎么又瘦了？若是不舒服，就去找大夫看看，千万不要耽搁了。”

    玉娘瞥了一眼李成，小心地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冬天我一向不受风寒，经受不住，时常咳嗽，也多亏了大娘子照应，今年算是最轻的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也要多保重自己的身体，从太原回来已经快三个月了，我看你一直闷闷的，恐怕应该找太医来看了。”

    素娥在旁边忙笑道：“正说呢，妾身已经命人去请王太医了，恐怕等下便到了。官人今日回来的早，不然她们早就回房了。”

    李成点了点头，便带着李全转身返回书房，这段时间，康王的日子不大好过，和李成的关系在表面冷淡了许多。只是几名王府的内侍私下孙园时常走动。李成回到书房，就看到李全已经等在房中了。

    看到李成进来，李全急忙躬身道：“官人，岳公子已经派人少了信来，他父亲亡故，如今已经回乡守孝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他本来是希望岳飞能随他前去太原的，只是在太原等了半年，等来的却是岳飞返乡的消息。这时不觉有些无奈于历史的不可逆转，如果自己记得没错，岳飞这次返乡，要等三四年之后才能重新进入军中。一番苦心，看来还是难以逃过历史前进的轨迹。

    看到李成脸色有些阴沉，李全急忙小心地道：“岳公子为人文武双全，这次虽然令人惋惜，但是他终究才不过弱冠年纪，将来总是还有机会的。”

    李成点了点头，无奈地道：“你派人送去一百两白银，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他安心守孝，将来前途包在我身上便是了。”

    李全答应一声，转身离开。孙园随即进来躬身道：“官人，那个火炮，王爷说要过些日子再献给皇上。王爷的意思是，如今大宋天下承平，官人带进京中的东西虽然是好东西，只是恐怕难以让皇上看重。不如将来两国果真起了战事再行献给皇上，这样才能让皇上看重，所以只能……”

    李成无奈，这个和他开始时的想法差距太大。自己如果独自把刚刚造出来的大炮先给徽宗，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做的后果非常严重，一来徽宗是个喜欢玩赏的皇帝，先给他书法古画他可能会很开心，这种从没有过的军事上的东西徽宗的确不定会重视，而且还得冒着和将来的宋高宗翻脸的风险。这个风险让他自觉有些承担不起。

    想了想，只好点头道：“张明义若是不愿回太原，就留在京中吧。若他愿意回去，我明日前去吏部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再给他升一级。这次他功不可没，我不能太过亏待了他。”

    孙园忙小心地道：“这个，张大人正在门外求见，奴婢正要回官人。”

    李成知道张明义一定很是失望，心中有些愧疚，只是这都是自己当初想得简单了。看来想要挽回北宋灭亡的事实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自己的目标也是赵构而非徽宗赵佶，所以重点不是挽回北宋的灭亡，而是帮助赵构建立南宋，这样自己才能以功臣的身份在南宋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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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谨慎小心

﻿    其实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人，意外地出现在这个陌生而熟悉的时空里，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如果还要试图改变历史，那带来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而自己这个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恐怕也很难是这些古人的对手。

    而更重要的还是襁褓中的宝儿让他感受到一种为人之父的责任感，这让他不太愿意冒险改变什么。或许南宋建立之后，自己才能正真过上安逸的生活。

    正想着，只听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身望去，果然看到张明义身穿六品武官服侍，上前躬身道：“明义见过大人！”

    李成对张明义多少都有些愧疚，看他神色平静，不觉苦笑道：“这次你进京一路辛苦。本来我是希望将火炮献给皇上，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只能等待。当日曾经说起张兄必定会得到的奖赏恐怕不能兑现，这次真是抱歉了。”

    听到李成亲自道歉，张明义神色肃然地抱拳道：“朝中的事情，明义虽然不懂，但是也深知不是能够随心所欲的。大人既然觉得时机未到，张明义自然遵命。无需如此客气，反倒叫小人不安了。”

    李成苦笑一声，点头道：“只是不知你究竟愿不愿意留在京师，若是愿意留下，倒可留在我身边，待将来时机一到，给皇上献上火炮，你的封赏自然不少。只是火炮的技术，我们毕竟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要进一步的改进。这个技术也只有你掌握的最多，所以，你诺能回到太原继续多造几门这样的火炮，自然是更好。可是……”

    张明义急忙抱拳道：“大人，张明义明白大人的苦心，只是张明义觉得，跟随大人才是明智之选，一切但凭大人做主。”

    由于制造火炮的那批工匠已经被李成安排南下了，想要回太原再做几门，虽然可以，但是还要重新培训工匠，太费时间。而且制造太多的火炮，也可能给历史早成巨大的影响，自己还是尽量少些动作为好。而且又有先前的陈娜，诺是这样让张明义回去，对于留在太原的那部分自己训练起来的军队士气也是不小的打击。

    想到这里，便点头道“你还是留在京师，跟在我身边作些军务上的事情，将来有机会向皇上进献火炮，你就可以有机会见到皇上了。”

    张明义闻言，迟疑了一下，才地抱拳道：“小人誓死相随官人左右！”

    李成笑了笑，摆手道：“你暂时在我这里住下，将来若是有了好的房子或者更好的前途再搬出去不迟。”

    张明义忙抱拳道：“明义能有今日，俱是大人所赐，自然不敢另投他人。”

    李成叹了一口气，命孙园拿进二十两银子，交给张明义，低声道：“你在京中俸禄不过六品，必定不够使用，这些银子你先拿去，或者买些日常所用的东西。这几个月，你在京中的花费若是记了帐，就交给孙园，让他记在家用的账上也就是了。”

    张明义在京师待了两个月，虽然住在驿馆，但是因为有李成的背景，一些闲人也时常与其厮混，身上倒是没少过钱物，混的虽然有些滋味。即便留在京中也没有抱怨，只是这时听到李成让他留在京师，心中还是有些吃惊。

    犹豫了一下，张明义小心地道：“大人，火炮的威力几乎超过了最厉害的火器，如果能用在阵前，必定可以杀死不少敌人。如果皇上不看重，我们现在的能力，再造几门实在太费力了。如果大人有机会，还是尽早向皇上禀明为好。”

    看到张明义眼中闪过的一丝怀疑，李成十分无奈，只好低声道：“我会尽力的。你放心，这段时间先在京中好好玩玩，我也会透过康王和童大人安排一个职位给你。”

    张明义张了张口，还是忍不住抱拳道：“大人，张明义立志杀敌，所以情愿驻守边关，希望大人也能为大宋安危早日将火器呈给皇上。”

    听到他这样说，李成微微放心一些。只是还不能把这些内情都告诉他，只好点头道：“若是我没有抗击异族的心思，也就不会亲自前去太原，更加不会费尽苦心研制新型火器。只是眼下皇上一心要和金国联手，自然是不可能接受这件火器了。”

    张明义神色一黯，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吧，小人明白了。安心留在京中便是了。”

    李成也知道他这次抱着很大的希望，希望朝廷能早点开始大力制造火炮，这时听到李成这样说，自然的十分失望了。可是考虑到眼下的局势，自己已经不宜太过引人瞩目，虽然徽宗未必不会接受火炮。可是眼下正是宋金之间的蜜月期，就算自己说金人会南侵，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无论蔡京还是童贯，都知道徽宗眼下最重视的就是联金灭辽。如果这时候拿出火炮，加上赵构的私心，自己很可能得不到任何势力的支持，反而是将这见绝密武器曝光，实在很不划算。

    虽然抗金也是他对于这个时代最神往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自己在这时的亲人，尤其是襁褓中的宝儿。作为一名父亲，最重要的是要创造和谐的环境给自己的孩子。眼下好不容易这次回来没有触及各方利益，日子暂时平静了下来，实在是不想随意打破。

    派人安排好张明义的住处，李成又前去御史台处理了当天的一些文件，便准备下班了。马车刚出街口，就看到孙傅的马车疾驰而来。

    孙傅只是四品的中书舍人，看到李成的马车过来，便立刻命人停下马车，他自己亲自钻出马车，向李成拱手笑道：“李大人，许久不见，今日倒是很巧啊。既然如此，不妨一叙。”

    李成现在已经下定决心在南宋建立之前尽量保持低调，便在公事不是十分尽力，这段时间更是除了派人前去南方购买田庄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这时遇到孙傅，看他样子就知道是去欢场买醉了。想起回来之后还一直没有见过师师，心中想念。不觉笑道：“孙兄既然相邀自然不敢推辞了。”

    孙傅闻言，望着李成笑道：“今日下官做东，几位熟人也在，大人前去正是锦上添花啊。”

    说毕，忙吩咐小厮向城南的李家行院驰去。李成也命马车跟在孙傅后面向久别的李家行院驰去。

    这时虽然夜幕刚刚垂落，李家行院却早已热闹非凡。各色华灯高悬，院子里不时传来一阵阵丝竹之声，混杂在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歌声中显得更加热闹。

    由于李成早已是李家行院的熟客，鸨母自然明白他们前来的目的，径直将他们带到了后面。转过几重小门，来到师师的院子里，看到眼前的小小绣楼，李成忍不住立刻想起那动人的笑靥，明亮的秀眸和那更加诱人的娇躯。

    李成自从太原之后，便没有再来过行院，鸨母李妈妈看到李成立刻拉着他便往楼上走去。便走便笑道：“师师，你看看谁来了。可是李成李大人，这下你总是放心了吧？”

    李成被她拉着，不好挣脱，只好向楼上走去。一上楼，果然看到张元干，秦桧和张邦昌正自低声谈笑。

    看到李成进来，三人立刻同时起身相迎，张元干更是高兴地道：“李兄这次回京之后一直闭门不出，真是叫人难得一见。小弟正要前去看望，只是又恐打扰了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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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秦桧有心

﻿    秦桧这时已经大不同于往日落魄的样子，看起来气色红润，身穿湖绿色织金长袍，头戴软翅幞巾，胸前的三缕长髯更是修剪的十分整齐。他这时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康王赵构的门下，自觉同李成更有渊源，不觉抢先笑道：“李大人这样的忠义之士辅佐皇上，实在是朝廷的幸事。今晚大家巧遇正是难得。”

    孙傅亲自端了一杯酒，来到李成面前，叹了一口气，真挚地道：“李大人这次总算是荣归，为兄实在惭愧当日的行为，还望李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李成其实并没有因此而疏远孙傅，只是觉得在金兵南下之前，既然已经在太原布下了一道暗棋，其余的事情便不想再出风头，只想低调过完这几年，为将来的巨变做好准备，而且也尽量避免和蔡京、童贯等人来往。所以干脆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陪伴妻妾们。

    这时闻言，只好笑道：“李成并没有把那些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从太原回来之后深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现在难得有些闲暇，所以多留心一些家业上的事情。”

    秦桧笑道：“听说大人陆续从南方买了不少田庄，难道是想要归隐？这个可就太惋惜了。皇上还希望大人为朝廷多出些力呢。”

    李成早已知道自己在南方买田庄的事情，必定瞒不住人，便点头叹道：“是啊，我一向神往江南的山水。所以希望将来有机会携带家眷畅游江南，终老江南的山水之间。”

    话音未落，便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在场的几人同时心中一动，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却正好看到师师含笑而来。看到李成师师那动人的秀眸中闪过一丝散散的幽怨，这才上前，微微欠身笑道：“师师来迟，众位大人莫怪。”

    张元干指着李成摇头笑道：“师师，今日贵客上门，可要为我们多多表演才是。”

    师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李成，微微含笑道：“在师师看来，众位大人都是贵客，哪里有贵贱之别呢？”

    张元干摇头道：“师师，你不是常和我问起李大人吗？怎么如今李大人来了，你反而这样冷淡？这个可未免……”

    李成自然知道师师是怪他一直没有前来行院看望，心中未免有些愧疚，便点头道：“这倒没什么，在下一个粗人，文墨不通，师师自然不会在意了。”

    孙傅随即摇头道：“未必见得，李大人的高才我们都是见识过的，即便蔡攸和大人那样才子，在皇上面前，一番畅言却远不如李大人一个妙计管用啊。若是说起来，李太白等人固然是惊世奇才但是诸葛孔明也并不逊色啊！”

    李成自然知道自己在诗文方面的短处，又不愿意抄袭后世的诗文，便淡淡地笑道：“李成不善诗词却并不等于不能精忠报国，诗文虽然华美，不过最好还是在政务之余玩赏，终究不能拿来治理国家。所以，只是各有擅长，不能因此而说孰高孰低。”

    师师深深地瞥了一眼李成，微微笑道：“这样说来，的确有些道理。看来李大人果然深不可测啊，师师觉得李大人常有惊人之举，实在令人不敢小视，也从未说过大人不同文墨。所以实在不敢当李大人的这番话。”

    李成闻言便知道师师怒火未消，心中更是暗自苦笑不已。只好拱手行礼道：“李成失礼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他本身既是三品的御史大夫，又是伯爵，身份是这些人中最高的，这样毫不做作地真挚地向师师这样的妓女当众道歉，还是让在场的几人非常吃惊。毕竟师师身份虽然不同于其他妓女，可是在地位上两者之间的悬殊还是十分巨大的。

    师师闻言，玉颊微微一红，含笑欠身道：“师师说话有些失礼，官人还是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孙傅立刻笑道：“师师的事情，我想是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

    师师转身在矮榻上坐下，从小几上端起茶杯向几人笑道：“师师今日有些失礼，先在这里赔罪了。不知道几位大人今日有何新曲，或者是师师演唱几首从前的旧调。”

    张元干忙笑道：“在下正有新词，师师不妨唱来一听。”

    孙傅也笑道：“张公子乃是有名的才子，自然又是一曲好词！”

    师师微微一笑，看着李成和秦桧笑道：“两位难道没有什么见解吗？”

    秦桧打量了一眼端着酒杯皱眉沉思的李成，笑道：“秦某只擅书道，对于诗文并不擅长，所以不敢献丑。”

    李成闻言，暗自为秦桧的苦心感叹，其实秦桧的才华多少也不会不通诗文，他这样说显然是不想和自己抢风头。他显然看出了自己和师师之间微妙的感情，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思忖之间，不觉扭头向秦桧望去。果然看到秦桧也正向自己含笑点头。心中有些好笑，秦桧大概是觉得自己在赵构面前影响不小，他又新投入到康王门下，所以想要巴结自己这样的王府旧人。

    正想着，只听师师笑道：“师师从前曾经听李大人为师师哼唱过西域的曲调，当真十分清新动人，今日不知能否再为师师哼唱一段呢？”

    李成并没有身份上的等级感念，虽然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两三年，但是这种意识还是没有这个时代的人那样强烈。

    闻言并没有在意到张元干和孙傅脸上尴尬的神色，只是仔细想了想，一边回忆着后世二十一世纪听过的那些歌曲，一边点头笑道：“我不通音律，只能哼唱之后由师师修改，才能正式演唱，所以，不好听的话，还请各位不要介意。”

    说到这里，只好将后世的小提琴他协奏曲《梁祝》的曲调哼了一部分出来，后面的一部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便只好作罢。抬头看到几人惊讶的目光时才惊讶地道：“难道这曲子不好听吗？我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我哼的不准，你们只能听个意思了》”

    张元干摇头叹道：“这曲子的确与众不同，在下真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西域之中竟然也有这样动人的歌曲。”

    旁边师师却笑道：“这曲调果然动人，想不到李大人的确才华惊人，这样的曲调应该是汉人的曲调，怎么能说是来自西域呢？”

    李成猛地一怔，他只想着让这时代的人听起来能接受的歌曲，倒没留意曲调的风格。不觉苦笑道：“这……这其实也是我稍微哼着改了一些的，听着更加顺耳，所以和当初原始的曲调已经有些区别了。”

    孙傅闻言呵呵笑道：“既然其余的几位都不擅诗文，那就不如让师师姑娘把张公子的那首新词演唱出来，我们一饱耳福如何？”

    秦桧立刻点头道：“师师姑娘一向灵心慧质，自然知道能够将西域的曲调修改的如此动人，其高明之处也不下于张公子的文采。所以，在下倒觉得，李大人一直谦逊而不愿展示自己的才华，实在更叫人佩服！”

    李成闻言这才感到，秦桧能有后来的成功，实在和他本人这种机敏的观察力有些联系。这样一个小场合，他都这样能将李成有些牵强的话还能解释的这样圆满，李成当真更加不敢小看他的厉害了。

    果然，听了秦桧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称是，张元干也忍不住点头道：“秦大人的话说的的确不错，李大人几次为皇上举贤，都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且几次都不婉拒皇上的封赏，的确的叫人感到惊讶。如今这样一心为国，而又不为名利所动的君子，真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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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谈笑之间

﻿    李成正要开口，孙傅也点头叹道：“李老弟，我孙傅上次不能出力帮忙，还在你关入台狱的时候没有去看你，你还能毫不计较依然把我孙傅当朋友，实在是真正的君子，我孙傅……哎……愧对朋友啊！”

    李成一向没有这时代的忠孝仁义那些概念，只是做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考虑问题很多是从人性的角度去看。这时闻言，不觉叹道：“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孙兄所为也是人之常情，不必愧疚了。”

    秦桧看大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忙笑道：“张公子的新词在何处啊，何不拿来让师师姑娘唱来？”

    张元干闻言，急忙从怀中取出写好的新词递给师师，笑道：“一首小词随便赏玩，师师见笑了。”

    说毕，仔细默念了几遍，这才吩咐丫头命隔断外的乐师做好准备，乐声乍起，师师含笑道：“张公子这首新词乃是《瑞鹧鸪》，这便唱来。”

    话音未落，朱唇轻启，伴随着悠扬的乐声，低唱道：“白衣苍狗变浮云，千古功名一聚尘。好是悲歌将进酒，不妨同赋惜馀春。风光全似中原日，臭味要须我辈人。雨后飞花知底数？醉来赢取自由身。”

    一首言志的慷慨之作，被师师唱来更添三分哀婉七分幽怨，听得在场的几人也忍不住暗自叹息。

    想起即将发生的浩劫，眼前在座的几人十年之后悬殊之大，令人感概。李成不觉仰首将杯中的温酒饮了，低叹道：“只是不知，将来在座诸人能有几人赢得这自由之身，若是繁华落尽，恐怕再无今日之心情了！”

    看他说的很是沉重，在场几人很是诧异，孙傅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酒杯，惊讶地道：“李老弟，为何忽然如此伤感，莫非是遇到了什么……”

    师师陡然听到那句“繁华落尽，再无今日之心情”便已经痴了，望着李成眼中流露出的真切的伤感，心中骤然一痛，差点失声低呼起来。

    张元干也被李成的话深深打动，失声道：“好一个繁华落尽，真没想到李大人竟然也是善感之人。”

    师师这时亲自倒了一杯温酒递给李成，有些不自然地嫣然笑道：“李公子果然心思深沉，师师不该失礼，只是不知李大人为何回京之后数月未见呢？难道是嫌弃师师这里污秽不堪？”

    大家都不明白师师为何这样针对李成，但是也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张元干急忙笑道：“师师，今晚的新词师师觉得如何？常说好男儿志在天下，在下也是心有所感，实在献丑了。”

    李成正不知如何解决眼下的危机，想了想忙笑道：“我是不通诗文的，没什么可以献丑的，不过只能将最后一枝西域的胡曲唱出来算是眼下的心意了。”

    梳篦，飞快地想了想，想起后世林林总总的各种流行歌曲，只能在旋律最接近这时代欣赏的曲调中寻找，忽然想起一首屠洪纲的《霸王别姬》，感觉意境和自己现在的心境有些相似之处，便低声唱了起来。

    一曲唱罢，满室寂静，李成微微一呆，看着闭目沉思的孙傅，又看看隐隐带着泪痕的张元干，正要询问，转眼又看到师师玉容苍白地望着自己，借着房间里的灯光，隐隐可以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花。

    看到大家反应这样厉害，李成只好苦笑道：“我真是不通音律，大家不要见怪，就当没有听到吧。”

    不等其他人开口，师师已经颤声道：“这曲子真是难得，难得李郎感情真切，听得师师心痛欲碎，这样的曲子，真是世间难得听到，师师这些真是班门弄斧了。”

    孙傅这时也忍不住叹道：“好曲啊，真是难得听到这样慷慨激昂的曲子，我们这些人写的东西真是不能相比了。”

    李成这才放下心来，忙苦笑道：“曲子是我胡乱哼唱的，只是我不通诗文，词是我乱写的，真是不好意思。”

    师师闻言，秀眸微微一亮，仔细打量着李成，大有深意地笑道：“郎君可否时常过来指点师师？这样的佳曲世间罕见，若能学到一些，也算是人生幸事。”

    李成看她已经不再生气，这才放下心来，闻言急忙点头道：“师师无需客气，李成若有时间一定时常前来。”

    看到师师眼中满意的笑容，李成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师师的冷落真是辜负了美人啊。想起美人，忽然眼前又浮现出完颜惠敏那精致而带着一丝精明干练的笑容来。只觉得心中猛地一痛，或者，自己最辜负的应该是完颜惠敏才是。

    从李家行院出来，天色已经将近二更，喝了满腹的温酒，一身燥热，被外面的北风一吹，更觉头痛欲裂。李全急忙给李成披上貂裘，这才扶着他向停在门外的马车走去。

    看到李成醉得不轻，李全小心地替他围好貂裘，又将暖炉塞进李成怀里，低声道：“官人，外头风大，小心受风。”

    李成神智还清醒一些，闻言含混地道：“我先上车，看到张公子和孙傅他们打个招呼……”

    李全将李成附近车中，有从车子里的水狐狸倒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解酒茶递给李成，小心地道：“官人，几位大人的马车都已经离开了，大人先喝口茶解解酒气。”

    李成接过茶水，一口气喝了，这才觉得浑身无力，只好靠在马车的后壁上，低声道：“走吧，还等什么？”

    李全为难地看了一眼，李成小心地道：“半个时辰前，李姑娘的侍女让小的离开前稍候片刻，官人看……”

    李成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这才探身向车外望去，果然看到一名小丫鬟匆匆从旁边的角门出来，一路小跑地来到李成的马车前，将一个小小的包裹塞进马车，低声道“官人，回去打开一看便知。”

    说毕，不等李成询问，就转身急急消失在黑暗中。李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想大声喊她回来，又觉有些不妥，低头向手里的包裹望去时才发现包裹上竟然有两滴鲜血样的污渍,看的李成微微一惊。

    回到家里，素娥果然还没有休息，而是等着李成回来。虽然喝了不少，可是李成身体对于酒精的抵抗力还不是这时的酿造酒能比的。加上那个神秘的包裹，他的醉意便无形中消散了不少。

    待下人们退出去后，李成这才取出那个包裹，小心地打开看时才发觉竟然是一封厚厚的书信。那个丫头，李成在师师那里从未见过。虽然李全说她是师师的丫头，李成还是有些怀疑。这时看到包裹里竟然是是一副卷轴，看起来送信的人不想让人看到送来的是什么，而希望别人看到时误会为其他的东西，比如钱财之类。

    看到李成取出一封书信，并且神色紧张，素娥立刻向外间望去，看到丫头们都不在，这才关好隔断内的小门，低声道：“官人，怎么会忽然有人送书画来，偏偏有这样晚了，难道是有什么蹊跷？”

    李成这时已经酒意全无，闻言看了一眼素娥，便小心地拆开了书信。仔细看时，却发觉竟然是一副画好的绣像，画中之人眉目之间，与师师有七分相似，再加上神韵气质，宛然就是师师含笑相望。

    看到是师师的画像，素娥仔细看了两眼，低声道：“官人，这画像莫非是熟人相赠？怎么官人看的满脸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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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画像传情

﻿    李成收好画像，笑道：“没什么。这次回京之后一直没有去看望师师，今晚总算见到她了。只是没想到她会送来这样一幅画像。”

    素娥将画像重新拿出来，低声道：“师师姑娘对官人倒是一番情意，官人不可辜负。”

    李成想起师师那含笑的秀眸，心中有些黯然，不觉叹气道：“师师如今身份不同，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决不能让人知道。这幅画，你还是收起来，不要被人看到。”

    素娥闻言，点头叹道：“官人说的极是，可叹师师这样的女子，也不能得到皇上的真心，却……还不如玉娘，能守着官人这样的仁厚君子，安然度此余生。”

    李成不觉失笑道：“师师终究不是普通女子，她的归宿恐怕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可以相配的。”

    素娥摇头道：“这倒未必，她这样的女子，其实正是官人这样非凡君子可以相配。只是如今时机未到，不然这样的女子娶进门来，倒是可以帮官人不少忙。”

    李成听她越说越离谱，只好笑道：“师师乃是皇上的人，若想娶她，恐怕不是易事。”

    素娥点了点头，低声道：“既然她服侍了皇上，皇上却显然无心替她赎身，又或者命她从良，可见不过是兴头上玩玩罢了，终究不是长久。唉！”

    看她黯然神伤的样子，全没有因为自己去青楼厮混而生气，李成反倒有些愧疚，不觉揽着她的纤腰，柔声道：“过了年，我们养的河蚌长得也就差不多了，等天气暖和了，就可以尝试养殖珍珠了。如果珍珠能做成，皮蛋这个秘法我觉得倒是可以待价而沽，皮蛋这几年太招人瞩目了。”

    素娥没想到李成竟然要养殖珍珠，不觉失声道：“珍珠也可以养的吗？这个可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官人的想法简直世间少有。若是果真能养出珍珠来，小小的皮蛋可真的可以放手了。偶了养珍珠的秘法，李家世代都可以不愁衣食了。”

    看着素娥惊喜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李成暗自好笑。不过他心里也有些担心，养殖珍珠毕竟不是腌制皮蛋那么简单，后世的珍珠养殖也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完全成熟，想要在这个时代真正把珍珠养好，实在是件万分艰难的事情。便是养殖中出现的病害就很难应付。所以究竟能养到什么程度，李成还真是没有多少把握。

    这时看到素娥这样惊喜，也不好说太多，反正到时候如果养殖不能成功，那就还有皮蛋和玻璃。虽然玻璃被自己烧制的很不理想，但是拿出去也是不错的好东西，养活全家也不是难事。

    这时不觉笑道：“都不过是尝试罢了，若是不成，还有皮蛋可以依靠。不过我们终究不能太过依靠皮蛋，所以……”

    素娥闻言，立刻笑道：“官人的话正是呢，妾身已四处购买田产。除了官人所说的江南，妾身新购置了四处田庄，汴梁附近也新买了一处，正要说给官人呢。”

    李成知道素娥不希望自己经营太多商业，便笑道：“田庄多些自然好，只是我想过几年辞官之后，迁往江南好好享受人生。所以北方不要再买太多田庄，还是主要在南方买些吧。”

    素娥笑道：“妾身知道官人日后想要迁居江南，所以除了在南方买下田产房舍之外，已经依照官人的意思在临安城里开了售卖皮蛋的店铺，同时也将一些皮蛋运往临安，由于两地遥远，皮蛋运送不便，妾身想让几位姐妹也学会腌制皮蛋，然后让她们前往临安打理家业。只是又不放心她们的安全，正要问问官人的意思。”

    李成闻言，点头道：“那就先不要卖皮蛋了，我们现在还不需要多开店面，家里的钱也足够花用，光是十几个上好田庄的收入，便已经足够了。你也不要太劳累了。”

    素娥闻言，点头笑道：“我还好。只是希望家业兴旺，将来宝儿长大了，继承一个厚实的家业，那我才算放心了。”

    李成闻言，知道她是太看重宝儿，不觉笑道：“放心吧，宝儿将来虽不一定富可敌国，但是一定也是富甲一方，不会让你担心的。”

    说毕，揽着素娥的纤腰，将她搂进怀中，俯身在那洁白的玉耳边低声道：“好了，不要想那些太遥远的事情了，还是我们好好珍惜眼前的时光，我们还是做点要紧的事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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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了年，天气渐渐暖和，李成命人筹建的义学也置办的有模有样，请了几名落第的举人，又免费招收了十几名穷人家的读书的孩子。读书的地方就选在李成在汴梁的田庄上。同时，田庄上佃农的孩子也可以免费去读书。这一下，李成的名字渐渐在百姓中间传播起来，不少读不起书的人开始慕名而来。李成的名声，竟然开始传到了南方。

    甚至连身在南方的杨志也写信询问，得知实情之后，更是对李成万分仰慕，有特地派人送了一些南方特有的湖笔端砚以及一些书籍。

    李成这时也有将近三年没见过杨志了，对于当年杨家将的故事，除了他这个深受电视剧和武侠小说熏陶的人感到万分仰慕以外，其他人却对杨业的事情并不知道。

    经过一些打探李成这才知道，杨业虽然是后周名将，后来追随赵匡胤平定天下，但是官职并不显赫，杨业战死之后，其子杨延昭驻守雁门也没有担任显赫的官职，甚至只见过皇帝一次，也没有得到晋升，杨家虽然在宋代是书名将门，却并没有后世传说的那样显赫，所以普通百姓对于杨氏知道的不是很多。

    天气开始转暖的时候，一个消息让李成想要改变历史的想法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一队前来汴梁贩马的辽国商人，让李成动了心思。如果能把金宋联手的消息传出去，那就或许可以挽回北宋灭亡的命运。可是，那样一来，自己想要靠着还没有发迹的赵构混的想法也要改变了。

    想到这里，他又犹豫起来，仔细考虑许久，还是决定继续依附在赵构这里，至于北宋，只能任它灭亡了。

    主意打定，便觉心中说不出是沉重还是轻松，可是看着徽宗君臣与虎谋皮的愚蠢行为，李成实在难以忍受，只好称病不去上班。这时又传来童贯彻底扫平南方方腊起义的消息。而宋江也因为接受招安后便被童贯派往南方剿灭方腊，而再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历史上的宋江应该是招安之后不久就死掉了，只是其中详细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算算时间，已经是宣和四年了，距离1125年金兵第一次南下，只相隔两年的时间了，李成正在考虑怎样想办法把家产转移到南方去。

    这天，下了一夜的春雨，空气中弥漫着春天淡淡的青草芳香，李成一边闻着微风中带来的清香，一边翻看几份其他御史送来的公文，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内侍匆匆跑进来，向李成躬身道：“李大人，皇上有旨，请大人即刻进宫。”

    李成闻言，放下手里的公文，笑道：“这几天听说童大人已经再次班师，可是皇上要封赏童大人了？”

    那小内侍淡淡一笑，躬身道：“朝廷上的事情，奴婢不知，大人还是快些进宫去吧，免得皇上等得久了怪罪下来。”

    李成闻言，忙整理好身上的公服，带着孙园匆匆进宫去了。

    到了崇宁殿，正在殿外候旨，却看到蔡京扶着两名小厮颤巍巍地走下官轿，心中便觉有些好笑，看来蔡京也知道徽宗准备封赏童贯这才亲自出马阻拦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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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两派相争

﻿    童贯这时已经是枢密使加封太师，官居一品，再往上封的话，那就很是有些不可思议了。毕竟童贯的身份是太监，如果他真的再被加封的话，蔡京父子的权势显然又要再弱一分了。这显然让蔡京十分担心，担心徽宗会和他渐渐疏远。而这种疏远，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迹象。从童贯的加封再到梁师成杨戬等人的掌权，这份宰辅的大权眼看就要被瓜分殆尽，他着实有些沉不住气了。

    看到一身大红色公服，站在殿前月台下大步迎上来的李成，他神色不变地捻须笑道：“李大人，许久不见，还是神采夺人，果然是少年有为啊！”

    李成上前拱手笑傲：“下官见过大人，大人身体如此健朗，真是叫人羡慕。”

    蔡京呵呵笑道：“李大人无需羡慕，老夫如今不过是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便是粉身碎骨亦是无妨，何况还能走动，自然是要尽忠的。得近天子乃是天大的福分，等闲人自然不能辜负圣恩，何况本官深受皇上隆恩。”

    李成早已知道童贯这次成功剿灭南方匪乱，必定会被徽宗晋封为郡王，开自有宦官一来最高的爵位，也让童贯成为历史上爵位最高的宦官。不过话说回来，童贯作为一名宦官，能够掌兵三十多年，其中的厉害的确不比蔡京差多少。

    不过眼下的局势，自己和蔡京水火不容，和童贯的关系自然没必要弄僵。这时闻言，不觉拱手道：“自从太原回来后，李成历经荣辱。一心做好份内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实在无心过问。”

    蔡京冷笑道：“李大人，如果你真的无心过问，待皇上问起，最好还能如此！”

    李成不想和一伙快死的人争执，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和蔡京等人积怨太深，便点头道：“这是自然，皇上的决定臣下自然不能违抗，一切谨遵皇上的旨意便是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名青衣内侍急匆匆从殿内跑出来，向两人躬身道：“皇上有旨，两位大人立刻觐见。”

    蔡京这才冷哼一声，扶着身后的小厮向殿内走去。李成看着蔡京的背影，心中也不觉有些好笑，如果蔡京知道自己的结局，还会这样专横吗？可是，这些事情，就算告诉他，他也未必相信，自己就静等着到时候的异常好戏了！

    想到这里，已经来到殿内，匆匆扫了一眼，便看到童贯果然已经站在前面了。便知道徽宗这次对童贯已经是极为欣赏了，不然也不会将童贯招入殿内单独谈话了。

    看到殿内的情形，蔡京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脸色变登时大变，还没等徽宗开口，便立刻重重地跪下失声痛哭道：“皇上，老臣……老臣不能随侍皇上左右……真是有失人臣之道，皇上……老臣愧对皇上……”

    徽宗叹了一口气，命内侍扶起蔡京，这才皱眉道：“太师不要想得太多，朕召见童爱卿也不过的问候他的近况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说毕，向李成点头道：“李爱卿这些时日担任御史大夫以来，似乎朕的事情少了许多，果然是一员能臣！”

    李成这段时间，除了劝回去一些无力弹劾的奏章，也刻意挑选了几名能力稍强的御史监督官员们的言行，虽然对京城的这些重臣没什么作用，但是对于地方基层官员却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使得地方矛盾减少，地方上奏的奏章自然也少了许多。

    听到徽宗的赞许，李成忙跪下叩首道：“微臣不过是尽心做好份内的事情，皇上的嘉许，令微臣愧疚！”

    徽宗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童贯和蔡京，笑道：“今日只有我们君臣四人，童爱卿这次平贼有功，朕理应嘉奖，只是却不知如何奖赏，不知李爱卿和太师有什么想法。”

    李成急忙拱手道：“童大人身为宦官，还能领兵打仗，为国尽忠，实在是千古楷模。皇上怎么奖赏，都是可以的。”

    蔡京闻言，顿时便忍不住了，立刻上前拱手道：“童大人身为内宦，如今已经贵为枢密使参知政事，若是再加封赏，实在是大为不妥。”

    说到这里，一名青衣内侍忽然进殿跪禀道：“中书令蔡攸，御史蔡攸，在殿外求见，另外有杨戬大人，梁师成大人在殿外候旨。”

    徽宗微微皱了皱眉，看了童贯一眼，摇头道：“命杨戬和梁师成进来，蔡攸和蔡攸就无需进殿了。”

    李成闻言便觉得今天的召见，应该不是仅仅为加封童贯，恐怕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起历史对于北宋末年的记载，心中便没有多少热情。只是淡淡地看着殿中的几人。对于宋史，他知道不多，只是知道金兵南下的日期，加上这段时间的韬光养晦，对于徽宗君臣的事情，他只了解不多。只是看到几人神色不定，便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正想着，杨戬和梁师成已经同时走进殿中，看他们进来，徽宗这才皱眉道：“平身罢，今日无需多礼。”

    不等梁师成开口，蔡京已经躬身道：“皇上，老臣听说皇上因为平定乱匪要再行加封童大人。”

    徽宗看了一眼殿内的几人，微微笑道：“童爱卿此次平定方腊，确实有功。所以真准备加封童贯为太子太师，以此表彰其忠勇报国之心。”

    蔡京闻言，立刻有些着急，童贯这一加封，便是位列三公，权势上直逼蔡京，加上童贯又掌兵权，蔡京实在难以接受，忍不住拱手道：“皇上，童大人固然忠勇可嘉，只是童大人身为内宦，而位列三公，实在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若是如此，恐天下士子不平，无法向天下交代啊！”

    徽宗丝毫不以为意，只是笑道：“太师此言差矣。童贯虽然只是内宦，但是忠勇不逊任何外官，这次若非童爱卿剿灭乱匪，其他人还真的不能但此重任。正所谓赏罚分明，朕觉得，既然童爱卿如此立下大功，诺是不赏恐怕更加不能向天下交代！”

    徽宗已经说到这里了，蔡京也不好反驳，只是拱手道：“皇上，童大人终究都是内宦，皇上定要三思而行啊！”

    徽宗淡淡一笑，摇头道：“今日召见诸位爱卿，并非只为商议此事，而是另有要事商议。朕要看看众位爱卿有何高见。”

    看到徽宗已经岔开了话题，蔡京也只能躬身道：“不知皇上所议何事？”

    徽宗看着在场的几人，点头道：“近日辽兵屡屡犯境，而金国那边又一直没有消息，朕想问问众位爱卿，看看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此事。”

    蔡京顿时抬眼看了一眼众人身后的李成，拱手道：“此事乃是李大人出使金国的主要使臣，皇上自然该问李大人。”

    他话音刚落，梁师成便上前拱手道：“皇上，辽兵屡屡犯境，乃是边事，自然该有边地守军处置，我们身在京城，即便心急如焚，一时也远水难解近渴。”

    杨戬这时却昂然上前，拱手道：“皇上，辽兵屡犯，实在另我天朝无光，微臣愿为皇上前去议和，若是事成，皇上便不用再为辽国忧心。”

    徽宗闻言，摇了摇头，皱眉道：“与辽国议和，实在令朕心有不甘，金国迟迟不给回信，朕若贸然与辽国议和，如何向金国交代？何况辽国与我大宋世代为敌，若轻言议和，将来面对金国如何说得过去？”

    徽宗话音刚落，童贯便大步上前，正色道：“陛下，微臣愿为皇上平定边患，一挫辽人气势！”

    看到童贯挺身而出，徽宗眼前一亮，立刻含笑道：“爱卿刚刚平灭乱匪，这时前往攻辽是否有些勉强？”

    童贯立刻抱拳道：“为皇上尽忠，哪里能顾及自己？微臣一切都是皇上所赐，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如今辽兵犯境，辽国皇帝耶律淳又刚刚病死，正是我大宋千载难遇的良机，童贯就是肝脑涂地也要为皇上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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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徽宗宠臣

﻿    徽宗显然十分欣赏童贯，立刻点头道：“不错，难得爱卿如此忠心，朕却是没有看错人。”

    说毕，扭头向躲在众人身后的李成笑道：“李爱卿，你看今次攻辽何时可以得胜？”

    李成看着满脸笑容的徽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拱手道：“皇上英明，微臣觉得还是顺利自然为好，皇上若觉得童大人可以担此重任，而朝中又找不到更加合适的人选，那便可由童大人前往。”

    徽宗点头笑道：“还是李卿之言不差，放眼朝中，掌兵诸将，朕的确只有童贯最为信任，而朝中其他将领，或者有此能力，但是朕实在难以放心。何况童贯又刚刚得胜，气势如虹，正可前往。”

    听到徽宗的话，李成只能暗自叹气，他不露痕迹地劝徽宗使用其他将领，毕竟童贯面对的只是战斗力低下的农民军，如何能和强悍的辽兵相比？这样一位刚刚得胜的宦官，即便掌兵三十年，也还是不能和真正的军事将领相比。在自己境内灭灭土匪，自然可行，这样出去和凶悍的辽兵作战，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童贯显然没有听出李成话里的意思，闻言上前抱拳道：“为了陛下，为了平定边患，微臣不求富贵，只求为皇上分忧，，只要皇上信任童贯，童贯必定为陛下剿灭辽贼！”

    徽宗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童贯的喜爱，闻言立刻点头道：“朕果然没有看错，爱卿当真是朕可以交托大事之人。”

    听徽宗这样说，蔡京也无法再继续反对，只好拱手道：“军中之事，并非一人可以为之。微臣觉得，或者可以派一员能臣作为监军前往，如此一来更可以令皇上放心。”

    徽宗闻言，看着蔡京点头叹道：“太师年事已高却还要操劳国事，实在令朕感叹，如今可为监军的人选，不知太师有何意见？”

    蔡京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沉吟一下，拱手道：“微臣觉得，若是忠直，朝中多矣。若论能臣，蔡绦和李大人都是不错的人选。”

    徽宗惊讶地看着蔡京，皱眉道：“蔡攸虽然忠直，可是从未领过兵事，恐怕监军一职难以胜任。”

    蔡京拱手道：“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易言之，既然皇上主意已定，那么派一名忠直的大臣前往监军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否则，童大人领兵在外，京中百官在粮草后勤上无法信服，事情便会难办许多。”

    徽宗这段时间虽然已经疏远了蔡京，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想了想，便笑道：“难得太师如此忠心，朕觉得蔡攸倒是不错的人选，既然如此，命其为监军督运粮草及军务，待童爱卿休息两日，礼部择定吉日便出发罢。”

    从宫里出来，夜幕已经渐渐落下，孙园早已提了自家烧制的玻璃灯等在宫门外。这玻璃由于李成的瞎蒙，烧制出来的成品与后世的透明玻璃相差很大，只陈显出半透明的形态。即便做灯的这些玻璃精挑细选之后，也只能算是后世的磨砂玻璃。颜色也不能完全掌握，所以这盏灯暂时用了绿色的几块制成。即便这样，在这时的人看起来已经是很罕见的了。

    孙园手持玻璃灯站在宫门外，便惹来不少人注目。看到李成从宫门里走出来，孙园急忙迎了上去。李成看他把自己一直没舍得用的玻璃灯拿来，便知道是素娥吩咐的，正要让孙园换一盏普通的灯笼。

    身后一个熟悉声音高喊道：“李大人，且请留步！”

    李成微微吃了一惊，会是谁找自己呢？今天在徽宗面前，他的回答十分圆滑，几乎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违背自己的底线，所以他只想低调离开。

    回头望去时，却是童贯的小厮，看到李成停下脚步，那小厮急忙跑到李成面前躬身行礼道：“大人，我家老爷请大人前往一叙。”

    李成虽然帮了童贯几次，对于童贯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偏见，但是他自然清楚童贯在民间的恶名，便不想与他走得太近。只是上次自己因为方腊家眷的事情差点没命，还是多亏了童贯出面才逃得性命，所以这时便没什么借口推辞。

    只好跟着那小厮，来到后面的一辆马车前。还没等李成开口，童贯已经跃出马车，拉着李成笑道：“李大人，童贯今日难得遇到，过几日便要前往边关，我们是在应该好好聚一聚！”

    童贯这时已经是中书门下参知政事，现在又加了太师之职，身份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成不过是小小的御史大夫，虽然也算是位列三公，可是权势上是完全没办法和童贯相比。

    闻言，不觉笑道：“下官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大人无需如此客气。”

    童贯笑道：“哪里说来？本官几次出兵，都是因老弟而成功，这次既然又沾了老弟的福气，自然要请老弟来一醉方休了！”

    李成这次实在是想避开童贯，可是这时也没办法推辞，只好笑道：“大人客气了，下官实在不敢当大人如此客气。”童贯长笑一声，拉着李成登上宽大的马车，向内城的府邸疾驰而去。

    童贯在汴梁的府邸位于内城接近皇城的地方，在一大片王府和公主府的包围中，童府相比起蔡府的规模要小不少。不过，任何人也都不会因为这府邸的规模而小看主人一丝一毫。

    转过宁泰街，便是童贯的府邸了，整整半条街，都被高大的围墙圈禁着，借着朦胧的天色，只能隐隐看到里面楼阁林立山石突兀，很是一座豪华府邸。

    进了大门，童贯并不下车，一群小厮换了先前的车夫，赶着马车进了二门转进夹道尽头的扇角门前停了下来。跟着李成随侍的孙园立刻上前扶着李成下了车，放眼望去，角门里是一个异常精致的小院。院子一角是一处怪石嶙峋的假山，一道活水围绕假山一周又隐入旁边的竹林中。这时晚风萧瑟，竹林一阵龙吟森森，映着正面三间回廊环抱的小小抱厦，使得这夜色平添三分雅致。

    李成到没有想到童贯这样的大老粗，房子却这样雅致，不觉笑道：“如此雅致的书房，正是难得！”

    童贯微微一笑，将李成让入房间，这才笑道：“这房子原是皇上未登基前的一处院子，皇上怜老夫没有家室，便将这房子赏赐了下来。因为不是王府的正宅所以规制便小了一点，却难得是皇上之物。所以老夫很是珍惜。”

    听他这样说，李成便知这宅子应该是徽宗不久前赏赐的，不然，蔡京那里就有不小的阻力。若是蔡京当权时，徽宗是不会把自己的房子随便赏赐给区区童贯的。看这样子，童贯果然在势头上要纸笔蔡京了。

    想到这里。不觉恍然笑道：“难得皇上如此信任太师，真是难得这份君臣之情了。”

    听他用太师相称，童贯立刻笑道：“李大人才是了得，只是弱冠年纪便能位居三公，虽然还没到宰辅之位，老夫看用不了几年，这参知政事的位子非老弟莫属了！”

    李成谦虚地笑道：“李成不过是运气好些，哪里比得上童大人为皇上掌兵三十余年，如此劳苦功高，也不难解释皇上下赐这座宅院的苦心了。”

    他对童贯并没有其他人发自内心的那种歧视，虽然说的话很有阿谀的味道，可是语气诚恳，童贯听得很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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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军出征

﻿    闻言点头谈道：“其实老夫的身份老弟自然知道，这些年来，老夫为皇上殚精竭虑费尽心血，可是总是要被蔡京等人踩在脚下，这口恶气，真是难以言喻！平定方腊，若非老弟举荐，老夫绝不可能那么轻易得到皇上的信任。这次的事情，若非老弟适时的一句话，皇上难保不会另有他意。只是没想到，蔡京这老贼，竟然把蔡攸塞了进来，着实可恶！”

    李成摇头笑道：“大人何须在意一名小小的蔡攸？有蔡攸在身边，一旦有事，也是一个不错的挡箭牌，万一出了事也不怕惹祸上身了。何大人乃是又名的正臣，名声在外，只要大人行得正，自然不用担心。”

    童贯无奈地叹了一口了，冷笑道：“蔡攸若是果真不识时务，老夫也是能动手除掉他了！此人留在身边，终究是个麻烦！”

    李成暗自吃了一惊，急忙皱眉道：“蔡大人毕竟的老太师之子而且深得皇上信任，若是他有什么意外，大人恐怕反而会惹些麻烦上身，那样反而得不偿失啊！”

    童贯脸色一沉，冷冷地道：“老弟放心，这件事我绝不会让蔡京捞到好处，蔡攸我自然会有办法对付，你放心吧！”

    李成虽然不知道蔡攸后来的结局，但是对于童贯他还是有些映像的，毕竟《水浒》里面他的戏份可不少。

    想到这里，不觉假意笑道：“大人将来封侯拜相，前途自然不可言喻。这些小事无需太过劳心。还是准备好与辽国这一战，才是最要紧的。”

    童贯闻言大为感动，上前怕了拍李成的臂膀，叹气道：“放眼朝中百官，只有老弟能这样真心与我畅谈，真是叫人唏嘘啊！”

    李成想起不管怎么说，童贯这次前去也是为了国家而战，自己再怎么不想理他，也不能不做点什么，便想到自己新研制出来的湿火药。正好张明义还留在京师，让他取来一些交给童贯若是能用到战争中去，也算自己对得起良心了。这算是自己明知北宋灭亡命运的情况下，却不去尝试改变的一点歉意吧。

    想到这里，便点头道：“下官在太原时改进了一点火器中火药的制作方法，火器的威力大了很多，若是大人需要，下官命人仔细配置一些，由大人在军中使用。”

    童贯闻言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意外地道：“想不到老弟在火器上也如此有心，真是少年英才啊！”

    李成自然不会把火炮的事情说出来，闻言不觉笑道：“不过是有些好奇，火器这东罢了。西其实对付骑兵，大宋的火器就是很好的方法。”

    童贯掌兵三十多年，对于火器自然也有些心得，闻言不觉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火器的威力有限，对付骑兵作用不是很大。”

    李成笑道：“正是，火器威力有限，所以我改进了一些火药的制作方法，把火药的威力提高了五成，对付骑兵便可大为有效。这样一来，就不必花费大笔的钱物贩购马匹，也不用浪费人力去养马了。”

    童贯有些不在意地笑道：“火器即便厉害，想要完全战胜骑兵，恐怕难以实现。不过，既然老弟的新火药威力大增，我还是会看过火药的威力之后再做决定。”

    看他还没有相信自己的火药威力，李成也毫不介意地笑道：“这火药不过是李成闲暇时摆弄出来的，若是不成大人也可不必放在心上。”

    之所以这样说，李成也知道童贯这样的人，是不会去做给别人带来机会的事。不过或许还有一点可能，他不想在这种时候丝毫不为国家出点力。虽然这个宋朝，他在感情上并没有多少认同感。

    童贯在礼部选定的二月初六，正式前往攻辽，十万大军即将展开宋辽之间的最后一次战争。辽国这时因为国君新丧，虽然国力大减，加上金国的虎视眈眈，早已不能和当年相比，只是面对一向软弱的宋朝，他还是给童贯蔡京等人一种凛然生畏的的感觉。

    这天早上，不到四点，李成便进宫接了徽宗的旨意赶往兵部，在兵部将出征的圣旨交给童贯，又随童贯前往禁军大营，拜过天地，祭过中军大旗，李成便以文官之首的身份将童贯送出城外。

    童贯这时却是一身一品文官的打扮，只是站在众人前面，虽然没穿铠甲，但是他本来就身材魁梧，气势上倒也没输多少。蔡攸这时作为监军，身穿大红公服，头戴硬翅幞头。骑在马上，神色之间志得意满。

    李成在人群中看了看，却发现蔡攸竟然带了三四十名家人，这些人服饰不同于周围的军人，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意。由于同蔡京不和，他显然是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看到中军大旗祭奠完毕，时辰不容延误。大军不宜再耽搁下去，童贯向送出城外的近百位官员抱拳笑道：“众位请回，本官这便出发了，请李大人回报皇上，童贯必定舍命会皇上尽忠！”

    李成也急忙拱手道：“大人一路保重，皇上还等着大人凯旋而归呢！”

    童贯自信地扫了一眼前来送行的人群，傲然笑道：“请李大人转告皇上，童贯此次一定不负皇上所托，必定凯旋而归！”

    说毕，冷冷地看了一眼岁他即将出征的数万衣甲鲜明的禁军，翻身上马，在喧天的鼓乐声中绝尘而去。

    看到童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李成这才想起，自己同蔡攸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次蔡京举荐蔡绦为监军，其实也是在给童贯难看，却没想到徽宗竟然选了蔡攸出任监军。不过徽宗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内情，之所以任命蔡攸为监军，其实是盲目信任。

    这一点，想来童贯也清楚，所以他在监军的人选上没有坚持其他人，更没有提出要李成担任监军，恐怕也是想和蔡攸联手对付蔡京了。这也给了李成一个置身事外的机会。

    徽宗虽然政治腐败的厉害，可是在对大臣的驾驭上绝对不输于任何皇帝。他在权力斗争中的精明绝对不亚于他在书画艺术上的造诣。只是，对于个人享乐，以及对于国家政权中一触即发的的矛盾和危机四伏的外部环境没有太深的认识。

    简单点说，徽宗是个没有太多危机意识的人，他真的和南唐后主李煜在某种程度上非常相似。

    送走了童贯，李成在李全的服侍下上了马车，准备前往御史台上班。刚刚坐好，便听外面李全小心地道：“大人，宫中张公公来见。”

    李成听说是宫里的人，自然不敢怠慢，急忙钻出马车向外望去，却看到张才带着两名小内侍上前躬身道：“老奴见过李大人！”

    李成急忙上前一把扶着他，笑道：“公公客气，可是皇上有事？”

    张才点头道：“正是，皇上命大人立刻进宫，有要事商议。”

    李成看了一眼正在纷纷离开的送行队伍，点了点头，低声笑道：“皇上还召了哪位大人进宫？”

    张才低声道：“只传了李大人，其他大人皇上并没有让老奴前去传召，所以并不知道。”

    李成点了点头，命随行的李全随自己进宫。便跟着张才向皇宫赶去。这几天，童贯这边忙着出征的事情，蔡京那边因为蔡攸蔡绦之间的互相内斗激烈，已经惹得朝中不满之声越来越多。徽宗这时也已经同蔡京疏远了许多。只是对于蔡京却还是十分优厚，也压制住不少弹劾蔡京的奏章，使得蔡京虽然失宠却未失势。

    赶到崇宁殿时，却又被一名小内侍引到了御花园后的一间抱厦内，走进殿内却看到徽宗穿着豆青色织金锦袍，头上只戴着一顶软翅幞巾，腰间围着一条白玉带，脚穿粉底朝靴。看到李成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旁边一名小内侍，忙上前低声道：“大人，皇上有旨，大人免礼罢。”

    李成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向徽宗望去，徽宗点头道：“爱卿免礼，朕还有事要向爱卿询问。”

    李成急忙拱手道：“不知皇上有什么要紧的事？”

    徽宗脸色有些不大好，沉声道：“若是童贯这次不能得胜而回，朕想命你前往金国再次商议两国联手攻辽的事情。”

    联金攻辽的事情，本身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听徽宗忽然这样急急把自己叫来，李成便觉得应该不是仅仅是联金抗辽的事情。可是，又不能在徽宗面前流露自己已经猜到一些情况的痕迹。

    只好假作不知地拱手道：“皇上联金抗辽一事金国那边还迟迟没有消息，我们不应显得太过着急。不然反而会给对方一种有机可乘的感觉。对于大宋，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徽宗闻言，眉头深锁地看着墙上的字画。半晌，才皱眉道：“蔡太师刚刚给朕上了一道奏表，他建议大宋向金国派出宗室之女，与之和亲。仿效汉匈和亲，平息边患。可是，我大宋乃是堂堂天朝，岂能与蛮夷和亲？朕想听听爱卿的意思。”

    李成真没想到蔡京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意见，对于明白宋国现在整个大环境下的自己来说，这个计策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这样一来就会葬送无数少女年轻美好的生命。对于李成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只是，想到整个大宋，无险可守的地理环境，加上奸臣乱政，这样的政府基本没有能打赢金国的可能。不觉点头叹道：“太师此计虽然令人不忍，可是的确是个好计策，微臣觉得，还算可行。只是，宗室之女大多娇柔尊贵，恐怕难以承受塞外苦寒之所。”

    徽宗回头看着李成，长叹一声，点头道：“正是如此，若是当真和亲，朕便不能随便以宗室女前往，总是要在诸位皇女帝姬中选择，宫中未嫁，而年龄合适者只有柔福帝姬一人，可是她年纪还小，加之天真烂漫，实在不宜前往啊！”

    李成听他提起柔福帝姬，心中不觉猛地一动，想起历史上这位公主的凄凉身世便觉有些不忍，不禁长叹道：“殿下年纪尚幼，这样贸然承担国家重任，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容臣再想想其他办法。”

    徽宗烦乱地皱眉道：“此事不可作假，否则，一旦金国因此而翻脸，我大宋便要背腹受敌，实在难以承受，爱卿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否则朕实在难以安枕。”

    李成心里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眼下也不能抗旨，只能回去慢慢想。听到徽宗这样依赖而切讨好金人的态度，心里便有些生气。

    却也只能勉强忍着，皱眉道：“此事难度不小，只是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想个两全的办法。”

    他心里答应着，却在盘算着时间，再有两年，便是金兵南下的日子，到时候不但柔福帝姬会随着北宋王朝的灭亡牺牲年轻而美好的生命。那样的乱世之中，还会有更加无辜的生命成为历史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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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靖康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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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玉娘怀孕

﻿    从宫里回来，天色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带着孙园来到书房准备洗漱一下，用过午饭去看望素娥。听到李成回来，几名在书房等着李成的清客已经急急地迎上来笑道：“大人总算回府了，天气如此严寒，大人真是幸苦。”

    李成笑了笑接过孙园递上来的暖手炉，笑道：“眼看天气也暖和了，可是昨晚一场大风反而越发地冷了，园子里的桃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得，我还说弄个赏花宴玩玩。”

    这些清客，说起来倒是让李成有些意外，原来他对清客是什么并不理解。这次从太原回京之后，因为懒得在公事上用心，便随着京城里的权贵们游玩了几次，尤其是上次在燕山公主府，驸马都尉为了玩的有趣便叫了几名清客前来调剂气氛。

    一场本来很普通的宴会，在几名清客的带动下变得雅致了许多。这让李成对这些清客有了很深的映像。加上几位相熟的驸马都尉和几位世子的介绍，便请了几名请客在家，一来帮忙招呼客人。二来，有些民俗礼节上的事情，也能随时询问。还有一些公事上不便和家人商量，孙园和李全他们又难以理解的事情，这些清客往往能提供不少可行的意见。

    现在这两位，一名叫张展，字舒元，一直在鲁国公主门下。一名叫做卜温，字子复一直在太常寺卿王垣的门下。

    听到李成说要办赏花宴，两人顿时来了精神，张展立刻笑道：“正是所谓桃花映春色，正可借着这赏花宴，为大人官运再添一笔真是好彩头！”

    卜温四十岁上下，看到张展这样说，不觉笑道：“子复兄所言正是，大人每日劳于政务难免困乏，若能赏花之时再弄几名歌舞伎歌舞翩翩才是助兴啊！”

    李成闻言笑道：“我这里原不准备豢养歌舞伎的，歌姬舞姬多了，恐惹些内宅的麻烦。”

    听李成这样说，张展笑道：“这倒好办，歌姬舞姬虽然说王府豪门都喜欢用自家的，可是不少行院中的舞姬也是极好的，叫来助兴也是赏心悦目之事。”

    李成有点无奈，不觉点头道：“不知两位可曾读过昭君和亲的故事？”

    张展立刻笑道：“汉匈和亲使得两国免于交战，实在是好事，只是汉朝天子有些颜面无存。”

    李成点头道：“两位可有既可不让昭君和亲，又可与匈奴结好的计策？”

    两人闻言，同时一呆。卜温怔了怔，小心地道：“此事很是难办，除非可以让匈奴知道大汉的天威，然后使人另遣宗室女前往，这样也就避免了公主和亲而带来的骨肉分离和天朝颜面无存的问题了。只是，匈奴难灭，一时若无武帝的神勇，恐难以令匈奴折服。”

    听他说到这里，李成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个或许可以一试的办法。正要让他们下去吃饭，孙园在门外躬身道：“官人午膳已经备好，大娘子请官人过去一起用。”

    李成知道素娥让自己过去，一定是有事情，便点头道：“带两位相公下去吃饭，我这就去大娘子那里。”

    说毕，带着孙园向内院赶来。到了上房，素娥上前替他换下身上的大红公服，端上一杯参茶笑道：“听说官人回来了。妾身正巧有事要和官人商量，所以这才名孙园去请官人。”

    李成接过参茶轻呷了一口，揽着素娥微微有些丰满的腰肢，笑道：“娘子的事情，大多都是好事，既然这样急急把我叫回来，那一定是有惊喜要告诉我了。”

    素娥娇嗔地瞪了李成一眼，笑道：“正说呢，去年皮蛋只是送进宫里的那些，就赚了纹银五千多两，加上外面赚的，一年下来比上年多赚了一万六千两，整整三万八千两，加上各处田庄的收益，官人真正是家财万贯了！”

    李成知道素娥一向不喜经商，这时说起家里的经营，便知道她还有下话，不觉笑道：“究竟是什么事？说出来我一定答应！岳父大人在乡下的新宅可安顿好了？”

    素娥不满地瞪了李成一眼，娇笑道：“官人难道忘记了？当初不是说过了年就让锦娘为官人侍寝？这事可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这丫头恐怕会胡斯乱想了。”

    李成笑道：“一切都由娘子安排，今日就是说这件事？”

    素娥浅浅一笑，神秘兮兮地望着李成，抿嘴笑道：“官人，家里除了生意和田庄上的事情，余下的喜事自然是家里的，锦娘这件只算一件，说起来，官人该是双喜临门才是。”

    李成看着眼前神情兴奋的素娥，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喜事，不觉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皱眉道：“莫非是宝儿会走了？不对啊，宝儿还不到一岁呢。我再想想……”

    素娥看着身边的含笑望来的蕊儿，掩口笑道：“妾身恭喜官人，官人又要做父亲了！”

    李成猛地一呆，看了看素娥的身子，吃惊地道：“你是说，我又要做父亲了，那孩子……”

    他话音刚落，丫头蕊儿，扶着玉娘从后面出来，向李成福了一礼笑道：“玉小娘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恭喜官人！恭喜玉小娘！”

    李成看着玉娘缓缓从内室走出来，惊喜地拉着她的手，低声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玉娘娇羞而喜不自禁地低声道：“今日忽然感到身子无力，请了太医来看，才知道果然是怀孕了。想必是回京的路上有的。”

    李成看着眼前的玉娘，心中早已被幸福包裹的严严实实，世上有那个父亲能不爱自己的宝贝呢？想起宝儿那娇嫩的小手，李成便忍不住上前将玉娘拦在怀里，低声道：“有了身孕，便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素娥上前，扶着李成坐下，拉着玉娘的手，笑道：“玉娘果然是个油气的，这次若能为官人生下一个男孩，我们李家的根基就牢靠了！”

    玉娘双颊微红，轻轻垂首笑道：“玉娘乃是薄命之人，有幸遇到官人这样的仁厚君子，又能遇到大娘子这般的淑德的家主，这次能诞下男丁，也算是了了玉娘报答官人和娘子的一桩心事。”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从今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至亲了，自然要为李家的家业仔细打理。”

    玉娘温婉地笑道：“孩子若是顺利诞下，自然是喜事，只是大娘子毕竟是嫡母，管教之事还要劳烦大娘子了。”

    素娥秀眸一闪，看了一眼身边望着玉娘出神的李成，轻轻拉着玉娘的手，点头道：“你就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孩子的生母，将来他总要叫你一声母亲的！”

    听素娥这样说，玉娘终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苍白的玉容上渐渐恢复了一四红润。素娥看他神色渐松，这才笑道：“锦娘今晚也要为官人侍寝，从今后大家都是姐妹，一定要为官人打理好这份家业，将来我们也可以安心去见李氏祖先了。”

    听素娥忽然这样感概，李成不觉拉着两位妻子的手，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先吃饭吧，今日也是双喜临门，我们自然不该这样伤感才对。”

    素娥闻言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我，真是糊涂，竟然没来由的这么扫兴，官人莫怪！”

    李成好笑地摇头道：“我哪里怪你们了？都是你们自己自作多情，以为我会生气。可是我我怎么会怪你们呢？心疼还来不及呢！哎！”

    听李成说的好笑，两人互望一眼，不觉同时莞尔低笑起来。李成看着眼前妻妾们的笑容，忽然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幸福人生。能陪伴自己所爱的人，保护她们，疼爱她们，同时也接受她们的爱。这才是最幸福的时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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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见师师

﻿    平淡的日子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会显得格外珍贵，李成自然知道眼前平静的日子不会长久地维持下去。虽然他知道金兵南下的时间，可是也无法肯定自己能在这乱世之中得到什么。或者连自保都有问题，能保全家人的安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考虑到这些，李成有了将家人暂时迁往南方的想法，可是和素娥商量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首先他毕竟是京官，老家也不再南方，迁往南方的话，没有合适的理由，也会让人产生怀疑。更加会加剧前途的不确定性。

    倒是素娥前面提过的，经营皮蛋需要人管理的理由还说得过去，加上玉娘怀孕之后家里的事情，素娥便放手让素娥管理了一部分。李成这时毕竟已经是伯爵。虽然官职不高，可是男的徽宗信任，加上背后童贯这棵大树，在别人眼中也很是备受瞩目。所以这段时间，前来投靠的人越来越多，家里的仆役也增加了三成，一些想前来攀附的人大多选择项李成提亲。这让李成真有些哭笑不得。

    家里已经妻妾四人了，若是再来，他实在是难以应付了。可是那些人却还是千方百计地将自家的女儿送了进来，而李成也只能婉言谢绝。孙园作为李府的管家，这时也是水涨船高，身家丰厚了不少。

    这天刚从御史台回府，孙园便进来小心地躬身道：“官人，上次厨房的周嬷嬷说的那个丫头，奴婢已经看过了，模样倒是整齐，如今玉小娘眼看身子沉重，多少也需要添置几个丫头，所以进来的话倒也不错。”

    李成随便翻看着手里的几份请柬，点头道：“这些事，日后直接去向夫人说，我这里一切由夫人做主便是了。”

    李成看着手里的请柬，皱眉道：“怎么王黼大人的请柬放在这些帖子里？幸好看到，不然就很是失礼了。”

    王黼乃是和蔡京、童贯、梁师成等人齐名的六贼之一，这时已经借着蔡京父子争权的机会，大利讨好徽宗并在徽宗面前反复米八品蔡京父子的丑事。使得徽宗升其为中书门下参知政事，实领了宰相的大权，这人最是讲究玩乐，家里豢养无数歌妓美人。最是喜欢宴请王公贵族。李成自然也是在被邀请之列，由于王黼上来也算是春风得意，自然不能因为这请柬而让小人忌恨。。

    虽然李成不想和他们走的太近，可是一些日常的应酬还是在所难免。而这几人有事不能轻易得罪的。便是一个蔡京已经让他有些吃不消，如果在平白的得罪了这位，那就更加不值得了。

    听他问起，孙园脸色微变，急忙小心地道：“这封请柬奴婢并没有看到，可能是门上的奴婢刚刚送进来的。”

    李成点头道：“凡是朝中重臣的各种帖子，都要亲自交给我过目，不得有遗漏。若是耽误了事情，我自然是要罚的！”

    孙园一脸冷汗，急忙躬身道：“官人放心，奴婢一定交代他们办好此事。绝不敢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李成点了点头，放下请柬，随口道：“今天谁在外面？”

    孙园知道他这是在问那些投在门下的清客，忙笑道：“若是官人想要个清静，奴婢让他们都散了吧。”

    李成点头道：“都散了吧，我等下还要进宫，今天恐怕没时间见他们了。”孙园答应一声退了出去，李成这才躺在摇椅上放松一下疲惫的身体。他有些想念后世的MP3，眼下无聊而疲惫时要能听首歌就好了。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孙园在外面低声道：“官人，有人来见官人！”

    李成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奇怪，如果是熟人孙园不该不认识，若是陌生人也该说出来人的姓名才是。正要询问，却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时却看到师师一身男装打扮，正含笑站在门口，向李成望来。

    “师师？你怎么竟然来了？我……”李成吃惊而又有些感动地望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师师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

    师师似乎料到了李成的反应，嫣然一笑道：“郎君，师师实在难忍相思之苦，所以前来看望。”

    李成心里一痛，真的有些愧疚，这段时间他除了公事上便是和家里的妻妾在一起，几乎没怎么想起师师，这时闻言不觉愧疚地苦笑道：“难得师师想着，李成看来真是该死，竟然许久没去看望。”

    说到这里，真挚地拉着师师的手，低声道：“我没去看望你，你难道不怪我？”

    师师那动人的秀眸中闪过一丝无助，只是摇头道：“我知道你不贪女色，所以并没有怪你，而且你从来没有因为师师的身份而嫌弃师师。这是师师最为终身难忘的！”

    午后的初春，空气里透着一丝香甜，房间里还有些阴冷，李成上前将师师那诱人的娇躯轻轻揽在怀中低声道：“进来家里的事情太多，我竟然忘记前去看望师师，真是该死。只是想不到师师竟然会亲自前来，李成实在是辜负了师师！”

    师师轻轻靠着李成宽厚的胸膛，低声道：“罢了，师师和郎君也不过只是这一段姻缘，若想搏个地久天长，怎样也是不可能了。但求来世，师师能再遇到郎君。”

    听她这样说，李成更加心痛，不觉轻轻吻着那诱人的樱唇，低声道：“可叹，若非皇上，李成必定要帮你脱离现在的环境。若是将来能有机会救师师离开行院，李成也不会强求师师留在身边，若是你能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才真正是叫人欣慰。”

    师师沉默片刻，这才颤声道：“难道郎君不愿师师留在身边？”

    李成心疼地吻了一下师师那光洁的额头，柔声道：“我怎么会不希望师师留在身边呢？只是不想勉强师师，若是师师能留在身边，那应该是世上最幸运的事情了。李成这样一事无成，碌碌无为是人，能让师师留下，实在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师师轻笑一声，仰首望着李成，神情复杂地道：“郎君，师师能遇到郎君这样的男子，也是上天的垂怜，只可叹，今生恐是无法伴随在郎君身边了。如今只能暗生情愫，不敢昭然于世希望郎君珍惜眼前人，师师便心满意足了。”

    听着师师动情的低述，李成深深地暗责自己竟然这样没把师师放在心上，不觉感动地将师师拦腰抱起，低声道：“师师，李成今后绝不辜负你！”

    师师嘤咛一声，痴痴地揽着李成的臂膀，贪婪地感受着李成那令人心醉地男人味道李成被师师抱着，只觉一阵阵动人的幽香直将小腹内那团烈焰挑逗的熊熊燃烧起来。

    怀中的美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李成身体上的变化，竟然更加热烈地向他吻来。李成自然也就不再控制自己的情欲，三两下便将师师的衣服脱得干净，将那宛若凝脂一般的娇躯坦然暴露在空气中。

    玲珑起伏的香躯，光洁细腻的凝脂，李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笑道：“师师，果然是令人销魂啊！”

    师师一边揽着李成的脖颈，一边轻轻抚摸着李成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小腹，低笑道：“郎君，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奇男子，师师在郎君这样斯文的君子中，还未见过这样的体魄，上次来去匆忙，竟然未及细看。”

    李成早已被那纤纤玉手撩拨的忍无可忍，闻言闷哼道：“师师，你果然是妖精，我这便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

    话音未落，便将那动人的玉体压在身下，纵情地畅游在巫山云雨之中，体味着原始的快乐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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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勉强出谋

﻿    刻骨的缠绵之后，李成轻轻拥着挤在一张榻上的师师。师师并没有睡着，只是静静地靠在李成的怀中，懒洋洋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逸与平静。

    房间里安静的让两人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李成有些不愿打破这样的宁静。这一刻他只希望能永远地刻在人生的回忆中，这样的销魂时候，他不知道还能再有几次。毕竟师师现在是徽宗爱姬，两人之间纵然有情，也不能厮守在一起，这才是最令人魂牵梦绕的感情。

    李成正要说话，师师忽然幽幽低叹一声，贴着李成的右耳，吐气如兰地地道：“郎君，时间不早，师师……该走了……”

    李成长叹一声，温柔地替她穿好衣服，仔细地替她收拾整齐，这才不舍地低声道：“师师，若有不开心的事，就来坐坐，我……过几日会去李家行院看望。”

    师师任凭李成替她穿好衣服，这才深深地望着李成依依不舍地轻叹道：“郎君记得常来看望便是，千万莫忘了师师这一腔柔情。”

    李成轻轻将师师拥入怀中，在哪凝脂一般的玉耳边低声道：“放心吧，便是相隔万里我也会去看你的，何况只是李家行院。只是见你时却只能和大家在一起说些场面上的话，恐怕师师你会更加难受。”

    师师笑了笑，温柔地打量着李成，点头道：“只要看到郎君的身影，师师便心满意足了。若是还不知足，恐怕就会被人看破。那时，师师一人倒是无妨，就恐连累郎君毁掉前程。”

    李成知道她为了不连累自己，只能别无选择地回到徽宗身边，心中便感一阵心疼，只是徽宗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就算有心为师师赎身，家里的上上下下，还有这些依靠着自己才能活下去的亲人，也不能让他真的去这样做。

    送走了师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李成的心空落落的，忽然十分想念素娥。正要向后宅走去，只听孙园在门外低声道：“官人，宫里的张公公请官人立刻进宫。”

    李成闻言，只好收回纷杂的思绪，打开书房的门，向门外的孙园点头道：“张公公呢？”

    孙园忙小心地道：“张公公正在前面等着，待官人更衣后一同进宫。”

    李成点了点头，忙命孙园取了公服，匆匆换了公服，带着李全和张才一起向宫中赶去。

    李成算了算时间，便隐隐猜到一定是童贯有了什么消息。徽宗这样着急，显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来到徽宗的御书房，却发现除了一名青衣内侍，便再没有其他人。李成心中一动，猜测今天的召见可能是徽宗不愿蔡京等人知道。仔细想想，却猜不出是什么事。路上虽然也问过张才，可是他更加满头雾水。李成无奈，只好安心等着徽宗的出现。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徽宗还是没有驾临御书房，李成等得无聊。便只好四下打量着御书房内的人和物。

    看到这名青衣内侍，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看到李成等得无聊。其中一人小心地道：“大人还是再静心等待片刻，皇上还在崇宁殿和蔡太师商议攻辽大军的粮草之事。”

    李成忙笑道：“既然如此，我安心等等便是。”

    那小内侍笑了笑，低声道：“大人无需紧张，奴婢曾经服侍过韦才人，皇上既然传了大人前来，恐怕用不了一刻这就过来了。”

    李成点了点头，只好耐心等待。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才听到殿内想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李成急忙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红公服。这时便听三声静鞭陡然响起。李成急忙跪下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他话音刚落，便见徽宗那明黄色的朝靴从眼前走过。只听徽宗淡淡地道：“爱卿平身罢，朕这里没有外人，无需拘谨。”

    李成急忙谢了恩，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抬眼望去时，却看到徽宗脸色安详，嘴角透着一丝笑意，悬着的心微微地放了下来。

    不等李成开口，徽宗已经皱眉道：“太师真是无稽，童贯还没有开战，便要向朕举荐其他人！童贯掌兵三十余年，而且自从剿匪以来，屡屡获胜，朕还真的不放心把攻辽的这件大事交给其他人去办！”

    说到这里，看着李成，点头道：“朕单独传你前来，还是想问问爱卿对于和亲一事可有办法？”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李成却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这也是上次和和卜温他们谈话时才想起来的一个办法。

    看到徽宗眼中期待的目光，李成虽然心里没底，却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微臣觉得，眼下既然和辽国开战，和亲之事不妨稍缓几日。”

    徽宗不解地摇头道：“为何要暂缓和亲？难道爱卿的意思是……”

    李成忙拱手道：“皇上，和亲虽然可行，而且更可使大宋和金国的关系稳定，但是需要合适的皇室公主前往。而金国方面也没有消息传来，依照微臣的意思，不妨待金国的使臣前来大宋，由臣等出面提及此事，再有金国提亲，这样才算是妥当。”

    徽宗皱眉道：“朕的确正在为此忧心，宫中没有其她合适的帝姬，而柔福年纪尚小，更何况乃是贵妃的独女，她才丧幼子，朕如何忍心再让柔福前往和亲？这样做，未免叫人不忍。”

    李成心中也为徽宗叹了一口气，只是情势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真的能和金国和亲，可能也就拖延金兵南下的时间。虽然和亲不可能改变金国对中原的野心，但是拖延一段时间也不错。尤其是李成知道即将到来的灭国之祸，所以很是希望徽宗能顾全大局，牺牲骨肉之情。虽然，从后来的情况来看，徽宗选择和亲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李成还是希望稍微努力一下，或许可以改变一点什么。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李成低声道：“陛下，和亲之策虽然无奈，但是比起战争，总是要强许多。一旦开战，大宋总是陷于不利之地，内无良驹战马，步兵迎战骑兵胜负明显。除非有优秀将领，否则但凭步兵对付骑兵，损失太大。而大宋境内更无险关可守，一旦交战，大宋的损失几乎难以估量。所以，微臣觉得，若不和亲，就要加强北方防线的加固，改进现有兵制，将军中无多少战力的老弱残军削减下去，节省下来的费用组建可以发挥更大战力的精兵。或者宁可学秦始皇再筑长城。”

    李成这时，真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然明明知道这些话，不会有多少作用。因为徽宗对于军事上的事情是没有多少兴趣的。

    尤其是对于宋代兵制的改革，更加不是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的。可以说，宋代在国防军事上，由兵制、兵源、战略纵深，战略防御几方面的薄弱造成了宋代面对北方异族，先天上的防御不足。这些东西，除了源于宋代立国之时的历史条件，也有一部分成为了宋代的立国之本，想要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成这样说，幸好殿内没有其他人，不然这样的言论实在太过危险，足以造成被政治敌人利用的把柄。

    说完这番话，李成自己心里也是一阵不安，只是看徽宗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算是微微放心一些。不过，看徽宗的样子，也不会答应和亲，这样一来，李成的心思也就没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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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闻密谋

﻿    李成的话，让徽宗的脸色阴沉了许多，他踱着方步在殿内来回走动着。李成小心地沉默下来，殿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许久，徽宗才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望着李成皱眉道：“你的这番话，朕该如何处置？”

    李成知道徽宗果然有些犹豫，急忙跪在地上，轻声道：“微臣冒死进言，都是为了大宋国富民强。若是陛下觉得微臣所言大逆不道，微臣任凭处置！”

    徽宗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如此说来，和亲便是暂时难免了，可是，朕却不知如何去向蔡老太师谈及此事。”

    李成跪在地上拱手道：“若是这次童大人能顺利攻下辽国几座城池，与金国谈及和亲，总还是有些筹码。若能完全攻下金国，便可无需再与金国谈什么联手，自然也就更不用和亲了。”

    徽宗无奈地叹气道：“爱卿先起来吧，太祖皇帝留下的祖宗家法，一时难以改变。若是轻易变更军制，恐怕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动荡，到时候金国和辽国万一来攻，那真是……”

    李成听他说得总算有些见地，只好叹气道：“军事的改制不同于其他，总要慢慢地改，切不可操之过急，二十年完成，便已经的造福后世的了。只是恐怕宗室和百官不会答应。若是如此，那就只能期待童大人这次能胜利回来，大宋便可在连金攻辽和与辽和亲上面多些资本了。”

    徽宗神情不安地看着李成，摇头道：“改制之事恐难实行，大家尚对这种事情心有余悸，宗室和百官恐怕不会答应。看来唯有连金攻辽才是可行之计。”

    李成自然不赞同这个连金攻辽的计划，这无疑就是与虎谋皮饮鸩止渴的愚蠢行为。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反对意见。今天的话已经说得不少，再说下去万一惹得徽宗翻脸，那自己可能就小命难保了。

    看到李成神色有些沉重，徽宗却摆手道：“罢了，这些烦心事不去想便是，你上次说，和亲的事，究竟有什么办法？”

    李成只好抛开心里纷乱的思绪，拱手道：“若是皇上不舍的柔福帝姬，若是宫里还有其他帝姬，只是年龄不大合适的话，倒是好办。”

    徽宗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年纪小些也可？只是，帝姬年纪幼小，如何能承担得起和清这样的重任呢？”

    李成知道和亲不会起多大的作用，可是也不能明说，只能笑道：“陛下，其实这倒不难，只要陛下与金国先定下亲事，待帝姬年龄合适再行大礼，这样一来可以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而来也可以等待帝姬年龄长成。而且假若将来金国势弱，大宋也可再以其他宗室女应对。无论怎么说，都是合适的。”

    徽宗闻言，惊讶地望着李成拍手道：“朕真是糊涂，为何竟然没有想到这样简单的道理，幸得爱卿提醒，朕总是心中有数了！”

    说到这里，看到李成还跪在地上，忙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笑道：“和亲一事，就以爱卿所言，此事待朕向皇后商议之后再行决定和亲的人选，具体事宜，待童贯回京之后再说吧。”

    李成心中很清楚，即便提出和亲，也无法阻挡金兵南下的脚步。毕竟南下进攻宋朝，金国所作的准备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不过，如果金国能答应迎娶某位公主，至少在那样的乱世中金兵应该不会大胆凌辱已经和金国皇子定亲的公主，或许可以保护一下陷在绝望的境遇中的某位公主。既然徽宗不愿让柔福帝姬前往和亲，也不知究竟这个小小的计策能否保护哪位红颜薄命的公主呢？

    初来这个繁华的北宋时代，李成还有些信心可以改变历史，可是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看得越清楚之后，对于改变这个北宋的历史便没有太大的热情了。

    看到北宋徽宗君臣沉溺在享乐之中，丝毫不去考虑被层层盘剥的百姓。在这个最富庶的，城市化率达到后世二十世纪中国都没有达到的百分之八十的北宋，贫苦农民却还要因为不被饿死而反抗暴政的环境里，李成真的反而有些乐意看到这个腐朽政权的崩塌。

    从宫里出来，看着街上繁华的一幕，李成忍不住苦笑起来，早已等候在宫门外的李全匆匆赶来，看到李成神色不是太好，急忙小心地笑道：“官人，马车已经备好，今日风大，官人还是早些上车罢。”

    李成想了想，一边射了马车，一边皱眉道：“今日先不回去，去李家行院吧。”

    李全答应一声，忙吩咐开道的仪仗回府，余下的人这才服侍李成向城南而去。这时随身服侍的，除了赶车的李全，还有四名小厮，两名驾车的驭手，加起来也有七人。一行四骑拥着马车向李家行院而来。

    由于李成自从回京之后很少混迹于烟花青楼之地，他出现在李家行院时，立刻惹来不少瞩目。鸨母更是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快掉下来地围着李成不但地奉承：“李大人，真是贵客啊。我这大半年了，您可只来过两次，老身可连日子都给您记着呢！”

    李成看到她这么热情，虽然有些不解，却还是忍着不耐，笑道：“我哪里算是贵客？鸨儿说笑了！”

    鸨母一边引着李成向楼上走去，一边娇笑道：“李大人真是少年才俊，那个姐儿不想一近大人？您这样的贵客。我们这样的地方，盼都盼不来呢！”

    李成闻言，微微笑道：“说笑了，我也不过是最近繁忙无暇前来罢了。”

    说到这里，鸨母将李成引进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笑道：“师师正在见客，大人需要稍等些时候。若是大人等不及，老身去叫新来的丫头服侍大人。”

    李成笑着摇头道：“这倒不必，我在这里等候一刻，你弄些点心来便是了。”

    那鸨儿闻言，如蒙大赦，急忙陪笑道：“大人稍后，师师等下送走了那位客人便来。”

    李成点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静一静。”

    李全闻言，忙小心地道：“大人，小的们就在门外，若有事情尽管招呼便是。”

    李成点了点头，一边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一边在矮榻上坐下，众人退下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外面不时传来一阵阵细细的歌声，夹杂着一些粗鄙的调笑声。

    看着眼前的房间，李成的心里却满满都是师师那动人的笑容，想起那诱人的娇躯，李成便忍不住心里一阵阵难以控制的焦躁。

    几上的红烛微微摇曳，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师师还是没有出现，李成只能看着眼前的红烛呆呆地出神。在这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很是有些令人倍感寂寞。

    想起上次在这里救回了玉娘，李成便觉有些想笑。玉娘也是快做母亲的人了，想起初遇时玉娘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李成便感到一阵说不出的亲切。

    正想着，外面的过道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嘶哑地道：“大哥，今日小弟做东，我们好好玩乐一番，另外小弟叫人买了十枚皮蛋，这东西不错，只是太贵，足足花了十吊钱，这还是托人才得来的！”

    另一个声音有些沉闷，不耐地道：“皮蛋不过是个新鲜，你快些进来吧。”

    李成听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只是一下想不起来，只好凝神细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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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父子争斗

﻿    只听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道：“大人，卑职已经安顿好了家人，只是不知大人那边是否安排妥当了？”

    那沉闷的声音似乎也怕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低低地道：“好了，休要乱说，若是被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你全家都没命！”

    那嗓音嘶哑的男子，似乎怔了怔，沉默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哀求起来，似乎是在求那人不要把这事告诉上面的公子。李成有些听不清楚，但是那人的声音非常熟悉，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在商议什么事情呢？

    好在这房间本来就是妓女们招待客人之处，房间只是用木板隔开，隔壁的动静稍微有心，便可隐隐地听到。李成便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果然可以听到对方的谈话。

    那嘶哑的嗓音低低道：“大哥，你就放心吧，今天别过之后，小弟明日便动身前往追赶童贯，到时候自然会按照大哥所言去办！”

    那低沉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不耐地冷喝道：“你休要在路上贪杯误事，若是果真办砸了此事，公子必定不饶你全家！”

    那人急忙低声道：“大哥放心，冲着这五百两银子，我就是被酒瘾熬死也绝不敢误了公子的大事！”

    听到这里，李成暗自吃惊。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前去追赶童贯究竟是想做什么。想到童贯刚刚出发前去攻辽，这里便出了这样的人密谋前往，难道是和这场战争有关？

    越想越觉不安，这两人口中的公子会是谁呢？能在这种时候前去追赶童贯，而且还要避人耳目，显然不是好事了。放眼朝中，几名历史有名奸臣，和童贯这样势不两立的，算来算去，六贼之中只有蔡京的两个儿子，有这样的动机，其他人不是太监，便是立场和童贯一样。而且蔡京父子三人党羽不少，足有力量和动机去这样做。

    心中虽然怀疑，可是却还是小心地凝神细听。那嗓音嘶哑的男子不知说了些什么，声音忽然又踢高了三分：“大哥，说好了给足五百两银子的，怎么只给了三百两？”

    那个阴沉的声音冷冷地道：“按照公子的吩咐，此事办成，不但把另外一半全部给你，还会另加一些赏钱，绝不会让你做赔本的买卖！”

    那人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小心地干笑道：“大哥，你替小弟美言几句，看公子能否多赏几个，此事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小弟若是没命回来，劳烦大哥把余下的银子交给小弟浑家，她有这些银子足可将孩子带大，我便是舍了这条性命也是值得了！”

    李成听得暗自皱眉，只是不知道这人究竟前往去追童贯想做什么。看他这样冒死前往，显然是危险性极大的了。若是行刺，几乎就是前去送死，若是不成，反而给童贯留了一个极好的把柄，蔡京虽然现在父子内斗的厉害，可是他们都不傻应该明白里面的厉害关系。

    想来想去，也没猜到这人究竟是想干什么。正要再仔细听下去。却不防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这脚步声，鸨母那媚进骨头里的笑声也随即传来：“真是让大人久等了，师师这便来见大人，请大人随奴家前往师师房中。”

    李成无奈，只好迎上去，低声笑道：“鸨儿无需如此小心，师师怎能和普通青楼女子相比，稍等一刻自然使得！”

    他话未说完，鸨母便上前拉着他的手，向楼下后园师师的小楼走去。李成无奈，只好任她拉着手向楼下走去。

    路过隔壁的房间时，李成仔细看了一眼，却发现房间屋门紧闭，里面一片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终止了谈话。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两人发现隔壁有人，还会不会继续下面的行动。

    走到楼下，李成假做不经意地道：“鸨儿，刚刚隔壁那两人是什么人，怎么那样安静，来到行院居然还有这样行为古怪的人。”

    鸨儿看了李成一眼，媚笑道：“大人不知，这行院中什么人没有啊？无论他多古怪，奴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看她没有好好回答，李成有些生气，却又不能被她察觉，只好假作轻松地笑道：“那两人究竟是没什么人，为何如此古怪？难道是有什么新花样

    鸨母自然之道他在说什么，不觉神秘地笑道：“大人可是也想玩些新花样？只是师师现在自家矜持了许多，恐是难以满足大人的需要。奴家到时可为大人找来几名姿色上乘的女儿服侍大人。”

    说到这里，陡然看到李成不满的眼神，急忙笑道：“奴家真是糊涂，刚刚隔壁的钱大官人乃是蔡小官人府上的亲随，时常随着蔡小官人在这行院里出入，另外一位，奴家可就没怎么见过，也不知他是什么人。”

    李成闻言顿时恍然，看来和他的猜测果然一样，这两人显然是想阻止童贯这次的胜利。若是童贯这次真的得胜回朝，一来徽宗的宠幸显然会超过六贼之中的任何一人，二来，蔡京父子由于内斗，已经让梁师成王黼等人得了不少的好处，而蔡京也已经被徽宗免去了中书门下参知政事，也就是宰相一职。权势上已经大幅缩水。若是再让童贯得势，六人独霸着的政局显然就会倾向于童贯这边。这对于大权在握了十几年的蔡京来说，显然是无法面对也无法忍受的。即便蔡京本人能咽下这口气，在京中跋扈惯了的蔡绦绝对不会甘心。

    这样一来，可就真是六贼之间的窝里斗了。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成也就自然愿意来个火上浇油了。

    想到这里，心中注意打定，便觉轻松起来。抬眼望去时，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师师绣楼中的小厅内。这时虽然时间还早，但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室内已经燃起了红烛。看着整精心地坐在小几前布置酒菜的师师，李成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只是这里终究人多眼杂，李成不敢太露痕迹，就恐传到徽宗那里，不但自己遭殃，恐怕也得连累师师。

    正想着，师师已经放下手里的酒壶，轻轻扑进立场那个怀中，颤声道：“郎君，师师思念的好生辛苦！”

    李成闻言只觉胸中一痛，将那玲珑的娇躯用力搂进怀中，低声道：“师师，我……让你这样辛苦，真是……”

    话未说完，师师已经轻轻握住李成的手，低声道：“郎君，不要说那些难过的事情了，今日正巧，周大官人新填了一首词，师师先陪郎君用些酒菜，然后再行唱给郎君听罢。”

    说毕，亲自斟了酒，望着李成嫣然一笑，这才轻声道：“郎君，师师不能时常陪伴身边，这杯水酒还请郎君莫忘今日之情。师师来世再报郎君的真情。”

    李成接过酒杯，一口饮尽，深深地望着烛光，秀眸含情的师师，低声道：“师师，假如历史真的可以改变，你愿意放弃现在这华丽的生活，随我一同浪迹天涯吗？”

    师师秀眸一转，怔怔地望着李成，郑重地点头道：“假若上天真的可怜师师，能随郎君浪迹天涯，是师师最幸福的事情了。”

    李成真没想到师师这样的一代名妓，竟然能将他这个普通人看的这样重要，心中感动的几乎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将师师抱在怀中，深深地痛吻起来。或许只有温柔的抚慰，才算是李成对师师最大的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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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秀娘春情

﻿    一番缠绵之后，两人几乎有些控制不住高涨的情欲，只是眼下的环境实在不容两人纵情厮守。只好勉强控制住汹涌的欲望，亲自替她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这才拉着她在榻上坐下。

    师师不舍地偎依着李成，看他夹了酒菜品尝，这才欣然笑道：“郎君，将来若有机会，师师定为郎君亲手烹制。”

    李成轻轻在她耳边吻了一下，笑道：“有师师这样的美人相伴，就是粗茶淡饭，也抵得上山珍海味。难怪人说，秀色可餐！我倒觉得，该是秀色醉人才对，有师师这样的佳人相伴，不觉竟有三分醉意了！”

    师师娇嗔地瞪了李成一眼，含笑道：“想不到郎君也这样轻佻，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李成见她竟然调戏自己，不觉好笑，大手一边向师师的敏感处游走，一边低声道：“好大胆的丫头，这次便叫你尝尝我如来神掌的厉害！”

    师师一边跳着避开李成的大手，一边娇笑道：“什么是如来神掌？难道郎君竟然也身负绝世神功不成？”

    李成不觉笑道：“虽然绝世还算不上，但是也算得上的神功了，不然怎能让师师这样倾心呢？”

    师师羞得玉容上染起一片醉人的春色，娇嗔地佯怒道：“郎君说话真是混账，哪里这样说！”

    李成忙笑道：“是我说错了，师师莫怪，下次绝不敢说了。”

    师师瞥了一眼李成，神色稍缓地微微叹道：“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样的日子才能到头，待到皇上的兴致淡了，只希望郎君莫要忘记了师师。”

    李成怎么会忘记师师这样的一代名妓呢？闻言不觉苦笑道：“师师，不要说这几年，就是一千年，我也不会忘记啊！”

    他说的根本就是大实话，说的自然而真诚，师师听得秀眸一闪，颤声道：“有郎君这句话，师师便是死了也是值得了！”

    李成虽然知道即将到来的乱世，却并不记得师师最终的结局，想来就算不落在金人手中，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是，由于徽宗的原因，李成也不能明显地给与师师摆脱这种环境的帮助。只能等到金兵南下时，借着汴梁的混乱，想办法了。

    虽然两人难舍难分，可是时间不早，师师担心被皇帝撞到，便催着他离开。出了李家行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太阳能夜光表准备地提醒着李成现代的时间概念。随着在这个时代停留的越久，二十一世纪的痕迹已经消失了许多。虽然李成还小心地珍藏着来到这里时的那身衣服，只是每次面对那些衣物，他总觉得心情万分复杂，或许这只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待到梦醒，一切还会恢复在二十一世纪时的样子。

    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起来。时空转换，总是让人难以区分现实和梦幻之间的距离。

    上了马车，想起先前等候师师时遇到的两人，李成隐隐地觉得，可能和童贯后来铩羽而回的原因有关。根据历史的记载，宋朝并没有能威胁到辽国的统治，而且以童贯的才能还不足以能担当这样的正规作战。加上辽国的统治虽然也是摇摇欲坠，但是在兵力上和作战经验上显然是强过童贯的。

    不过想想，童贯即便输了同辽国的战争，却还是依旧受到徽宗的信任，说不定也和这次遇到的两人有关。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件事告知童贯，如何处置，便是他的事情了。

    回到家里，李成便立刻写了一封信，将今天遇到的情况，和自己的怀疑都详细地说了一遍。写完信，立刻吩咐李全连夜出发把信送到童贯手中，又仔细叮嘱他小心路上的安全。李全刚刚离开，便听孙园在门外道：“官人，秀小娘为官人送来一些夜宵。”

    李成点头道：“那就拿进来吧。”

    说毕，就看到秀娘带着两名丫头，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秀娘本身姿容便十分秀丽，气质稳重，由于家里有素娥，李成也不好太过在感情的事情上给她难堪，加上这段时间来玉娘的怀孕和锦娘的圆房，便没有十分亲近秀娘。

    这时看她进来。不觉笑道：“我正巧饿了，秀儿你来的倒是巧。”

    秀娘浅浅笑道：“大娘子在照看宝儿，听说官人回来就没有吃过东西，怕官人饿着。便吩咐秀娘准备了一点夜宵送进来。”

    李成看着食盒里精致的酒菜，便知道她费了不少心思，心中便有些感动。不觉拉着秀娘坐下，有些愧疚地道：“家里事情繁忙，朝中公务缠身，我竟然无暇时常陪伴你。真是，委屈你了。”

    秀娘很少有机会这样和李成单独相处，闻言玉容通红地低声道：“官人，妾身不算什么，没什么要紧。”

    李成夹了点菜尝了一口，果然非常可口，不觉赞叹道：“想不到秀娘的手艺竟然如此高明，抵得上家里的厨师了。”

    秀娘双目一亮，惊喜地道：“这些菜若是果真合官人的胃口，妾身便每日都为官人做几道。”

    李成看她只是站在自己旁边，不觉笑道：“你也坐下吃点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秀娘紧张地笑道：“妾身怎么能在官人面前坐下呢？这太没规矩了。”

    李成看她拘谨的厉害，便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秀娘这样拘谨，和他的冷落是有很大关系的。不禁点头道：“你先坐下吧，我这里没有外人。我让你坐，便是了！”

    秀娘这才含羞坐下，浅浅尝了几口，便只顾看着李成吃饭，她兀自却不舍得移开目光，这反倒让李成非常不自在。李成只好胡乱吃了一碗粳米，

    便放下了筷子。秀娘却立刻起身笑道：“官人，妾身熬了鸡丝粥，可要尝尝？”

    李成看她眼中满是期待，不好拒绝，只得点头道：“好吧，你且坐下，由下人服侍便是。”

    秀娘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两名丫头，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官人可是不喜秀娘服侍？秀娘有些冒失了。”

    看她这样的反应，李成真是无奈，只是也知道，她是太紧张和自己这次难得的单独相处，只好点头道：“随你自己吧，我是无所谓的。”

    秀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抬眼望着李成，眼圈微红地低声道：“官人，秀娘自从圆房之后，只见过官人五次，每次加起来，和官人说的话，还不及今晚一半。秀娘日日盼着看到官人的身影，却总是独坐到天明。今日若非大娘子在照顾宝儿，玉娘怀孕，锦娘玩累了早早去休息，服侍官人的事，妾身根本不能过问，更难得能进这书房陪伴官人了。”

    李成没想到秀娘竟然在家里这样被冷落，不禁双眉一挑，淡淡地道：“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大胆，竟然如此对你！可是大娘子？”

    秀娘含泪望着李成，轻轻摇头道：“秀娘薄命之人，大娘子已经再三照应，只是……”

    看她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李成不禁心中一软。加上家里的这些事，总不能当真惩治谁，只能马马虎虎过去，大不了今后多修心一点，秀娘的日子自然会好许多了。

    想到这里，不觉怜爱地将秀娘搂进怀中，低声道：“好了，今后你时常过来给我送夜宵吧，我很喜欢你的手艺。”

    被李成有力的臂膀搂着，秀娘单薄的身躯微微一颤，旋即又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靠在李成怀中享受着难得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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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略施小计

﻿    怀中的娇躯，虽然熟悉，却还是有些陌生的感觉，这样李成很是感叹，都怪自己大意了，竟然疏忽了一直默默无声的秀娘，自己却只顾着和师师调情。

    想到这里，不觉愧疚地道：“今后我不会疏忽你了，放心吧，秀儿。”

    秀娘这时忽然想起房中还有丫鬟在场，急忙从李成的怀中挣脱出来，羞得垂首坐在李成身边，竟然忘记了桌上的饭菜。李成好笑地摇了摇头，忙吩咐两名丫鬟把碗筷收拾下去。

    待房中终于安静下来，李成这才将秀娘拥进怀中，低声道：“好了，现在终于没人了，你不用紧张了。”

    秀娘双颊通红地望着李成痴痴地道：“官人，今晚你……是要秀娘留下了”

    李成现在被师师挑起的情欲，这时还未消退。看着秀娘清秀而红的醉人的双颊，李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了。不觉上前拦腰抱起那还在微微颤抖的娇躯，大步向后面卧榻它走去。

    感受到怀里人儿微微的颤抖，李成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也更加挑逗起压制在心底深处异样的欲望。

    轻轻褪去衣衫，李成看着眼前洁白如玉一般的凝脂，温柔地拂过每一寸细嫩的肌肤。随着他大手的游走，秀娘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被他手指抚过的肌肤也渐渐炽热。

    闻着散发着阵阵体香。李成一边俯身向那诱人的双唇吻去，一边用力揉捏着饱满而坚挺的玉乳。很久没有经历过爱抚的身体，果然反应敏感，只是一点片刻的温存，怀中的秀娘已经低低地呻吟起来，娇躯也不受控制地向李成身上贴来。

    李成更加深吻着那诱人的小口，直将怀里的玉人吻得无力地瘫在怀中，大手才缓缓向那私密处抚去。秀娘早已对这一刻期待多时，却因为很少经历这样的激情，在片刻的矜持之后，便渐渐迎合起李成来。

    李成的大手刚向那私密处摸去，秀娘却主动打开双腿，轻呼道：“官人……官人……秀娘想煞官人了……”

    李成用力宣泄着自己的欲望，也将怀中的娇躯带向快感的巅峰，低沉的娇喘充斥在耳边，汇聚成销魂的乐章，让两人渐渐沉沦在疯狂的欲海之中。

    早上醒来时，天还蒙蒙亮。李成有些怀念后世那些睡懒觉的日子。由于早上还要上朝，五点便要进宫，真是有些理解古人早睡的习惯了。

    起身时看到怀中熟睡的玉人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李成这才想起昨晚的疯狂，不觉暗自好笑。说起来，他也有些意外于秀娘的大胆主动。不过他还是感到一阵难得的满足。因为有这样的妻子相伴，夜里的激情才更有滋味。

    正要穿衣下地，熟睡的玉人却忽然惊醒过来，看到李成已经坐起，急忙起身道：“官人，妾身服侍官人梳洗可好？”

    李成有心不让她服侍，却也知道这也是闺房之中的乐趣。便回头温柔地吻了秀娘那光洁的额头一下，低声道：“你穿好衣服再下地，不要着凉了。”

    秀娘感激地望了李成一眼，麻利地穿好衣服，这才拿起衣架上李成的棉袍细心地替他穿好，这才吩咐早已守在门外的孙园把洗漱的热水端了进来。这才仔细地替李成梳好长发，轻轻挽在脑后，小心地替他戴好网巾，这才吩咐孙园把早膳端了进来。

    由于昨晚睡在书房，一众服侍的下人看到秀娘时的神情也多了一丝惊讶。李成梳洗完毕，看着将早膳端进来的孙园，点头道：“昨晚大娘子可好？”

    孙园看了一眼站在李成身边的秀娘，低声道：“大娘子知道官人在书房歇息，本来有些不大放心，待知道秀小娘服侍官人，这才安歇了。”

    李成点了点头，示意孙园退下，这才换了公服前去御史台上班。由于童贯的出征，使得朝中的事情忙乱了许多。李成刚到御史台就接到了徽宗的旨意，命他进宫。

    李成以为是童贯那里有了消息，便匆匆进宫去见徽宗。待进了宫，却直接被内侍带到了皇仪殿，平日朝见，大多是在垂拱、崇宁二殿，这时却忽然来到皇仪殿，李成便有些不安。有趣前面引路的内侍他并不认识，不好询问，只好跟在那内侍身后来到殿内。

    甫入殿中，便看到徽宗只穿着家常的烟灰色宫缎夹袍，头上戴着银灰色软翅巾，坐在一张宽大华丽的矮榻上看着正在手里的一个单子。旁边一名内侍小心地道：“这是几支新填的曲子，皇上可要听来试试？”

    看到李成进来，徽宗笑道：“爱卿来的正是时候，朕这里新制了几出小戏，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李成看徽宗在这种时候，还想着玩，心中非常鄙视，只是表面却不敢流露，忙打起精神应对。想起后世的电视连续剧，李成不觉笑道：“可以将小戏编的互相呼应，这样既可分开欣赏，也可连起来看，那样会很有趣的。”

    听李成说起这样新鲜的主意，徽宗立刻抚掌笑道：“果然爱卿的想法更加新鲜。只是有趣的故事确实不多，爱卿无妨写几个交给内府，有他们依照故事填制新词。”

    李成心中苦笑，幸好他厚实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足够多，到时候随手拿来改编一下，交给内府也就是了。不禁笑道：“只是不知皇上喜欢什么样的故事？”

    徽宗笑道：“你随便弄几个也就是了，上次你弄的什么西游记，朕和爱妃都非常喜欢。就连太妃也很是爱看，朕还特地准备了一班歌妓每日服侍太妃。若是你能再编来更有趣的故事，朕和太妃恐怕也要重重赏你了。”

    李成准备和徽宗说一说有关前次提到的和亲，看徽宗心情不错，便小心地道：“皇上，上次微臣所言和亲一事不知怎么样了？”

    徽宗点头笑道：“朕正要说此事呢，童贯刚刚送来一封捷报，他以步兵五千剿灭了对方一支两千人的骑兵，这样看来若能顺利平定辽国，朕哪里还需要和亲呢？所以，朕已经吩咐童贯，这次务必要得胜而回。”

    李成知道这仗打不赢，可是也不能说出来，只好勉强笑道：“皇上放心，童大人一向晓勇，这次一定也能顺利回来”

    由于知道事情的结局，他不能违背自己已知的结果，便故意只说顺利，而没说胜利。徽宗并没有觉察这小小的不同，只是笑道：“是啊，朕这次对童贯抱以极大的信心。看来我朝能有童贯这样的能臣也是社稷之福啊！”

    李成闻言心中冷笑，不知徽宗几年之后被金人百般凌辱之后，还能不能想到今天的话呢？李成忽然有些可怜徽宗，这位皇帝，大概是历史上死的最凄凉，而且也是活着最受凌辱的皇帝了。如徽宗最相似的莫过于南唐后主李煜，可是李煜生前所受的侮辱比起徽宗赵佶来说简直就是幸福了。

    眼前徽宗这最美好的生活已经所剩无几，他若是能早点知道自己的结局，还能这样轻松惬意吗？只是李成不会说出这个历史的结局，即便说了，会有人相信吗？想到这些，李成暗自苦笑起来，那样的巨变，若非自己明确地知道历史的结局，恐怕也很难从眼前的繁华盛世中想像得到。更不用说，一心只以为自己的江山万年牢固的徽宗君臣了。眼前的徽宗和历史上的南唐后主李煜又何其相似啊，李煜那句痛心疾首的“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的名句，也不知道徽宗会不会在金人的牢狱中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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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见赵构

﻿    宣和五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早了一些，李成除了每日前往御史台上班，便是和家里的妻妾安心打理皮蛋上的生意。由于利润丰厚，皮蛋已经卖的遍及大宋南北，有一些甚至被卖到了西夏和辽国、金国。

    李成每日小心地照应着池塘里养殖的河蚌，却总是难以养活，待到这年，才慢慢地掌握了利用旁边小窑控制水温的具体办法，使得一直不断死亡的河蚌终于渐渐开始了稳定的生长，如果是这样，再长两年，就可以出珍珠成品了。李成小窑里烧制玻璃的手艺也日渐精湛。是

    虽然每次烧制逗得李成亲自动手，十分脏累，可是素娥却坚持只能李成亲自去做这件日后可以指望的独门秘技。

    随着烧玻璃的经验越来越多，李成的玻璃终于开始渐渐透明了一些，虽然他尝试着烧了一点茶杯碗碟之类的日用品，素娥却不舍得轻易拿出来用。而是直接挑了几件品质不太好的，只给宫里和康王府送了几件，便惹来一片惊叹之声。

    一些见过这些玻璃的人，纷纷上门询问，李成只说是偶遇西域商队，花重金得来的，因为此物贵重，便只给宫里和康王送去。

    这天散了朝，李成便接到康王赵构的请柬，命他前往一叙。由于李成这时已经算是十分显赫的重臣，两人之间为了避嫌，几乎绝少走动。

    接到赵构的请柬，李成便知道赵构可能是因为童贯出征的事情着急了，这才不顾一切地出面来见。

    赶到王府的书房，赵构早已在书房内等候了。看着满室的书法字帖，李成上前拱手道：“王爷，微臣见过王爷！”

    赵构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李成，皱眉道：“这次你为何要举荐童贯？难道不能举荐其他人吗？”

    李成自然知道赵构的心思，不觉轻松地笑道：“王爷，这件事微臣并没有举荐童贯，不过也没有反对罢了。不过是希望蔡京、童贯、王黼等人互相之间斗得越来越激烈，只有这样，王爷才能找到机会。”

    赵构冷冷地道：“什么机会？童贯输赢都与本王无关，师父还是说清楚一点为好！”

    李成有心震慑一下赵构，免得这家伙将来反咬一口。闻言故意神秘地点头叹道：“童贯这次用兵必败无疑，若是使用王爷的人前往军中，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实力。因为辽国皇帝对然去世，但是辽兵毕竟依旧晓勇，不是童贯这样的人能够轻易战胜的。而且，这次微臣也没有举荐童贯，只是皇上信任，加上王黼数次上奏，才能促成这件事。”

    赵构闻言还是不放心地皱眉道：“若是童贯大败而归，岂非就要连累了师傅？”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童贯自然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在皇上面前扭转过来，只是他究竟如何热挽回，我就暂时无法知道了。不过依照皇上对童贯的信任，可能不会惩戒他的。”

    赵构半信半疑地望着李成，有些犹豫地道：“这次师傅为何不反对童贯出兵呢？你难道师父这样坚信童贯不会输吗？”

    李成平静地道：“之所以没有举荐其他人，其实也不想这时候牺牲掉将来对于殿下有用的人。殿下应该知道，这次蔡京之子蔡攸已经领了粮草督运一事，若是另外举荐没有实力却空有才华的人，到头来也只能是给蔡京父子垫脚。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到将来为殿下所用。”

    赵构冷笑一声，摇头道：“蔡攸真是好大的胆子！孤听宫中所言，大军开拔之前父皇在宫中为童贯和蔡攸赐宴，蔡攸竟然指着父皇身边的两名宫女要求大胜之后，父皇将这两名宫女赏赐给他。如此嚣张，简直令人发指！”

    李成倒不知道蔡攸竟然还有这样的惊人之举，不觉诧异地点头叹道：“皇上对蔡京父子真是骄纵了一些。”

    赵构闷哼一声，冷笑道：“蔡老贼如今除了父皇，还能将何人看在眼中？”

    李成点了点头，郑重地道：“王爷，微臣已经在太原布下一枝可以放心的军队，将来时机一到，便可为殿下效命！”

    赵构这时只是一名刚刚长成的少年，这时听到有军队可依，登时惊喜地望着李成低声道：“难怪师傅放弃富庶之地而要前往边关，竟然是为了拿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屏障！”

    李成看他想的不是很深，不觉笑道：“边关的厢军虽然不如禁军那样精良，却因为时常和辽兵作战，而经验丰富，打起仗来一个个抵得上一倍的禁军！而且厢军的调动也不如禁军那样严格，稍微安排一些自己的人进去，也不会引起皇上的疑心。我们只要有兵在手，一旦有事自然可以自保。”

    赵构闻言，兴奋地望着李成，点头道：“这样说来，我竟然比太子还强些，他如今只见过京师的殿前亲军司的几名将领，我却有师傅这样的高人在幕后指点，看来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李成笑了笑，低声道：“王爷可在百官之中多多作些有助于声誉的事情，只要对王爷的清誉有助，那就不妨多做。”

    说到这里，吩咐跟着自己前来王府的孙园进来，这才笑道：“李成这里弄了两套玻璃制成的文房用具，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这两套，一套王爷自用，另外一套王爷拿去献给皇上。其实若是能将另一套送给太子，让皇上明白王爷绝没有觊觎太子之位的野心，对王爷来说才是最好的。”

    说毕，孙园小心地捧上两个锦盒。李成接过锦盒，示意孙园退下这才打开了锦盒，请赵构过目。

    其中一个大些，里面放着一套透明的玻璃笔洗、玻璃镇纸玻璃笔架和一个玻璃笔筒。放在大红的锦盒中愈加看起来晶莹剔透，璀璨夺目。打开另外一个小了一半的锦盒，里面是酒红色镇纸和一个笔洗，另外还有一枝酒红色的玻璃笔杆。

    看着眼前的两套东西，赵构怔了怔，才低声：“这两套东西我都带进宫中去吧，只要将来能如愿以偿，这两套东西都是我的，不过暂时不在我手中罢了。”

    李成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赵构想不通里面的关键，扛不住对这些东西的喜爱。这时看她竟然能这样想，不觉欣慰了很多。

    看到李成的神色，赵构笑了笑，低声道：“师傅能否再弄一件这种玻璃器皿来？我想送给皇后，这样，她才不会在父皇和太子面前说我坏话，对母妃在宫里的日子也能好些。”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想不到殿下竟然如此有心，我尽力去找找适合献给皇后的东西吧。过几日我命人送来便是。这些东西虽然贵重，李成也是倾尽全力才弄到，不过是李成的一点心意罢了。”

    赵构听到李成说的有些勉强，不觉紧张地道：“请师父无论如何也要帮赵构，这次索然不必非要送给皇后，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圆满一些。”

    李成无奈，只好点头道：“我只能尽力，若是没有合适的东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从王府出来，李成还有些惊讶于赵构的变化，这才发觉不知不觉竟然转眼过去了将近三年，赵构也从一个不大懂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即将长成的少年，只是这孩子心思之中，城府之深，也让李成有些吃惊。不过，想到赵构后来的经历，李成倒不觉得这种变化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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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烧制玻璃

﻿    回到家里，因为赵构的事情，李成挂念着家里最新一炉玻璃的烧制，一进门便急匆匆地来到花园后面的小窑去看最新的玻璃烧制的情况。由于烧制玻璃需要的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等也都是成本极低的东西，这些东西每次也都是李成亲自准备好之后，由墙外的仆役隔着墙用这时代最好的铁制鼓风机给熔炉内加温，再由男仆们做好熔化工序，由于玻璃的烧制本身在这时代就有少量的烧制，只是由于工艺上和现代玻璃的工艺相差很大，做的玻璃极易碎裂，不能正真发挥使用功能。李成的玻璃由于在后世高中课本中详细地介绍过。所以李成饥饿和这时代的玻璃制作方法，反复试验之后才勉强掌握。这段时间的无数次尝试之后，终于掌握了最重要的退火这道工序。每次玻璃的烧制，李成都要亲自承担玻璃这个最重要的的工序。

    从王府出来，李成还有些惊讶于赵构的变化，这才发觉不知不觉竟然转眼过去了将近三年，赵构也从一个不大懂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即将长成的少年，只是这孩子心思之中，城府之深，也让李成有些吃惊。不过，想到赵构后来的经历，李成倒不觉得这种变化有什么不对。

    回到家里，因为赵构的事情，李成挂念着家里最新一炉玻璃的烧制，一进门便急匆匆地来到花园后面的小窑去看最新的玻璃烧制的情况。由于烧制玻璃需要的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等也都是成本极低的东西，这些东西每次也都是李成亲自准备好之后，由墙外的仆役隔着墙用这时代最好的铁制鼓风机给熔炉内加温，再由男仆们做好熔化工序，由于玻璃的烧制本身在这时代就有少量的烧制，只是由于工艺上和现代玻璃的工艺相差很大，做的玻璃极易碎裂，不能正真发挥使用功能。李成的玻璃由于在后世高中课本中详细地介绍过。所以李成饥饿和这时代的玻璃制作方法，反复试验之后才勉强掌握。这段时间的无数次尝试之后，终于掌握了最重要的退火这道工序。每次玻璃的烧制，李成都要亲自承担玻璃这个最重要的的工序。

    幸好他做的极少，只供自己使用和送人，所以还能支撑下来。虽然每件拿出去都可以卖得出惊人的高价，但是李成还是不准备让人知道这个秘密。所以家里上下只用了十名最老实且信得过的男仆再做这件事。

    由于早上自己烧制的玻璃杯正在退火，李成回到家里就向退火窑这边赶来。退火最重要的温度控制。李成让不同的工人负责不同的工序，他们就很难掌握全套的技术，也就不会造成泄密。

    感到退火窑时，已经成型的玻璃半成品刚刚送进窑内，李成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观察着窑内温度的变化，李成依靠自己这段时间反复磨练出来的经验，坐在孙园搬来的仪仗躺椅估算着时间和温度。由于有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太阳能夜光腕表，他可以准确地掌握窑内的情况。

    成型的玻璃进入李成自己设计的简易退火窑大约三个小时，由于这时室外温度不高，根据无数次失败得来的经验，李成示意李安打开窑门。

    李成这套比较完整的玻璃烧制技术掌握后，这才是第五次开窑。第一次李成成功地做出了一只玻璃碗，用了一周之后碗还不错，就进行了第二次尝试，第二次李成做了一个玻璃灯罩，也就是李成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煤油灯灯罩。

    灯罩做好之后，放了大约一个月，包括前面作出来的玻璃碗，两件依旧保持完好，李成这才相信自己终于掌握了烧制现代玻璃的技术。

    接下来李成又烧了几块平板玻璃制成了让他唏嘘不已的玻璃镜，看到这种后世自己无数次使用的镜子，李成真是感概万千。只是还没等他感概完，几块玻璃镜就被妻妾们一抢而空。

    接下来的几次，李成有烧纸了几个透明的花边玻璃碗，有素娥拿去送人，结果差点暴露了一家人隐藏的玻璃来源。幸好这样的东西极少，见过的人没有几个，这才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这次送给赵构的两套东西，也是他费尽心思才设计出来，花了大功夫制成的，这时便不想再送什么东西给赵构了，他还想自己留着用呢。

    既然是送给皇后，自然是要极为符合皇后身份的。这时看到素娥独自走进了退火窑所在的院子，李成顿时眼前一亮。送给皇后的东西终于有了！

    看到李成脸上的神色，素娥知道他又弄了好东西。可是看窑门还没打开，便有些奇怪，不觉笑道：“官人这次可是又有了新的宝贝？”

    李成看了一眼正在退火的小窑，笑道：“上次你那几块玻璃镜怎么样了？”

    素娥笑道：“那几块玻璃镜真是好东西，这下再上妆就不会弄得很难看了，这几次出去各处府中走动，人家都说妾身的妆好看了。却不知这是官人的功劳。”

    李成摇头笑道：“上次烧制出来几块大点的，你还有吗？”

    素娥点头道：“官人上次烧制出来玻璃镜，大镜子四块，其中三尺乘五尺见方的两块，二尺乘四尺的一块，四尺乘四尺的一块。我将四尺的那块找人切成了四块，我自己留下一块自用，三块给了玉娘和秀娘、锦娘，她们开心的都什么似的。”

    李成点头道：“那就找人把那两块大镜子，用黄花梨木装好了，给康王府送去。”

    素娥看了一眼李成，皱眉道：“官人不是刚刚给康王府送去了两套吗？怎么……康王的胃口可也太大了。就那两套东西，拿出去也是天价了。”

    李成无奈地摇头道：“康王是想除了送给皇上和太子之外，再送一份给皇后，这样一来他就会得到宫里更多的好评。”

    素娥冷笑道：“这样的东西，官人何不自己送给皇上？何苦让康王平白的赚了这好名声？”

    李成知道她会这样想，不觉笑道：“我本来的意思就是让他去送给皇上的，这个讨好皇帝的事，我现在还不想这样去做。如今因为小戏的事情，我已经快被那些御史列入佞臣之中了。若是再拿这个去献给皇上，骂名又要再加几分了。倒不如让康王赚个孝名，我们赚个康王的人情。”

    素娥愧疚地点头道：“还是官人想得周到，妾身真是没什么见识了，差点误了官人的大事。”

    李成笑道：“这也是你关心我啊，也是关心这个家，所以你没有不对啊。”

    素娥这才勉强笑道：“若是这样，妾身这就去把那几面镜子请工匠用黄花梨镶了送到王府也就是了。”

    李成笑道：“上次那几面小镜子也用紫檀镶了放在房间里，顺便再多镶几面小点的，送给秀娘和玉娘她们，由她们自己留着用也好送人也好。”

    素娥点头笑道：“官人倒是想的周到，妾身这就再拿一面去切开了。”

    李成笑着点头道：“弄好了早点送到王府，免得误了事情反而费力不讨好。”

    素娥笑道：“妾身明白。这事自然不敢耽搁。”

    李成点了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命人打开退火炉，将里面新烧制的玻璃拿了出来。这次烧制的是几盏灯罩和一套水杯，由于这时代的习惯不同，李成除了给自己烧了两只后世那种普通玻璃杯，其余的都是按照盖碗茶杯的样子烧制的。由于这些玻璃呈现的是透明色，在这时代看起来简直就是令人惊叹的。

    看到烧制好的玻璃在阳光闪着耀眼的光芒，素娥失声道：“这……真是太漂亮了，官人，这简直就是……太漂亮了。”

    李成笑了笑，拿起一只还有余温的玻璃茶碗递给素娥，笑道：“这也没什么，你以后想要多少我就烧多少，过几天做出模子就给你烧几枝发簪。”

    素娥看着手里茶碗，双颊通红地呆呆出神，听到李成的话，不禁小心地捧着茶碗，低声道：“官人真的要特别烧制发簪给妾身？”

    李成温柔地看着身形略微丰满的素娥，笑道：“这又不难，等国际日工匠把模子做好了，就开炉烧制便是了。去我亲手烧制给你，你可不要弄丢哦。”

    素娥眼圈一红，出神地看着李成那熟悉的笑容，喃喃地道：“官人，素娥真是命好，嫁给了官人。”

    李成知道素娥一向就这几句话，虽然她的心思几乎是这几句话的数倍，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反复地说。即便这样，李成还是很爱听，这也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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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童贯凯旋

﻿    半个月后，康王将李成四下送给他的三套玻璃制品送进宫中献给了徽宗和皇后、太子。果然大得徽宗赞赏，尤其是送给太子那套，更是赞不绝口。不但在宫中多次称赞赵构至孝，更在百官面前提议有赵构代替生病的太子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琐事。

    索然是琐事，却让赵构开心了好久，也让他初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五月端午的时候，徽宗和太子宴请百官，竟然也第一次下旨命康王，齐王陪同。旨意一下，赵康王府中登时热闹了起来。赵构更是高兴的接连派人送了两架黄花梨大屏风，官窑瓷器数套，其他珠宝无数，李成只是把官窑瓷器和屏风留下，那些珠宝和金银都退了回去。

    他可不想拿这些价值不大的东西，珠宝这些，他自己家里根本不缺，而赵构那里虽然是皇子王爷，可是实际的开销和收入都基本只能持平，这时的这些珠宝，自己接受了，过段时间赵构万一兴头下去了，想起来心疼了，对李成有了芥蒂，那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康王府一片热闹，汴京城中依旧夜夜笙歌，师师那里他也没有时常前去，只是派人送了两只玻璃茶碗给她，第二天师师便感动地潜来李成家里私会，让李成大感人生的幸福。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童贯在前方作战相信也快有消息了。只是李全还没有回来，让他十分的担心。

    钻进书房练了一会书法，就开始准备再烧制点什么东西，他烧制的几件玻璃都已经被徽宗和太子珍藏起来，赵构后来由磨着李成要了几枝玻璃笔杆，装上笔头又送进了宫中去。

    徽宗便将这二十支玻璃笔赏了蔡京四枝，童贯两枝，王黼两枝，这两件东西一赏下去，也同时惹来一片惊叹，市见仿制的也大量涌现，只是这些仿制的玻璃都是古法烧制，一来颜色难以纯净，由于退火不好，往往用不了半个月也都渐渐断裂。只有出自李成手中的玻璃坚实如常，这样一来。从李成这里流出去的玻璃渐渐被与普通古法玻璃区别开了，价值也几乎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比起那些皮蛋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一枝透明的玻璃笔，市价已经到了一千两白银，若是铜钱就要一千三百贯。只是这些玻璃笔杆除了康王府和皇宫，别处都没有，而得到这些玻璃笔的官员也都小心珍藏不肯轻易出手，使得这些玻璃器皿价钱虽然奇高却还是难得一见。

    李成多玻璃的控制一直小心翼翼，并没有让玻璃的源头被人发现。这些玻璃器皿的价格渐渐被抬高之后，家里的玻璃镜李成也开始吩咐素娥不可以轻易被人看到。只是由于皇后宫中的那两面打镜已出现便引起了更大的震惊，这两件穿衣镜，甚至被徽宗指定为皇家重宝，除了一面留在自己的宫里，另一面也只是放在了皇后宫中，竟然隐隐地与皇权有了些象征性的意义。

    知道了这件事，李成有点不安了。他本意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个技术，就怕到时候被人惦记起来，自己疲于应付，就是皮蛋这件事已经很让人眼热看了，在露出玻璃这件事，自己的麻烦就多了。

    只是这时看到玻璃的价格被炒到这么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可是也没办法。这天李成在院子里观察河蚌的长势完毕，正要回书房去却看到秀娘带着丫头袅袅而来。

    看到李成，秀娘双眸一亮，上前福身道：“官人也来园子里散步？今日天气晴好，院子里的话都讲谢了，妾身出来看看。”

    李成笑道：“我正要回书房去，这几天朝中的事情不少，恐怕随时有公事。”

    说到这里，看到秀娘眼中失望的神色，李成不觉改口笑道：“我也正觉得有些烦闷，正想迟些过去，正好和你一起散步了。”

    说毕，看到院子里的树木葱茏，拉着秀娘的手慢慢先园子里的凉亭走去，发觉她穿的有些单薄，不觉担心地皱眉道：“怎么不多穿点衣服？这院子里风大，万一感冒了岂非叫人担心？”

    秀娘脚下微微一顿，轻声道：“官人，这么关心妾身，秀娘真是这辈子都足够了。”

    想起她在榻上的可爱，李成只觉心中难受，急忙握紧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好了，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不要胡思乱想。”

    秀娘怯怯地看了李成一眼，低声道：“听说官人又要纳妾了？”

    李成闻言有些惊讶，不觉皱眉道：“这是哪里听来的？我有你们便已足够，不会再娶妾室了。你们都不要胡思乱想。”

    秀娘呐呐地道：“妾身听丫头说，王大人将要送几名歌妓给官人，所以……”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是哪里来的流言，我都不不到，你却当真。不要乱想了，还是让丫头回去那件衣服吧。”

    说到这里，孙园站在远处，小心地躬身道：“官人，宫里张公公来请官人立刻进宫，童大人的捷报到了！”

    “捷报？”李成吃惊地看了一眼孙园，立刻大步向书房赶去，到了书房，张才立刻迎上来笑嘻嘻地道：“老奴见过大人，大人大喜，童大人平定燕境北逐辽王，立下大功，已经正式得胜回朝，大人快些进宫，皇上要封赏大人的举荐之功呢！”

    李成有些纳闷，他不知道这个攻辽大胜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必定又是童贯和蔡攸玩出来的花样，两人仗着徽宗宠信把大败改成大胜也是很有可能的。

    心里虽纳闷，却还是笑道：“公公客气了，下官哪有什么功劳。都是皇上信任罢了。”

    张才笑嘻嘻地拱手道：“老奴知道，大人献给康王的几件玻璃器很是惊人，这次又举荐童大人有功，真是可喜可贺！童大人这次大胜辽国，真是惊世奇功。若非大人举荐，童大人也不可能立下这样大的功劳。皇上自然知道这些内情，所以一接到童大人的捷报，立刻来宣大人进宫！”

    李成对宋史不是很了解，所以即便明知道宣和七年那场乱世渐渐逼近，却还是被这个消息惊得有点糊涂，闻言呆了半晌，才惊讶地道：“童贯竟然打败了辽兵？这……这竟然……”

    张才笑道：“大人快些换了衣服，随老奴进宫去见皇上吧。”

    看到张才那肯定的神情，李成这才微微回过神来，急忙匆匆换了公服，带着孙园和李安向宫中赶去。

    赶到汇总日常接见大臣有小心朝会作用的垂拱殿，刚走上月台就听到徽宗大笑道：“童贯这次真乃朕的福将，这次不但大胜而回，还拿回了和金人的密约，i这次真是不世奇功！众卿觉得应该如何封赏？”

    他话音落去。殿内一片寂静，显然大家不论忠奸都各自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奸臣正在盘算这次究竟怎么说才能捞到好处，而忠臣们，尤其是何栗和一群御史，都打起精神凝神等着蔡京等人的回答。

    守在殿门外的内侍立刻借着这短暂的平静，扬声唱报道：“御史大夫李成殿外候旨！”

    徽宗闻言立刻扬声道：“李爱卿快些进来，这次童贯能创下不世奇功，你居功不小啊！”

    李成这时满腹不是滋味，明明以为童贯不会得胜，这才举荐，却没想到歪打正着，事情完全凌然没有想到。

    无奈，只好迎着殿内众臣异样而复杂的眼神，走进殿中，一边跪下，一边借着高呼万岁的空当思索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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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再次升官

﻿    行了大礼，李成只好躬身道：“不知童大人究竟是如何得胜的？若是知道了其中缘由，怎么封赏便可依照大宋的惯例进行。”

    徽宗笑了笑，指着案头的一份奏章点头道：“爱卿看过此物，便知道了。”

    说毕，示意内侍将奏章交给李成。李成看了奏章，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原来童贯出兵之后，便立刻派大将刘延庆为先锋部队，宋朝十万大军兵临边境。辽朝的涿州守军将领郭药师为人最是胆小如鼠，看到大宋军队大兵压境，竟然李安仗都未打，便率八千汉人军队以涿州、易州作为见面礼向宋军投降。刘延庆首战既得大胜，童贯自然将这场轻易到手的大胜上报了朝廷。

    王黼这时忍不住插言道：“皇上，既然童大人已经得胜，那么就不放依照童大人所言，这次和金人联手，彻底灭掉辽国，去掉我大宋的心腹之患！”

    李成闻言大吃一惊，其实宋、辽、金三国互相之间都存在着微妙的制衡，若是这种平衡被打破，那短暂的和平必定演变成为恰所谓有的战争。

    正要出言反对，何栗立刻应声道：“这次不过乃是巧合，大宋的军队几乎都没有看到敌人就得胜，这样的胜利也没有什么稀奇。”

    他此言一出，徽宗脸色登时大变，冷冷地皱眉道：“照爱卿这样说，难道所有的战争都不能智取吗？”

    王黼更是随即冷笑道：“依照大人来说，那么孙子兵法所言‘上兵伐谋’难道就不是兵法了吗？！”

    何栗本身是想说这胜利来的这样容易，未免太令人生疑。可是一句话没说对，便惹来徽宗大怒，闻言只好勉强道：“微臣只是觉得，这样的胜利并不应该这样狂喜，而是应该防范敌人使诈。”

    这时蔡京已经抱病，蔡攸随童贯前往边关，蔡绦也没有入朝，六贼之中只有王黼一人昂然立在殿中傲然道：“就算对方是诈降，那也用不着了降了数月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何大人此言，未免让一心归宋同是汉人的郭将军心寒，也让天下百姓心寒！”

    徽宗点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若是不加封赏，朕又如何向天下汉人交代？”

    听他们说到这里，李成这才小心地道：“不知童大人下一步想要怎么做？”

    徽宗看着李成，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点头道：“童爱卿和降将郭药师都联名上奏，要朕再拨精兵十万，二十万大军前往攻辽，彻底攻下辽国的燕京，为我大宋收复北方幽云十六州，尽夺北方险关于我大宋，了却当年太祖太宗的遗愿。”

    李成看了一眼殿内的众人，小心地道：“童贯无论如何都是得胜了，若不封赏，会令军心涣散，也让归降大宋的郭将军心寒。只是……这攻打燕京的计划，还该从长计议。”

    看到李成反对攻燕，徽宗有些惊讶，他看了一眼李成想了想，点头笑道：“也罢，攻燕的事稍后再说，这次童贯得胜，朕该如何赏赐？”

    李成拱手道：“童大人的爵位和官职已经无法再行加封了，陛下不妨多多赏些钱物或者其他殊荣，这样既可体现皇上对童大人的信任，也可以让归降的将领得到实惠的好处，让他们能够继续为我大宋中心效命。”

    王黼这时却插言道：“皇上，既然金国已经答应联手攻辽，这次决不可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若是能乘胜往攻必定可以大奏凯旋。”

    徽宗闻言立刻笑道：“王爱卿所言极是，朕觉得，既然和金国联手，两国合力的确是难得的机会。”

    李成看到眼前的一幕，自然也就知道，徽宗不会听自己的。显然是不会稍后再议这件联金抗辽的计划。其实金国敢于南下攻宋，并不是因为联手抗辽，而是透过两国联手觊觎到了宋国腐朽的内部统治，才敢决定出兵南下的。

    只是，他的话不能说出来，只好苦笑一声，不再多言，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徽宗，而是刚刚成长起来的康王赵构。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做个旁观者吧。

    事情往往事与愿违，李成的念头还没转完，徽宗已经笑道：“既然这样那就赏赐童贯钱十万贯，另将皇庄一座赏给童贯，加领枢密院事。郭药师深明大义归降大宋，赐其为忠勇男，赏钱五万贯府邸一座，待其回京朕再行召见。钦此！”

    李成正要和大家一起谢恩，只听一直没有出声的梁师成忽然扬声道：“陛下，联金抗辽乃是大宋难得一遇的机会，也是陛下这几年来费尽苦心筹划而成，若是错过，岂非遗恨终生？”

    徽宗闻言，叹了一口气，看着殿内的几人，点头道：“朕为了联金抗辽这件大事夙夜忧思难以安寝，这次机会的确难得。但是……”

    王黼看到机会难得，立刻上前一步，重重地跪下叩头道：“为了大宋收复北方幽云十六州，了却我亿兆汉人的心愿，陛下万万不可错失如此良机！”

    徽宗闻言，神色登时坚定了许多，看着在场的众人，沉声道：“爱卿之言极是有理，即日起立刻调集十万精兵前往汇合童贯，有童贯出面联合金人两国共灭辽国！”

    从宫里回来，李成有些无奈，也无心再去御史台上班，而是命李安前去报了病假，直接乘车返回家里。

    刚进门，还没有走到书房，就听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道：“官人，宫里有旨意来了，请官人前去迎接。”

    李成心中惊疑，只好转身前去迎接，来到门外发觉竟然是大太监李彦亲自前来传旨，正觉不安，看到李彦脸上的笑容，这才微微地定下神来。

    看到李成神色不安，李彦笑道：“李大人，莫要惊慌，咱家该向官人道喜才对。”

    李成干笑一声，急忙拱手道：“李公公客气了，若有什么尽管直说，只是家中这些妇孺的确不知朝中的事情。”

    看到李成不安，李彦得意地摇头道：“李大人误会了，还是听咱家宣读旨意，到时候大人自然明白。”

    李成只好命人排好香案，这才跪下准备接旨。看他跪下，李彦神色一整，来到香案后站定，打开手中的黄绢，朗声念道：“御史大夫李成，为人忠直，精心辅佐，不计个人小利，全心为朝廷尽忠，实为可用之良臣，即日起加领枢密副使之职，从一品上，钦此！”

    李成被这个旨意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枢密使为枢密院长官，与同门下平章事等共同负责军国要政。枢密使有时亦称知枢密院事，简称知院。其副职就是枢密副使，或者称为同知枢密院事。任此职者一般为文官，这个职位除了意味着入阁为相，更意味着是皇帝的心腹，这个身份比起内阁宰相，更加重要。也是枢密使最重要的一个特点。

    送走了李彦，素娥带着家人和一百多号男女仆役，拥着李成来到正房的院子里，素娥带着即将临产的玉娘上前福身行礼，笑道：“官人大喜，妾身给官人道喜了。”

    随着她的话，在场的众人同时跪下行礼道：“奴婢们给官人道喜了。”

    李成看着喜气洋洋的众人，也不觉笑道：“今日难得大家高兴，晚上叫来一班舞伎摆上几桌酒席，大家庆祝一下，另外管事的，每人赏钱一贯，普通仆役每人上前五百文。算是阖家同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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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枢密副使

﻿    送走了李彦，素娥带着家人和一百多号男女仆役，拥着李成来到正房的院子里，素娥带着即将临产的玉娘上前福身行礼，笑道：“官人大喜，妾身给官人道喜了。”

    随着她的话，在场的众人同时跪下行礼道：“奴婢们给官人道喜了。”

    李成看着喜气洋洋的众人，也不觉笑道：“今日难得大家高兴，晚上叫来一班舞伎摆上几桌酒席，大家庆祝一下，另外管事的，每人赏钱一贯，普通仆役每人上前五百文。算是阖家同庆吧。”

    素娥笑着向孙园吩咐道：“去叫厨房好好准备三桌上好的酒席，请外头书房上的相公和皮蛋作坊以及那些窑上的工匠都来聚聚，另外准备一桌上等八珍宴送到上房来。”

    李成看天色还早，便也笑道：“孙园你去吩咐厨房，一定要准时开宴，今天大家都好好庆贺一下。”

    以往的晋升，李成都没有表示的十分开心，这次看他心情不错，素娥便笑道：“眼看玉娘要生了，这次若是玉娘也能生个男孩，咱家可真是双喜临门了。”

    李成歪着头看着素娥，笑道：“上次我从太原回来，咱家不也是双喜临门吗？看来我真是好事总成双啊，哈哈……”

    素娥笑了笑，点头道：“要说起来，咱家如今真是不同往日了。官人还是换了衣服吧，等下恐要有不少人前来道贺了。”

    李成笑了笑，看着旁边也是一脸喜气的玉娘，关切地道：“玉娘，你身子不便，还是进屋歇着，万一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玉娘双颊微红地笑道：“这孩子果然顽皮，时常在腹中折腾的人十分辛苦，只是这时却是很乖，看来他也替官人高兴呢！”

    李成笑着上前搀着玉娘向上屋内走去，素娥忙命丫头们也跟着向上房内走去。进了屋内，李成扶着玉娘在躺椅上坐下，这才点头道：“你小心保养，孩子就要出生了，你更要注意身体才是。”

    玉娘秀眸闪亮地望着李成，温柔地笑道：“玉娘别无所求，只求为官人生下个男孩，给李家开枝散叶。”

    李成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笑道：“这话说的，我也很喜欢女儿啊，若是生个女孩，正好有个女儿那样我不就儿女双全了？”

    玉娘痴痴地看着李成，低声道：“官人真的喜欢女孩？”

    李成认真地点头道：“其实无所谓男孩女孩，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喜欢啊。”

    玉娘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向素娥望去。素娥刚从保姆怀中接过宝儿，这时笑道：“若是秀娘和锦娘都能早点为官人多生几个，那咱家可就热闹了。”

    李成闻言，不觉回头向秀娘和锦娘望去，锦娘这时刚刚和李成圆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闻言娇声笑道：“玉娘妹妹这次真是好福气，若是果真生下女孩，那也是千金大小姐，姐姐这后半世也算有个指望了。”

    秀娘却浅浅地笑道：“玉娘妹妹一向温婉可爱，这孩子若是男孩，定是和官人一般聪明，若是女孩，必定和妹妹一般温柔娴雅，将来也是有福之人。”

    李成拉着秀娘的手，笑道：“难得你这样想，将来你的宝宝必定更加乖巧懂事。”

    秀娘被李成当众拉着手，便觉有些羞涩，急忙笑道：“秀娘就恐没有这样的福气呢。”

    看到李成拉着秀娘的手，锦娘神色微微一僵，却还是笑道：“官人这样疼惜玉娘妹妹，真是叫人羡慕。”

    李成知道她是有些吃醋，不觉也伸手握住锦娘的玉手，笑道：“好了，今晚我们好好大醉一场，尽兴一晚！”

    正说着，孙园在门外恭谨地道：“官人，孙傅大人，秦桧大人，还有张邦昌和张元干两位大人，太常寺少卿朱大人，散骑常侍杨大人，前来道贺。”

    李成忙向素娥笑道：“我去看看吧，素娥你照顾一下玉娘，我稍后就回来。”

    素娥笑道：“官人尽管前去，妾身这里一定小心照顾玉娘的。”

    李成点了点头，带着孙园向书房赶去。刚走进夹道，就被几名清客围了上来道贺。李成忙着去见孙傅他们，便只是随便地敷衍了几句，便急急向书房赶去。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孙傅和秦桧等人已经迎了上来，看到李成，同时笑道：“恭喜李大人，这次官居一品，入阁为相了！”

    李成急忙还礼笑道：“大家不必客气，李成不过是侥幸罢了。”

    秦桧立刻笑道：“大人这样年轻即为枢密副使、位列三公，实在是令人钦佩啊。”

    李成一边和大家分宾主坐下，正要说话，李全在外面禀报道：“皇上和太子给官人赏了东西请官人出去迎接。”

    李成急忙迎出门去，果然看到内侍张才带着几名青衣小内侍带着东西走了进来。看到李成，张才忙拱手笑道：“皇上有旨，大人不必谢恩，这几件东西是皇上上次给大人举荐童贯而应得的封赏。”

    李成闻言却还是笑道：“皇上天恩，作为臣子的自然要拜谢的，这是应有的礼数。”他虽然很不在意这些封建礼仪，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真的不谢恩了。

    张才笑了笑，这才走到两个用黄缎盖着的托盘前，神色一正，肃容道：“皇上赏赐李大人官窑天青色双耳插屏一对，官窑御制笔洗一对。”

    李成忙跪下谢恩。走到另一个朱漆托盘前，张才道：“这是太子殿下感谢李大人举荐贤才，特意赠送的两件玻璃茶碗，”

    李成闻言微微一怔，想不到自家出去的东西竟然这样回来了，真有点哭笑不得。只是太子的这个恩德他还得谢恩，自己家的东西回来，还得谢恩，可真是他没有想到的了。

    谢了恩，张才便要告辞，李成取了十两银子作为感谢，张才却再三推辞，李成坚持要他手下，这才拱手笑道：“大人客气了，张才不过奉旨而行罢了。”

    李成自然知道这些内侍的厉害，哪里敢真的把这话当真，不觉笑道：“公公在皇上面前服侍，乃是天子近臣，自然不是李成可比的。”

    张才收了银子，笑道：“宫中还有要事，老奴就先告辞了。”说毕，带着那几名内侍，向李成微微拱手一礼，大步而去。

    看到张才离开，李成这才拿起那两只官窑的插瓶仔细端详起来，果然发觉精美异常，想到后世几乎没有存世的北宋官窑瓷器，这东西若是拿回去，那真是价值惊人了。

    看到李成仔细打量那两只插瓶，秦桧轻轻走到桌子前，看着那两只玻璃盖碗笑道：‘想不到这便是所谓的的西域玻璃，此物现在极是珍贵，这样一对茶碗，一般人家亦是难得之物。“

    李成哪里敢说自己想烧多少有多少，只好笑道：“小弟家里也有几件，只是却不及太子所赐这样的珍贵。”

    秦桧看着朱漆托盘内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盖碗，叹气道：“秦某也是首次看到此物，据说这种玻璃乃是西域秘法制成，永不开裂。我大宋虽然也有玻璃，而且颜色鲜艳，却不能制成器物，只能造些细碎之物镶在金银上面，即便如此也要开裂，真是不知西域之人有何秘法能烧制如此不开裂的器物，很是难得啊。”

    李成心中好笑，面上却还得勉强忍着，在场的其他几人也看着桌上的玻璃茶碗议论起有关西域玻璃秘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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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青年赵构

﻿    孙傅笑道：“听说此物乃是从西域而来，可是下官问了不少西域的商贾竟然对此都毫不知情，而且此物最早也是在王公贵族间流传，或者是宫中秘制之物也未可知。”

    张邦昌和李成见过几次，两人并不算陌生，闻言也点头叹道：“此物难得的还是不易破损，而且颜色如此纯净，实在是令人惊叹，前次我也只是在太师府上见过太师书房里有一只玻璃笔很是精美。据说，也是皇上御赐之物。”

    张元干淡淡地笑道：“此物纯净无暇，实在是令人看起来神清气爽，若是用来喝茶，的确亦是难得的享受，果然是好东西。”

    秦桧点头道：“这一对茶碗，也只是宫中才能用来赏赐之用，便是王府恐怕也难以如此啊！我们若非沾了大人的福泽，恐怕也难得看到”

    秦桧的话，让李成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命孙园将东西收下去，这才笑道：“大家前来都是一番心意，李成不胜感激。”

    这时，李全在书房外晃了晃，李成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事，便笑道：“家里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招呼实在不够周到。”

    秦桧看李成神色有些不耐，急忙笑道：“大人恐怕已经劳顿不堪，我们还是告辞为好，明日在李家行院为大人庆贺，还望大人赏光。”

    李成笑道：“大家的盛情李成不敢拒绝，明日一定准时前去。”

    秦桧看着李成，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大红锦盒，笑道：“这是秦桧特地书写的一卷《离骚》今日献给大人只做赏玩之用。还望大人不嫌秦桧字迹丑陋，权且收下。”

    李成知道秦桧虽然历史上的名气非常糟糕，但是他的书法的确是大家公认的。能得到秦桧的一卷真迹也是不错的事，不禁笑道：“既然不是贵重之物，李成收下便是，这也是秦大人的一番心意，李成不敢拒绝。”

    秦桧看他收下，这才轻松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人，笑道：“大人家境殷实，下官不敢卖弄，这点书法算是聊表心意罢了。”

    孙傅立刻笑道：“下官于李大人相交甚厚，这次李大人荣升枢密使，乃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意，但是正巧前几日刚得了一卷米襄阳的书法，虽然不是旧物，难得的确是襄阳居士精妙的书法。”

    李成开始不知道他说的米襄阳究竟是谁，转眼看到秦桧脸上失神的样子，忽然想起著名的北宋书法家米芾来，他也是宋代四大书法家中最为有名的一位。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这如何敢当？未免……”

    孙傅急忙摆手道：“我不擅书道，是以只能找来他人之作略充门面，若是大人不收，我可实在无法见人了。”

    其他几人这时也纷纷附和，李成无奈只好收下，只是看到李全在院子里的身影，不觉笑道：“李成实在不敢再受，大家的心意，李成心领了，只是还有要事，实在不能相陪了。”

    说毕，示意孙园送客。自己便匆匆向门外走去。

    来到院子里，李全急忙迎上来，在李成的耳边低声道：“官人，康王爷亲自来见官人了，如今正在花厅等候。”

    李成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赵构会忽然前来亲自见自己，想起先前猜测童贯会失败的事情，便觉有些尴尬，早知道会穿越就好好去看看历史书了。只是眼下已经这样，也只能带着李全匆匆向花厅赶去。

    刚到了花厅，就看到赵构只穿着普通衣服，一身书生打扮地坐在厅中看着外面花园里的刚刚抽出嫩芽的花草。

    看到赵构的样子，李成有些不知道他的来意，不觉拱手道：“不知王爷驾到，李成失礼至极。”

    赵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师傅这里果然悠哉，比起师傅这里，王府快要把人闷死了。”

    李成惊讶地笑道：“王爷今日前来，莫非是有重要的事情？”

    赵构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次童贯得胜，和师傅的预料正巧相反，看来童贯的运气果然不错。”

    李成苦笑一声，再往下他虽然知道童贯会被封为王爷，却不好说出来了。闻言，只能摇头道：“童贯这次的胜利的确是靠着运气，只是我还是没有想到辽国会出问题，看来果然思虑不周。不过战场上的事情，往往瞬息万变，难以单凭一种可能就肯定战场的局势。这次童贯大胜，若是顺利和金人联手，收回燕地自然不难。”

    赵构皱眉道：“那么师傅的意思是本王和童贯……”

    李成摇头道：“童贯如今权势越来越大，但是他终究都是内侍，身份很难和普通人相比，王爷还是静观其变。童贯虽然深受陛下信任，可是太子对童贯早已十分不屑，王爷倒不妨和太子多多走动，暗中驱虎吞狼，使他们鹤蚌相争，王爷在从中取利。”

    赵构眉头深锁地摇头道：“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子乃是皇后所出，亦是长子，被立为太子显然十分自然，可是赵构还是不觉得事情会变成师傅说的那样。我们这样费尽苦心，未免有些白费辛苦。”

    李成看着年轻的赵构，心中很是叹气，这个孩子，果然没什么胆色，只是不知道历史上的赵构究竟是怎么被群臣看中的。想来，一定和当时齐王被金人杀死之后的局面有关。

    看到李成有些漫不经心，赵构有些不耐烦地道：“难道师傅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成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点头道：“王爷不用心急，有些事既然注定，就很难改变，李成既然说过要让王爷取太子而代之，就必定可以实现。只是眼下时机还没有到，还需要我们耐心等待。”

    赵构看着李成，沉思许久，才忽然笑道：“也罢，要说赵构能取代太子，说出来，不但没人相信，就是本王自己也都难以置信，只有师傅这样肯定，令赵构十分感概。”

    李成看他还是有些怀疑的意味，也不去辩解，只是笑道：“时机未到之前，李成自然是皇帝臣子，但是只要时机一到，李成的身家性命便在王爷身上了。王爷不信，李成不怪，只是希望时机到来的时候，王爷能相信李成。”

    赵构立刻点头道：“好！本王到时候，一定信你！”

    李成看着眼前的赵构，心中的感情却十分复杂，这个少年，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人，只是李成却不能做出其他的选择。假如齐王能侥幸在那场巨变中活下来，皇位怎么都轮不到赵构来坐。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因为历史而改变，还是历史因为自己而改变，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让他越来越不安。有些想法真的让他有些畏惧，如果这个历史本来不是那个已知的历史，自己还能去选择赵构吗？

    正想着，赵构忽然笑道：“上次师傅送来的那些玻璃本王已经全部送进宫中，父皇和皇后太子都果然大为高兴。皇后虽然没有赏赐本王，却赏赐了母妃不少东西，这一切都是拜师傅所赐。可惜今日不宜再留下去，赵构这便回府去了，师傅若有事情，一定要提醒赵构才是。”

    看着李成，赵构心里虽然并不相信他的保证，可是看到李成那种难以揣测的超强能力，他还是希望自己不要真的错过机会，这才嘴上答应，相信李成。只是私下里，他只将这句话作为一种渺茫的希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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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心怀不安

﻿    送走了赵构，李成的心情有些沉闷。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特也不知道历史究竟能不能改变，改变的话，究竟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实在有些难以取舍。

    转念又想起素娥和宝儿那天真可爱的笑容，这才想起，自己终究都是普通人，即便是穿越时空而来，却还是要努力为了家人而活下去。

    看到李成回来之后，神色有些不好，四女都小心翼翼地互相看了一眼，素娥这才勉强笑道：“官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成看着素娥，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有些事情难以取舍，使人心神纷乱。”

    素娥将宝儿交给身边的保姆，命众人退下。看屋内只剩李成，这才皱眉道：“刚刚皇上和太子赏赐的东西妾身已经看过，莫非是因为这玻璃而出了什么事情？”

    李成摇头道：“没有，只是我自己心里有些选择不知该如何去做，所以很是心乱。”

    素娥轻轻靠在李成胸前，低声道：“官人，有些事情不妨顺其自然，既然我们无力改变或者挽回，那就顺其自然吧。”

    李成心中苦笑，只是也知道素娥说的很有道理，不觉点头叹道：“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

    看到李成的神情，素娥就知道他没有放下心里的事情，忙笑道：“正说呢，不知道晚间官人想吃点什么，妾身命人去准备。今日总是喜事，官人何不开心一点，和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李成看着气质成熟了许多的素娥，笑道：“岳父大人在乡下可好？这段时间竟然没有派人前去问候，娘子可曾派人前去？”

    素娥笑着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当日我们父女走投无路，无人肯助一文钱，如今爹爹在乡下总是可以颐养天年了。”

    李成看她又想起从前的事，不觉也叹气道：“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不要去想了，我想明年我们在江南的宅子就差不多了，我想让岳父先去南方，若是他不愿去也就算了，将来我们南迁的时候，再一起走不迟。”

    李成算算时间，距离靖康之耻已经不远了，担心到时候一旦乱起来，就无法分心照顾，但是又觉得这样猛然让老人去南方的确有些说不通，便只好说的委婉一些。反正将来事情怎么样，还很难说。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皱眉道：“虽然说先让父亲前往南方倒也不错，只是就恐父亲不肯答应，这样一来，就恐误了官人的事情。”

    李成忙拉着素娥的手，低声道：“算了，如果岳父不愿去南方，我们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得两年。”

    素娥闻言，惊讶地抬眼看了一眼李成，惊讶地道：“官人在南方买下宅子的事情，外头可有人知道？为何官人说是两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李成的心事这时苦于无法说出来，只能假作没事的样子，笑道：“我不过一时口误，你不要多想，哪里有那么多事情。”

    素娥忽然握住李成的手，低声道：“如今官人又升了枢密副使，虽说是好事，可是妾身还是担心。当日不过只是个区区的中书舍人，也不过四品的官，就惹来那么大的祸事。钱财这些倒不要紧，身外之物。妾身最害怕的是官人的安危。这个家若是官人有事，那就……”

    说到这里，眼圈猛地一红，垂下头去，微微哽咽起来。李成知道上次被下入台狱让素娥受到的惊吓，恐怕很难消退。只是官场这漩涡自己终究是避不开的。难怪常说仕途艰险，看来古今官场都是十分相似的。

    轻轻地将素娥搂进怀中，闻着素娥身上那熟悉的阵阵清香，李成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素娥，官场险恶，自古如此。若是因此而退缩，或者因为畏惧强权而同流合污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倒不如按照自己的本性去做。虽然这么做很危险，但是我希望您能理解。”

    李成的这些话其实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呢？如果和蔡京走的太近，将来太子即位，又是一场风雨满身。如果和蔡京对着干，能坚持下这两年都很艰难。所以只能见机行事，不去理会那些荣辱，安心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将来不会后悔也就是了。

    素娥靠在李成的胸前，体会着那久违的安全放松的感觉，喃喃地道：“夫君，无论如何，素娥都会陪伴在官人身边。”

    李成最担心的就是素娥这种深情，他不觉皱眉道：“如果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这个家还得你支撑，宝儿不能没有你的。”

    素娥闻言，微闭的秀眸猛地睁开望着李成，不安地道：“官人怎么说起这些？难道官人觉察到什么了？”

    李成的本来计划是金兵南下之前，宣和七年到来之前，就想办法将素娥和这一家人送到南方去，这样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同时，为了不让徽宗、赵构等人起疑，李成自己自然是要留在汴梁的。而且为了帮助赵构在混乱中登上皇帝的宝座，自己也不能离开那动乱的中心。

    看到素娥眼中的惊恐，李成虽然万分心疼，可是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稍微透露一点口风，也好让将来事情临头，素娥能有个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不觉柔声安慰道：“我不过是提前说一说，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为将来打算罢了。你也知道，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荣华富贵哪里是那么好来的？总要未雨绸缪才是。除了我，你便是家里最重要的女主人了，万一我不能及时照顾你们，这些人也就只能交给你了。”

    素娥惊恐地望着神色凝重却异常镇静的李成，渐渐平静了下来。皱眉思忖了片刻，这才异常坚定地仰首道：“官人，你放心吧，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教养好宝儿，支撑起这个家等官人回来！”

    李成暗自叹息一声，他有些不忍，可是又不得不这样做，面对即将到来的乱世，素娥如果措手不及没有一点准备的话，说不定这个家真的会发生自己不愿看到的意外。

    看素娥神色不好，李成轻轻握住那冰凉的玉手，低声笑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大家还等着我们出去庆祝呢。”

    素娥这才想起李成晋升，家里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便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觉平静了一下心情，用力握住李成温暖的大手向外间走去。

    回到外间，却看到只有孙园一人守在门外，李成正要询问，孙园已经上前笑道：“官人，秀小娘和锦小娘都在下房闲话，玉小娘在耳房里躺着休息，小官人已经吃了奶去睡了。”

    素娥闻言，笑道：“都是些会偷懒的，连宝儿也如此，真是叫人叹气。”

    孙园小心地看了一眼跟在素娥身后出来的李成，笑道：“晚间酒宴已经差不多了。官人这虽然是家宴，可毕竟是喜事，是不是还要去庙里打醮？”

    素娥忙摇头道：“还是算了，只是自己家里几人不用那个麻烦，被人知道又是一番啰嗦。”

    李成点头道：“就依大娘子吧。”

    说到这里，忙向孙园道：“既然这事已经颁下了旨意，朝中想必也都知道了。你按照官贴上的名单，仔细写好帖子，就说本人宴请诸位重臣，希望大家日后一同全心为皇上尽忠。”

    说到这里，又点头道：“既然这么热闹了，后日恐怕得请京中各公侯赴宴，你一一写好名帖亲自去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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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君臣心事

﻿    吩咐了孙园去准备请柬，李成便换了公服准备进宫去见徽宗，由于这段时间蔡京等人的忽然沉寂，让李成非常不安。刚刚被孙园的宴会打醮祈福的说法提醒，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听说蔡绦有什么动静了。

    自从蔡攸声势渐隆之后，随着蔡京被徽宗渐渐疏远转而信任蔡攸之后，蔡绦也渐渐不再引人注意。李成本来对这没怎么放在心上，被孙园一句话提醒，想起这几天蔡绦四处为蔡京在各处庙宇还愿，宣告蔡京身体大好。这自然是想重新掌权，要对蔡攸发动攻势了。蔡京父子这样满城宣扬，徽宗不会发现不了的，而这个时候自己被徽宗任命为疏密副使说不定还有徽宗另外的用意。

    想到这里，他便想进宫再试试徽宗的态度，这件事毕竟来的太突然，之前竟然没有一点风声，这让李成越想越觉得不安。想起蔡京还愿的事情，他还是决定向徽宗辞去这个枢密副使！

    带着李全，赶到宫门前，递了腰牌。来到皇仪殿时却看到徽宗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几分奏章，李成想了想，还是上前跪下，低声道：“皇上，李成年轻，才学浅薄，实在不敢担任着枢密副使一职，还请皇上三思！”

    徽宗神色一冷，猛地将手里的笔扔进笔洗内，这才转身怒道：“怎么？看不上朕的这个枢密副使？！”

    李成听徽宗发怒，急忙叩头道：“皇上信任，微臣便是死了也不怕，何况一个官职，只是微臣这样忽然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难免会有人不服。只是这些人，不敢在皇上面前表露，必然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微臣身家性命并不重要，只是微臣不希望看到皇上因此而失望，所以想暂时不做这枢密副使。”

    徽宗双眉一挑，冷冷地看着书案上还没有写完的一份奏章，点头道：“此事的确没有和其他人商议，不过，爱卿虽然年轻，可是办事极是令人放心。这半年来，御史台报上来的事情少了大半，朕也难得轻松一点。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自然不应因年龄而不加重用。”

    说到这里，他转身望着李成，微微点头道：“虽然你出自康王门下，但是这几年来，你的确叫朕十分放心。这几次若非你的举荐，朕也不会得到童贯这样一员能臣。何况你本身不攀权贵也是很令朕欣赏。天下间，恐怕没有几人能那样拒绝公主下嫁的。”

    李成听他说起当初的据婚的事情，便知道徽宗并没有生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禁小心地道：“皇上信任，李成深感惶恐。只是这次陡然升微臣来坐这枢密副使，恐怕皇上还有其他事情？”

    徽宗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蔡京此人虽然不错，但是近几年来难免年老昏聩，很多事情朕已经不希望再由他去做，可是他却不能明白朕的一番苦心，屡屡和王黼为一些小事争闹不休，令朕失望。这次朕希望你为枢密副使后，能和童爱卿一起，将朝政承担起来，朕也好歇口气。”

    李成看他时时想着轻松，并没有想到自己身为皇帝应该承担的责任，心中又不觉暗自叹气。只是听他这样说，也不能不回答，只好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拱手道：“能为皇上尽力，是微臣三生之幸，”

    徽宗看着李成，忽然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若是担心有人因此而心生妒意而在朕这里进谗，那就未免杞人忧天了。这段时间，蔡京和王黼、童贯之间渐渐不和，很是令朕心烦。你若能和童贯一起将枢密院的事情承担起来，朕也就放心不少了。”

    李成没有想到徽宗看似每天只是关心嬉戏赏玩，却对朝政看的如此清晰，渐渐明白似乎徽宗是想借自己和童贯来制衡蔡京和王黼。只是，这些人中个个背景深厚，自己这样被迫卷进这六人的权利争斗中，安宁的日子恐怕不会有了。看来自己想要在金兵南下之前，韬光养晦的想法是恐怕难以维持下去了。

    刚想到这里，只听张才在殿外小心地禀奏道：“皇上，王大人和蔡太师在殿外候旨，都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徽宗看了一眼李成，皱眉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同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李成忙扭头望去，却看到蔡京和王黼同时跪在地上行礼，一名内侍上前就要搀扶蔡京。徽宗淡淡地道：“两位爱卿有何要事？”

    蔡京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拱了拱手，正要说话，却刚好看到站在徽宗身前的李成，脸色顿时一变。

    王黼这时也看到了李成，神色也有些不大自然起来。只是他一向狡诈，只是拱手笑道：“想不到李大人竟然也在殿内，本官尚未恭喜李大人高升呢。”

    蔡京冷哼一声，不满地皱眉道：“皇上，枢密副使一职关系重大，李成年纪轻轻，骤然担任这样重要的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王黼接口道：“李大人年少有为，令人钦佩，这次又有举荐之功，皇上封赏自然应该。只是，枢密副使一职事关重大，皇上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为好。”

    徽宗冷冷一笑，指着李成，向蔡京点头道：“太师以为李爱卿为何会进宫呢？”

    蔡京闻言，颤巍巍地起身拱手道：“皇上。李大人恐怕是担心老臣等前来进谏，所以提前来见皇上。”

    王黼皱眉道：“难道是皇上召见李大人还另有要事？”

    徽宗淡淡地摇头道：“李爱卿是来向朕推辞这枢密副使之职的，你们这样阻止李爱卿担任此职，克制李爱卿本身却并不愿意来任这枢密副使。只是，朕还是觉得此事由李爱卿来任很是合适，所以众卿不要再吵了，朕已经决定，勿再多议！”

    李成闻言，微微放心一些，急忙躬身道：“微臣遵旨便是，皇上信任，微臣必定死而后己！”

    蔡京脸色铁青地瞪着李成，正要说话，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了起来，惊得旁边的内侍们纷纷上前替他捶背推拿。

    王黼却急忙恭敬地道：“皇上既然觉得李大人合适，微臣就放心了，只是希望李大人日后能全心为皇上尽忠。”

    说到这里，他又向徽宗躬身道：“皇上，紫宸殿的贴金工程浩大，所需黄金还需一万多两，微臣希望皇上降筹措黄金的事情交给微臣，这样便不需动用府库黄金。”

    徽宗开始听他说起紫宸殿贴金的事情，神色便阴沉了下来，显然也是在为所需黄金犯愁。这时听他自告奋勇要来筹措黄金，神色登时一松，却还是不相信地道：“爱卿从哪里筹措这一万多两黄金呢？”

    王黼看了一眼刚刚缓过气来的蔡京，得意地道：“如今商贾繁盛，尤其是盐商和出海的丝绸商人，只要向他们征集一部分黄金，然后再由地方征集一部分，此事自然可行。”

    徽宗欣然点头道：“如此甚好，难得你能想出妥当的办法，朕总算没有看错人。”

    李成看这君臣二人在亡国之祸即将到来之际，却还在想着自己享乐压榨百姓的丑态，真是心中暗自冷笑。同时也为这时代的百姓感到难过，如此不计一切的盘剥百姓，穷苦人家怎么活得下去？依照这样下去，就算没有金兵南下，农民起义也迟早要推翻这种腐朽的政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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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击鼓鸣冤

﻿    从宫里出来，李成本来轻松一些的心情，却被王黼那筹措黄金的主意弄得闷闷不乐。由于前往枢密院任职的旨意刚刚下来，而且只是兼职，李成还是要在御史台继续工作。而御史台机构冗杂，官员众多，不过真正掌握有限权力的也就八九个人，李成这时因为兼任枢密副使，所以品级便超过了本来只有三品的御史大夫的品级。枢密副使虽然品级高，却没有说明真正的实权，所以徽宗特旨他兼任。而真正有权的却是这三品的御史大夫，可以刑法典章纠正百官之罪恶，有刑讼的大权。而上次李成因为抗旨和素娥的身份问题便被御史台关入狱中，其权利可见一斑。

    这天，天气渐渐转凉，眼看就又是一年的深秋，再过几个月便是宣和六年了。李成心里虽然不安，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来到御史台上班，一大早，李成刚刚翻阅了几页有关官员风纪的弹劾表章，只听外面隐隐地传来一阵擂鼓之声。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门外一名御史台的侍御史急急走进来，向李成拱手道：“大人，有人在府台外击鼓鸣冤。”

    “击鼓鸣冤？”李成惊讶地向那身穿绿色公服的侍御史望去，他在御史台工作还不到一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来御史台告状的。虽然御史台是和刑部平级的刑狱机构，只是针对的大多都是官员。百姓中真正敢和官员打官司的几乎很少。

    即便是李成宰官署外贴了鼓励百姓告官的公文，却还是应者寥寥。这是闻言便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惊喜。

    看到李成眼中惊讶的目光，那侍御史急忙再次躬身道：“请大人前往大堂。”

    李成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在众人簇拥下向大堂走去。这个御史台大堂，他可不陌生，记得当初三司会审自己的时候，便早已领教了这御史台大堂的庄严慑人。

    虽然两者之间境遇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但是李成对这御史台大堂的庄严性从未有过质疑。

    在衙役们震耳的升堂唱诺中，李成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在书案后坐下，这才看到下面跪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的重孝男子。看他头上戴着头巾，李成便知他不是普通穷苦百姓，这才勉强不似先前那样惊讶。

    看到那人神色决绝，李成依照这时代的机关，沉声喝道：“下跪者何人，有何冤情？”

    那人重重地叩头道：“小人张庆，乃是汴梁人氏，从前做过一任都虞侯，因家母过世所以丁忧在家。小人的娘子子刘氏有些姿色，前日往庙中还愿，谁料竟被中书令蔡绦，蔡大人看到。第二日便有蔡府家人前说是蔡府需要乳母一人来要小人将娘子送入蔡府。谁料今日，小人按照约定去看望娘子，看到的却是小人之妻刘氏的尸身！青天大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这样事情，在汴梁城中几乎时有发生，只是李成还没有遇到有人前来御史台告状的。虽然也替他不平，表面却还是淡淡地点头道：“这里乃是御史台大堂，若是告不准你也要承担罪责。若是胆敢诽谤朝廷命官，不但全家抄没还要流放三千里。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庆重重地叩头道：“小人若是有其他办法，绝不敢来御史台告状，只因开封知府，提刑司，刑部，都不受小人的状纸，小人无法，只能来老爷这里伸冤，小人娘子死的冤枉！”

    李成想了一下，点头道：“你的状纸本官可以先行收下，只是你可要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

    张庆闻言，伏在地上一边叩头一边泣道：“小人娘子走时，家中尚有出生未及百日的婴儿，孩子因没有母亲，如今眼看亦是活不成了、小人妻死子病，家中老父也因此急病交加而一命归西，早已无心活在世上，只求大人主持公道替小人伸冤！”

    李成心中有些气馁，这案子真不好办，虽然张庆的确可怜，这件事十有八九是蔡绦这色鬼见色起意逼死了刘氏。只是眼下蔡府的势力非同小可，要想拿到确凿的证据，非常艰难。必定要面对百般阻扰。这些倒还好说，更加叫人担心的，还是那个没有母亲的婴儿，没了母亲，难保不会又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含冤而死。

    看到李成神色不定，旁边的侍御史陈同低声道：“此案非同小可。大人三思啊！”

    李成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眼看已经是宣和五年了，这个案子拖一拖便是一年，到时候或许还有替张庆洗雪冤情的一天。而且这件事闹出来，若是屈从，那自己一直努力和蔡京一党划清界限的苦心就算白费了。

    如果接下此案，那就等于和蔡京翻脸，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况看，自己和蔡京早已视同水火，撕破脸只是迟早的事情。而自己又和童贯走的太近，将来难免受其牵连。如今这个案子若能办好，一来可以帮张庆洗雪冤情，二来还可以树立自己的形象。这样，将来这些奸臣被株，自己才能置身事外。

    看到李成犹豫，张庆焦急地跪行几步，来到近前，又重重地叩头道：“青天大老爷，为小人做主啊！若是大人不肯收下状子，小人唯有一死！否则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父亲和娘子！”

    李成扫了一眼堂下的众人，看到大家脸上都露出一抹不忍之色，不觉点头道：“好！本官这就收下你的状纸，亲自眼看刘氏尸体，验看之后，自会传相关证人上堂作证。若是果真和蔡绦有关，本官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张庆闻言大喜过望，立刻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

    看他叩头叩的满脸是血，李成心中难过，不觉点头道：“你先起来吧。此案究竟能否查清，还是未知之数，你不要想得太过简单。”

    张庆跪在地上，含泪道：“蔡府势大，小人如何不知？如今大人能接下状子，小人已经感激涕零。实在不敢再做他想。”

    李成知道他必定冤得厉害，这才不惜一切地上告蔡府。不禁叹了一口气，向旁边的差役道：“将张庆扶下去，好生照看，切不可让他出了任何纰漏。命仵作前来，准备验尸。”

    张庆连连叩谢之后，在几名差役的搀扶下离开。由于要验尸体，几名城内有名的仵作被传到了御史台。李成一边等待验看尸体，一边命两名侍御史前去将刘氏带入蔡府的蔡府家人传到御史台等候询问。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仆役打扮的中年男子，若无其事地来到公堂上。李成忍不住皱眉道：“你便是蔡府的家人？可是你带走张家娘子的？”

    那中年仆役上前拱手道：“回大人，小人蔡保。为蔡小官人房中管事。因为前日小人随我家蔡小官人前去庙中为我家老爷还愿，官人看到张氏娘子形貌端庄，恰好我家三官人的小妾新近为官人添了一名小公子，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乳母。那天一见，我家官人便有心招入府中为我家小公子哺乳。哪料张氏娘子来到府中之后因言语冲撞了我家小娘子，所以官人便赶她离开。张家娘子因此哭哭啼啼了半日，后来便自尽在房中。此事有府中丫鬟多人可以佐证。至于为何要自尽，小人并不知道，也不关蔡府什么事。”

    李成看着大喇喇站在堂上的蔡保，心中冷笑也不去理他，只是仔细打量着他，一边等着尸体抬到。看他大约三十岁上下，正是壮年，身材倒是不高，加上经常习惯性地弓着腰，看起来更加低了一些，看到李成向他仔细打量，蔡保神色虽然倨傲却还是有些不大自然，不经意地抬手去扶头上头布帽，露出了右手腕上的一片抓伤的伤痕。

    李成立刻点头道：“蔡保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蔡保冷笑道：“不小心被小的浑家抓伤，难道也犯法？”

    李成点头道：“这里即将摆放尸体，你又有外伤，要小心尸毒，还是让仵作给你包扎一下吧。”

    蔡保闻言神色顿变，忙命仵作拿来干净的布条包扎伤口，这才不再多言。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用一领草席裹着的女尸摆在了李成的面前，两名仵作也在旁边小心验看。因为事关人命冤情，张庆也挣扎在旁边说明情况。

    两名仵作验看了尸体，上前道：“大人，女尸颈间有明显勒痕，全身没有伤痕，也没有被凌辱的迹象，应是自尽而死。”

    由于这件案子关系到目前权势煊赫的蔡府，李成便有心仔细看看这张刘氏的死因，遂向身边的差役道：“将尸体衣服脱去，本官仔细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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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李成断案

﻿    此言一出，不但两名仵作大吃一惊，旁边众人也都同时变色，张庆更是浑身一颤，跪在地上叩头道：“大人，小人娘子已死，请大人给些体面。”

    李成摇了摇头，想起自己从前看过不少刑侦电视剧以及一些悬疑小说，也看过一些发一方面的书籍。虽然在后世李成那个时代已经可以从肝温测定准确的死亡时间，但是这毕竟是在技术手段相对落后的古代。想要知道尸体的死亡时间，只能从尸斑上来略约判断了。

    叹了一口气，看着在场都面露疑惑的众人，摇头道：“刘氏虽然是自杀而死，可是她为何要自杀，却没有人知道。人虽然死了，可是他们也会告诉我们很多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这些线索只能在尸体身上寻找。张庆，你觉得一时的脱衣验看的羞辱重要，还是你家娘子惨死的冤情重要？”

    张庆看着神色诚恳的李成，思忖片刻，看着放在大堂地上的尸体，含泪点头道：“只要大人能为小人洗雪冤情，小人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

    李成点了点头，示意仵作将尸体的衣服脱去。两命仵作本来觉得既然是有关蔡府的案子，装装样子也就是了。无论如何，这位李大人也不会对蔡府来真的。这时闻言心中却有些不安，他们两人验看的很是粗糙心中本来打算此事了结，正好去向蔡府弄些好处。这时看李成要亲自眼看，便有些心虚。

    看两名仵作的样子，李成便知他们没有认真验尸，心中暗自生气，也不顾自身，径直来到尸体前仔细验看起来。女尸看起来大约二十一二岁，果然和张庆所言一般，模样很是清秀，身材也十分窈窕，若说她刚刚做了母亲，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由于衣服都被脱去，尸体赤裸，可以清晰地看到尸体颈间极深的勒痕，看上去果然和自尽十分相似。李成仔细看着颈间的勒痕，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抬起尸体的脖子仔细眼看颈后的痕迹。李成这时发现，勒痕在颈间虽然明显，可是在颈后却同样明显。普通人悬梁自尽，由于重心的缘故前面的勒痕会比后面的稍重些。这时看这勒痕，李成便有些疑心了。尸体前身有不少紫红色的尸斑，看起来十分刺眼。

    验看尸体背部的时候，李成和在场的御史台官员、众差役都吃了一惊。只见背后大片的紫红色於痕布满在惨白的尸身上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张庆忍不住失声道：“怎么会有伤？小人回去替娘子验看时并没有看到这伤痕。为何会忽然出现？”

    那两名仵作小心地道：“此乃血障，并不足为奇。且颜色和症状与通常自缢而死的没有区别”

    李成点了点头，轻轻在那尸斑上按了两下，发觉紫红色的尸斑并没有变化，心中便想起从前看过的有关尸斑的描述。点头道：“将尸体翻过来。”

    众差役急忙小心翼翼地将尸体面朝下放好，李成这才继续仔细观察那些紫红的尸斑，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又命人把尸体恢复先前的平躺姿势，发觉尸斑并没有任何变化，身前也没有发现新出现的尸斑，背后的尸斑也没有消散的迹象。心中便隐隐地可以估算出张氏娘子死亡的大概时间。依照尸斑的表现，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至少已经超过了十二小时。

    向蔡保点头道：“张氏娘子是何时自尽的？”

    蔡保看李成一副认真断案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便皱眉道：“昨日晚饭，张氏娘子不小心打碎了小娘的一支玉簪，小娘生气就斥骂了几句。晚间大约亥时，有丫头听到张氏娘子在房中哭泣，早上大约卯时末了，丫头前去招呼时才发觉已经自缢而死了。”

    李成点头道：“如此说来，张氏娘子是昨晚去世，到如今，最多不到六个时辰。”

    蔡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氏娘子，小心翼翼地点头道：“大约正是如此。”

    李成笑了笑，再到尸体前，拿起张氏娘子的双手仔细看了看，有扳开实体的口腔仔细看了，这才命人将尸体抬下去。张庆焦急地上前道：“大人，不知我家娘子可有冤情？”

    李成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摇头道：“此事一来事关人命，二来又与蔡府有关，涉及朝廷重臣的声誉，所以必须要谨慎查证，不可随意妄下断言。待本官寻到佐证之后，自然可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李成看着蔡保，点头道：“此时关系到蔡府的清誉，所以本官要小心查证，你要据实回答不要心存疑虑。”

    蔡保随即点头道：“大人尽可询问，此事，我家官人的确不知，有什么事，大人尽可问小人便是。”

    李成点头道：“张氏娘子前往蔡府，可是蔡绦的命令。张氏娘子进府之后，可曾见过蔡绦？”

    蔡保脸色一变，皱眉道：“命张氏进府，乃是三官人的主意，只是张氏进府之后便在小娘这边，三官人没有见她几次。”

    李成笑道：“这样说来，蔡绦是见过张刘氏了？”

    蔡保微微一怔，只好点头道：“小官人的确见过张刘氏，难道李大人怀疑我家三官人？”

    李成摇头笑道：“这倒没有，只是要问清楚罢了。等下本官还有命侍御史前往请蔡大人过来小坐片刻。”

    蔡保闻言，脸色大变，却不敢和李成顶撞，只好怔怔地不出声了。李成这才向张庆点头道：“你看到你家娘子尸身的时候，是什么时候？那是人是否僵硬？”

    张庆想了想，坚定地道：“小人看到尸体是早上刚刚过了辰时，尸体已经僵硬了。”

    李成心里渐渐对张刘氏的死亡时间有了判断，蔡保的话，显然存在漏洞。只是蔡绦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眼下毕竟只是推测，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有在铁证之下，这个案子才能判个清楚。将凶手找出，让死者瞑目。

    想到这些，便点头道：“今日便到这里吧，本官还要仔细详查，与此案有关的丫头，小厮、仆役。都要随时听候御史台传唤。退堂！”

    众衙役忙齐声唱诺道：“退堂……”

    震耳的唱诺声中，李成向后堂走去，两名侍御史紧张地上前低声道：“大人，此案可大可小，如今大人虽然深得皇上信任，可是太师终究势大，我们恐怕难以与之相争啊！”

    李成停下脚步，诧异地望着两人，讶然道：“本官并没有准备和任何人相争，只是断案需要证据，本官只跟着证据走。而且本官并不认为此案和蔡大人有关，难道你们觉得此案和蔡大人有关吗？”

    李成的断案手法，还是遵循疑罪从无的现代理念，先把所有证据拿到之后再做判断。而且从目前来看，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个张刘氏，就是被蔡绦杀死的。所以听他们这样说，也就故意这样反问，果然将两人问的哑口无言。

    看两人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样子，李成不觉好笑地摇头道：“此案不过刚刚开始侦破，究竟张刘氏是怎么死的还没有查清，怎么能随变就下判断呢？”

    两人互望一眼，其中名叫吴清的侍御史小心地拱手道：“大人果然谨慎小心，看来我们两人真是多虑了。”

    李成笑道：“你们两人的提醒，也是为本官设想，所以本官并不怪你们，只是此案还没有什么眉目，出去不得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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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疑窦丛生

﻿    带着满腹疑问，回到家里，换下身上紫色的公服，李成只穿着浅咖色丝质便袍向书房走去，他还要再想想这个案子一些不大明白的地方。

    蔡绦虽然嫌疑最大，但是想要拿到证明蔡绦是凶手的证据必定十分艰难，那就必须要想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不能硬攻，便只能智取了。

    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尸体的尸斑症状应该是死了十二小时以上，而颈部的勒痕虽然完整清晰，也没有第二条痕迹，很像是自然上吊而死。可是李成感到不解的，还是勒痕为何在后颈也同样明显呢？他尝试想象悬梁自尽时颈部的位置，不应该在后颈有痕迹，或者说不应当和前面的一样明显，这样的话，很像是一条绳子同时用力，才能造成。这样看起来就似乎是他杀了。可是动机呢？为什么要杀她呢？

    一个小小的普通女性，虽然略有些姿色，但是要说动手杀人，出身良好，而且很有身份和地位的蔡绦实在不应该有杀人的动机，只是府中其他人却很难说没有杀人动机了。这件事还得仔细调查。目前还没有发现尸体的那名丫头的供词，这个人的口供可能会非常重要。

    看来很有必要前往蔡府一趟，虽然目前的形势，这样前去，总是有些尴尬。而且蔡绦难免误会自己怀疑他，说不定会制造不小的麻烦和阻碍。这时，如果弄大了，还真是难办。

    想到这里，不觉叹了一口气。转头正好看到孙园端着热茶走了进来。不禁点头道：“孙园，叫人备车，随我前往蔡府。”

    孙园并不知道李成今天遇到的案子，闻言小心地道：“奴婢这就前去准备马车，官人前往蔡府，是否要多带几人？”

    李成摇头道：“我带几个家人就行，你们下去准备吧。”

    孙园答应一声，放下热茶，转身离开。李成却无心喝茶。只是翻看着手里的笔录，仔细琢磨。根据自己的感觉，就算蔡保没有撒谎，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丫头应该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些，看来今天是一定要见见这个丫头了！

    正想着，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才发觉素娥带着两名丫头，端着朱漆托盘进来。看到李成皱眉沉思，素娥温柔地抿嘴笑道：“官人，这是妾身亲手做好的参汤，这几日官人事情繁杂，所以煮来给官人补补身子。”

    李成接过参茶，笑道：“你不用这么辛苦，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这么罗嗦地进补。等将来我老了，走不动了，你再煮来给我喝吧。”

    素娥白了他一眼，娇笑道：“那时候妾身也老得动不了了，不过能给官人煮参茶妾身也该满足了。”

    李成看她满眼都是幸福，不觉心中也是幸福满溢。若是相隔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美好生活，恐怕也会为自己感到开心吧。

    李成温柔地笑道：“等我我老了，看着你满头白发，我们一起给孙子讲故事，一起晒太阳！”

    素娥双颊微红地看着李成，动情地点头道：“官人可不要忘记今天说过的话，妾身到时候一定拉着官人去晒太阳！

    李成笑了笑，心中一片温暖，不觉将素娥揽在怀中轻吻起来。闻着那熟悉的体香，李成总有一种难得的放松，两人正自亲热，只听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将怀中的素娥猛地一惊。看到李成含情的双眼，素娥玉容通红地挣脱那有力的双臂，飞快地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裙。

    这时，孙园已经在门外小心地道：“官人，马车已经备好，官人可要现在就走？”

    李成这才想起张庆那个案子，不觉苦笑道：“我前往蔡府一趟，你去拿一个玻璃茶碗，用锦盒装了，我拿去蔡府。”

    素娥忙叫了蕊儿，吩咐道：“去库房的那个专门准备表礼的箱子里，有十个半尺见方的锦盒，里面有几个放着玻璃茶碗的，拿一个来。”

    蕊儿闻言笑道：“官人，咱家的那些玻璃东西拿出哪一件也是抢手的东西，这也是咱家，别家还真没法子比呢。”

    素娥忙假意叱道：“死丫头，快去把东西拿来便是，哪里这么多废话。”蕊儿嘻嘻一笑，忙匆匆去了。

    李成这才笑道：“你莫非是早已准备好了我用来送人的玻璃？”

    素娥笑着点头道：“正是，这些玻璃虽然看着好看，可是用的多了也就那样，反倒不如瓷器来的雅致。”

    李成笑道：“是啊，所以我们这些玻璃可不能在市面上流传的太多，否则便是自贬身价，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产量，自己家烧制一些全当玩玩罢了。”

    正说着，蕊儿已经抱着一个大红锦盒进来，双手捧给素娥，素娥这才拿了交给李成。打开看时，果然是一个玻璃盖碗。只是这个比起太子赏赐的，还要小巧一些，又多了几处宝蓝色的装饰花纹，看起来更加精美。

    李成十分满意地收好锦盒，交给走进走进房内的孙园，笑道：“我去去就回，放心吧。”说毕，带着孙园，向书房外走去。

    李成走到书房外的夹道，便看到马车已经备好，李全带着两名小厮，四名男仆已经恭谨地迎候在门外。

    当李成乘着马车到了蔡府，前面已经有小厮快马前往通报，他马车到的时候，蔡府已经有家人迎在门外。大概他们也都知道了张庆一案，看到李成到来，也都有些神色紧张。待李成下车，看到他没有穿公服，都有些惊讶。

    这时，蔡绦已经候在门口，看到李成走下马车，急忙迎上去笑道：“李大人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成看他含糊其辞，也不去点破，只是笑道：“下官因为御史台一桩案子牵涉到蔡府和大人，所以这才前来拜会。”

    蔡绦这时大约四十岁上下，在后世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可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的年过不惑，人生的经历和阅历都是最为成熟的时候。

    听李成这样说，他淡淡一笑，拱手道：“既然是御史台的公事，请大人前往书房一叙。”

    李成忙拱手还礼道：“大人无需客气，只是过来询问一点详细情况，了解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他说的委婉，蔡绦淡淡一笑，一边向书房走去，一边点头叹道：“既然大人未穿公服，想来是以私人身份前来，老夫也正有事要向少侄询问。”

    李成这时虽然是以私人身份前来，但是，无论于公于私都不及蔡绦，终究都是晚辈，闻言忙笑道：“想来大人所言，和李成所问应当是同一件事，还是前往书房再说吧。”

    李成微微一笑，随着蔡绦向书房走去。这里和蔡京的王府主建筑群相隔虽然很近，却还是相对独立一些，便于蔡绦单独会客和生活。所以，这处书房也就不是李成当初见到蔡京的时候那处书房了。

    蔡京父子一向生活奢靡，为建这书房，蔡绦曾经大规模扩建了府邸，把王府后面的一条小巷硬是画进了自己的院子里，这才建起了这处相对独立的院子，而且所花费的金钱更比蔡京更胜一筹。只是园中的假山，便都是徽宗所用花岗石一般无二，花去数万钱。

    而园中的其他一花一草，更是花费巨大，蔡绦却以此为荣，时常举行各种宴会，借以炫耀。使得这书房到也在汴梁的贵族圈子里十分有名。蔡京虽然知道，却也不加阻拦，反而也时常以此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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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试蔡绦

﻿    这蔡绦的书房虽然院子略小一些，但是院中景物却是更加清幽宜人。一进门便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假山又与院中的怪石相连，只有一条小路掩映在葱茏繁盛的藤萝之中，沿着蜿蜒的小路穿过假山上连下来的石洞，迎面便看到一座从前面正逢接过来的耳房临水而建，房后左右是一丛茂密的翠竹，一泓引自汴河的碧水环绕于书房门前，汉白玉栏杆将那朱红的描金门窗衬得愈发华丽而不失雅致

    看到这样华丽的书房，李成也有些吃惊，他自己并不在意于生活上的这些享受，这时见状不觉笑道：“蔡大人果然是诗书之家，这书房竟然如此雅致，叫人惊叹。”

    蔡绦也知道李成因为皮蛋生意，家资丰厚，加上如今在御史台任职，位虽不高权却十分的重，只是因为皮蛋这个生意，他很是有些不屑。

    闻言，点头笑道：“都是随便弄来颐养性情的，还请李少侄进书房一叙。”

    进了书房，便见三间屋子，正面便是会客所用，左边一间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一座座书橱，书橱都用蓝色丝绢罩着只在外面用白色丝绢写书书名贴着，竟是满满一屋子书，右边的房间，只在当地摆着一张大理石花梨大书案，案上摆着各家名人书法字帖，十几方样式不同的砚台，五六支各种笔筒，笔筒内插着琳琅满目的各种毛笔。其中，一个玻璃笔洗，引得李成多看了几眼。这个笔洗，自己只给康王府和皇宫各送了两个，就算是康王自己一个没留全部献给了徽宗，那也才四个而已，这里居然看到，让他微微有些皱眉。

    看到李成的表情，蔡绦以为他首次见到这样的玻璃笔洗，有些得意，指着那书案上的笔洗，拱手笑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玻璃笔洗，据说宫中只有四只，其他王府、公侯府中亦未听说有此物。便是老太师那里也只是有一对皇上御赐的玻璃笔，只是个玩物，比这个差些了。”

    李成闻言，微微一笑，接过李全手里的锦盒，笑道：“大人果然是见识广博，而且蔡府之物的确不是普通东西可比。晚辈这里也有一件友人所赠的玻璃茶碗，因市面上未曾见过，终究是个稀罕，所以拿来请大人笑纳。”

    说毕，示意李全将锦盒放在身边的茶几上，亲自拿出放在锦盒里的茶碗，放于和蔡绦相隔的茶几上。

    看到那个玻璃茶碗，蔡绦的脸色就微微一变，他显然没想到李成这次明明是前来问罪，却变成了送礼，而且还是这样贵重的东西。这茶碗，估计世上绝难找出几件来。虽然他私下按照徽宗赏赐的玻璃笔洗请工匠也照着烧制，可是，那些工匠无论如何尝试，玻璃终究难以稳定，有的还没出炉就炸裂了。最晚的也只能用个三几日就开始出现裂痕，最多五六天就碎裂无法使用了。

    虽然他也曾派人打探这种所谓西域玻璃的源头，可是查了许久却没有查到，这时看到李成送来的这只玻璃茶碗便被精美的制作震慑住了。

    看到蔡绦的神情，李成心里自然有数，不觉笑道：“此物也是李成偶然之下得到的，虽然很是贵重，可是李成向来对这些身外之物不大看重，放在家里也是摆着，便想起蔡大人一向喜欢赏玩，所以送来，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蔡绦微微一怔，想要拒收，却有些舍不得放手，只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如何敢当如此贵重的东西？真是……”

    李成忙拱手道：“大人无需客气，等下还要请大人帮在下找来张庆一案主要的相关人员，仔细询问清楚，否则御史台也不好结案。”

    看李成的样子不像是来问罪的，倒像是来赔罪的，蔡绦的心思便有些活动了。反正蔡攸随童贯前往军中，李成一人便是有王黼在背后撑腰，还怕他一个年纪刚刚弱冠的毛头小子不成？

    想到这里，不觉捻须沉吟道：“不知李大人究竟要本官怎么做呢？”

    李成正色道：“此事关系到大人的清誉，下官也是希望能为大人处置好此事，所以想先问问大人，可曾见过张庆之妻张刘氏？”

    蔡绦点头道：“本官小妾今日诞下一男，只是找不到合适的乳母，所以前日替家父还愿的时候恰巧遇到一名妇人，倒是生的整齐，所以便着人询问，知其刚刚生产不久，所以请入府中做乳母。不想因小事犯错，被本官的小妾责骂了几句，哪料竟然这样想不开。本来此事终究伤及人命，本官便命人前去安抚张庆，哪料此人竟然诬告本官，真是岂有此理！”

    李成笑着拱手道：“大人所言，还是由下官当面记录在案，大人画押，将来公堂之上也好给张庆一个交代！”

    蔡绦虽然猜到李成此来不善，只是看他出手就是如此贵重的礼物，又觉不大像是真的敢拿自己开刀，也不过是冲着父亲来罢了，又觉自己这番话，已经滴水不漏，谅他也不会听出什么端倪。既然他想录，若是不答应未免显得心虚。只要小心应对，仔细看过之后再行画押，还怕他玩什么花样不成？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笑道：“这样甚好。少侄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老夫自然全力相助！”

    李成拱手笑道：“难得大人如此开明，下官自然明白。只是还要问大人几个问题，还要见几个蔡府和张刘氏见过面的仆妇小厮。”

    蔡绦虽然心里不快，可是面上却还是淡淡地笑道：“此事不难。大人有疑虑尽可询问，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本官绝不徇私！”

    李成闻言，便觉心中有些底数了，不由笑道：“大人可曾见过张刘氏？”

    蔡绦闻言，看了他一眼，皱眉道：“除了那日在庙中还愿时见过，便没有见了，你也知道，家里仆妇众多，实在想不起这样一个人了。”

    李成不动声色，继续笑问道：“大人是何时知道张刘氏的死讯呢？知道之后，是否前往看过？”

    蔡绦点头道：“大约是今日早上，老夫正要去上朝，大约是寅时正了。接到家人来报时，因为老夫赶着上朝所以没有去看，只是吩咐管家蔡保前去处置。”

    寅时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寅正就将近是凌晨四点左右，而蔡保却说张刘氏发现的时候是卯末。卯末大约就是早上七点，这两个时辰一前一后，相差了三个小时。对于刑事案件来说，是已经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李成点头叹道：“想不到张刘氏竟然如此想不开，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张刘氏悬梁的？”

    听他这样说，蔡绦也摇头叹气道：“是一名名唤珍珠的丫头，乃是本官妾室的贴身丫头，为人很是机敏。”

    李成笑道：“如此正好，还请大人将此女叫来，下官少许询问。若是没事，也就省的前去御史台大堂抛头露面了。”

    堂堂御史大夫，因为一起重要的刑事案子询问一个丫头，蔡绦自然不能拒绝，便点头叹道：“这丫头被吓得不轻，若是说的不清楚，大人少许见谅。”

    李成笑道：“这倒无妨，只是随便问问，虽然要记录在案，也是为了让有关涉案人员心服口服。大人的清誉才不会受到影响。”

    蔡绦闻言，向身边的一名小厮吩咐了几句，那小厮立刻急急而去。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名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跟在那小厮身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蔡绦见状，皱眉道：“这位乃是御史大人，需要问你几个有关张刘氏悬梁自尽的问题，你好生回答，不可胡乱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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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细问案情

﻿    小丫鬟闻言，惊恐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成，小心地跪下叩头道：“珍珠见过李大人，见过老爷。”

    李成尽量和颜悦色地笑道：“你先起来吧，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答错了也不要紧，慢慢说清楚就是了。”

    珍珠怯怯地看了李成一眼，又小心地瞥了蔡绦一眼，这才颤声道：“张刘氏昨日进府，服侍我家小娘，午间，小娘午睡起来，发觉一枝玉簪不见了，便着人查问，谁知竟然在张刘氏房中发现了已经摔断的玉簪，小娘就斥责了她几句。当时倒没什么异常，只是她并不肯认，所以哭闹。后来，小娘报了老爷，老爷说由着小娘处置便是。”

    李成看珍珠吓得不敢再说，忙点头道：“你尽管说便是，只要此事真的和蔡大人无关，你若不说，反而误事。”

    听李成这样说，珍珠才微微放松了一点，轻声道：“后来，小娘因为张刘氏哭闹便命人将她关入房中，不许她出来。晚上奴婢值夜，曾经听到张刘氏在房中哭泣。今日早上，因为小官人要吃奶，所以奴婢便去张刘氏房中唤她吃饭，那是大约是奴婢刚值了夜下来，正要去吃点东西休息。”

    看她神色镇定，不像是在说谎，李成便点头道：“听到张刘氏哭泣，大约是什么时候？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张刘氏悬梁的？你要尽量回忆起准确的时间，同时你们又是什么时间将此事报知蔡大人的？”

    珍珠不安地望了一眼李成，小心地垂下目光，微微思忖了一下，秀眉微蹙地道：“听到张刘氏哭泣大约是亥时，因为奴婢昨晚要去值夜，所以很记得时间。张刘氏的房间，就在奴婢隔壁，奴婢前去小娘房中值夜是要经过张刘氏窗下，所以听到哭声。奴婢下了值，浑身困乏，便想吃了东西去睡。因为小官人夜间也要吃奶，所以几名乳母亦是轮班服侍，那时奴婢估计她也该起身了，所以便去看她是否起身。那时正是寅时刚过。因为这个时候，都是老爷上朝的时候，所以记得。”

    李成闻言，除了时间上的差异，没有发现其他线索，便笑道：“你看好了笔录，若是没有问题，便画押吧。若是有半个字的谎言，御史台大狱你是跑不了的了！”

    珍珠猛地一惊，浑身微颤，差点惊呼出声，看了一眼李成这才颤抖着双手接过李全做好的笔录，仔细看了看。小心地道：“奴婢认不得几个字，还是请老爷过目之后，奴婢再行画押。”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将李全做好的笔录看了看，交给蔡京笑道：“只是稍微了解一些情况，并没有其他意思，也是为此案做结案准备。大人不要介意。”

    看了誊录清楚的笔录，蔡绦冷笑道：“李大人，我这里虽然只是小小的后书房，可是毕竟和家父的王府相连，若是惊动了家父，闹到皇上那里，为了区区一个草民便大不值得了，还请李大人海涵！”

    李成闻言，也是暗自冷笑，只是表面却得给蔡绦一点面子，而且事情终究还没有查清楚，也不能和他翻脸，只好淡淡地道：“本官身为御史大夫，自然是要为报上来的事情进行处置。这次的事情若是闹得满城风雨，对大人也终究不是好事！”

    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蔡绦不动声色地笑道：“本官也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想来大人的身份，自然不会对一民妇起意。如今这么做也是为了早点结案，了结此事，既然大人空惊动了老太师，那还是希望大人能体察此事的严重性！”

    说毕，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蔡绦，起身笑道：“本官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看他起身，李全急忙收好案卷，跟在李成身后向门外走去。出了蔡府的后街门，李全不满地道：“官人，这蔡大人也太过嚣张了，官人不过是想替他把事情弄明白，又这样亲自上门，好言询问，想不到竟然这样不识好歹！”

    李成也为蔡绦的言行有些恼火，可是又觉得依照蔡京的势力，他没把自己轰出去，已经客气了。只是现在自己怎么说也是御史大夫，执掌御史台，这个职位虽然品级不高，才是区区正三品，却向来是位低权重，放眼朝中还没有哪个官员涉案时敢这样不把御史台放在眼中。

    而且，由于蔡京父子的内斗，蔡府势力已经逊色不少，加上这段时间王黼和童贯的实力暴涨，蔡府已经给人一种大不如前的感觉了。若非蔡攸，蔡府几乎已经没了让人畏惧之处了。

    上了马车，李成仔细考虑了眼下朝中的状况，这个案子，虽然有利于自己树立形象，可是也足够危险了。虽然蔡京父子几乎被徽宗凉在了一边，但是看蔡绦书房里的玻璃笔洗，便知徽宗还是在可以安抚着这执掌宰相大印十多年的蔡京，君臣之间的感情还没有收到太的伤害，只是徽宗为了自己的皇权平衡大臣之间的权力调节罢了。还算不上蔡家真正失势，自己在这点上可不能看走了眼。

    思忖之间，忽然看到马车已经走到了内城边上，隐隐地可以看到内城门高大的身影。忽然想起现在正担任宰相的中书门下平章事王黼来。这只老狐狸早已想彻底铲除蔡京的势力，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如果把王黼牵涉进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可是转念又想起此案究竟是不是和蔡绦有关还说不清楚，自己还需要找来蔡保再仔细问过了才能清楚。

    可是，这件事情终究是和蔡绦有关，难免会惊动各方势力，包括皇帝徽宗。究竟是秉承法律的精神公正去判断，还是借此机会从政治上彻底打到蔡京父子呢？

    想起后市对于蔡京平生的记载，李成忽然觉得，蔡京无论如何坏到底，徽宗即便知道，可能也不会轻易将这个为国除害的机会让自己得到。否则，太子赵恒就难以在那种情况下收拢人心了。这件事如果有了太子赵恒的影子，那可就要斟酌一下了。

    正想得出神，只听李全在车外小心地问道：“官人，是前往御史台还是回府？”

    李成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御史台再翻看一下有关这个案子的卷宗，包括验尸时自己亲笔做的记录，而且尸体还在御史台存放，自己还可以再去仔细验看，看看有没有疏漏之处。

    想到这些，真有些后悔当初只为了好奇随便地翻看了两眼几本有关法医的书，如果那时自己多看几眼，这时也就不会这样茫无头绪了。

    不过，就目前的资料来看，蔡绦和珍珠、蔡保，三人之间在时间上就必定有一人说谎，而自己的感觉还是怀疑蔡绦一点。毕竟依照蔡绦的权势，欺凌府中小小的仆妇还是很有可能的。如果蔡绦在前天还愿时看到张刘氏，便为其美色所动，而蔡绦一向流连鱼青楼楚馆的烟花之地，家里也豢养歌姬无数，小妾美婢成群。对于美色放纵惯了的人，极有可能看到张刘氏的姿色而动心欺凌，张刘氏因为身受凌辱清白不保，所以自杀。可是这又难以合上自己先前看到的他杀迹象，真是叫人不好推断了。

    那么蔡保的话为什么和蔡绦的话在时间上合不上呢？假如这件事，真是蔡绦干的，他为什么没有统一好仆婢们的口径呢？难道是他自己觉得蔡府势大，小小的张庆绝不敢前去告官，即便告了也没有哪家衙门敢接这棘手的案子？

    反复思虑下，马车已经停在了御史台的大门前。回到自己办公的御史台书房，李成反复思考，总觉得在动机上蔡绦是很明显，可是后面所看到的这些线索也好证据也罢，都不能说明蔡绦会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是他杀，为何蔡绦这样的重臣会这么愚蠢，跑去杀人呢？如果是蔡绦见色起意，为何尸体又没有被侵犯的迹象呢？既然没有被侵犯，为何张刘氏又要悬梁自尽呢？难道真是为了区区一支玉簪？可是，假如是自杀，为何尸体颈部的勒痕又那样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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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可疑之处

﻿    仔细琢磨一番之后，李成还是忍不住向身边接替李安随身服侍自己的李全吩咐道：“走，我们再去验看一次尸体。”

    李全急忙躬身道：“可要小人去命仵作将尸体搬来？”

    李成停下脚步，摇头道：“不用了，你随我前去便是。”

    李全看到李成神色不好，便更加小心了一些，闻言急忙快跑几步，引着李成向停放尸体的后院敛房走去。御史台有关存放罪证和尸体的房间都在御史台狱后面的几个院子里。离御史办公的地方实在有些距离，所以李全先前便询问李成。

    李成不想尸体因为搬来搬去而导致一些重要的线索和证据受到破坏，而坚持亲自前往。两人走到敛房时院子里空无一人，李成正要询问，却见一名年轻的差役从门外赶着进来，看到李成急忙躬身道：“小的不知道大人亲自前来，真是罪过！”

    仔细打量着那人，李成点头道：“你是这里的差役？可也是仵作？”

    那人小心地跪下叩头道：“小的名唤周化，是这里看守的差役，因刚刚前去出恭，所以差点误了大人的事情。小的虽然不是仵作，可是在这敛房时间久了，对尸体也就知道一些。”

    李成看了一眼大门上锁的敛房，点头道：“这里你难到不怕有人进来，毁坏证据？”

    周化吓得双膝一软，又跪在地上，叩头道：“大人明察，这里乃是敛房，等闲人绝不敢轻易来这里。都怕冲撞了阴魂，自己不安。所以这里平日是绝不会有人的，加上御史台防卫森严，想从外面进来，那可是难如登天一般。”

    李成不等他说完，就冷冷地点头道：“去把房门打开，本官要进去验看尸体，你在门外好身看守，若是有事尽可回禀，不要让等闲人进来。”

    周化连连答应着，小心地上前打开敛房门上的大锁，这才恭敬地守在门外。李成见状也不顾房内气味难闻，就要推门而入。

    这时，周化忽然低声道：“大人且慢，这屋进不得！”

    李成猛地一怔，回头向周化望去，却看到周化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两块麻布巾，恭敬地道：“大人，房内都是尸体，一来气味难闻，而来也有尸毒弥漫，此物已经用草药浸泡，请大人掩住口鼻再进去。”

    李成接过麻布巾，点头道：“难得你细心，这次真是多亏你提醒了。”

    李全这时却激动地拉着周化，点头道：“多亏了周小哥提醒，李全一条贱命也就罢了，这次若是大人有事，李全可真是没办法交代了。”

    看他真情流露，李成不觉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禁勉强地笑道：“好了，若是真的有事，你也不能自保，本官也没办法向你的家人交代呢。

    李全闻言，感激地看着李成，笑道：“小人死了都没什么，能服侍官人这样的好主子，也是前世修来的。“

    李成无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羡慕的周化，用麻巾将脸部包裹起来，这才点头道：“好了，快些戴好，随我进去吧。”

    说毕，当先向房内走去。甫入房中这才发觉，房间很大，是三间连通了起来，整齐地摆放着的木板架。只是尸体只有一具，正是张刘氏那具。

    李成上前小心地打开蒙在尸体上的麻布，发觉整个尸体没有异样，只是颈间的勒痕更加明显了一些，而在锁骨的地方还发现了一些类似吻痕的伤痕，这在早间的验看是并没有发现。有些伤痕，会在一定的时间之后才会显现出来。由于尸体一直平躺摆放，这些伤痕比起紫红的尸斑颜色也暗淡，表面微微凸起，所以明显是伤痕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前造成的。李成见状虽然吃惊，却没有奇怪。

    看到这个伤痕，李成心里便微微一动，想起早上验看张刘氏指甲缝隙时曾发现一些血迹。只是这时代没办法验血和DNA不然那就简单许多了。从张刘氏指甲里的血迹和这锁骨处的伤痕来看，就更像是他杀了。

    可是，谁会是凶手呢？蔡绦？这未免有些不大可能，如果是蔡绦命人做的，那么凶手会是谁呢？蔡保？

    正想着，敛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周化在门外小心地道：“大人，有位老爷有急事请大人出来！”

    李成忙看了一眼李全，示意他把尸体盖好，这才向门外走去。来到院子里，却看到一名侍御史正神色惶急地站在院子里。

    看到李成出来，急忙上前道：“大人，太子殿下请大人立刻进宫！”

    太子？李成这次可真的有些意外了，虽然他曾经猜到随着这件事公布出来，太子可能会插进来，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快，自己接下这个案子还没到一天，只是前往了蔡府一次，竟然会被深居宫中的太子闻到腥味，真是有些说不出的吃惊了。

    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思绪，李成这才匆匆向御史台后堂走去。到了后堂，果然看到一名青衣内侍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喝茶，旁边两名书吏小心地陪着说话。

    看到李成进来，一名差役立刻传报道：“大人到！”

    那内侍闻言，急忙快步迎了出来，看到李成，拱手笑道：“李大人，奴婢杨选，奉太子之命请大人前往东宫一叙。”

    李成按捺着心里的吃惊，匆匆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发觉大家都同样是满脸的惊疑，不觉拱手笑道：“不知太子何事传召？微臣这里尚有不少要事还未处置。”

    对于赵恒这位太子，李成因为知道他最终并没有掌握大宋的皇权，便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太子和皇帝，本身就是矛盾和利益的结合，若是和太子走的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李成一直小心地保持着同太子赵恒的关系。

    即便是上次，太子亲自为自己检查伤势，虽然让他感动，可是他不能因为这个而背叛后来真正掌权的宋高宗赵构。加上徽宗早前对自己的怀疑，所以吓得他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和任何王府皇子有关系。

    想到这里。不觉小心翼翼地推辞去见太子。他话音刚落，杨选便淡淡地笑道：“大人无需担心，只是太子近来依照皇上之命想看看御史台这些年的一些卷宗，所以请大人过去一叙。”

    听他说是奉皇上之命，李成便推脱不得，只好笑道：“既然如此，就请公公先行一步，李成这便乘车前往。”

    杨选躬身笑道：“大人请，奴婢随车而行便可。”

    李成这下真是连个和御史台其他官员商量的机会都没有了，只好苦笑着，登上马车向宫中赶去。这一天来，反复奔波在通往内城和皇城的这条路上，都是在为这件事奔波，李成这才发觉，看来这件案子不光是看起来那样简单，太子难道也想从这里捞些好处？

    从皇宫的东门进宫，不远便是太子所居的东宫，李成跟着杨选进了东宫，来到一处精致的偏殿内，甫入殿中就看到太子赵恒正站在殿中，翻看着手里的一封书信。

    看到李成进来，这才将书信递给杨选，笑道：“李大人今日忙碌，孤真是打扰了。”

    李成哪敢说别的，忙拱手行礼道：“微臣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召见所为何事？”

    赵恒示意李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微微笑道：“孤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听说御史台今日接了一桩十分棘手的案子，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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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徽宗插手

﻿    对于太子赵恒的态度和立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甚至太子也从来对蔡京等人没有任何评价，但是想到后来蔡京等人的彻底被赵恒铲除，李成还是明白一些他的想法的。

    不禁十分小心，看赵恒说的模糊，也不敢点破，也跟着含糊地道：“此案的确棘手，只是微臣还未弄清楚案情，一旦案情清楚了，自然是要上奏给皇上的。”

    赵恒眉头微皱地看着李成，不快地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明显是蔡绦见色起意，逼死民妇吗？”

    李成心里一紧，这个案子已经很让他头疼了，如果太子也卷进来，阿纳克就更让这个案子难办了，如果因为政治因素而影响案子的公正，自己首先就很难接受。可是面对几乎所有人一直的怀疑，那也是太精蔡京父子实在干的坏事太多，所以即便这次他没干大家也不会相信了。而且，如果蔡绦不是凶手，那就无疑会将众人对蔡绦的愤怒转移到自己身上。即便，大家事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己也够受的了。

    可是如果蔡绦真的干了，自己如果依照法律处置蔡绦。首先还得看徽宗的主意。不过太子这里他还是可以应对的。想到这些，不觉郑重地拱手道：“殿下放心，李成决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一定秉公处置！”

    太子一向在这些权臣之间小心应对，这时说完，便也有些担心自己说的太明显，闻言望着李成，点头道：“好！大人果然公正处置那是最好。这样也可让父皇看看这些奸贼的面孔！”

    李成笑了笑，恭谨地道：“太子熟读经史，也当知道。历来权臣的结果。所以无需为这些事着急。这次微臣受苦主所托，又理应整饬官吏的德行，所以一定会秉公处置。”

    这时，太子也似乎意识到一个‘秉公处置’里面暗含的潜规则，忙正色道：“孤看你绝非蔡京童贯之流，所以对你期望甚高，这次如何秉公，还要看大人的一身正气了。”

    李成闻言，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或者尽早拿到徽宗的明确态度也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这时有了太子赵恒的态度，可是终究不能和徽宗相比，只是这件事一旦查清楚就不能拖延，尽快处置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心中便觉平静不少，闻言，笑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尽力办好此案，若是因为对方权势，昨日便不会接下此案了，微臣只是尽力做一个为官者本分罢了。”

    太子笑了笑，忽然点头道：“大人可是觉得今日召见，有些意外？”

    李成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犹豫了一下，只好苦笑道：“殿下召见，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微臣这才……”

    太子微微一笑，抚掌笑道：“大人难道不准备将此事告诉皇上？”

    李成看他笑得古怪，心中有些突兀，只好实话实说地点头道：“微臣正准备出了东宫就前往去见皇上，此事虽然未必是蔡绦所为，可是还是应当看看皇上的想法。若是皇上也能让微臣秉公办理，此事便好办了许多。”

    赵恒望着李成，笑道：“大人不必去见父皇了”

    他话音未落，便见徽宗带着一名小内侍从内殿走了出来，李成见状大吃一惊，正要行礼，只听徽宗笑道：“罢了，免礼吧。这里乃是东宫，无需太过拘谨。”

    李成看了一眼太子赵恒，发觉他也满脸含笑，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心中大感奇怪，难道太子召见自己是徽宗的主意？

    正自疑惑，只听徽宗笑道：“这几日爱卿想必十分繁忙，朕在宫中倒是多听了几场小戏，感觉很是有趣。听太子说，御史台昨日接了一桩棘手的案子？”

    李成这次自然不敢含混地说了，急忙躬身道：“陛下，有人状告蔡绦蔡大人，逼死民妇，所以微臣这才小心查证，不想蔡大人清誉受损。”

    徽宗含笑看了一眼赵恒，眼中尽是疼爱，这才点头道：“太子是希望爱卿能秉持公正，若果然是蔡绦所为，自然是要严惩。”

    李成吃了一惊，想起蔡绦书房那个玻璃笔洗，又为徽宗这样矛盾的言行有些拿不准，正要再试探一下，徽宗已经摇头叹道：“眼下王黼尽心为朕处置一切朝中的事情，难免惹来太师的误会，加上蔡太师终究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他都是交给蔡绦去办，空让执宰一职徒有虚名，而蔡绦所为，朕虽然觉得不错，可是终究难以服众，弄得朝中百官人心离散，令朕很是忧心。”

    太子急忙拱手道：“父皇，态势虽然一直忠心耿耿，可是此案的确是个惊醒蔡绦的办法，这样又不会真正影响太师，而且会让蔡绦学会谨慎小心，未尝不是好事。”

    徽宗看了一眼赵恒，向李成点头道道：“此案你就秉公去办便是了。今日你去蔡府可见到蔡绦了？”

    李成拱手道：“微臣已经见过蔡大人了，而且蔡大人的确只见过那民妇一次，而此案疑点颇多，所以还要仔细查证之后才能知道究竟是谁真正杀死了那民妇。”

    太子很是机敏，闻言吃惊地道：“怎么？那民妇难道不是被蔡绦所逼而自尽的？”

    李成现在还不能将案情透露太多，急忙摇头道：“微臣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确定死者的死因，所以后面可能会穿蔡绦前往御史台问话，这样恐怕蔡绦不肯前往，而是事情僵持起来，那样的话，微臣很难帮助蔡大人挽回清誉。”

    徽宗闻言，皱眉思忖良久，才点头道：“御史台本就是整饬吏治之本，若是果真需要蔡绦前往回答案情，自然是要去的。”

    李成心中暗喜，急忙拱手道：“微臣谢恩，皇上放心，此案关系复杂，微臣觉不敢妄加猜测，所有推断都会依照证据来进行。”

    徽宗淡淡一笑，点头道：“爱卿只要能秉公而断也就是了，朕是极为信你的。朕命太子传你进宫也是看看此案究竟是怎么回事，蔡绦为何会忽然逼死民妇？他府中美色不少，到不至于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

    李成急忙把张庆的原告之词所说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由于案情还没有弄清楚，有关了解到的线索李成便没有说出来。

    听了李成所言，徽宗的神色有些疑惑，而李成明明从那一闪而过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杀气。心中便暗自有些嘀咕，也不知道这杀气冲着谁的，是蔡绦吗？那样可就最好不过了。

    这时，只听徽宗皱眉道：“爱卿，朕还要回皇仪殿批阅奏章，今日所言就到这里，朕今日所说，你不得轻易泄露，太子亦是如此！”李成忙躬身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太子的东宫，出宫而去。

    看着李成离开，赵恒有些不大服气地向徽宗皱眉道：“父皇，难道您不认为这次乃是李成想要包庇蔡绦吗？此案，还是另选官员比较合适！”

    徽宗微微叹了一口气，把玩着书案上的一支毛笔，皱眉道：“李成为人机敏而且不失忠直，所以他才敢接下此案，而其他各处衙门，有几个敢接这个案子的？而且李成再三强调秉公处置，若是这时另派大臣前去审理，那样就会把朕打压蔡京的目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了君臣之间的感情，也会让王黼童贯等人的势力更加膨胀起来，将来就更难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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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为君之道

﻿    赵恒闻言，这才恍然道：“父皇的意思是，不能让这些臣子们摸清楚我们的想法，从而才能将这些势力收进自己手中？”

    徽宗嘉许地点头道：“正是这样，蔡京此人才华横溢，若是能与之为友，倒是不失为大雅，可是此人私心颇重，所以不能不防。而王黼、童贯这些人如今刚刚掌握了一些实权，而他们本身也没有什么才华，完全是靠着，取巧的手段得来些富贵，所以容易掌握。”

    赵恒点头道：“这样说来，父皇这次想借张庆一案削弱蔡京，可是为何有不能直接告诉李成呢？”

    徽宗笑着摇头道：“李成此人虽然看似和童贯纠缠在一起，而且他也没有和其他官员那般，看不起宦官。张才就曾数次为李成求情，可以想见，他和宦官们的交情不错，包括李彦也曾经赞他为人坦诚。可能因为他自西域而回，所以对宦官没有什么恶感，但是他对童贯未必认同。”

    赵恒目光一闪，惊讶地道：“那里成数次举荐童贯，尤其是这次，征辽之战，若非他举荐，童贯也未必能拿到十万大军的帅印。”

    徽宗淡淡一笑，转身在矮榻上坐下，随手翻了翻小几上几本名家字帖。点头道：“上次童贯征辽，李成并没有举荐，而是劝朕另选良才。只是童贯没有听出其中的异样，误会了李成的意思罢了。”

    赵恒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道：“那这样说来，李成虽然时常有些惊人的想法，但是他还不是个小人了！”

    徽宗微微一笑，点头道：“李成虽然不通文墨，但是难得的却是他在大事上的明断，留着这样的人才，你将来也可有个可以助你的人。”

    赵恒忙躬身道：“父皇这样信任李成，难道不怕他也成为第二个蔡京？”

    徽宗叹了一口气，皱眉道：“将来终究难以预料，所以才要你学会其中驾驭群臣的巧妙之处。”

    ***************

    回到家里，李成心里很是忐忑不安，这次徽宗这样透过太子赵恒，秘密召见自己，其中难道是说，徽宗有意开始打压蔡京了？可是，根据自己的所知，徽宗似乎在宣和七年前后从新启用了蔡京，难道这次打压蔡京是徽宗自己早已作出的决定？

    看到李成回来，孙园急忙服侍他换下身上的公服，小心地道：“官人是在书房用晚膳还是在夫人房中用膳？”

    李成一边匆匆洗了脸，一边换上在家是家常便服，点头道：“家里没什么事吧？我回夫人房中用膳。”

    说毕，重新梳好长发，只戴了网巾，就向正房走去。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家里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孙园一边忙命人去准备晚膳，一边派人去同事素娥。

    李成看他一阵忙乱不觉笑道：“你这样忙，就再加些人手，反正家里地方也够。”

    孙园跟在李成身后，绕过穿堂，进了垂花门，这才来到上房的院子里。素娥带着一群婢女早已迎了出来。素娥已经含笑望着李成笑道：“官人今日回来迟了些，妾身已经命人去拿已经备好夜宵来。原本以为官人回来的早。准备的晚膳已经凉了。所以只能再另外准备一些了。”

    说到这里，跟着李成走进房中，这才笑道：“据说蔡京府上，就是厨房上的仆役就是几十人有专管切葱的，有专管剥蒜的，说起来真是叫人感叹他们的奢靡。”

    李成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咱家不能和蔡府比，他那是民脂民膏，咱们是自家的血汗钱，万万不可养成那种奢靡的习惯。”

    素娥闻言，也笑道：“妾身也是这个想法，现在家里上下，各处婢女仆妇。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人了。前次去晋国侯府，侯夫人硬是要送一班歌姬，被妾身婉拒了。那些钱，省下来，倒不如多置几处田庄才好。”

    李成呵呵笑道：“歌姬那些是文人士大夫用来赏玩的，大概是人家夫人觉得咱家没有不大合适，所以才送，像你这样只顾着置办家业，虽然叫人好笑，可是我很喜欢，看你数钱两眼放光最是可爱。”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才明白歌姬的文化境界，羞得玉颊通红地道：“官人为何不早说？这可出丑了，明日我立刻去找一班歌妓来，必定要做的最雅致的！”

    这时丫头们都忙着前去准备晚膳，房内无人，看到玉颊羞得通红的素娥，李成心里好笑，不觉上前将她拦在怀里，轻轻地吻着，低声道：“好了，我明日命孙园去弄一班歌妓便是，你也不用着急。”

    看他没有真的生气，素娥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放心地点头道：“这便好，歌妓的事为何官人一直没有像其他贵族家庭那样去做呢？”

    李成点头道：“家里的人已经不少了，只是我们一家六口，要将近一百人服侍，这已经很奢侈了，就算是伯爵应该的表面礼节也就算了。再弄那些歌妓舞姬。那些可都是人，而且都是妙龄女子，不是简单的几块木头。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不能说养就养的。”

    素娥也点头叹道：“是啊，说起来也是。这些女子都是贫寒人家的女子，落在这些权贵手中连个小猫小狗都不如，只能由着主家送来送去，四处飘零，带到年纪大了，也就只能是委身仆役，可惜了那些女子。”

    李成点头叹道：“那这样吧，你去那些公侯府中走走，若是遇到有人相送歌姬舞姬，也就收下便是，到时候进了门在看她们的意思，都放回去和家人团聚，也算是一桩好事。”

    素娥还从未想到这些，她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姿容秀美的女子，进了府会将李成那本来就不多的爱再分散出去。这时听李成这样说，便觉有些羞愧，口中连声道：“阿弥陀佛。这样可真是大善事了，难得官人如此仁善而不恋美色。”

    李成闻言，隐隐猜到了素娥的想法，不觉笑道：“我现在有你们四个，已经应付不来，若在弄些女子进府，一来耽误了人家的大好青春，二来我也吃不消。三来，我也不想家里再多些没必要的是非。传出去，人家都以为我是色鬼，对将来总是不好。所以，不想去做这样非常自私而没什么好处的事情。”

    听李成说的详细，素娥终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气，这时蕊儿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素娥忙笑道：“官人快些吃饭吧，吃了饭，热水也就备好了。”

    李成点头笑道：“今日有些累了，正好洗洗去睡，难得你这么细心。”

    素娥痴痴地望着李成疲倦的面庞，点头道：“官人，吃点东西就去睡吧，明日还有不少事情。”宣和六年，寒冷的北风中李成终于迎来了这最后的繁华胜景。由于张庆一案，李成反复和张庆谈了两次了解了详细的案情。只是李成没有再次贸然询问蔡绦，而只是在蔡府的几名仆役中查找线索。

    捷报传来，李成有些吃惊，没有想到童贯的本事还真不小。只是正是因为这样的胜利，一些反对童贯的声音却越来越多。而徽宗也并没有因为前线的胜利，而钳制这种言论。这些反对者，大多来自中层官员和士族，徽宗便是心里不认同，也不能反对的太明显。

    这样热闹的局面，也让李成这里稍微安静了一些，由于蔡绦的案子，使得御史台再次引来无数目光的关注，尤其是朝中各派势力对于张庆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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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李成得女

﻿    这天是大年初四，御史台还没有开始上班，李成带着孙园和李全从康王府回来。素娥已经带着众丫头喜气洋洋地迎了出来。李成也不管当众人的面，拉着素娥那微凉的玉手，向屋内走去。

    进了屋内，素娥亲手帮他脱掉身上的紫色公服，笑道：“宝儿都会喊爹爹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晃眼就四年了。”

    李成笑道：“玉娘那里你还要小心照料，这次玉娘生下个女儿，也算了了我的一个心愿，如今总是儿女双全了。”

    素娥含笑点头道：“玉娘还没出了百天，孩子的名字官人也该早些定下来。上次书房那边的相公们送来几个名字，妾身看倒是不错。”

    李成闻言，这才想起小女儿的名字由于临近年关事情太忙，一直迟迟没有决定，想起玉娘的娴静淡雅，不觉点头道：“叫雅儿如何？先把乳名定了，你们也好有个叫的，正名的话仔细看过我再决定吧。”

    素娥笑道：“也好，就先叫这个名字吧，倒地都是官人亲自取的。比外面那些名字强许多。”

    李成忽然想起宝儿的名字还没取好，不觉摇头道：“宝儿的名字也没有决定，我这个父亲太差劲了。”

    素娥笑道：“正说呢，还是先有了乳名便好，宝儿的正名还是官人想好了再说。只是眼下先得让雅尔有个名字也还让大家称呼，也算是了了玉娘的担心。”

    李成这段时间为蔡绦一案忙的四脚朝天，加上童贯数次传了好消息，朝中众人虽然不说什么，可是私底下却是暗中涌动。加上李安走了之后，已经将近半年却没有什么消息，很是让他担心。家里的事情，他便没有十分精力去应对了。再加上过年期间，大小事情，宫里的家里的都要应付，竟然把孩子名字都忘记了。

    想到这里，不禁点头叹道：“我去看看玉娘，你先备下午膳，我们等下一起吃饭。”

    说毕，带着孙园，向玉娘房中走去。刚走进院子，两名服侍玉娘的婆子便迎上前笑道：“官人来了，小娘正看着小姐呢，小姐刚吃了奶。”

    李成看了两人一眼，发觉样子倒是老实，便点头道：“你们是大娘子派过来的？”

    其中一个年岁大些的婆子忙小心地道：“奴婢们都是大娘子吩咐过来照顾小娘和小姐的。”

    李成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素娥在家里的各项安排。刚走进屋内，就看到玉娘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满脸幸福地半靠在小榻上。看到李成进来，玉娘吃了一惊，正要起身，李成已经急赶几步，扶她坐回去，这才笑道：“这几天，家里事情繁忙，加上朝中的事情，所以没有时常过来看望你。”

    玉娘这时已经有将近四五天没见到李成了，看他进来，竟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闻言轻轻摇头道：“官人事情繁忙，玉娘不敢打扰。只求能时常看到官人便可。如今有了女儿，更是满心欢喜，只是不能和官人分享。”

    李成笑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女儿的名字，我觉得不如就叫雅儿，你这样娴雅淑静，雅儿像你一定没错的。”

    玉娘惊喜地望着李成，笑道：“这名字好。只是还有些不大庄重。”

    李成想了想，点头道：“乳名就叫雅儿。正名嘛就叫雅雯，怎么样？我真不会取名字，不如我再想想，若是实在不行就叫雅雯好了。”

    玉娘温柔地笑道：“只要是官人觉得可以，妾身并没有什么别的注意。最重要的，是官人亲自取的。”

    李成点头叹道：“宝儿的名字最是难定，我最头疼起名字。”

    玉娘看李成为这种小事眉头紧锁，又听他这样说，不觉莞尔笑道：“宝儿毕竟是官人的嫡长子，这名字最是重要，不妨请学问高深的长者请教一个也是好的。”

    李成闻言，暗自苦笑，眼下几个有点学问的家伙，几乎都是大奸臣，而几个有名的忠臣早就被徽宗贬往偏远的地方去了。干脆，写封信找岳飞，让岳飞给自己的宝儿起个名字，怎么说都是民族英雄，哈哈！不错！

    只是岳飞的孝期还没过，即便过了也很难进京任职，不过眼下这种局面，离开京城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和玉娘逗弄了一会雅儿，李成拉着玉娘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只翡翠玉簪笑道：“这是，前天让孙园亲自买来的，本来想昨天就拿给你，却忙得忘记了，我替你戴上吧。”

    玉娘双颊微红地点了点头，任他戴好，这才笑道：“官人，亲自为玉娘戴上，玉娘恐怕整晚都舍不得摘下了。”

    李成看着满面娇羞的玉娘，笑道：“我命孙园另外给你打造了一套首饰，过几天给你送来。还有几百两黄金，算是你包养身体的钱，有了这个，你自己想吃什么，也可以让下人们去准备了。”

    正说着，便听玉娘的贴身丫头舞月上前笑道：“官人，可要在这边用午膳？”

    李成这才想起自己答应去素娥那边吃饭，不觉微微一怔，笑道：“玉娘，雅儿已经要睡了，我们一起去正房吃饭。”

    玉娘看了一眼李成，含笑道：“也好，大娘子对玉娘照拂有加，玉娘正该感谢才是。”

    李成看她这样聪敏，不觉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你也不用想得太多，这个家多亏了素娥操持，不然我可真是一团糟糕了。”

    玉娘笑道：“这段时间，玉娘不能服侍官人，真是叫人牵挂。希望官人时常过来看看我和雅儿，免得我闷得慌，就好了。”

    李成这段时间，由于锦娘新近圆房，便大多是在锦娘房中休息，秀娘倒是每日煮些参茶送到书房，两人之间感情也是十分亲密。素娥这里自然不用说，李成对于素娥把家里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又把皮蛋生意管理的井井有条真是打心眼里佩服。所以，对素娥，他除了感情上的深厚的亲情，更多的还是一种感激。回到家里，也就要顾及素娥作为家中正妻的地位和权威，便于她更好地管理家中上下。

    听到玉娘这么说，李成自然知道玉娘渴望自己留下的感情，却还是点头笑道：“这样吧，我晚上再来看望雅儿和玉娘吧。我也好久没有在素娥那里吃饭了，今天刚刚答应了素娥，所以不妨大家一起去上房用午膳。”

    玉娘仔细看着李成，微微摇头道：“官人记得晚上来看看雅儿便是，只是大娘子既然希望官人回上房用膳，玉娘还是不去破坏官人和大娘子难得的相聚了。”

    李成知道她误会了，急忙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我难得今日有空，所以想你们大家一起吃饭。而且，家里上下也都是素娥打理，我也想安慰一下她。更何况，你现在有了雅儿，出去和大家一起坐坐，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玉娘有了雅儿，虽然美中不足只是个女儿，却难得李成爱惜如命，家里上下仆妇看在眼里，自然态度上也殷勤了十分。这里面的变化，自然是十分的得意。只是另外的秀娘和锦娘则十分冷淡，自从雅儿出生之后，她们两人虽然天坛过来看望，但是玉娘十分清楚她们一向自恃是王府出身，身份高贵，根本就看不起她这个出身行院的女子。这时倒是见面的合适机会。

    李成见状，看她还是有些不舍，不禁笑道：“算了，我改日再好好陪你。雅儿有乳母照顾，不会有事的。你若是不去，那就没趣了。我也想你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家里。”

    玉娘小心地笑了笑，点头道：“大娘子难得操劳，玉娘自然应该过去请安，官人不妨先过去，玉娘换了衣服再去。”

    李成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笑道：“你先换吧，我在这里稍坐一会。等下我们一起过去。”

    听李成要和她一同前往上房，玉娘的神色登时微微一振，旁边的丫头也冲着玉娘笑道：“难得官人高兴，小娘今日不如穿上次官人特地送来的那件粉红的缂丝宫卦，这样也喜气一些。”

    玉娘看了一眼旁边含笑的李成，微微点头道：“那件缂丝宫卦还没穿过几次，既然今日难得高兴，穿穿倒是不错。”

    说毕，转身望着李成，秀眸含情地笑道：“玉娘模样憔悴，今日换件喜庆的衣服，官人看可好？”

    李成打量着玉娘，笑道：“衣服自然是喜气也好，难得今天大家都高兴。你看起来精神些，我就十分开心了。”

    玉娘双颊微微一红，点头道：“玉娘喜欢素净些的衣服，这样严厉的衣服，还有些不习惯呢！只是不知道穿起来会不会不伦不类。”

    李成摇头笑道：“难得玉娘换个样子出来，我看更加娇柔妩媚，哪里是不伦不类呢？‘

    玉娘闻言，眼角闪过一丝惊喜，双颊微微一红，这才跟着李成向上房而去。

    第五卷靖康乱世第二十五章推出秦桧

    拉着玉娘的手来到上房时候，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屋里的传来一阵阵欢快的笑声。进了屋，才发现不但素娥在，锦娘和秀娘正满脸含笑地拍着手，旁边几个丫头也笑个不停。素娥更是笑得抚着胸口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这茶水都没办法喝了。”

    看大家这样开心，李成急忙笑道：“怎么？是什么事这样开心啊？”

    看到李成进来，三人非但没有起身相迎，反而笑得更是前仰后合，锦娘更是抚着桌角直呼肚子疼。旁边蕊儿扶着笑得直不起腰的素娥，笑道：“大娘子，官人……官人……”

    李成看大家这样开心，也十分高兴，看到大家的样子，便猜到可能是说了什么关于自己笑话。不过看到妻妾们这样开心，李成并不生气，这样的和谐局面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家里的和睦，他也能从心理上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放松。

    看到玉娘站在门口，素娥忙亲自上去把她拉进来，几人一起在榻上坐下，又亲自倒了酒，笑道：“玉娘妹妹，来我们好好吃酒，官人这几年殊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是家族兴旺的吉兆。”

    李成闻言忙在正位上坐了，接过蕊儿递来的酒杯，笑道：“看到大家这样开心，李成真是心满意足了，家里的亲人，大家都能这样相亲相爱，真是我李成的福气啊！”

    素娥也笑道：“真是呢，这个家大家聚在一处都是几世才能修来的姻缘，都不容易，还请官人珍惜才是。”

    李成望着一个个秀色夺人的娇妻美妾，心满意足地笑道：“有你们在我身边已经是几辈子都换不来的，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只要你们在身边就可以。”

    素娥摇头笑道：“大年下的，官人说这些话可是不好。不过，钱财终究身外之物，终有花完的时候，唯有诗书才是根本。”

    李成为素娥的这见识大为钦佩，不觉点头道：“不错，学到知识，才能真正的立于世间。家里的钱眼下已经不少，大家不要把这钱财看的太重，家里还是理应节俭为好。不然，养成太过骄奢的性情，那就是真正的凶兆了。”

    素娥看了一眼围在一起的锦娘和秀娘，点头道：“官人的话，真是有几分夫子的味道，虽然大家未必懂得，可是知道勤俭持家的道理。”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招呼大家一起划拳玩耍。这时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饭桌上的划拳行令便是几样极少的娱乐。听他这么说，家里的气氛顿时恢复了先前的欢快

    刚用了午膳，李成正在洗手，素娥替他重新结好了发髻，刚带上网巾，便听孙园在门外小心地道：“官人，宫里有旨，请官人立刻进宫见驾。”

    李成闻言有些奇怪，这时正是年假的时候，宫里在没有大事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传召大臣进宫的。既然这时候召见，那就可能的发生了事情。

    李成一边换上紫色的公服，戴好长耳幞头冒，一边向素娥笑道：“晚上我去玉娘那边看看雅儿，你们早些休息。”

    素娥点头道：“官人放心，雅儿如此可爱，实在叫人心疼，素娥会好生照看的。”李成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孙园匆匆进宫去了。

    甫进皇仪殿就看到王黼带正站在殿中，扬声道：“皇上，这次金使前来，乃是我大宋天威所致。绝不应当是一人可以担次功劳的。而且金使还未到来，就指定迎接之人，未免太过目中无人，陛下绝不可轻易答应。”

    徽宗坐在殿内的龙椅上，看着在场的几人，皱眉道：“金使这次乃是为两国联手攻辽而来，若是因为小事而与之反目，岂非因小失大？”

    李彦这时也上前拱手道：“皇上，金国不过是小小的蛮夷之邦，岂能与我大宋相提并论？便是两国联手抗辽，也应当是君臣之份，这样僭越而狂妄，实在令人不能接受。而皇上贵为天子，怎能受此轻慢？！”

    徽宗眉头紧锁地点头道：“金国此次虽然有些无礼，可是为了先帝的遗愿，朕受些委屈道不足为虑，只是……”

    王黼上前拱手道：“金国这次竟然指定迎接使臣，真是叫人……”

    说到这里，内侍唱报道：“枢密副使，御史大夫李成见驾！”

    看到李成进来，徽宗神色微微一松，点头道：“爱卿且平身吧，朕这里正有要事相商。”

    李成还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觉拱手道：“皇上，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难道是金国又有了什么变化？”

    王黼在旁边不满地闷哼道：“金国这次已经出兵攻辽，但是却忽然派出使臣要求重新商议将来两国划分辽国的约定。”

    李成对这个变化虽然吃惊，却并不意外，因为他很清楚金国的野心正是因为童贯攻辽暴露了宋军和国内朝廷上下官员腐败无能的真面目，使得对方不再惧怕外强中干的宋朝，这才引起了金兵的迅速南下。

    闻言，不觉拱手道：“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徽宗看着李成，皱眉道：“对于辽国，多是苦寒之地。大宋要来并无多少利益。而朕唯一看重的乃是被辽国所占据的燕境，若能夺回，便可收回北方大部分险关要冲，也算是了却太祖皇帝和先帝的遗愿。否则，朕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李成自然知道徽宗这种自爆无能的想法，却还是小心地拱手道：“灭辽之后，大宋和金国一东一西理应各自平分才是，这样虽然少了了燕境的一些地方，可是却能收回良马的产地，于我大宋才是防守的根本。”

    王黼立刻冷笑道：“收回燕境乃是先帝的遗愿，而先帝遗命，凡收回燕境者，无论出身皆奉为王，若依照李大人所言，岂非让陛下担上不孝之名？又让陛下如何能够以孝治天下，面对亿兆子民？”

    李成长叹一声，暗自感叹自己又在无意中想要改变历史，可是历史的轨迹却是那样一如既往。闻言不觉苦笑道：“此事，李成只是一家之言，陛下倒不用放在心上。”

    徽宗无奈地点头道：“辽国尚未灭亡，待灭辽之后再行商议吧。今日召见爱卿，乃是因为金国使臣即将前来，他们要求上次前往金国与之谈判联金攻辽的大臣前往迎接。只是，我大宋官员还从未这样亲自出迎金国，若是传出去，恐怕百姓议论。”

    李成心里很是苦笑不已，上次和秦桧前往谈判，他已经有些疲于应付，这次又要前往迎接金使，必然会使名誉大受损害。而且这事结束之后，徽宗的态度究竟会怎么样，也很难说。

    想了想，只好苦笑道：“微臣正在调查张庆一案，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付金使，万一出了纰漏，实在遗患无穷，所以请陛下命秦大人前往迎接。”

    王黼闻言。神色顿时一松，立刻拱手道：“皇上，微臣举荐李彦李大人率秦桧前往迎接。这样秦桧品级不高出了纰漏也好应对，而李大人身为皇上最信任的人，更能显出皇上的看重。而且李大人乃是内宦，前往迎接并不有损我大宋的颜面。”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神色庄重地道：“倒是张庆一案，已经拖了四个月，已经不宜再拖下去，还请李大人尽快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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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宣和六年

﻿    【昨天一章中连发了两章，今天接着发第二十六章，谢谢！】

    当李成心情复杂地回到家里，已经是天色将晚了。正月里，阖府上下的彩灯都提前亮了起来，院子里不时可以听到仆役们低低的笑语。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火的气味，给眼下的宅院更添节日的喜庆气氛。

    沉重的心情，也被这喜庆的气氛弄得轻松不少，不觉加快脚步向书房走去。到了书房，命李全把门关好，这才低声道：“如今是宣和六年正月了。距离宣和七年的夏天只有半年时间……”

    李全站在门边不解地地道：“官人，宣和七年的夏天不就是明年夏天吗？那还有一年半啊。”

    李成猛地一怔，自己居然算错了，真是糊涂！可是，即便还有一年半，时间也不算很宽裕，自己必须尽快把家业转移到南方去。

    想了想，不觉皱眉道：“李安怎么依旧没有消息？”

    李全拱手道：“如今一路往北，因为战乱，音讯恐怕不会通畅，说不定被阻在某地也说不定，官人不妨给童大人修书一封，有军差送往前方，这样，或许可以……”

    刚说到这里，孙园在门外低声道：“官人，秦桧，秦大人求见。”

    秦桧？李成自然知道他来的原因，只是却不知道他来的这样快，不觉示意李全打开房门，向孙园吩咐道：“请秦大人进来便是。”李全见状忙小心地和孙园一起退了出去。

    秦桧这次真是没有想到会摊上这样好事，由于这段时间在京师四处投机，他认识了不少身份低微却把握不少实差的狐朋狗友，李成刚刚出宫，消息便传到了秦桧耳中。

    虽然秦桧这时以书法的绝技得以近身皇帝和王府，但是他始终没有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差事，大多是些陪玩的闲差，这让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却没想到，一直没什么走动的李成却在这时举荐了他这么好的肥差，不觉大是感激。得到消息，稍事休息之后，便准备了礼物向李府赶来。

    李成看着身穿大红色公服，头戴双耳幞头的秦桧满脸喜气地走进院中，急忙上前拱手笑道：“秦大人，过年好啊！”

    秦桧看李成竟然首先向自己拜年，吓得急忙跪下，连声道：“大人不可如此，下官身受大人之恩，怎能当大人如此呢？”

    李成看他神色诚恳，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中层官员的样子，神色中除了渴望便是充满了诚惶诚恐的畏惧，让人真的很难想象，他后来权势竟不必现在的蔡京逊色，还比蔡京更加遗臭万年。

    心念急转之间，急忙上前扶起他，低声道：“秦大人，无需如此多礼，快些起来！”

    秦桧这才起身拱手道：“这次能蒙皇上钦命为接见使臣，真是还得感谢李大人的举荐啊！”

    李成本来只是不想去做这种挨骂的事情，这才把秦桧给搬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感激成这样。不觉小心地道：“此事，并非好事，你可要想清楚啊。”

    秦桧感激地拱手道：“李大人真是坦荡君子，这里面的恶名下官自然知道，只是难得这样的机会，毕竟它可以让皇上注意到老夫，这样一来我就有机会能在皇上面前走动，假以时日，便能得到皇上的信任。”

    李成忍不住苦笑一声，忍着心里的惊讶，点头叹道：“你居然是这样想，真是叫人想不到，果然是大大的忠臣啊！”

    听李成这样说，秦桧大为惊喜，急忙笑道：“大人真的觉得老夫是忠心于皇上的？难道这不是会被人不齿的行为？”

    李成嘿嘿笑道：“那这件事呢，说到底是为了皇上分忧，也是做臣子的义务，所以不会有人反对的。所以，大家都没有反对的啊。”

    秦桧这才点头道：“老弟说的没错，我这是为皇上分忧，做的都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情！多谢老弟提醒，不然我还真有些没办法交代。”

    看着秦桧放心不少，李成这才拉着他坐下，点头笑道：“这件事的确非你莫属，你本来就参与了上次出使金国，可能这次前来的金使就是上次我们见过的人。而我这里，张庆一案有格外复杂，而且又拖了不少时间，也是必须早点查清楚的。所以，这次我就不能分身前往了。”

    秦桧感激地拱手道：“这次乃是老弟把这机会让出来的，秦桧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说到这里，有从袖子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小心地双手捧给李成，感激地道：“这是下官从异人手中得来的一枝千年人参，老夫年近半百，这些东西要之无用，还是送给老弟这样的年轻俊才最好。”

    千年人参？额，李成对这种东西可不感兴趣，只是他也不能太直接的拒绝。这东西，谁知道是几年的，不就是大个一点嘛？弄点化肥，随便都可以长不小。

    想到这里，便有些兴趣缺缺，只是也不能太明显，只好笑道：“这东西，我并不需要，秦兄倒不如献给皇上，这样一来岂非更好？”

    秦桧本来也在心疼那枝人参，这个可是他花了一千多贯钱，借了不少外债弄来的。本来是想先把李成这个大树抱在怀里，这时闻言顿觉眼前一亮，可是旋即又想到宫里的人参多的多，根本显不出太大的好处，那还不如另外找些名人字画送进宫中更能讨徽宗欢心。

    闻言，更加感激地道：“老弟竟然如此为秦桧设想，如此不贪钱财，秦桧真是佩服啊。将来秦桧富贵了，绝不敢忘老弟的提携！”

    李成无奈，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把那人参收下，只好点头道：“这东西我这里不需要，我毕竟很年轻还不用吃这个，秦大人还是收回去，拿回去孝敬父母也是好事。”

    秦桧心里猛地一动，看李成神色对那人参没什么兴趣，便笑道：“大人真是难得的君子，居然能拒绝这样的贵重之物，真是叫人感叹。”

    李成看他不再坚持，这才点头道：“秦大人这次也是身肩重任，还是回去精心准备，也还全力应付金国使者。也好让大宋早点和金国结盟，皇上的赏赐自然更会不少。”

    秦桧忙笑道：“老弟关心，真是令下官唏嘘。近日本来早该前来看望，只是由于张庆这个案子，下官不敢前来打扰。这枝人参也是以为大人断案辛苦，所以奉上，如今大人坚决不受倒是令秦桧有些惭愧了。”

    李成淡淡一笑，摇头道：“李成如今身体真是强盛的时候，若是服下这么贵重的东西，恐怕更是火气大增了。到时候恐怕更加难受，说不定还会弄出什么疾病，秦大人既然不愿收回此物，李成便先收下，大人的这番心意李成明白便是。

    李成听他提起张庆的案子，心里便觉有些紧张。这个案子李成私下和张庆谈过，张庆倒是也知道蔡绦不好对付，随意对李成慢慢拖着审的做法虽然怨声不小，可是也还没有在闹得太大。

    李成仔细看过尸体的细节，虽然没有被凌辱的痕迹，可是还是从张刘氏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血迹。由于这时代没什么先进的技术，李成也不知道那血迹究竟什么人的，而且在蔡绦的手上手臂上也没办法看到伤痕。只是上次仵作给蔡保包扎伤口之后，便向自己报告，那伤口的确是抓伤。

    送走了秦桧，李成再次沉思起来，这时代的条件限制，自己不能依赖技术上的东西，只能尽量在细节上下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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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查找真凶

﻿    由于这时没有后世那些检测仪器，只能依靠仵作代代相传的一些积累下来的经验，这些经验大多并不科学，可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无意中符合了简单的科学原理。

    两名仵作都很肯定地告诉李成，他们看到的是抓伤。只是尸体指甲缝隙中的血迹究竟是不是蔡保的，他们都不能肯定。李成这才明白古人断案，一般都是对嫌疑人做有罪论定，一方面是对人权没有认识，二来也是没有能更多的收集证据的技术和手段。

    就向眼下，自己从表面看，蔡保的确嫌疑很大，可是又不能明确知道血迹的主人，连自己都很自然地开始怀疑蔡保。

    两名仵作早已暗示李成，将这件案子落在蔡保身上，不要牵涉道蔡绦那里。这让李成有些难以选择。毕竟谁是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如果错抓了人。那就又赔上一个无辜的生命了。自己很难接受，所以也很难迅速了结这个案子。

    送走了秦桧，李成坐在书房里仔细琢磨这件事，希望能尽快找到真相。由于女尸已经下葬，李成眼下只能靠着几次验尸的记录来寻找线索。

    如果真是蔡保杀人，倒也很有可能，首先蔡保身材高大，正值壮年身强力壮，他若是有心杀人也不难办到。可是他为什么杀人呢》为了一个相貌并不是多么角色的女子，而且是财富的乳母，他似乎应不应该有这样的胆子啊！

    尤其是，这个张刘氏毕竟蔡绦看中，亲自选进府里的，蔡保做了多年的总管不会不明白蔡绦的用意吧？怎么会这样去接近蔡绦选中的女子？而且还杀人？而蔡绦看起来就更加没有什么动机。如果是为了某方面的需要，他家里美人众多，接触到的丫鬟姬妾，都比张刘氏强许多，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美色而杀人啊。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蔡保似乎是这些人中嫌疑最大的。虽然蔡绦的那位小妾也的确没有杀人的必要，而且看那小妾胆小的样子也不像是杀人的凶手。

    第二天正月初五，李成早早向御史台赶去，他准备再找仵作询问清楚，就命人把蔡保传到御史台询问。

    到了御史台，由于是过节期间，前来当差的少了三成，院子里冷清了许多。李成命人叫了那天负责验尸的两名仵作和一名主管刑狱的监察御史，仔细商议这个案子。

    四人来到大堂后面的书房。李成有些心情复杂地点头道：“对于张庆一案，大家怎么看？”

    监察御史张如风拱手道：“依照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蔡保嫌疑最大，下官觉得可以命人将蔡保立刻捕拿！”

    仵作钱意小心地拱手道：“两位大人，小人觉得，蔡保最然嫌疑最大，但是似乎不通情理。一个小小的管家怎么敢轻易去动蔡大人看上的女子？而且，蔡保家里已有妻室他怎么就不怕蔡府杀他全家呢？”

    李成一边在纸上将几个重要的一点罗列出来，一边皱眉道：“由于张刘氏颈后的於痕和前面的几乎一样重，所以，本官猜测的是张刘氏乃是被人用布带勒死，然后悬在房梁上伪造悬梁自尽的现场。如果想要做到把尸体提上房梁，即便张刘氏身材娇小，也要一些力气，单凭一个人，怎么弄也很费力。所以应该是两个人。而张刘氏指甲里的血迹，看起来像是抓伤了凶手，如果是自尽，就没必要去抓人，而张刘氏身上却没有抓痕，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张刘氏抓伤自己留下的血迹。”

    说到这里，看着众人，点头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张如风神色凝重地点头道：“大人说的的确十分有理，下官觉得，此案的确像是自杀，而如果是被杀，凶手应该就在蔡府。如今似乎蔡保嫌疑最大，而其他人，如蔡大人的小妾，想要将人杀死再吊上房梁，显然只有两人是不够的，如果是三人，那大人前次在蔡府查问，就应当能够看出来一些端倪。毕竟三个人来做这件事，必定不会那样一丝不漏。”

    说着，他望着李成，继续道：“虽然案发至今，蔡府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下官还是觉得，蔡绦既然能看中张刘氏却不去动她，便是有很大疑问。只是若是牵到蔡绦身上，危及前途，便得请大人三思而行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前途固然需要考虑，只是就这样让死者含冤而逝，而本官却不能找到凶手，恐怕很难放下。”

    仵作王阳上前拱手道：“大人，张刘氏的尸身来看，似乎血障的时间要早于蔡保所说的时间，前后相差明显，所以蔡保撒谎十分明显。而捕拿蔡保，应该不会引起蔡府的太大反应。”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是蔡府势大，恐怕也不会轻易答应，而且蔡保就是不是真凶也难说。”

    王阳忙点头道：“大人，就算蔡保不是真凶，恐怕也难逃帮凶之罪，抓他，并不冤枉！”

    李成点头道：“你们速去把验尸详情誊写一份，本官进宫向皇上请旨，只有这样，才能避开蔡绦的阻扰。你们三人不要把今日商议的事情泄露半分，如果此事泄露，你们三人本官绝不轻饶！”

    三人闻言，喜忧参半，小心地答应了，这才躬身离开。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王阳带着誊清的验尸详情报告来到书房。李成看天色不晚，便准备进宫去见徽宗。

    想了想，低声道：“王阳，此案卷宗你饥渴誊写一份，交给本官家人，其余的卷宗放在原处便是。”

    说毕，带着李全向宫中而去。到了皇仪殿，正站在月台下候旨，便见张才笑嘻嘻地从角门里进来。看到李成，他笑着拱手道：“哎。李大人，元宵佳节花灯会，众位大人都进宫献灯，大人也是为此而来？”

    李成闻言，笑道：“花灯还未制好，今日进宫乃是所谓其他事情。”

    张才笑道：“皇上大约在刘贵妃宫中，大人需要多等一些时候了。”

    李成还在想着怎么和徽宗委婉地把事情说清楚，闻言点头道：“多等一些时候，倒是没什么只是希望公公前去代为禀奏。”

    说毕从身上摸出一小块素娥专为他应付这些内侍而备下的月五两重的小银锭，笑道：“这次还是劳烦公公了。另外，李彦李公公可在宫中？”

    张才接过银子，看分量不轻，笑道：“李公公今日未曾进宫后，若是大人有事，奴婢转告一声也是可以的。”

    李成笑道：“还是算了，我改日亲自去见李公公吧。”

    张才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就去向皇上禀明，大人稍候便是了。”

    李成点了点头，站在宫殿前空旷的院子里，四下眺望，只是重重殿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奢华秀丽的雕刻彩绘，就连脚下的青砖都细细地刻着翻滚的云纹，看的李成更是感叹不已。

    汉族的王朝更迭，都有焚毁前朝宫殿的习惯，所以历代王朝变幻，能保留下来的宫殿都是极少。北宋灭亡之后，金人保留了这些华美的宫室，让一些北宋遗臣凭吊感伤不已。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虽然天气转暖，可是在北风中等候半小时，即便李成穿着厚厚的棉袍还是觉得双脚冻得渐渐生疼起来。

    正在院子里跺脚取暖，只听一阵静鞭响起，便知道是徽宗到了。急忙跪下道：“微臣李成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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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徽宗问案

﻿    还没有起身，就听徽宗那熟悉的笑声道：“罢了，爱卿且平身罢。”

    李成急忙起身，这才看到徽宗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外面穿着黑色银灰色绣龙宫缎貂裘。正大步向殿内走去。忙跟在身后向皇仪殿内走去。

    进了殿内，只觉一阵暖风迎面而来。李成正要暖和一下冻僵的双脚，只听徽宗笑道：“爱卿先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罢。”

    他正要谢恩，旁边一名小内侍已经端了热菜来给他，只好接过茶水，小心地喝了一口，这才向徽宗拱手道：“皇上，张庆一案已经查到关键之处，微臣进宫是想请皇上看过卷宗之后，讨个旨意。此事毕竟牵涉蔡府，微臣不敢擅作决定。”

    徽宗微微一笑，命人将那厚厚的一沓卷宗递上来，示意殿内的几名宫女和内侍退出殿外，这才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点头道：“爱卿想必已经想到了凶手是谁。说来听听吧。”

    李成急忙把这个案子的各种疑点，和验尸时发现的种种线索，详细地说了一遍。这才小心地道：“微臣请皇上恩准微臣传唤一干嫌疑人前往御史台进行审讯。而其中虽然蔡保嫌疑最大。但是微臣还是要请蔡绦，蔡大人前往御史台。所以……”

    徽宗抬眼望着李成，放下手里的卷宗，点头道：“朕觉得，你似乎并不认为蔡保是凶手？”

    李成不知道徽宗是怎么觉察到的，不觉小心地干笑道：“蔡保即便见色起意，也应该没有胆子去动蔡绦看上的女子。而那位小妾也没有力气能将尸体吊到房梁上，即便有丫鬟相助，也绝非易事。而且小妾的胆子再大，恐怕也不敢这样轻易杀死蔡绦亲自弄进府中的人，而蔡府中姬妾众多，有得宠者不下十余名，而那小妾即便下手也不应该找这样一名还没有得宠的女子下手。所以……所以微臣……很是怀疑蔡绦蔡大人！”

    此时殿内只有李成和徽宗两人，所以李成才敢说出来自己怀疑已久的最大嫌疑人。只是蔡绦一向深得徽宗信任，虽然眼下由于和蔡攸争权而稍落下风，但是徽宗心里究竟对蔡绦是什么映像，而且究竟有多看重蔡绦，李成根本不知道。

    所以，虽然说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犹如巨石落地。可是由于徽宗对蔡绦的种种宠信，究竟是什么态度来接受自己的话，心里真是没底。虽然上次徽宗借太子之名召见时，已经有点意思，但是也难保他不会为此而大发雷霆。

    因此，这话一出，便觉浑身都紧张起来，只等着徽宗开口。可是过去了许久大殿内一片死寂，李成小心地抬眼望去时才发觉徽宗正仔细地翻看着手里的卷宗。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听徽宗叹气道：“若果真是是蔡绦所谓，朕如何决断呢？如今朝中官员打扮出于蔡京门下，蔡京父子多年来忠心耿耿，而朕若是真的轻易处置蔡绦，恐怕朝中官员求情者甚众，而未必能如愿。”

    李成心中沉重，知道果然和猜测的差不多。只是徽宗看起来并不准备追究自己，似乎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觉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拱手道：“依陛下所言，微臣便将蔡保捕拿便是。”

    徽宗闻言，望着李成，大有深意地点头道：“此卷宗，卿不得再给其他人看过。此案到蔡保为止。对于蔡绦，朕自有安排。”

    李成无奈，只能小心地跪下领旨。看李成心情沉重，徽宗淡淡一笑，向守在殿外的内侍扬声道：“来人，去取新近送来的端砚一块，赐予李爱卿。”

    李成闻言，猛地一惊，这才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急忙调整好心情，正要跪下谢恩，只听徽宗叹道：“此事到此为止，爱卿不要因此而荒疏了其他政务，朕对爱卿很是看重。此案能查得如此清楚，也算是十分难得。”

    李成忍不住苦笑起来，其实凶手究竟是蔡绦还是蔡保，还没有确定，而徽宗就这样强制不许再查，可见，徽宗对于蔡京父子还是非常不愿意动手铲除。看来很多事情，真的是难以改变，不过即便无法改变，自己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想到这里，忙拱手道：“皇上看重，微臣不胜惶恐，能为陛下分忧，实在是臣子的职责。”

    徽宗看了一眼李成，目光中满是疑惑，沉吟片刻才点头道：“爱卿且回去吧，此案先行审问蔡保，早日定下凶手，给百姓一个交代。”

    李成苦笑一声，忙小心地谢了恩，退出了大殿。从宫里出来，李成立刻回到御史台，命人将蔡保正式捕拿。

    李成这次是真正地领教了封建时代人治高于法制的无奈，只是他也十分清楚，这样虽然非常不公平，可是这也是文明发展的一个必然，自己是绝对不能对抗这种制度的。一己之力，非但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会搭上自己万般牵挂的家人，那样，真是让他更加难以接受。而且，他也知道蔡京父子最后的结局，便想再拖一拖这个案子，拖到宣和七年，太子即位，那是便有了转机。

    想到这里，不觉叹了一口气，希望抓到蔡保之后，能找到凶手。那样，自己就不用这样纠结难受了。

    正想着，只听门外一名侍御史低声道：“大人，蔡保已经捉拿到案。大人是否亲自审问？”

    李成点头道：“本官亲自前去审问，你们准备好笔录便是。”

    说毕，大步向御史台大堂走去。刚来到大堂，就发现大堂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大家听说抓了蔡府的总管，就知道是因张庆一案，纷纷奔走相告，前来观看审讯。

    李成看到百姓众多，也就不好驱赶。正要再书案后坐下，就听蔡保的声音，还是那样有恃无恐地道：“各位大人，小人还得伺候我家官人，请各位大人早些问话，完了小的还有要事，误了蔡大人的事情，你们担得起吗？！”

    李成闻言，扫了一眼外面围观的上千百姓，厉声道：“蔡保，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见色起意枉杀人命！快点老老实实说了，免得再受那些酷刑之苦！”

    看到李成进来，蔡保吓得脸色一变，却还是没有跪下，而是望着李成，冷笑道：“那个女子乃是自杀，大人竟然要栽赃不成？”

    李成冷笑一声，在书案后坐下，扫视了一眼大堂内神色冷峻，严正以待的众差役，感觉十分满意。这才拿起案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热茶，好整以暇地笑道：“本官亲自验尸，根据血障形成的症状发觉张刘氏死亡的时间，比你自己说的时间，早了许多。而且本官问过蔡大人，大人上朝时得知家里有人死亡，和你说的时间同样相差许多。而和血障显示的时间相符。不知你想怎么解释呢？”

    蔡保脸色一变，支吾道：“可能是小人记错了。小人并不知道我家老爷知道家里死人的事情，大概是小人记错了。”

    李成冷笑道：“案发那天，你手上的抓伤是怎么回事？”

    蔡保冷哼道：“小的给老爷牵马，不小心在马厩擦伤的。”

    看蔡保神色还能保持几分平静，李成便知这家伙心理素质不错，想要打开缺口得动动脑子。而且自己也需要一份关键的证据来回答心中的疑问。

    不禁指着堂下，一根堆在地上看起来足有百斤重的铁索道：“这个你能搬得动，本官就可以放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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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真凶浮现

﻿    蔡保不疑有他，笑道：“小的力气有些，搬着个虽然不能远行，却是搬得动的！”

    说毕，上前用力抱起那堆铁索，还在堂上走了一圈这才放下，望着李成，冷笑道：“大人，这下该放小人回去了吧？”

    李成看他抱着百斤重的铁索面不改色，十分惊异，悬在心中许久的疑问得以解开，不觉顿时心中有数地冷笑一声，厉声喝道：“大胆蔡保，如实将勒死张刘氏的过程说出来！若是不说，别怪本官大刑伺候！”

    蔡保冷笑道：“她因被小娘骂了几句，自行了短见与我何干？大人真是好笑，小人并未杀人，如何说得出来？”

    李成笑了笑，向旁边的仵作王阳道：“王仵作那日可看的清楚？是否是擦伤呢？”

    王阳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成审讯，尤其是这样重要的案子，不禁上前郑重地拱手道：“启禀大人，那日小的借着为蔡保包扎伤口，仔细看过伤口，的确是指甲的抓伤。小人验尸十几年，这点伤口的区别还是看得十分清楚的！”

    李成冷冷地点头道：“你还是早些说了，免得大刑临身，还得吃尽苦头再说，那就得不偿失了！”

    蔡保听了王阳的话，便气馁了几分，神色中也渐渐露出几分惧意。李成急忙继续沉声道：“张刘氏身上并没有伤痕，而她指甲里的血迹，本官早已取到，现在就给你来的滴血验证，铁证如山，看你招还是不招！”

    说毕，向立在两边的差役厉声道：“从蔡保身上取了血，本官要亲自验证！”

    两名差役立刻答应一声，上前就将蔡保按在地上，取了随身的打到抓起蔡保的右手，便要刺下。蔡保这时听到要取血验证，心里防线终于崩溃。吓得连声惨呼道：“大人且慢，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李成立刻示意差役们退下，冷冷地道：“如实说了，还可少受些苦头，快说！”

    蔡保先前被吓得不轻，这时正松了一口气，闻言颤声道：“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就在众人以为李成准备动刑的时候，李成却冷笑道：“你既然觉得自己冤枉，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杀人呢？张刘氏死的那晚你和谁在一起？证人是谁？若是传来证人没办法替你证明本官立刻大刑伺候！”

    财报哪里想到李成这样的审问，怔了怔，才不安地道：“小人在房中睡觉。自然没有人证明的。”

    李成冷笑道：“据本官所知，蔡绦晚上总是睡得很晚，你这管家总是随时服侍，难道偏偏那晚你竟然不去服侍蔡绦了？”

    蔡保脸色一变，还是不甘心地道：“小的的确没杀人，那个张刘氏实在是自尽的啊！小人冤枉！”

    李成冷冷地盯着蔡保，沉声道：“你没有举起那堆铁索之前，本官以为能将张刘氏勒死后悬在房梁上，必定是有两个人，如今看来只要一人便足够了。你若是再不说，本官只能动用大刑了。快说，是不是你见色起意，深夜摸进张刘氏房中，意图不轨，张刘氏挣扎不从，你便将其勒死，然后吊在房梁上，做成悬梁自尽的样子？你为了隐瞒自己的犯下的罪行，故意将张刘氏死亡的时间说成是卯时末，来隐瞒你杀人的时间。却忘记了张刘氏留在你身上的伤痕也能向本官诉冤！快说！你是怎么杀死张刘氏的？若是不说，本官立刻动刑！”

    李成这些威逼，本来就是虚张声势，本没有真的准备动刑。这时代的酷刑，他当初也曾领教，像这样的审讯时动用的刑具，无论哪件用上，也足够让人残废的。所以他几次威胁，却并没有真的下令动刑，只是希望这样能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其主动招供。

    随着李成的话，两边的差役已经将一件件刑具搬了出来，放在堂上，两名差役更是上前将蔡保死死按在地上，只等着李成一声令下便开始动手。看着那些沾着血迹的恐怖刑拘，李成也有些胆寒。蔡保先前百般抵赖，只是仗着蔡府的权势觉得李成不敢把他怎么样，便有些有恃无恐。

    这时看到摆在地上的刑具，又被死死按在地上，这才感到一阵阵难以抗拒的恐惧，不觉颤声道：“大人！大人……小人……愿招……愿招……”

    李成冷笑道：“你先老实招了，本官自然命他们放开你。”

    蔡保挣扎了一下，发觉丝毫挣不动，任他天生力大，面对两名差役那钢钳一般的臂膀，便更加吃惊起来。惊恐地道：“小人那天服侍老爷前去还愿，遇到张刘氏，那小娘子的确是有十分韵致。只是老爷并没有放在心上，小人便极力劝说老爷将那小娘子弄进府中。那天晚上，那小娘子哭了大半夜，小人被哭声搅得心烦，便想去劝劝，要她安静一些。哪知她以为小人想对她不轨，所以就想大声叫喊。大半夜的，若是惊动了府中上下，小人那就有口难辨了，所以情急之下随手抓起放在桌上的一条布带，本来是想勒住小娘子的口，让她不要喊叫，可是情急之下，布带滑落，小人害怕手一紧，便勒住了她……”

    李成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蔡绦的确不是杀人凶手，不觉冷冷地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杀人？”

    蔡保这时已经吓得面若死灰，颤声道：“小的慌乱中，本来是想松手，可是布带却越挣越紧，直到那小娘子没了气息，小人心里害怕，没想太多，只是不想让人察觉小娘子是被人杀掉的，便将尸体挂在了房梁上。”

    李成冷笑道：“半夜三更，闯入年亲女子房中，显然是意图不轨，为何还要抵赖？”

    蔡保这时已经接近崩溃，闻言，一边哭一边低声道：“小的只是想借机亲近，并没有想杀人……”

    李成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仆役擅自对府中女眷不轨，那女眷难道不敢说出来？被人发现，你也一样是死路一条。根本就是存心杀人！”

    蔡保这时已经瘫在地上，只是哭道：“小人没想杀人，的确没想杀人，是那小娘子，拼命呼叫，小的没办法才……”

    李成看了一眼旁边负责笔录的书吏，又看了一眼大堂外观看审讯的百姓，点头道：“无论怎样，你也是杀人凶手。本官上奏天子之后，依律处置，绝不宽待！”

    说到这里，来到大堂外，向围观的百姓扬声道：“此案已经弄清楚，凶手即将伏法，朝廷重臣的声誉还请大家不要轻易诋毁。此事再有传言，本官必定严惩！”

    御史台的众差役和前来围观的百姓，都很少看到这样几乎没有动刑，就迫使罪犯招供的审讯，尤其是这样的大案，更是难得一见。这时听李成这样说，都同时喝起采来。

    而李成因为这件事没有把蔡绦间出来，心里却是十分复杂，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能松下这口气。揪出蔡绦就势必直接面对和蔡京的冲突，眼下自己的实力和徽宗对蔡京的态度都不可能让自己能和蔡京抗衡。若是接受眼前的结果，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让蔡绦安然无恙，又实在难以甘心。

    可是证据是最公正的，它不会说谎，按照自己的良知，的确应该接受这个复杂的结果。不然的话，至少是对不起那冤死的死者。深感生命的可贵，李成不希望逝去的生命要和这些纷杂的权势争斗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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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安回京

﻿    宣和六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刚过了中秋，一场接一场的秋雨便缠绵不断，到了九月，竟下起了冻雨，天气寒冷异常，而童贯的捷报却接连不断地送进皇宫，让徽宗龙颜大悦。百官们悬在心里的石头似乎微微地放了下来，李成的心情却因为宣和七年的逼近而更加沉重。

    由于蔡绦一案处置恰当，徽宗特旨赏赐了李成一座田庄，加上京师各处和南方新买的挤出田庄，李成名下的资产，光是现钱就接近三十万两白银。在这个白银还十分稀少的时代，这些银子几乎是天文数字了。若是再加上各处田庄地产，再加上十几万贯的铜钱，即便李成并没有费尽苦心地经营，实际的财产，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了。

    家里的富裕，却并没有让李成对钱财有多少重视。由于这时代的社会风气，他虽然并不觉得经商有什么不好，但是也不可能把这些看的太重。

    这天，带着素娥和玉娘，来到城东的田庄秋游，望着书房外淅淅沥沥的秋雨，李成无奈地苦笑起来。旁边苏俄却端着一杯热茶，低声笑道：“田庄上，虽然简单，可是的确令人心神为之一松啊。尤其是宝儿，如今会走了，到处追鸡撵鸭的，快乐的叫人好笑。”

    李成听她说起宝儿，不觉笑道：“宝儿三岁了吧？正是玩的时候，你也不要太多管教，大些了再说，让他多玩玩吧。”

    素娥无奈地摇头道：“官人这样宠他，怕是要宠坏了！”

    李成笑道：“小孩子，正是玩耍的年纪，待大些了就要入学，那时便不能像现在这样纵情地玩耍了。”

    素娥娇嗔地瞪了一眼李成，笑道：“我看锦娘前几日懒洋洋的，若是回去她还是这样，到该叫御医来瞧瞧了。”

    秀娘每晚都会将精心熬制的补汤送到书房，李成和她之间一直都十分亲密，只是对于锦娘，李成由于不常前去，便觉不如其她三人那般亲近。

    这时闻言，便有些不大放在心上，笑道：“这些事还得你来操心，我这官人，是不是很不称职啊？”

    素娥无奈地摇头道：“锦娘这丫头，自从和官人圆房之后，沉静了不少，妾身看着倒是比从前强了许多，官人也该好好陪她才是。”

    李成点头道：“南方的田庄置办的怎么样了？京师的这几处，少留几个便是，其余的都出手卖掉换到江南置办多一些的田庄和其他田地。”

    素娥看着李成，皱眉道：“官人可是想要辞官归隐？”

    李成知道她不会理解自己的做法，闻言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早些在南方办下田庄，将来也好回江南养老。而且在京师这边买下太多田庄，终究也不是好事，若是被人利用，又是一场波澜”

    素娥幽幽叹道：“那在京师附近留下三处田庄也就是了，其余六处都卖掉后，在江南买些更好的。”

    李成张了张口，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还是勉强点头道：“过了年，开春以后，你带着大家先去南方住下，我会想办法向皇上辞官，这样我们就……”

    素娥十分不解，疑惑地道：“为何偏偏要大家都离开呢？难道官人即便辞官，也不准备留在京中？而且，即便辞官，京中也该留人照应，怎么？”

    李成现在还说不清这些即将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对素娥，他也没办法说出事情的原委，只能点头叹道：“这件事我，只能将来再告诉你真相，眼下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将来你就明白了，相信我。”

    素娥深深地望着李成那满是温情的双眸，轻轻点头道：“官人既然还不能说，那妾身不问便是了，过了年，妾身便准备南迁，官人可要早些辞官，和妾身们团聚。”

    李成笑了笑，将素娥揽在怀中，闻着那熟悉的体香，低声道：“放心吧，我会早点和大家团聚的。”

    素娥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靠在李成宽厚胸膛前，贪婪地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

    李成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温馨，抱着怀里的佳人，望着窗外依旧缠绵的秋雨，思绪却早已向遥远的北方飞去。金国这时大约已经通过这次连宋攻辽，看到了宋朝军队的虚弱，只等着童贯班师之后，便将大举南下。前些日子，岳飞托人捎来书信，他已经重新投军入伍，正在边关效力，暂时不会再回京师任职，这让李成总算放心一些，经过前线的战火洗礼，岳飞才能迅速地成长为一名令敌人胆寒的猛将。

    由于张庆一案无意中没有将蔡绦直接牵涉进去，使得徽宗大为满意，蔡保认罪之后的第三天，便下旨严厉地斥责了蔡绦纵容家奴，管教不严，令其在家思过，并且不得随意出府。使得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徽宗竟然会如此严厉地处置蔡绦，蔡府的在朝中的声势，在无形中又低了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蔡绦还是不能不领李成表面上的情面，案子结束后，还是派人送了衣服蔡京亲笔所书中堂，并且在卷轴中附送了一处田庄。

    李成自然不会收下这些东西，只是也不能不给蔡京一点面子，便只收下了书法，将田庄退了回去。他并没有在这个案子里偏袒任何人，自然也不愿落下个贪财的恶名。

    眼看天气转凉，李成便带着全前来京西这处田庄散心，正在屋中和素娥四目相对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脉脉温情。

    李成松开素娥，不满地皱眉道：“什么事？”

    门外，孙园小心地道：“官人，李安回来了。官人可要见他？”

    “李安？！”李成真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自从上次派李安前往童贯那里送信，便再没有了消息，时隔将近一年，竟然这时回来，真是叫李成格外惊喜。

    素娥闻言，也惊喜地失声道：“李安竟然回来了？他没事吧？”

    李成几乎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急忙上前猛地打开房门，举目望去，果然看到李安一身满是补丁的布衣布裤，以往壮硕的身子竟然瘦了两圈，若不是在家里，他还真的认不出眼前乞丐也似的李全了，看他难掩激动地站在孙园身后，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上前一把拉着李安的手，连连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素娥这时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衣衫褴褛的李全，眼圈便是一红，失声道：“怎么竟然是这个样子，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吃了不少苦吧？”

    看到李成和素娥都这样关心自己，李安眼圈也是一红，勉强忍着，低声笑道：“小的依照官人的吩咐先在路上故意散布了金宋联手攻辽的谣言，便要前去见童大人，哪知路上遇到金兵，被掳去关在金兵营中，每日替金兵喂马，终日受他打骂。还好半个月前，终于逃了出来，只是那封信没有能够送到童大人手中，小人不敢被金人发现，被抓住之后只能借着金人看管不严，将书信毁掉。小人没能将事情办成，还请官人责罚！”

    说毕，就要跪下给李成叩头谢罪。李成哪里忍心去责罚他，急忙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温和地安慰道：“一封书信而已，没有送到，也是时运如此，不要放在心上了，人没事就好啊。这就下去好好梳洗休息，将养几日，再随我办事便好。”

    素娥也在旁边含泪道：“金人野蛮成性。你能逃得性命已是大幸，那些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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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童贯封王

﻿    李安的忽然回来，让全家都惊喜不已。有了这件难得的喜事，李成立刻带着家人返回京城，李全和李安自小在一处长大，这时李安回来，李全自然也是满心高兴。

    只是由于李安这将近一年在金营饱受折磨，身体大不如前，李成便特意拨了一俩马车让他休息，这让全家的仆役都暗自为之感动能遇到这样的主人，他们都有些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

    回到京中，李成还没有去御史台上班，便听到了一个让满朝文武为之震撼惊喜的消息，童贯已经彻底收回燕境，这个消息让李成有些失望和无奈，看来辽国完全没有把金宋联手的谣言放在心上，终于导致亡国。三国之间的实力平衡被打破，宋军又一向不经战事，武官不知兵事，士兵不上沙场，一旦战事爆发，必定没有反应的机会。虽然这下使得落在异族手中的险关要地几乎全部从新回到了大宋，但是同时也将宋朝上下的致命弱点暴露在金兵眼中，导致金兵对大宋再无畏惧。从而大乱将起。可叹的是，徽宗却浑然不觉，为此事而高兴的连续下旨，大赦天下。就连蔡保也因此而保住了脑袋。

    李成回到京中，便立刻接到了徽宗的旨意，命他立刻进宫商议对童贯的封赏。李成这时才通过一大摞的捷报得知，这次之所以能够收回燕境，全是金兵撤出之后送给童贯的一座座空城，童贯除了打了几个败仗，损兵折将之外，还没有真正打赢过辽兵。

    这样的捷报李成真有些难以理解徽宗也能这样大肆庆祝，想到汴京处处载歌载舞的盛况，李成就暗自冷笑。这样的胜利也能拿来庆祝，真是叫人佩服徽宗君臣的无耻了。

    急匆匆赶到宫中，这才发觉皇宫上下，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连那些一向小心拘谨的内侍和宫女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气，看的李成暗自皱眉。

    到了皇仪殿。便发觉大殿中竟然挤满了文武百官，王黼带领百官当先而立，后面不远处就是身为太尉的高球，而御史何栗正满脸肃容地站在人群中凝神望着殿内的众人。蔡京这时已经不是执宰，只能颤巍巍地站在王黼后面，扶着同样身着紫色公服的蔡绦。蔡京身后便是梁师成和杨戬李彦等人。

    看到李成进来，徽宗没等他跪下行礼，就立刻扬声道：“李爱卿，你先平身罢。今日所议之事事关重大，所议要群臣前来一同商议。”

    李成急忙躬身道：“不知陛下顺被准备如何封赏童大人呢？”

    大家都在关心着徽宗的态度，这时听到李成问起，立刻同时凝神细听，生恐误了徽宗说出来的半个字。

    徽宗看了一眼大殿内忽然沉默下来的百官，也有些拿捏不定，不觉皱眉道：“先神宗皇帝留有遗旨，凡能收回燕境者，不问出身特旨封王。若是如此，理当晋封童贯为王。”

    徽宗话音未落，蔡京立刻拱手道：“皇上，童贯虽然立下大功，但是那不过是金人所赠，而童贯虽然有些领兵之才，却在此事上难说胜负，况且童贯身为内侍，身份微贱，如今蒙皇上恩宠能入朝为官，掌握十万大军，已经是古今罕有。若在再封为王，那天下士子当如何接受？还请陛下三思啊！”

    王黼这时冷冷地笑道：“老太师所言虽然很是有理，可是收复燕境者封王的旨意乃是先帝所留，亦非皇上的意思。若是不尊遗旨，老太师又让皇上如何向先帝交代？难道要让皇上背负不忠不义之名吗？！”

    蔡京被王黼的伶牙俐齿问的微微一怔，这才颤声道：“若是童贯这样的内侍亦能封王，那天下各处王侯又将如何自处？陛下又将王侯公卿列于何处？难道不怕天下离心？”

    王黼冷笑一声，还要再说，蔡绦已经冷笑道：“若是太监也可封王，那又将各处王爷置于何地？朝廷又将如何面对天下百姓？皇上，正所谓君臣父子，贵贱之分如何能乱？一旦纲常混乱，百姓无以自处，便是国将不国之局！”

    御史何栗，这时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扬声道：“皇上，自汉代以来，祸乱朝政者无非外戚和宦官，每每这些人，害得国家混乱，阻塞言论，蒙蔽天子，使得君臣离心，祸及天下。五百年大汉，三百年大唐，几乎都是毁于宦官之手。如今虽有先帝遗旨，但是，试问若先帝知道今日竟然要将一名宦官封为王爷，恐怕也不会答应的。先帝之所以立下如此遗旨是并没有想到会有今日之局。还请陛下三思，先帝的意思并非是要封太监为王！”

    何栗的话，让殿内几名大宦官脸色都极为难看。徽宗也被这番话，说的眉头紧锁，拍童贯前往本身就是徽宗的意思，若是按照何栗的话，那不就是连徽宗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徽宗眉头紧锁地怒道：“一派胡言！何栗，你说什么宦官干政与朕何干？竟然在此胡言乱语！”

    何栗还要再说，旁边李彦已经悠然笑道：“以先帝之明不会想不到今日之局，否则怎么会说不论出身呢？显然先帝是已经预料到今日之局。而且这也未尝不是天意。若是皇上不尊先帝遗旨，岂非是失信于天下？那样的话，岂非更会让天下离心？”

    这话显然说的，十分让徽宗满意，他连连点头道：“李卿此言极是，朕若是因为童贯的出身而不晋封，那岂非违背了先帝不论出身的旨意？若是先帝知道宦冠中也能有如此忠勇之人，想必也不会反对了。”

    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一言未发的李成，不觉点头道：“李爱卿一向料事如神，这次能收回燕境，李爱卿也居功不少啊！”

    李成被他这样一说，登时只觉殿内无数目光齐刷刷向自己射来，真是满脸黑线，可是他也记得童贯最后被封为燕王，是历史上宦官得到的最高爵位，开创了一个历史的先河。

    这时闻言，小心地拱手道：“此事既然已经有先帝遗旨，自然应该遵旨而行，虽然童贯身份低微，可是能为国家建立功勋，就不应因此而抹杀这样的功劳。而且，这样的事情终究都是罕见的个例，只要皇上特旨严命此王爵只封一世，不得传继，不同于其他正常王爵的承继。便可让天下明白，童贯的王位，并不等同于其他王爵。这样也无损其他王爵之尊，也可让皇上不会违背先帝的旨意。”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大家都觉得似乎可行，这样把童贯的王位和其他王爷的爵位区别开来，既不让王爵失去原有的尊荣，也不会让徽宗为难，同时也能让其他贵族接受，已经是一个非常折中的办法了。

    殿内的百官不少，大家都找不出比这个办法更好的主意，不觉都沉默了下来，看徽宗如何处置。

    徽宗被李成的话说的眼前一亮，点头道：“李卿所言不错，就以此而行，礼部这便准备童贯班师凯旋的各项礼仪。同时准备册封大典为童贯庆功！”

    殿内众人，看徽宗已经做出了决定，也都不再反对。闻言同时高呼万岁，准备送徽宗退朝。看着殿内众人不再反对，徽宗显然轻松不少。见状，笑道：“此事已经决定，众卿先退下吧。”

    说毕，在殿内震耳的山呼万岁声中返回内殿。殿内众人这才陆续向宫外走去。

    李成和众人一起向殿外走去，刚走出殿外，就听孙傅那熟悉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大人慢走，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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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红颜空寂

﻿    李成忙转身望去，却看到孙傅急匆匆地向他追来，看他停下脚步，急赶几步，上前笑道：“大人今日所言，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也没什麽，只是个折中办法罢了。”

    孙傅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声笑道：“今晚下官备了薄酒，请大人前往李家行院小聚，大人可不要拒绝啊！”

    李成想起已经许久没见过师师了，这时前去，必定又要惹来试试嗔怨。想起师师那含情的双眸，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温暖。想起那令天下男子迷醉的笑容，想起那蚊香绵软销魂刻骨的娇躯，李成平静许久的心，也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只是他这时想的最多的还是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多少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起师师那绝世才貌，有心挽回师师凄凉的结局，不觉点头道：“我们随便坐坐便是。”

    说毕吩咐李全回去，只带着李安，向李家行院而去。到了行院，正是院中最为热闹的时候，一群胡人正在燃放烟花，院子里到处都是笑声和喝彩声，旁边几座小楼里传来丝丝缕缕悠扬的乐声融进这笑声和喝彩声中，反倒平添了几分热闹。

    看着灯光中那一张张笑脸，不管是猥琐还是难看，李成都有些感概。这些人会在那场浩劫中活下多少呢？不管怎么样，生命总是珍贵。

    鸨儿自然认识李成，看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急忙迎上去。娇笑道：“李大官人，今日真是贵客，我们师师早已想念大人多时了！”

    李成避开那涂满脂粉的玉指，微微笑道：“鸨儿不必客气，师师若是不忙，在下倒是想要一见。”

    鸨儿秀眸一转，媚笑道：“师师近来身子不大舒服，所以早已不再随便见客。不过，大人如此稀客，师师就是再累，也要见大人的。”

    说毕，忙唤来一名小丫头前去通知师师准备迎接客人，一边带着众人向师师的小楼走去。

    跟在李成身后的孙傅笑道：“大人果然面子足够，师师姑娘近来的确不再轻易见客，就是王黼大人多是单身前来，师师也是不肯轻易相见。”

    李成心中一动，口中却还是皱眉道：“师师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孙傅摇头道：“听说只是身体不大舒服，已经不少时候了。还好，又皇上在暗中相助，鸨儿也不敢强迫她，总是不用为此而受气。”

    李成听的心中十分难受，当初曾经答应师师时常前来看望，如今却……真是叫他有些无颜相见了。可是若是避而不见，那不就更加让师师伤心吗？

    一念及此，不觉黯然苦笑道：“想不到师师姑娘竟然如此……”

    孙傅摇头道：“师师这样的绝色才女，世间实在难得一见，可叹却流落在这烟花之地，真是可怜可叹啊！”

    李成大有深意地摇头道：“难道没有人愿意为师师赎身吗？”

    孙傅脸色一变，干咳一声，拉着李成的衣袖，来道角落里，低声道：“李老弟，师师虽然是青楼女子，想要将美人收入房中者绝不乏王公巨贾，但是却没人敢动这个心思。一来师师名满天下，身价自然惊人。更何况有皇上在暗中宠幸师师，试问天下男子哪个敢和天子争女子的？所以师师只能名花空无主，犹自待人折啊！”

    李成心中早已主意打定，一定要帮助师师离开这烟花之地，过她真正喜欢的生活去。闻言只是不动声色地笑道：“难道没有在暗中来打师师的主意？”

    孙傅摇头道：“不会的，汴京中，这些王公贵族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只是大家都不愿因此而得罪了皇上，给自己找麻烦。”

    李成虽然也不愿得罪皇帝，但是他却知道，徽宗没有几天幸福时光了，只要早作打算，借着金兵入城的混乱，便有机会逃离这看似华丽的牢笼了。

    思忖之间，已经走到师师小楼前，这才微微点头道：“我们还是进去吧，少待片刻，希望没有打扰师师。”

    孙傅干笑一声，忙跟在李成身后向楼上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李大人，今日所需费用包在下官身上便是。”

    李成这时最不缺的就是钱，闻言，不觉淡淡笑道：“孙兄不必客气，小弟不缺这点钱，有谁付账倒是无所谓，大家尽兴便是。”

    两人在小厅中坐下，便有两名容貌清秀的小婢上前为两人端了精美的酒菜放在小几上，冲着李成笑了笑。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看厅中无人，师师玉人却不知芳踪何处，李成几人正觉愕然，只见一名小婢上前轻声道：“师师姑娘身体不适，李大人乃是贵客，不敢以污秽的形貌相见，所以只能在帘内为两位大人小唱两首，请两位大人暂且一听。”

    孙傅见师师不肯出来相见，虽然很是尴尬，但是也不敢怎么样，闻言苦笑道：“孙傅今日能听得师师姑娘小唱，已经不胜荣幸，怎敢再让师师姑娘出来相见。”

    李成知道师师还在生自己的气，闻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苦笑道：“李成近来事情繁忙，实在未能常来，失礼之处还请师师姑娘见谅。”

    他话音刚落，就听师师在帘内冷笑道：“师师不过是卑微之人，如何敢当李大人如此客气？！”

    李成这次真的是满心愧疚，闻言不觉苦笑道：“若是师师姑娘不愿相见，李成绝不勉强。而且李成心中愧疚，本来无颜来见，只是许久未见，实在想念。若是师师觉得骂几句能解气，那就不妨当骂几句。”

    师师被李成的话，说得沉默半晌，许久才幽幽叹道：“罢了，师师只是一介弱女子罢了，不愿再为这些琐事生气，两位大人不弃，师师勉强小唱两首便是了。”

    说毕，只听帘内乐声乍起，师师那清丽悠扬的歌声轻柔地唱道：“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悠扬的歌声划破沉沉夜色，将楼下的喧哗阻挡在夜色之外，李成和孙傅两人只觉歌声凄婉哀伤，使人心弦悸动。

    李成因为和师师当初数次幽会，感情早已不同于其他人，听得更是心潮起伏，想到师师这样一代名妓，最后却落入金人之手惨遭蹂躏，便难言心中伤感。不由暗自决定，即便历史无法改变，可是能改变这红颜薄命的遭遇总是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

    旁边孙傅同样听得伤感莫名，一边举杯自饮，一边摇头叹息。虽然不及李成那样痛彻心扉，却也借酒浇愁地地叹道：“师师姑娘的歌喉配上此曲唱来，果然是难得的千古绝唱，今日听得也是人生幸事！”

    师师在帘内沉默一下，又继续唱道：“莫把琼花比淡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冰肌玉骨天付与，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歌声中两人不觉受歌声感染，引起满腔伤感，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事伤心，却都不约而同地连饮数杯。一曲未尽，只觉玉壶已空，两壶美酒未及饮便没了。李成对这时代的酒并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两壶酒大多进了他的口，却仅是三分醉意。

    旁边孙傅却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李成苦笑一声，正要上前唤醒孙傅。只听师师在帘内叹道：“郎君，难得一见，为何如此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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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有心救美

﻿    李成闻言，浑身一僵，转身望去，果然看到师师，正自帘内袅袅而出，正向他凄然望来。不禁更觉难过，勉强苦笑道：“李成没能时常前来看望，辜负了师师的一番美意。”

    师师看着许久未见的李成，心情复杂，却不知如何开口，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郎君一切可好？”

    李成心中一颤，举目望去，却正和师师那含情的双眸四目相对。望着那关切而又渴盼的神情流露的目光，李成失声道：“师师，我要你离开这里，怎样？”

    师师娇躯微微轻颤，骇然道：“郎君，可知师师为何无人赎身？”

    李成凝望着师师，坚定地道：“我知道，但是只要你愿意离开这里，李成自然会想办法救你离开行院。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师师秀眸一转，凄然叹道：“郎君，师师离开这里，实在不知此身该向何处去。”

    李成立刻不假思索地道：“那就看你自己是否愿意，你若愿意，便到乡下无人相识之处，买下一处田庄，累了看看蓝天白云，倦了，听听鸡鸣犬吠，若是闲了还可弹唱自娱。人生的乐趣和烦恼本来就是人们自己找来的。世间万物，有美好也有丑陋，只是角度不同罢了。若是你能看到美好的东西，生活无论怎样都会有乐趣的。”

    师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虽然觉得有些漏洞，但想反驳的话，却觉又无从反驳，惊讶地望着李成，低声道：“难道郎君不觉得，人生多是痛苦吗？师师看惯了声色繁华之间的无情和冷漠。郎君却说要去看那美好的一面，可是那些丑陋的东西就该无视吗？”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其实，无论古今，自从人类有了等级，有了财富，人生大多都的在痛苦中挣扎。况且人生苦短，区区几十年，眨眼即逝。有人因此而纵情声色而碌碌无为。难道师师不觉得，人生本就苦短，又何必去自寻烦恼呢？尽一己之力去做该做的事情，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是由无数普通的人创造的。所以珍惜眼前美好的东西，尽量让自己活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师师那动人的双眸，闪动着令人心动的异彩，轻声道：“郎君的话，当真令人耳目一新，天下间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人了。师师虽然看似长于繁华之中，其中苦楚却从未有人问过。只有郎君一人，能如此宽慰师师……”

    看她神色伤感，李成虽然不忍，却还是低声道：“师师，相信我，早点离开这里，若你愿意，我自然会有办法。”

    师师惊讶地看着李成，低声道：“记得郎君也曾经说过，只是师师总觉得此事终究无法，所以才一直没有和郎君再提及此事。”

    李成拉着师师冰凉的玉手，轻声道：“你听我说，从今天你多积攒一些随身的钱物，半年之内我必定会让你离开这里。”

    师师娇躯一颤，几乎失声道：“半年？郎君果真有把握？那郎君难道不怕皇上发觉？”

    李成对这一刻早已等待许久，虽然心中十分激动，却还是勉强做出平静的样子，淡淡笑道：“你就放心吧。我会有办法的。到时皇上应该不会怪罪！便是怪罪，也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吧。”

    师师闻言顿时惊喜地向李成望来，她虽然看似可以得到服侍皇帝的殊荣，在青楼姐妹中几乎是一步登天。使得周围的人都对她忌惮三分，连那些看似尊贵的权臣也不得不礼让她三分，不敢对她十分无礼。

    可是其中甘苦，师师唯有自己明白。虽然万幸得到皇帝的宠爱，可是徽宗却不愿改变师师的身份。师师本来也没有真的以为可以进宫，真的去做皇帝的嫔妃，可是看到徽宗总是不愿提及她的身份，她便知道，这个青楼女子的身份今生都恐无法改变。将来总有一日红颜老去，那是一切繁华都将是过眼云烟。

    只是她这样服侍过皇帝的名妓，又有哪个男人敢为她赎身呢？对她来说，自由地呼吸生命的春风，几乎看不到生命希望，只能等着年华老去，失宠于徽宗，然后孤老山野。

    对于偶遇而生情的李成，她并没有想要拒绝，只是不想因自己而连累李成的前途，可是几次告诫，李成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并且对她更是平等地看待，这让她暗自感动不已。这时听到李成更要冒险把自己救出去，心中更是复杂难言。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师师只觉这一刻，眼前的男子，竟如天神一般高大伟岸，令天下所有男人黯然失色。看着这样的英雄，凌然站在面前，师师花容失色地低声道：“你竟然不怕皇上怪罪？”

    李成自然知道，到时候金兵南下，徽宗自己早已被金人俘虏，而高宗赵构还忙着逃命，哪里顾得上师师这样的小小青楼女子呢？

    不觉郑重地点头道：“少则半年。我必定会有办法帮你离开这里，去过新的生活！”

    师师心情复杂地看着李成，看他如此肯定，虽然不信，但是还是为他的勇气感动，含泪点头道：“郎君，一切不可勉强，若是因此而累及郎君家人，师师宁愿永坠烟花之地！”

    看她发下这样决绝的誓言，李成感动的几乎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仗着知道将来发生的事情，若非如此，他还能有这样的勇气吗？

    想着反问自己的这个问题，李成这才发觉答案竟然是一样的。即便没有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对师师这样的女子，若不能救她离开这里，自己还算不算个男人呢？

    一念及此，情不自禁地将师师那诱人的娇躯用力拥入怀中，用饱含了一生感情的温柔，低声道：“师师，就算时空相隔，也不会隔断我们之间的感情，何况其他？家里人的安全，我已经开始安排，你尽管放心吧。”

    温顺地偎依在李成宽厚的怀抱里，师师喃喃地道：“郎君，师师只求来世能永伴郎君身边，一起闲看春花秋月……”

    家里虽然妻妾四人，除了素娥持家精明，让李成很是钦佩之外，只有玉娘还算有点见识，只是很多事情，李成也和她说不到一处去。师师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子，才让李成感受到心灵上的沟通。两人之间压抑许久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泛滥溃决，千回百转，似乎可以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不舍地抱着怀里的娇躯，轻声安慰道：“你要好好地善待自己，将来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去江南畅游天下。”

    师师靠着李成温暖的胸膛，感受着李成脉脉柔情，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只觉从未有过的安心，包围着她，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保持下去。

    这时听李成这样说，不觉轻轻叹道：“郎君，师师不求别的，只求能陪伴在郎君左右，能静静地看着郎君一言一行，便心满意足了。”

    听她无心说到这里，李成立刻笑道：“即然这样，那你就不能离开我，我们一家将来总要南下，将来终老江南，也是不错。我卖点皮蛋，烧点玻璃，足够大家生活安逸了。”

    师师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郎君真是时间罕有之人，竟然能造出皮蛋这样的奇怪的吃食，气度而叫人匪夷所思呢。玻璃，难道市面上所谓的西域玻璃竟是郎君烧制的？”

    李成说漏了嘴，这时也就不想瞒着师师，便点头笑道：“我改进了一点玻璃的烧制方法，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我没什么时间亲自烧制这些东西，所以市井之间很少见到。”

    师师痴痴地望着李成，只觉天下最难揣测的，就是李成那时时令人惊叹的奇思妙想了。一颗心更是直陷在李成身上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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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风雨欲来

﻿    宣和七年的夏天总算过的异常平静，五月，童贯顺利班师，被徽宗钦封为燕郡王，后改封为广阳郡王，驻兵太原，这时的童贯真是风光无限，笑看汴梁风雨。

    虽然徽宗一直在压制蔡京的势力，却不舍的真的对蔡京父子动手，只是简单的解职之后，还特地亲自抚慰。

    李成看着大宋一天天走向死亡，心中虽然难过，可是又无法改变，也不愿改变。四月开始，李成便着手加快将资产南迁的动作，同时开始寻找合适的机会让师师从行院中脱身，可是由于师师名气太大了，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行院上下，几乎没人不认识她，想要避人耳目，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好在师师不了解迫在眉睫的灾难，还能平静地准备逃难的东西，李成却是越来越难以控制心底的慌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救出师师，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全家人的安危，更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那历史的洪流带向何方。

    紧张不安的等待中，一抹倩影总是不经意地闯入脑中，想起上次在金国的遭遇，便总是难以控制那抹I倩影的出现，完颜惠敏，彼此虽然没有真正说明身份，却还是难以消弭彼此之间微妙的感情。

    每当想起金兀术那闪着寒光的双眼，李成就控制不住地会想到完颜惠敏那忧伤而迷惘的双眸，千里之外，自己的牵挂原来更加多了一分。

    素娥忙着依照李成的吩咐，将家人迁往南方，家里的事情也是一团忙乱。李成则忙着开始命人将早已拆卸的火炮从最新组装，并且将张明义重新调回到了身边。由于其他人都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都没有将李成重新组装的火炮放在心上。李成虽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家里除了这套房子以及两处田庄，还有一家皮蛋专卖店，其他的生意已经都南迁临安。李成有又意将皮蛋的制作方法告诉了玉娘，命她暂时负责南方的生意。

    而素娥由于比较引人注意，便和李成一起留在京师，准备最后两人一起离开。玉娘则带着宝儿和雅儿以及一半的家人动身前往南方。虽然大家都不理解李成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却没有人反对。便是玉娘也没有多问，素娥也只是简单地告诉大家，李成准备辞官归隐，至于其他，除了李成自己也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玻璃的生产暂时停止，只留下一个小窑供李成烧制一点急需的东西。其他的都已拆除。李成又把家里积攒的大部分黄金交给玉娘带往南方，有军队护送，路上倒不怕什么意外。他只是担心玉娘这一去，就将负担起一个家的上下事物，实在难以放心，好在这只是暂时，将来素娥回去，一切便会好起来的。库房里还剩下二十多件玻璃器皿，李成命人小心装好后，都收进了家里的地窖里，并不准备让玉娘带走。

    素娥见状便有些奇怪，不觉来到书房和李成商议那几件玻璃器皿的处置。书房里，李成正在和暂时接替孙园担任管家的李安说起即将到来的中秋的各种事情。看素娥进来，李安急忙知趣地退了下去。

    李成这才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向素娥笑道：“眼看收拾的差不多了，过完了中秋，应付了各处的宴请，你也早些南下，我这才能够放心。”

    听他这么说，素娥登时隐隐地感到一丝异样，不觉疑惑地道：“官人，即便是辞官，这京师的各处田产房子也不至于非要早早处置，而且看官人的样子，似乎更像是在安排身后……”

    话未说完，悚然一惊，失声道：“难怪这些天妾身总是感到不安，原来竟是这样的不祥之感，官人为人正直，虽然几次举荐童贯，那也是无奈之举，难道有人竟然要对官人……”

    说到这里，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拉着李成的手，颤声道：“官人这样举家南迁，自己却没有离开的样子，难道是竟然要和蔡京他们殊死一搏？”

    李成没想到素娥这么敏感，竟然能想到这些，这时也不想瞒她太多，也好给她一点心里准备。便拉着她一起坐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点头道：“蔡京父子卖官鬻爵，为了讨好皇帝还的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惨死街头？便是那生辰纲，蔡京逼的多少人走投无路？天下间对于蔡京父子，王黼、梁师成、童贯之流哪个不是恨之入骨？如今的大宋早已衰落的只能任人欺凌。可是皇上却丝毫不觉。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百姓为之牺牲。如今家里总算衣食不愁，我也放心一些了。”

    说到这里，他真挚地望着素娥，低声道：“这次，恐怕要和蔡京等人正式决裂了。而且……”

    他话未说完，素娥便用力握紧李成的手，毫不犹豫地道：“官人，素娥明白。官人乃是真正的奇男子，自然不能和蔡京这些奸贼同流合污，既然不能通流自然便要决裂。只要孩子们没事，妾身愿意和官人一起，便是刀山火海，九重炼狱，妾身也要和官人在一处！”

    李成的心猛地颤抖起来，看着素娥那坚定的不容拒绝的眼神，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锥心的剧痛，痛的他几乎窒息疯狂，可是自己能拒绝吗？

    艰难地沉默片刻，他还是含泪笑道：“素娥，你自从嫁给我，几乎总是担惊受怕，这次又让你……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素娥用尽一生的温柔，深情地望着含泪而笑的李成，忍着揪心的剧痛，依旧决然地点头道：“官人可还记得结发的寓意？”

    看到李成还是眉头紧锁的样子，素娥微微笑道：“官人鱼素娥乃是结发夫妻，若是不能白头偕老，自然是要祸福与共，当日结发，今日便当共担大难。官人若是不愿与素娥同生共死，可赐素娥一死！”

    看她虽然含笑，却无半点笑意，眼神中满是决绝。看的李成只觉心中又是一阵难言的悸动。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才艰难地苦笑道：“素娥，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是李成最大的幸福，既然有缘做夫妻，我们便一起面对这躲不开的灾难吧。”

    素娥闻言，决绝的神色顿时一松，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伏在李成怀里，她幽幽叹道：“只希望家里人能平安便好，妾身能与官人祸福与共，才是最幸福的。”

    李成的心这时早已痛的没了只觉，闻言紧紧将素娥揽在怀中，柔声道：“眼看就是中秋，你我正好一起度过，中秋之后，该来的也将到来。你我到时候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共赏明月了。”

    素娥玉容苍白地望着李成，含泪笑道：“若是这次当真过不去，素娥只求官人答应，来世再续今日之缘。”

    听她说得凄婉，李成鼻尖一酸，勉强忍着泪，笑道：“若真有来世，你我自然还是夫妻，便是相隔两个时空，那又怎样？”

    素娥闻言，展颜一笑，含泪点头道：“能有夫君如此誓言，素娥当真是虽死无憾。若有来世，不求富贵荣华，只求生生世世长伴夫君左右。

    李成心中一阵恍惚，若是果真有来世，自己还能遇到素娥吗？两个相隔千年的人的能这样相遇，何尝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呢？既然真有天意，那即将到来的灾难中，自己能不能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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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黑云压顶

﻿    宣和七年的万寿节终于在十月的寒风中过去，已经是十月中旬，街市间依旧还可以感受到节日的热闹。一些彩缎和花灯还没有完全拆除，行人的脸上不时还可以看到喜悦的笑容。只是由于冬天的到来，城市里也渐渐多了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沿街乞讨，给看似繁华的汴梁拨开了一丝盛世之下的凄惶和虚伪。

    李成自从万寿节之后，便开始密切关注着前线的战报，每日都要派人前去兵部查看消息，这一切看到别人眼中便有些奇怪和不解了。只是李成这时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只能尽量用自己有限的能力去尝试迎接这样的历史灾难。

    面对这样惊人的巨变，即便熟知历史也只能奋起抗争，保护身边所有应该保护的人。李成已经在李家行院后面秘密买下一处宅院，准备借着金兵进城时的混乱将师师救出，同时还要将自己铸造出来的火炮拉上城楼，这个就需要在殿前亲军司任职的张明义全力相助了。

    这天，处理完御史台的事情，兵部的消息还没有传来，李成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向身边的侍御史叹道：“天气渐凉，不知城中百姓可曾准备好过冬的衣物。”

    监察御史张澄小心上前地笑道：“大人如此关心民间疾苦，真是令人感叹！下官听说，大人已经在各处田庄设下粥棚，向贫苦百姓施舍米粥。近年各处频传灾讯，可怜百姓饿死无数，大人此举真是叫人……”

    李成望着窗外在寒风重摇摆的枯枝，摇头叹道：“便是李成让所有的田庄都开仓施粥，能救活的人也不过几万人而已，并没有什么。”

    听他说的轻松，张澄更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李成看似与童贯关系密切，却还能有这样的想法。不觉惊讶地道：“大人这么做已经是难得，可是令赵霂不解的是，既然大人这样痛惜百姓，为何又向皇上再三举荐童贯呢？童贯这些宦官，已经将朝政搅得面目全非，天下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李成看了一眼微微有些不屑的赵霂张澄，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笑道：“李成的确举荐过童贯，但是并不是就认同童贯所为。的那个出乱匪虽然不过只是乌合之众，但是朝中也的确只有童贯最合适前去剿灭。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有童贯前去，皇上才是最放心的，后勤的粮草才是最能得到保障的。若是另外派人，皇上难以放心，必然还要命童贯前往监军，而同主将必然不和，那样一来如何能扫清乱匪呢？”

    听李成这样一说，张澄这才恍然，不觉点头道：“大人所言的确不错，若是当时另派他人，也未必能那样迅速地扫平乱匪。大人当真有识人之明！”

    李成笑了笑，正要再说，只听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还没等他转身，就听一名差役慌乱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急地道：“大人！八百里加急，金兵忽然南下，已经攻破太原，直扑汴梁，皇上急命大人进宫！”

    李成闻言，心中一动，已经来不及再说什么急忙命人备马。张澄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急得上前拉着那差役的袖子，颤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金兵？什么直扑汴梁？”

    那差役看李成并不惶急，也微微镇定了一些，闻言慌乱地道：“小人也不知道，刚刚接到太原八百里加急军报。金兵前日南下向太原杀来，所经之处百姓死伤无数，童贯未及见到金兵便已弃城逃命，二十万大军，溃不成军。金兵有完颜宗望亲自率领二十万精兵，已经南下，用不了三天便可到达汴梁！”

    张澄听得只觉魂魄已经不知哪里去了，只是拉着那差役，不甘地道：“怎么会呢？金兵怎么会南下？不是大宋刚刚助其灭了辽国吗？怎么会？”

    李成冷笑道：“金兵灭辽之后，便要灭宋，区区一个辽国算什么？金人还想要天下呢！”

    话音未落，仆役已经将战马牵来，李成来不及多说，立刻翻身上马向皇宫疾驰而去。

    来到宫门前，还没有准备下马，一名内侍已经站在门前，扬声道：“皇上有旨，大人无需下马，立刻紫宸殿见驾！”

    李成闻言也不再下马，猛地催马疾驰，直向紫宸殿狂奔而去。到了紫宸殿，还没下马，就听到殿内一阵哭声传来。李成听得眉头暗皱，隐隐猜到一定是徽宗出了事。如果在这时徽宗有个什么闪失，那大宋可真是不用金兵来打，自己就得解散了！

    这时，看他赶来，张才跑着冲过来，拉着他就向殿中跑去。李成还没开口，就听张才泣不成声地道：“李大人，皇上……皇上恐怕……是不行了，就等着您来救驾呢！”

    李成闻言，虽然着急却还是不解，正要询问，张才已经解释道：“皇上急得已经昏厥过去，御医刚刚救醒，殿内诸位大人都全没了一点注意。如今只盼着大人能有办法应对如此危局。”

    李成暗自冷笑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跟在张才身后向紫宸殿后面的暖阁赶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屋内一名内侍惊喜地道：“皇上，李大人到了。皇上醒醒！”

    李成一步冲进殿内，果然看到太子和蔡京父子、王黼、李彦、杨戬、梁师成等人正惶急地围在榻前，徽宗脸色苍白地正向他望来。

    李成不敢怠慢，急忙冲到塌边跪下，低声道：“皇上勿急，此事还可挽回！”

    徽宗闻言，失声的双目猛地一亮。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拉着李成的手，含泪道：“想不到金人竟然如此负我！”

    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李成真的很难再保持平静，虽然心里叹气，却还是真挚地道：“皇上不用着急，此事总有应对之法。”

    蔡攸这时忍不住，闷哼道：“李大人有何办法，说来听听！”

    李成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他斗嘴，不觉冷冷地皱眉道：“如今朝中唯一能抵挡金兵的只有两个人……”

    徽宗这时一把拉住李成的手，扬声道：“究竟是谁，李爱卿快说！”

    李成拍了拍徽宗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紧张，这才点头道：“陛下立刻命李纲和宗泽两人，只有此二人才能扭转危局！”

    李成的话还没说完，蔡京立刻怒道：“大胆！宗泽乃是皇上刚刚贬谪出京，如今才不过几日，怎能随意召回？李纲如今远在宿州，如何能够及时赶回京师？”

    李成没想到李纲这时竟然没有回到汴梁，自己似乎记得李纲此事应该在汴梁率领百官抗金才对，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历史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了变化？

    心念急转之间，转眼看到跪在徽宗身边的太子，想起历史上的宋钦宗，不觉郑重地道：“皇上微臣有个办法，或者勉强可以提振京中士气，抗击金兵！”

    徽宗这时躺在榻上，拉着太子的手，正含泪叹气，听李成这样说，立刻失声道：“卿有什么办法？快快说来！”

    李成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心知自己的建议要想在这时得到徽宗的同意必定有些困难，只是这事原本是应该由李纲来做的，如今看来只能自己亲自来办了。

    郑重地跪在榻前，李成拱手道：“微臣请皇上能让太子登基，皇上自认为太上皇，这样一来，金人总是不好难为新登帝位的太子，而汴梁百姓也能重新因为新帝的登基而奋起抗金！”

    他话未说完，蔡京和王黼同时惊呼道：“皇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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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身份之漏

﻿    蔡京不容徽宗开口，挣扎着上前跪下，颤声道：“皇上，皇上乃是天子，如此国家危亡之际怎能禅让？李成心存歹念，实在罪无可恕，请皇上下旨将其立刻处死！”

    王黼这时也跟在蔡京身后，凛然道：“皇上，国家危亡之际，怎能轻易禅让皇位？若是让金人乘虚而入，我大宋的江山就……皇上，李成乃是西域之人，非我中原子孙，他的话不能听啊！”

    王黼一边说，一边跪在徽宗脚边痛哭流涕。其他人这时唯恐徽宗真的禅让皇位给太子，吓得都齐声低泣起来。太子虽然感激李成，这种情况下，却也不能多说说吗。只能看着李成摇头叹息。

    李成即便知道徽宗最终还是将皇位禅让给了太子，但是这时，他也有些拿不准徽宗对自己的究竟是不是信任，可是眼下如果不能让太子提前登记，军队中早已人心涣散，根本没有一点斗志。而太子一直都没有办法直接调动京中禁军，如果徽宗不能下旨抗金，而又不愿让位给太子，那历史恐怕就要改写了。可是历史真的能够改变吗？

    李成这时已经来不及考虑，只是焦急地抱拳道：“皇上，如今只有太子登基，才能调动禁军，而京中有没有可堪独当一面的将领，若想保住汴梁，便只能让太子登基，况且太子一向宽仁深得军中人心，还请陛下三思！李成能有今日全是皇上所赐，如今国家危亡之际，情愿肝脑涂地报答陛下大恩！若是陛下不信，李成情愿一死，只是李成死不足惜，大宋的宗庙社稷要紧！”

    在这个时代待得久了，说话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半文半白的习惯，这时情急之下，说的更是一场流利，几乎不思索便说了出来。

    这时，何栗上前也跪在李成身边，拱手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极有道理，如今汴梁城中人心涣散，唯有太子可以挽回局面，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徽宗双眉紧锁，看着殿内的李成同何栗，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叹气道：“此事，朕再行考虑一下，事关重大，朕……”

    看徽宗没有同意禅让皇位，蔡京总算放心了。只是他这时对李成却是满腔恨意，如果徽宗退位，那蔡京的好日子也无疑混到了头，太子对蔡京等人早已深恶痛绝，只是对其无法可施。这时若是真的登基称帝，对于蔡京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

    看到徽宗总算没有听了李成的话，蔡京不敢让徽宗有改变主意的机会，急忙膝行两步，爬到徽宗面前，含泪泣道：“皇上，金兵这次忘恩负义，全是小人行径，李成三番两次举荐童贯，却在关键时刻弃城逃走，李成这样的西域之人来历不明，难保不死金国的奸细，这样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要让陛下退位，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请陛下立刻下旨，除此奸细，给金兵一个警告！”

    王黼、杨戬等人虽然和李成没有蔡京那样的尖锐矛盾，但是徽宗一旦退位，他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成了过眼云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这时编辑里支持蔡京，闻言同时跪下，王黼抢着拱手道：“皇上，李成的确来历不明，身份可疑，微臣曾经向西夏的有人打探李成所说的部落，却并没有什么人听过，虽然李成平时尚能恪尽职守，为皇上倒也算忠心，但是他终究来历不明，眼下这样的危急关头，他的话皇上可要三思啊！”

    杨戬则在旁边冷冷地道：“皇上，李成分明就是太师所言的金国奸细！否则金国怎么会在这时骤然南下？分明是有人暗通金国。而李成嫌疑最大，理应交由刑部查实之后立刻处死，以正天下民心！”

    说毕，转身向殿外喝道：“来人，把罪臣李成拿下！”

    何栗这时也急了，拉着李成，怒道：“李大人所言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上面前擅拿大臣！”

    殿外的侍卫不知是怎么回事，听到殿内大喝，同时变冲了进来，将李成为了起来。徽宗这时显然还没决定究竟怎么办，对于蔡京和王黼的话听得的确是疑心大起，这时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便皱眉道：“众卿且莫再吵了。容朕想想。”

    这时，在意按捺不住的太子上前一笔，跪在徽宗面前，含泪道：“父皇忧心国家危难，儿臣理应为国尽力，眼下情势紧急，李大人乃是难得的君子，父皇往日时常对儿臣说，李爱卿乃是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能不为荣华而嫌弃糟糠，能不计个人荣辱而屡次为朝廷举荐贤才。虽然李大人两次举荐童贯，可是剿灭宋江时若非李大人举荐张叔夜招降，事情可能不会那么快解决。”

    说到这里，赵恒看着蔡京和蔡攸，点头道：“上次张庆一案，孤知道，汴梁市井之间到处流传蔡大人见色起意逼死民女，若非李大人秉公而办，全无私心，蔡大人你能这样轻松地站在父皇面前吗？你本身深受李成的恩惠，却不思回报。而是这样只将妄加猜测之言强加污蔑，真是叫人……”

    说到这里，赵恒猛地在徽宗面前跪下，真挚地道：“父皇保重龙体，儿臣这样说，只是不希望李成这样的人才因为臣僚之间的政见不同而被诬陷，身陷冤狱。”

    李成还真没想到赵恒会在这种时候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心中也十分感动，闻言微微抱拳叹道：“殿下看重李成不胜感激，只是希望殿下能在这种危机关头保重自身，李成本来就是身无一物之人，孑然一身回到大宋，能有今日种种，已经是当初难以想象的了。李成并不畏死，还请皇上不要殃及无辜，李成随陛下处置便是了。”

    说毕，他紧张地跪在地上，只等着徽宗的命令了。这次真是他疏忽了，按照眼下的形势，自己这次还真被蔡京抓住了痛脚。本来，若是平时，这样的来历不明的说法最多也只能被徽宗当个笑话听，这时情况不同，若是徽宗真的不愿让位给太子，而且又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这次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闯过去。

    不过，好在家里的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妥当，唯一叫人放心不下的还是素娥，李成不希望她胡思乱想而出了事情。想起两人不久前说过的话，他就感到心里一阵阵难言的痛苦。想不到在这样的时代，竟然让自己品尝到了这样令人刻骨销魂的感情！

    转眼又想起要把师师救出行院的事情，更觉心如刀绞，这次可真的说不定要食言了，师师会不会失望？若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奸细，又会怎么想？会不会痛恨自己呢？

    胡思乱想之间，徽宗扶着身边的内侍，勉强坐起身来，拉着太子赵恒含泪摇头道：“眼看金兵即将兵临汴梁，你……朕决定择日禅让皇位于太子赵恒……”

    此言一出，殿内蔡京等人同时惊呼起来，赵恒神色激动地跪在徽宗面前，颤声道：“父皇，禅让皇位一事还是稍后再行商议，父皇龙体要紧！”

    徽宗叹了一口气，摆手道：“罢了，此事就这样决定吧，只是李成这件事，还要查证明白才是，暂时有大理寺审明。”

    说毕，无力向跪在地上的李成点头道：“卿先下去，此事朕自会查清楚，你放心便是，只是要委屈爱卿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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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危机四伏

﻿    李成看了一眼神色绝望的徽宗，微微苦笑道：“多谢皇上禅让皇位给太子，微臣便是一死，也不足惧了！”

    说毕，看到四名亲军司的侍卫拥了上来，李成摘下头上的双翅幞头帽，在太子和众人的注目下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何栗身边，看他满脸关切的样子，不觉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请何大人代为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免得她们担惊受怕。”

    何栗神色肃然地望着李成，郑重地拱手道：“大人放心，何栗一定不负所托！”

    太子赵恒望着李成，想说什么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守在徽宗身边，沉默地目送李成离开大殿。

    看到李成离开，蔡京还是有些不甘心地上前道：“陛下，此人来历不明，虽然从前表面看来,虽然的确忠于大宋。可是，这次金兵来犯，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否则，当日金人怎肯轻易和大宋联手而去灭辽？皇上三思啊，万万不可轻易放过金人的奸细，不能轻易禅让皇位，而让天下百姓寒心啊！”

    徽宗有些不耐地扫了一眼殿内的众人，无力地摆手道：“众卿都不要再说了，三日后朕正式让位于太子，所有事情交给未来的天子处置吧。”

    蔡京脸色一变，还要再说，张才已经上前笑道：“老太师，皇上今日的确是乏了，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说，陛下龙体要紧啊！”

    蔡京看了一眼同样脸色铁青的王黼，绝望地长叹一声，扶着蔡攸颤巍巍地向殿外走去。王黼跟在蔡京身后，来到殿外，阴笑道：“老太师，只要太上皇在，便是太子登基，也绝不敢拿我们如何。倒是那个李成实在可恶！”

    蔡京不满地怒哼道：“若非你今日不肯出力，老夫今日就叫那李成人头落地！”

    王黼无声地笑了笑，摇头道：“李成一入大牢，便是死囚一名，自古以来，囚牢之中别有一番规矩，任你从前如何富贵，如何权势通天，能不能活到出来，那还是未知之数呢！哈哈……哈哈哈哈……”

    蔡京闻言，深深地看了王黼一眼，拱手冷笑道：“阁下乃真小人也！”说毕，转身扶着蔡攸蹒跚而去。

    李成被四名侍卫拥着走出大殿，迎着冰冷的北风，李成忍不住摇头叹气，希望赵恒能早点登基，将李纲和宗泽调回汴梁，唯有这两人才是眼下这危机的支撑啊！

    看他呆立着不动，后面的一名侍卫不耐烦地上前推搡道：“快走，快走，咱们还得回来复命呢！”

    旁边一人立刻冷笑道：“一个金国的奸细，竟然还能如此面对天地，还是去死吧！”

    听他这样说，前面一人回头催促道：“不要乱说，蔡京王黼那些人的话，你们能当真？还是前往刑部交了差事，回头想想怎么逃出城去才是真的！”

    其余几人闻言，都同时点头。带着李成翻身上马，向大理寺赶去。这时的大理寺卿，正是王黼门下，这时早已接到消息，只等着李成的到来了。

    金兵南下的消息还没有在市井间散开，百姓还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灾难，这时看到一众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押着李成向大理寺赶去，都惊慌地向路边闪去。李成这时在汴梁城中几次风波，尤其是上次张庆一案，让百姓大为钦佩，对他不少人都认得，这时看他被脱去公服摘去幞头，被殿前亲军司押着向大理寺而去，都立刻议论了起来。

    不少人都跟在官兵身后，一起向大理寺涌去，大家都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惊动了百姓，李成不觉又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和担忧，更多的还是难言的伤感。心里虽然担心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赵恒登基的那一刻，却更加担心素娥。若是她知道自己出事一定会悲痛欲绝的。希望何栗能早点把消息告诉素娥，让她不要太担心。

    由于李成本身就是御史大夫，主理御史台，所以徽宗才特别下旨，让大理寺来审理此案，大理寺卿陈墨兰正好是王黼门下，并且更是王黼侄女婿。李成还没到，他便接到了王黼命人火速送来的消息内幕。知道了太子赵恒即将登基的消息，心里虽然十分绝望，却还是没有想的太严重。

    这时只是再考虑怎么收拾李成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李成提出让太子提前登基，自己靠在王黼这颗大树下，自然是逍遥自在。可是被李成这一搅，本来全无半点担心的前途却立刻变得不确定起来。而且又担心王黼怪他办事不力，再丢了王黼这颗大树，那就更没指望了。

    早早地换上公服，正襟危坐在大理寺的大堂上，等着李成的到来。看他神色不定，旁边王黼贴身的小厮上前低声道：“大人吩咐，李成这小子乃是金国的奸细，大人可要细细审问！”

    陈墨兰冷笑一声，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此事陈某自然之道该如何处置，放心吧，决不让王大人失望便是。”

    那小厮也冷笑道：“这个李成可是堂堂的御史大夫，一向伶牙俐齿，你可不要被他顶的张口结舌便是了！”

    虽然被一个小厮冷嘲热讽，身为大理寺卿的陈墨兰却不敢发怒，只能皱眉道：“下官知道了，请回去转告大人，请大人放心，下官这只是总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才是。”

    说到这里，便听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由远而近的喧闹声，正要喝问，却正好看到一堆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带着李成昂然走进大理寺院内，后面竟然还跟着无数百姓围在大理寺门前，等着看热闹。

    陈墨兰脸色一沉，还没有说话，当先的一名殿前亲军司将领上前拱手道：“奉旨，末将已将罪臣李成带到，这便告退了！”

    陈墨兰微微拱手还礼，示意大理寺内的官兵将各处把守严实了。这才抬眼向李成望去。对于李成，他倒是十分熟悉，因为李成一向出手豪阔，京中的宴饮大多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加上李成宰汴梁的几次惊人之举，都让他早已十分熟悉，只是却没有真正这样见过面。

    看李成虽然已经被脱去了公服，只穿着里面的棉袍，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凄惶，神色之间却是异常平静。这让他不觉有些生气，这也太不将自己和这大理寺看在眼里了！

    沉吟了一下，陈墨兰看着站在堂下的李成，皱眉道：“大胆李成，到了我大理寺竟然如此嚣张，你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御史台……”

    李成这时也在打量着坐在堂上的陈墨兰。看他大约四十岁上下，身形精瘦，脸上干巴巴的看不到一点肉，只见两撇枯黄小胡须随着嘴唇上下跳动，颌下一缕细长枯黄的胡须，随着他开口，飞快地抖动着，看的李成有些好笑。

    可是眼下的环境又让他笑不出来，只能拱手道：“李成正在等候大人下令，何来嚣张一说呢？”

    陈墨兰猛地一窒，看了一眼堂下肃立的三班衙役，脸色阴沉地皱眉喝问道：“你身为大宋命官，位居三公，可谓是位极人臣！竟然不顾皇上隆恩，勾结金国兵临大宋，你这种忘恩负义，不忠不孝的恶徒，实在罪无可恕！快把你和金人勾结的事情说出来，本官还可让你少吃些苦头。若是妄想顽抗，你这样的奸细，已非我大宋公卿，所以，本官可是上得大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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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刑讯逼供

﻿    李成看了一眼大理寺官衙外面围观的百姓，淡淡地道：“李成乃是汉人，身上流着的血也是受之父母，自觉乃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既然说李成勾结金国，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结金人了？”

    陈墨兰没想到李成这样毫无顾忌地当众骂人，气得脸色铁青，怒道：“联金抗辽是你一手办成的，若是你没有勾结金人，为何能那般顺利？你还有何话狡辩？”

    李成这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闻言，不觉双眉一挑，淡淡地点头道：“联金抗辽乃是王黼大人极力促成，我李成当时何曾赞成过？前往金国也不过是递送两国之间已经商议好的条件罢了。这件事，王黼大人可是因此而被皇上升为执宰，若说连金抗辽为奸细，那王黼大人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呢？不知皇上又该算是什么呢？”

    蔡京、王黼、杨戬等六贼早已在民间怨声载道，百姓早已对他们恨之入骨，在大门外围观的百姓闻言都同时喝起采来。直将本来肃穆的场面弄得热闹之极。气得陈墨兰额上青筋直跳，怒道：“胡说八道！王大人乃是当朝宰相，怎会是金人奸细？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给我将这出卖我大宋的金国奸细重大二十大板，看他招还是不招！”

    李成这时也没料到这家伙竟然敢真的动刑，不觉大为愤怒，喝道：“你竟然敢动刑？好！李成今日便受你的这二十大板，看你如何向皇上交代，向我大宋律法交代！”

    陈墨兰这时也是被李成气得，不过他也有心给李成一点苦头，只要压死了这金国奸细的最名，就算李成是文官，只要说他不是宋人，再加上王黼和蔡京旁边出力，他并不觉得动刑是多大的问题。

    想到这里，看着李成奸笑道：“李成你乃是西域而来，并非我大宋子民，说什么刑不上大夫，那是指我大宋子民，你这奸细也来本官面前充大夫就可笑了。哈哈……给我上刑！”

    李成自己并不是什么吃不得苦的人，从前在军队也受过各种极限训练，这时倒也没有多害怕。没等他在说什么，旁边的差役便冲上来将他死死绑在长凳，旁边又有两人手持拳头粗的木棍便向后背砸来。

    由于已经得到了陈墨兰的暗示，两名行刑的差役收下毫不留情，尽力将李成身上打去。李成虽然从前久经训练，但是自从糊里糊涂地来到这北宋，也就没怎么再练，承受能力多少弱化了一些。加上这些人个个下尽重手，虽然打不死，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

    头三下只觉还能咬牙坚持，到了第五下，便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由于被绑在长凳上丝毫没办法动弹，他又不愿喊出声来，只觉得背上火辣辣的仿佛没了知觉，除了一下下身体被重击之下的颤动，耳边已经听不到外面百姓的呼叫和堂上陈墨兰的奸笑。

    二十棍还未打完，后臀连着大腿已经鲜血淋漓，李成只觉胸口一热，猛地呕出一口血来，更觉眼前一阵阵地发昏，只是胸口一腔恶气，支撑着他没有昏迷。

    看到李成一声未出地受了二十棍，全没有想象中惨呼告饶的一幕，陈墨兰更觉生气。只是这二十棍已经不是一般囚犯能受的，若再上刑，恐怕口供没有拿到，就要出了人命了。

    不觉皱眉道：“李成，你可知罪？若是不想再尝大刑滋味，还是早点画押，本官念你乃是文弱之人还可网开一面，让你少吃些苦头。”

    李成只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用尽全力，才勉强趴在地上，心中怒火早已让他忘记了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扬声道：“我是中国人，不是什么奸细，你没有证据，竟敢诬陷朝廷命官，你……该当何罪？！”

    看他还能如此强撑，陈墨兰不觉有些吃惊，不过还是奸笑道：“你说你不是奸细，那本官问你，你出生何地？父母何人？有何邻居作证？你说你从西域而来，据本官所知，你初来大宋时竟然一副近似西夏党项人的打扮，并未蓄发，而且样子怪异，绝非汉人模样。你以为自己说一说就是汉人了？”

    说到这里，扬声笑道：“本官可有不少人证在这里，你要不要亲耳听听他们所说的话？”

    李成这时才知道，对方竟然这样处心积虑早已准备好了证据，。当日初来北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发型，的确大为引人注意，想要找到证人根本不难。只是自己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拿这个下手，这时便是有理，恐怕也没有人能相信了。

    果然，听到陈墨兰这样说，外面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鼓噪起来，有人登时就在人群中扬声道：“小人五年前见过这位官人，老爷，小人可以作证！”

    陈墨兰更加得意，急忙笑道：“快请证人上堂！”

    李成回身望去，却看到一名中年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到堂下跪在李成身边，仔细看了看，这才向陈墨兰拱手道：“老爷，小人五年前在徐记典当做伙计，那日的确是这位官人进来典当了一只品质极好的红玛瑙手串，因为当时这位官人样子怪异，所以小人记得很是清楚，后来还曾回家和浑家说起此事，小人正觉天下怎会有这样的汉人，原来竟是异族的奸细！”

    李成知道眼下的局面，自己已经浑身是嘴也难说清了，只是这样的指控实在让他难以接受，挣扎着冷笑道：“即便我不是汉人，也不能说我勾结金人，我本来就不是奸细！”

    陈墨兰得意地狞笑道：“你还是从实招了，本官说不定还能让王大人为你在皇上面前求情，或许可以死的舒服一些，哈哈……哈哈……”

    这时，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人在人群中喊道：“不好了，金兵已经过了黄河，眼看就要到汴梁了。都是这奸细，勾结金人，打死他！”

    这人一喊，周围百姓都慌乱了起来，有些人涌向外面去打探情况，有些人则依旧守在大理寺门外，放声大骂。

    这一幕，李成看的真实万分失望，国家落到这样的地步，又怎能是一两个奸细可以做到的呢？人们都不愿接受国家衰亡的现实，只能把这种情绪变成怒火，找到一个发泄点。而现在，真是不幸，自己看来是要成为民意宣泄怒火的焦点了。只是不知道，张明义的火炮能不能及时组装完，还有自己留在张明义手中那五百特种兵，若能在金兵攻城时发挥一些作用就好了。

    思绪纷杂之间，身上的伤一阵阵地剧痛起来，痛得他几乎无力坐稳，只能勉强支撑。这二十棍，可真是下死手！看来能不能坚持到太子登基，还真是很难说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这才发觉，人生真的很无奈，若是自己死了，会去哪里呢？会不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呢？真的很想念那个时空的父母亲人啊！可是素娥怎么办？若是自己真的死了，她能不能支撑下去？那个家，没了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素娥，先前消沉的意志忽然坚定起来，是啊，师师还等着自己去把她救出行院呢，那么美丽的绝代佳人，若是不能逃出那样污浊的地方，太令人难受了。而且师师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如何能够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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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身临绝境

﻿    看到李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陈墨兰得意地笑道：“你还是快些说了，你究竟怎样勾结金人出卖大宋的？是否借了童贯之手？”

    李成看着满脸得意的陈墨兰，虽然心中怒火几乎无法控制，可是他还是十分明白，自己必须得坚持到塔子登基，或者坚持到金兵入城，只有那种巨大的混乱中，或者还有一线生机，这时硬抗，绝对不会有什么什么好处，死在这种人手中也太不值得了。

    想到这些，便觉心情平静了不少，一边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边眉头紧锁地点头道：“我先回去想想清楚，这奸细的罪名实在重大，我不能不想清楚，万一连累了无辜的人，就麻烦了。”

    看他口气软了下来，陈墨兰更加高兴，连声点头道：“好，看你还是识趣，今日本官就审到这里，下次再审，若是还是不能说清楚，就休要怪本官秉公执法了！”

    李成心里暗自冷笑，面上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了下去。看李成的样子已经十分狼狈，陈墨兰这才觉得足够向王黼交差，也不想再在这大堂上纠缠下去。

    不禁皱眉道：“先将这金人的奸细关入大牢，严加看守，待本官拿到口供，便可向皇上交待了。”

    说毕，便令两名差役给李成上了手铐和脚镣。为了给李成多点苦头吃，故意弄了十斤的镣铐给他戴上，看李成脸色登时没了血色的样子，心里真是更觉痛快。这才命人将李成关入看守最为森严的地字牢里。

    这次入狱和上次几乎十分相似，但是境遇却大为不同，上次终究只是蔡京一人，而且时机上远不如这次，这次借着金兵来犯的恐惧让李成几乎没有招架的办法，只能等待那渺茫的希望。而且蔡京和王黼联手弄了这么一个罪名足够把他打得不但永世不得翻身，而且性命更是悬在一线之间。若是太子到时候不敢触怒民意，而将自己和六贼一起处理也是极有可能的，而且还说不定得死在蔡京前面了。

    趴在囚室的草堆里，李成疼的心里直抽凉气，却还是满头大汗地想着怎么解决眼下危险。幸好陈墨兰起了贪心，想要自己再拉别人下水，借此让王黼得到一个更好的铲除异己的机会，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扩大株连的大好机会，就看王黼能不能经得起诱惑，而暂时不下杀手了。

    虽然生死只在数天之内，而且胜算并没有几分，李成却并不觉得惊慌害怕。对于死亡，他虽然并不能看淡，正真面对时，却从未畏惧。这大概就是服役六年得来的收获吧。军人，对于死亡总是更加冷静。既然不得不面对，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被两名差役推进牢房，他就在草堆上趴着，微微一动，背后连着膝盖以上大腿部分都是一阵阵锥心的剧痛。连吸气都觉得十分困难。这时真是无限想念医院的止疼针，哎！这才发觉，刚刚竟然能在大堂上那样镇定自若，背后伤势竟然丝毫不觉得，真是不得不感叹意志的力量果然无穷！

    看到李成浑身是血，趴在草堆上，脸色苍白地苦笑，一名上前查看的狱卒冷笑道：“这小子竟然是出卖大宋的奸细，若非上头有令，今晚就叫你小命不保！呸！”

    旁边一名狱卒摇头道：“弄不死他，也可以给他点苦头吃！咱们兄弟见过不少恶人，可是这样的败类，不过能在重手之下受了二十棍却还能不哼一声，倒是难得一见。可是既然你到了咱们的地头上，不弄点动静哪来乐趣呢？哈哈……哈哈……”

    李成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有心辩驳，可是和这些狱卒能说清楚什么？闻言只好无力地咬牙道：“两位兄弟，我这里还有点随身的东西，你们拿去，替我换点棒疮药，这伤势拖下去……”

    先前开口的狱卒冷笑道：“算你识趣，乖乖把好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还可替你跑上一趟。”

    挣扎着想从怀里取出随身的几个小银锭子。却不防牵动了背后的伤势，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约五两重的银锭子，向两名狱卒艰难地道：“五两银子……买些棒疮药，余下的就给两位小哥吃酒……”

    说毕，用力将银子向木栏外扔去，两名狱卒急忙捡了银子，这才满意地闷哼道：“算你识趣，咱们兄弟不会亏了你的银子的！”看着趴在草堆里一动不动的李成，两人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只觉背后疼的厉害，实在难以忍受，正想换个姿势继续趴着，却听木栏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背后的伤疼的他没力气出声去问，只觉得有人轻轻站在木栏外向自己打量。

    他也懒得去问，只是让自己尽量放松，全力抗拒着背后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正自忍得辛苦，只听黑暗中一个声音惊呼道：“郎君，怎么你竟然受刑……”

    李成闻言登时惊醒过来，忙挣扎着向木栏外望去，果然看到师师穿着斗篷，将大半个玉容遮的严严实实的，正跪在木栏外含泪望着自己。

    李成最怕亲人们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真是叫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让这些需要自己保护的人难过。

    看到师师眼中滚滚而下的泪水，李成慌得，急忙爬起来，挣扎着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师师从木栏外拉着李成的手，含泪道：“师师得知消息之后，就急急赶来，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违反祖制，对文官动刑，这……郎君，我……”

    李成勉强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勉强笑道：“我没事，不过几天，蔡京也没多久好日子过了。”

    师师脸色一变，含泪道：“不如师师去找皇上，让他……”

    李成立刻皱眉道：“不行，皇上这几天正在为金兵南下一事心烦，你若这时去，便是火上浇油，我总是忍耐几天就没事了。只要坚持到太子登基，也不过只是几天的时间，你放心吧。”

    师师闻言，这才打消了去找徽宗说情的计划。只是看到李成浑身血迹斑斑的样子，便觉心痛的几乎不能自持，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滚落面颊。

    看到师师伤痛欲绝的样子，李成忍着身上的伤痛，柔声笑道：“好了，快些离开吧，我过几日就没有事了。你不要将我这样子告诉素娥，免得她担心。放心吧，我还要救你离开李家行院，这个弱势做不到，做鬼也不甘心啊！”

    师师闻言，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潸然而落。张了张口，她才艰难地小声道：“官人难道不是汉人？”

    李成知道，最早看到自己样子的就是师师。她那时便以为自己的西域人，这时大概有听到外面的流言，便有了这样的疑问。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我是汉人，只是来的地方和这里有很大不同，所以样子才古怪一些，更何况我并未勾结金人。你若是不相信，我也不会怪你，若是果真无人信我，希望将来刑场之上，你不要太难过也就是了。”

    师师闻言，更是惊呼一声，扶着木栏软软地倒在地上，低泣道：“与郎君相识以来，郎君所为，事事都是天下苍生为念，师师绝不相信上天竟会让好人蒙受如此蒙冤。郎君放心，大娘子那里，师师一定保护周全。”

    听师师说到这里，李成不觉厉声道：“师师，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插手，只要照顾好素娥她们便是，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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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命悬一线

﻿    忍着身上的伤痛，张启在狱中咬牙坚持了两天。听了狱卒那些话，他本来担心王黼等人对自己下黑手。但是两天过去，事情并没有发生，倒让他有些意外。

    而大理寺卿陈墨兰也没有出现，更没有再次提审。李成心里虽然暗自惊讶，但是想到眼下风云变幻的形势，便隐隐地猜到，大宋目前的形势一定非常不妙了。

    心里虽然这样猜测，但是却还是不敢保证，这些狱卒会像上次那样帮忙。五两银子只换了一次上药的机会，却让他可以有足够的清洁饮水。显然是那五两银子所能发挥的最大作用了。

    虽然伤势暂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是唯一能让李成欣慰的还是自己没有发烧。曾经在战斗中负伤多次的他，十分明白伤口没有发炎迹象意味着什么。

    这天，一夜被伤痛折磨，又担心家里的情况，硬是没有怎么合眼，看到天际放亮这才勉强睡去。刚朦胧睡着，便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挣扎着起身望去，却看到一名身穿绿色公服的中年官员站在木栏外正向自己凝神望来。

    看到李成，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向身边跟随的狱卒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看他离开，李成有些疑惑，却不好向那狱卒询问。从身上一个素娥当日硬挂在自己身上香袋里摸出几颗宴饮行酒令时不知什么时候赢来的金豆子，这才向端着水走来的狱卒小心地道：“这位大哥，这几日汴梁城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狱卒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将一小罐饮水放在木栏里，不耐烦地摇头道：“算你好运，前几日太子殿下亲自命人前来，要咱们不得伤了你的性命。不然，过几日这牢里的兄弟有几个能放过你这样的金国奸细？我呸！”

    李成这才明白，原来这些狱卒迟迟没有动手，竟然是太子赵恒在暗中出力。想到走出大殿时赵恒眼中的感激之色，李成悬着的心微微地放下了一点。

    看那狱卒离开，李成收好手里的两粒金豆，小心地放好。这东西他虽然不缺，可是眼下的环境，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赵恒在自己这件事上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几天来都没有看到家里人的影子，李成便担心家里出事，按照素娥的性格，如果不是实在脱不开身，是绝对要来看望的，即便来不了，也要托人进来。如果不是家里出事，是不应该这样平静的。虽然玉娘等人已经南下，却还是让他担心不已。

    想到这些，心里便有些焦急，他自己的个人安危倒没有什么，唯一让他牵挂的，就是家里这些人。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远逊上次入狱，那时好歹还有狱卒愿意跑腿帮忙。

    背后的伤势暂时无法很快恢复，他只能尽力保持伤势不会恶化。好在他从前经过一些野外生存训练，对于环境的事情能力还是由很强的适应能力的。虽然自从来到宋朝，基本上过的都是比较舒适的生活。可是现在却也没觉得有多么痛苦。

    小心地避开身上的伤，李成总算侧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这几天，由于身上的伤，一直趴在牢房的稻草堆上，这时能勉强坐起，总算感觉好了一点。

    正想着，忽然听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昏暗漆黑的牢房让李成不清楚，只能隐隐绰绰地看到三个人影迎面走来。

    他小心地盯着那三个人影，心里却在飞快地思索着。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按照历史的记载，赵恒这时应该已经登基做了皇帝，若是赵恒真的因为眼下舆论的原因而对自己下手，也是非常正常的。

    想到这里，李成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世上还有自己这样把被人杀死看做是正常的事情，恐怕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大约是看到李成脸上的无可奈何的笑容，脚步声微微停了一下，李成这才看清楚进来的并不是先前那位绿袍小吏，而是数天未见的何栗。看到是他，李成虽然吃惊，可是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看到李成浑身是伤的样子，何栗显然吃了一惊，他根本就没想到作为文官，竟然会受刑，不觉惊讶地失声道：“李大人，你这是……怎么会……陈墨兰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动刑！”

    李成忍着身上的伤痛，勉强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何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外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何栗看着李成，神色有些沉重，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才低声道：“太子已经登基，太上皇也已迁居别宫。大人的案子，也是当今皇帝特旨下令交由李纲李大人审理，而下官负责协办此案。”

    李成听到李刚果然被传召回京，真是喜出望外，一把抓住站在木栏外的何栗，却不妨动作过猛，牵动了后面伤势，不觉疼的闷哼一声，咬牙道：“皇上可是畏惧外面议论，所以正在犹豫不决？”

    何栗长叹一声，难受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李成，皱眉道：“李大人，李纲大人乃是难得的忠直君子，必然能够还大人一个清白。只是……皇上现在并没有将蔡京等人冷落，下官前来只是希望大人明白眼下的局面。”

    看到李成并没有吃惊之色，何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才低声道：“府上如今还算安好，皇上感激大人当日向太上皇的进言，所以命人严守李府，使得府中免收滋扰。”

    李成闻言，唯有苦笑道：“大人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告之李成此事？”

    何栗呆了呆，苦笑道：“这个，皇上命何栗前来查看，也是担心大人在狱中受苦，却没想到陈墨兰竟然对大人用刑。”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一点皮肉之苦倒没什么。只是牵挂家中老幼，李成实在不想连累她们。”

    何栗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已经命人尽心照顾，待李纲大人回到京中，想必便可早点为大人洗清冤情。”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李成的确身份上很多说不清楚的地方，若是李大人不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希望不要牵连其他人就好了。”

    何栗忽然想起当初举荐李成的康王，不觉皱眉道：“大人不妨去托康王向皇上说情，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李成虽然知道历史的结果，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这时闻言也只能摇头道：“康王若是愿意出手早该有所动作，这时却不见动静，李成早已不做指望了。而且，李纲为人中直，是个可以信赖的君子，若是他也不相信，那李成也有认了！”

    何栗看了李成一眼，摇头叹气道：“李大人暂且忍耐，何栗自然知道李大人不是奸细，此事一定能够查清。”

    李成点头道：“此案还是多拖延几日吧，待百姓怒火渐消，才能明辨是非，拖下去，对李成倒是足有好处，所以希望大人能帮忙拖延几日。”

    何栗点头叹气道：“何栗也只能做到这些了，李大人好生保重身体。陈墨兰擅自动刑，我还是要上奏皇上的。何栗不便久留，李大人多多保重！”

    说毕，转身向身后的两名狱卒吩咐道：“李大人一案关系重大，若是李大人有什么意外，你们都得偿命！”

    两名狱卒立刻小心地陪笑道：“大人放心，小的自然知道。绝不会让李大人有半点损伤。”

    何栗看了一眼李成，这才转身离开。

    看何栗离开，两名狱卒冷笑一声，向李成拱手道：“李大人海涵，咱们之前都是依令而行，如今也是如此，大人不要见怪。”

    李成忙点头道：“这个李成自然明白，还请两位再找些棒疮药来，这身上的伤势实在难忍。”

    说毕，取出一粒金豆交给其中一人，那人这才点头道：“也罢，我们去替大人买些上好的棒疮药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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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家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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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命相搏

﻿    宣和七年的腊月终于在惶恐和不安中到来了，寒冷的北风夹杂着冰冷的雨雪从牢房的小窗口中倾泻进来。使得原本就昏暗湿冷的大牢更加冷如冰窖。李成有了赵恒的亲自布置，总算没有被蔡京一伙得手。只是由于素娥被官兵软禁，李成在狱中则都是师师在打理照顾。看着难得的一小盆炭火即将燃尽，李成叹了一口气，将手镣上的布条紧了紧，这才重新在火盆旁坐下。

    天气寒冷，加上金兵一泻千里，几天便攻破太原，童贯见势不妙匆匆丢下十万禁军仓皇回京，却也没有受到徽宗的责难。

    而朝中的信息，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通过狱卒的传递辗转传递到李成这里。李成这时才知道，在自己进言之后不久，徽宗便决意内禅，亲笔手书“传位东宫”四字，授予李邦彦，邦彦不敢承接，徽宗便付于蔡攸。蔡攸不便多言，退下后就令给事中吴敏草绍，禅位太子赵桓。赵桓进见，涕泣固辞，徽宗不许，赵桓只好即位。于垂拱殿登基，是为钦宗。

    钦宗任命少宰李邦彦为龙德宫使，又进封蔡攸为太子太保，吴敏为门下侍郎。徽宗则为太上皇，退居龙德宫。至此，朝政算是渐渐稳定。蔡京等人担心的局面也没有出现，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宋军战败的消息雪片一般不断地飞进京师，钦宗按照李成所说将李纲和宗泽急调进京。并任命李纲为尚书右丞，组织抗金。只是，这时金兵已经渡过黄河，宋军数十万大军望风而逃，自相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腊月中，金兵终于直逼汴梁城下。

    此时的汴梁城中到处都是一派惶惶不可终日的凄惨气象，而王黼、童贯等人竟然不顾城中的皇帝和百姓，竟然偷偷带着家眷溜出汴梁，南下而逃去了。

    这下朝中上下为之震惊之余，城中的童谣“打了童，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愈演愈烈，几乎满城沸腾。借着这件事，李成所谓的金国奸细一案，也基本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李成自然知道，第一次金兵南下是被退了去的，想要弄点好处，这次的抗金还是很有可为的。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却需要耐心地观察着朝局的变化。不管怎么说，李成目前能做的就是等着赵恒的旨意。

    眼下第一次抗金，是自己又一次难得的机会，有心写一封奏章给赵恒，又觉得无论怎么写也不一定能打动赵恒。便撕了一块衣襟，划破手指仔细地写了一份白话的请战书，情愿带五百士兵出战金兵，若不能胜，则愿以性命相抵。

    血书写好，用两粒金豆托了狱卒交给何栗，也不知究竟到没到何栗手中，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这天，李成正坐在牢里发呆，满脑子想着都是后世历史书对靖康之变的描述和记载，他虽然读过不少史书，可是却没有用心去记在脑中。这时虽然记得一些，可是细节却无法想起太多。即便记得，也还是对自己境遇没什么帮助，想来想去，也只能找师师想办法了。算了算日子，已经有十天没有人来看望自己了，如果师师没有意外，也该来了。

    这段日子，家里人被软禁，其他人都担心被牵连避之犹恐不及，自然更没有人能来看望。而且，他又是要犯，等闲人也进不了这大牢之中。惟有师师，众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也都不敢刻意为难。加上她一个女子，戒备之心便少了几分，使她能够每月前来一两次。李成在狱中，也多亏了师师打点，这才没有像开始那样吃尽苦头。

    陈墨兰也因擅自用刑，被何栗弹劾，虽然有蔡京和王黼在后面支撑，才勉强没事，自从王黼南逃离京之后，蔡京和童贯也立刻变得境况微妙起来，也就无暇去理睬陈墨兰，何栗这才再次向钦宗弹劾陈墨兰，硬是使得钦宗将其罢职，这才了事。

    有了这个消息，李成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事情转圜的迹象，虽然有些拿捏不准，却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蔡京真正倒台的日子即将到来。

    想到这些，就有些期待其他的好消息，对于自己的处境忘记不少。若非手腕上沉重的镣铐提醒，这才想起身陷牢狱的事实。

    叹了一口气，正要躺下休息。就听两名狱卒上前打开牢门，冷冷地道：“右丞大人提审，你老老实实随咱们兄弟前去，若是敢做别的想法，这里守卫森严，小心性命。”

    李成心里一惊，没想到李纲这时竟然会亲自来审理这个案子，难道他居然分得出身来？

    心里虽然这么想，脚下却勉强跟在两名狱卒来到大牢前面的审讯室里。这里本来就是提审犯人的地方，李成作为御史，也审过不少案子，自然也知道其中规矩。

    这时看到将他带进了牢房的审讯室，心里便明白，果然是有人要正式审理这件案子。不过联想到眼下危如累卵的局面，他猜想这次审讯大约是和金兵有关。

    正想着，却迎面看到一名中年官员，身穿紫色公服，一脸肃然地向自己望来。由于室内有些昏暗，也看不清楚，只觉他肤色泛黑，身材中等，棱角分明的脸，双眉浓黑，目光犀利。即便李成心中坦荡，也被那直刺心底的目光看得有些情不自禁的心虚。看到这人，李成便猜他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名臣李纲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李成平静地上前拱手道：“李成见过大人。”

    他仔细打量着李成，半晌没有开口，李成正要再次行礼，只听他冷冷地低声道：“本官便是新任尚书右丞李纲，这次能蒙皇上起用，正是尽忠报国之时。皇上特旨，命本官查证此案。你若有冤情尽可说来，本官必定秉公而行。”

    李成打量着李纲，就知道不容易过关，自己的身份的确大有问题，若是李纲迂腐不肯转圜，那就没什么希望了。不过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毕竟钦宗特意命他来调查，未尝不是别有用意。

    想了想，点头道：“有什么疑问大人尽可询问，只是蔡京所言，李成便是一死也难以承认。大人可以杀死李成，却不能说我是金人。李成远自西域而回确是不假，可是李成乃是实实在在的汉人。自从回到大宋，难得皇上信任，一直都是尽忠竭力，从未将个人荣辱看到心上。”

    李纲冷笑一声，沉声道：“若是心怀叵测，极力讨好，也未尝不能做到。大人觉得呢？”

    李成知道他不会上来就因为几句话相信自己，闻言苦笑一声，点头道：“大人不信李成也无可奈何，眼下金兵一路南下，眼看已经逼近京师，李成既然难免一死，请大人许李成自带五百死士前往一战金兵。”

    李纲冷笑道：“你这一去，还能再回来，本官虽然只是文官，却也知道一些其中的门道，并非可以被你糊弄的书生！”

    李成闻言，有些恼火，但是想想，此事的确有着不小的漏洞，便只好忍着怒气，勉强拱手道：“不知李大人希望李成怎么做呢？”

    李纲双眉一挑，冷冷地道：“既然你是金人的奸细，今日唯有一个办法，或者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只是你未必能够做到。”

    李成看着李纲，也顾不上去考虑双方的身份，咬牙道：“大人想要李成如何证明？”

    李纲微微一笑，浓黑的双眉猛地一扬，冷冷地道：“只要你能独自将金兵大败于城下，我便信你。不过你想上城墙，也要自缚受刑，若是果真能将金兵退去，便可免你一死，若是你不退去金兵，也就不用活着走下城楼了。”

    李成沉默了一下，忽然想到了自己带进京师的那门火炮，拿来对付金兵说不定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

    不由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李成愿意拿这条性命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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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危如累卵

﻿    宣和七年最后的一个春节终于在惶恐中降临，只是这时的人，并不叫春节，而是称之为元旦，元旦的正日便是钦宗改元的第一天，满朝官员俱都进宫恭贺靖康元年的到来。只是这勉强支撑的喜庆气氛，在金兵步步紧逼中显得分外苍白。

    皇极殿，钦宗烦乱地翻看着前方不断加急送进来的军报。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眼看金兵距离京师已经不足百里。守卫京师的十八万禁军只是稍一接触便即溃败，余下的十万禁军也不敢迎战。不过幸好这时在李纲的坚持下，宗泽顺利回京，终于赶在金兵破城之前赶到了汴梁。一到汴梁，宗泽便被钦宗任命为台谏，积极训练禁军，加强防御。

    离正月十五，还有四天，李成围着买通狱卒送进来的棉袍，看着墙角上方小窗外飘飞的雪花，呆呆地出神。这时，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昏暗的大牢深处传来：“官人，官人……”

    循声望去才看到孙园一身狱卒的打扮，提着一个食盒满脸是泪地冲到木栏外，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看到孙园，李成心里也是一阵恻然，急忙隔着木栏低声道：“快些起来吧，家里一切可好？大娘子没事吧？其他人都好？”

    孙园也知道事情重要，难得见到李成，急忙含泪道：“大娘子身子尚好，只是玉小娘身在南方无法回来，托信来询问，大娘子也只是安慰，并没有惊吓她们。家里其他的事情都没什么。除了亲军司的人看着，不准出入，其他倒没受什么委屈。而且，幸好官人提前卖掉了部分田产。不过，那些官人刚出事时被罚没的一些田产，当今皇上登基之后，也都一一归还。大娘子让官人保重身体，她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的。

    自从上次被李纲提审之后，李成明显地感觉到狱卒的态度似乎转变了一些，而孙园的出现则让李成大为惊喜。

    这才知道，自从李成见过李纲之后，家里看守的十几名殿前亲军司的官兵增加到了二十五名看守素娥等人，下面的仆役也都严加看守，不许随便出入。只是这几天过年，看守的士兵贪图孙园的金子，便悄悄地私下放了他出来看望。是恢复了一定的自由，使得孙园能出来打探消息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低叹道：“我眼下的状况恐怕外面无人能够帮我，你回去找到在兵部做闲差的张明义，让他把带进京师的东西准备好。将来我能不能救命，就看他的东西了。只是，若我真的无法挽回，你让大娘子准备好细软等物，若是将来我真的没办法逃脱此难，你们立刻南迁，不要在留在京师，将来带着宝儿耕读于乡间便是最好。”

    听李成说的不祥，孙园早已泣不成声。看他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李成本来沉重心情被他搅得反倒有些想笑。

    忍着心里的古怪难受，李成勉强点头道：“孙园，你本来是王府的内侍，身有残疾，若是不愿随大娘子南下，留在京师也好，若能有亲友投靠我也放心一些。”

    李成对于家里的这些仆役，冲来都没有等级观念，只把他们看做自己的家人，孙园等人虽然自己守着身份的界限，可是李成的这种平易亲切却是让他们都十分感动。这时又听他说起身上的残疾，更是痛苦的无以复加，只是跪在地上低声泣道：“官人大恩，孙园百死也不能报，若是官人有事，孙园情愿以身相随！”

    李成知道他说的未必都是实话，只是却不能真让他这样说。忙叹气道：“算了，我自己死了并没有什么。连累你们才是最让我难受的，万一我有事，你一定要保护大娘子离开京师南下，否则我死不瞑目！”

    孙园看他说的极其郑重，忙也平静了心情，含泪点头道：“奴婢知道了，官人放心便是。”

    李成看时间不早忙低声道：“时间不早，你快些回去吧。”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家人，心里也不禁一阵恻然，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低声道：“回去让大娘子好好保重，宝儿还要她照顾，秀娘和锦娘玉娘三人，是去是留由她们自便，不要勉强。南下的事情，则交给李全和李安两人，他们从南方回来之后，你们随他们前去就是。”

    说到这里，便听一名狱卒上前催促，孙园这才将食盒塞进木栏内这才重重地连叩了几个响头随着狱卒匆匆离开。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成自然知道食盒中主要放着是一些贵重钱物，饭菜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这次所在的大牢本来就是大理寺监狱，也是级别较高的监狱，狱中犯人很少。加上陈墨兰因为擅自动刑也不想被人看到，加上他这次案情重大，两位皇帝特旨关押，所以置身的牢房算是大理寺狱最深处，四下里也就李成自己。

    打开食盒看到里面果然是四个好菜，还有两壶酒，李成便将其中一只烧鸡，一碟酱肉取出，又将一壶酒拿出来递给站在木栏外的狱卒，笑道：“今日或许是断头饭之外最好的一顿，两位兄弟不嫌弃的话，也拿去尝尝。”

    虽然听李成的话心里有些别扭，那两名狱卒还是上前笑道：“大人今日赏赐，小的们不难不受，还请大人担待。”说毕，端了酒菜径直离开。

    李成自己看着食盒中的酒肉，猛地想起张明义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火炮准备好。只要他能把火炮准备好，自己这次便有了五分把握。只要李纲答应自己将火炮移上城墙，击败金兵必定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一直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狱中多日，早已口中清淡的要命，这时看到酒肉便放开心情大吃起来。酒足饭饱，李成这才从食盒底部的夹层里取出一大把，足有十两重的金豆，两块品质不错的玉佩，另外还有二十多两碎银。看样子，这点东西能夹带进来也是费尽苦心。

    收好了东西，李成心中反而高兴不起来，看到这些，他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素娥那关切的充满了温柔的眼神，想起了玉娘那依依不舍的目光。心里的牵挂便觉沉甸甸的，几乎无处发泄。

    吃完了酒饭。李成把孙园送来的金银小心地贴身收好。正要在草堆上躺下休息。他这时伤势略好，已经可以勉强侧躺，只是身上的衣服被他拿来找卖掉去换了金疮药和粗布棉袍。如果不是孙园的及时出现，他连找狱卒买炭火的钱都不够了。

    正自出神，忽然听到狱卒们来回走动的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些不安的低低的询问声，李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隐隐地猜到，必定是和眼下的战局有关。

    只是目光所及看不到一个狱卒，也没有办法询问。只好担心地等着消息。不安中一个时辰仿佛过去了一年，李成实在按捺不住，正想叫个狱卒过来问问情况。便听几名狱卒快步向木栏走来。

    李成见状便知道是出了事情，正要询问，边听一名狱卒冷冷地道：“你这金人的奸细，如今金兵已经在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将京师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李大人要我们带你出去，祭旗！”

    李成闻言虽然不是很吃惊，却还是忍不住叹气道：“金兵真的打来了？哎！”

    看他一点不惊慌的样子，几名狱卒更加生气，其中一人怒道：“看你的样子决计的奸细无疑，真该按照当初陈大人所言，将你弄死在牢里，他娘的！”

    其余几人自然也是一肚子怒火，上前便将李成死死地捆了，这才带七手八脚地扯着李成向牢外走去。

    李成被这些人困的几乎窒息，却没有出声，只是跟着跌跌撞撞脚步踉跄地向牢房外走去。身上的这点痛苦，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张明义的火炮。就算自己不靠这个保命，只要他能把火炮装好，便能顺利将金兵阻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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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兵临城下

﻿    走出牢房的时候，李成的双眼还没有适应外面的阳光，便听到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正从四面八方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刺鼻的血腥气，和火药燃烧的的气味，显然宋军已经开始使用了火器。只是不知道真正的战力怎么样。

    正想着脚下就慢了几分，身后几名狱卒推搡着向迎面走过来的几名将领打扮的大汉走去。这几人李成并不认识，可能是中层的禁军将领。

    看李成被带了出来，为首的一人微微拱手道：“这人交给末将带去见宗大人，几位兄弟辛苦了。”

    几名狱卒看了一眼李成，为首的牢头多少受过李成不少好处，虽然也恨他这种给金人做奸细的行为，却还是点头道：“李大人可用小的派人去告知大人家眷一声，也好见上一面？”

    李成自然知道牢头的意思，这是给他一个临死诀别的机会。心里虽然没抱什么希望，却暗自猜测，如果宗泽真的要拿自己祭旗，那就最好不见了，免得连累了素娥她们

    一念及此，不由深吸了一口寒冬冰冷的北风，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禁军士兵，双眉一挑，淡淡地摇头道：“不用了，国难之际，私人感情已经不算什么了。我还是去见宗大人吧。”

    带头前来带李成去见宗泽的那名将领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末将乃是岳飞将军麾下张宪，请大人随张宪前往去见宗大人。”

    岳飞？李成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岳飞的名字，心里不由猛地一跳，失声道：“鹏举……不……岳将军难道也回到京师了？”

    他现在背着金国奸细的罪名，若是被人知道他和岳飞的关系，恐怕反而会热来更动的麻烦。他李成也不愿意连累岳飞的名誉，便急忙纠正了自己的口误。

    张宪看李成虽然样子狼狈，却还是一脸平静，心中也有些惊异，虎目中精芒一闪，这才翻身上马。几名士兵则同时上前，将李成扶上马背，向城南赶去。

    由于战事紧张，城中所能看到的，大多都是守卫汴梁的军人，而普通百姓，除了被征调的男丁前往城墙上协助防御，几乎已经看不到闲杂人。

    李成被五花大绑地架在马上，由着一百多名禁军士兵簇拥而行，走了不到一半，便发现身后跟来不少百姓，而且还越聚越多，都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想起在狱中，几个狱卒所言祭旗的话，李成心中隐隐猜到了百姓们跟着围观的原因，心里不觉暗自苦笑。自己真是倒霉，自从来到这宋朝，就没过几天的平静日子。想想又觉得非常值得，这样的奇异人生，多少人都无法想像。而且自己现在在那些远隔时空的亲人眼中，又何尝不是已经死去了呢？可见生死的确是难以预料啊！

    从大理寺狱前往城墙脚下，并不远，骑着快马，一个小时便可以远远地看到外城高大的城墙了。

    看到身后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押送李成的士兵们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李成自己却显得十分平静，这些百姓恐怕现在都想看着自己被祭旗吧？想起从前看到的清末法场照片里那些神色木然的围观者的样子，李成就忍不住和眼前看到的一切重叠起来。

    正自走神，只觉身下的战马猛地停了下来，原来已经到了外城墙的脚下，这里就是宗泽临时建起的前线指挥部了，他不愿在朝廷拨给的衙门里办公，为了激励士气，也为了便于指挥，宗泽到京师，在李纲的任命下直接便在城墙脚下用帐篷建起了临时官衙。

    李成忘记了身上捆绑的难受，满怀敬仰地跟在张宪身后向衙中走去。毕竟是大名鼎鼎的一代抗金名将啊。就连岳飞这样的民族英雄也是宗泽一手培养出来的。

    李成着实有些激动，只想着即将见到这自己一直崇拜仰慕，令人肃然起敬的一代名臣，李成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绳索和自己悬于一线的命运。

    看到李成脸上不加掩饰的仰慕，张宪有些惊讶，李成毕竟之前并没有见过宗泽，而且也没听说李成和宗泽有什么瓜葛。这样的神情，让他十分疑惑。

    对于张宪，李成也是十分熟悉的，张宪后来成为岳飞的部将，追随岳飞抗击金兵，也是有名的将领，只是这时他最关心的，还是眼前即将见到的宗泽。

    大步走进帐内，张宪恭敬地抱拳道：“大人，犯官李成带到。”

    宗泽这时已经整整六十九岁，年逾古稀，却还身体硬朗。由于性格忠直，看不惯蔡京所为，被蔡京一党连番迫害，若非这时金兵南下，恐怕也难逃蔡京的毒手。

    带着心里强烈的好奇，李成抬眼望去，却看到书案后，一名头发雪白，身形消瘦单薄的老人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手里的卷宗。听到张宪的禀报，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张宪犹豫着瞥了李成一眼，还想再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退了下去。

    帐内除了几名士兵如钉子一般站在角落里，便只剩下李成和宗泽两人。外面不时响起的喊啥声让帐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李成看着宗泽心情却难以平静。

    也不知道李纲和宗泽究竟是怎么说的，宗泽究竟是想干什么呢？李成苦笑一声，正要开口。

    只见宗泽放下卷宗，终于抬眼向李成望来。李成这才发觉他相貌普通，看起来除了犀利的目光，脸上几块淡淡的老人斑，让他更和普通的老人几乎没有区别。

    冷冷地打量着李成，宗泽微微点头道：“你就是金国奸细李成？”

    李成双眉一挑，也冷冷地道：“李成乃是汉人，从未做过金人的奸细，希望大人不要相信蔡京的污蔑。”

    宗泽淡淡地笑了笑，摇头道：“听说你答应李纲大人，情愿以一己之力抗击金兵？”

    李成看着宗泽，点头道：“如果大人不相信李成并非奸细，还请大人答应！”

    宗泽笑笑，摇头道：“你知道城外多少金兵？就凭你一人，想要让金兵退去，真是痴人说梦！”

    听宗泽这样说，李成也忍不住苦笑起来：“大人明鉴，不知究竟想要怎样处置李成。若是大人能答应李成前往迎战金兵，李成情愿赌上这颗人头！”

    宗泽犀利的目光在李成身上来回打量，沉声道：“就凭你一人？有什么办法能退去金兵？”

    李成苦笑道：“若是完全将金兵退去，李成自问还做不到，但是却自信可以让金兵这次的攻城落败而去。”

    宗泽笑道：“你怎么战？让老夫放你一人出城？”

    李成扭动了一下被捆绑的发麻的身体，冷笑道：“我不会一人出城的，大人尽可放心李成只要将一件东西搬上城墙，就可以重挫金兵，让金兵攻破汴梁的企图话未泡影！”

    宗泽双眉紧皱地盯着李成，沉默了下来。李成迎着他的目光，真挚地道：“宗大人，金兵攻城的次数越来越紧密。汴梁想要守住实在费力，李成情愿受死，还请大人让李成试一试！只是有个要求请大人答应，只有如此，才能击败金兵。”

    宗泽皱眉沉吟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本官竭力办到便是。”

    说到这里，看到李成被捆着的狼狈样子，向身后的两名亲兵吩咐道：“先给李成松绑，镣铐不必取下。”

    两人闻言，答应一声，同时上前，解下了困在李成身上的绳索。李成被绑的久了，只觉双臂酸麻半晌都没有知觉。

    看到李成双脚和手腕被镣铐磨得皮肉开裂，宗泽连连皱眉道：“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吧。”

    李成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请大人命殿前亲军司的张明义将军将李成托他准备好的东西搬上城墙，李成便自信可以将金兵这次的攻城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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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挫金兵

﻿    皇极殿，刚刚登基的钦宗赵恒，神色沉重地看着堆满了战报的奏章，低叹一声，随手取了一本，正要打开。

    殿外张才小心地道：“陛下，门下侍郎吴敏，吴大人求见。”

    钦宗眉头紧皱地看了一眼张才，不耐烦地道：“他有什么事，朕在批阅奏章，他来又有什么事？”

    张才看钦宗神色不好，小心翼翼地笑道：“皇上繁忙，不见便是，奴婢这就让吴大人回去。”

    钦宗看了一眼张才，皱眉道：“京中现在情况如何？可有什么消息？”

    张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钦宗的脸色，陪笑道：“京中各处倒还平静，皇上不必担忧。”

    看着小心翼翼的张才，赵恒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父皇那边还好吧？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禀奏。”

    张才答应着，吩咐小内侍换了热茶，亲手捧给钦宗，笑道：“朝廷上的事，奴才不懂，只是皇上身子贵重，还只要小心龙体啊。”

    钦宗点了点头，轻呷了一口热茶，皱眉道：“真知道了，只是金兵的近在咫尺，朕如何能够安心？”

    张才笑了笑，正要再宽慰钦宗几句，只听殿外忽然传来几声隐隐的闷雷声，钦宗看了一眼天色，摇头道：“你先下去，这天气怎么如此怪异，正月里竟然打起雷来。”

    张才闻言，忙小心地道：“是老奴这就命人查看芦垡，看是吉是凶。”

    说毕，小心地退出殿外，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命人去礼部查问，只听北面又隐隐地传来几声闷雷。便觉有些奇怪，只是也不好乱说，吩咐小内侍去打探消息，这才向宫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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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城墙上，正月的北风已经微微地柔和几分，李成却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李成这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古代战场，站在高大的城墙上，透过箭垛向城下望去，只见数万金兵正拥着高大的攻城车如黑云一般向城墙涌来。宋军士兵则发出无数弓箭，和类似于后世烟花的火箭向金兵攻去。

    大约是上一轮的进攻没有得逞，这次的进攻，金兵的速度大为提高，而人数也增加了三成，使得宋军的防守显得有些紧张。

    这里只是环绕京师汴梁的最外围的城郭，距离内城还有些距离。李成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士兵，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自己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若非旁边跟着上来的张明义提醒，他都忘记了去看掀开包裹着厚厚麻布的火炮。

    由于担心这件武器的秘密泄露，李成一直都特别叮嘱张明义小心防范不要露出火炮的样子被外人看到，所以火炮被李成从太原带回京师，便被放在亲军司的兵械库中一直都没有人留意过。

    这时被张明义带领士兵搬上城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都将目光投向了李成和张明义。

    看到下面的如蝗虫一般冲来的金兵，远远望去，李成看到大约一千米外，密密麻麻地围着一些军帐，便知是金兵的营帐，还没到达宋军弓箭和火箭的射程范围，便显得没有什么防范。

    李成看了看距离，示意张明义将准备好的炮弹装填好了，对准那些营帐就是一炮。只听轰天的巨响，直将脚下的城墙都震得微微一颤。周围观看的宋军士兵和正在向金兵射箭的宋军都被震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那些正在进攻的金兵也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脚下微微一慢。李成不理会周围人的反应接连有继续发射了三四炮。这才发觉这门火炮被张明义调试的极为好用，基本上每发都能命中。直将金兵大营炸成了一片火海。

    大约四五分钟，金兵大营那边才反应过来，无数士兵从营帐里涌出四下寻找偷袭营地的敌人，人仰马翻之后才发现伤亡惨重。李成炸完了金兵营地，看到攻城的金兵都减缓了攻势，立刻又命张明义将余下的五六发炮弹一一装填了，对着城下的金兵就是几炮。

    这些炮弹基本上都是李成特旨的子母弹，里面再配以铁钉，铁蒺藜，在这种火药刚刚开始在战争中使用的时代，杀伤力就显得十分惊人了。

    看着下面被火炮炸的人仰马翻，都不懂躲避，死伤惨重的的金兵，李成还是感叹了一下这古代火炮实在不够自己想像中的威力。

    由于金兵大营被李成的火炮炸的损失惨重，加上这边攻城的金兵也被从天而降威力超乎想象的炮火炸的潮水般向后退去，金兵指挥官也就只好下令收兵。几天来最为激烈的一场攻城战，还没有正式打响，便糊里糊涂地败下阵来。这给金宋两军带来的心理上的效果几乎是天壤之别。

    看到这忽如其来的胜利，城墙上的宋军忽然发出震耳的欢呼声，这胜利来的太令人期盼了，也让所有参与交战的士兵和将领惊喜欲狂。

    看到金兵潮水般退去，守在城内的宋军也都得到了进攻的命令，首次在前导甲兵的带领下，冲出城门向金兵杀去。金兵被那火炮炸的胆战心惊，这时被宋军一番冲杀，更是溃不成军，无心恋战之下被宋军借势杀得伤亡惨重。

    看到城下令人热血沸腾的战斗，李成这才想起了自己一直操纵着的火炮。却发现炮膛都已经滚烫，旁边帮着填放炮弹的张明义被火药爆炸的烟雾熏得满脸污垢，却还是望着自己傻笑。

    李成身后，早已有士兵将战况向宗泽禀报去了。看着周围士兵那久违的笑脸，心里也真是说不出的高兴。也忘记了自身还没有解决的那些危险，心里对于炸药的研究开始蠢蠢欲动。

    张明义这还是首次看到火炮的实战效果，早已惊喜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望着李成只是含泪点头。

    李成心里琢磨着炸药的事情，忙笑道：“可惜，只有一门，若有十门大炮同时开火，哈哈，那才是痛快！”

    听李成说的痛快，张明义也忍不住笑道：“若是多造几门这样的火炮，还怕什么金兵，大宋就可傲视天下了，灭掉西夏和金国指日可待！”

    这话真是让李成满脸黑线，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这样比后世那些网虫还要喜欢YY的家伙，不觉干笑一声，摇头道：“虽然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可是打仗是一个综合性的东西，不是单靠武器就能那么简单取胜的事情。若是想的简单，那就太危险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掌声，同时便听宗泽在身后大笑道：“好！好！果然是利器，老夫今日大开眼界啊！”

    听到宗泽的笑声，李成这才回到了现实中，想起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忙拱手道：“李成见过宗大人，这火炮可惜只做了一门，只因耗费巨大，李成只能造出这一门。”

    这时，城下的宋军已经完成了对金兵的首次冲杀，带着久违的胜利，停止了进攻。宗泽围着火炮绕了好几圈，这才连连点头道：“这东西果然不错，张将军，你立刻召集工匠，争取再造出三五门来，那是每个城门上按上一座，金兵必然不敢轻易来攻，我们再拖延几日，待到勤王的各地大军一到，金兵必然会退去了。”

    看到宗泽并没有理会李成，张明义吃惊地看了一眼李成，立刻拱手道：“大人，这火炮乃是李大人所制，张明义不过是依令而行，所有功劳俱是李大人的。”

    宗泽看着李成，神色平静地点头道：“李成，眼下的局面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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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觐见钦宗

﻿    李成见他没问自己是不少金国奸细，而是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忙沉吟了一下，想到后世的结局，点头道：“大宋面对异族先天不足，而且朝中大多不愿与金国相抗，所以，局面不会有多好的转变。而李成觉得，抗金志在必行，只有以攻为守，才是防御的最佳方式。若是只是为了防守而防守，那必然是处处被动，永远要被金人玩在股掌之间。”

    宗泽看着李成，许久没有再说什么。城下，百姓已经知道了这难得的首次胜利，都欢呼着冲出街头，载歌载舞起来。

    李成正要再说什么，只觉左手猛地一热，竟被宗泽用力握着，拉着他大步便向城下冲去。

    李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宗泽叹道：“这次难得不费一兵一卒就击退金兵，李大人当真是大功难掩，你这就随老夫进宫去向皇上说明。若你是金人的奸细，老夫情愿拿性命替你作保！”

    李成闻言，急忙苦笑道：“大人，李成只是做了一点职责之内的事，当日在太原，与当地火器工匠聊天，所以这才想起这样的东西，也不敢被人知道，只是秘密地尝试，如今能有这样的战果，也是没有想到的。”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冲下了城墙，宗泽的亲兵见状早已迎了上来，将两人围在中间。张宪这时也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战果，看到宗泽和李成一起下来，便有些激动难抑。

    忙迎上来抱拳道：“宗大人，李大人，金兵大营一片火海，末将向将军请战，请求借此大胜之势再去狠狠重创金兵！”

    宗泽看了一眼李成，笑道：“李少侄，张宪之言你觉得如何？”

    李成想了想，摇头道：“虽然我军大胜，但是金兵元气未伤，刚刚对方阵脚大乱时已经出战而大胜。这时再去，对方应该已经有所防范。加上金兵骑兵厉害，若是拼死反击，大宋除了火器很难与之抗衡，不如下次再战吧。”

    张宪闻言，有些不服气地道：“下次再战，对方万一对我们的火器有所防范，再无法造成今日这样的战果，即便乘胜而出，也没什么用处了。”

    宗泽停下脚步，皱眉道：“战与不战，老夫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

    张宪还想再说什么，宗泽已经上了官轿，带着李成向宫中而去。

    李成一边翻身上马，一边向张宪笑道：“将军何愁没有机会痛击金兵呢？今后还有大把的机会呢！”

    张宪闻言，这才干咳一声，跟在李成身后，和张明义一起向皇宫疾驰而去。

    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张才迎在宫门前，看到李成，上前躬身行礼，正要说话，看到李成身上的麻布棉袍，眼圈一红，含泪拱手道：“大人，想不到今日还能再见。”

    李成和张才还真没想到还能再见，这时看他的样子，虽然知道他未必真有多少感情，却还是有些感动。不觉拱手道：“公公别来无恙，李成甚是欣慰。”

    张才也知道李成话里的意思，这次新帝登基，钦宗大批地排斥了李彦等在宫里的眼线，东宫带进宫里的内侍所用的不多，加上张才过去和太子关系尚好，这才勉强在宫中保住了原本的位置。他在李成身上得了不少好处，多少还是牵挂他几分的。这时见面，听李成这样说也有些颇为唏嘘。

    闻言，忙点头道：“大人憔悴了许多，还好身子尚算健朗。”

    李成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觉叹气道：“只要能保得了性命，李成已经十分满意了。”

    张才看着李成身上的棉袍，想起李成往日出手阔绰，便有些伤感，闻言，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宗大人已经进殿去了，官人在此稍后，皇上会有宣召的。”

    正说着话，便见一名青衣小内侍一路小跑地来到宫门口，看到李成和张明义，点头道：“皇上着李成立刻见驾。李大人，请随小人前往。”

    李成看了一眼张才，忙抱拳道：“张公公，若今日能命大逃得不死，如后可要前往李成家中畅饮几杯。”

    张才闻言，便知道有少不了弄点花哨，不觉连连笑道：“大人客气。大人这样的忠义之士，必定逢凶化吉，大吉大利，绝不会有事的。”

    李成笑了笑，这才跟着那小内侍，向皇极殿走去。来到殿内，便听宗泽正大声道：“皇上，今日一战，终于使金兵大败，使得对方攻城的力度大减，而且我军中士气大涨，必然能够拖到援兵赶至。”

    钦宗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今日虽然胜利，却还是无法退去金兵，宗大人，难道你就是这样打仗的？”

    宗泽微微一顿，尴尬地道：“皇上，今日这仗微臣的确有些处置不当，但是李成所献新制火炮危机煞是惊人，若能多造几座，破去金兵不是难事。”

    钦宗这才点头道：“李爱卿，许久不见，当日父皇很是器重于你啊。”

    李成急忙叩头道：“罪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罪臣辜负了太上皇的器重，还请陛下降罪！”

    钦宗叹了一口气，亲手上前扶起李成，低声道：“李爱卿先起来吧，朕明白你的难处。今日难得你甘愿堵上性命而赢得此战，朕信你不是奸细。”

    李成没想到钦宗竟然态度这样温和，心里便觉有些感叹，不觉小心地道：“皇上相信，罪臣更觉惭愧，今日能见皇上，得还清白，早已心满意足。”

    钦宗点头道：“爱卿的事情，宗大人已经向朕说过了，而且前几日李纲李爱卿也来向朕说了一些有关爱卿的看法。对于蔡京和王黼等人，朕倒是十分熟悉，王黼那种奸佞小人，置国难与不顾，只身南逃，朕已经下令，地方各处立即捕拿。”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神态恭敬的宗泽，点头道：“右丞大人已经在调查蔡京等人，只是，若处置太甚，父皇那边万一……”

    宗泽闻言急忙拱手道：“皇上，蔡京等人设应奉局和造作局，大兴花石纲之役；建延福宫、艮岳，耗费巨万；大肆搜括民田；尽改盐法和茶法，铸当十大钱，币制混乱，导致民怨沸腾，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民间更有‘打了童，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的童谣愈传愈烈，可见人心所向。若陛下想要招揽人心，这两人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钦宗闻言，点了点头，低声道：“此事朕自会斟酌，爱卿今日终究都是大胜金兵，让城中士气大涨，酌加太子太保与右丞李纲共同抗击金兵。”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点头道：“李成为人宽和忠直，为官以来一直尽忠于朝廷，今查实所受罪名俱为诬陷，着即官复原职，抄没家产，予以发还。”

    李成没想到钦宗竟然让自己官复原职，不觉十分意外，急忙跪下谢恩道：“皇上天恩，李成无以为报，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来到这时代，不知不觉已经五年，行为，言谈，甚至思维方式都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唯一不变的，还是对于等级制度的无视，以及对于这时代的忠君思想的不屑。

    只是这时却也只能这样说些场面话，加上他又深知钦宗将来凄惨的下场，便说的十分真诚。

    钦宗能登上皇位还是李成首先提出的，他对李成也是心存感激的。只是担心李成尤其倚仗功劳渐渐做大，这才想借这个机会杀杀他的威风。这时看李成跪在地上，样子憔悴，神态陈恳，已经大为满意了。

    看着李成的样子，钦宗故意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李爱卿此次又立大功，总算让天下百姓有目共睹，看日后还有什么人再敢诬陷，朕决不轻饶。”

    宗泽闻言，小心地插言道：“皇上，李大人身上伤势还未痊愈，既然陛下已经赦免了李大人，不妨让他回家休养，火器上的事情，张明义想必也可以承担一部分，待有火器上的大事时再询问李大人吧。他眼下的身体，微臣有些于心不忍。”

    钦宗闻言，立刻点头道：“没错，上次陈墨兰竟敢擅自动刑，幸好何栗上奏，不然朕险些坏了列祖列宗的家法！爱卿身体疲倦，先行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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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劫后余生

﻿    李成缓缓地走出宫门，四周显得有些安静，冬日的阳光灰白而无力，照在身上却还是可以带来一丝难得的暖意。经历了一场酷刑，加上狱中事物几乎难以下咽，身体单薄了不少，站在寒风中便觉有些头晕，自己也感觉有些轻飘飘的，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这次真是成功减肥了。回去也不用担心素娥的唠叨，可以敞开胃口了。

    刚想起素娥那温柔的笑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宫门外，看到不远处的曾经在书房服侍的小厮，以及他们身后的马车，正在迎上来的孙园，李成登时呆立在了当地。

    孙园冲到李成面前，和两名小厮一起重重地跪在地上，激动的有些颤抖：“官人，奴婢见过官人，给官人道喜了！”

    李成急忙把他们扶起来，惊讶地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大娘子可好？”

    孙园急忙扶着李成向马车走去，口中叹道：“奴婢们先前听说官人被宗大人押上了城墙，说是要祭旗，吓得奴婢，好歹瞒着大娘子，这才没事。后来又听说大胜了金兵，官人被带进了宫里。小人带着李全前来宫门外打探消息。正好遇到张公公，这才知道官人立了大功，忙回去向夫人报喜，又赶了马车出来。

    李成闻言也早已按捺不住对家人的思念，急忙上了马车，向家中疾驰而去。

    这时城中到处都是欢呼声，到处可以听到不绝于耳的欢笑声。听着外面的热闹，孙园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城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李成看着满街载歌载舞的百姓，心中暗自感叹，金兵终究还是注定要攻破这座千年古城，眼前的繁华，终将化为乌有。所有的事情，自己若是无力改变，倒不如顺其自然。

    转念又想起一直没有和康王赵构联系，这次举荐太子提前登基，恐怕已经让赵构忌恨了。可是若是自己不去跟随赵构，宋室南迁之后，自己可能还是难以逃过高宗的手段，反倒不如提前说清楚，将来他即便不高兴，也不好借题发挥。虽然这样做，不能保证什么，但是至少可以拖延一段时间，让自己能从容退出。不过，假如历史给了自己改变一切的机会，自己还能拒绝？想到继续支持赵构的危险，李成这次真的犹豫了起来，改变历史，能改变多少呢？

    思绪纷纷的时候，只觉马车微微一顿，抬眼望去，竟然已经停在了自家的小巷前。走下马车，李成这才发现，小巷口已经挤满了人，大多是得到消息的各处官员，以及御史台的一部分官员。这些人中，站在最前面的确是何栗和孙傅。

    何栗看到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敬重，拱手道：“大人总算无恙，何栗总是放心了。”

    李成自然感激何栗对自己的帮忙，也急忙拱手道：“这次多亏何大人，否则李成恐难生离牢狱了。大人此情，李成决不敢忘。”

    何栗点了点头，拱手道：“大人无事，何栗便告辞了。等下还要前往军中，大人多多保重。”

    说毕，冲着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大步而去。

    看到何栗离开。孙傅有些尴尬，李成两次入狱，他两次的表现都十分凉薄，上次幸好李成大步，没有计较。这次，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忙将准备好的礼盒端出，小心地笑道：“大人得脱大难，真是吉人天相，叫人欣慰。这点东西，只是李成的一点心意，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李成对于孙傅并没有太留意，闻言，示意孙园收下礼盒，点头道：“孙大人不必客气，李成并无大事，身上污秽不堪，无法招待诸位，改日李成梳洗整齐，再行与各位相见。”

    说毕，实在没精神理会那些官员不安的议论，将身后的众人，交给孙园应付，大步向家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素娥的贴身丫头蕊儿闪了一下，李成便知素娥必定就在门内，便立刻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素娥在几名丫头的簇拥下，抱着宝儿站在门内，这时正满眼是泪地向李成望来。李成只觉浑身一震，脚下一个趔趄，几乎没有站稳，惊得素娥失声低呼起来。好在他反应及时，没有让自己真的出丑。

    看着李成身上的粗糙难看的麻布棉袍，素娥满眼是泪地抬手抚摩着李成削瘦的几乎不能相认的脸，只觉心里如刀割一般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着素娥没有一丝血色，憔悴了许多的脸，李成也忍不住握住那冰凉的玉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笑道：“我没事，你放心吧。瘦成这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担惊受怕。”

    素娥被李成温热的手握着，只觉浑身都有了力气。仿佛阔别已久的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只是望着李成那憔悴的脸，颤声道：“官人，妾身已经准备了热水和新衣，官人先去梳洗，我这就去准备些酒菜。”

    李成知道，自己在狱中这段时间，吃得东西几乎都是难以下咽的，肠胃已经适应了。家里的这些酒肉，虽然自己十分地渴望却还是不宜吃这些东西，忙点头道：“我现在的样子，真是吓着你们了，我吃了就去睡会。。还是熬点米粥吧。”

    素娥点头道：“热水就在房里，妾身服侍官人吧。”

    李成尽情地享受着家人的温暖，点头道：“好吧，素娥，我可真是想你了。”

    说毕，转身就向上房走去。

    素娥被他先前当着众人的温柔一吻，早已羞得十分尴尬，这时又听他这样说虽然又惊又喜，却还是大感羞涩。这时看李成向房中走去，急忙吩咐玉娘回去休息，绕过锦娘和秀娘也都回房，这才急急向房中走去。

    甫入房中李成便看到内室早已摆了浴桶，桶里热气腾腾，旁边的矮几上放着准备好的干净衣物。便立刻脱去身上的脏衣服，钻进了浴桶里。蒸腾的热气，让他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正舒服的想要长出一口气，却看到素娥轻轻地进来，跪在浴桶旁，替他仔细地擦起背来。素娥的手有力而均匀，李成舒服的几乎睡着。这时，忽然听到身后的素娥似乎有些异样。

    回头望去，却看到素娥一边小心地替李成擦着背，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看的李成心里一痛。知道是自己悲伤的伤疤，被素娥看到，惹得她伤心难过。

    不觉转身拉着素娥的手，温柔地笑道：“就不要伤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素娥含泪摇头道：“官人竟被如此羞辱，真是辱没斯文，大宋哪个官员竟受这样的折磨，真是难为官人……”

    说到这里，已经哽咽的说不话来，李成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没什么，只是皮肉之苦，算不上什么。如今能看到你们，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素娥点了点头，含泪笑道：“今日得到官人进宫的消息，妾身真是担心的要死，又不知道官人这一去究竟是吉是凶，也不知道官人能否平安回来，心里吓得要死，却不好说出来，真是辛苦。如今官人平安，素娥总算放心了。明日前去宝胜庵还愿，官人回来，也是菩萨显灵。”

    看到素娥开心的有些语无伦次的样子，李成的心暗暗地颤抖着。他可以想象，假如自己真的发生意外，对于这个家来说，会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想到这里，更坚定了自己保护家人的决心，不禁点头道：“素娥，我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到这样的惊吓了。”

    素娥轻轻地替她刮去脸上杂乱的胡须，闻言笑道：“官人没事，妾身已经感谢神佛了。若是日后都能这样平安，妾身便是什么都不要，也满意了。”

    李成任她仔细地替自己擦着后背，轻轻点头道：“好啊，家里的事情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迁往南方吧。这里，实在太危险。”

    李成的话，素娥听不大懂，闻言不解地道：“官人这时难道要辞官？皇上刚刚许官人官复原职，若是这时辞官，实在……”

    李成急忙摇头道：“放心吧，这样的国家危难之际，我自然不会辞官，待金兵退去之后，我再向皇上辞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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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心事难说

﻿    家休息了一天，李成便被宗泽和李纲叫去摆弄火炮、虽然说李成的正职还是御史大夫，这时却已经顾不上本职的工作，和张明义两人每天泡在火器营，赶制新型火药。而李纲责大量招募铸造工匠，倾全力又造出十门火炮，而最后试验成功，能够使用的只有三门，加上先前那门，只有四门。想要在各处城门都装备的话，便显得有些不够用。

    由于上次的火炮威力初现，金兵停止了这段时间煤炭一次的攻城，显然也在想办法应对。只是李成知道，想对付火炮这样的兵器，除非金兵能提前一千年把装甲车造出来。否则，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由于火炮不够，李成勉强尝试了地雷。只是没有炸药，普通的触动，不能点燃埋在地下的火药，试验以失败告终。

    即便这样，李成的湿火药，还是给宗泽带来了无比的惊喜，这样的新火药，将火器的威力增加了数倍。杀伤范围也同时扩大，得对用火器对付金人的骑兵，成了非常有利的武器。

    新召集来的工匠，只有少数可靠的人，才被张明义选出，负责火药的各项工序。鉴于保密的需要，李成制造火炮，更是将所有工序分开，每一道工序的工人都只能了解一部分，所有人都不能掌握全部的秘密。而火炮的工匠，更是宗泽精心挑选，生恐将秘密泄露出去。

    简单地查看完毕，火药和火炮的生产，李成有些疲倦，便在火器营的后堂喝茶休息。

    放下茶碗，孙园递上准备好的热巾，李成擦了一把脸，随口问道：“宗大人从宫里出来没有？”

    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身体尚未恢复，还是休息片刻吧，不然，奴婢没办法向大娘子交代……”

    李成也知道，这段时间的牢狱，让自己的身体亏空很大。不过，好在他之前身体底子好，加上每天被素娥大灌补品，这样的忙碌并没有让他感到什么不适。

    李成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看到张宪大步走进来，躬身行礼道：“大人，宗大人已经将火器的事情上奏给了皇上，各地火器制造将全力开始湿火药的制造，只是配方，还是由大人掌握。”

    李成笑道：“火药配方并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若是宗大人需要，尽可拿去。”

    张宪抱拳道：“大人所制火药，的确叫人佩服，若是有人再说大人不是汉人的话，张宪绝不答应！”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不知童贯如今怎样，眼看局势的变化，似乎皇上还是有所忌惮。宗大人没有向皇上说及此事？”

    张宪摇头道：“此事，若是循规而行恐怕甚是难办，右丞大人也正为此事为难。”

    李成点了点头，想起历史上童贯被斩似乎也是有些意外，这人不但颇有智谋，而且自身由于在军中二十多年，练了一身不错的身手，等闲的人，都不敢近身。而且童贯本身在朝中内外，盘根错节，势力遍布，若是贸然抓捕，必然会掀起不少风浪。这让所有想抓童贯而又心存顾忌的官员都在犹豫，无人敢接下这烫手的差事。

    正说着，只听外面宗泽带着两名亲卫大步走进后院，看到李成，不觉笑道：“李少侄竟然没有休息片刻？你身体未复还该留意才对。”

    李成看着宗泽那在寒风中飘扬的雪白须发，心中无限感概，却只能勉强笑道：“大人年逾古稀尚且为国尽忠，李成乃是后辈，怎么敢推脱偷懒呢？何况眼下战事紧张，多造些火药，便多一分胜算，所以，无论如何，李成都不该休息。”

    宗泽望着李成，干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头道：“这次你这个新火药的，真是对我们助益良多啊。不然，这守城还要难上几分。”

    李成笑了笑，听到宗泽温和的笑声，他真有一种幻觉，仿佛眼前总是一场梦境，这种同民族英雄谈论天下大事的感觉，真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看了一眼李成，宗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李成看他的样子，便知宗泽可能有事情想和自己商量，便点头道：“宗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李成商议？”

    宗泽看了张宪和孙园一眼，两人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看他们离开，宗泽这才低叹一声，皱眉道：“如今蔡京已经被贬，童贯虽说被贬的三次，可是京中还是民怨难消。不过此人也是罪大恶极，先不说其在其他方面，便是这次弃守太原，便已经该斩首数次了。”

    李成点头道：“皇上可有什么想法？难道是顾及太上皇？”

    宗泽摇头道：“这倒没有，皇上已经决意要处斩童贯，是得到太上皇首肯的。如今为难的却是童贯此人一向狡诈，而且孔武有力，若是直接前往抓捕，很可能不会束手就擒，给前往的官员造成很大的威胁。”

    李成猜测宗泽是想让他去，只是也不能答应的太早，不觉皱眉道：“大人之言的确有理，只是国家危难之际，正是需要清除奸佞的时候，若是能借此提高城中士气，实在是非常好的事情。虽然童贯力大威猛，可是李成已经是九死一生而有今日，能活到现在已经十分庆幸。倒是愿意前往。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在下向皇上禀明为好。”

    宗泽叹了一口气，点头道：“若是禀明皇上必然惊动太上皇，太上皇若是改变主意，恐怕就……”

    李成闻言便知道这事应该是得到了钦宗的授意，而徽宗那里，恐怕钦宗还未必说了这件事。不过，李成知道，这件事历史上，的确是有人施计斩了童贯，只是想不起究竟是什么人。既然眼下宗泽有这样的意思，也就不好再推辞了。

    不觉拱手道：“此事，就交给少侄了。待金兵退去，再行处置此事，目前童贯已经被贬往岭南，加上金兵围成，少侄身体味愈，尚不是合适的机会。”

    李成闻言，想到自己的南迁计划，便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觉点头道：“既然大人信任，李成担下此事便是。”

    宗泽闻言，立刻用力握住李成的手，点头道：“好！总算老夫没有看错！”

    李成大感不自在，忙勉强笑道：“可惜只造出三门火炮，希望可以借此击退金兵。”

    看他岔开了话题，宗泽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点头道：“有这四门火炮已经是金兵很难抗衡的了，如今弹药还算充足，只是火炮不能移动，未免十分不便。”

    李成想起后世看电视时，那些古代火炮都装着车轮，不觉点头道：“不妨给火炮装上车轮，这样各城门之间，可以由城墙上来回调遣，便于应对紧急情况。”

    宗泽双眼一亮，点头笑道：“李少侄果然是少年英雄，叫人佩服啊！”

    说到这里，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工匠，点头道：“若是火炮能多造出一些来，大宋也就不必畏惧金国的骑兵了，往后的战事也就不用那样被动了。”

    李成点头道：“如今大宋所能阻挡金兵铁骑的，只有太原一处，若太原失守，中原危矣！若能加强太原防守，拦住金兵南下的咽喉要冲，汴梁还有一点希望，只是……哎！”

    想起金兵退去之后，仅仅一年便再次卷土重来，与钦宗疏于防范也有很大关系。基本上第一次和宋军交手，金兵便看破了宋军的实力，心理上就不再畏惧宋军，导致仅一年便再次南下侵宋。便觉有些心情沉重，不想再多说，可是又忍不住点头道：“金兵并没有和大宋的禁军怎样交手，心理上还有些畏惧，这次有了火炮，希望可惜让金兵少些南下的胆量。”

    宗泽闻言却不大明白，不由皱眉道：“应该是让金兵不再有南下的胆量，而且日后还应北上征伐，收回幽云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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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战事紧急

﻿    正月的最后一天，战事依旧胶着，金兵不敢再轻易攻城，宋军也因为畏惧对方的骑兵而不敢随便出击。两边竟然保持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平衡。只是这种危险中的沉默，意味着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将打响。

    李成刚刚梳洗完了，刚穿上大红色的公服准备前去御史台上班，然后去查看火炮的制造和火药的生产。由于战事的需要，火炮虽然生产的极慢，却还是在全力生产，火药更是几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生产着。

    李成整理好衣服，就要向门外走去。却不防素娥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当着丫头下人的面，素娥还很少这样大胆，李成不觉有些吃惊。

    没等他询问，素娥已经紧张地低声道：“官人，每天都要去火器营吗？”

    李成不知道素娥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不过还是小心地道：“我没事的，你放心吧。火器目前是唯一可以抗衡金兵的武器。”

    看着素娥眼中的关切，李成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师师那醉人的双眸，很久没看到师师了。自从在狱中的后面几天，师师已经半个月没露面了。看来，也该去看望师师了，不然狱中的情义，自己就很难偿还了。心里胡思乱想，嘴上却低声地安慰着素娥。

    素娥闻言，脸色苍白地低声道：“官人，妾身今日才听小厮说，火器营中有工匠十几人被火药炸伤，里面已经有五个人被炸死！官人天天在火器营中走动，万一伤到，素娥……”

    看到李成紧皱的双眉，她小心地拉着李成的手，低声道：“官人，素娥不求别的，只求官人平安，这是一枚开了光的护身符，官人戴上，妾身也能安心一点。”

    李成本来以为素娥是想劝阻自己不要去火器营，便觉素娥有些小气，心里正觉不耐。这时看到素娥取出护身符来，心里登时既愧疚又感动。

    接过护身符，小心地塞进怀里，看到素娥眼中满意的微笑，这才用力握了握那微凉的玉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处理完御史台的事情，已经接近中午。眼看正是午饭时间，早已有御史台的书吏早早准备好了丰盛的酒菜，等着李成前去吃饭。

    看了一眼天色，李成想了想，虽然不放心火器营，可是从火器营回来必定错过了吃饭时间，正自犹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有些含糊的巨响，宛若惊涛一般滚滚而来。李成上次亲临金兵的攻城现场，对这种喊杀声已经敏感了一些。旁边的书吏和孙园还在发怔，李成已经大步冲到马厩前，翻身上马就向宗泽的营帐而去。

    接下来，一阵阵刺耳的爆炸声不时地从东面传来，李成心急火燎地赶到帐前，却看到帐中空无一人，连张宪也不知去向。正要询问，却看到一名将领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向他抱拳道：“大人，金兵这次竟然用投石车将火器抛上城墙，弟兄们死伤惨重！”

    李成虽然是文官，可他从前也是军人，这时也没有慌乱，立刻点头道：“上次所用的火炮可在？另外，我们的火器立刻准备还击，叫弩手准备好，火器只是前奏，对方的步兵还在后面，我们一起去看看！”

    那将军闻言，急忙抱拳道：“张明义将军已经前去使用上次所用的火炮。其他事情，末将都明白！”

    李成听说张明义已经上了城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急忙随手脱掉身上的公服，就向城墙上冲去。

    城墙上，这时正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第一轮的攻击，金兵也使用了火器，似乎是想在气势上压倒宋军，只是由于火药的威力无法和李成的火炮相比，造成的损失倒还让李成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伤亡不小，但是后面不断补上的人数，弥补了这些缺口，使得金兵没有如计划一般打开攻城的缺口。只是面对金兵源源不断地向城上扑来，宋军的防守压力显得格外沉重。

    由于找不到宗泽，城墙上一片混乱，一些中级军官想要组织人手，却只能以自己的随身亲卫为主，大批的士兵都还在等着军中号令。李成急忙向跟在身后冲上城墙的士兵打听宗泽的下落，这才知道宗泽一大早便进宫去了，这时估计也快赶到了。

    看到下面的金兵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十几架投石车向城中不断扔下霹雳弹，炸的城墙上的守军伤亡不小。李成看到张明义正独自操作着火炮，由于旁边的亲卫动作不够娴熟，加上对方的霹雳弹不时落下，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十分影响火炮的操作，基本上，十几分钟才能有一发炮弹射出，这也是对方使用霹雳弹的战术目的。

    李成见状急忙冲上去，向张明义喝道：“快，你来填炮弹，我来操作。这次的进攻必须打退！”

    看到李成赶到，张明义立刻松了一口气，急忙喝退那填弹药的亲卫，退到旁边，亲自配合李成装填炮弹。

    上次的使用，让李成很有点使用经验，加上这门火炮被张明义调试的非常好，使用十分顺手。看准城下金兵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一炮，火光闪过，震耳的炮声中无数金兵应声倒地，无数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不等城下的金兵有所反应，李成以最快的速度连发了数炮，牵制了后面的援兵，使得金兵的攻势硬是生生地被牵制在城墙下，城上的守军压力大减，形势立刻得到了极大的扭转。

    李成顾不上身边不时炸响的霹雳弹，这些虽然威力不能和后世的炮弹相比，但是近距离的爆炸，飞溅的铁蒺藜还是十分危险的。张明义看到李成不顾危险，只是拼命向城下发射火炮，心里一震，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三分，装填炮弹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看到火炮大显神威，在城墙上防守的宋军也都精神大振，立刻将少数攻上城墙的金兵杀的干干净净。

    这时，张明义忽然向李成低声道：“大人，炮弹不够了，只有两发了。”

    李成看了看城下的形式，发觉城下的金兵已经在缓缓后撤，自己的火炮显然让金兵没办法对付。只是看金兵后撤时旌旗不倒，队形不乱，便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已经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若是金兵决定围而不打，只将各处交通要冲断绝，断了宋军的后援，便能在气势上再压宋军一筹。想起后世的斩首行动和闪电战的理念，李成便觉得特种兵战术是目前摆脱僵局的最好办法。若是能说服宗泽，使用自己的特种兵进行一次奇袭说不定可以收获巨大。

    正想着，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声道：“李大人，您没事吧？末将来迟了！”

    李成看了一眼张宪，点头道：“宗大人呢？”

    张宪急忙抱拳道：“宗大人，正在东门巡视，这边的火炮厉害，使得金兵都涌向其它各门，那边的火炮操练训练时日太短，一来速度不够，二来准头也不够。今天看样子金兵是想全力猛攻，这边幸好有大人使用火炮，不然今天这仗很是难打。”

    李成想起自己的计划，不觉点头道：“我这就去见宗大人，你前面带路。”

    张宪急忙抱拳道：“宗大人正在各门巡视，大人即便前去也未必能赶上，万一扑空，倒不如在这里静候，大人也好歇口气。末将看，对方等下必定还要再行发动攻势。”

    李成想了想，只好作罢，点头道：“也好，命人再去搬些炮弹上来，这里最好随时备下二十枚，若一旦事情紧急，就不用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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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李成献计

﻿    正说话间，便看到宗泽带着十几名亲卫，大步而来。他一边查看着城下金兵的情况，一边向李成走来。

    看到李成，宗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少侄今日再次力挽战局，老夫也十分钦佩啊。”

    李成看着宗泽，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抱拳笑道：“有宗大人及时赶到，李成才总算从鬼门关回来，哪里说得上力挽战局呢。”

    宗泽看着李成，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头道：“大宋男儿在此出生入死，可是却难以挽回这艰难的局面，唉！”

    李成看他神色沉重，这时又听他这样说，便知道必定是钦宗对金兵起了怯意，想要和谈，想想宋代皇帝的软弱，李成也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唉，这真是将熊熊一窝啊！皇帝软了，国家都硬不起来，只能任人蹂躏。而皇帝的软弱，除了个人原因，更多的还是国家实力的原因。

    整个宋代，由于北方抵挡异族的险关都在金人手中，而古代战争中最重要的战马产地也全部在金人手中，加上宋代弊端重重的兵制，使得宋军整体实力远不如金国军队。若想让徽宗这样的玩惯了风花雪月的皇帝，去考虑战场杀伐，显然是非常勉强的。钦宗年少，受到整体社会风气的影响，也是没有什么决心和金国开战。宗泽一向都主张抗金，便很难和皇帝说到一起去，受挫也是难免。

    李成看着宗泽，很为他的抱负感到难受，想到宗泽后来抱憾去世，他就一阵难过。不禁点头道：“大人一心报国固然令人钦佩，可是皇上的想法，也是无法改变的，大人还是保养好身体，才是大宋的福气。”

    宗泽苦笑着摇头道：“罢了，这些话，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到下面的营帐中去。这里金兵短时不会再上来了。”李成点了点头，和宗泽一起向城下走去。

    挥退了帐内的亲卫，宗泽在书案后坐下，李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这才简单地把自己在太原训练特种兵的事情说了出来。带回京师的几百人，一直都是张明义在带着，这段时间自己出事，那支队伍究竟情况张明义，也也不是很清楚，这时说出来，也是有点冒险。

    毕竟人他现在是文官，不应该和军队再有联系，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忍不住不说。那支军队本来是想留在金兵第二次南下时，用来保命的。既然宗泽有意让他去对付已经被贬往南方的童贯，那就可以在金兵南下之前离开汴梁，这样的话，说出来或许也没事。

    听了李成训练士兵的方法，以及李成的特种作战的理论，宗泽的神色越来越兴奋。却没有打断李成的，只是一直静静地听着，不放过李成说过的每一个字。

    待李成说完，宗泽这才点头道：“若是按照李少侄这样的方法，直捣对方指挥大帐，的确有点当年霍去病深入沙漠追击匈奴的战法，非常有趣。”

    听宗泽这样说，李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特种兵就在京师由张明义亲自带领的事情。只是点头道：“此战法若是能够尝试，一来不需要太多的士兵，只需要少量精兵，就可以实现歼灭对方指挥系统的目的，让对方的军队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宗泽不知道“指挥系统”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到一点李成的意思，便点头道：“李少侄所言，的确很有借鉴之处，老夫回去仔细想想，或许会有一个破去金兵的绝好计策。”

    李成知道他是不信任自己这样的文官，能够想到这么精妙的计策，还要回去和其他将领商议可行之处。不觉有些微微的失望，却还是点头笑道：“大人若能采用，李成必定亲自请战！”

    宗泽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点头道：“虽然战法新颖，可是士兵的训练却有相当难度，想要真的达到这种战果还是需要时间，我们眼下，时间不够啊！”

    李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我在太原时训练了五百人，回京时带回了三百多人，一直留在殿前亲军司，若是召集起来直接便可形成战斗能力，他们的装备也都随身携带，所以不用担心需要另外打造。”

    宗泽闻言脸色一变，犀利的目光，盯着李成，呼吸也微微急促了起来，李成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宗泽要发火，正要解释，只听宗泽激动地道：“你是说，这样的军队，你已经准备好了？”

    李成还不清楚宗泽究竟想怎么样，只是借着历史上对宗泽的记载，还是信任他一点，便点头道：“正是，目前已经有三百人的特种战士！”

    宗泽激动地在帐内踱步，一边点头道：“你刚才说的办法，直接杀进对方营地刺杀这次进攻的首脑完颜宗望，金兵必定可退，只是我们想要办成此事还需要仔细商议，金营大帐绝不是那样轻易可以进去的，必定守卫森严。”

    看到宗泽这样赞许自己的计划，李成还是有些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这可是名传千古的名将啊！岳飞都是宗泽一手带出来的，李成最敬佩的古代将领！

    想到这里，立刻低声道：“李成愿意亲自出城勘察地形，套取金营内的情报！”

    宗泽却望着李成摇头道：“李少侄乃是朝中重臣，而且火炮还需要你出力，这样亲自冒险太不值得。”

    说到这里，继续皱眉道：“若想接近并且潜入对方的中军大帐，必须要有营地内详细的情报。看来，明日起就要派出大批细作前往。只是，人数太多又恐打草惊蛇。”

    李成闻言也对侦查对方营地感到犯难，这样的中军大帐，毫无疑问，守卫会异常森严，等级略低的士兵都难以混进去。不过营地核心区之外的地方，细作的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至于最重要的核心，中军大帐，还要另外想办法才对。想到这里，不觉皱眉沉思起来。

    大帐内，宗泽显然和李成想的一样，也皱眉沉思起来。许久，李成忽然想起后世的侦查飞机，如果能从空中俯瞰，就可以十分形象地观察到整个金营的情况，即便滑翔翼做不出来，热气球还是可以尝试的。而且汴梁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滑翔翼起飞的高点。而热气球似乎十分可行，毕竟有孔明灯，这些古人理解起来不会很难。

    有了这个办法，李成立刻把热气球的意思说了出来，又找来纸笔，简单地画了图样解释给宗泽听。随着谈话的深入，宗泽对李成的态度也渐渐变得敬重起来。

    听他讲完，宗泽捻须沉吟道：“李少侄这个办法果然叫老夫大为惊叹，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飞得起来，想到孔明灯，或许可以试试！只是，炭火非常重要假如火势不够，便飞不起来，若是火势太大，又可能会引燃上面的布罩，这样的话，实在太危险。而普通人，恐怕难以有胆量前去……”

    李成急忙点头道：“火药的配方，火器营已经有人可以掌握，大人只要把这些人控制好就可以。火炮有张明义暂时继续主持，若是我真有意外，他也可以继续做下去，大人不必担心。”

    宗泽还是摇头道：“即便是有了能上天的东西，可是被人看到和发现的机会也十分巨大，万一被金人察觉，那就……”

    李成灵机一动，立刻低声道：“不妨假扮天外之物，悬在金营上空，说点什么吉兆的话，金人并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样的计策。而且如果天气好，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金营的情况，就可不接近营地上空，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宗泽想了想，还是点头道：“不如老夫先派细作尝试一番，若是真的不行，再试此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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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特种计划

﻿    七天以后，李成的热气球计划并没有实现。宗泽派出的细作买通了营内的马夫，借着喂马的机会将营地状况仔细地侦查了一遍，核心的中军大帐，也被细作花重金买通了里面的杂役，弄清楚了大概的布防情况。

    李成交给张明义的那三百特种兵，出现的时候还是给宗泽和张宪带来不小的震动。看着李成用后世的训练方法训练出来的精兵宗泽已经就坐不住了，再看完李成特意安排的训练表演，张宪也忍不住上前找了一名士兵比试，结果两个照面便被掀翻在地，却连声赞叹不已。

    看到眼前这几百人的小队伍，宗泽不觉奇怪地道：“怎么这样的精兵，亲军司的将官就没有看出来？”

    旁边张明义拱手道：“启禀大人，他们都是普通士兵，平时和其他士兵在一起，也没什么特殊。只是聚在一起之后，才能互相感觉到李大人当初在一起训练时的感觉，气势上也就现出来了。而且，我们这些……‘装备’也都是特别打造的，没有李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轻易让别人看到，所以只能尽量和普通士兵看起来没有区别。”

    宗泽闻言，惊讶地打量着看起来空着双手的特种兵们。李成自然知道他想看什么，不觉从这些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中，挑了五名当初自己亲自教过的士兵，示意他取出身上的钢针，做飞针表演。五人，同时命中百米之外的靶心看的宗泽更是悚然动容。

    由于没有什么战事，加上又是一个难得的表现的机会，李成特意备好了模拟后世特种训练的一些器械，表演了一番。大约一个小时的表演结束后，宗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这段时间沉重的阴霾，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张宪更是激动地打量着士兵们的表演，心里却在琢磨这些士兵若是上了战场会是什么样子，越想越觉难以控制自己激动。对于李成，则更加敬仰起来。

    由于这次的行动属于保密性质，这支特殊的小分队，也其实处在隐藏的环境下，前来观看表演的，也就李成和宗泽、张宪三人。

    看到两人的反应，李成满意地笑了笑，这才点头道：“宗大人，您看这些士兵怎么样？若是精选五十人出战，是否可行？”

    宗泽点头道：“若是依照李少侄所言，加上火炮掩护，此役应该胜算七成！”

    说到这里，他含笑点头道：“想不到李少侄竟然如此精熟兵法，而且这样妙计无穷，实在让老夫感叹，当日幸好没有错杀人才！”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李成这些计策，也不过只能起一时的作用，若想永消兵灾也是难事！”

    宗泽看了一眼张宪，也长叹一声，摇头不已。张宪却忍不住抱拳道：“两位大人，为何这样说？”

    宗泽笑了笑，岔开话题，向李成笑道：“老夫听说，李大人当如举荐的岳飞？”

    李成这时已经从危险中脱身出来，也就笑道：“岳贤弟乃是难得的少年英雄，他在宗大人帐下多多历练，将来才能有所成就！”

    宗泽点头道：“鹏举虽然年少，但是性格中直仁义，而且处变不惊，能够在危险之中从用应对，将来想必会是一代名将，李少侄真是慧眼识人！”

    说到这里，想起朝中那些流传极为神奇的，李成数次想徽宗举荐的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不觉更加觉得李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莫测。这种感觉让宗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李成看到宗泽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心里也不觉猛地有些忐忑，难道是自己锋芒太露，让宗泽想到了什么？这次自己以文官的身份来军中，已经十分不合适了。若非眼下朝中无人，恐怕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样的局面。看来，还是守拙为好啊！

    可是心里虽然这样想，他一直都努力想要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却还是无法控制，就如心底滋生的藤蔓，难以摆脱，难以控制。

    正想着只听宗泽点头道：“五十人是不是不够呢？这样的人数面对十万金兵似乎太少了，也太……”

    看到宗泽犹豫的神色，李成抱拳道：“大人既然不放心，倒不如让李成亲自前往。偌是大人不相信李成，李成的家眷妻小都在京师。若是李成五日未有音讯，敢当罪责。”

    宗泽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忙摇头道：“妇孺之人如何能知道那些朝堂上的事情，李大人未免多虑了。而且这几日，宗泽与李少侄相处，深觉李少侄乃是少见的忠义之士，为我大宋一直忠心耿耿，不计生死！若说奸佞，该是蔡京、童贯等人。”

    李成叹了一口气，望着宗泽，点头道：“若是大人觉得李成可信，我这便前去准备，敬业今夜便正式行动！”

    宗泽点头道：“金兵的衣服，已经备好。你亲自挑选好战士，就可。”

    李成点头道：“既然如此，李成这便前去准备！”

    说毕，大步来到帐外，看到等在帐外的三百名特种兵，根据张明义送上来的这次体能数据，仔细挑选了五十名最靠前的士兵。

    命其他士兵暂时下去休息之后，李成取出精心绘制好的金兵答应的详细情况，又将自己的两套作战方案仔细告诉这些可能已经创造了记录的古代特种兵战士，直到所有人都明白之后，这才命令他们解散，并特意嘱咐，除了不许喝酒，可以随意放松。

    事情办完，时间已经不早想到晚上的行动，李成决定先回家好好休息，保持住最好的身体状态。

    回到家里，素娥早已带着丫头等着了，看他回来，这才展颜笑道：“官人今日回来的倒是早些，那些金兵可曾再攻来？这几日汴梁百姓都纷纷前往各处寺庙祈福，为我大宋的这些男儿祈求菩萨保佑！妾身这几日也日日前去，总是希望菩萨保佑夫君。”

    李成想起晚上就要前往金兵大营，到时候是生是死，难以预料，若是真有万一，此刻相聚，便是两人最后的时刻，心中便有些凄然。

    只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温柔地抚弄着素娥耳边那细碎的乱发，低声道：“素娥，这一辈子，我最幸福飞的时候，就是和你在一起，这种感觉叫人一辈子都忘不掉。和你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心愿。将来京师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立刻前往江南，从此不去管那些是是非非，安心度过每一天。”

    听着李成那低沉的温柔的话语，素娥只觉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地融化，这些话，她只希望永远刻在心里，永世不忘。

    抚着素娥轻轻靠在肩头垂落下来的长发，李成听着素娥那微微颤抖的低语：“官人，幸好宝儿和雅儿都南下了，不然这兵荒马乱的，真是叫人揪心，万一城破了。我们……能和官人守在一处，就是死了，也叫人觉得安心。”

    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其实，素娥你是一个完全可以独立的女子，将来我不在，你还得照顾家里上下。我如何能放心呢，想想真是叫人人愧疚。”

    素娥诧异地望着李成，小心地摇头道：“莫非，官人还要去哪里？这样的乱世，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官人在外面，妾身总是牵挂在心，难以释怀。”

    李成勉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道：“我只是说说罢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晚上还要去军中和宗大人商议事情，你早点休息，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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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斩首行动

﻿    冬夜的汴梁，北风格外刺骨，路边的枯枝都挂着细碎的冰凌，脚下的小径也都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路格外地滑，李成带着五个行动组，借着夜色掩护向确定好的方位摸去。夜色漆黑的几乎看不到走在对面的人，这给李成等人造成了极好的掩护。

    天上没有月亮，五十人全部穿着百姓的衣服躲在金营后面，等着前来接头的细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手表，正是晚上三点，人睡的最熟的时候。

    李成看时间差不多了，轻轻地学了一声乌鸦叫，两长一短，黑暗中，果然也隐隐地传来两声猫头鹰的叫声，正好一短一长，李成忙向身后晃了晃自己的瑞士军刀卡里的二极管手电，示意前进，这才带头向前无声地闪去。由于不能暴露，所以只能摸黑前进，特种作战的各种手势在这种情况下完全丧失功能，李成只好用自己二极管发光手电的微光给后面做出指示。

    好在他和这些战士互相十分熟悉，所以，李成的示意大家都能立刻明白，都跟在李成身后向接头地点走去。在一处荒草丛的边缘，李成示意身后的队伍停下，自己轻轻向草丛走去。

    看到李成右臂上的红色布条，那人才低声道：“都跟我来吧，怎么只是你一个人？”

    李成看了一眼周围的状况，发觉四下平静，除了阵阵在耳边吹过的风声，再没有其他的可疑情况，这才向身后的黑暗晃了晃手里的二极管手电。

    得到信号的士兵立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细作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这才转身带着众人向营地走去。

    远远地望着，营地内一片灯火通明，一队队手持长剑的士兵，不间断地巡视着营帐之间的空地。李成小心地数了数，发现这些士兵每队二十人，而且身上的衣服果然和自己换好的服饰一模一样，只要不开口说话，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李成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示意余下的十人留在这里接应，其余四十人假扮成两只巡逻小队，一前一后地借着营帐之间遮挡视线的机会，混进了营地内，果然没有引起周围金兵的注意。

    李成当先带着一队士兵向中军大帐走去，看着营地里四处守卫森严的哨卡，李成心里虽然十分担心这里也需要什么口令之类的，可是过了两个哨卡都没有人询问，他也就渐渐放心一些。看样子，一定是这身衣服的原因。除了衣服，他还想不出别的其他可能。

    有了这个想法，李成发现那些哨卡的目光在众人的胸前一扫便放了过去。李成这才发现自己和大家的胸前都有一个小小的龙纹丝带，似乎是显示身份的，看起来可能正是完颜宗望的亲卫部队。看来细作们的工作做的果然足够，连这个都能想出来，李成有些真正地佩服起宗泽的细心来。

    所谓的中军大帐，其实并不显眼，唯一可以指明方向的就是那高高飘扬的中军大旗，一般来说这样的指挥枢纽，绝对是在中军大帐附近的。

    李成并不费力，就看到了飘扬的军旗。身后李成亲自训练出来的特种兵步调稳健地向中军大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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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兵的中军大帐内，完颜宗望正仔细翻看着几分早间送来的有关火器的详细图解，希望能找到对付宋军那种威力巨大的火炮的办法。夜色已深，完颜宗望放下手里的薄卷，眉头深锁地望着书案上红烛跳动的火焰，心里却还是在思索着对方火炮的威力，心中充满了畏惧和渴望。

    畏惧对方这种新式火器的厉害，渴望真正得到一件这样的火器，这样一来，加上大金的铁骑，征服天下都将不再是梦想！

    他双眉微微一挑刚毅的充满着野性的脸庞闪过一丝冷厉的微笑，这次，宋军的火器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中！

    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完颜宗望猛地一惊，正要喝问，只听帐外，一个声音低低地道：“王爷，小的给您从热茶来的。”

    完颜宗望微微皱眉道：“进来吧，本王要休息了，你放下茶水就下去吧。”

    他话音未落，便觉凉风拂过，有人掀开门帘冲了进来。同时，三声尖利刺耳的尖啸破空而来。宗望虽然是猝不及防，但是却还是反应灵敏，立刻全力向旁边闪去。

    这时，还没等宗望转身，又是尖利刺耳的尖啸传来，宗望避开前面的三枚暗器，却无法躲过第二次袭来的暗器，只觉左臂一痛，一枚钢针深深地刺在肩头。不知道上面涂了什么药，只觉伤口钻心地疼。

    心中惊恐，脚下的闪避便慢了几分，只觉到劲风扑面而来，登时猛地一惊。这时两名亲卫打扮的大汉已经冲到了眼前，显然，他们没有料到宗望这个时间竟然还没有休息，都一言不发地全力猛攻，宗望虽然反应不慢，但是臂间钻心的剧痛火辣辣地刺痛着，整条左臂，已经没有了知觉。

    李成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今天绝不会善了。上来便是绝命的打法，但是没想到宗望虽然是金国的皇子，却身手不凡，连发三枚钢针也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便不再多想，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是一阵搏命的进攻。

    守在帐外的几名士兵虽然发现帐内有变，却不敢泄露行踪，只是进来两人协助.

    李成避开对方直袭面门的一拳，借着侧身躲避的机会，摸出一枚钢针全力甩了出去。

    宗望被两名大汉同时夹击，本身就有些不及兼顾，加上左臂的伤势让他暗自惊心，分神之下，便没有及时发现李成射来的这一针，待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觉，颈间猛地一痛，一阵眩晕的感觉袭上心头，身体便重重地向后倒去。

    虽然宗望没有来得及出声示警，李成在帐内的搏斗还是引起了几名守在帐外的师从的注意，看到李成带着人进去，便也向大帐走来。看到门口打扮成金人样子的特种兵战士，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自在这里守卫？”

    他话音未落，守在大帐门口的两人已经同时低喝一声，劲风袭过，两枚钢针无声地同时刺入颈动脉，喷溅的血光中，侍从无声地栽倒在地。

    听到外面状况的李成还来不及查看宗望的伤势，只是向身边跟着自己进来的细作打了一个手势，准备离开。同时李成将烛台扔在榻上，看着火势燃起，两人这才向帐外冲去。

    这时，已经散在营地四处的宋军特种兵，看到中军大帐火起，几名细作立刻大喊道：“不好了，殿下被刺客杀死了！殿下被刺客杀死了！”

    看到大帐火起，守在附近的金兵立刻冲了过来，待听到这样的喊声，便以为宋军来袭，都纷纷从转身向营地外冲去，李成借此机会，一路狂杀，金兵无法辨别敌友，被这五十人杀的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正在城墙上严密观察金兵大营情况的宗泽看到金兵大帐浓烟滚滚，立刻下令早已准备好的禁军精锐倾巢而出，如洪流一般向乱成一团的金兵大营杀去！

    隆隆的战鼓声中，宋军第一次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向金兵冲去！迎着凛冽的寒风，宗泽笔挺地站在城墙上，死死地盯着城下火光闪闪的金兵大营，深锁的眉头看不到一丝轻松，连头上的官帽被寒风吹得歪斜了也没有发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也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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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获全胜

﻿    猎猎火光中，李成望着四散奔走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金兵，正要带着大家向事先计划好的接应点退去，一队骑兵却忽然冲到眼前，一名将领看着正要退去的众人喝道：“你们是大王的亲卫，为何不在附近守卫？”

    说到这里，他双眼一亮，看到了李成等人右臂上的红布条，脸色一变正要喝问，只觉迎面一道劲风陡地扑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李成发出的钢针射到在地，同时，李成身后的十几名特种兵也都向余下的二十多名金兵扑去。虽然这些金兵是骑兵，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反应慢了半拍，内战斗力高出普通宋军数倍的特种战士几乎让这些骑兵还来不及反抗便被拉下战马砍翻在地。有了战马，李成带着几人立刻翻身上马，向人群中冲杀而去。

    刚冲到营地的边缘，就看到到一队金兵被宋军追着一路败退了下来。李成一把扯去身上的金兵服饰，露出里面的宋军红袍，迎面冲了上去。

    这队金兵刚刚被气势逼人的宋军杀的丢盔弃甲一路狂奔，眼看回到了营地，却不防杀出李成等人。

    李成不等他反应过来，随手发出最后一枚钢针，手中长剑闪电般向对方颈间刺去。那人猝不及防，勉强避过了钢针却无法再避开李成闪电般刺来的长剑，登时被刺穿喉咙，滚落下马。

    在尸体上擦干长剑上的污血，李成看了一眼身后的汴梁古城，发现无数宋军正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迎着夹杂着血腥焦糊味道的刺骨冷风，李成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看大家都脱去了身上的金兵服饰，这才准备向那些宋军迎上去。

    这时，一支冲杀的最快的宋军已经冲到了营地边缘，借着火光，李成看到张宪那熟悉的身影，他身后张明义也一路砍翻无数金兵，脸上透着杀敌地兴奋和狰狞。

    张宪最先看到了从金营中冲出来的李成，立刻长笑一声，一剑挑死冲上来的一名金兵，向李成大叫道：“李大人，今日真是杀的痛快啊！我十万大军正在倾城而出，必定要将金营踏成齑粉！”

    李成自然知道，他这样大喊的用意，立刻大笑道：“完颜宗望已经被我杀死，金兵已败，大家杀啊！我们正可杀敌立功，宗大人还在城中等着大家凯旋呢！”

    此言一出，正杀的有些力竭的宋军立刻精神大振，都怒吼着向金兵扑去。想要立功建业，就在这一刻了，而且又听到完颜宗望已死更是士气高涨，恨不得立刻踏平金营。

    李成更是感觉难以控制自己的兴奋，这样的古代战场，真正的金戈铁马，真正的刀光剑影！

    想到这些，便觉脑中血往上涌，立刻纵马向金兵最密的地方冲去，在他的带头下，还没有杀过瘾的四十人更是气势如虎，直向金兵扑去。

    李成一口气用光了所有的钢针，看着身前的金兵一个个倒下，手中的长剑更是全力猛攻。直将冲上来的金兵砍翻了无数，直到手中的长剑卷了刃口，这才发现宋军开始时的气势已经渐渐被反应过来的金兵压了下去。这时，天色也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战斗到了应该结束的时候。

    这些禁军都是宗泽苦心训练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战斗力虽然不及金兵，却还是比普通宋军高上许多。这时冲杀起来倒也十分厉害。使得军心大乱的金兵被杀的损失惨重。

    迎面而来的张明义，看到李成也是浑身沾满了血污，立刻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兴奋地抱拳道：“大人，今日真是痛快，大人的计策真是叫人佩服！”

    李成闻言看了一眼陷在混战中的两军，点头道：“金兵只是一时大乱而已，虽然完颜宗望已死，却还是不能小看。砍杀一阵，就准备撤退吧。等下金兵反应过来，我们就不是对手了。等下回城，再用火炮攻击一番，总是可以叫金兵胆寒了！”

    听李成这样一说，张明义犹豫了一下，正要再说什么，一阵悠扬刺耳的金铁相撞的声音隐隐地从城墙上传来。同时一盏硕大的白色孔明灯也升上了夜空，正在追杀金兵的宋军看到这种情况，纷纷停止了进攻，开始后撤。

    原来，孔明灯，正是宗泽约好的退兵信号，看到孔明灯，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时撤军，却也不得不遵守命令停止了进攻。

    看到宋军后撤，李成也带着自己的特种兵向城中撤去，清点伤亡时发现，除了五人受伤之外，没有一人战死，面对这样危险的任务，也算是全身而退了。

    天色放亮的时候，李成已经带着大量缴获的战利品和自己的五十名战士英雄凯旋一般地走进了汴梁城。

    面对眼前无数百姓疯狂的欢呼，李成有点回不过神来。怔了怔，这才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前面何栗和宗泽正带着几名官员迎了上来。

    看到何栗和宗泽，李成急忙抱拳笑道：“李成总算不辱使命，今日能见到两位，实在的庆幸！”

    宗泽看着浑身沾满了血污的李成，微微一笑，摇头道：“想不到李大人虽然是文官，却如此神勇，真是文武双全，大宋有李大人这样的少年人才，老夫也算放心了！”

    李成忙拱手道：“大人看重，才是李成能有今日。否则，李成或许早已不在世间，哪有今日的成就。大人之恩，李成绝不敢忘。”

    何栗这时上前笑道：“李大人这样的文武全才，乃是大宋难得的良臣，请大人立刻进宫，皇上昨夜听到大人亲自只带五十壮士潜入金营，便一夜未曾合眼，只等着大人的消息。待得知大人全胜而回这才下旨让大人回城之后，立刻进宫见驾！”

    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无数充满了敬意的笑脸，李成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异样，这异样来自宗泽脸上不时闪过的阴郁。想到历史上钦宗的胆小懦弱，李成便微微地猜到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到这里，不觉向宗泽点头道：“李成这便进宫去见皇上了，宗大人，等下我军全部退回城内，便可使用火炮，再将金营重创一次！”

    宗泽看着李成，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点头道：“李大人放心，下面的事情老夫自然明白。”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牵过亲卫送来的战马翻身上马同何栗一起向宫中驰去。一夜激战，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这才感到一阵阵疲惫，很渴望素娥那温暖的笑容，有些怀念和素娥独处时的醉人感觉。虽然他在玉娘和秀娘几人身上也可以体味到这种感觉，但是总觉得不如素娥带给他的感觉更难忘。

    想想素娥为自己支撑起整个生意，尤其是皮蛋和玻璃，都是在这时代来说非常惹人垂涎的生意，而几乎没有出过任何纰漏。虽然这个和他一直以来的官员身份有关，但是更重要的还是依靠素娥几乎日日周旋在公主和后妃之间，才能让家里的生意火爆而不受影响。真是让李成暗自感叹，女性的能力果然比男性强多了，只是在这种依靠体力的古老时代，男性的优点才能将女性压制下去。看来，两性平等，的确才是最进步的人类社会啊！

    想到这里，只听何栗笑道：“大人血染征袍果然是英雄少年，何栗虽然满腹经纶，却不能手持刀剑为国尽忠，真是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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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晋封侯爵

﻿    李成被他的话微微地一惊，怔了怔才回过神来，忙笑道：“何大人乃是朝廷重臣，李成如何能比？大人过谦了！”

    何栗笑了笑，打量着李成，点头道：“还好，天佑我大宋，一员良臣险些被蔡京等人诬陷，大宋哪有今日的大胜！”

    正说着，远远地看到张才站在宫门外，看到李成同何栗，这才疾跑着迎上来，看到李成，急忙讨好地陪笑道：“李大人，何大人，皇上都等急了，只想立刻见到李大人，请两位这就随奴婢去见皇上吧！”

    李成闻言，忙立刻跃下马背，跟着张才向皇极殿赶去。匆匆赶到皇极殿前，又看到一名小内侍正焦急地站在宫门前眺望，看到张才和李成，这才急急向殿内跑去。

    李成看了一眼何栗，看他满脸笑容，这才向殿内走去。还没走进大殿，就听到钦宗大声道：“李爱卿，不必下跪，快些给朕进来！”

    李成无奈，只好大步走进殿内，向快步走来的钦宗拱手道：“微臣见过陛下！”

    钦宗显然十分兴奋，看到李成浑身血污的样子，非但不觉厌恶，还惊讶地点头道：“果然是血染征袍，好一副男儿报国的样子！”

    李成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只好拱手道：“皇上，微臣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钦宗摇头道：“朕听说这次爱卿只带了五十壮士，孤身前往金营刺杀完颜宗望？”

    李成想起自己走的匆忙也没有看到宗望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想起李后世的记载，宗望还会带兵进行第二次南下，便觉有些拿不准，只好皱眉道：“微臣已经确认宗望被微臣的毒针射中，除非他运气好的惊人。”

    李成不敢在赵恒面前保证宗望已经死了，毕竟，历史的记载让他不敢大意。如果因为自己这时的轻言，而使将来再发生什么危险，那就非常不值得了。

    看到李成回答的谨慎，钦宗皱了皱眉，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岂非朕白高兴一场？”

    何栗听到李成的回答也是惊疑不定，他不知道李成为什么放过这样绝佳的表现自己的机会，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正觉尴尬，只听李成苦笑道：“今日大胜，乃是我大宋少有的震撼敌胆的大胜，即便完颜宗望不死，也很难再有破城的把握了。陛下再坚持几日，金兵必然前来求和。”

    李成这番话自然是根据自己所知的历史来说的，但是钦宗却难以相信，更难理解李成话语中那不容质疑的自信。

    看着李成的自信样子，钦宗皱眉道：“爱卿为何如此自信金兵会来求和？”

    李成忙拱手道：“金兵一路孤军深入，虽然气势汹汹，但是，若拖延下去，时间一长，加上我大宋火器的厉害，必然会人心浮动，而我大宋，南方的军队正在陆续前来，金兵撤军只是早晚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李成心里暗自希望钦宗能够不被金兵吓倒，给他一点胆量。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却还是想要极力争取。

    听李成这样说，何栗急忙拱手道：“皇上，李大人一向料事如神，如今又能这样大败金兵，对金兵理应十分熟悉。既然这样说，皇上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钦宗点了点头，叹气道：“金兵一向厉害，我大宋这次全凭李爱卿神勇，没想到，满朝将领，居然都不如一个文官！”

    李成心里也苦笑了一声，小心地道：“这次若非宗大人，李成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若说起来宗大人的识人信任，才是最大的功劳。”

    何栗钦佩地看了一眼李成，拱手道：“皇上，李大人如此谦虚，实在令人感叹。”

    钦宗点了点头，看着李成笑道：“想不到爱卿竟然如此文武双全，朕自然应该重用。爱卿本为御史大夫，领枢密副使，今日又数次立功，堪为重用，着即加领河东西路宣抚使之职。”

    李成急忙谢恩道：“微臣谢恩，皇上万岁！”

    钦宗看着李成，笑道：“你一直都是伯爵吧，今日如此大功，理当加封才是，那就加为忠义侯吧，难得你这样尽忠为国，如此混乱之中，也只有李右丞和爱卿、宗汝霖三人能为朕抵挡金兵，真是叫人感慨！”

    李成其实十分清楚，钦宗现在这样说，也是为了眼下的局面，他真正信任的还是李邦彦和吴敏等人，对于李纲和宗泽终究还是充满着戒心，这从后来金兵一退，立刻罢免李纲的行为，就可以深知了。

    想到这里，并不觉得钦宗这样的话有什么可以惊喜的，只是微微笑道：“李大人和宗大人乃是国家栋梁，李成如何敢比呢？李成不过是想为国家多尽一份心意罢了。何况若是没有皇上，李成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李成乃是为国、为皇上尽力去做罢了。”

    听李成这样说，钦宗笑了笑，点头道：“爱卿一夜激战，想必已经困乏，朕就不再多言了，等下让张才亲自用软舆送你回去吧。朕亦要回后殿休息了。”

    李成闻言吓了一跳，这样坐上宫里的软舆，即便不是御用之物，那也足够惊人了，钦宗这么实在让他有些不安。可是，他又不能拒绝。只好再次跪下谢恩。钦宗这才微微一笑，转身向后殿走去。

    华丽的软舆，载着李成从宫里出来，钦宗又特意命一百多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护卫，再加上几名随着软舆出来的小内侍，一出宫就惹来无数轰动。这也难怪，前些天还是囚犯，被押着前往军中，这时又如此乘着御舆被众星拱月一般从皇宫中出来，汴梁百姓那被金兵折磨的极度脆弱的神经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对于李成，汴梁城中也算是名头极响了，先不说早先那些事，最近抗金中接连的胜利都和李成密不可分，所以百姓的情绪也都十分高涨，看到李成被内侍用御舆抬了出来，都轰动了。纷纷跟在队伍的身后，向李成家中走去。

    由于被晋封为忠义侯，礼部也随即派官员前往李宅，为宅院的的布置晋升等级。又忙着准备侯爵的礼服，又有内府奉旨赏赐了大批珍贵的古玩玉器，虎步又差人送来了侯爵所应享受的俸禄和田庄，四下几队人群同时向李成家中而来，只将不大的小巷挤得水泄不通。这时再加上李成回家的队伍和身后的百姓，愈发热闹的一塌糊涂。

    李成好不容易将这些人应付回去，只觉浑身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素娥也是习武之人，力气要比那些男仆还大些，便扶着李成回到房内，亲自替他换了身上的衣服，又替他擦了脸，便立刻端来早已备好的酒饭，李成勉强吃了两口，便累极睡去，将院子里的喧闹统统抛在了脑后。

    看到李成睡了，素娥命蕊儿把碗筷收了，到外面打听了详细的情况，这才知道李成这一夜，竟然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孤身潜入金兵大营，力战一夜，立刻心疼的，只觉自己浑身都好像没有了力气一般，这才明白昨天李成那样温柔的原因，心里的悸动，更让她心痛的难以自持。

    看到素娥脸上阴晴不定，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如今又领了河东西路宣抚使之职，虽然眼下河东大半尽入金人之手，但是将来总要回到大宋，大人那时便是威重一方了。”

    看到素娥神色微微轻松了一点，孙园继续笑道：“奴婢给大娘子道喜了，如今官人是侯爷了，大娘子亦是侯夫人了，奴婢给您道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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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极品珍珠

﻿    第七卷家国天下第十五章极品珍珠

    素娥闻言，虽然还在担心李成，不过看他没事，便放心不少，闻言，笑道：“难得官人平安，又重新有了起色，每人赏一两银子。今日官人晋封，军中大胜，乃是难得的喜事，吩咐厨房好好办几桌酒席，大家也都全部高兴一日。”

    孙园闻言，立刻兴奋地躬身道：“奴婢先替大家谢过夫人，小人这就前去准备。”

    说毕，小心地给素娥行了礼，这次退了下去。

    蕊儿看着素娥，低声道：“大娘子，等下万一有人来拜怎么办？官人这样疲倦，恐怕夫人自己不好应付。”

    素娥想了想，只好摇头道：“你去告诉孙园，让他将来见官人的一律挡驾吧，官人一夜苦战，皇上命他好生休息，请众位大人改日再来。”

    蕊儿答应一声，转身离开。素娥这才回头看着熟睡的李成呆呆地出神。蕊儿端着热茶进来，看到素娥还是望着李成一动不动，便小心地笑道：“大娘子，奴婢弄了参茶，您先喝一口，待官人醒来，也好有些精神。”

    素娥转身接过参茶，浅浅地喝了两口，放下茶碗，低声道：“玻璃作坊这几天出了二十多件格式碗碟，你先收起来放进库里，作坊这几日起多做两件赏玩的东西，预备官人送礼，弄完了就先停下来。皮蛋那边还是按照往常的需要准备。这玻璃终究贵重，若是被人知道咱家做这个，官人恐怕又要被人恨不得咬死。”

    蕊儿认真地点头道：“奴婢明白，大娘子放心便是。官人这样的好人，奴婢们便是死了也不会说出去害了官人。”

    素娥拉着蕊儿的手，含泪点头道：“官人从来就不曾把你们当下人看，只当作自家人，如今你也看到了，官人虽然说风光显赫，可却都是拿性命换来的。几次死里逃生，都几乎命悬一线。如今总算一切平安，这个家，我不希望再出什么事了。你们也都要小心一点，不要为官人惹来麻烦。”

    蕊儿忙福身道：“大娘子，官人这样的好人，奴婢还不曾见过，能遇到官人这样的，也是蕊儿的福气，自然要拼命维护官人，大娘子放心吧。”

    素娥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难怪爹爹常说伴君如伴虎，仕途艰险，如今真是领教了。”

    蕊儿忙小心地笑道：“大娘子，老太爷可有口信捎来？若是知道官人如今升了宣抚使加忠义侯，还不知道多开心呢，大娘子真是有福之人！”

    素娥看了一眼蕊儿，点头道：“你去准备三套鎏金头面，使人送往玉娘那里。不管怎么样，如今她们也是侯府的人，体面还是少不得的。”

    蕊儿答应了一声，又问道：“大娘子可要打造几套黄金头面？既是打造，不妨一同打造了，免得将来再造，又添是非。”

    素娥点头道：“上次永宁公主送的那套黄金镶宝的头面还没有打开，你拿来便是，我先用着。打造的话，只弄两套也就是了。所需黄金，你向账房支取便是。”

    蕊儿点头道：“珍珠的话，官人上次放在池子里的那些河蚌，倒是取出不少上好的珍珠，若是官人不准备送人，奴婢就不买外面的那些劣质珠子了。”

    素娥微微一笑，点头道：“官人这样心思灵巧的人，真不知是如何生的，竟然连这个珍珠都能自己种出来，若是传到外面去，真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蕊儿小心地笑道：“这次大约收了二十多粒上等珍珠，都如蚕豆一般大小，最难得的还是浑圆润洁，真不知官人是怎么能在三年内让那河蚌长出这么大的珠子，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呢。”

    素娥笑了笑，看着熟睡的李成，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来照顾官人罢。”

    蕊儿见状，忙答应了一声，轻轻退了出去。

    素娥这才来到床头，从里面的密匣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大红镜盒，小心地放在膝上，慢慢打开。里面是二十多粒龙眼大小，浑圆温润，宝光流转的极品珍珠！这样的珠子，皇宫里大约可以见到几粒，便是王府也是难得见到，更不论市井之间了。说起来，这些珍珠乃是今年冬天，池塘结冰，冻死了不少生长了四年的河蚌，打开看时，才发现里面竟然都是珠光璀璨，仔细数数竟然有二十二粒之多。素娥不知道这些珍珠为何长的如此圆润精致，只是从前听李成说起要养珍珠，便知道是李成当初所养的，心里更是惊异。想不到李成不但能将玻璃制成器皿而不碎裂。还能将这种完全不受人力左右的珍珠养出来！

    正想着，只听李成忽然笑道：“娘子想什么呢，竟然这样出神？”

    回头去看，这才发现李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醒了过来，正望着自己低笑。不觉脸上一红，将手里的大红锦盒递给李成，笑道：“若非蕊儿说起，妾身差点忘记了此事。官人先看看这锦盒中的珍宝吧。”

    李成这时刚刚睡醒，睁眼便看到素娥望着手里的锦盒出神，便不觉轻笑起来。这时接过锦盒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盒大约直径十厘米的上好珍珠，便立刻想起了当初自己养在池塘里的那些河蚌，自从当时给每只小河蚌植入用贝壳打磨成的圆形珠核后便事情不断，早已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看样子一定是烧制玻璃的小窑为湖水提供了热源，使得这些河蚌得到了极好的生长环境。加上湖水里李成特意放养了河虾同金鱼，一来观赏，二来也给池塘安排了一个模拟的生态环境，这些河蚌生长的也就越发地旺盛起来。今年冬天李成出事，加上金兵围城，素娥忙乱家里的事，小窑也没有那么多木炭，也就只是断断续续地烧制一些拿去送礼的玻璃。池塘里的温度便难以维持，这才让素娥发现了那些养在水底，已经被李成忘记的珍宝。

    看到素娥脸上惊异疑惑的神情，李成拉着那温热的玉手，低声笑道：“这养殖珍珠的事情，我也只是听说罢了，只是想试试的，没想到竟然收获如此巨大。”

    素娥感受着李成有力的大手中传来的温热，痴痴地望着李成，低声道：“官人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到素娥身边？竟然能有这样灵巧的心思，素娥真有些……”

    李成知道，自己显露的种种惊人的能力，素娥有些被吓到了，不觉有些后悔，不该去弄这珍珠。便皱眉道：“若是素娥不喜欢着珍珠，不妨就收起来，反正也没什么，就当没有这件事吧。”

    素娥秀眉微微一皱，摇头道：“官人乃非常人，素娥自然明白，今日原本就不该为这件事惊讶。这些珍珠终究是官人之物，况且也是罕见的珍宝，不如拿去献给皇帝，或许还能……”

    李成听她说到这里，便明白了素娥的心思，不觉叹气道：“那些珍珠你喜欢，我就都送给你，怎么安排都由你，只是送进宫中就不必了。将来或许还要有需要的地方，你倒不妨给康王送去两枚。”

    说起康王赵构，李成已经很久没见他了，自觉已经生疏了不少。看来，眼下也需要去见见赵构了。毕竟，赵构终究都是未来的宋高宗，自己虽然可不去完全相信历史，或者试图创造另外一个历史。但是无论如何，自己都避不开在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赵构。

    这样珍贵的极品珍珠，拿去送给赵构，显然是非常合适的。当初李成终究是靠赵构的举荐才能有今日，这时前去便显得十分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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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见赵构

﻿    第二天一大早，估计赵构已经从宫里请安回来，李成便带着孙园和两名小厮，向康王府赶去。

    到了王府，便看到王府的总管内侍王胜正笑嘻嘻地站在王府门前带着一众内侍相迎。李成急忙下了马车，拱手笑道：“公公亲自前来迎接，真是劳烦了。”

    王胜看着李成，笑嘻嘻地躬身行礼道：“大人如今可是汴梁城内最显赫的新贵，今日驾临，王爷不敢怠慢，特地着老奴亲自前来相迎。”

    李成听他话中暗带嘲讽，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拱手笑道：“李成一直俗物缠身，不敢前来打扰王爷。前日听说王爷身体抱恙，实在难以放心，所以特地前来看望。”

    王胜嘻嘻笑道：“王爷早就盼着大人了，只是大人乃是忙人，无暇过来倒是情理中的事情。”

    李成淡淡一笑，点头道：“李成只是不希望自己因为那些被人诬陷的罪名二连累了王爷。”

    王胜看了一眼身后脸色不好的孙园，不屑地笑道：“王爷早已久候，请大人前往书房相见。”

    其实无论怎么说，李成现在多少都是从一品的大员，而且屡立奇功，钦宗又以御舆亲自送回府中。这样显赫的声势，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王爷，根本是不能相比的。这时李成亲自来拜见，不但没有亲自出现，而且还把李成邀往当初最初见面的书房，其中轻慢的意味十分明显。

    再加上王胜几次冷嘲热讽，听在已经是侯府总管的孙园耳中便觉十分无礼，只是看到李成并不反驳，只能压着心里的怒气。

    这时闻言，便有些控制不住，立刻淡淡地拱手道：“我家侯爷一夜激战，险死还生，皇上亲自下旨用御舆送回府中。却想不到王总管如此轻慢，难道竟然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王胜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只好干笑着向李成望去，李成冷笑一声，摇头道：“王爷在书房，本侯自己进去便是，总管想留在门外，那就请便吧。”

    说毕，转身便向王府内走去，竟将王胜扔在门外，半天没回过神来。这时看到李成几人已经离开，一名小内侍上前笑道：“王总管，李大人都走了，您先进去吧。”

    王胜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小内侍眼里的笑意，干笑道：“走走走！快去伺候着，难道要王爷独自应付？”

    那小内侍嘻嘻笑道：“王公公，今日李大人来见王爷，必定有事，您现在过去可难讨好了，还不如不去。”

    王胜猛地皱眉道：“去去去！你爷爷还不知道这些？让你个小崽子来教？”

    说毕，看着那小内侍一溜烟地跑开，这才整了整衣服，向王府的书房走去。

    李成早先曾经出入王府，对于书房的位置很是熟悉，加上孙园本身就出身王府，自然也是更加熟悉，两人便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赵构的书房。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名小内侍正在浇灌从房内搬出来的月季，这季节能让月季开花，除了自己那个时代可以轻松做到。李成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一名小内侍已经上前行礼道：“李大人，王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李成见状，便知道赵构还在生气，便笑了笑，示意孙园留在门外，这才向书房内走去。

    甫入书房，迎面就看到赵构正在书案前挥毫泼墨。看到李成进来，这才放下手里的笔，擦了擦手向李成笑道：“李大人，今日见面是在不易啊！”

    李成看他已经长成了青年模样，说话也成熟了许多，宛似历练许久一般，不觉心里暗自吃惊。脸上却淡淡笑道：“李成先前形势危急，又被人诬陷，唯恐连累了王爷，所以不敢走动。如今总算略有些战功，可以前来与王爷相见。”

    赵构扫了一眼李成，点头道：“师傅果然厉害，竟然能将金兵屡次大败，真叫人佩服！赵构果然没有看错！”

    李成笑了笑，看他从新称呼自己为“师傅”，便知道赵构还是想依靠自己。便点头道：“王爷，今日来见，李成深感惭愧，这段时日，为避人耳目故意与王爷疏远，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幸好王爷没有被李成连累，也算是值得了！”

    听李成这样说，赵构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一些，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师傅，当日蔡京诬陷师傅，赵构势单力薄，有心向父皇求情，却是在难以开口。”

    李成不等他说完，立刻会意地摇头道：“王爷身份贵重，如何能为李成而受牵连？何况，李成一番苦心，都是为了不被人看出这点关系。王爷幸好没有求情，否则这些代价都是白费了。”

    赵构闻言，果然轻松了不少，点头叹道：“如今太子登基，虽然说金国作乱，可是看起来，赵构是在没有什么希望啊！”

    李成立刻大有深意地低声道：“正是乱世才能出英雄，只有乱世之中，王爷这样的人才能有机会。否则，太子身为皇上嫡脉正统，是不可能被废掉的。”

    赵构会意地点头道：“难道事情将会更加混乱？师傅已经抵挡住了金兵，为何还这样说呢？”

    赵构望着李成那刚毅的面孔，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每当看到李成，他总是难以想起自己身份，在李成面前，他很少能有勇气去强调两人之间悬殊的身份。虽然李成一直都是那样恭谨有礼，但是在他的眼中，自己从未看到过畏惧。这种感觉让年少的他很是喜欢，那会让他觉得轻松。可是这种轻松的感觉正在变成一种渴望，渴望得到李成的尊敬，渴望从他眼神中也看到那种惯有的畏惧。

    可是，他还是失败了，开始的时候因为李成一直冷淡的态度，他很生气，所以他没有去迎接眼下最显赫的大臣。可是看到李成的时候，心里的这些感觉统统都被他跑到了脑后。他太需要有人能在身边帮助自己了，这种有人依附的感觉强烈地吸引着他。

    看到赵构紧绷的脸，渐渐放松，直到露出笑容，李成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对于赵构，他一直隐隐地有一种戒备的感觉，这或许是因为赵构毕竟是将来的宋高宗，这位皇帝，对于大臣的控制几乎是非常娴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脱赵构的掌握。

    听赵构这样问，便小心地点头道：“太上皇和皇上都不愿再战，而且已经打到眼下的局面，可能皇上已经不愿再打下去了。只要金国愿意求和，皇上应该不会拒绝。”

    他不敢说任何可能泄露秘密的话，只能这样模棱两可地解释，而听在赵构耳中，却显得格外有理。

    不觉惊讶地点头道：“想不到师傅竟然这样猜测，本王还以为师傅会觉得，父皇会同意借着大胜的机会，彻底地将金兵赶走，以解汴梁之围。”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点头道：“大宋虽然由师傅领着大胜了几场，可是真正比起来，还远远不是金兵的对手，所以大宋并没有真正站在上风，所以……父皇会决定效法当年太宗皇帝所为。”

    李成有些惊讶，真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能想的这样深入。虽然他的想法和后来的事情还有些出入，可是已经基本上符合了徽宗的想法，也暗合了钦宗的打算。果然都不是有血气的人，国家在这样的统治者手中，自然也就只能任人欺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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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事情难料

﻿    看到李成低头不语，赵构却淡淡笑道：“师傅担心金兵强势，其实倒不如想办法同金人和谈，这样，必然符合父皇的心意，师傅的前途也会更有把握。”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倒不是担心金兵强势，只是其他隐忧也不能不防。大宋眼下倒还没有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只要王爷开始积极准备，在宗泽面前多做些接触，树立一些威望，将来乱世之中便可借机而行了。”

    看李成还是不愿说出太多，赵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却还是淡淡笑道：“师傅不愿说出详细的计划，想必也是为了赵构。赵构也就不再过问，只是希望师傅时常过来指点。”

    李成闻言，笑了笑，点头道：“王爷身份贵重，自然更应该把握机遇，李成在朝中也没有根基，有王爷在背后支持，总是值得庆幸。”

    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锦盒打开。将两粒极品珍珠放在赵构眼前，笑道：“这是微臣无意中收来的，这样的珍珠李成自然不敢享用，所以献给王爷，以备不时之需。”

    看到两粒龙眼大小的珍珠，赵构眼前一亮，他这几日时常前往宫中请安。时常看到徽宗愁眉不展，便有心送点什么奇巧的东西，一搏徽宗的欢心，李成这时送来的这珍珠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王府中珍宝不少，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皇子，想要送些能让徽宗注意的礼物，他还是十分吃力的。这两粒珍珠简直就是两粒明星，让他怦然心动。

    看到赵构脸上的神色，李成便知道自己的珍珠送到了赵构的心坎上。这才又拿出自己前日亲自烧制的一只描金的玻璃茶碗来。透明的玻璃清澈晶莹，边沿又以细细的金线缠绕，看起来更是华丽夺目的令人难以置信。

    看到玻璃茶碗，赵构的几乎呆住了，这样华美精致的玻璃器皿，他有些难以相信世间有人能造出这样美丽的东西，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神仙才能使用的东西。

    他怔了怔，这才望着李成疑惑地道：“这茶碗，师傅是从哪里得来的？”

    对于贵族之间高价流通的这种所谓西域玻璃，他曾经派人仔细打听也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就连那些西域来的商旅也很难说清，这种玻璃究竟是什么人制造的。这让本来就价值不菲的这种玻璃更加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显得更加莫测难料。

    李成拿出来的这对茶碗，根本就是流通范围极小的几件玻璃器皿中没有出现过的，他当真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叹了一口气，看着赵构脸上的表情，李成小心地摇头道：“此物乃是一名困在汴梁城中西域商人所献，李成看它是在罕见，应当是难得的至宝，所以拿来献给王爷，连同这两粒珍珠，如果王爷能送给太上皇，说不定可以让他老人家开心一些，只是东西贵重虽然能显出自己的心意，但是真挚的感情才是一切的基础，太上皇虽然已经退位，但终究是大宋的皇帝，王爷前往尽孝，也要多多留意那些暗中关注的目光，这样才能在群臣眼中树立良好的形象，为将来的乱世做好准备。”

    看到李成送来的两件东西，赵构显然已经抛开了先前的芥蒂，闻言立刻点头道：“师傅之言果然有理，赵构必定日日前往宫中尽孝。”

    李成闻言，这才放心了一些，只要赵构不去轻举妄动，能在大臣的眼中有了良好的形象，将来争夺皇位也就必然顺利一些。

    看到时间不早，李成担心城中的战事，便告辞离开准备前往宗泽大帐。

    送走了李成，赵构把玩着那一对缠丝金线玻璃茶碗，神情却冷淡了许多。这时，一直在外面观望的王胜探头探脑地进来，小心地跪下道：“奴婢来迟了，未能服侍王爷，王爷恕罪。”

    赵构双眉微皱，冷冷地道：“罢了，把这些东西小心收好，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下去吧。

    王胜还想说什么，看到赵构脸色不好，便小心地道：“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那个李成并不是什么好人，他不念王爷提携之恩，王爷也不必给他什么好脸色。”

    赵构冷哼一声，摆手道：“下去吧，本王知道了。日后李成再来，你让前往本王寝殿见面吧。”

    王胜见自己的谗言几乎没有什么作用，猛地一呆，看到赵构神色不好。不敢再纠缠，只好答应一声小心地退了出去。

    从王府出来，李成便向宗泽的大帐赶去，还没动身，就看到张明义远远地迎面骑马疾驰而来。看到李成，立刻翻身下马，抱歉道：“大人，皇上命大人立刻进宫，金兵哪里有消息了！”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道：“宗大人呢？他可曾进宫？金兵可是要向大宋议和？”

    张明义显然有些激动，闻言立刻抱拳道：“金兵重创之后，想必已经不愿再战，末将请求大人，借此良机，将金人彻底剿灭，了却后患！”

    看着张明义激动的样子，李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正不知道说什么，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望去，果然看到张宪正骑马飞奔而来。

    看到李成和张明义，张宪显得有些惊讶，急忙下马来到李成面前，抱拳道：“大人，宗大人忽然接到旨意，要宗大人暂时不得再领兵事。右丞大人已经进宫去了，末将正要去找大人，请大人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替宗大人进言。否则，万一金兵来攻，如何处置？”

    李成没想到钦宗的动作这么快，看来一定是金营的消息到了，否则钦宗不会这样立刻削去宗泽的兵权。而李纲也不会这样显得匆忙了。

    想到这里，立刻点头道：“我这就进宫去见皇上，如果金兵真的来攻，没有旨意下来的话张将军暂时负责指挥，明义你还是负责火炮，一定不能让金兵攻上来！”

    说毕，也来不及再多说别的，带着孙园便向宫中匆匆而去。

    赶到皇宫，李成刚递了要牌。便听守在宫门处的侍卫道：“皇上有旨，李大人来了，立刻进宫，前往皇极殿见驾！”

    李成答应一声，也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匆向皇极殿赶去。到了皇极殿，便听殿内宗泽正扬声道：“皇上，金兵忽然来和谈，乃是畏惧大宋火炮，对方完颜宗望已死，正是大宋反攻的大好机会，皇上切不可入了金人的圈套！”

    李成听得暗自皱眉，看样子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危险还没过去，只是稍微减轻，钦宗便不想再打，可见历史的难以扭转。

    正想着，内侍已经禀奏道：“御史大夫，河东西路宣抚使，疏密副使李成见驾！”

    李成急忙快步走进殿中，跪下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钦宗看他进来，这才脸色微微缓和了一点，低声道：“爱卿且平身吧。今日金国遣使送来完颜宗望亲笔书信，要我大宋暂时停止进攻，他会向金帝奏请议和。眼看城中守军已经不满十万，而且宗庙社稷都在城中，惊动了神明与我大宋的国运更为不利，太上皇也担心再打下去会惊动了历代先皇的英灵。而且继续打下去，朕担心金国会再派二十万大军前来，那时，大宋更加难抑抵挡，不如现在两国议和，实在是长治久安的良策。所以，朕决定暂时不再进攻，爱卿等人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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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钦宗谋和

﻿    李纲在旁边忍不住拱手道：“皇上，金兵如今并没有退去，不能相信其一面之言啊。若这是对方使出的奸计，我们岂非中计了吗？”

    钦宗脸色一变，怒哼道：“朕乃是为了宗庙社稷不被破坏，为了历代先皇不被惊扰，怎么能说是中计呢？完颜宗望乃是堂堂金国的王爷，朕有亲笔书信在此，如何能说是奸计呢？何况，眼下虽然侥幸胜了几场，可是大宋在兵事上，远远不是金兵的对手。这些，难道右丞大人不清楚？”

    李纲脸色一变，还是拱手道：“皇上，眼下金兵尚未退兵，虽然大宋有火炮相助，可是想要守住已经很难，若是……”

    不等他说完，钦宗立刻点头道：“正是如此，朕才决定早些答应金国的谈和，这样，才能保住汴梁。”

    宗泽看了一眼李成，上前拱手道：“皇上，李大人所言极是，万一金兵不守承诺而……”

    这时，李成才看到站在钦宗身边的李邦彦正满脸冷笑地望着宗泽，殿内尚有张邦昌、孙傅、何栗等人。

    看到李邦彦的示意，张邦昌笑嘻嘻地拱手道：“大人，金人一向远居塞外，历次南下也不过是图些财物。既然如何，何不花费一些钱财呢？孙子兵法不是也曾经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兵伐谋之计吗？你们这些人只知道上阵杀敌，如何知道杀敌原不必非要动刀动枪的！”

    李成自然知道，钦宗自从登基之后，最信任的就是投降派的领袖人物李邦彦，他如果能答应宗泽的建议，就不会有后面的靖康之耻了。

    想到这里，不觉冷笑道：“张大人，杀敌的确不必非要真动刀枪，但是国家的军队难道不是为了打仗而设置的吗？若是任何事情都只想着花钱解决，那么如果金兵每年都来一次，大宋又有多少钱去给金国呢？”

    宗泽急忙拱手道：“皇上，种师道所率十万精锐已经从西夏返回，只要种帅大军一到，我们便可夹击金兵，金兵必然可败。”

    李邦彦这时淡淡笑着摇头道：“宗大人，你觉得汴梁在这样下，能坚持多久？万一金兵增兵十万，区区汴梁无险可守，即便有忠义侯文武双全，火炮威力巨大，但是就真的能保证金兵可败？这几日，城中谣言肆虐，前日太上皇夜梦先帝惊恐打雷，可见，火炮已经惊扰了先帝的英灵，理应不再使用才是。”

    李成听得真是满腹怒火，可是想起几次下狱，素娥所遭受的惊吓。家人所面对的绝境，虽然自己有义务为国家做点事情。但是，家人的安危也是自己的责任，他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安危对于家人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里，也只能忍着怒火，勉强皱眉道：“若是不用火炮，金兵恐怕早已破城而入了。”

    李邦彦这时忽然拱手道：“微臣听说民间流传有金甲天将可灭金兵，今有殿前亲军司小卒郭京自称便是金甲天将下凡，能召请六丁六甲天神相助，微臣已经亲眼看过其法术果然高明。”

    钦宗双目一亮，转身望着李邦彦，惊讶地道：“朕前日曾经梦到太后被一位金价神将护着前来见朕，莫非当真是上天之意？”

    李邦彦更加得意，急忙上前一步，郑重地拱手道：“微臣已经亲眼见过郭神将的厉害，的确有些神通。若果真能不用一兵一卒退去金兵，便可让金兵看到天佑大宋，必然不敢再有异心，而皇上能得到天神称臣，于天下更是威临八方，才是天子气象！”

    李成看着眼前的一幕，真是无语至极，本来还想再尝试劝说钦宗继续抗金，可是看到这一幕，满腹的话，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样国家危难，兵临城下的时候，作为最高统治者竟然只想着不劳而获，而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这样的皇帝，被金兵俘虏，未尝不是最好的回报，阶下之囚的生活，不知道会不会让这年轻的皇帝后悔今天的决定？

    想到历史上，钦宗被死在金兵的马蹄之下，也未尝不是历史的嘲讽。

    看到李成没有说话，李纲还想再说，却看到眉头紧皱的宗泽，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便也只好望着李成和宗泽苦笑一声不再多说。

    或许是被李纲的笑容惊醒，宗泽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还没说话，钦宗这时忽然皱眉道：“如今幸好有火炮支撑，可是火炮使用起来未免惊扰神明，若是惹来天下反对，朕不知该如何面对历代先皇，此事朕再想想吧。至于，前面所言，众卿不必再吵。朕已经决定，接受金国所提出的议和，也好让战事早些结束。宗爱卿毕竟年事已高，暂时不用再领军中事物，朕见过那郭神将之后，再行决定将领人选吧。今日便议到这里，众卿且退下吧。”

    宗泽和李纲都脸色大变，李纲立刻抢着扬声道：“便是宗将军年高，李成乃是少有的少年人才，皇上为何不用？”

    钦宗这时已经走到了偏殿门口，闻言，停下脚步冷冷地道：“李成所制火炮惊扰百姓，惊扰先帝陵寝，朕已经不再追究，卿不要再说了！”说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到眼前这一场闹剧，李成只觉心中说不出是喜还是悲，心里仿佛堵着一块看不见的巨石让他只觉得窒息。

    走出宫门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感觉，李成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脑海中却不断地闪出张宪和张明义在敌军中冲杀的兴奋笑容，又不断地闪过钦宗那冰冷的笑容和李邦彦得意的嘴脸。

    无力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奈，看来一切的尝试都难以改变历史的轨迹，或许，平平安安地陪伴在亲人身边才是自己最应该做的事情？

    “李少侄，李少侄，你醒醒，你醒醒……”想得出神时，忽然只听耳边传来宗泽关切的低呼，抬眼看去时，才发觉宗泽一脸紧张，旁边张宪和孙园都焦急地望着自己。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宫门外站了许久。

    干笑了一声，这才发觉喉咙里竟然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只能以笑容示意。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向松了一口气的宗泽声音沙哑地拱手道：“宗大人，李成……让大人失望了，如此下去，汴梁恐怕……”

    宗泽拍了怕他的肩膀，长叹一声，眼中泪光点点，低声道：“贤侄不要被眼下这些弄得意志消沉，大宋将来还需要你啊！算是老夫求你了！”说毕，竟要给李成躬身行礼。

    李成猛地一惊，急忙扶着宗泽道：“大人不可如此，李成不过尽力而为罢了，事情还没有遭到那种程度，皇上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说到这里，这样的谎言他说不下去了，正不知道怎么安慰宗泽，只听宗泽摇头道：“朝中多是不愿抗金之辈，如今老夫既然已经被削去兵权，李纲大人的相位恐怕也是难保。李少侄一定要保住自己，将来也好再有机会抗击金兵！”

    李成握着宗泽温热的手，看着他颤抖的雪白胡须，灰暗的脸色，迷茫的眼神，心中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叹，宋朝从来不缺名将，却软弱的一如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只想着借助别人的力量寻求保护。李成忽然想起了那个更加年少的赵构，那个同样不愿抗金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些，究竟是在重复历史，还是在创造历史。或者，和家人相伴，不去理会这些风云变幻，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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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抱病在家

﻿    心灰意冷地回到家里，便看到素娥含笑迎了上来，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看到李成脸色不好，素娥小心地打量着他，低声道：“官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成想笑一笑，安慰下素娥，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宗大人已经被皇上特旨，不再过问军中事物。我也不能再继续督造火炮了。今日起算是要安心在御史台做事了。”

    素娥自然也十分清楚眼下汴梁城中的局势，闻言不觉惊讶地道：“宗大人不再抗金了？那金兵如何退去？”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罢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帮我弄点吃的吧。”

    素娥闻言也不再多问，只好点头道：“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官人若是累了，那就回房躺躺吧。”

    李成看到素娥眼中真切的关心，心中温暖，急忙摇头道：“算了，我先回房换了公服，我们一起吃了饭再休息吧。”

    素娥点了点头，跟在李成身后走进上房，亲自替李成换上在家的便服，又服侍洗了脸。这时，午膳也已经摆了上来。

    素娥亲自给李成添了饭，这才微微笑道：“刚接到玉娘捎来的书信，她们已经到了苏州，玉娘看着苏州风景优美便想买下几处院子先住着，官人南下之后再把杭州那边的院子再收拾出来不迟，所以……”

    李成这时哪里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听到行程顺利，玉娘和孩子们平安无事，便点头道：“一切你看着安排吧，这些事都交给你去办了。我就不过问了。”

    素娥闻言，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让她们暂时留在苏州吧，就当多一处田庄也是好的。”

    李成点头道：“家里的玻璃作坊天气转暖之后就拆了，皮蛋暂时也减少数量吧，家里的田庄除了皇上赏赐的，都卖掉，换到苏杭一带多买一些。这些事，一定要在天气转暖之前办好。”

    说到这里，看着素娥，点头道：“这些事办妥之后，你也早些动身吧，宝儿没有母亲在身边，我也不放心，皮蛋的生意也都渐渐转到了南方，你不过去，也不行。”

    素娥看着李成，知道事情可能根本不是李成说的这样，她很想问清楚，可是每当看到李成眼中疲惫的目光，她就不忍心再追问。她总是知道，眼前的夫君，每做一件事都会照顾到她的感受，即便有困难，他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想到这些，心中的感激只能化作脉脉温情。低声道：“官人，放心吧，妾身明白。”

    看着素娥眼中的温柔，李成只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融化，心里虽然无数压力，可是却不忍心有半点被素娥知道。家庭和国家，对于人生来说都一样重要。所有的这些责任和重担，就让自己来抗吧。

    想到这些，不觉点头笑道：“我有些累了，吃了饭就去休息，若是有人来见，就说我身体不好，暂不见客。”

    素娥点了点头，低声道：“官人先去休息吧，妾身知道怎么应对。”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回到卧室倒头大睡起来。这些天的疲惫，和这次大殿内的较量，都让他身心俱疲。加上十分清楚北宋已经到了灭亡的边缘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而无力挽回。这种失落的心情也带给他十分巨大的打击，这时便觉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

    一觉醒来，屋子里红烛摇曳，竟然已经睡到了晚上，正要起身，只听素娥低声道：“官人别动，身上烧着，还是不要再受了风寒。”

    李成闻言，这才扭头望去，却看到素娥正坐在自己脚边，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上面的绣了一半的翠竹在烛光中显得十分耀眼。

    看到素娥，他心中惊讶，抬手向额间摸去，这才发觉额头上果然有些烫手，想来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陡然之下的变化，加上先前狱中的一段日子，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这才会忽然病倒。

    看他醒来，素娥亲手端了一碗粳米粥和几碟小菜放在床边，低声道：“官人，御医已经看过说是先前旧伤未愈加上急火攻心，这才会忽然病倒，幸好官人身子一向强健，吃几剂药就没事了。”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素娥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官人还是先把米粥喝了，吃点东西，再说吧。”

    李成知道素娥是不愿意自己被外面的消息烦心，这才避开自己的提问，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端起米粥慢慢地喝了起来。

    一口气把米粥喝完，又把几碟小菜吃了精光，这才向素娥笑道：“我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不要因为担心我，而使自己也急出病来。”

    素娥扶着他重新躺下，轻轻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微微摇头笑道：“官人，虽然没有什么大事，可是也要养好的身体才是。如今这样的形式，难得官人病了，正好可以不用理会外面的诸多纷杂。素娥倒觉得这也是天意，官人就安心养病吧。”

    李成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这些天的忙乱，自从出狱之后，竟然将师师忘在了脑后，幸亏当初还答应师师要救她离开行院！

    想到这里，也不觉叹气道：“算了，我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吧，只是不知宗大人怎么样了。”

    素娥这才点头道：“宗大人如今只在家中休养，据说连续给皇上递了几份奏章，皇上都没答应，朝中的人，都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妾身听崇宁公主府上的杨总管说，这几日，给宗大人进谗言的也不少。唉，幸好官人病了，不用理会这些是非。”

    李成闻言，诧异地道：“你竟然还去了崇宁公主那里？公主怎么说？可曾有其他消息？”

    素娥扶着他躺下，这才摇头道：“公主也就是看在那几件玻璃上这才和素娥多聊几句，这些不过都是家长里短，朝中的事，公主也不敢乱说。妾身因为和公主走的近些，府里的那些下人才能透些消息出来，这次妾身只能知道这些了。”

    李成知道素娥自己没什么根基，能和公主贵妇们走动，也完全是因为自己这个忠义侯的身份，和家里那些奇巧精致这时代稀罕的东西，才能走进这些贵族圈子。能得来这些消息，已经非常难得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拉着素娥的手，低声道：“素娥，真是难为你，竟然替我出去打探消息，哎！”

    素娥温柔地握住李成的手，轻轻摇头笑道：“官人，素娥是官人的人，还说什么见外的话？为了官人，妾身性命都可以不要，怎么能在乎这点辛苦呢？”

    李成叹了一口气，想起师师，不觉皱眉道：“眼下局势混乱，我担心金兵破城，那时百姓涂炭，我们……”

    他本来想说师师的事情，可是话到口边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师师并没有什么危险，徽宗虽然退位，却还是时常前去看望师师。虽说恩宠已经渐渐不及从前，但是身份上是绝对不应该发生什么危险的。

    想了想，只好摇头道：“素娥，你命人取一件我上次烧制的黄金缠丝玻璃茶碗送去交给师师，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让她好身保管，也许将来还可换些金银。”

    说毕，又将师师几次前往狱中看望的事情告诉了素娥，素娥含泪点头道：“难为她竟然这样有心，官人这样原是应该，妾身也该前去感谢才是。”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把东西送去，她自然明白你我的心意，你不用亲自前去，免得再惹来是非，连累了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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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又见师师

﻿    这天，正是二月初一，乃是中和节，原来这时的人并不过什么二月二的。这天，上自皇帝百官，下到百姓庶民，都会换去厚重的冬衣，换上春秋的夹衣。邻里之间则互相赠送装着百谷和瓜果种子的青囊，互相问候。百官和礼部则将事前准备好的农书进献给皇帝，意味着春天降临，催促耕种的意思。

    只是，今年的中和节却没有一点节日的气氛，汴梁城中几乎看不到一名百姓在走动。各处路边则可以看到郭神将张贴的招募神兵的告示，告示中许愿不伤一兵一卒便可将金兵全部灭掉，甚至提出了北上伐金洗雪前耻的誓言。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招募道三千市井莽汉，其余百姓几乎无人理睬。使得轰轰烈烈被钦宗任命为大将军的郭京，被人戏称为郭神将的郭京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李纲这时虽然还没有被罢相，却已经被钦宗收回了权利，几乎成了摆设。自然也对郭神将的所作所为无法干涉了。

    借着养病的机会，李成避开了朝中又一次激烈的争斗，总算没有再惹来什么是非。只是罕见的平静中，李成所能感受到的却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这种感觉似乎也困扰着汴梁城中的的每一个人。

    渐渐柔和的春风吹绿了路边细嫩的青草，却看不到往日流连的才子佳人。就连人群最密集的各处瓦肆也都空无一人，在瓦肆中卖艺的艺人们迎来了最艰难的一个多月，而且正是年关，往年这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艺人们一年中最重要的赚钱机会。由于金兵围城，已经很少有人会有看杂耍的心情了，瓦肆中到处都弥漫着凄惶绝望的气氛。

    李成的身体刚好了一些，便带着孙园来到李家行院看望师师。由于行院生意不好，院子里也没了往日的歌舞纷杂，倒是难得的安静。

    由于师师的身份特殊，并没有受到行院生意上的影响。行院中，这时也是多少是靠着师师的名声才勉强有些贵族公子前来走动，只是这几日由于李成等人被换下，郭神将将汴梁城内弄的神神叨叨。火炮也被郭神将全部弃之不用，使得看到过火炮威力的汴梁百姓更加绝望。大家似乎都在等着那场可以预料的灾难降临，也就更没兴趣前来行院中取乐了。

    李成心情沉重地走进师师的小楼，迎面却看到整洁的房间内，竟看不到一个人影，师师不知芳踪何处。李成不觉苦笑一声在矮榻上坐下，却看到旁边放着一件旧衣十分眼熟，仔细看时却发现竟是自己狱中穿过的一件中衣，记得那时受刑，被鲜血弄得不能再穿，便扔在一边了，没想到竟然被师师捡了回来，还拆洗之后，缝补的这样精致。

    他有些说不出心里的感受，看着那细密的针脚，心底仿佛一阵无声的暖流淌过，一直在心底隐藏着的感情也有些不受控制地汹涌起来。放下中衣，李成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平静一下心情。

    这时，只听师师那细碎的脚步声轻轻从内室传来，李成立刻起身望去，果然看到师师那美丽的倩影正站在内室的门口，向自己含泪望来。

    李成早已无法控制的情感终于泛滥的不可收拾，他猛地冲到师师面前，将她用力拉进怀中，深深地痛吻起来。感受着李成那特有的霸道和温情，师师也忘情地迎上去，与李成痴缠起来。

    许久，李成才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佳人，定定地望着那清瘦了许多的玉容，心疼地道：“师师，你怎么又瘦了？难道是……”

    师师微微一笑，深深地打量着李成，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近来太上皇难得过来，我一人在家，心情烦闷，所以胃口不是很好。”

    李成忙拉着那温暖的玉手，低声道：“太上皇现在很少过来吗？我这些日子也忙得没有闲暇，冷落了师师，真是……”

    师师轻叹一声，摇头道：“郎君的事情，师师早已听说。世间能有郎君这样神勇而又有才的男子，大宋还真的一时再难找出第二人，师师深为郎君所为仰慕，怎会觉得这是冷落呢？郎君这样的男子，自然是要为为国尽忠的，只是官场险恶，郎君只要尽力便好，公道自在人心，将来倒不用担心清誉。”

    李成自然知道师师时常周旋在达官显贵之间，对于官场的险恶早已看的十分透彻，不觉点头道：“如今也只能如此，将来城破，你可由密道出去躲避。不然金人恐怕不会放过你。”

    师师明白李成的意思，她在汴梁城中早已艳名远播，金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而且师师也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面对狂野的金兵，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想要不被找到，就只能躲藏起来。

    李成拉着师师的手，以不容置疑的语气，斩钉截铁地道：“一旦城破，你立刻换上丫头的衣服从密道出去，前往瓦肆旁边的王记布庄，只要你说，你是来我多年前的旧人，那里的老板会带你来见我。我自然会保护你不被金人发现的。”

    说到这里，他看到师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立刻补充道：“如果事情过去，你还可以秘密回到行院中，继续这种生活，那些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你不愿回到行院，我可以送你离开汴梁前往江南。那样的兵荒马乱之中，失踪几个人根本就是寻常的事情，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李成这个计划早已准备了许久，只是事情忙的让他几乎来不及和师师早点说出来。

    听着李成的解释，师师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拿起放在榻上的那件中衣，微微点头笑道：“郎君，自从拿到这件中衣，师师才能感觉到身边有人相伴的感觉。虽然师师出身寒微，身边不乏其人。这种感觉，却是第一次感受到。”

    李成被这话说得心中又是一阵剧痛，正要再多劝她几句，师师已经点头道：“郎君，这件衣服，师师会珍藏在身边，或许……”

    听到这里，李成已经忍不住低声道：“师师，你难道……”

    师师凄然一笑，摇头道：“郎君，师师乃是不吉之身，郎君还是不要亲近为好。即便将来师师能与郎君南下，若是一旦被人发现，岂非连累了郎君？那时，师师真是百死莫赎！”

    李成闻言，不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丫头只想着他，却没有为自己想想。不觉心疼地揽着那动人的娇躯，低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我们会一起前往江南，共赏美景的。”

    听他说得醉人，师师也动情地呢喃道：“郎君，我们真的会在一起吗？可是……”

    用力握紧师师的手，李成低笑道：“上次那个黄金缠丝玻璃茶碗，你可收到？那件东西你仔细收好，万一将来发生什么也好换些钱物使用，这个，比不得那些钱物，终究有价。将来说不定还可买回性命也不一定。”

    师师秀眉微蹙，摇头道：“那盖碗乃是郎君家中的夫人遣人送来的，那岂非，我们的事情夫人已经知道了？”

    李成点头道：“放心吧，素娥时常担心你在外面的安危，也希望能早点救你离开行院。”

    师师闻言，仰头望着李成，思忖良久才点头叹道：“既然夫人如此看重，师师若是不能前往郎君那里躲避，便是在太过矫情。请郎君放心，师师若是觉得的确危险，一定会去同郎君相见的。”

    李成看她话中还是略有保留，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惊人，师师有所防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也就不再勉强。谈妥了这件事，李成放心不少，目的已达。又没什么心情再纠缠儿女私情，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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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会宗泽

﻿    三天后，钦宗下旨，汴梁百姓斋戒三天，为郭神将出师祈福，李纲再次上书徽宗，要求立刻重新将火炮调回，防范金兵攻城。宗泽也接连上了三道奏表，要求钦宗展开积极防御。

    可是，这些十分中肯的意见，钦宗统统留中，不予理睬。任凭几名主战的大臣如何进言也都不予回复，弄得李邦彦等几名主和的大臣分外得意，借机更是大进谗言。

    接到斋戒三天的旨意，李成有些好笑，只是也不能不遵守，毕竟这个君权神授的时代，皇帝的旨意是不能有丝毫违抗的。

    今年汴梁的春天来的有些早，刚过了二月，便可以看见枝头隐隐的绿意，李成披着半旧的浅咖色宫缎大氅，趿着自己命素娥特意缝制的银灰色宫缎拖鞋，随意地沿着后园湖边的小径散步。

    碧绿的湖水，倒映着园中精心修建的假山和凉亭，旁边还有两只剪了飞羽的丹顶鹤在嬉戏，一群野鸭也早早地从南方飞来，在湖边的草丛里安了家，此时正欢快地在湖中寻找新长上来的水草。

    柔软了许多的风似乎也让人提前感受到了春天的脚步，李成漫不经心地散着步，身后不远处，孙园小心地跟在身后，随时服侍。

    只是，眼前一切的宁静与安逸，都让李成的心底感到阵阵锥心的剧痛，柔软的东风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凝神细听，耳边似乎还可以听到远处的战鼓声声，李成的心实在难以融入到眼前的安宁中。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正要转身向旁边的凉亭走去。转眼看到孙园远远地跟在后面，不觉扬声道：“家里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孙园急忙小跑几步赶上来，躬身道：“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除了皇上赏赐下来的几处田庄之外，都已经顺利出手了，有几处上好的田庄，都是公主和王府买走的，比官人之前预料的，还多卖了三千多两银子。”

    李成点头道：“卖掉钱庄所得银钱，都转到苏杭一带购买田庄吧，估计如今那边的地价不会很贵，还可平白的赚一点点利润。”

    孙园忙小心地道：“官人放心，南边的田地都已经买了一千多倾，共计六处田庄，大约每年的收益会在一万两银子左右，足够家里的费用。”

    李成到没有把这些土地上的收益放在心上，他还是更看重一些商业上的利润，只是这时代重农轻商。商人地位低下，而经商的名声也非常不好。自己就不能出面去做这些事情，只能继续不动声色地在皮蛋和玻璃上弄些利润。

    即便这样，每年家里的收入大约都是三万两到五万两银子的范围之内。这个概念，几乎是非常巨大的概念了。要知道，靖康之后，南宋每年进贡给金国的岁币才是二十余万两，当然还有其他东西。所以，李成这收入已经是相当可观了。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是也足够富甲一方了。

    面对不断收进库房里的银子和铜钱，李成居然有些犯愁，自己大概还得多盖几间金库才对，不觉十分想念后世的银行。毕竟这样的巨款放在家里多少有些不大放心，或者这都是李成那来自后世的习惯吧。

    点了点头，李成叹气道：“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孙园忙躬身道：“据说，神将大人正在训练招募到的三千勇士，或者，这几日便要出城杀敌了吧。”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张明义和张宪两人可有消息？张明义若是来了，让他直接来见我。”

    孙园脸色一变，小心地道：“张明义将军，因为火炮惊扰先帝英灵一事，早已被免去了将军之职，目前只在军中督造火药。而且，官人病重以来，张将军只是来过一次，其余并没有来过，想来也是不愿连累官人。”

    李成摇了摇头，不想再多说什么，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真是大出他的意料，却和历史又是那样的接近，让他大感个人的无能为力。只是张明义的遭遇还是让他十分生气，无论怎么样，张明义都不应该成为这件事最早的牺牲品。李成有些想进宫去见钦宗，看看钦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只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前去，恐怕不但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给张明义带来更多麻烦。毕竟，眼下钦宗最信任的是李邦彦，而给予最大希望的也不是那些战斗力虽然低下，可是却还可支撑的禁军，而是自称天神降世的郭神将。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己或许应该去见见宗泽，看他如何应对这件事。想到这里，便立刻转身回房，换了衣服，向宗泽在汴梁的寓所赶去。

    宗泽在汴梁并没有十分华丽的府邸，当李成站在城南普通的一处小院的门前，一时反而有些反应不过来。

    孙园上前正要敲门，李成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这才上前叩门道：“有人在吗？在下李成，前来看望宗大人！”

    片刻，只听院子里响起一阵微微的脚步声，李成忙退后了一步，举目望去，却看到一名老仆从门内缓步出来拱手道：“大人请入内详谈，我家老爷正在后园舞剑。”

    李成点了点头，跟着老仆向后园走去。宗泽的家眷都没有随他赴任，只带着几名随身服侍的仆人。这处进京后匆匆买下的房子，算上宗泽也不过才五个人，院子便显得空荡荡的。

    李成随着那老仆来到后院，果然看到一小丛竹林前已经七十多岁的宗泽正手持长剑，在林中挥舞，看他身姿矫健，挥洒自如，李成大为吃惊，不觉喝彩道：“好剑法，大人身手如此矫健，真是叫人佩服！”

    宗泽看到李成，收了剑势，向李成笑道：“老了，早已不及从前了。哎！”

    李成笑道：“看到大人身体如此强健，李成心里真是安慰不少。”

    看到李成眼中真挚的关切，宗泽笑了笑，摇头道：“少侄身体可曾好些？老夫如今只能守在家中，空听城外战鼓声声！”

    李成也不觉点头道：“李成亦是如此啊，只能听着城外战鼓争鸣，却只能与宗大人在此闲聊。虽然有些失落，可是既然无力挽回，倒不如放开心怀享受人生啊！”

    宗泽打量着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沉默了一下，这才笑道：“李少侄果然坦荡，只是眼看汴梁难守，难得你还能沉得住气啊！”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太上皇和皇上都有心议和，大人就算坚持，也难以扭转皇上的心意。有些事情既然不能挽回，倒不如顺势而为，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宗泽苦笑着摇头道：“此事若是老夫也同意了议和，那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下百姓？他们，对我们的期望太令人无法承担了！”

    李成叹气道：“皇上胆小懦弱，就算这次宗大人抵挡住了金兵，下次呢？再下次呢？面对金国，大宋无险可守，而对方的骑兵几乎可以长驱直入，这样的防守本身就艰难，再加上皇上无心抵挡强敌，大人就算战死沙场，也很难挽回大宋在北方防御上的先天不足，更何况朝中人事复杂！”

    宗泽被他说的脸色大变，不觉点头道：“李少侄所言极是，看来老夫要在太原一带加固防御，若是金兵议和之后，再次南下，还能倚为屏障，汴梁也不至于如此危险！”

    李成看他这样的情况下，还在为国家如此赤胆忠心，更是感叹不已，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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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一席长谈

﻿    到李成摇头叹气，宗泽也点头叹道：“虽然皇上不愿抗金，但是作为大宋的臣子，老夫都会坚持抗金，否则如何去面对天下百姓？更何况，你我生为大宋的子民，尤其是老夫身肩百姓和将士们的无数希望，若是因此而放弃，恐怕自己也很难面对。”

    李成看他眉头紧皱，也忍不住摇头道：“大人乃是罕见的英雄，不知对将来有什么看法？”

    宗泽看了一眼李成，沉默了一下，摇头道：“将来的事情，老夫恐怕已经管不了许多了，如今身体渐感不适，不知还能支持多久，将来的事情恐怕是要交给贤侄这样的年轻人了！”

    李成知道，历史上宗泽在靖康之耻后不久便去世了，所以，一直都非常担心宗泽的身体。这段时间，看他每天在军中忙碌，似乎没有什么疲惫的样子，正觉放心一些，这时闻言，心便立刻悬起来。

    不禁失声道：“宗大人一定要多多保重啊！大宋抗金，离不了大人！”

    面对这位一手培养出岳飞的一代民族英雄，李成除了尊敬，更多的是对一位老人的关心。尤其是这位老人还是肩负着无数人抗击金兵的希望。

    看到李成脸上真切的关心，宗泽苦笑着摇了摇头，负手沿着小小的一泓碧水，向前走去。

    李成也知道眼下的局势，宗泽要面对多么巨大的压力。只是，这些压力都来自与宗泽内心的民族大义以及对自己国家和民族的无限热爱。李成自觉作为一名军人，在战场上，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胜利而牺牲。可是当从战场上走下来，面对亲人期盼的目光，面对权力和金钱的诱惑，他自问，很难坚持做到宗泽这样。

    面对宗泽刚毅的面庞，他总有一种自卑的感觉。每当看到宗泽那迎风飘拂的雪白须发，他总是能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心虚。

    看到李成沉默无语，宗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若是当真无法坚持抗金，老夫不知会有多少大汉子民沦为异族的亡国之奴，可怜大好江山，无数黎民，却要遭受这样的灭顶之灾！”

    李成并没有这时代这种强烈的民族感，不觉摇头笑道：“就算金人得了天下，想必也不会为难普通百姓。大人何苦如此？”

    宗泽脸色一变，停下脚步，望着李成肃然道：“少侄此言差矣。五胡乱华之后不过区区数百年，当年惨景却依旧历历在目。这些异族，哪里懂得百姓不过是想活下去，才会忍辱偷生！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懦弱的民族，一个没有骨头的民族，会更加欺凌践踏！不要忘记，这些异族只会给百姓带来无尽的苦难。更会使中原的繁华摧残殆尽！”

    李成苦笑一声，想要反驳宗泽的这种言论，仔细想了想几次异族南下给中原文明带来的灾难，却发觉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虽然这一切，是中原的统治者穷奢极欲，昏聩无能而造成的。但是，这些腥风血雨之中，百姓的苦难，就如一朵朵鲜血中绽放的玫瑰一般妖艳儿刺目。

    宗泽其实并不是忠心于赵氏王朝，或者说，面对千年的历史，他更关心的是金兵南下，给大宋和中原百姓带来的灭顶浩劫。

    看到李成眼中的凝重和惊讶，宗泽赞许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李少侄一向目光如炬，数次举荐都奇准无比，想必也早已对将来的形势有所考量，不知贤侄今后作何打算？”

    李成被宗泽问的微微一怔，苦笑道：“李成本来无心富贵，只是希望能尽力多做点事情罢了。眼下这样下去，金兵早已对大宋无所畏惧，恐怕不会只是看重钱物了！大宋虽然禁军战力不强，但是二十万征西大军才是大宋真正的精锐。只要停止和西夏的战争，全力应战金兵，对方想要占到大宋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战争依靠的不仅仅只是军队，真正依靠的是国家的实力！虽然金兵强悍，但是若无粮草军械，也只能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而已。”

    宗泽双眉一挑，雪白的胡须迎风飘飞，看他思忖许久，这才点头叹道：“想不到少侄一介书生，竟然能将军中形势看的如此透彻。老夫总算没有看错了人，今后倘若无法再为大宋尽最后一份力，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成心里一颤，急忙拱手道：“大人，李成不过是胡言乱语，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多多保重身体才是！”

    宗泽拉着李成，绕过一扇角门，来到自己的书房坐下，这才点头道：“贤侄先坐下吧，老夫从前的确曾对贤侄起疑，如今看来，幸好当日心中疑惑，不然，老夫恐怕要后悔终生了！”

    李成知道宗泽一向清廉，为官多年，却从来没有将家眷带在身边。敬重之余，便带了一点自己烧制的玻璃器皿，准备送给宗泽，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时闻言，随他来到书房，这才不觉笑道：“李成虽然并不畏死，但是也绝不会轻易承认这样的罪名，背负污名而死，到时候宗大人不信，李成必定还是要据理力争的。大人清廉，想必也不会任凭冤案发生。”

    说毕，看到跟着自己前来的孙园已经来到了书房门外服侍，便笑道：“大人一向清廉，李成今日能与大人一席长谈，早已心中感激不尽。有些赏玩的东西，并不值钱，只是玩物，还请大人手下，不要枉费了李成的一点心意。”说毕，忙示意孙园带着东西进来。将大红的镜盒放在身前的小几上。

    看到宗泽紧皱的眉头，李成急忙笑道：“这只是李成的一点心意，并没有其他用意，希望大人不要拒绝。”

    宗泽也知道李成是靠着皮蛋起家的，虽然这个经商的名头并不好听，而且表面上乔家的皮蛋专营店也只是李成的亲戚。但是这里面的内情，汴梁城中的官员中都是十分清楚的。

    看到李成的锦盒，和捧着锦盒时，孙园脸上的小翼翼的神情，宗泽便猜到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只是想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自己的处境，也猜到李成这是一片真心，不觉摇头苦笑道：“宗泽一向清贫，从来没有用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少侄的心意老夫领受了，只是东西，宗泽恐怕不习惯使用，倒是浪费了如此珍贵之物。”

    看到室内除了自己和宗泽，便只有孙园，而宗泽又果然不接受，李成只好拱手道：“大人，实不相瞒，这些所谓的西域玻璃，都是李成自己烧制的，所以实在没有破费什么。大人收下就算是随手丢掉也没有什么。”

    听到市面上珍贵的有些出奇的西域玻璃，竟然是李成烧制出来的，宗泽大吃一惊，正觉难以置信，但是看到李成脸上诚恳而又无奈的笑容，想到李成若是假冒这种玻璃秘法绝对没有什么好处，便立刻明白了，李成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个秘密冒着怎样的危险，而这其中又包含着李成对他的无限信任，一直压抑的心情这时也难免有些感慨。

    闻言，不觉点头叹道：“难得少侄将这样信任，竟然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老夫，老夫若是不受，便实在失礼。既然如此，老夫收下便是，先谢过少侄的信任。”

    李成看他同意收下，放心不少，忙笑道：“今日同大人一番长谈，令李成茅塞顿开。也令李成安心十分感激，大人难得休息几日，李成便不打扰了，这便告辞，请大人不要相送，李成自己出去便是。”

    李成这时虽然也被钦宗冷落，只是他终究都是目前声势最显赫的年轻官员，宗泽也不好意思真的不送，忙起身笑道：“贤侄前来，已经十分难得，若是再不相送，岂非更加失礼？”

    说毕，硬是带着两名家人送李成出了大门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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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五色神兵

﻿    从宗府出来，天已近午，李成便准备回家休息。却没料到马车刚出了巷口就看到一大队举着五色彩旗，身穿五色制服的士兵迎面狂奔而来。虽然说这时的汴梁城中已经很少有百姓闲逛，但是这样在城里横冲直撞，终究非常不合适。

    李成的马车刚驶出巷口，这时已经没办法再回避了，孙园急忙上前向前面的两名小厮扬声道：“让他们停下来，李大人要过去！”

    李成急忙隔着车帘向孙园道：“孙园，让马车退后，我们避一避吧！”

    孙园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成，忙将两名小厮叫了回来。赶着马车向后退去。好不容易马车退进狭窄的小巷，那些五色斑斓的士兵显得非常诡异，看着他们从面前跑过，孙园和两名小厮的神色也透着一丝古怪，大概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军队，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

    李成看到这个，就猜到是那位所谓的郭神将弄出来的把戏了，不觉叹了一口气，向站在车外发呆的孙园低声道：“这些人是去干什么？帮我打听一下。”

    孙园急忙答应一声，看到队伍过去，这才上前笑道：“这事官人倒是不用打听，奴婢也了解不少。也不是奴婢了解，而是此事汴梁百姓早已街知巷闻。”

    李成看到那些士兵已经远去，这才皱眉道：“既然你了解，那回去再说吧。你先告诉我，他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难道这是去准备和金兵开战？”

    孙园小心地躬身道：“倒不是要出去和金兵交锋，而是他们在替天巡视，据说要五行神兵巡视三十六天，这样可以得到三十六洞天神仙的全力协助，撒豆成兵才能调来全部天兵。”

    “噗！”李成刚倒了一杯温茶喝了半口，差点被这个小说呛到。

    听到这里的动静，孙园立刻惊讶地问道：“官人，那茶水想必凉了，官人若是觉得……”

    李成急忙把用棉套套着的茶壶放在旁边的陷进去的茶壶座上，点头道：“没事，我不小心碰翻了茶水，不碍事的。”

    放下茶碗，李成忍不住向车外望去，却看到那些五色的士兵又果然返了回来，旁边几名走在路边的百姓立刻躲避的远远的，似乎生怕冲撞了天神，给自己惹来麻烦。

    看到这荒谬的一幕，李成的心情更是格外地沉重，他先前并不知道钦宗竟然还真的相信这些骗人的鬼把戏，却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些赫赫有名的将领。这种荒谬的事情能够发生，完全是钦宗和徽宗面对敌人强烈的自卑，其中更多的还是，面对危险父子两人的绝望和心虚。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徽宗和钦宗的这种想法，也是宋朝在武力上的硬不起来而造成的心理上的劣势。这一切，其实追根溯源的话，还得算到宋太祖赵匡胤对武将偏激的防范上去。当然，赵匡胤那个时代，正逢五代十国，政权更迭剧烈，武将不断上演篡权的戏码，就连赵匡胤自己也是靠着这处戏码登上龙椅的。所以他对武将的控制也就情有可原，但是之后，宋代的历任皇帝在兵制上几乎很少敢于触动，不能跟随时代的改变而变通。又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这才造成了几百年的积累下，这时的软弱。

    想到这里，真觉得自己就算穿越来这个时代去做宋徽宗，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这种局面。想要改革的话，恐怕更难。只要改变武将地位，改变兵役制度的意见一提出一定会遭到所有士族和儒生以及地主阶级的全力反对，想想都觉得头大。任何制度总是会出现漏洞，世界上没有最完美的制度，但是良好的制度需要的是不断的完善，而在这种时代，能有这种意识的，几乎是凤毛麟角，可能性大概只存在于理论上吧。

    胡思乱想之间，只听孙园在外面小心地道：“官人，这些神兵又巡视回来了，我们还是避一避吧。若是冲撞了神灵，那就实在太不划算了。”

    李成知道孙园和其他人都比较忌讳这个，便点头道：“好吧，等等便是了。”

    听到李成的口气有些不耐，孙园小心上前笑道：“官人，这些人都是皇上钦封的神将，无人敢惹的。如今的汴梁城中，上自王侯，下到庶民百姓都不敢得罪他们。那个郭神将，皇上赏了无数珍宝，而且又以祭祀天地的名义命礼部拨了不少钱，他们这次可是狠狠地发了一笔，最少也有一万两银子！”

    “哦？一万两？”李成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位郭神将竟然有这样的神通，短短几天就骗到了一万两银子。在这个时代，这么大的数目，几乎是天文数字了。普通百姓，几辈子都不会想象到这样的数字。

    不过，想想后世那些动辄诈骗上亿的形形色色的骗子，就觉得好笑又可悲。徽宗父子和后世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居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被骗才怪。

    听到李成沉默了下来，孙园小心地笑道：“也就是一万两银子，这些人恐怕几辈子都花不完了，难得朝中的人相信他们！”

    李成不想在街上说这些事，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但是李成还是皱眉道：“这些事不用多说了，回府之后我有事问你。”

    孙园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微一变，忙陪笑道：“官人放心，奴婢知道了。”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命马车动身回府。

    回到家里，刚下马车，就看到大门上悬着一个青色的长幡在风中飘扬。不觉停下脚步，正要询问身边的人，却看到素娥带着几名丫头从里面出来。

    不觉皱眉道：“怎么大门上忽然挂这个？今天是什么节日？我为何没有听你提起？”

    素娥看了一眼那长幡，苦笑道：“这时今日早间送来的，说是郭神将下令城中百姓，皆要门前悬挂。这面，乃是礼部亲自派人送来的。妾身便命人挂了起来，官人若是不喜欢，恐怕也没办法。”

    李成一边大步向屋内走去，一边皱眉道：“算了，挂着吧，如今这时候不宜多惹是非。”

    素娥跟在李成身后走进屋内，亲手替他换下公服，换上在家的便服，这才摇头道：“如今城中恐怕人人都在议论着那门外的长幡，唉，这也不是什么规矩，也不知会不会冲犯了家里这些神灵，妾身明日便去多捐些香油，希望神佛保佑，全家平安。”

    李成笑了笑，拉着素娥的手，点头道：“眼下城中形势如此紧张，我最担心你……香油钱我来出吧，不能总是动你的私房钱，那可太不公平了！”

    素娥轻轻摇头笑道：“妾身打理家中大小事务，如何能缺了这点香油钱呢？官人的心意，妾身明白。只是，官人还有大事要办，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妾身去做吧。”

    说到这里，望着李成，点头道：“家里的小窑已经拆了，那些珍珠也都全部收好了，库房里的玻璃器皿普通茶碗四十对，黄金缠丝茶碗还有八对，白银缠丝茶碗还有十二对，其他花瓶、笔洗、笔架等赏玩等文房四宝，普通的还有二十套，金银缠丝的各有十套，想来足够官人送礼了，那些穿衣镜倒是稀罕点，大镜子只有两架，小镜子五对。官人若是送人恐怕要提前和妾身说了，妾身好去准备筹措。”

    李成闻言，笑了笑，点头道：“除了金银缠丝的器皿你仔细收好，其余的就放在库房，有需要我便命孙园去取就是了。小窑里的那些碎玻璃，你要仔细收好，不要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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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意外来访

﻿    回到书房坐下，李成随手拿了两本书扔在桌子上，准备消磨时间，这时代并没有什么小说，书籍都是艰涩难懂，他也看不下去，就算是诗词，看上两眼也就没了兴趣，御史台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几乎所到之处，大家都在谈论那些五颜六色的花里胡哨的神兵，李成也就很少前往御史台办公。

    正想找孙园仔细问问有关郭神将的事情，只听外面小厮进来禀报道：“官人，有两位大人来见官人，一位说的姓秦的大人，还有一位是常来见官人的孙大人。”

    孙傅现在和李邦彦几人搅在一起，倒是渐渐得到了钦宗的不少信任，已经从中书舍人晋升为中书侍郎，也算是十分得意了。而秦桧则和张邦昌等人来往频密，张邦昌又深得钦宗信任，所以也算是利益一致。孙傅自从钦宗登基以后，李成还没什么见过。除了火炮惊扰鬼神的事情之后，便更没怎么见过了。这时两人忽然同时上门，李成还真有些难以琢磨了。

    一边飞快地思忖，一边大步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孙傅和秦桧两人身穿便服含笑走来。

    看到李成，孙傅抢着拱手笑道：“大人，许久未见，还是如此英姿飒爽啊！”

    秦桧则笑道：“大人难得清闲几日，秦某实在羡慕啊！”

    李成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难得你们前来，快些前往书房一叙吧。”

    来到书房，三人坐下，孙傅把玩着手里的玻璃茶碗，笑道：“如今汴梁城中人人自危，这些值钱些的东西，现在也恐怕在当铺看到的更多一些啊！如今已经有了郭神将，不知这些人还有什么害怕的，竟然还是不肯各安其业！”

    秦桧笑了笑，转眼又看到书案上的玻璃笔洗和笔架，也把玩着茶碗点头叹道：“如此清雅之物，到了那些当铺之中，若是被那些富商买去，真是糟蹋了东西，叫人感叹啊！”

    李成摇头笑道：“那笔洗和笔架，都是皇上赏赐之物，只是这套茶碗，乃是李成托人买来的，花费不少啊！”

    秦桧也点头道：“皇上赏赐之物，更是难得，李大人这样年轻，那真是前途无限，比不得老夫这行将就木之人啊！”

    李成自然知道秦桧的那耳熟能详的故事，闻言不觉微微笑道：“秦大人虽然年长，但是终究正是壮年，将来也是大有可为的！”

    听李成说得诚恳，秦桧有些惊讶，想到李成几次举荐都异常的准确，便又有些暗暗的窃喜，这时不觉笑道：“难得李大人吉言，老夫先谢过了！”

    孙傅这时点头道：“孙傅今日只是前来看望李大人，这段时间，皇上为郭神将的事情弄得心情大好，前日曾经言及李大人上次审理蔡绦一案的事情，下官看皇上十分关心大人，估计过几日就会有旨意了。”

    蔡京父子这时已经被贬往岭南，看来钦宗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蔡京。想到这里，不禁皱眉道：“蔡京已经贬谪，皇上难道还要继续？太上皇那边，难道没有问题？”

    孙傅微微一笑，得意地点头道：“蔡京父子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太上皇面对堆积如山的罪证，就算不舍得，那也不能不顾及皇上的脸面和朝中百官的人心向背吧？大人当日被蔡京诬陷，险些含冤而死，如今借此机会正可报那一箭之仇，岂非痛快？”

    李成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报仇之事，李成倒是想的不多，其实很多事情，也不多我这一个。何况那个诬陷大臣的罪名已经罗列在内了。其他的，李成倒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主意了。”

    孙傅看李成不愿下水，便笑道：“李大人如此年轻，难得皇上也十分欣赏，何不出来多做点事情？眼下朝局复杂，正是大家难得的机会啊！”

    看到李成态度保守，秦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想了想，笑道：“既然大人不愿操劳，能够相伴红颜于书香之中，实在是难得的妙事啊。老夫恐怕难得如此福气，当真令人羡慕。”

    看到秦桧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李成微微一笑，摇头道：“前段时间家里大小事情不断，大感身心俱疲，所以想要休息几日。”

    秦桧长叹一声，点头道：“老夫家中那只玻璃茶碗，还是李大人所赠，秦某每日把玩，爱不释手。想不到前日进宫，在皇上那里看到一只金丝缠绕的玻璃茶碗，更是精美绝伦，不知何处的巧匠，竟然能烧制出那样的东西，凭空叫人感叹。”

    孙傅闻言，惊讶地道：“寻常玻璃茶碗，也要上万钱才能买到。若是金丝缠绕，必定更加雍容华贵，想必也只有宫中可以见到了。却不知是何人献给皇上的，能将这样罕见的玻璃器皿弄到手中，想必不是寻常之人啊。”

    秦桧脸色一变，干笑道：“朝中这些人，论权势，能将这种东西弄到手的，可不在少数。不过既然皇上喜欢，我看朝中这几日恐怕又会有些事情了。那个郭神将也不知道何时出城迎战。这几日金兵一直没有再次发动进攻，他竟然说是夜间托梦教训了那完颜宗望，宗望畏惧这才不敢攻城，皇上对此十分深信，叫人担心啊！”

    李成闻言，勉强笑道：“完颜宗望上次侥幸未死，却还是重伤在身，若是此时发动进攻，实在是绝好的机会。可惜李成身体尚未痊愈，到时候恐怕看不到大胜的景况了。”

    孙傅不屑地摇头道：“郭京,此人，原是尤卫小卒，竟然谎称会什么撒豆成兵，可以招来六丁六甲诸天神将，而皇上居然深信不疑。”

    听他这样说，想起宗泽那雪白的须发，李成的心里更加难受起来，无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秦桧最善于察言观色，看到李成笑容勉强，便知说错了话。急忙拱手道：“天色不早，大人还要休息，下官这就告辞了，大人不送也罢。”

    李成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你们时常过来坐坐，也就是了。”说毕，还是让孙园送两人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李成这才苦笑起来。面对这样危险的局面，除了城中百姓惊慌失措之外，官员们却还是忙着争夺各自的利益，而钦宗更是，只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骗子身上。这样的君臣，也真让李成心情复杂沉重。

    正想着，却看到素娥带着蕊儿端着参茶走了进来。李成忙笑道：“素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参茶让蕊儿送来也就是了。”

    素娥从蕊儿手中接过参茶，示意她退了下去，这才将参茶递给李成，低声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孙大人和秦大人同时过来？这……似乎……”

    李成接过参茶，摇头道：“你不要想的太多，他们过来，不过是希望我出面支持议和。”

    素娥看着李成，皱眉道：“也许是素娥想不明白，既然可以不打仗，那为什么不和金国议和呢？这样一来，大家都不用打仗了，而官人也不用因为这个得罪朝中的显贵。不过，官人一向看人看事都十分准确，这次若是真觉得有什么不对，那就在家查对一下这几年的账目。这个，官人还从未过问呢。”

    李成拉着素娥的手，忍不住叹气道：“家里的账目，有你管着，我也放心，而且孙园也时常拿给我查看，我还是多休息几天吧。”

    素娥看他还是眉头深锁的样子，不觉小心地道：“既然不是因为朝中的事情，那官人为何这样心情沉重？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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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侠骨柔情

﻿    李成苦笑着摇头道：“你收拾好随身的贵重东西，我担心这几天金兵可能会攻城了。上次完颜宗望侥幸没死，他们却依旧没有退兵，就说明，他们志在必得，而皇上又罢免了宗大人的职务，火炮也被从城墙上取了下来。虽然平静了这几天，金兵可能是在麻痹我们，只要那所谓的郭神将的神兵一出城，金兵就会借机攻城，到时候，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是金兵的对手，汴梁城恐怕难保。若是果真这样，到时候你要早做准备。但是这个，只是推测，没真的发生，你也不要说出去，免得被人说我们惑乱军心。”

    看到素娥眼中惊异的目光，李成拉着素娥的手，低声道：“这些不过都是偶我猜测，你不要被我吓着。只是，我现在不说，到时候真的有事，就担心你更加害怕，反而会坏事！”

    素娥勉强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妾身明白。既然官人这样看，那妾身立刻命人准备。幸好宝儿她们已经去了南方，不会受到惊吓，也没有什么危险。真是多谢上天保佑了。”

    李成轻轻将素娥拥进怀中，低声道：“好了，有你打理家中上下，我真是不知道多么感谢。不然的话，我哪里能这样轻松地休息呢？”

    素娥这时脸色恢复了不少血色，微微点头道：“官人并非普通人，妾身在官人身边越久，就越觉得，官人并不是普通人，虽然这种感觉妾身说不清楚。既然官人在素娥身边，就算再大的危险素娥不会太担心。”

    说到这里，她拉着李成的手，轻轻摇头道：“库房里，还有一柄从前留下的铁枪，虽然很久没用过了，但是多年练下来，多练练，到时候一旦金兵真的进了城，我也能把他们挡在门外。官人放心！”

    李成心中登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起最初见到素娥的那一幕，都觉得有些遥远了。自从结婚之后，素娥几乎碰都不碰一下过去的东西。那柄曾经在瓦肆台上挥舞的铁枪早已被扔在了角落里。弄得自己也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夫人也是身手高绝的侠女。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素娥立刻小心地道：“官人，若是不喜欢素娥摆弄那些旧日的东西，素娥不弄也就是了。”

    李成闻言，猛地一惊，急忙摆手道：“不，不用，我喜欢你挥舞刀剑的样子，其实哪天我们可以试试比试一下，看看究竟谁厉害，不过夫人可要手下留情才是。”

    素娥看到李成并不反对她习武，不觉展颜一笑，旋即又叹气道：“其实自从嫁给官人那天起，素娥都不应该再摆弄从前的东西。爹爹也曾反复叮咛不可让李家的名声因为妾身而受到毁誉。所以，这几年，妾身都想把那些从前的功夫放下。”

    李成闻言，打量着身材玲珑有致的素娥，笑道：“我看你自从宝儿出生之后，身材保持的这样好，一定是又在习武了？”

    素娥玉容一红，不安地点头道：“倒也没有再摆弄刀枪，只是练习拳法，只是在屋内练练罢了……”

    看到素娥不安的样子，李成拉着她笑道：“你别担心啊，我不反对你习武，这样一来你在家里还能保护家人，我在外面还更放心一点，真是太好了！”

    素娥含泪看着李成，许久才哽咽道：“官人，难得你这样由着妾身……只是，女人操持家中琐事，乃是分内之事，这习武，未免……会让官人被人议论，此事过去之后，妾身还是不再碰了。”

    李成知道素娥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差距太大，毕竟是两个时空的人。只是除了后世的人们关心的那些所谓的平等，自由。李成真的很乐意享受素娥那种柔弱贤良的传统女性的美德，这种感觉让他对自己的家庭更有安全感。

    看到素娥难受的样子，李成皱眉道：“你喜欢习武，那就习武吧，不要介意别人。重要的是，我不介意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曾经有人嘲讽过素娥的大脚，不觉笑道：“宝儿将来大些了，还要你交他习武呢，将来若能文武双全就好了！”

    看到李成毫不介意，素娥这才松了一口气，闻言又被李成的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不由摇头道：“官人，如今家里终究不比从前，若是素娥从新习武，被爹爹知道恐怕要惹来不少责骂了。”

    李成笑了笑，拉着素娥的手，点头道：“实话说吧，我还是喜欢你在擂台上的那个样子，英姿飒爽令人神往啊！”

    素娥听他提起当年往事，不觉玉容微微一红，望着李成笑道：“爹爹一直担心素娥因为当年的事情，而让官人心存芥蒂，如今想必也放心了。遇到官人，真是妾身的福气，如今有了宝儿，妾身总算对得起李家先祖了。”

    看着素娥脸上那真切的温柔，李成实在很难让自己继续保持平静，不禁将素娥揽进怀中，在那洁白如玉的耳边低声道：“若是娘子担心对不起李家先祖，今晚我们一起努力下，争取早点再生几个。”

    素娥俏脸一红，靠在李成肩头笑道：“若能多生几个男孩，保住李家这点香烟，那才能让素娥放心。”

    李成轻轻在那裸露出来的一小段玉颈上吻了一下，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已经很久没有亲密了……”

    素娥被他吻得玉容通红，闻言低声笑道：“素娥也很久没有服侍官人了，只要官人喜欢，怎样都可以……”

    李成早已被素娥那动人模样挑逗起心火来，这时听素娥这样一说，更加有些难以克制心里的欲火，立刻转身反锁了屋门，抱紧怀里的佳人深深地痛吻起来。

    素娥虽然早已渴望李成的爱抚，却总是不好意思在这样的白天亲热，正想拒绝，看李成反锁了屋门，便不再多说什么，只任凭李成抱在怀里向床边走去。

    看到怀里的素娥没有挣扎，任他三两下脱去身上的衣服，将那充满了成熟的健美的娇躯完全裸露在眼前，李成早已高涨的欲望再也无法控制了。用力抱紧怀中那纤细的腰肢，感受着素娥急促的呼吸，炙热的肌肤，迷醉的双眸，李成终于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也将这段时间心里的巨大压力统统发泄在火热的娇躯上，只将怀里的素娥带上欲望的巅峰。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也不知道自己发泄了几次，直到怀中的玉人筋疲力尽地酥软在怀中，这才抱着素娥的娇躯，在那雪白的酥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这才柔声道：“娘子，可要再来几次。”

    素娥低吟一声，娇声道：“官人果然神勇……妾身着实……承受不住了……”

    李成轻笑着抱紧怀里的娇躯，休息了片刻，才在那醉人的耳垂边低声道：“可是太累了？可要喝点茶水？”

    素娥满足地靠在李成宽厚的胸膛前，双颊上醉人的春色还未退去，闻言轻轻点头道：“还是素娥服侍官人起身……”

    不等她说完，李成便披了长袍，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素娥，笑道：“乖乖别动，先把茶水喝了，好好休息一下再起身，晚上早点休息，我们再来一场。”

    素娥看了一眼含笑的李成，没有再坚持服侍李成，乖乖地接过茶杯慢慢地喝着，褪去激情的玉容上写满了温柔。看着这一幕，直让李成心中充满了令人沉醉的幸福，更加珍惜眼前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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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金兵来袭

﻿    残冬即将过去，夜晚的寒风更加地猛烈起来，狂风嘶吼着席卷过空寂的街巷，树木折断的枯枝不断地打在窗户上发出一阵微微的噼啪声。李成这段时间总是预感到危机将临难以入睡。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这是跟随他穿越时空而来的几件东西中，唯一与他从未分开过的东西。

    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李成看着这样的天气，心中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几天来，两军的沉寂，似乎透露着金国求和的诚意，但是对这段历史相对有些映像的李成来说，实在是令人沉重的透不过起来。

    听着窗外怒吼的狂风，李成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翻身睡去。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成猛地一惊，立刻意识到，一定是那郭神将发动了进攻！

    急忙穿上衣服就向前院跑去，刚跑出门口，就看到孙园衣衫凌乱地匆匆跑了出来，看到李成，他立刻穿着粗气大声道：“官人，郭神将带领三千神兵已经冲出北门而去，这时已经半个时辰了，想不到忽然响起这样惊人的战鼓声，估计是要得胜了。”

    这时，素娥也穿了衣服出来，看到李成，急忙皱眉道：“刚刚那大风可是郭神将搬来了天兵天将？阿弥陀佛，果然是神人！”

    李成长笑一声，摇头道：“再等等吧，大家都去收拾好随身的细软，若有事请不要慌乱。我去军中看看。”

    正说着，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成心中一动，正要喝问，只听张明义那熟悉的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官人，不好了，三千神兵出城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被金兵斩杀殆尽，郭神将不知去向，金兵已经开始攻城，城墙上形势危急，宗大人已经重新指挥禁军作战，宗大人请官人带着亲卫立刻前去见他！”

    李成这时虽然已经不再过问军中的事情，但是那五百从太原带回来，上次金兵攻城之后那五百精兵便被拨在李成身边，作为亲卫，但是由于上次钦宗虽然不再让李成参与作战，却没有明言他的亲卫怎么处理，加上他忠义侯的爵位，这些精兵也都暂时留在了府中。李成负担这五百人的开销，因为家里每天的进项不少，便没什么感觉，这些军队也就暂时留在府中等候命令。

    这时听到张明义这样说，立刻点头道：“留下一百人，保护府中的安全，余下四百人，都随我去见宗大人。”

    说到这里，只听外面隐隐地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和人们的呼喊声，李成心中一沉，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便见一名小厮急匆匆跑进来神色惊慌地道：“官人，不好了，东城瓮城已被金兵攻破，不少乱兵涌上街头正在抢掠百姓……”

    李成闻言心动大急，一边向马厩跑去，一边扬声道：“留下一百人看守府中，全府上下不得轻易出府，若有事情由夫人全权决定！”

    孙园跟在李成身后，焦急地喊道：“官人，奴婢是否跟随……”

    李成一边翻身上马，一边扬声道：“你留在家里，和大娘子看守府邸，若是有事命人立刻去找我。”

    说毕，带着早已集结完毕的四百多人，向城中冲去，刚冲出巷口，就看到几百名百姓惊慌失措地哭喊着跑了过来。他们身后则跟着几十名手持刀剑的禁军官兵，正大喝着要求百姓们交出钱物。

    李成看的大怒，立刻向张明义喝道：“将这些士兵全部拿下！其余的人跟我去东门！”

    说毕，看了一眼张明义快马加鞭地向东门赶去。越往东走，就看到街上的乱兵越来越多，伤病也不时从身边闪过。李成带着四百精兵甫一出现就立刻被乱兵和伤病们围了起来。那天李成孤军出城大败金兵，给这些守城的事情极深的映像，这时看到李成出现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一名浑身是血的参军上前拦住李成抱拳道：“大人可是忠义侯？”

    李成看了一眼围上来的数百人，皱眉道：“本人正是忠义侯李成，你们为何不去防御金兵？宗大人现在何处？！”

    听到真是上次出城大败金兵的忠义侯，在场的乱兵登时兴奋起来，那参军双目一亮，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侯爷，小人成勇，金兵已经攻上城墙，宗大人正在带领家将拼死抵挡。郭神将出城杀敌时，被金兵攻破东门瓮城。乱兵之中，末将找不到上官，身上受伤便退了下来。侯爷若能带着小的们去杀金兵，小的们愿意誓死相随！”

    李成知道眼下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觉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数百名乱兵，沉声道：“想要跟着本官杀敌的，必须誓死杀敌，绝不能违抗本官军令，若胆敢违抗，杀无赦！”

    在场的一百多人立刻应声道：“愿意誓死相随！”

    李成看到士兵们这样的回应，心中也登时大为振奋，立刻扬声道：“好！本侯一定带着大家杀尽金兵！”

    说毕，纵马便向东门冲去。身后的四百名亲卫更是斗志昂扬地狂奔而去，那成勇见状也不顾身上的伤势，带着一百多重新收拢的乱兵向东门冲去。

    残冬的冷风，迎面吹在脸上，隐隐地夹杂着一丝刺鼻的血腥，李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寒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回头向身后望去，却看到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一路整齐地跑步跟在身后，宛如一堵杀气腾腾的铜墙铁壁，将一些旁边奔逃下来的百姓吓得纷纷躲避，而一些乱兵则小心地观望片刻之后，看到特种兵身后的成勇等人，也都纷纷加入在队伍中。

    看到这一幕，李成总算放心不少，继续纵马疾驰向东门而去。刚刚看到那高大的城墙的影子，就看到一群丢盔弃甲的乱兵狂奔而来。

    李成向身后的张明义看了一眼，拔出长剑，大喝道：“本人忠义侯李成，所有人听着，再有后退者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话音，身后的特种兵立刻悄无声息地散开队形将后退的路全部堵死，冷冷地迎着退下来的乱兵，同时拔出长剑只等着李成的一声令下。雪亮的寒光映衬在路边熊熊的火光中，周围的空气立刻凝滞在浓重的杀气中。乱兵们也被眼前这忽然出现的军队惊得呆住了，竟然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军队，连手里的刀剑都忘记举起。

    看到这一幕，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立刻冷喝道：“都给本侯听着，立刻转身给我守住城门，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话音，后面的成勇立刻扬声道：“大家都听着，忠义侯曾经大败金兵，脸完颜宗望都差点死在侯爷手中，跟着侯爷，金兵就不会攻进来的！兄弟们，我们杀啊！”

    随着他的话音，惊醒过来的乱兵纷纷大吼着转身向身后的城门冲去。借着路边的火光，李成果然看到厚重的城门终于轰然洞开，正要冲上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喝道：“李成！快走！快去保护皇上！”

    李成大吃一惊，扭头望去，却看到宗泽身穿战甲，骑在马上，真带着数百亲卫向狂涌而来的金兵冲去！

    正要继续向金兵冲去，只听宗望大喝道：“李成，快走，眼下只有你的五百精兵可以保护皇上，快走！这里你这五百人于事无补！”

    李成本来就知道汴梁城破的结局，这时拼命赶来也不过是存着一丝侥幸罢了，闻言立刻向身后看了一眼，看到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特种兵那无与伦比的杀气，即便蛮对这样的混乱，沉静地望着迎面而来的金兵，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下，没有一人轻举妄动。

    看到宗泽身边亲卫已经被冲的七零八散，不觉冷喝道：“留下五十人，在此保护宗大人，其余人跟我进宫保护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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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城血战

﻿    带着余下的三百五十人，李成看了一眼混战中的宗泽，想了想，还是调转马头，向城北的皇宫冲去。赶到皇宫的时候，李成看了一下腕表上的夜光显示，大约四点半了，天色黑漆漆的，北风又忽然猛烈了起来，无数殿前亲军司的士兵高举着火把，将皇宫包围的水泄不通，正在严阵以待。

    看到李成带着特种兵赶到，一名亲军司的将领上前抱拳道：“亲军司都虞侯宋明见过大人！”

    李成翻身下马，上前拱手道：“皇上是否安全？下官亲自带人前来……”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一阵嘈杂声隐隐地传来，这里乃是皇城，若是平时宫门前这样嘈杂是绝不可能的，李成心中一沉，急忙向紧跟在身后的张明义道：“大家立刻抢占地形，就地隐蔽，准备连发弩，钢针准备，快！”

    随着他的话音，除了留在李成身边的五十多人，跟着李成向宫门旁的阴影中闪去，其余人立刻闪电般向不同方向的黑暗中隐去，待他话音落去，三百多人已经登时不见了踪影。宋明微微一怔，这才扭头向喧哗传来的方向望去。

    寒冷的夜风中，宋明借着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凝神望去，他身边的亲军司士兵这时也都紧张起来。大家都知道，皇宫重地普通人是没有胆量这样喧哗的。

    看到李成带领的精兵一闪而逝，宋明心中疑惑，却来不及细想，只能盯着黑暗中正在越来越近的火光，凝神戒备。

    李成躲在宫门的阴影里随手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型连发弩，这种连发弩，很有点像后世的子弹连发，一个槽口中可以放入五枝弩箭，连发起来威力惊人，只是这种小型连发弩由于造价昂贵，只有少数部队装备，就算是作为皇帝亲卫驻守京师汴梁的殿前亲军司也没有这样的武器，唯一配备了连发弩的军队，就是种师道率领的大宋最精良的征西大军。

    李成的特种兵士兵，这时正等着李成下令。他们所能配备这种连发弩，也是李成在宗泽被罢免之后，五百精兵留在自己身边之后，自掏腰包命张明义想尽办法才弄来的。

    有了这连发弩，这些有李成亲自用后世的特种战术训练出来的士兵，更是如虎添翼，士气更加一发不可收。浓重的杀气，都从这些久经战阵，严格训练的士兵身上弥散开来，就连前面严阵以待的亲军司的宋明也感觉到了周围这骇人的杀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觉地沉重起来，周围一千多名亲军司的士兵，竟然死寂的听不到一声咳嗽，似乎只能听到所有人那剧烈的心跳。

    当三百枝连发弩悄悄地瞄准了那点点火光的时候，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那来迎风招展的大宋军旗，在场的亲军司士兵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宋明迎着寒风，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正要向迎面跑过来的人喝问情况，却猛地看到了人群后面紧随而来的金兵大旗，吓得立刻喝道：“站住！前面的人站住！否则格杀勿论！”

    他话音还没落，那些败退下来的乱兵，早已冲了过来，根本不理会他的命令。守在宫门前的亲军司士兵被乱兵这样一冲，阵型便微微地乱了不少，这时，后面急追而来的数千金军骑兵更是纵马狂奔，更有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金兵看到宫门前的混乱，竟得意地大笑起来。

    看到双方队伍之间，还有不到几十米的距离，李成猛地喝道：“弩箭放！”

    随着他的话音，无数箭雨尖啸着从黑暗中激射而出，只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金兵立刻射翻在地。战马嘶鸣声中，随着李成的命令，无数箭雨丝毫不给后面的金兵以喘息的机会，再次狂泻而下！

    后面冲上来的金兵虽然立刻意识到身陷险境，却是无处可以躲避，只能疯狂地大吼着向前冲杀，希望能抢先一步冲进乱兵之中，促使宋军无法放箭。

    看到金兵加快速度冲了上来，李成将已经没了箭支的连发弩甩到身后，喝道：“准备钢针，近战！杀！”

    “杀”字刚出口，躲在黑暗中的三百多人同时结成五人一组的小队，从不同角度向刚刚躲避过箭雨的敌军杀去！那些金兵根本没有料到会遇到李成这支战斗力强悍的特种兵，自从攻破城门之后，除了开始遇到一部分顽强的抵抗之外，一向软弱的宋军便一泻千里，几乎是被金兵赶着往城里退。就连守卫皇城的龙神卫也无心恋战，稍微抵挡之后便一哄而散。

    这时遇到李成带领的这支特种兵，忽然遇到这样猛烈的进攻，便有点反应不过来，被这些完全以杀人为目的的士兵杀的措手不及，两千多人的这支骑兵，在前面两轮的箭雨中就折损不少。

    这时又被这些早已杀气腾腾的士兵冲的队形大乱，几乎没有了阵法，只能各自为战，勉强招架。这时一直呆呆地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厮杀的宋明忽然反应了过来，急忙拔出身上的佩剑，大喝道：“兄弟们，我们还等什么？杀啊！”

    他话一出口，旁边一千多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被金兵杀的失魂落魄的乱兵看到金兵在李成的特种兵面前这样不堪一击，也都士气大振，纷纷大吼着跟着特种兵战士们一起向金兵挥剑砍去。

    这些金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强悍的宋军，一时间被杀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纷纷开始向后退去。李成借着对方这后退的瞬间，扬声道：“金兵要退了，想要立功的，给我杀啊！！”

    他的喊声立刻让气势已经有些开始低落的那些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乱兵们同时一振，都重新加入到战斗中，有的甚至拼命向金兵中的一些低级将领围攻而去。

    李成扫了一眼自己的那三百亲卫，大概地看到伤亡不多，这才微微放心一些。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李成身形一晃，立刻猛地向旁边闪去，同时，手中长剑，看也不看，直接向身后全力刺去！他这一剑，包含着后世搏杀技巧中最直接的致命一击，干净利落，直接的几乎无法闪避！

    只听黑暗中，一声惨叫传来，一名金兵将领打扮的大汉，惊恐地看着刺入胸膛的长剑，惨叫一声这才向后倒去。

    李成顺势拔出长剑，看着飞溅的鲜血从那健壮的胸膛喷涌而出，冷笑一声，正要擦去溅在脸上还是滚烫着的鲜血，只听身后，张明义大叫道：“大人小心！”

    声音未落。就觉旁边一道劲风直向颈间袭来，心中便知不妙，立刻挥剑封住右侧，脚下猛地一踢战马，马儿长嘶一声吃痛不住，向旁边猛地跃起。李成只觉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在耳边炸响，身子重重地向前倒去，胯下的战马惨嘶一声，竟然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时，张明义看到李成陷入险境，急得一剑砍翻冲到身前的两名金兵，大喝一声正要向李成冲去，却不防旁边又冲上来三名金兵，同时挥剑砍来。

    李成在战马倒地的瞬间，猛地向劲风袭来的方向全力甩出一根藏在手中的钢针，只听一声闷哼在身后不远处响起。还不等李成扶起战马，十几名亲卫已经冲到了李成身边将他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李成这时，才算暂时脱离的陷阱，扭头望去，却看到不远处一名亲卫模样的金兵，正倒在地上抽动，颈间真插着一根细长的钢针！

    李成上前看了看，看到那人正绝望地向自己望来，不觉心中一冷，挥起长剑全力刺进那人的胸膛，看着那人不再动弹，这才怒道：“你们现在绝望了？南下侵宋的时候，想必很得意吧”

    看到混战中血光四溅的惨烈战场，他忽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是啊，战场才是自己最感到亢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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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勇者无敌

﻿    裹挟着浓重血腥气的寒冷夜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刺痛。火把和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天边隐隐地泛起一片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战事却更加惨烈。皇宫门前，经过惨烈的厮杀，已经堆起了一堵环绕宫门的尸墙，血淋淋的尸体，在黎明的晨雾中显得更加诡异阴森。浓重血腥气夹杂着脏腑破裂后的刺鼻气味，熏得在场的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也都个个脸色苍白，神色痛苦。

    李成，看着十几米外的尸墙，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污，抬眼向尸墙外二十多米外也同样筋疲力尽，只剩下八百多人的金兵显然也没有了再次进攻的力气，后面的金兵显然也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并没有和眼前的这支金兵会合。

    李成现在不知道宗泽那边的情况，也无法去考虑家里的安危，只能看着近在咫尺敌人，尽量保持体力，以便随时迎战对方新的进攻。

    看了一眼周围还能作战的特种兵，大约还有两百多人，除去退到一边包扎伤口的伤兵，折损了八十多人却将对方两千多骑兵死死的阻挡在宫门外，李成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张明义这时也是浑身血污，身上的皮甲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看到李成苦笑，他却很是兴奋地笑道：“不知道这一夜杀了多少金兵，他奶奶的！爷爷足够杀了十个，十个金兵！真是说起来都难以置信！”

    李成看他神色疲惫，脸上却满是笑意，心里多少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扭头又看到几名自己的特种兵战士，正从随身的干粮袋里取出自己特意命厨房烤制的“饼干”，正借着大战的间隙大口地嚼着，双眼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金兵。

    看到这一幕，李成也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激战了一夜，体力上的巨大的消耗使得大家同时感到了难以忍受的饥饿一阵阵地袭来。由于两军对峙，而城中混乱的局面也没有办法保证补给，没有干粮，也不能埋锅造饭。除了李成训练的特种兵身上习惯地携带了两天的干粮之外，只有金兵随身携带了干肉。

    折损了一大半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几百名混杂进来的乱兵身上都没有携带干粮，这时看到特种兵的饼干，都羡慕地向这边望来。

    李成见状，忙扬声道：“李府亲卫听着，所有人留出一半干粮交给没有干粮的人，大家都在一起拼命，一起在死人堆里打滚，如果有人只想着自己的肚皮，不管其他兄弟的死活，别怪本侯手下无情！”

    李成的话，让另一边守卫的殿前亲军司的余下的五百多名士兵都感激地向他望来。

    迎着他们的目光，李成沉声道：“其他金兵并没有攻来，可见大宋的军队已经将后面的金兵赶了出去，都给本侯打起精神，等下吃饱了，杀光这些金兵，也好向皇上请赏！”

    吃了东西，在场的士兵们登时恢复了不少精神，闻言都同时向对面的金兵望去，眼中都闪着兽性嗜血的杀气。

    看到这边宋军的反应，被杀的有些心虚金兵都不敢出声，只是瘫在地上等着尸墙里面的宋军，却不敢开口谩骂。

    李成想起，记得历史上，金兵攻破汴梁之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可能和正在从一路急赶着回师勤王的种师道大有关系。有了这一层牵制，李成立刻恢复了不少信心。

    想到这里，扫了一眼自己的亲卫，向身边的张明义低声道：“我准备全歼对面的金兵，你准备传令！”

    张明义猛地一惊，看着李成，咬牙点头道：“侯爷，小的明白，只是侯爷等下不要冲的太靠前。”

    李成微微一笑，看他也改口叫自己“侯爷”并没有制止，只是低声道：“你那里清点一下，看看余下多少箭支和钢针，等下我命令一发，立刻用连发弩放箭，掩护大家的冲锋！”

    张明义被李成口中不断出现的听不懂的词汇弄得，已经没有什么反映了。闻言只是盯着对面的金兵，立刻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末将明白！这便准备进攻！”

    大概十几分钟后，天色渐渐大亮，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金兵的惊恐而疲惫的脸，看到张明义打出准备就绪的手势，李成猛地拔出长剑大声喝道：“杀啊！杀尽这些金兵，今日就可以见到皇上了，杀！”

    随着他的喊声，早已恢复了一些体力，等候着最后一战多时的特种士兵，带头向对面的金兵杀了过去。

    对面的金兵迟迟没有看到后援军队的到来，士气已经低落的几近绝望，只是一直都在勉强支撑罢了。自从遇到到这支战斗力惊人的宋军，这些金兵心中的震惊几乎超过了以往遇到的任何宋军。几次交锋，已经心存畏惧，这时看到那些最骁勇的宋军带头冲杀过来，便登时慌乱起来，一些士兵便想借着混乱的局面向外城冲去，以便和外城的金兵汇合，这样才是唯一的生机。

    看着晨曦中，遍地的尸体，萧牡迎着凄冷的晨风，深吸了一口刺鼻的血腥，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跟着自己冲进城中的大金骑兵，这时，战马已经死伤一多半，不少骑兵已经已经没了战马，拼杀起来非常吃力。

    他冷厉地看着冲上来的宋军，身下的战马猛地打了一个响鼻，似乎也在提醒主人，敌人就要冲上来了！

    紧了紧手里的缰绳，示意马儿自己已经看到了危险，这时，身穿红色战袍的宋军已经在喊杀声中冲了上来。萧牡已经来不及细想，挥起长剑咬牙向强敌冲了上去。

    李成这次并没有亲自冲锋上去，而是仔细观察着这支金兵的动向。看到对方后面的援军没有跟上来。李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厮杀，金兵的情况李成也隐隐地猜到了一些。这时对于金兵的实力便不是十分的担心，他很有把握，单靠自己的这些亲卫就足够收拾眼前的这些残兵。只是外面的情况，他并不清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金兵对于种师道的那十万精兵对完颜宗望的牵制上了。

    心里飞快地思忖着，眼前的战斗却更加惨烈。经过严格的体能训练的李成亲卫，在体力上竟然高出了金兵一成，这时厮杀起来便占足了上风。而那些跟在身后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则显然还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一些人只是跟在李成亲卫们的身后敷衍着最后一次的冲锋。

    看到这一幕，李成皱了皱眉。冷冷地向身边保护自己的两名亲卫低声道：“将杀敌敷衍的人，全部拿下，一律格杀！”

    那两名亲卫守在李成身边，看着前面的兄弟奋勇杀敌，而跟在后面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则敷衍了事，甚至看来还有浑水摸鱼混点功劳的打算。正看得满腔怒火，却不敢表露。

    这时听到李成的命令，两人精神猛地一震，挥起长剑就冲了上去，剑光闪过，数声惨号传来，李成立刻冷喝道：“凡杀敌敷衍者，一概格杀，决不放过！”

    那些殿前亲军司的士兵，这时的确是想跟在这支异常勇猛的军队身后，捞些便宜沾沾，却不妨李成这命令这样绝情，立刻乱了阵脚。有心放弃进攻，又害怕军中律法。看到几名想要退缩的士兵被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那些金兵这时，已经完全没了斗志。被李成的亲卫杀得如虎入羊群。只是一次冲锋，无心恋战的金兵便纷纷四散奔逃，向外城逃去。面对李成这种以后世的科技理念训练出来的特种兵，即便是最骁勇的金兵也难以招架。无法抗拒之后，便只好四散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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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位列国公

﻿    当残冬的朝阳戴着艳丽的霞光爬上天边，如血的光辉抚过满目狼藉的汴梁古城的时候，宫门前的战斗终于结束。两千金兵骑兵被李成带着三百特种兵全部歼灭。

    李成望着身前巍峨高大的宫墙，丝毫没有战胜的喜悦，心情反而十分沉重。虽然还不知道其他几处宫门的情况。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接到宫门被攻破的消息，李成这才微微地放心一点。

    看着被鲜血浸染的街道，李成这才发现身上的紫色公服上几乎已经满是血污。由于李成自己一直都是担任文官，便没有准备打仗需要的战甲。这时只是简单地戴了一副亲卫们从尸体上剥下来的皮甲，头上也没有头盔，只带着一顶网巾，头发上不知何时也沾了不少人血，这时竟然已经微微地结痂了，将头发粘连在一起，十分难受。

    张明义看到李成皱眉沉思。从腰间解下水囊，双手捧给李成，小心地道：“侯爷，先喝口水，润润喉咙吧！”

    李成看着正在打扫战场和轮流休息的那些亲卫，点头道：“不知其他各处情况怎么样？”

    张明义崇敬地望着李成，抱拳道：“金兵攻破东门何南门之后，又被宗大人阻挡在内城之外。攻到皇城这里的金兵，也只有被侯爷灭掉的这两千人。能够仅靠不到一千六百人的寻常步兵全歼对方两千骑兵，侯爷此举恐怕在大宋可是第一次啊！”

    李成叹了一口气，望着早已瘫在地上呻吟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摇头道：“总大人那里可有消息？”

    张明义扭头看了一眼那些所谓的大宋精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才抱拳道：“侯爷，宗大人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侯爷，小人听不少败退下来的乱兵讲，郭神将在城破的时候带着几名小兵逃出城去了，侯爷是否，派人去追？这人实在是大宋的国贼，若是被他逃走，实在令人气愤！”

    李成一边用剑穗擦拭着宝剑上的血迹，一边皱眉道：“看样子，宗大人已经勉强控制了局面，等下皇上会有消息了！”

    看李成丝毫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张明义微微一怔，正要说话，却不妨李成大步来到几名重伤的伤员身前，仔细查看了伤势，拿起水囊，亲自给那几名伤员喂起水来。

    李成这样的一品大员，士兵们几乎很少有机会见到，而李成又因为前几次杀的金兵胆战心惊的表现，几乎名满汴梁军中。这时士兵们包括在场的将领，都没有想到李成竟然会不嫌污秽，亲手给伤病喂水。在场的人都被李成这样的举动，感动了。

    宋明望着李成看起来透着一股书卷气的脸，心中激动难忍，情不自禁地上前拱手道：“侯爷，小的们浑身血污，哪里敢当侯爷亲自喂水，这……实在……”

    李成放下水囊，缓缓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士兵，看到一张张疲惫的脸上，这时几乎都写满了感激，心中便暗自轻松了一点。

    他这样做，除了出自本意对伤病的关心之外，也多少是有一点为了将军中的人心和士气凝聚起来而作秀的意思。这时看到大家的反应，便知自己的目的和用意已经基本达到。

    看到大家的激动的样子，李成微微一笑，向在场的众人点头道：“这没什么，大家今日都是我李成的袍泽弟兄，必定肝胆相照，尽忠为国！”

    随着他的话音，在场将近一千余人，在张明义和宋明的带领下同时高呼起来：“愿随侯爷为国尽忠！”

    震耳的高呼声中，一直死寂无人的宫门城楼上忽然竖起了一面鲜艳的明黄色龙旗，李成心中一动，急忙跪在地上高呼道：“皇上万岁！”

    就在士兵们还在愣神的时候，只听城墙上，传来了钦宗赵恒的声音：“李爱卿果然忠心耿耿，爱卿快快平身！”

    这时，其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在地上高呼万岁。钦宗这才恢复了力气似的扬声道：“众位爱卿，尽忠报国，朕每人赏赐黄金十两！所有将领平地各升一级。外加黄金二十两！”

    张明义和宋明，都没想到钦宗竟然平地给所有参加战斗的将领升一级官职，都大为惊喜，跪在地上连声高呼谢恩。

    这时，只听城墙上又传来张才尖细的声音：“忠义侯拼死护驾，忠勇可嘉，着即加封为‘卫国公’另赏黄金五十两，崇宁殿见驾，钦此！”

    李成急忙跪下谢了恩，刚刚起身，只听张才在城楼上大声道：“皇上请侯爷宫中相见，请侯爷稍后，宫门这便打开！”

    随着张才的话音，李成立刻示意自己的亲卫们立刻戒备，看着一直紧闭着的宫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李成这才转身向张明义低声道：“你小心戒备，不要松懈，外面现在还有我大宋的军队正在苦战，这里千万不能放松！”

    张明义急忙抱拳道：“侯爷放心，小人明白！”

    李成闻言，点了点头，这才向宫中大步而去。

    刚走进宫门，就听到身后的宫门终于轰然关闭。还没转身，就看到张才那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李成不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苦笑道：“我这身上脏的厉害，这样去见皇上实在太……”

    张才苦笑一声，摇头道：“大人不必担心，如此危急时候，哪里还顾及这些呢？”

    李成这才点头道：“宫中一切可好吧？其他各门没有……”

    张才一边疾步向崇宁殿走去，一边摇头道：“宫中四门都总算无事。大人守在东华门外，吸引了最多的金兵，其他各门都没有东华门那般危急。昨夜幸好大人及时赶到，否则……唉！”

    李成看他双眼红肿，便知他一定也正也未曾合眼，便点头道：“皇上平安总算是天幸，也不枉这一夜的苦战了！”

    听李成这样说，张才也忍不住充满敬意地弹头道：“大人忠勇，皇上昨夜得到大人赶到宫门外抗击金兵的消息时便曾向老奴大为感叹。想不到李大人如此忠义！”

    说到这里，已经到了崇宁殿外，张才急忙抢前几步，扬声道：“皇上，卫国公李大人到！”

    李成闻言，急忙快步走进殿内，正要跪下行礼，便觉身子一轻，竟然已经被人扶住了，抬眼望去，竟然看到钦宗正含泪望着自己，不觉浑身猛地一颤，急忙小心地道：“微臣如何敢当陛下如此……微臣……身上太脏……”

    他被钦宗的眼泪弄得浑身发麻，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被钦宗听在耳中，却以为他深受感动，不禁点头笑道：“爱卿一介书生，却血染征袍，为我大宋出生入死，朕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为好。能有爱卿这样如此忠勇之臣，朕总算可以不惧金兵了！”

    李成还惦记着宗泽，闻言小心地道：“皇上，不知宗大人现在何处？”

    钦宗脸色微微一变，想起宗泽几次上书进谏抗金之事，便觉心虚，不禁烦乱地摇头道：“宗泽受了一些轻伤，朕已经命御医前往诊治……这次，也多亏宗泽带领城内的禁军作战，皇城这才能保无恙。”

    李成听说宗泽没事，心里这才轻松了一些，便更加想念家中的素娥，虽然知道素娥身手不错，可是也难免牵挂。只是，钦宗没有让他离开，他便是十万火急，也只能耐心等着。

    大约是看到了李成脸上疲惫的神色，钦宗这时忽然低叹道：“爱卿一夜激战，必定早已疲倦，就乘坐朕的御舆回府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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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极力进言

﻿    说到这里，钦宗忽然停下来看了李成一眼，欲言又止。李成苦笑一声，想起现在外城估计到处都是金兵，御舆出去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想了想，忙拱手道：“金兵还未退去，陛下这里还没有十分安全，微臣还不能回去休息，还是稍后金兵那边有了消息再说不迟。”

    钦宗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成，向身边的张才低声道：“士美可曾来了？外间情况如何？”

    张才忙小心地躬身道：“李大人和张大人已经派人前往金营议和，只要金兵早点推出汴梁，皇上也就没事了。宗大人和李纲大人正准备继续在外城防守，恐怕一时没有时间前来。”

    钦宗烦乱地闷哼一声，看到李成，恨恨地皱眉道：“郭京误我啊！李爱卿有何良策？”

    李成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邦彦和张邦昌力主议和，这时正在全力劝说钦宗答应。而钦宗也没有心思和金兵对抗，态度早已很明显了。这时的询问，不过只是心情烦乱下意识的行为。

    不觉仔细想了想，还是希望能尽力挽回，虽然历史前进到了这最沉痛的一页，但是心里还是存在着一点侥幸，或者真的可以改变历史。只是，眼前汴梁城破，整个大宋的权力核心都紧紧地攥在了金兵的手中，想要更好的办法，几乎没有。只能暂时议和，然后再想办法了。

    看到钦宗脸上的烦躁，李成小心地拱手道：“皇上，眼下来看，议和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如今汴梁城破，即便种师道火速返京，也是无可奈何了。不过，有种师道那即将赶来勤王的十万精兵，完颜宗望总是会有些顾忌的，想必不会做的太绝。”

    听到李成这样的说法，钦宗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希翼，连连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爱卿所言极是！”

    李成看着钦宗，慌乱无助的样子，心中也多少有些难过，这样二十岁的大男生，忽然之间接受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也的确需要时间来调整。可惜，金兵和历史都没有给他机会，而他自己也将唯一的机会浪费，日后的惨死，也很是叫人感叹。

    虽然李成对徽宗父子都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几年来，他也对徽宗多少产生了一点同情的心理。徽宗若是去做书画家，那历史上将会多了一位书画家而少了一位昏君。只是历史已经不能更改，李成忽然有些惋惜，如果自己能来的再早些，或者是穿越时空的坐标在往前一点，或许还有些改变这一切的机会。只是眼前，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外面的士兵，苦战一夜，都还没有喝上一口水，便拱手道：“皇上，宫中可有食物和饮水？外面的士兵，苦战一夜，早已饥渴不已。”

    钦宗闻言，拍了拍额头，失声道：“朕糊涂了，这事竟然忘记了。张才！”

    张才急忙上前轻声道：“皇上，此事奴婢已经命人备好了，只等皇上的吩咐了。”

    钦宗点头道：“立刻将酒饭送出宫外，就说是朕亲自犒劳军中的。”

    李成闻言，忙跪下道：“微臣替将士们谢过皇上大恩！”

    钦宗摆手道：“罢了，爱卿快些平身吧，等下外面平静了，爱卿便可回家休息了。”

    李成有些无奈，都已经到了亡国的境地，作为皇帝却想得还是这样简单，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到李成神色有些无可奈何，钦宗尴尬地点了点头，低声叹道：“父皇今日身体不适，朕还没有来得及前去看望，唉！”

    李成多少有些不忍，便点头道：“皇上孝心可嘉，只是朝中如此大事，太上皇也是明白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钦宗，拱手道：“皇上，只要微臣守在宫门外一刻，必定不会让金兵惊扰了皇上。只是，请皇上不要随意听信一些简单的想法而贸然涉险。”

    刚说到这里，就看到钦宗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心中不觉暗自叹息。表面上却还是恭敬地道：“皇上还是先休息片刻吧，外面有宗大人和李丞相，臣这便告退了，也好前去驻守宫门，保护皇上安危！”

    钦宗点头叹道：“爱卿先到偏殿用些茶水，再行出宫吧。”

    李成忙拱手道：“微臣谢过皇上关心，只是外面局势危急，微臣不敢大意，皇上的恩情，微臣只能以性命相报了！”

    钦宗惊讶地看着李成，怔了怔，才黯然点头道：“有爱卿这样忠心耿耿的正臣辅佐，朕总算是放心了！当日蔡京谗言，朕便不信，今日果然没有看错！”

    李成抱拳道：“皇上定要保重龙体，千万不要轻易涉险，微臣先行告退了。”

    看到钦宗眼里的不安，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小心地退出了大殿。

    这时，朝阳已经升上了天际，将残冬的寒气逼退了不少。李成调整了一下心情，刚走下那高高的月台，便听张才在身后小心地低声道：“李大人，李大人！”

    李成心中一惊，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回头望去，却看到张才捧着一套铠甲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看到那制作的异常的精美的铠甲，内衬竟然是刺目的明黄色，而铠甲的纹饰也可以看到只有皇室才能享用的龙纹，李成的心便“咯噔”了一下，立刻下意识地向张才望去。

    张才小心系捧着铠甲，费力地笑道：“这是，皇上特意赐给大人的，请大人收下。”

    李成看他费劲地捧着铠甲，也只好匆忙接过来，这才惊讶地道：“皇上怎么会有铠甲？”

    张才摇头道：“不是皇上的，是当初唐昭宗所用，后来落入朱温手，曾随朱温征战多年，铠甲所用，乃是早已失传的明光铠，任何利剑都难以损伤它分毫，世间大概只此一件了，极是珍贵。”

    李成当初也曾经查阅国古代铠甲的资料，自然久闻唐代明光铠的大名。这种铠甲最早出现在汉代，但是直到了隋唐，由于生产力和冶炼技术的提高，明光铠才真正地达到了极致。明光铠最主要的特征是胸前、背后大型圆形或椭圆形甲板，这种甲板经过打磨，在阳光下有耀眼的反光，就好像一面镜子。而汉代镜子上常有“见日之光，天下大明”的套话，明光铠因此得名。明光铠被认为是最好的盔甲，唐朝是明光铠的全盛时期。

    而眼前的这副明光铠头盔的护耳部分翻转上翘，甲身连成一个整体，背甲和胸甲相联的带子，经双肩前扣，胸部和腰部各束一带，腰带上方露出圆形腹甲。披膊作虎头状，腿缚吊腿。有着五代时期的一些特征，基本上应该是晚唐的东西，不说使用价值，单是文物价值，就几乎无法计算。

    抱在手中，试了试分量，足有五十多斤，穿上这东西打仗，李成还真没什么概念。只是皇帝赏赐的东西不能不穿，只好在张才的帮助下，穿好了整套铠甲，直觉身体的灵活性，远高于自己的想象，丝毫不影响动作的灵活性。不由大为惊叹古人绝妙高超的制作工艺。

    李成本身，身材就比较高大，加上军队中的磨练，身体十分强健，这套铠甲穿在身上大小倒是合适，只是肥了些，只能尽量束紧铠甲的束带，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看到晨光中，李成穿上铠甲的样子，张才微微地有些发呆，若不是自己知道眼前的人是李成，他真的很难把眼前英气勃勃的将军同先前熟悉的那个御史大夫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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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继续再战

﻿    看到张才呆若木鸡的样子，李成不觉苦笑一声，拱手道：“公公，李成甲胄在身，不好行礼，只能勉强跪下谢恩。”

    张才敬畏地打量着李成，闻言，立刻摆手道：“大人无须如此，皇上有旨，李大人不必谢恩，只要尽忠便可。”

    说到这里，肃容望着李成，郑重地拱手道：“侯爷保重，莫辜负了皇上的期许，老奴在宫中等着侯爷凯旋！”

    李成看他忽然改变了称呼，不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拱手还礼道：“公公保重，李成这便去了！”

    说毕，转身大步向宫门走去。他心里实在很担心外面的士兵，不知道会不会有金兵再攻进来。而私下里，更担心家里的安危。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那一百人是不是部足够能保护全家上下。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国破家亡。一国灭亡的时候，百姓的家，就更如如尘土般渺小了。虽然家的皮灭更能带给人切肤之痛。但是这种国破家亡的感受，让李成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千多年之后，中华民族遭遇到的那场最惨烈的灾难。

    当李成站在宫门前，再次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的时候，身上沉重的战甲，也似乎在提醒着他压肩头的责任。

    看到李成出来，正在吃饭的士兵们都放下皇帝赏赐的御膳，纷纷向李成涌来。当看到他身上的战甲的时候，每个人的眼中都同时闪过一丝关切和敬畏

    张明义看到李成穿着样式古怪的铠甲出来，便有些惊异，带看到铠甲上的龙纹和明黄色的束带便更加惊喜了起来。

    仔细看了一眼那精美的龙纹，张明义敬畏地抱拳道：“恭喜侯爷，竟然得了皇上的御制铠甲，真是莫大的恩宠。”

    李成拍了拍张明义的臂膀，知道他必定十分担心自己，闻言，笑道：“这是唐昭宗的旧物，乃是宫中珍藏的宝贝，大约皇上也没有用过，乃是有名的明光铠！”

    “明光铠？！”张明义惊讶地打量着铠甲，既羡慕又敬畏地道：“想不到竟然是唐昭宗之物，皇上将这么珍贵的铠甲赏赐给侯爷，可真是难得！”

    李成笑了笑，望着张明义布满血丝的双眼，低声道：“吃过东西了？要多留点力气，防备金兵冲破内城的防守。”

    张明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想起李成恐怕还没吃东西，便亲自去拿了一块牛肉和一壶热茶，笑道：“皇上还赏了一些御酒，末将担心大战之际饮酒误事，所以每人只许少饮了一点，振奋一下士气。”

    李成满意地点头道：“这样不错，军中不得擅自饮酒，虽然是皇上的御酒，还是等金兵退去之后再说吧。”

    张明义看了一眼李成，低声道：“侯爷，刚刚有宗大人的亲卫，捎来些外城的状况。”

    李成急忙拉着张明义紧张地压低声音道：“外城情况如何？宗大人和李丞相现在何处？”

    张明义本来是想说一些李成家里的情况，看他完全没有问及，便十分感动，闻言，低声道：“李大人正在召集各处乱兵。宗大人前日受了轻伤，今日一直在守着内城。宗大人命末将转告侯爷，府上一切还好，金兵虽然也曾经想要冲进府中，但是都折损了不少人手，加上宗大人另外派人保护，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李成闻言，不觉深吸了一口凉气，想到自己那处院子，已经十分偏僻，竟然都难逃金兵的骚扰，其他百姓的情况就更加不容乐观了。

    不觉也有些担心宗泽在汴梁的那处院子，忍不住皱眉道：“宗大人府上情况如何？”

    张明义苦笑着摇头道：“金兵来的太快，大宋的军队还没有来得及抵挡便被金兵冲进了城中，只能匆忙守住皇城和内城，外城都已经完全被金兵占据。侯爷府上能够支撑整晚，也是夫人率众御敌的结果，实在令人意外！”

    听到家里平安的消息，李成总算放心了。闻言立刻皱眉道：“金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明义抱拳道：“金兵现在被宗大人阻在内城门处，只是目前宗大人手中只有两万多人，虽然已经将火炮重新使用了，但是宗大人怕伤及无辜，便迟迟没有使用。听说金人已经同意了议和，只是索要黄金五万两，国库中一时难以筹措，李邦彦和张邦昌正在去和皇上商议。”

    李成听到议和，不觉双眉一挑，冷冷地道：“不知康王那里情况如何。”

    张明义点头道：“各处王府，都在内城，想必不会有事。”

    李成这时没有一点胃口，只是将那一大壶茶水大口地喝了，又将牛肉扔给了张明义。

    张明义接过牛肉，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只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望去，却看到一名骑兵纵马疾驰而来。看到身穿铠甲的李成，这才跃下马背，抱拳道：“将军可是忠义侯李大人？”

    看他还在称呼自己先前的爵位，李成便知他应该是在内城防御的士兵，不觉皱眉道：“在下便是忠义侯，只是眼下，皇上已经加封为卫国公。”

    那骑兵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宗大人命大人立刻带领三百精兵前往内城门！”

    李成闻言十分意外，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恐怕是不会让自己这三百人出去的，刚刚听说要议和了，怎么会忽然又紧张了起来？

    只是，他已经来不及想得太多了，闻言立刻向张明义道：“大家立刻集合，清点人数和装备，稍后立刻出发！”

    张明义一直负责按照李成那些后世的理念来训练这些特种兵，行为上便也大受李成这些理念的影响，闻言立刻集合队伍。不到片刻便向李成抱拳道：“启禀侯爷，余下的亲卫还有二百九十五人，伤亡五十五人，其中受伤者九人，重伤者两人！”

    李成见状，便知道是张明义接着自己进宫的这段时间，清点了人数和伤亡情况，便觉十分满意。

    闻言，点头道：“命余下的亲卫随我前去内城支援宗大人，受伤的先留在这里休息。”

    说毕，牵过缴获金兵的战马，翻身上马，向内城门处走去。这里地处皇城，前往内城，距离还不算很近。想要回到位于紧邻内城，处于外城边缘的家中去，还要不少距离，虽然担心的要命，却不能前往，只能暗自着急。收到张明义的消息，心情这才放松了一点。

    由于不清楚外城的情况，李成带着亲卫们赶到内城通往外城的最重要的关口，内城门的时候，远远便听到了震耳的喊杀声。

    李成立刻向张明义道：“弩箭准备，节省钢针，不到近身不要使用，立刻准备战斗！”

    张明义闻言立刻向身后的队伍发出了准备战斗的手势，正在放足狂奔的士兵立刻放缓脚步，取下背在身后的连发弩，这才向喊杀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李成因为穿着沉重的铠甲，骑在马上的速度也就不是很快，正好可以带着身后大多都只装备了皮甲的亲卫们一起向城门冲去。

    由于有了宗泽受伤的消息，李成不清楚那负责保护宗泽的五十人的情况，这时只能作出最坏的打算。多少还是十分心疼这些折损的士兵，想要补充的新兵达到那些老兵的战斗力，又需要不少时间了。只是不知道宗泽的情况，难道真的到了需要自己这些亲卫支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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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宗泽负伤

﻿    正想着，忽然看到前方五名骑兵闪电般迎面而来，当先一人正是宗泽的副将，张宪。

    看到张宪，李成立刻勒住缰绳，想要让战马停下来。却不料马儿长嘶一声，扬起前蹄竟然站了起来，弄得李成差点掉下马背，幸好他及时夹紧了马腹，这才没有出丑。

    看到李成身上的铠甲，张宪显得有些吃惊，不觉纵马上前，抱拳道：“李大人，您这是？皇城内情况如何？那两千金人骑兵竟然被大人全歼了？”

    李成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亲卫，点头道：“攻入皇城内的两千金兵骑兵已经全歼，还好，我这里损失不是很大，不知宗大人那边情况如何？”

    张宪惊讶地扫了一眼李成身后的亲卫，抱拳道：“宗大人请大人立刻前去见他，恐怕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内城防御严密，金兵暂时是冲不进来了，大人放心。”

    李成忙拱手道：“请将军前面带路，李成这便去见宗大人。不过，前面似乎正在厮杀。若有需要，这些亲卫随时可以随时支援。”

    张宪还礼道：“大人请随末将前往。大人的亲卫，等下宗大人恐要借用，眼下的厮杀，还有宗大人亲自训练的两万士卒，大人不用担心。”

    看到张宪眼中一闪而逝的犹豫，李成便知情况可能并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只是既然人家不说，自己也不能太多过问，毕竟，眼下负责内城防御的是宗泽。想到这些，也只好跟着张宪向城门不远处的军帐走去。

    听着那仅在耳边的喊杀声，李成便忍不住皱了皱眉，若是能造出火枪就好了，只是这几年自己职权不在军中，而这时代也有很多局限，使得制造火枪的计划难以展开，看来还是应该仔细考虑下了。

    看到李成皱眉的样子，张明义低声道：“侯爷的亲卫本来就不多，若是都消耗完了，将来就很难再从军中招募了。“

    李成看了一眼张明义，知道他是希望能保存一点实力。毕竟这特种兵训练的十分艰难，而且以后也可能没有机会能让自己在几万人的军队中挑选合适的士兵。这五百人真是少一个都是损失。所以，面对两千金兵骑兵，阵亡了四十多人，在其他军队来说已经几乎是个全胜的奇迹了。可是却让李成觉得十分心疼。

    看着张明义凝重的神情，李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明白，尽力吧！”

    张明义立刻抱拳道：“末将遵命！”

    这时，几人已经来到了军帐外，李成小心地翻身下马。虽然这种铠甲并不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却还是十分沉重，身体的重心不能及时适应的话，便有些不好把握。李成尽量小心地翻身下马，不让自己因为重心不稳，而失手坠下，在自己的士兵面前丢人。

    走进帐内，迎面就看到宗泽脸色蜡黄地半躺在椅子上休息，看到李成进来，宗泽立刻挣扎着起身道：“李大人总算赶来了，老夫正有要事相商。”

    说到这里，看见李成身上的明光铠，不觉惊讶地点头道：“此物乃是唐代遗物，明光铠吧？可惜制作工艺早已失传，如今能够目睹已经十分难得了！”

    李成忙笑道：“这是皇上所赐，李成实在有些担当不起。”

    宗泽微微一笑，望着李成笑道：“这铠甲必定是当年唐昭宗所用，后来赏赐给朱温的，朱温灭亡之后，此物辗转落入太祖皇帝之手，因其难得，所以一直保存在宫中，我辈能有幸看到已经难得。如今李少侄竟然能够穿戴此物，实在是莫大的盛宠了！”

    李成闻言，有些惊讶宗泽对这铠甲如此了解，不禁意外地道：“想不到宗大人如此熟知这明光铠。李成受教了。”

    说到这里，打量着宗泽关切地道：“听说大人受伤了，不知伤势如何？”

    宗泽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昨晚激战，宗某实在领教了李少侄那些亲卫的厉害，今天又听说李少侄仅凭三百亲卫竟然全歼了两千金人骑兵，虽然这其中还有一千多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一些乱兵，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老夫十分清楚。昨晚亲眼看到少侄的那些亲卫竟然能够一人面对数名金兵，而且装备怪异，令老夫十分疑惑。眼下内城的防御，所能使用的兵力已经不多，所以请少侄前来，实在是想借几名亲卫，加强内城的防守。”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李成的亲卫都是艰苦训练得来的，虽然战斗力不错，但是人数上，似乎很难但当这样的重任。我担心，作用有限。而且，一夜激战下来，大家都已经是在勉强支撑，究竟战斗力能有多大，恨难说啊！”

    宗泽也知道李成并不远将这些亲卫交出来的原因，也有些无奈。只好苦笑道：“从昨日到现在，老夫亦是一刻未曾休息，这些士兵都已经同样激战了一天一夜。眼下，若是内城不保，皇上就恐怕……”

    李成对这段历史虽然不是十分清楚，却还是有些印象的。闻言，自然知道眼下面临的将是议和，只是，究竟有谁出面，他就不大清楚了。

    想到这里。不觉摇头道：“金兵在城外共有十万之众，如今既然已经破城，却没有继续硬攻内城，显然也是顾忌种师道那十万精兵即将赶到。若是贸然进攻，即便能将皇城攻破，却要面对大宋地方勤王大军和种师道的精兵，显然是个同归于经的局面。既然如此，可能还是会引诱逼迫皇上议和。”

    李成所说的这些情况，宗泽也十分清楚，但是他倒是没想到李成后面所说的这个可能，闻言，立刻皱眉道：“金兵难道真的会答应议和？”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此事恐怕是李邦彦等人早已在做了，只是大人不知道罢了！”

    宗泽双眉紧皱地思忖良久，才点头叹道：“于今之计，恐怕议和是最好的办法了。若能成功，倒是可以免去百姓的浩劫。”

    看宗泽并不坚持绝对的抗金，李成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或许宗泽没有想到钦宗经历这件事之后会更加胆小懦弱。

    看到李成眼中意外的神色，宗泽点头苦笑道：“李邦彦已经回宫去向皇上进言了，李少侄莫非不同意此事？”

    李成看着宗泽，点头道：“希望早点议和，这些士兵已经急需休息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宗泽身上的伤，不觉关切地道：“宗大人，您的伤，是否严重？”

    宗泽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摇头道：“昨夜幸好你留下的那五十名亲卫，否则，老夫今日恐怕已经不能和少侄在此畅言了。也幸好这些亲卫，才能让老夫有时间将内城守住。待金兵退去之后，老夫将会为这些亲卫多些奖励才对。”

    李成点头道：“大人就不必费心了，由李成来做也就是了，给他们一点小小的功名，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若是大人，难免多些顾忌。”

    宗泽看着李成，明白李成的用意，却还是苦笑道：“如此，那就还是由少侄来奖励他们吧。只是……”

    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弱了下来，李成猜测可能进兵停止了进攻，便向宗泽望去。宗泽皱了皱眉，向旁边的一名亲兵吩咐道：“去看看，是否金兵已经退了？若是退了命张宪不得大意，继续将伤病换下。准备迎接对方可能的第二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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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谋求议和

﻿    李成正要吩咐张明义前去配合张宪，只听账外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一名内侍气喘吁吁地闯入帐中，高呼道：“皇上有旨，急令卫国公李大人，台鉴宗大人进宫见驾！”

    李成看了一眼宗泽，点头道：“可是宫中有事？”

    那小内侍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成，急忙垂首道：“李邦彦和张邦昌大人已经带回来了金人的消息，金人已经答应议和，皇上命两位大人立刻进宫商议此事。”

    李成不觉扭头望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宗泽，笑道：“请公公稍后，这里毕竟乃是战场，两位主官同时离开，需要一点时间吩咐将领们去准备防御，否则一旦有事，大家都难以承担。”

    那小内侍看了一眼李成身上的明光铠，小心地陪笑道：“两位大人放心，这点奴婢懂得些，军中大事自然不能儿戏。”

    宗泽疑惑地看了一眼那小内侍，这才命人去将张宪叫来，让他在帐中负责指挥。不过这时金兵刚好停止了进攻，这才让宗泽有离开的机会。

    看到宗泽眼中期待的目光，又看到张明义紧张的神情，李成无奈，还是将一百五十人留在城门处，自己则带着余下的亲卫向宫中赶去。

    由于内城的防守这时几乎全部都在依靠宗泽，而李成前天晚上以三百人全歼对方两千骑兵的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当他再次回到皇城时，竟然发现涌来了三千多逃散的乱兵，只为了投奔李成。

    皇城这里的防守则几乎是以李成马首是瞻。宋明原本就是这里军事方面的最高长官，这时跟着李成痛击金兵之后，心中对金兵便没有多少畏惧之感。

    看到李成回来，立刻上前抱拳行礼道：“侯爷，这些乱兵都是慕名前来投奔侯爷的，小人已经命令他们略做休息，等候侯爷的吩咐！”

    李成扫了一眼围上来的一众士兵，看他们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期待，不觉故意轻松地向身边的张明义笑道：“明义，你昨晚杀了多少金兵？本侯理当重重赏赐！”

    张明义忙恭敬地抱拳道：“启禀侯爷，使用连发弩，小人亲手射死金兵七人，亲手杀死金兵四人，共十二人！另外杀死金兵将领两人！”

    听到这样的战果，在场的乱兵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李成身后的亲卫们则都神色平静，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更让宋明等人羡慕而敬畏。

    看到在场的两千多人，都沉默了下来，李成扬声笑道：“金兵也不过如此，看来大宋的精兵，一样可以让金兵胆寒！杀敌立功的滋味不错吧？！”

    他话音刚落，张明义立刻应声道：“杀敌立功，才是男儿本色，愿随侯爷杀尽金兵！”

    这时，身后的一百亲卫同时大吼道：“愿随侯爷杀敌立功！”

    受到在场气氛的感染，在场曾经参加昨晚血战的殿前亲军司的士兵也跟着那些亲卫们同时大吼起来，震耳的吼声也将在场的乱兵感染的激动难抑。看到现场的反应，李成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向张明义大有深意地点头道：“你将这些乱兵收拢起来，看看若有愿意随我的，挑选出来，改天本后亲自问话之后，再行决定。”

    张明义也立刻明白了李成的用意，这个可是绝好的补充兵源的机会，虽然说这些士兵都是乱兵，但是终究都是大宋王朝蕞精锐的禁军，士兵素质，比起李成招募现在这些亲卫时的那些厢军强出了许多，若能收为己用，实在是绝妙之极！

    这些想法飞快地在脑中闪过，这时急忙抱拳道：“侯爷放心，末将明白！”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向宫门走去。宗泽跟在李成身后，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待看到那些乱兵要求跟随李成去做亲卫的时候，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却并没有阻止李成，只是点了点头，这才向宫门走去。

    李成跟在宗泽身后，一路疾走，看宗泽并不理会自己，便有些担心刚刚自己的用意恐怕瞒不过他，便想解释一下。

    不料，他疾走几步想要追上去，宗泽月也同时加快了脚步。两人身后，还跟着那小内侍，李晨有穿着铠甲，想要再快便有些难以掩饰了。只好放弃了解释的想法，微微不安地向宫中走去。

    走进崇宁殿，就看到李邦彦，张邦昌，秦桧，梁师成等人正在殿内，唯独没有看到丞相李纲的身影。

    李成便知道，果然和历史上的记载相差无几，便觉心情矛盾。以前对这段历史了解不多，只认为投降议和实在窝囊，但是现在了解到北宋真实的社会环境和周边国际形势，便有些明白了议和为什么会一直那样有市场。除了统治者的柔弱性格，当时社会背景下，百姓和国力的虚弱，加上各种历史条件的限制。想要北宋和金国全面爆发战争，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尤其是面对上到徽宗父子，下到市井百姓，都丝毫没有危机感的社会风气，李成也只有叹气无奈了。

    这时看到极力主张抗金的李纲竟然没有出现在殿内，商议这样重要的事情，丞相竟然缺席，就可以看到钦宗对于议和的决心以及期望了。

    来不及细想，李成立刻勉强单膝跪地，和宗泽一起抱拳道：“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钦宗满意地看着李成身上的明光铠，点头笑道：“想不到爱卿虽然是文官，如今穿上这明光铠竟然如此英姿飒爽，果然是少年英雄，叫人羡煞！”

    李成不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宗泽，忙抱拳道：“都是陛下厚爱，微臣不敢妄自居功。不知陛下急招，可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钦宗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李邦彦和秦桧，在殿内负手踱步道：“告诉爱卿一个好消息，完颜宗翰所率的西路军已经被牵制在太原一带，无法南下会和完颜宗望的现有金兵，如今士美所言，若能效法当年太宗皇帝的澶渊之盟才是两全之策。”

    李成闻言心中气愤，却只能冷冷地拱手道：“种师道十万精兵距离汴梁已经不到百里，这时的所谓两全，难道皇上还想养虎为患？”

    钦宗脸色一沉，冷哼道：“此事，士美之言极是有理，种师道所领大军即便赶到，朕也还是在金兵手中，皇城随时都可能被金兵攻破，那时社稷宗庙都将落入金人之手，朕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李成还未开口，宗泽也强压怒火地拱手道：“皇上，种师道十万征西大军，乃是大宋最金瑞的军队，完颜宗望绝对不敢在这样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正面交锋，便是如今外城落入金人之手，他们也不敢真的和我大宋君臣同归于尽！”

    宗泽的话还没说完，一直面带微笑，不屑地看着宗泽和李成的李邦彦上前打断宗泽的话，冷哼一声，极为义正词严地道：“宗大人，皇上何等尊贵？你却要将天子至于险地，究竟还有没有大宋的社稷江山？若是皇上真的发生危险，你又怎么向天下交代？想不到你竟然为了独掌兵事，竟然要将皇上至于险境！”

    宗泽显然没料到李邦彦这样指责自己，不觉气的脸色苍白地怒道：“我宗泽自问无愧于天地！你这种出卖社稷的小人，祖宗的家业都败在你手里了！”

    李邦彦冷哼一声，扬声道：“你身为台鉴，擅自指挥军队，皇上并没有怪罪，难道还要将皇上置于险地才算是忠义？这样的忠义我李邦彦自问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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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宗泽罢职

﻿    秦桧看钦宗神色不好，忙小心地拱手笑道：“两位大人所言的确都各有道理，但是将皇上至于险地，这样的风险的确太大，而且，若是一旦有个闪失，大人如何向天下交代？这未免太……”

    张邦昌这时看到李成准备上前开口，立刻抢着点头道：“宗大人，这样一力抗金虽然可以痛击敌人，却是实在风险太大，让皇上去冒生命之险，你我身为大臣又怎么能这样不顾忠义呢？”

    李邦彦冷笑一声，不屑地道：“李大人如此尽忠，却要拿大宋皇帝的名声和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来换，真是叫人不齿，如此忠义，李邦彦倒是情愿身背恶名！”

    李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邦彦，怒极反笑道：“李大人的意思，屈膝投降丧权辱国，就是好名声？哈哈哈哈……”

    宗泽被几人人包围着，几乎没有开口反驳的机会，李成忍不住扬声道：“这次，大宋在已经可以两面夹击而重创金人的条件下，却率先示弱。不知将来金兵得了甜头再三南下，那又该如何处置？”

    李邦彦立刻冷笑道：“大宋如今只要先让皇上脱离险境便可，那些将来的事情，自然可以将来再行商议，大宋富有四海，难道连让天子脱险这点小小的代价都不愿去付出？”

    李成冷笑道：“今日妥协，明日必定还会有第二次金兵南下，希望到时候几位大人还能这样从容得意！”

    秦桧和李成关系不同于常人，这时也不敢硬和李成相抗，又不能不在李邦彦等人面前有所表现。便小心地上前笑道：“大人多虑了，金人一向不过是只求财物，给他们些东西了却诸多麻烦，未尝不是好事。而且此事，大家争吵也都与四五步，是战是和，还是请皇上决定更加妥当。”

    李成气的长吁了一口气，这时殿内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李成和宗泽再多说什么抗金的事情了。

    看到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钦宗叹了一口气，终于打破了殿内浓烈的火药味。他皱眉道：“

    想了想，还是强忍着怒气，向钦宗低声道：“既然皇上已经决定议和，想必已经不用微臣再过问军中的事情，微臣的亲卫折损严重，希望皇上能许微臣在军中再行挑选一些。”

    李成这时已经是公爵，按照礼制，已经可以有亲卫了，只是不能超过五百人，李成的亲卫正好没有超过上限。

    听到李成的这个要求，钦宗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下来，点头道：“爱卿如今是卫国公，五百亲卫十分合理，朕念卿甫立大功，另许卿多增一百亲卫，只是其中包括车驾仪仗等执事之人。”

    李成闻言，当真是正中下怀，眼下能够极力争取的显然已经只能这样了。能够拥有六百特种兵，将来可用之处极多，这些人无疑将是未来自己面对乱世最重要的依仗了。

    听到钦宗答应了李成在招募亲卫的要求，而且还特许他增加一百人，已经领教了李成亲卫厉害之处的宗泽也不觉微微有些惊喜。看到李成眼里的神色，宗泽也知道眼下再争下去，只能和皇帝翻脸。李邦彦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份上，再说下去，钦宗也很难听得进去了。

    想到这里，宗泽心情复杂的几乎难以言表，只好长叹一声，摇头道：“皇上，老臣年逾古稀，早已是儿孙满堂的年纪，早该含饴弄孙，若是皇上觉得，老臣是拿陛下的性命冒险，老臣愿意用全家性命担保，老臣一定可保证皇上的安危。只请皇上挺身而出，抗御强敌！”

    听到宗泽的话，钦宗更加不耐烦起来，只是宗泽说的诚恳感人，他一时不好反驳。只是在殿内负手踱步，皱眉不语。

    张邦昌这时却上前郑重地拱手道：“宗大人，您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朝中的事情，皇上自然会有主意，您大可放心！”

    李成这时虽然已经有了不小的收获，闻言却还是忍不住皱眉道：“宗大人一片忠心，张大人这样说未免过分！”

    看到殿内的气氛又紧张起来。钦宗忙皱眉道：“张爱卿所言极是，朕近来诸事繁忙也都忘记了。宗老将军，一向战功显赫，日日为我大宋殚精竭虑，实在辛苦，今日既然已经决定议和，老将军不妨好好休息几日，朕也好放心。”

    说到这里，竟然不容宗泽开口，急忙抢着道：“即日起，宗泽为太原指挥使，负责京师屏藩之重任，着即择日前往上任，另外特赐黄金一百两，略表朕的一点心意。钦此！”

    钦宗赵构这旨意一出，立刻将宗泽弄得尴尬不已，若是继续纠缠抗金，就是不尊旨意，钦宗等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问罪了。若是就此谢恩，一直坚持的立场就无法再坚持下去。

    李成也没想到钦宗为了议和竟然这样威胁宗泽，这份心思拿到抗金上就恐怕没有了后来的那场悲剧了。只是，自己这个后世的人，站在这里也很难说的让这些根本就难以想到那样结局的这些当事人相信自己。

    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是竭力挽回，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假如做不到，那就只能独善其身了。保住自己和家人，保住身边的人，或许才是自己真正应该去做的。这样懦弱的钦宗，没有几分国家意识的徽宗，他们也其实应该为自己造成的苦果去承担责任，虽然这无法避免百姓的苦难，可是心里上真正痛苦的，恐怕更是沦为金兵俘虏的徽宗父子了。

    想到这里，只好勉强支撑着疲惫的身体，点头苦笑道：“皇上，眼下京中形势还未完全平定，若是现在就让宗大人离开军中，恐怕不大合适。”

    钦宗扫了一眼李成，淡淡地摇头道：“爱卿不必担心，京中的事情还有士美等人，京中还有其他将领，若是真的有事，李爱卿这样的文武全才更可大展身手。朕也不忍心总是让宗大人这样的老臣这样奔波劳累。”

    一番话，说的李成想要反驳，却也无法开口，除非当场顶撞，这又是李成不愿意做的。想了想，看到宗泽脸上的无奈，只好苦笑道：“微臣随时听候皇上的旨意，皇上有令必定舍命相报！”

    钦宗看到宗泽沉默了下来，这才笑了笑，摇头道：“爱卿血染征袍，令朕感叹，宗老将军听说也曾负伤，若是因为抗金，再出什么闪失，朕也无法向太上皇和天下百姓交代，还请宗大人明白朕的一番苦心。”

    宗泽闻言，更是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拱手道：“老臣只是一点小伤，皇上不用挂念，既然皇上决定议和，还请皇上先让完颜宗望将围攻内城的金兵撤出去。”

    这话说的正中钦宗的心事，不觉立刻点头道：“士美，宗大人所言极是，你立刻让金人保证城中官员的安全才是。”

    听到钦宗这样示弱的话，宗泽脸色更加爱没了血色，闻言，一语不发，跪下郑重地行了大礼，便转身向殿外而去。

    李成知道宗泽这时的难受，心中也无法安慰，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向钦宗跪下行礼道：“皇上，外面尚有金兵未退，微臣前去查看，这便退下了。”

    钦宗看了李成一眼，又看了一眼宗泽苍老的背影，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李成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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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暂无战事

﻿    从大殿内出来，站在月台上，李成情不自禁地长吁了一口气。似乎这样才能把压抑在胸口的浊气吐出来。

    想到刚才殿内的一番争执和钦宗毫不掩饰的软弱，李成眼前不断地闪过一些有关这段历史的记载和描述。心中不觉大感岳飞的悲剧其实也是早已注定了，在这样的统治者面前，岳飞这样的将领，恐怕的确难以保全。

    其实自古以来，无论忠奸，只要势力做大，又有几个能逃过权力的碾压呢？或忠或奸，都只能做为封建制度下权力的牺牲品。所有的悲剧，又何尝不是这种皇权至上的封建制度导致的呢？

    李成无奈地看着这个和自己有着千年距离的时代，即便如今自己身处其中，也只能以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待这时代的一切。或许，只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把这些差距缩小一些。

    李成忽然觉得自己很累，昨晚的苦战消耗了巨大体力，今天的这场争议也让他感到心理的疲惫。拖着身上沉重的明光铠甲，慢慢地向宫门走去。

    宗泽独自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看到宗泽那忽然佝偻的背影在高大巍峨的宫殿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孤单悲凉。

    看着宗泽蹒跚的背影，李成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他想自己应该悲伤，可是却显得有些平静，或者是自己比这时代的人看问题的角度太不同吧。

    走到宫门口，李成振作了一些，向守在宫门外迎上来的张明义笑道：“内城那边，金兵有没有再进攻？”

    张明义还没有回答，就听一起迎上来的宋明抢着笑道：“公爷，外城的金兵忽然停止了，只是围着，不再主动进攻了，看样子的确是准备议和了。”

    李成看了一眼宋明，对他改口之快，有些诧异。这时只听张明义低声道：“宗大人似乎身体有些……昨晚宗大人受伤后，一直勉强支撑，末将担心宗大人的身体……”

    微微吃惊地看了一眼张明义，李成皱眉道：“宗大人身体的情况，任何人不得轻易泄露。内城门处情况如何？”

    张明义忙抱拳道：“金兵的确已经暂时停止了进攻，只是却没有撤走的迹象，如今若再拖延几日，种师道将军赶到，再加上各地火速赶来的勤王大军，金兵必然军心大乱。”

    李成听他说及这些，心中只能苦笑，却还是平静地点头道：“这些事情，皇上和宗大人自有分寸，你们小心防范金兵，不得疏忽。”

    张明义闻言，神色一正，肃然道：“大人放心，末将自然明白，绝不会让金兵有机可乘！”

    李成点了点头，皱眉道：“内城的防御有张宪负责，你们暂时不要过问，我们只要负责皇城内的防御，小心戒备就是了。”

    听李成这样说，张明义小心地道：“如今外城的情况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混乱，金兵虽然抢掠了一些百姓，但是幸好议和的消息出来，各处官府都没有被金兵太多滋扰。只是，公爷府上，小人可以派几名细作潜出去看看。”

    李成叹了一口气，按捺着心里的担忧，摇头道：“不用，稍后会有消息的，有一百多亲卫，几名零散的金兵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还是稍后再说吧。”

    张明义误以为李成为了防御皇城，竟然连自己家人的安全都不顾，心中十分感叹，口气上也愈发尊敬起来。

    闻言，不觉拱手道：“公爷还有什么吩咐，末将这就前去部署。”

    李成点头道：“其余的你还是按照昨天部署好的，命殿前亲军司的人负责两侧，你带一百人轮换警戒皇城城门，余下的，轮番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放松戒备！”

    这时，宋明带着几名亲兵上来向李成笑道：“公爷，小的这边已经搭建了军帐，公爷可以稍作休息。”

    李成闻言，有些奇怪，这宋明办事的速度倒是够快，只是面对敌军却足够的胆小。这难道是宋人的通病？

    正想着，看到十几名躺在青砖地上的伤病，不觉摇头道：“将伤势严重的伤员抬进帐内，本公暂时席地休息便可。”

    宋明大概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竟然有公侯一级的大官，会为了几名伤兵而自己宁愿坐在冰冷的地上休息，不觉奇怪地看了一眼李成，想要再劝说一下。

    看到宋明的样子，李成不觉点头道：“宋将军，先把伤员们抬进去吧，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只要内城那边金兵不发动进攻，我这里便没有什么事情了。”

    宋明张了张口，看到李成眼中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目光，这才转身离开。看着十几名重伤的亲卫和殿前亲军司的士兵被抬进刚搭建起来的小帐篷里，李成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等着议和的消息。

    守在城楼上的指挥所内，李成一夜未眠，却没有什么睡意。这时天色已经渐渐近午，残冬明亮的阳光将城楼上照的格外明亮，站在城楼上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内城中来回走动的宗泽所率的禁军士兵在来回走动。

    转身回望，则可以看到负责守卫皇宫的神龙卫士兵正在宫门内来回巡视，远远地可以看到那些士兵身上的盔甲闪耀着寒光，看起来倒是也十分肃杀。只是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京城中达官显贵的世家子弟，平日养尊处优惯了。或者是文举不第，而转投武举的书生公子，即便平时也有一些操演，不过都是花架子罢了，战斗力，恐怕还不如眼前这些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那些败退下来的禁军士兵。

    无奈地苦笑了一声，李成继续极目远眺地望着外城，希望可以看到一些金兵的动向。只是目光所及，到处都看不到半个人影，巍峨的殿宇楼阁也遮断了望向外城的影子。

    这时外面都平静了下来，士兵们小声地交谈着，神色凝重。只是相对起来还是比较平静，这让李成微微地放心了一点。

    大战的间隙，短暂的平静非常容易让士兵一直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李成虽然并不担心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卫们出现问题，但是对于那些殿前亲军司的士兵和败退下来的禁军士兵，却十分担心。

    毕竟这些士兵没经历过几次真正的实战，而自己这些亲卫，本身就是太原那边的戍边军队，与金兵作战的经验极为丰富，所以不用担心亲卫们的心理状态。

    旁边，张明义端上来一杯热茶，捧给李成，接过茶水，李成看他双眼也是布满血丝，不觉叹气道：“再坚持一阵吧，士兵可以轮番休息，但是我们却不能松懈，万一金兵借着议和的传言出现，我军松懈的时候，发起大型进攻，一旦反应不及，就是绝境了！”

    李成隐瞒着钦宗已经开始议和的消息，不希望军队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军心士气太快地受到影响，尤其是这种金兵未撤的情况下，让士兵依旧保持这种难得的高昂气势是非常珍贵的。

    看了一眼天色，李成已经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和休息了，却丝毫不觉得困倦和饥饿。看着城墙下，内城空荡荡的街道，李成真有些感叹从前汴梁街头的繁华和热闹，不知道宋室南迁之后，这里又会是怎样的凄凉呢？

    情不自禁地长吁了一口气，李成转身向城下走去，路边还堆着几具已经僵硬的金兵的尸体，污血染红了地面的青砖，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两千被全歼的金兵骑兵的尸体，被士兵们堆积成四个大大的尸堆。由于暂时无法处理尸体，收拾了一番之后，也只能堆积起来。好在这时天气还算寒冷，即便露天堆积，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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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竭尽全力

﻿    走下城墙，看着那些堆积着的尸体，李成心情异常地沉重。这次能全歼对方这两千骑兵，依靠的也是自己这些特训出来的亲卫。如果没有自己这些亲卫，皇宫里面的那些神龙卫究竟能有多大的作用，李成还真不知道。

    看到李成，不少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纷纷起身向李成望来。由于李成一连串的行为，使他在这支军中的威信几乎比宗泽还高些，看他走来，不少士兵都小心地远远行礼，让李成反而更想叹气了。

    看到李成神色凝重地下来，张明义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迎上来行礼道：“公爷，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李成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再等等，消息应该会有了。”

    张明义看着李成阴沉的脸色，小心地抱拳道：“大人，可是担心金兵会突袭？末将这就去检查巡视，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

    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随我一起前往巡视吧。我担心，大家的警惕性会不够，万一有事，损失就会很大了。”

    张明义犹豫了一下，向四周张望了一眼，小心地道：“末将听说朝廷正在准备议和之策？”

    李成回头看了一眼张明义，，尽量不动声色地皱眉道：“你从何处听说此事的？”

    张明义焦急地拱手道：“末将听说，朝廷要同金人议和，宗大人不顾身体，竟然同皇上当庭争吵。公爷您也……”

    李成停下脚步，望着张明义，沉声道：“议和的消息没有旨意之前，不得随意散播此事，即便议和，只要金兵未退，各处的防守都不能松懈，若是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必定从重问罪！”

    张明义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却还是抢着拱手道：“大人，难道种大人回京，皇上还是心意已决？”

    李成苦笑一声，点头道：“皇上已经罢免了李丞相，宗大人恐怕也难以保全。皇上不愿与金人再战，恐怕种师道回京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眼看李大人忽然被罢免，宗大人事前竟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就可见皇上的决心了。”

    张明义闻言，激动地抱拳道：“难道我们的一番血战，竟然还要再同金人议和？那些殉国的兄弟岂非白白送掉了性命？”

    李成看着不时从身前走过的士兵，心里憋得难受，只能叹气道：“皇上一心求和，朝中眼下已经完全在李邦彦等人手中，即便种大人班师回京，也难以挽回了！我们只能尽力去做，竭力抗金，若是一眼于事无补，也能无愧于心。”

    张明义闻言，也长叹一声，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末将明白大人的苦衷。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李成低叹一声，苦笑道：“军中为国而流血流汗的，都不会甘心，只是很多事情都难以如愿。若想抗金，在这汴梁城中必定是不行的。”

    听李成这样说，张明义立刻惊讶地道：“大人的意思难道是要离开汴梁？议和若成，大人恐怕还要在京中任职。若是前往边关，明义必定相随左右！”

    李成还不知道这次议和的主角会有谁来主持，想想，也必定是李邦彦等人，这样的卖国恶名。尤其是即将到来的第二次金兵南下，自己还是尽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尽量不要搅和到这种恶名远播的事情中去。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若是，能够离开京城，自然希望你能随我前往，只是还要你自己愿意，留在京中，对你的前途还是极好的.”

    张明义神色严肃地抱拳道：“公爷留在京师，前途乃是明义的数倍，却还能舍下名利。末将若是看重名利，真是无颜再见天下之人了！”

    李成看他说的诚恳，心中感叹，不觉上前拍了拍张明义的粗壮的臂膀，点头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了人！”

    张明义这时忽然抱拳道：“大人，末将听说岳飞将军如今屡立战功，已经深的宗大人重用，这次宗大人回京，岳飞则留在军中招募乡勇，看起来是准备大干一场。听说大人同岳将军交情匪浅，所以希望大人能同宗大人一起并肩抗金，这样岳将军招募的那些兵力便可收为己用，不必再担心兵源了。”

    李成虽然有心前往抗金，但是实在没有把握能不能真的加入到其中去。闻言，只能勉强克制着心里的躁动，笑道：“此事还要看到时候的情况，若是果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竭力争取的，京师虽然繁华，却实在步步惊心啊！”

    张明义看着李成，也知道李成这次差点送命的经历，也不觉点头叹道：“大人正是英雄年少，自然应该建功立业，末将追随大人，将来也好有个锦绣前程。”

    李成微微一笑，望着张明义点了点头，向前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名亲卫匆匆跑上前抱拳道：“大人，皇上命大人立刻将内城的守军恢复先前的驻守，外城的金兵已经准备撤离了。”

    李成忙追问道：“传旨的人呢？”

    那亲卫为难地看了一眼李成，小心地抱拳道：“是宫内的一名小内侍出来传旨，因为找不到大人，便让小人传了口讯。”

    张明义立刻喝道：“该死！既然是宫中传旨，为何不早点前来？大人只是在附近走走，为何能说找不到大人？”

    那亲卫急忙慌乱地跪下，颤声道：“那公公来传旨，小的便要来寻大人，可是那小公公只是说宫里事急，等不及了，让小人转告大人。小人不敢有半点错失，大人明察！”

    李成点了点头，想来这样重要的事情，自己的亲卫绝不会撒谎。正要细问，旁边张明义已经低声道：“大人，可要进宫去见皇上？”

    李成想了想，摇头道：“命令皇城内负责守城的禁军和殿前亲军司的士兵暂时后撤，宫门前只留下本官亲卫一百人，每班五十人，值守三个时辰，轮换休息。凡值守者全部加强戒备。其余个军，也不得松懈，一旦有事，随时迎战！”

    虽然知道事情后来的发展，却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想法，坚持让军队不放弃防御，一旦发生什么，或者可以改变一些什么。

    正想着，忽然听到宫门处传来一阵喧闹，回头望去时，却看到张才神色慌张地疾步跑来。或许是跑得太急。来到李成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话来。

    李成见状，便知宫里果然发生了事情，便急忙皱眉道：“可是皇上出事了？”

    张才点了点头，艰难地用力点头道：“皇上已经答应了割让太原、中山与河间三镇，另外要给金人两万两黄金的要求，国库中没有这么多，已经命人四处搜刮。可是，李邦彦大人又要求皇上亲往金营，皇上若是前去，实在生死难料！大人，老奴请大人立刻阻止此事，否则……”

    李成不等他说完，立刻沉声道：“皇上走了哪个宫门？”

    张才颤声道：“西华……西华门……只带了五十名神龙卫……”

    李成苦笑一声，立刻翻身上马向西华门纵马疾驰而去，张明义随后带着一百多名亲卫也向西华门冲去。

    赶到西华门，李成果然看到钦宗带着三名内侍和五十名神龙卫，扶着李邦彦正从宫门内慢慢走了出来。

    看到钦宗，李成立刻跃下马背，抢前一步，扬声道：“皇上……”

    不等李成再多说，李邦彦立刻扬声笑道：“李大人来得真是神速，皇上正要前去议和，你未奉旨意竟敢擅离职守，违令抗旨，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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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钦宗议和

﻿    看到钦宗脸上毫不掩饰的惶恐，李成没去理睬李邦彦的喝问，只是故作关切地抱拳道：“皇上只带这点人，恐怕太危险了。这样孤身前往敌营，未免……”

    李邦彦立刻冷笑道：“金兵那边，已经答应了会保护皇上，想必不会有事。所以人带的太多，那算什么诚意，难道李大人连这其中的道理都不懂？”

    李成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冷冷地望着钦宗，抱拳道：“五十神龙卫，未眠太难保证皇上的安全，不妨由微臣带领五十亲卫护送。”

    钦宗看了一眼李成身后杀气腾腾的亲卫，脸色苍白地点头道：“爱卿所言极是，朕只带一百人随身服侍，想必不会让金人觉得什么。”

    李邦彦闻言，立刻焦急地道：“皇上，人数太多，微臣反而更担心因此触怒了金兵给皇上带来杀身之祸！”

    李成冷冷地皱眉道：“既然李大人这样说，那就让李成的亲卫取代神龙卫来保护皇上好了！”

    李邦彦神色一冷，双眉紧皱地摇头道：“这大不合朝廷规制，皇上乃是天子，怎能由一人之私卫来护卫，李大人真是不懂朝廷的规矩！”

    李成冷笑一声，强忍着上去揍人的冲动，怒道：“我是为了保护皇上，究竟决定是否使用，还是应该由皇上决定，你多言啰嗦，更是擅作主张！”

    钦宗这时，正是凄惶无限，眼看要去金兵营中求和，心中苦恼万分，继续抵抗却又害怕金人的残暴，毁了眼前的荣华。前去求和又自觉无颜见人，正自难受痛苦。这时听到两人争吵，又看到李成身后那些亲卫一个个身形彪悍，杀气摄人，便觉心慌的更加厉害。

    闻言，急忙颤声道：“两位爱卿不要争执了，李爱卿前来亦是担心朕的安危，这些亲卫朕觉得非常不错，不妨留下一半，随朕前往金营。神龙卫留下一半，在此保护皇宫，朕稍后便会，众卿先送到这里罢。”

    李成忙拱手道：“皇上，不妨多带十人，多一点是一点，不然这样前去，实在危险。”

    钦宗看了一眼李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勉强笑道：“爱卿之言有理，既然如此便多带十人好了，想必不会太过触怒金人。”

    李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卫，示意留下三十五人，这才向钦宗拱手道：“微臣虽然是文官，可是却也略有些拳脚功夫，若能保护在皇上身边多少总会有些作用。”

    钦宗看着李成，这次并不掩饰感激地道：“难得爱卿如此忠心耿耿，朕总算没有看错人，爱卿能前往险地，朕也放心一点。”

    钦宗的话，让李邦彦的神色更加阴沉了不少。只是，他也不能再多纠缠下去，只好拱手道：“皇上，时辰不早，圣驾还是早些动身吧。”

    李成看着徒步而行的钦宗，不觉皱眉道：“皇上的软舆呢？难道皇上要徒步前往？如今只是议和，并非投降，如此太伤国家的脸面了！”

    李邦彦不等钦宗开口，立刻抢着冷哼道：“金兵就在城外，如今皇上前去，孤身而入敌营之众，若是不给对方显出一点诚意，如何能保证皇上的安危呢？既然议和，总要有些诚意吧？”

    钦宗看到李成脸色大变，急忙摆手道：“罢了，朕多走几步便是了。但是，卿能随在朕身边吗？”

    李成暗自苦笑一声，大步走到钦宗身边，低声道：“皇上不用担心，金人那边不必害怕！”

    钦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身形僵硬地向外走去。李成急忙跟在钦宗身后小心地向内城走去。他不知道那些浴血激战了几天的战士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急忙向身后的亲卫发出了全力警戒的手势。

    张明义见状，忙带着留下来的三十五人小心地封住所有可能发生危险的角度，李成则凝神守在钦宗身边，戒备着所有可能的突发事件。

    一切果然和预想中的相差不多，正在城门处积极防守的内城禁军，都怔怔地看着钦宗一行人从皇城中走出来，脸上的神色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满是悲怆，寒冷的北风吹过，现场忽然死寂的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忽然笼罩下来的阴郁气氛压抑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李成紧张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担心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只是事情让他有些意外，士兵们呆呆地望着徒步而行的钦宗，却不敢有所行动。

    钦宗那明黄色的龙袍，在风中显得格外刺眼，李成扶着钦宗加快了脚步，希望尽早走完这段路。

    这时，几名身穿铠甲的将领却忽然带头跪下，拦住了钦宗的去路。当先那人，李成十分熟悉，正是宗泽收下最得力的猛将，张宪！

    看到张宪，李成便更加担心起来，他担心张宪若是有什么过激得举动，而连累了宗泽。对与宗泽，无论如何，李成都希望能全力帮忙。利用自己对于历史的那点不多的知识来帮助宗泽，尽早摆脱困境。

    正想着，只见张宪已经当先跪在钦宗面前，抱拳道：“微臣誓死保护皇上，请皇上不要轻入险境！”

    李邦彦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立刻抢着冷喝道：“大胆！皇上前去议和，乃是国家大事，你们几个莽夫，又懂什么？！”

    张宪立刻抱拳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末将身为汴梁守将，自然有责任保护皇上的安危，大人这样诱使皇上孤身前往敌营，难道部怕无法向天下万民交代？”

    李邦彦冷笑一声，不屑地皱眉道：“你懂什么。还不快快让开，误了国家大事看你自己如何向天下交代吧！”

    钦宗看着跪在身前的一千索命守军，皱眉道：“此乃国家大事，朕身为天子，自然要为百姓福祉殚精竭虑。众卿忠心可鉴，只是今日之事，朕意已决，众卿且平身罢。”

    张宪虽然面对千军万马毫不犹豫，可是眼前面对皇帝出言顶撞当朝重臣，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又看到李成神色紧张地望着他，也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宗泽惹来麻烦。这时听钦宗这样说，也不敢再僵持下去，而且也不敢违抗圣旨，只好抱拳道：“皇上，请皇上多带侍卫，不然……”

    看到张宪让步，钦宗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即点头道：“卿等放心便是，有卫国公在此，必然不会有事。”

    李成闻言，这时便不好再继续沉默，忙点头道：“此事，皇上圣意已决，无人可以更改，大家小心防守内城，皇上的安全不会有事，放心便是了。”

    听到李成这样说，旁边的李邦彦立刻微微冷笑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而钦宗双眉微微一扬，大步向前走去。

    张宪等人也不敢再继续拦着皇帝的去路，纷纷让开了一条通路，向外城走去。外城这时金兵已经退去，不少官员和百姓听到消息纷纷向城门处涌来。

    看到结队等在外城的百官和神色紧张的无数百姓，站在内城门外，钦宗这时再也难以保持平静了。

    李成站在钦宗身后，凝神防范着所有可能的危险。虽然他十分清楚钦宗最后的结局，只是，眼下他不希望发生任何意外。一来是自己不愿看到这样的意外，二来自己毕竟在保护钦宗，一旦钦宗发生危险，自己也难以推脱责任。

    正想着，一大群官员已经围了上来，当先打头的，竟然又是何栗。李成还真有些怕他误会，只是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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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危机骤临

﻿    就在李成担心不已的时候，何栗已经迎了上来。冷冷地扫了一眼钦宗身边的李邦彦，何栗带着身后十几名官员一声不吭地跪在钦宗面前，拦住了去路。

    钦宗看着神色悲痛的何栗，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连连摇头叹气。旁边李邦彦虽然也有些害怕何栗一向的直言不讳，却还是皱眉道：“何大人，皇上圣驾，你竟敢阻挡？今日的事情，皇上心意已决。而且，已经和金人约定，你总不能让皇上失信吧？若是金人一怒之下攻进内城，那时皇上和宗庙都更加难以保全，何大人若有退去金兵的厉害，那就好了！”

    何栗气的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重重地叩头道：“皇上乃是至尊至圣之人，怎能轻易前往金营？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钦宗皱眉看着何栗，叹了一口气，勉强平静地摇头道：“爱卿且起来吧，朕已经决定前往金营了，否则一旦金兵真的攻破了内城和皇宫，朕一人生死事小，宗庙社稷若有闪失，朕如何去见列为先帝？”

    何栗望着钦宗，并没有起来，只是含泪道：“陛下，如今种老将军即将赶回京师，金兵必然不敢轻举妄动，陛下何苦如此前去议和呢？”

    钦宗看着跪在地上的何栗，皱眉道：“议和若是可成，种师道就可不必急急赶回，而是可以继续西征，父皇征西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况且如今已经约好，若是不去，岂非显得朕更加胆小？国家的体面也同样难保。如今已经兵临城下，再谈颜面，本就没什么意义了。”

    何栗还想再说，可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时却被钦宗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对于军事，他更是一窍不通，难以多说什么，便向李成望去。

    看到何栗的目光，李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过眼下是钦宗决心议和，别人再多说，也难以让钦宗相信。想了想，只好在旁边苦笑不已。

    眼下这个场合，他的身份，是掌握兵权的护卫，并不适合开口。一旦说错了，弄不好就会里外不是人，两面不讨好。也就只好对何栗求助的目光不予回应了。

    看到李成脸上无奈的苦笑，何栗微微一怔，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秦桧和张邦昌已经同时上前，秦桧更是低声道：“何大人一片忠心，真是天日可鉴啊。只是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要和金人议和，如今两国不过是前去商议，任何事情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何大人若是执意阻拦皇上，耽误了事情，皇上震怒，为百姓惹来灾难，不知大人何以面对？”

    何栗冷哼一声，扫视了一眼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怒道：“汴梁百姓，哪个不愿报国抗金？前日才大胜金兵，为了一个区区郭京，难道竟然要屈膝投降，向金人称臣？列位果然是谦谦君子！”

    听何栗这样说，钦宗立刻脸色一变，皱眉道：“何爱卿，无需多言，朕已经决定了，先起来吧。”

    看到何栗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钦宗冷哼一声，大步绕开跪在地上的何栗准备向前走去。何栗却膝行两步，拦在钦宗面前，颤抖着颌下干枯的胡须，含泪道：“皇上，皇上！不能前去啊！皇上理应立刻起复李丞相，重用宗泽和李成，城中尚有禁军数万，如何不能抵挡几日呢？”

    钦宗看他还要继续纠缠，气的脸色铁青，怒道：“如今只有内城可守，城中不过几万人，金兵十万，如何抵挡？城破之日，宗庙社稷何以保全？卿若是再不起来，朕只能命人将你带下去了！”

    说毕，怒哼一声，绕开跪在地上的十几名官员，大步向外城走去。李成忙带着亲卫们跟在钦宗身后向外城走去。

    被何栗这一搅，钦宗显得十分生气，他怒气冲冲地大步疾走，看也不看周围跪伏在地上的百姓和士兵，只是眉头深锁地向金营走去。

    李成跟在钦宗身后心情复杂地向金营走去，这是他第二次接触金人，想到上次见过的金兀术，不觉又忽然想起当初在金国的那段奇遇，想起那一直被自己忘记了的玉容，心里不觉砰然一跳。

    对于金兀术，他并不陌生，在金国的两次见面，加上一些后世读到的有关资料，他反而更有一种不便被人知道的熟悉感。

    想起金兀术那深邃冰冷的目光，李成不觉暗自苦笑，今日去见，竟然是这样一种身份，他还真是有些想不到。希望下次再见，能够是在战场上吧。这样的见面，李成实在很不舒服。

    正自胡思乱想，李邦彦带着秦桧和张邦昌等人已经拥着钦宗向前来迎接的几名金兵走去。看到前来的钦宗，那几名金兵只是上前打量着几人，微微点头道：“请几位随外面去见大帅！”

    完颜宗望这时虽然上次被李成偷袭，身负重伤，却正巧钦宗相信了郭京的胡言乱语，竟然没有再次使用李成的特种兵发动第二次偷袭，使得金兵阵脚大乱的危险关头，挺了过来。再加上种师道正在火速赶回汴梁，心有顾忌，对待钦宗等人的态度到还不算恶劣，让李成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既便如此，钦宗还是对那些金兵的无礼感到难受，看了一眼身强体壮的二十多名金兵，他神色不安地回头向身边的李邦彦望去。

    李邦彦似乎也没想到金人的士兵这样无礼，脸色苍白地勉强拱手道：“陛下不用担心，这些士兵懂得什么，还是不要放在心上，免得惹人笑话。”

    钦宗不安地看了一眼迎面又走来的一队骑兵，压低声音，皱眉道：“见到金将，朕如何去说？”

    李邦彦忙安慰道：“陛下不必担心，这些事情，自然有微臣应付，皇上直接与金军主帅商议便可。”

    看到金兵腰间雪亮的刀剑，随着钦宗前来的秦桧等人也都满脸惊恐之色，只是也不敢多言，拥着钦宗向城外十里处的金兵大营走去。

    刚看到那黑压压的金兵营帐，钦宗的脚步便渐渐沉重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了血色。

    看到在场的几名文官都露出惊恐的样子，李成心中真是有些无语。宋人的得过且过思想极为普遍，而胆小，更是极为严重的官员通病。而李成先前对于宋代的不抵抗，多少想的有些简单。

    这时看到这些官员的反应，又看到作为统治阶层的最高统治者，钦宗的反应，他这才明白，宋代的偏安，原来并不是自己开始想的那样。即便北方的险关要塞还在宋人手中，即便宋人夺得了大片的良马产地，这种得过且过，贪图眼前享受的社会风气加上前面的那些可观原因，再加上宋代特殊的军事制度，才是宋代两百多年一直软弱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里，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先前，他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这个时代，这时才明白，重文轻武的执政思想在一百多年的变化中已经造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社会心态。单凭一个人，几乎难以改变。

    这时，远远地忽然传来一阵战马的嘶鸣声，李成心中一动，急忙举目望去，却看到五名金人打扮的骑兵疾驰而来，看到钦宗等人，立刻勒住战马，却并不下马，只是高踞马上，冷冷地道：“宋国的皇帝，奉大金元帅之命，你等议和之前，先将随行而来的李成绑了献给大帅，祭奠被他杀死的将士！”

    正在惊愕不已的钦宗登时浑身一震，扭头向李成望来。这时，在场所有人都顿时紧张了起来。三十五名李成的亲卫更是立刻停下脚步，闪电般将李成严密地围护了起来，冷冷地盯着那些保护钦宗的神龙卫，只待李成一声令下，即便对方是皇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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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前往金营

﻿    看到李成亲卫的反应，钦宗和李邦彦等人脸色大变。钦宗更是颤声道：“李爱卿，卿一向忠心于大宋，朕也难舍，只是眼下朕也是进退两难啊！”

    李成还没说话，跟着李成前来的张明义立刻扬声道：“大人忠心耿耿，难道皇上竟然为了金人的一句话就要将金兵畏之如虎的卫国公拱手送给金人？”

    李邦彦急忙摆手道：“你等护主心切，本官也不再深究，只是，如今金人已经提出，难道要皇上就这样空手而归？”

    看着李邦彦脸上虚假的冷笑，李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呕吐感。看到张明义等人眼中期盼的目光，李成知道，自从被身边这些亲卫看到钦宗等人无耻的懦弱之后，他们作为统治者，在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这些被灌输了后世战争理念，也在潜意识中接受了一些后世的政治理念的特种战士面前，威信早已扫地。

    若不是李成的表率作用，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愿听从这些懦弱如绵羊的人的命令。而金兵忽然亮出这样的一手，的确也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一来，可以分化瓦解钦宗内部的人心。毕竟李成前段时间的特种斩首行动险些要了完颜宗望的性命，而那些火炮的杀伤力，更是让金兵依旧沉浸在噩梦中难以释怀。这时的李成，卫国公的大名在金兵中的威慑力早已超过了著名的将领宗泽。若能除去，自然是斩掉了自己将来最可能的劲敌。

    二来，更加可以削弱宋朝皇帝的威信，对于今后的南下侵宋实在是最有利的保证，这次即便不能如愿，下次再来，将注定会将那著名的繁华之地完全占领，尽情享受。

    看着周围一张张截然不同的面孔，李成想了想，觉得眼下自己恐怕已经没有了选择，除非他敢杀掉钦宗，将自己的家人彻底放弃。但是，让无辜的人为自己牺牲，他是绝对做不到的。与其被动而使自己威信降低，倒不如以退为进，主动把握。还能让钦宗感觉欠自己一条性命，那样自己还有从容安排的余地。

    想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大步来到钦宗面前，郑重地跪下抱拳道：“皇上不必为难，微臣甘愿自缚前往，只是希望皇上能答应微臣几个小小的要求。”

    看到李成神色从容地走出来，在场的众人都猛地向他望来，现场一片死寂。不少神龙卫的士兵更是钦佩地望着李成，神色亦是十分悲壮。而跟着李成前来的三十五名亲卫更是满脸肃然。

    张明义看到李成不顾众人的保护，大步而出，就已经明白了李成的想法，不觉虎目含泪地跪在了李成身前。

    钦宗也十分意外李成的主动，闻言也大受感动，不觉点头叹道：“爱卿有何要求，但讲无妨，朕一定全部满足！”

    李成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几人，神色平静地苦笑道：“微臣实在不愿死后尸身不能回到故土，请皇上在微臣走后，能让微臣的五名亲卫前往金营，将微臣的尸身带回大宋，微臣便瞑目了！”

    李成的话，登时让钦宗浑身一震，望着李成竟然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含泪摇头，竟难以自持。

    在场的众人听到李成的这番话，也同时脸色不自然起来，即便是张邦昌和秦桧等人，也都面露惭愧之色。就连旁边那前来传令的金兵看到李成从容自若地安排后事，也都面露惊讶。

    看到众人的反应，李成即便已经有了解决危机的办法，心情却更加沉重起来。若是自己真的能这样自愿送死，多少也会对自己的家人是一种保护。

    这时，张明义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跪在地上哽咽道：“大人……大人……张明义必定亲自前往！”

    李成看他身材魁梧彪悍，面对金兵毫无惧色，这时却宛如泪人一般的样子，心中也大为感动，一时也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不觉用力将他丛地上拉起来，含泪苦笑道：“你不要如此伤感，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大家都曾出生入死，面对生死无需如此。我还有事交代给你，若能办好，我便是死了也可含笑了！”

    张明义跟在李成身边时间不短，对李成的性格十分了解，听到李成的后半段话，便立刻猜到李成可能还另有计划，不觉一扫先前的伤感，勉强抱拳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末将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做到！”

    李成看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将张明义从地上拉起来，低声道：“我走后，你们立刻乔装改扮秘密前往金营，与我见面之后，随机应变。”

    张明义闻言，立刻明白了李成的用意，只是还有些怀疑李成的安全，正要再问，却被李成凌厉的眼神打断。

    李成看着神色愧疚的钦宗，苦笑道：“微臣这就先走一步，陛下保重，这些亲卫保护陛下，微臣也放心了。”

    说毕，看着一直在旁边冷眼观望的金兵，沉声道：“既然这样看重我李成，真是不敢当了，我跟你们前往金营，只是你们必须保证我大宋皇帝的安全！”

    那几名金兵骑兵打量着李成，冷冷地皱眉道：“这个你们放心，我家大帅还等着你们的割地和金银呢，不会上你们性命！”

    李成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张明义，这才转身向那两名骑兵道：“我随你们前去，若是需要捆绑，那就动作快点！”

    两名骑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这才上前取出绳索将李成绑了，又扶他上了马，这才在其他跟上来的数百骑兵的簇拥下向金军大营疾驰而去。

    被那体型彪悍的金兵挟持着纵马疾驰，李成心里却闪过无数的念头，对于自身的危险他倒是觉得有些蹊跷。这次如果完颜宗望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只要刚才威逼钦宗下令赐死，自己除非舍得下家人妻儿，而当场造反，杀掉钦宗。不然的话，还真是没办法处置，若是再有李邦彦等人煽风点火，自己可能还真的活不到现在。

    想到这里，不觉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暗自疑惑起来，难道是因为上次自己没能杀死完颜宗望，他想狠狠折磨自己一番，也好报仇？又觉得宗望作为金国罕见的一代名将，不大可能这样小气。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金兵想得到一些有关火炮的秘密，毕竟在火炮下惨重的伤亡滋味金兵可尝了不止一次。而且这个东西出自自己亲自设计的事情，钦宗是知道的，难免不会泄露出去。

    对于完颜宗望的谋略，李成十分相信，他对情报的收集应该十分重视，否则，不会早早放出议和的风声，而对于完颜宗望没死的消息，汴梁城中传播的极快，这未尝没有金人的细作在里面发挥作用。

    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火炮而来的，自己倒是要小心提防了。这个东西，将来极可能是南宋抵抗金兵南侵的利器，如果泄露出去，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宋朝的军队和百姓丧命。自己自问还承担不起这关系着无数人命的重大责任，这个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吐露。

    看到李成神色凝重，挟持着他的那名骑兵冷冷地用不大熟练的汉话低声道：“你最好别打什么其他的主意，否则，我们可不会对你们的皇帝客气了！”

    眼下的情况，李成还摸不透宗望究竟想干什么，自然也没准备逃跑。虽然孤身进入险地，但是他还是想弄清楚完颜宗望的打算，否则，他很难保证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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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宗望施计

﻿    一百多金兵戒备森严地带着李成走进了气势慑人的金军大营。这里，其实是李成第二次前来了。上次来的时候摸黑进来，也没有看的十分清楚，只是记得那顶十分巨大的军帐。这时放眼望去，果然看到百米之外，数顶军帐环绕中，一顶巨大帐篷的金顶在阳光中闪烁着此言的光芒。

    上次杀进帐中正是深夜，自然看不到这军帐的华美，这时看到不觉苦笑起来。宗望自己和他没什么见过，若是报仇，似乎用不着这样费尽周折。若是不想报仇，那就是另有企图了！也不知道张明义他们能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若是一切顺利，五名特种兵，数量的确不多，只是趁着对方猝不及防，应该可以起到自己预想的效果。只要事情顺利，自己或许死不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迎面而来的冷风，心情微微平静了一点。李成这几年比这更绝的险境也已经经历无数次，这时便依旧还能保持从容。

    跟着几名金兵跃下马背，平静地向那大帐走去，同时却借着眼角的余光，和高踞马背时的机会匆匆扫过一眼营地的整体状况，看到整个营盘已经做了很大的改动，格局早已不是上次自己带着人进来时的格局了。

    张明义等人想要接近就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了。看来想要保住性命，还得依靠自己另想办法了。不能把全部赌注压在张明义几人身上了，或者这次完颜宗望没有立刻杀了自己，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心情反而十分平静，被二十名身形彪悍的金兵拥着向大帐走去，也没有太过紧张。倒是旁边的金兵看到他一脸从容冷静，都不约而同地面露惊异之色。似乎也都对一身文官打扮的李成，却能有这样胆量，十分意外。不过即便惊异，眼中却毫不掩饰对宋军的轻蔑。

    李成这时根本不顾上去理会这些，而是大步走进帐内，向端坐在大帐郑重的完颜宗望望去。

    看他走进帐内，便有人在旁边冷喝道：“大胆宋人，还不跪下见过我家大帅！”

    李成双手被缚，却并没有害怕什么。这时不觉望着前面榻上三十余岁的体型彪悍魁梧的完颜宗望冷冷地皱眉道：“据说王爷要杀了李成，倒不妨早些动手！”

    完颜宗望却没有理会李成，只是目光如炬地仔细打量着他，半晌才淡淡地笑道：“你便是那晚夜袭本王大帐的宋人？”

    李成淡淡一笑，点头道：“在下只是奉命而来，不知王爷所言何事。王爷若是想要动手不妨动作快些，不要像女子妇人一般犹豫踌躇！”

    完颜宗望打量着李成嘿嘿笑道：“宋人一向懦弱，本王只有十万大军便可一路势如破竹攻入宋都，如今倒是有些奇怪！”

    说毕，神色一冷，怒道：“大胆罪囚，本王二十多名亲卫都死于你手今天若不能叫你偿还，本王倒是没办法继续领兵了！”

    他说到这里，呼吸竟然急促起来，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李成忽然想起，完颜宗望似乎第二次南下侵宋后不久便死掉了。大约距离现在也就是一年左右。看来自己当日那一剑，虽然被他躲过了当场毙命的结果，却还是因此而送命。不过李成接连刺激宗望也不想死，只是不想表现的太懦弱罢了。

    想到这里，不觉微微笑道：“不知王爷觉得大宋的火炮威力如何？滋味又如何呢？”

    这话甫一出口，宗望的脸色便立刻又白了三分，李成含笑看着宗望，心知宗望必定在火炮上吃了极大的苦头，这时逼着钦宗将自己送到金营，果然是打着火炮的注意。这样一来，自己的生命危险便可以小一些了，当然皮肉之苦或者难免，不过只要能活着离开金营，那就算是自己赢了。

    果然，宗望盯着李成怒喝道：“好大胆！今天就让你试试本王的皮鞭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忽然盯着李成，改口道：“你既然能带领宋军潜进本王大帐，这点本事倒是叫人佩服！本王看你是个人才，暂时免了你的刑罚，不过倒是要给你看一场好戏！”

    李成看着完颜宗望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有些摸不准对方究竟想用什么办法使自己臣服。不过，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给张明义等人足够的时间潜入进来。所以能尽量不刺激宗望的杀心，适当地表现一下自己的软弱，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制造更好的机会。

    心念急转之间，只听帐外传来一阵粗暴的呵斥声，回头望去，却看到两名宋军士兵遍体鳞伤，颈上锁着两根铁索被两名金兵粗暴地扯在手中，脚下重约十多斤的铁镣更是将双脚磨得血肉模糊。

    两人被扯进帐中，便被重重地推倒在地上。两人疼的同时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求饶之色。

    看两人的服饰，李成便知他们应该是自己拨给宗泽那一百名亲卫中的两名。看样子是混战中被金兵俘虏的，能活到现在，或许也是和金人对这支神秘军队的恐惧有关。

    看到李成，两人同时脸色一变，不顾身上的重伤，同时挣扎着扑到李成脚下。其中一人惊恐地望着李成颤声道：“大人怎么会在这里？小人……小人们……”

    李成苦笑着长叹一声，俯身用力将两人扶起，随手撕下里面的衣襟便要替他去包扎那血肉模糊的双脚，慌得两人跪在地上几乎哽咽。

    这时，看到李成神色痛苦，宗望得意地指着两名亲卫，冷笑道：“李大人，看到你的两名旧部，未知感受如何？”

    李成冷冷地看着宗望，皱眉道：“王爷好歹也是一世英雄，想不到竟然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两名小卒！”

    宗望看着气的脸色大变的李成，仰首笑道：“这两人不过是本王的抓到的奴隶，本王如何处置恐怕他人无权干涉！倒是李大人，如今还是本王的阶下之囚，还是不防多多考虑一下自家的安危吧！”

    李成看他将这两人带进帐中，就知道宗望一定另有阴谋，不过这样一来正好可以拖延时间，正中李成下怀。

    这时闻言，不觉故意冷笑道：“王爷费尽心思将李成绑入金营，若是想为亲卫们报仇，便快些好了！

    宗望大笑一声，冷冷地指着两名亲卫，低笑道：“这两名亲卫恐怕也随你出生入死，否则你也不会屈尊地替他们包扎伤口。本王费尽心思逼着宋皇把你交给本王，为的自然不是你这条性命！”

    李成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宗望，只是望着那两名亲卫愧疚不已，这两人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呢！

    想到这个，立刻低声道：“你们叫什么，我竟然不知道你们被俘，你们前去保护宗大人的具体情况，我还没有来得及向宗大人询问，真是……你们受苦了！”

    两人闻言感动的泪眼模糊，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敌人的酷刑下面不改色，这时却是泪流满面，也将周围的金兵看的悚然变色。

    看到这一幕，不等那两名亲卫开口，宗望冷哼一声，无声地狞笑道：“本王并不希望李大人成为他们那般，希望李大人明白本王的一番苦心。”

    李成望着宗望，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金兵，点头道：“王爷恐怕是想从李成身上得到什么，不过我看王爷恐怕会失望了！”

    宗望却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摇头道：“来人，将这两人的左手斩去！”

    他话音未落，便有十多名金兵拥进帐中将两人向帐外拖去。李成自然知道这是宗望在威胁自己，可是也不能在对方还没开出条件的情况下，看着两名亲卫因自己而残疾。

    不觉沉声道：“王爷想问什么不妨直言，李成如今只是王爷的阶下之囚，何用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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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拖延时间

﻿    宗望眯着眼打量着李成，闻言，微微一笑，摇头道：“李大人如此聪明难道猜不出来？再说，两个奴隶也不需要李大人如此着急啊！”

    李成听帐外一阵死寂，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不觉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立刻皱眉道：“王爷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李成尽力便是！”

    听李成这样说，宗望大有深意地笑了笑，向两边的亲卫吩咐道：“替李大人松绑！”

    看到李成眼中的惊讶和犹豫，这才摇头道：“李大人不需担心，本王知道，你上次因为被人诬陷为我大金的细作，差点被你们的皇帝杀掉。这种仇恨难道李大人竟然也能忍气吞声？”

    李成低头揉着被捆绑的麻木的双臂，闻言不禁笑道：“王爷看重，李成不胜感激。只是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宗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觉惊讶地看着李成，低声道：“哦？你是说，你并不因此而抱怨？果然是忠心耿耿啊！”

    李成微微一笑，心里盘算着时间，尽量不去惹怒宗望，又把握着分寸，不让宗望觉得自己在讨好。

    听宗望这样说，李成看着宗望，冷冷地道：“李成乃是汉人，自然不能出卖自己的族人，王爷乃是金人，想来应该明白。”

    宗望看着李成，心里虽然不知道李成这种忽软忽硬的态度，究竟想干什么。虽然有些怀疑，只是想到李成不过孤身一人在自己的十万大军的包围下，即便是他有些功夫，不同于其他宋国官员，也难以逃出自己的掌握，也就没把这些怀疑放在心上。

    宗望仔细打量着李成，看他还是一副平静的无法揣测的样子，不觉心里冷笑起来，脸上却还是满脸笑容地点头道：“那两名李大人的亲卫杀人本领让本王十分吃惊，他们竟然连杀了我大金十一名勇士，若非累的脱力，本王恐怕也只能望而生畏。而且他们的武器也十分古怪，大金的勇士死在那些钢针下的也无其数。最令人惊讶的，本王听说那些亲卫和那些武器都是出自大人之手。”

    听他这样说，李成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笑道：“李成不过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王爷的话，李成真是十分惭愧！”

    宗望笑了笑，并没有生气，只是大有深意地看着李成，娓娓地道：“李大人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恐怕是有屠龙之能吧？”

    李成看他悠着圈套和自己玩，心里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笑道：“再有片刻，我大宋的天子就要来到王爷帐中，难道王爷还想当着我大宋皇帝审问？”

    宗望看着李成，仰首大笑起来，虽然声音洪亮，李成却听出宗望果然中气不足，眼前的样子，难保不是装模作样！

    不觉继续顺着宗望的路子，拖延着时间，淡淡地道：“王爷不妨送李成返回大宋，如此，李成倒是可以铭记王爷一生！”

    宗望盯着李成平淡的几乎看不出表情的脸，笑容渐渐凝固、冰冷。许久才收回目光，冷冷地道：“李大人真是好城府！，本王佩服！替李大人上刑，按照你们宋人的习惯，听说是有辱斯文的事情。不过本王现在倒想看看李大人的骨头究竟是不是和李大人的嘴皮子一样硬！”

    说毕，冷哼一身，转身向大帐正中的坐塌走去。这时，随着宗望的冷哼，守在帐内的四名亲兵立刻拥到李成面前，七手八脚地又将李成捆绑了起来。

    经过这一番唇枪舌战，李成隐隐觉得宗望似乎想在自己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性命应该危险不大。只是这皮肉之苦有时难免。想想自己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历经数次这样的场面，真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看李成面带苦笑地任由亲兵们捆绑，宗望的目光更加冰冷，待亲兵们捆好了，向他望去，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就准备动手时，这才慢慢走到李成身边，冷冷地道：“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还有你为宋国皇帝训练士兵的方法，还有那火炮……所有的秘密说出来，本王可以保证你在金国的荣华富贵！”

    说到这里，看到李成恍若未闻地闭目不语，不觉双眉一挑，森然道：“若是不说，你看看他们的下场！”

    说毕，转身向帐外喝道：“带进来！”

    李成猛地一惊，回头望去，却看到那两名亲卫其中曾和他说话的大汉，这时竟然已经被砍去了左手和右腿，浑身血淋淋里被拖了进来，另外那名亲卫还好没有被砍去手脚，却也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整个后背血肉模糊。

    两人疼得已昏了过去，被鞭子抽的身上体无完肤的那名亲卫这时竟然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李成被更加严实捆绑了起来，便是一惊，还没说话便有晕了过去。

    看着血泊中的两人，李成觉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就要被抽离，他想伸手去握住那苍白没有血色和知觉的手，他想将两人轻轻抱去，小心包扎，可是却没有力气动一动自己的手指。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地向宗望看去。

    迎着李成的目光，宗望得意地笑道：“本王不想这些可怕的酷刑发生在李大人身上，可是李大人若是不识时务，本王也爱莫能助了。李大人可以不说，也可以多想一想，但是大人的这两名亲卫的性命恐怕就难以保全了。想不到大人看似正直，竟然如此冷血，能够看着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亲卫惨死面前！”

    李成从前服役时，早已接受过更为残酷的审讯训练，这时并没有受到对方多少的影响，只是看到完颜宗望未来人抬去情报竟然这样残忍，真是满腔怒火，只是眼下形势还需要他继续拖延时间，最好是能拖到晚上入夜。

    深吸了一口凉气，勉强控制着自己满腔的怒火，李成双眉微挑，淡淡地道：“李成并不知道什么秘密，李成不过只是大宋的一名文官，这些士兵也不是李成训练的，那火炮更是另有其人，王爷若是不信，李成也没有办法，随便罢！”

    宗望脸色一变，怒哼一声，喝道：“你那晚亲自刺杀本王，难道竟是假的？哼！”

    李成冷冷地看着宗望，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狞笑，依旧强硬地咬牙坚持道：“想必是王爷看错了！”

    他话音未落，便听宗望挥拳便向李成迎面砸来，李成浑身被死死绑着，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他也不想躲闪，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重重地向后倒去，胸前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正中前胸，李成便觉胸中一热，口中微咸一股血腥登时控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还不等他反应，旁边两名金兵挥起长鞭全力抽来，李成只觉刺耳的尖啸中背后猛地一痛，脚下一个趔趄，重重地扑到在地。

    随后，又是数鞭砸下，李成硬是一声不吭，宗望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成，脸色更加阴沉。正要转身，只听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亲兵大步走进帐中，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宋国皇帝已经到了大营外，请王爷示下！”

    宗望神色一冷，看着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的李成，沉声道：“李成你果然不识好歹，本王念你还算人才，不想杀你，可惜，你自己求死，怪不得本王了！”

    说毕，向身边的亲兵吩咐发道：“将此人拖出去，吊在大帐外，本王要拿他祭奠我死去的大金勇士！”

    说到这里，看着李成被拖出帐外，这才冰冷地咬牙道：“命宋朝皇帝进来吧，本王倒也正要看看这种无能的皇帝怎么能够让人如此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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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万里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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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钦宗受辱

﻿    这时已经将近二月底，刚刚感受到的春天气息被一夜的北风吹得无影无踪。天气忽然变得重新寒冷起来，李成被捆绑起来，吊在宗望大帐前的木架上。

    李成知道，这是宗望羞辱自己的手段，也不过是想用这个办法逼着自己把火炮和特种兵的秘密说出来。只是，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说出来都会影响整个的历史进程。如果金兵拿到了火炮的制造方法，那么南宋将来面对金兵唯一的战略优势将不复存在。整个历史的走向，或许都会因此而改变。

    这种改变，对于李成来说究竟是吉是凶都难以预料。而这个后果，也是他无法想象和承担的。只是李成的这种想法，根本就没人能够相信，他只能咬牙保守所有的秘密，这个火器的秘密，将来交给宋高宗赵构，或者正是历史的本来的轨迹，也是自己情感上的选择。

    被吊在木架上，双脚不能着地，身体的重量使得被绳索捆着的双腕几乎痛的没了知觉。不过这种情况，他经历反审讯训练时也经历过。当时，面对“敌人”为期三天的审讯，自己硬是没让对方找到一点破绽，成绩在当时参加集训的战士中名列前茅。这时，面对这种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心理承受能力比其他人便强出了许多。

    虽然双臂已经没了知觉，受过鞭伤的后背大约在淌着血，刺骨的痛楚中不时可以感觉到一阵阵凉意，倒是减轻了一丝痛苦，让他能保持大脑的清醒。

    这时，金兵大营忽然传来一阵嘹亮刺耳的号角声，李成心里猛地一动，勉强扭头望去，却正好看到钦宗在李邦彦和张邦昌、秦桧等人的簇拥下，从金营的辕门外，正向这边的大帐走来。

    他身边只带着十名侍卫，显然是金人强令将其余的人都留在了营地外。看那几名侍卫，竟然都是自己的亲卫组成，心里不觉有些诧异。这样的全部用了自己的亲卫来保护，看来钦宗赵恒似乎因此反而更加相信了自己。想到这里，不觉心中反而苦笑起来。

    正想着，忽然听到秦桧那惊讶而心虚的低呼：“李……李大人……你……”

    李成勉强抬头望去，却看到秦桧面无人色地盯着自己，他旁边站着脸色苍白的钦宗。其余几人都吓得不敢向李成身上望来。

    看到钦宗等人的反应，李成这才发现，宗望这样折磨自己，除了羞辱折磨自己的用意之外，还有羞辱宋朝羞辱钦宗，同时也是在警告钦宗，威胁的意味几乎是呼之欲出。

    想着这些，李成不觉暗自感叹，宗望真是一只经验老到的狡猾狐狸啊。自己若不是身上藏着宗望急切想知道的东西。现在恐怕就不仅仅只是吊在这里吃点苦头了！

    看到秦桧的反应，李成还是微微地有些感动，毕竟在这种环境里，秦桧还能关心询问自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看到秦桧面无人色的样子，李成摇了摇头，努力扬起脸，勉强笑道：“我还没死，只是挨了几鞭，不用担心。”

    秦桧小心地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想靠近一点李成。旁边看守李成的金兵到没有喝止，看样子果然是宗望想借自己来给钦宗一个下马威了。

    看到守在旁边的金兵没有什么反应，秦桧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低声道：“李大人，你受苦了！张明义我已经命他们离开了。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大人一定要忍耐一刻啊！”

    李成看着秦桧，会意地点头道：“我暂时死不了，看运气吧，若是果真运气不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看李成样子镇定自若，秦桧钦佩地点了点头，这才不再多说什么，小心地回到钦宗身边，等着帐内的命令。

    钦宗脸色苍白地站在金军大帐外，也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心中害怕，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秦桧扫了一眼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的李成，轻轻地扶住了钦宗，用力地点了点头，示意钦宗命李邦彦向帐内传报。

    钦宗神色凄惶地看了一眼秦桧，有向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等着金兵前去通报。可是四周除了帐外十几名神色冰冷腰佩刀剑，杀气腾腾地盯着进来的十几人，竟然没有一人理会本来尊贵无比的宋朝皇帝。

    等了半晌，钦宗无奈，这才向李邦彦低声道：“卿快去通报，莫要耽误了时辰！”

    李邦彦也没想到宗望竟然这样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使得这宋朝君臣颜面全无，国家更是威仪扫地。不管眼下危险的境遇，早已知道历史结局的李成，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令人倍感侮辱的一幕，他知道自此之后再难让金国敬畏，所存之心都是对南方富庶的贪婪和眼馋。

    而站在金军大帐外的钦宗这时早已不知道什么是屈辱了，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耳边不断地响着金兵的冷笑，眼前不断地闪过李成被绑在木架上的样子，浑身更加冷得不住地发抖。

    而心里，最大的恐惧，却来自那些金兵闪着寒光的刀剑，他想躲避，想逃离这些可怕的敌人，可是却没有人能替他抵挡这些令人崩溃的恐惧，他不敢去看绑在木架上的李成，也不敢去看手持刀剑的金兵，更不敢去看那气势慑人的金军大帐！

    站在帐外，刺骨的北风让他的感觉渐渐迟钝起来，他有些忽然很依赖这种迟钝的感觉，如果眼前可怕的一幕只是一场梦境该有多好啊！

    钦宗神情恍惚地望着华丽的金军大帐，正呆呆地出神，只听旁边李邦彦小心翼翼地扬声道：“宋国皇帝前来见大金王爷殿下！”

    随着李邦彦的话音，厚重的帘帐这才掀开了一条缝隙，一名将领打扮的大汉探出半个身子，冷冷地打量了一眼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钦宗，皱眉喝道：“稍等！”

    片刻，一阵脚步声从帐内响起，厚重低垂的帘帐忽然被高高挑起，吓得李邦彦趔趄半步，慌乱地闪到钦宗身边，扶着惊恐的钦宗向大帐内走去。

    其余众人见状便要跟在钦宗身后也向帐内走去，这时一名金兵冷冷地拦在帐前，傲然道：“侍卫留下！”

    秦桧看了一眼那些负责保护钦宗的亲卫，又小心地向那金兵看了一眼，这才犹豫不决地向帐内走去。看到秦桧和李邦彦都进了帐中，跟在最后的张邦昌却十分轻松，并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惊恐不安，只是打量了一眼旁边金兵手中的长剑，这才大步而去。

    李成努力集中精神抵抗着身上的痛楚，看到那十名亲卫正在小心地打量着四处的地形，并不向自己这边望来。看到他们的样子，李成这才放心了一点，张明义如果没有意外，一定会按照自己先前想到的办法潜入金营。

    上次夜袭的方法虽然已经被金人发现已经及早地加强那处缺口的防御，但是这次李成想到了曾经专门训练过的飞索技能。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这些身手灵活的战士来说，还是极容易掌握的。

    这种飞索是李成为自己的亲卫打造别人没有的更先进的武器的想法之下，实验出来的。凌空飞索的长绳虽然浸了桐油，用来悬挂没有办法控制速度的简易滑轮十分危险，但是却多了一个钢索没有的优点，那就是没有声音，更加不易暴露目标！

    上次夜袭之后，李成便命士兵们练习了几次，作为随身携带的一样装备。本来是准备再次突袭的时候使用，却没想到发生了许多想不到的意外，而让这些新式武器没有机会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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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陷险境

﻿    这次李成之所以坚持让钦宗的申龙卫换上自己的亲卫，私下本身就是想再试试这种突袭的可能。所以，张明义这次的计划，虽然有些稍微的改变，却基本上还是算得上有所准备。李成便有些信心能够活着逃出金营，这才答应了钦宗前往。

    看着那些小心戒备地看守着留在帐外钦宗亲卫的金兵，李成心里却暗暗地盼着天色早点暗下来。只要坚持到天黑，张明义五人，虽然人数很少，但是更加容易混进来，减少了暴露的可能。对于营救自己的同时，说不定还可以再来一次斩首行动，即便不能伤到宗望，挽回这次大宋所受的羞辱，也能出出胸中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心里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看着那些亲卫，他真是说不出的欣慰。有了上次钦宗答应的扩大人数的承诺，自己就可以建立一支小型的属于自己的古代特种部队了。若是能再加强武器上的研发，弄点这时代没有的武器，那自己自保至少就没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些军中的事情，忽然又想起自己烧制的玻璃，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作用，可是应该可以制造凸透镜啊！有了凸透镜，就可以制作望远镜，有了望远镜，自己的特种部队究竟如虎添翼，增加了何止一成的战斗力呢！

    想到这里，不觉兴奋起来，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忘记了随时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完颜宗望。不过，看着那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李成还是忍不住暗自苦笑了起来。那军帐里面，钦宗大概初次领教了金兵羞辱吧？不过这样的羞辱显然没有引起这年轻人的血性，而是激发他更加懦弱的想法。

    而后来的宋高宗赵构，也一样在经历的金营的人质生活之后，想到的不是抗金，而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的无耻想法，使得后面的一百多年，南宋一直难以摆脱软弱的执政想法。

    时间过的仿佛极慢，李成被吊在木架上的双臂看起来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无力地垂挂着，目光也渐渐模糊，看起来脑海中的意识，似乎也在逐渐混乱。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似乎是为了那可怜的尊严。

    看到李成的样子，先前被李成的名气吸引的金兵这时也都渐渐地放松了戒备，只是却还是没有减少周围看守的人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帐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原来宗望端出了午饭来招待胆战心惊的轻重等人，而最令人想不到的，竟然是李邦彦和张邦昌两人在旁边体型威猛的金军士兵的剑气舞中经不住宗望的威胁，不顾廉耻地为金兵伴唱。

    听着那丝毫没有阳刚之气的哀艳的唱词，李成真是差点忍不住被满身的鸡皮疙瘩难受死。大约宗望也受不了这样叫人浑身难受的曲子，他们刚唱了不到一句，便戛然而止，随即帐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呵斥声，让李成也忍不住暗自苦笑起来。

    看到李成虚弱的样子，两名亲卫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想尝试着向李成走来，却立刻被守在外面的金兵围了起来。两人这时没有李成的命令，也不敢随便擅动，加上前来金营之前，张明义曾经反复叮嘱，没有命令不能擅自行动，不能让皇帝有任何危险。

    想到李成几次神话般的杀敌战绩，两人也对李成这时的举动有些隐隐的怀疑。这才在被金兵包围之后，勉强克制住了动手的欲望。

    看到两人没有违令动手，李成也同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是动手的机会。只要钦宗有任何危险，自己一人倒是好说，却要连累无辜的家人，尤其是两个孩子，他不能让家人再遭遇任何危险。

    看到两人勉强返回原地，李成便觉双臂和整个上半身都似乎没了知觉，而眼前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提示着他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体力的流逝似乎更加快了几分，这让他更加虚弱起来。

    其实在李成的袖子里，暗藏着自己唯一还能和后世的现代社会有联系的瑞士军刀卡，卡里锋利的裁纸刀正好可以划断绑在手腕上的绳索，即便张明义不能按照自己的计划顺利潜进来，手里的瑞士军刀卡，也可以帮自己摆脱眼前的困境，大出宗望的意料。

    只是，眼下距离天黑时间还早，钦宗也还没有离开，自己想要脱身就必须在这两个条件成熟之后才能开始行动。目前能做的，也只有保持眼前的样子，麻痹敌人，暗中寻找脱身的机会。

    到了日影西斜的时候，李成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他只能假装昏迷来保持最后的一丝力气的流失速度。就连钦宗离开时，李成也还是继续昏迷，一来他不想看到钦宗那种叫人难受的样子。

    二来，随着钦宗的安全离开，李成才能开始准备应付即将要再次面对的完颜宗望。只要能坚持的夜里，无论如何，自己会有更大的把握逃离金营。

    这时，大帐内的完颜宗望正满意地看着手里的地图，威逼宋国皇帝将太原割让，真是太教他满意了，有了南北要冲的咽喉之地，南方所有的富庶，都将直接掌控在他完颜宗望手中，即便金兀术没有及时在侧翼支援，他完颜宗望也取得了前人做不到的功业，真是一场绝妙的胜利啊！

    想起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有关宋人皇帝和内部情报，都让宗望对这个计策有着极大的把握。这时胜利已经到手。他满意地叹了一口气，想起还在外面木架上吊着的李成，目光又立刻冰冷了起来。

    在李成身上，他所能看到的完全不是其他宋人那些官员的或者迂腐，或者自负又或者懦弱的感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说是圆滑，却更觉正直。说是忠义，却更有一种真实的自私，而最令人感觉到危险的，却是他眼中那种让宗望隐隐地感到畏惧的悲悯，那似乎是一种积淀了千年的悲伤与骄傲。这种感觉让他十分好笑，也有些惋惜，这样的人世间恐怕难得一见了。

    想到这里，忽然感到一种难言的沉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不觉皱眉道：“将李大人带进来！”

    本来略带一丝不屑的语气，说完的时候却变成了一种真实的敬意，这让宗望又不觉皱了皱眉。

    李成正在努力支撑疲惫的身体，闭着眼假装昏迷。可是大脑中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让他开始暗自着急起来。

    这时正努力地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却被两名金兵从木架上解了下来，向宗望的大帐拖去。

    被两名金兵这样一拖，李成登时清醒了许多，看到两人拖着自己向大帐走去，就知道宗望果然不舍得真杀了自己。

    被扔在大帐内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李成眼前猛地一黑，正要努力站起来，却被身后的两名亲兵用力一踹，又倒在了地上。

    这时，只听宗望忽然冷冷地斥退了两名金兵，这才低声道：“李大人可曾想通了？本王也知道，你现在贵为卫国公，自然对我大金的高官厚禄不放在心上。但是，不妨想想这样的皮肉之苦是否值得？而因为所谓的国家气节而送掉大好性命，那就更加不值了。”

    李成努力坐直了身子，借机休息一下疲惫的身体，闻言，无力地笑道：“志向不同，强求不得。不过，李成倒是感叹王爷的这一片苦心！”

    看他口气渐软，宗望有些惊喜，也有些不安。不禁急忙紧逼一步，低声道：“既然如此，何不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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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勉强拖延

﻿    李成还想继续拖延时间，这时服软，自觉不会引起宗望的怀疑。不过，自己自然也不能真的做出那种奴颜婢膝的样子，适当地放软一点应该可以让宗望对自己放松一点戒心。

    听宗望口气十分急迫，不觉摇头苦笑道：“李成倒是也不愿如此，只是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那样简单。”

    宗望双眉一挑，心中暗喜，表面却依旧淡淡地皱眉道：“难道李大人是担心家眷的安全？若是担心这个，大可放心，本王自然会为大人办妥此事。”

    李成也不好拒绝的太直接，只能摇头苦笑道：“王爷的一番心意李成十分感激，只是一些事情也并不是传言的那样。李成就算有心，也恐怕要辜负了王爷的好意了。”

    宗望闻言，猛地扭头扫了一眼李成，皱眉道：“李大人的意思，难道是本王会意错了？上次李大人给本王那致命的一剑，本王倒是一直刻骨铭心不敢忘记，怎么难道也是本王记错了？”

    李成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摇头道：“不知道王爷想问什么，李成若是能说，自然言无不尽。只是有些话，李成不知，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宗望冷冷地笑了笑，长叹一声，点头道：“本王看李大人乃是难得的少年英才，很是为大人惋惜。不过本王一向爱才，自然是要给李大人一点机会。”

    李成闻言，看宗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便知道宗望恐怕被自己的话气的不轻，可是又不能随便发泄，不觉暗自好笑。

    只是，眼下也的确不宜再激怒宗望，反正自己就算投降，也是诈降而已，如今戏份已经做的足够充足，再纠缠下去，终究不是好事。而且日间所受折磨也让他急需恢复体力，好应对晚上的袭营计划。

    想到这里，不觉叹了一口气，摇头道：“王爷，有些事不是李成不愿，而是事关重大，李成需要考虑清楚，否则很难决断啊！”

    看到李成态度缓和了许多，宗望一直阴沉的脸色渐渐露出了三分笑容，看在李成眼中也着实有些难得。

    宗望看着李成，看他脸色也不再如先前般冰冷，心里也微微地暗自惊喜。自从第一次攻城时在火炮的巨大威力下吃足了苦头。宗望便开始想办法应对宋军的火炮。几次进攻都被火炮所败，这让宗望心急如焚。不过，也算宗望运气好，正当他苦无计策的时候，一名走方的杂耍艺人前来营中自荐，据说可以有办法让宋军放弃威力巨大的火炮。

    这个计策，便是所谓的郭神将那个撒豆成兵的骗局。听了那人的计划，宗望虽然有些难以相信，但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情报都显示钦宗的一向没有什么坚定的注意，只要想办法买通奸细，让他们再去买通宋国的官员，说服宋国的皇帝放弃火炮，或许也有不小的可能。

    抱着姑且一试的目的，宗望给了那人五千贯钱，不到半个月，便从汴梁城内传来了让他振奋的消息。所有的计划，都异常地顺利，直到宋皇答应议和。

    只是，宗望最希望弄到手的，就是那火炮的制造方法，那东西真是威力惊人，若是有了火炮，大金的铁骑将踏遍天下，不会再有任何人敢于阻挡！到那时，整个天下都会成为大金的草场！到那时，纵马疾驰，将是一件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啊。

    透过埋伏在汴梁城内的细作的情报，所有情报都显示，火炮出自卫国公李成之手，也就是上次夜间行刺，让他差点送命的那个年轻人。

    有关李成情报，宗望收集了足有厚厚的一摞。从李成在朝中结交的官员，到他流传在汴梁的各种传言，都让宗望十分感兴趣。

    这人虽然是由康王举荐的，但是外表英俊，更有一手准确的识人之术，几次推荐，都为宋国解决了燃眉之急。而且据说那种改良后的火药也是此人所创。如果一切都和传言中一样，宗望实在很迫切想要把这人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次议和，偏巧李成随行，他一得知随行官员中有李成此人，便立刻利用上次袭营的理由，逼着宋皇将李成送到手中。

    面对李成最初顽强的态度，他并不着急，所有的生气和怒火都是有心表露出来的。尤其是将他吊在营外，当着所有人的面的羞辱。对于所了解到的，宋国文人对面子的重视，宗望有十分把握李成的态度总会软化的。

    这时看到李成的样子，心中难免窃喜。只是表面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继续淡淡地点头道：“李大人果然是少年英才，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本王自信可以保你在大金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大金自然也会给你官位。”

    李成望着宗望，心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眼前的完颜宗望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体形魁梧，四肢强健，全身上下匀称而健美。浓密的双眉，一双凤眼，闪着慑人的寒光，古铜色的脸，看起来就知道他十分喜爱户外的运动。只是这时看起来，脸色多少都有些灰白。双目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即便他说话时故意提高了嗓门来显示他强壮的体质。

    这样的男子，的确很是叫人感叹，尤其是看惯了汴梁城中儒雅风流的文士书生，这时再看宗望，李成倒忍不住生出一丝好感来。

    不管怎么样，宗望一时一刻都不忘使自己的国家富强起来，总是竭尽全力地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开疆扩土，直到一统天下，称霸东方。这样的雄心壮志，李成很难控制自己对他的好感。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惺惺相惜吧？

    想到这些，李成抬眼望着宗望微微笑道：“李成先谢过王爷的看重，只是李成还有个问题想问，不知王爷能否容许？”

    宗望打量着李成，皱眉颔首道：“你且说来，本王听过之后自然会回答你！”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如果王爷和李成的位置互相调换一下，面对这样的一幕，不知王爷会如何处置？”

    宗望神色猛地一冷，狠狠地扫了一眼李成，思忖许久，才皱眉道：“大金兵强马壮，主明臣敢，本王怎会遇到这种事？不过，若是易地而处，本王情愿一死也不会甘愿受辱！”

    李成闻言，知道宗望是在讽刺自己在钦宗几人面前遭受羞辱的事情。只是宗望并不知道，李成作为一个现代人，最讨厌的就是宋朝那种迂腐的文人风气。而且做为一名现代人，对于眼下的境遇，自然有着和这时代人完全不同考虑。

    望着宗望那脸上的冷傲，李成叹了一口气，点头道：“王爷果然是一世英雄，铮铮铁骨叫人佩服！李成真是失敬了！”

    扫了一眼李成，宗望冷冷地傲然一笑，皱眉道：“李大人，可是想好了？那火炮究竟的如何造出的？若你能说出来，大金必定不会亏待了你！”

    李成忍着心里的好笑，淡淡地摇头道：“王爷如此英雄，李成真是感慨万千，实在无颜再受王爷的高官显爵。王爷如此英雄，李成万分仰慕，绝不敢做出小人姿态，只求王爷成全李成做一次英雄的请求！”

    此言一出，宗望立刻意识到先前自己说的话，竟然把自己绕了进去，不觉气的脸色大变，只是顾及李成身上隐藏的那个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的秘密，他实在心有不甘！

    若是一怒之下杀掉李成，固然可以解气，但是想到李成那微微放软的姿态又让他生出一丝隐隐地希望来。毕竟，火炮的巨大威力的诱惑，让他实在难以甘心。

    思忖许久，宗望这才森冷地向帐外低喝道：“来人，将此人关入死牢，严加看守，若有闪失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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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脱离险境

﻿    正当李成焦急地躲在草垛后，不知道如何处置的时候，外面听起来是完颜宗望侍卫的人，已经扬声道：“你们在此吵闹成何体统？你高盛身为将军，难道就不怕王爷震怒？到时候，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将军，便是皇上在此，王爷也敢执行军法！”

    本来帐外的几人都正在怀疑这人的身份，这时听他一口喊出了负责巡视的将领高盛的名字，不但守卫的金兵都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就连高盛本人，也被那侍卫居高临下的口气吓得不敢再纠缠下去。

    闻言，冷哼一声，皱眉道：“本将军今日就算了，明日见到王爷再说！哼！”

    守在帐外的和高盛纠缠的两名金兵也登时松了一口气，闻言，急忙同时躬身道：“小的们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海涵！”

    见两名金兵还算知趣，高盛这才冷冷地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卫兵又往别处巡视去了。今日营中又有宋国有名的卫国公关押，宗望曾再三告诫要加强巡视。这也是他借题发挥，想要借此露露脸的原因。只是也没想到两个小兵会让他那样下不来台，这时看到有台阶可下，想到自己的确得罪不起最受宠的，金太宗次子完颜宗望，也就不敢在纠缠下去了。

    看到高盛离开，两名金兵还真是感激这侍卫的及时出现，替他们解了围。不觉感激地向那侍卫道：“多谢大人解围，小的们谢过大人！”

    那侍卫冷冷地喝道：“你们在此小心看守，着实辛苦，我这里有王爷赏赐的热汤，你们每人喝点，也算是去去寒气。”

    这时虽然已经接近二月，但是深夜的寒气上来还是十分阴冷，加上这些金人自北方而来，有些不大适应汴梁这种湿冷的天气，很多人都靠着热水来暖和身子。因为宗望军中严禁饮酒，加上完颜宗望治兵酷厉，军法严苛，所以士兵们不遇到大捷都不敢随便饮酒。

    看守这军帐实在是件及其叫人高度紧张的任务，这也是这两名金兵敢于顶撞上位的高盛的原因。

    后半夜的寒气夹杂着汴河的水汽，更让那驱散不掉的寒冷向骨子里浸透，十几人正在大帐外坚持苦守，忽然听到有热汤驱寒，立刻放松了不少警惕。

    看到众人期盼的目光，那侍卫低笑一声，沙哑着嗓音吩咐随行前来的人取了煮好的热汤分给众人。这才笑道：“几位早点喝完了热汤继续看守军帐，只是后面几位不妨也过来暖暖身子。

    那金兵这时也不好不让后面的人过来，闻言虽然有些担心，可是想到守卫森严的中军大帐附近应该不会发生忽然出现的变故。即便有人潜进来行刺，或者劫营，都可以及时反应，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

    看他有些犹豫，那侍卫忙笑道：“若是担心有事，不妨我们去后面替你看守，待你们喝完了热汤，再来替换。这样大家都不碍事。”

    在场的几名金兵都有些心动，正自犹豫，那侍卫已经低笑一声向后面走去。后面守卫的金兵看到前面有热汤喝，也都不再客气，纷纷向那满满一桶热气腾腾的滚汤围了过去。

    李成躲在帐内的草垛后，正在着急。只听靠近自己这边的军帐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正觉惊讶，只听外面一个声音低低道：“从这里划开帐篷，你小心守在外面，我去看看大人的情况，听到我两声猫叫，一长一短立刻进来！”

    李成躲在草垛后，虽然隔着帐篷，只是这是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点说话是声音一点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登时惊喜起来，这声音很熟悉，正是自己的特种部队的战士啊！

    想到这里，急忙敲了敲帐篷，低声道：“我是卫国公李成，外面的是谁？”

    听到李成的声音，外面登时沉默了一下，大概太意外李成竟然这么平安。随即，立刻低低地颤声道：“大人，小人许木，大人没事吧？小的们这就来救大人脱困！”

    随即，向身后的人惊喜地低声道：“大人平安！大人平安！”

    李成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中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实话说，刚才躲在草垛后，就有些怀疑这忽然出现的侍卫，却没想到张明义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混进金营，而且还假扮的如此惟妙惟肖。

    心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手里却没半点停留，小心地撕开已经划破的口子帐篷。临出去时，李成故意呻吟了一声，希望可以继续麻痹对方。两名守在门口的金兵正端着热汤大口地喝着，听到他的呻吟，皱眉冷哼道：“吵什么，这汴梁的鬼天气，真他娘的难受！”

    旁边那人听到李成的呻吟，顿时放心了，闻言，嘿嘿笑道：“这热汤真是来劲啊，哎！”

    看那些金兵果然被那些热汤吸引力全部的注意力，这时听到李成在帐内的呻吟，越发地放心起来，都说笑着端着热汤大口地喝着。

    李成见状忙悄悄地掀开帐篷，轻轻地钻了出去。刚出去，就看到张明义眼中惊喜的目光，接过身边一名士兵递上来的完颜宗望亲卫的衣服匆匆换上，立刻融进了那些假扮成完颜宗望侍卫的特种兵中。

    这时，看到李成脱险，张明义也懒得纠缠，沙哑着嗓音笑道：“众位兄弟在此好生看守，此地无事，本将军要去别处巡视，回去好向王爷禀奏，大家保重！”

    那几人喝着热汤，又知道李成关在帐篷里没事，都轻松了不少，闻言，那守在门口的金兵忙笑道：“小的还得谢过将军今夜解围呢，明日必定亲自前去拜谢。”

    张明义扫了一眼周围其他金兵，淡淡一笑，点头道：“告辞了！”

    说毕，翻身上马，带着身后十五六名身穿宗望亲卫服饰的特种兵，将李成夹在中间向黑暗中冲去。

    黑沉沉的夜色，宛如浓墨一般，沉甸甸的。李成躲在人群里，扮成亲卫从容缓行。这时，已经接近三点半了，正是人的睡意最浓的时候。除了偶尔巡视营地的士兵的马蹄声轻轻打破沉寂。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和防御士兵手中火把微微的噼啪声。

    迎着寒冷的夜风，李成缓缓地跟在张明义的身后向，撤离的地点走去。这里的位置，正好处在一处锅灶的不远处，那里应该是伙夫做饭准备材料的地方，很是杂乱，也十分僻静，后面还有一堆堆积着的柴禾，想来是为了取柴方便，才选在这里作为厨房。

    看到锅灶上刚刚熄灭的炭火，李成看了一眼张明义，不觉十分好笑。虽然不能交流，但是看样子，就可以猜到他们应该是用上次袭营之后余下的几身宗望亲卫服侍，透过滑轮，借着夜色，冒险穿过金兵营地的西侧。落地之后，正好就在对方煮饭的地方不远处的柴禾堆里。

    看到李成脸上的笑意，张明义眼中闪过一丝会心的微笑。只是他看到李成虚弱地勉强扶着两名亲卫艰难前进，已经有点勉强支撑的感觉，双眉不由紧皱了起来。避开可能会随时出现的金营巡视骑兵的视线，张明义亲自扶着李成向柴垛后面几株野生的松树走去。

    李成这时体力已经严重透支，金兵围城，再到破城之后的几次血战，加上这次意外，带来的伤势，都让他原本强健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四下打量着沉寂中的金兵营地，李成挣扎着，向身边的张明义低声道：“今晚这么走了可就太便宜金兵了，我吩咐的事情办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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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火烧金营

﻿    张明义担心地扶着李成，低声道：“大人，您身体要紧，末将已经按照您早间吩咐的去做了，如今南风渐起，金营虽然开始是在上风处，如今风向已变，来上一次莫名的大火，金人就算知道是我们做的也没有证据，想来也不敢真的撕毁议和条件，大人放心！”

    李成扶着张明义替自己挂好滑轮，虽然这样的撤离太过匪夷所思。不但要冒着滑轮出现断裂的危险，还得冒着被金兵发现的危险。不过，正是这样才让金兵完全没有想到敌人竟然会悄无声息地从头顶上飞过去。

    在没有钢索的古代，又是极为忽然的条件之下，李成没有办法用金属来制造滑轮，只能用这时代人不喜欢的，当做低等级的木料，红木，来制造了几个滑轮。再加上浸了桐油的绳索，李成自己都有点觉得眼前的事情正在挑战着想象力的极限。

    李成努力自己控制着滑轮的速度，胆战心惊地向营地下面的洼地滑去。金营选了一处地势干燥的高地按照梅花形状众星拱月排下防守型营地。离开中军大营，远处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便错落有致地遍布着其他营地，将整个中军大营围拱在中央。李成和张明义几乎是贴着整个金营最边缘的地方滑过。而在空中，虽然没有月光，但是营地的整个防御形势几乎尽入眼底。虽然下面有不少警戒的骑兵来回巡视，却没有一人想起向空中仰望。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这时抬头仰视一下，就可以看到天空中悄无声息地滑过的李成等人。

    只是，这人怎么都想象不到，可以有人从头顶上飞过去。所以，一段将近五分钟的滑行，总算有惊无险地顺利抵达金营西侧的低地，落地之后，李成带着张明义立刻躲进了荒草丛，借着半人高的野草，就可以沿着汴河绕行到一公里以外，汴梁的东门。那里，会有人接应他们。

    李成的体力这时实在有些吃不消了，只好由许木背着匆匆前行。刚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听到身后的金营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喧闹。几人刚刚撤离的中军大营火光熊熊，借着夜晚强劲的南风，火势更加不可阻挡地蔓延了起来。

    沉睡中的金兵被大火从惊醒，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状况，就以为是宋军袭营，慌乱地冲出营帐，甚至来不及穿戴盔甲。一时间整个营地人仰马翻，再加上火借风势，更加势不可挡，乱作一团的金兵在大火中伤亡惨重。

    李成回头看着跟在后面小心护着他行走的张明义，低声叹道：“可惜，宋军不能出城而战，若是此时挥师出城，金兵必定大败，也不用受那股子窝囊气了，哎！”

    张明义小心地看了一眼后面映红了半个天空的金营大火，向李皱眉道：“皇上竟然答应金人将公爷献给金人，真是叫人寒心，若是公爷不愿再入朝为官，小人愿随公爷身侧！”

    他身后的几人闻言，也都向李成望来，眼中充满了期待。背着李成一路疾行的许木也低声道：“公爷，若是公爷不愿入朝为官，小的们愿意追随左右！”

    李成扭头看着后面熊熊火光，心中也是一阵说不出的萧索。宋人在文化上的杰出成绩与军事上的懦弱无能真是极端鲜明的对比。而宋人这时的富足几乎可以算得上处于历史的高峰期。记得以前看过一期电视节目，大约十世纪到十一世纪，亚洲东部处于温热潮湿气候中，非常适合农业的发展。这段时间，正是历史上的宋代，作为农业大国，风调雨顺极为重要。所以有宋以来，随着气候的好转，物资丰富，商贸繁荣，百姓的生活也就十分富足。而五代十国的战乱使得这时代的人更加安于享乐，尤其是宋代对与曾经惨遭欧洲白种羊羯等五胡乱华对汉族和汉文化摧残的矫枉过正，使得文化气息更多了一种耽于享乐的社会风气，加上军制上的漏洞。使得宋人原本的血性消失的一干二净，朝中的官僚阶级更是不思进取只想着眼前的富贵，由上至下地消极抗金。即便拥有数位历史名将，也难以挽回被动的局面。

    李成想到这些，心中更是烦乱，民心虽然希望抗金，可是那些掌握着国家资源的官僚却根本不愿抗金，这就是难以挽回的根本原因。

    若是，以自己一人之力，能改变整个时代就太难了，看来自己早前的想法的确是考虑的十分幼稚了。

    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李成只能不再去关心身后金营的大火，和张明义一起，借着即将黎明的薄雾，匆匆向汴梁城摸去。

    这时，东边的天际已经微微地泛亮，只是由于身后的大火，已经夺去了这抹黎明前的曙光的所有风头。不论是城外的金兵，还是城墙上的宋军。大家都被这忽如起来的大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丝毫没有察觉借着夜色潜行的二十多人微小的身影。

    李成和张明义借着夜色和大火的掩护，终于来到了城门外，这时，李成却意外地看到了宗泽正带着张宪等人静静地迎在城门外。

    看到宗泽，李成的就觉心里猛地一跳。竟如刀剑穿心一般，剧痛。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宗泽，可是心里又不觉有些庆幸。是的，如果被李邦彦等人看到，可能自己难逃欺君的罪名，虽然这很荒谬，但是李邦彦这时在朝中的地位几乎不下去当初蔡京最鼎盛的时候。

    看到李成和张明义等人停下脚步，宗泽上前一步，低声道：“李大人，请先回城去见了皇上再说吧！”

    李成有些惊讶，自己逃跑回来，很难说，钦宗会保护他，说不准还会再次把他送给金人。上次是为了再来一次夜袭，干掉几个金兵，杀杀金人的威风。加上当时的一些想法，这才冒险前往。如今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自然就不愿再发生这种事。何况如果真的再来一次，自己的这些伎俩与巧合就很难玩再重新发生，是个必死的结果。

    闻言，心中按捺着不安，感激地笑道：“宗大人今日的恩情，李成绝不敢忘！”

    宗泽点了点头，神色并没有放松，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能平安归来已经令人难以置信了，如今竟然还可如此，真是万分难得，老夫也自愧不如！”

    李成还不知道钦宗的意思，有心得些消息，不觉焦急地点头道：“李成回来，宗大人是如何知道的？莫非……”

    宗望扫了一眼张明义，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点头道：“今日早间，张将军来找张宪所要上次袭营所用的金兵服饰，老夫便觉奇怪，随即听说了大人的事，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午间皇上回宫，老夫看皇上神色不好，又知道了一点皇上和李大人在金营中的事情，虽然难过，却发觉大人的亲将张明义将军已经不见，心中便更加肯定。”

    说到这里，他看着李成身后的神情窘迫的张明义，微微点头道：“老夫晚间进宫，看到皇上叹息垂泪，又提及李大人所受折辱，老夫这才把自己的推测略说了一点，皇上大为惊喜，一夜未曾合眼。直到金营火起，又担心起来。大人总算平安回来，老夫便可进宫去见皇上了。”

    看到李成浑身是伤的样子，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如今城内已无金兵，大人可速回家中休养伤势。若是再有事情，宗泽会尽力向皇上进言，大人放心。”

    李成这时实在没有心情和体力再去见赵恒，闻言，越发做出虚弱的样子，苦笑道：“李成已经是勉强支撑了，今日能侥幸活着回来，已经万幸，而且身体污秽不敢去见皇上，还请大人说明一些。”

    宗泽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早些回去，老夫这就进宫去了，告辞！”

    说毕，带着身后的亲兵向城内走去。这时，几名留下来的宗泽亲兵抬出一架软舆来扶着李成躺好，这才将软舆交给张明义等人，然后护送着李成一行向城南的李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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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共经风雨

﻿    李成看着素娥那镇定的没有丝毫慌乱的眼神，心里也忍不住暗自敬佩，那样的混乱局面，这时说起还能这样若无其事，自己可真是好运气，娶了这样一位侠女老婆。不然的话，家里一片哭哭啼啼，只是想想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有现在这样从容安详地看着素娥，谈笑自若的好呢？

    心里想着，便点头叹道：“那些金兵凶狠善战，我留下的一百亲卫，恐怕也是要苦战一番才能守住大门不让他们冲进来了！”

    素娥说到这里，神色才渐渐凝重，闻言，秀眉微蹙地点头道：“官人这些亲卫乃是罕见的精兵，那些冲入城中抢夺财物的金兵，见到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也不管出身贵贱，都抢去糟蹋，整整三天，汴梁城就像是天塌了一般。”

    看着素娥那凝重的神色，李成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破之日，便是家亡之时，面对入侵者一味妥协，得到的只能是变本加厉的贪婪。宋代的官僚，为了自身的享乐，不顾百姓死活，一味求和，却不知道民心既是天意，全然不顾百姓抗金的呼声，造就了历史上少有的耻辱之一。

    听了素娥详细的述说。李成这才知道，城破之后，随着李成等人死守内城，外城的百姓却随即陷入了巨大的，无法想象的灾难之中。金兵共奸杀凌辱了数千名年轻女性，抢劫了数万两白银，十几万的铜钱，所到之处宛若死城，一些住在外城的官员家中也难以幸免。

    当李成的一百亲卫用三十多人的伤亡，将金兵击退之后，李府就暂时成了不少女性的避难之所。那种极端的混乱中，幸好素娥身手不凡，带着亲卫们数次击退了企图前来报仇的金兵。而且，也由于内城和皇城的战斗虽然规模不大，却更加残酷血腥，牵制了一大部分金兵。使得城内的混乱得到了一点缓解。却也只是使得李宅巷口的金兵看不到几个了，而躲在李府的那些女性都还是不敢回去，生恐再发生危险。

    听到这些，李成心里几乎痛苦的无法呼吸，这样的一幕让他眼前不断闪过电影《南京大屠杀》时那些女性惊恐绝望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宋代的军人，真他妈的丢人，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姐妹同胞！而这些高居上位的官僚阶层更是一切灾难的始作俑者！而这一切，却只能让这些弱女子来承受，这种奇耻大辱的感觉撕裂着李成的胸膛！

    而随着钦宗开始议和，大失所望的汴梁百姓听到了有关李成带领两百亲卫全歼一千金兵的消息，各种流言便随即疯狂地席卷了全城，直向城外传去。

    而李成数次出手抗金，都将金兵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败退，使得他在金兵中的名声已经开始超过了一代名将宗泽。而钦宗出城去和金兵以和，竟然将李成拱手送给金人的消息，也在暗中不胫而走，而这更使得李成在百姓中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些听到消息的百姓甚至悄悄溜到李府门外，送来一些土产粮食作为心意的表达。为这个，素娥也大为感动，甚至再三吩咐守门的小厮不得对那些百姓不敬，甚至还吩咐厨房准备了热粥来招待那些前来李宅或慰问、或看望、或关心的百姓。虽然得知了李成被送进金营素娥却还是勉强支撑着家里的事情，不敢让下人们看出什么。

    直到晚饭后，宗泽派了张宪亲自登门，将他的猜测告诉了素娥，素娥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也耗尽了素娥最后的精力。而到了早上李成回来时，素娥正昏睡在床上发着高烧。听到李成回来的消息，她竟然立刻向门外冲去，直到看到了抬着李成的软舆进了二门，听到李成那熟悉的声音，身上的病竟然一下子都不见了，亲自服侍李成擦身、上药，又去准备了吃的东西等候李成醒来。

    深吸了一口凉气，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李成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地低声道：“你是看到金兵残暴，所以希望我留在朝中继续抗金？”

    素娥含泪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妾身也不知道，看到金兵残暴，百姓受苦，妾身便希望官人能留在朝中劝皇上抗金，可是官人在朝中数次生死，皇上这次又对官人无情无义，妾身害怕官人再遭不测……”

    李成闻言，心中百感交集，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素娥，便想将素娥揽进怀中，可是却猛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不觉苦笑起来。

    看到李成皱眉，素娥立刻扶着他，低声道：“官人，可是伤口又疼了？这些金人真是歹毒，竟然下那样的毒手。官人……”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起来。

    李成这时吃了东西，便觉精神大好。他从前身体就十分强壮，就算是退役之后，对身体的锻炼也没放松过。就算是来到这遥远的北宋末年，他也一直没有放松对身体的锻炼，因为他很清楚，在剧烈动荡的乱世，强健的身体，也是一个非常有力的保障。

    这时，虽然受了不少酷刑，又苦战了几天，身体虽然透支严重，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身体的恢复还是十分惊人的。只是想到即将到来的更大灾难，这次的金营大火，若是依旧烧不死完颜宗望，那么历史改变的可能就很小了，就必须尽早准备动身前往南方。只是，怎么才能不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京城呢？

    他现在先不说那些名声，便是在朝中，因为这次金营的事情，如果离京的理由不够充分说不定会引起钦宗的猜忌。虽然这种可能不是很大，但是也不能不想到。经历了许多生死，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心境早已和五年前大不相同，如今真的很想带着家人离开这看似繁华，却实际上步步惊心的官场。

    想到这些，心情不觉十分沉闷，看来还是安心种田，过点安心舒适的生活才对。毕竟，改变历史实在不是自己轻易能够改变的，又何苦那样费尽力气呢？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素娥人叹气道：“官人还是好生休息几日，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李成点了点头，重新躺下，这才低声道：“朝中现在情况如何？宗大人怎么样？”

    素娥摇头道：“这几日秦大人来看过，只是坐了坐便走了。康王府只过来一个内侍问候其他的都没什么了。皇上赏了些人参，妾身正要拿出来给官人服用。”

    李成点头道：“张明义怎么样？我回来时吩咐的事情办得如何？”

    素娥轻叹一声，点头道：“都办妥了。那些亲卫，妾身自己做主又赏了一两黄金和五两银子。这些人可都是救过官人性命的，妾身就算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用了，也愿意多赏他们一些。只要有管人在，妾身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愿意！”

    李成看着素娥眼中的泪光，心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她，想了想，轻轻握住她那娇小的玉手，柔声道：“那些亲卫这次的确有很大的功劳，只是，这些钱家里并不缺，你那里每月一两黄金，虽然不少，可是用在这些地方就未免不够了，还是由账房上支出吧，我哪能让自己的夫人破产呢？”

    素娥眼圈一红，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只是含泪点头，紧紧地握住李成的手，不愿松开。

    心底间，直入骨髓的温情无声地流淌着，李成望着素娥，心中充满了无数的温暖。这饱经无数生死的夫妻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的爱情。或者更确切地说，应该是生死相依的人生伴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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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隐居在家

﻿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果然和历史的记载一般无二，钦宗回到京师便反悔了割让太原的条件，这时种师道大军终于回到了汴梁。那场金营大火，又将完颜宗望的实力减弱了不少，却没有伤到他，这让得到消息的李成十分失望，虽然宗望后来病死的结果李成自己十分清楚，却还是在心底深处有着一丝历史或许可以改变的希望。

    而最让李成心情难以轻松的，还是宗泽在李邦彦和张邦昌等人的排挤下，被迫迁往太原任职的事情。由于想要退往南方，李成醒来的第二天向外散布了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的消息之后，便闭门谢客，开始“养病”的生活。

    宗泽离开汴梁，前往太原任职，李成也不能亲自前往送别，只能派孙园前去相送，由于宗泽在钦宗面前对他的维护，李成便十分愧疚，为了自己退往南方，竟然不能送别这位老将军，他的心情沉闷到了极点。

    唯一让李成欣慰一些的，还是师师果然借着这次金兵入城的混乱，借着暗道偷偷溜出了李家行院。这种乱世之中，她一个青楼名妓虽然失踪却并没有引起世人的太多关注。想想那些被金兵掳走的女孩，师师下落不明，似乎有着明确的答案。

    已经是三月，天气转暖，院子里的杏树已经吐露出娇嫩的花苞。上午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昨晚一场缠绵的春雨将院子里的草木都催生的一夜之间纷纷苏醒，淡淡的绿色将春日的上午点缀的更加充满了活力和朝气。

    李成懒懒地坐在湖边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浅蓝色宫缎大氅，旁边的花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透明的玻璃茶碗在阳光中折射着刺眼的光芒，使得茶水看起来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身后不远处，两名小厮毕恭毕敬地垂手侍立。李成端起茶水浅浅地喝了一口，重新躺下，惬意地享受着春天温暖的阳光。

    虽然表面看起来日子过的格外惬意，可是实际上，只有李成自己明白，面对即将到来的真正灾难，无论如何是轻松不起来的。

    悠闲地晒着太阳，李成的心思早已飞出了小小的后园，心中想的却是两个月未见，前往田庄训练新补充进来的两百二十名从十万禁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卫的张明义。这次亲卫补充之后自己的这支小小的古代特种部队就将近达到五百人了。作为国公府的亲卫，这些亲卫的饷银是由国家支付的，但是李成还是从自己这里每月给众人另外增加了一两银子。这样一来，亲卫们的士气更是大为高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训练的效率很是令李成意外，仅仅一个多月，各项体能指标都基本合格。

    接下来，就将要开始进行装备上的训练，李成最重视的，就是这种装备使用上的训练，包括他给士兵们装备的钢针、匕首、滑行索，迷彩服。四项之中，前三项都需要一定技巧才能熟练使用，而这时代的古人，究竟能否熟练使用，李成虽然不担心，却还是有些紧张训练的进度。

    如果短时间内，新补充进来的亲卫无法尽早形成战斗力，面对即将到来的巨变，自己就很难轻松了。

    算算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开始装备方面的训练了，也不知道进度情况怎么样，他又不能出门，否则他必定是要去亲自训练才能放心。如今却只能按捺着心里的焦急，在这后园子里无聊地晒着太阳。

    小窑上次停下之后就没有再重新开启，池子里的珍珠贝也没有再养，只养着几只红色的鲤鱼作为点缀。这时代还没有金鱼，弄得李成有心想试试通过红色的鲤鱼培养出金鱼来。只是，这个念头闪过，就让他觉得好笑。

    这时，只听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回头望去，却看到素娥带着两个丫头捧着食盒含笑走来。看到素娥，李成忙翻身坐起，笑道：“今天天气不错，倒是应该出来走走，快来坐下晒晒太阳。”

    素娥笑了笑，接过丫头手里的食盒，放在小几上，笑道：“妾身亲手做了几块奶酥，如今半晌午的，恐官人口中恬淡，拿来给官人尝尝。”

    李成拉着她温热的玉手，向旁边挪开身子，笑道：“来坐下一起吃吧，我正觉饿了，你便来了，真是‘知我者，妻也’！”

    素娥被他当众拉着手，说的又这样暧昧，不觉双颊便染上了一抹诱人的春色，看的李成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拉着素娥在身边坐下，李成揽着那动人的纤腰，取了一块奶酥饼丢进口中，只觉一股奶香入口而化，不觉惊讶地赞道：“想不到素娥的点心这么好吃，哈哈……我真是有口福了！”

    素娥笑了笑，看着李成那阳光中的笑容，只觉自己所有的痛苦和惊吓，在这一刻都是那样地值得。她回头看着院子里的含苞欲放的杏树，心里却都是说不出口的甜蜜，再看着李成的笑脸，她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不变。

    看着素娥呆呆地出神，李成知道她这段时间的确经历许多艰险，压力之大，不比自己小多少。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身家性命几乎总是朝不保夕，这种感觉的确很叫人崩溃。李成想到这些，就对素娥更加了三分敬意。

    这时闻言，素娥含笑摇头道：“官人真是，若是觉得好吃，妾身每日亲自做点也就是了。”

    李成点了点头，叹气道：“宗大人前往太原赴任，我都没有前去送行，将来不知如何相见呢。”

    素娥闻言，也点头叹息道：“官人亦是无奈之举，宗大人乃是正人君子，官人不必担心，还是安心调养身体。皇上新赏赐的田庄，妾身亲自去看了看，极是不错，共有上等好地一百二十五倾，若非官人要南下，倒是可以好好耕种一番。”

    李成虽然早已有了南下的计划，只是乍然离开经营了几年的汴梁，心里终究有些不舍得。不觉点头叹气道：“若是将来能回到汴梁，那时再耕种吧。”

    即将到来的事情，他不能，也不忍说出来，只能痛苦地安慰着素娥，给她一点美好的希望，虽然这么做不知是对还是错，但是李成还是情不自禁地那么做了。

    听李成这样说，素娥微微点头道：“只好如此了，只是汴梁的这些田庄的府邸都要着人看守打扫，官人看留下谁放心呢？”

    暂时抛开纷杂的思想，李成笑道：“这倒不用强求，愿意留在汴梁的，就留下。愿意和我们南下的，就随行吧。”

    素娥点头道：“素娥也是这样想，难得官人宽仁，妾身看，恐怕大多都要跟着南下呢。只是不知官人准备何时动身？”

    李成想了想，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那件事已经消散不少，而且我老病着，也不是什么好事，明日我便去御史台看看，然后进宫去见皇上。”

    素娥紧张地望着李成，担忧地皱眉道：“皇上若是不许官人辞官，那该如何处置？”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我这主战派在朝中早已有人想要赶走了事，如今上次的事情已经淡化，再提出的话，必定是皆大欢喜，不会留难的。”

    素娥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妾身这就准备收拾东西，定了吉日，便可启程了，江南的几处田庄据说都非常不错，官人到时还可到处走走散散心。”

    正说到这里，只听一名眼生的丫头轻轻走了过来，似乎没料到李成和素娥这样亲密，双颊羞得绯红，想要转身又觉不妥，尴尬地向李成和素娥福了一礼，慌乱地低声道：“公爷，夫人，午膳不知在哪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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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难得轻松

﻿    素娥笑了笑，向那丫头点头道：“还在我屋里用吧，今日你将上次留着没吃的鹿肉命厨房细细地做好了，弄成双份，给南院送去。”那丫头闻言，立刻行了礼，逃也似的跑开了。

    看着那丫头跑远的背影，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师师不知是否随我们一同前往，你一定要劝她虽我们一起走。”

    素娥点了点头，忧虑地看着李成，低声道：“家里上下除了孙园，没人知道师师的真是身份，如今虽然还没有人过问此事，但是徽宗若是回来，必定要问起的，到那时被人发觉，全家人的性命可就……”

    李成知道，素娥的担心也是完全合理的，这也是他自从回府便没有去见师师的原因。自从金兵破城之后，师师便逃到了李家，在素娥的安排下，以女性居士的身份隐藏在东北角的佛堂里。为了不引起家里仆役的疑心，李成一直没有前去看望，两人若想相见，最好还是离开汴梁之后。否则一旦行迹泄露，对谁都是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不觉皱眉道：“师师乃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希望你替我好好照顾她，这段时间，我不能去见她，你要多和她说说话，免得她胡思乱想。”

    素娥握住李成的手，低低地柔声道：“官人放心，师师乃是极难得的女子，为人稳重自持，我看她倒是比玉娘她们更加雍容典雅，倒是有几分贵气。难得她又知书识礼，若是她自己愿意，官人倒不如J将她留在身边。”

    李成到没想到素娥竟然如此大度，竟然还鼓励自己去这样做，虽然从前也有宇娘的事，但是师师毕竟不是普通女子，他很担心素娥会心存芥蒂。

    想了想，不觉望着素娥，摇头道：“难道你不介意，啊？若是介意，还是算了吧。”

    素娥拉着李成手，一边在躺椅上坐下，一边温柔地笑道：“官人和师师的感情妾身自然明白，而且师师的才情亦是难得，若是官人因此犹豫，恐怕反而会使师师无处落脚而飘零四海，这样的话，官人此情难舍，牵挂一生岂不更加难受？”

    李成自然希望师师能留在身边，但是素娥毕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这件事必须要得到素娥的同意。否则，师师即便留下，家里也很难融洽，那样的话，更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素娥在家里替自己承担了那么多的压力，若是环境稍好，就不顾素娥的面子，硬接师师进来，那自己的良知也很难接受。如今素娥主动提出，他的确是十分的感激。

    想到这里，不觉感动地拉着素娥的手，疼爱地叹道：“我李成真是好运气，竟然娶到了这样贤惠无双的妻子，真是老天开眼！”

    素娥闻言也点头叹道：“妾身前几日倒是套过师师的话，看她的样子，顾虑重重，官人若是同意，妾身便将这个好消息转给师师，她若知道，必定宽心不少。”

    李成这段时间，也暗自为师师的事情不知怎么向素娥开口，所以也不便明目张胆地去看望。这时闻言，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家里的这些事总算有了结果，心情大感轻松，

    闻言，长吁了一口气，拉着素娥的手，笑道：“师师和其她女子不同，你尽量不要慢待她，每月的月钱虽不能和你那十两黄金相比，但是怎么也得十多两银子，若是少了，恐她平日富贵惯了，难免不适应。”

    素娥望着李成，含笑摇头道：“官人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一两银子可使一户六口人的中等人家一月的小康花费，若是单做零花，已经是富贵的不得了了。即便是各处王府、命妇能有这个月钱的，也都是有些身份的姬妾。每月五两，有的已经是命妇们的收入了。每月十几两银子，就是宫里的娘娘，恐怕也有难得这个数的。也只有咱家，都亏官人经营的好，家境一日比一日强。单是妾身每月二十两黄金的月钱，恐怕富贵可比皇后娘娘了。汴梁城中不知多少人羡慕李家的财势呢，都是托了官人的福气。”

    李成笑道：“那你看着办吧，家里的事情，你做主便是了。”

    素娥笑了笑，回头看到站在远处的两名丫头，这才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官人不妨去看看师师姑娘，这段时间，官人一直未曾前去看望，索然说是顾忌眼下的局势，但是这毕竟是自己家，总不能什么都不敢做吧？”

    李成闻言，心中一动，十分想念许久没有见面，也同样经历了生死的师师。只是，想起当着苏俄的面，不好这样着急，便有些犹豫了。

    素娥看到李成犹豫的样子，大有深意地笑了起来。不等李成再多说什么，带着两名丫头转身离开。看到素娥离开，李成便大步向东北角的佛堂走去。

    李宅这时已经在素娥的主持下，经过了三次扩建，将整条巷子都纳进了腹地的范围，又多建了几处偏院。李成自己没有什么亲族，这些院子也大多空置，北侧几处都是作为内宅的丫头仆妇和玉娘等人的院子。

    南面出去李成用来间客的书房，便是几处客房。东北角上的佛堂也是新近才建了不久，是素娥每日都要前去的地方。李成因为不信这个，倒是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从后园出来，刚走进夹道，便看到孙园带着两名小厮抬着一架肩舆迎面而来。看到李成，三人急忙上前行礼，孙园小心地笑道：“官人可是要前去佛堂？夫人命奴婢带了肩舆前来服侍。”

    李成平日很少过问家里的这些琐事，而佛堂更是没有去过，看到孙园带了肩舆过来，不觉诧异地道：“怎么搬来这个了？”

    孙园一边命小厮把肩舆放下，一边小心地笑道：“佛堂离着尚远，若是官人走过去，就恐误了时间。”

    李成惊讶地看着孙园，失声道：“怎么家里竟然扩建了这么多？为何我竟然不知道？”

    孙园闻言不解地看了一眼李成，更加小心地恭声道：“官人封侯之后，夫人得讯，就曾扩建，这几日，因为官人不愿搬往内城另建新府，又不能辱没了官人的家门，所以这才扩建到如今的地步。”

    其实家里房子多点也不错，也是个很好的投资，虽然古代的房子没有贵到后世那般离谱，却也不便宜，犹豫汴梁城市有限，一些路率考中或者升迁而来的官员，还有不断曾加的皇室成员，使得汴梁城内也很有一点寸土寸金的味道。

    不过，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李成并不能说出来，只能逐渐收回在外面的各种投资和产业，将这些东西迁往南方。只有，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即便李成不愿太奢华地修建汴梁的赴死，但是，礼制的要求也只能那么去做。

    不过，这次晋封公爵，李成便没让素娥在重新修整公爵府的大殿，那个大殿是最早的上房，经过数次改建，形成了现在的侯府规格，李成因为一心想着南迁，便阻止了素娥的修建计划。既便如此，整个李府比最早时的院子扩大了三倍，既便如此也还是不能和那些内城的公爵府邸相比。

    坐在肩舆上，两名小厮力气倒是不小，抬着李成竟然还能健步飞奔。李成看着修整一新的院子，便忍不住有些心疼。是啊，这里所有苦心经营的一切，连同自己初来时的记忆，也都将化作飞灰，消失在历史巨大的车轮之下。

    这靖康之前的汴梁似乎到处都令人充满了沉重，或者将来到了南方，自己才能彻底放松一点吧？想到这里，眼前又不断闪过有关岳飞千古奇冤的记载，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觉得自己或许真不适合在这样的古代生活，莫非改天亲自去神农架找找当初自己穿越的那个山洞？想起那刻奇异的天文异象，心里又不觉失望了。不过想想，即便真的可以离开，那一双可爱的儿女难道要扔下不成？

    正自胡思乱想，只听孙园低声道：“官人佛堂已经到了，李姑娘就在里面，奴婢前去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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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再见美人

﻿    初春的院子里，点缀着几株刚抽出花苞的桃树，苍劲的虬枝斜斜探出了低矮的院墙。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推门而入，迎面就可以看到一座三间面宽的堂屋，里面供奉着一尊浑身以黄金装饰的观音菩萨坐像。

    佛堂里空无一人，四下寂静无声，只有正午的阳光，从外面洒进来，春天的微风带着一丝青草的香气沁人心脾。李成，打量着空无一人的佛堂，正要询问跟上来的孙园，忽然看到佛像背后敞开着一扇雕花门。原来这里只是一处穿堂，绕过佛像，向后院望去，这才看到一溜精巧雅致的房舍，出现在眼前。白墙灰瓦，乌木栏杆，点缀着院子里的几株梨树更觉清雅可爱。

    看着宛如古代写意水墨画一般的院子，李成顿时明白了师师一直在此隐居的原因了，心里有些感叹修建这里的能工巧匠。

    心里虽然闪过无数念头，脚下却依旧轻快地向前走去。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两名十四五岁左右，眉清目秀的青衣小婢迎了出来，大约还没见过李成，其中个子微高，皮肤白皙的丫头打量着李成，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竟然擅闯此地？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当心青黛叫人来赶你出去！”

    李成微微一怔，眼前的两名丫头，他从未见过。从前去李家行院时，师师随身倒有三四名随身服侍的丫头，想起当初，自己从那井中爬上来时，那名叫青儿的丫头，便是师师最为倚重的了，可是这时却没有看到，心中便有些奇怪。转念又想起，可能师师为了不使人起疑，竟然连自己的随身丫头都没有带在身边。这两人既然不认识自己，那自然是素娥新买进府中服侍师师的了。

    想到这里，不觉微微一笑，点头道：“师师姑娘可在？”

    那名叫青黛的丫头疑惑地打量着李成，正在犹豫，只听跟在后面跑进来的孙园惊呼道：“大胆丫头，竟然无礼冒犯公爷！”

    李成知道两个丫头没见过自己，心觉有趣，这时被孙园打断，怕他吓着两个丫头，忙摆手笑道：“无需如此，你们尚未见过我，不知者不罪嘛。这事就算了，快些起来罢！”

    两人惊讶地瞥了一眼李成，惶恐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奴婢青黛和紫陌见过官人！请官人饶命！”

    李成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淡淡地笑道：“起来吧，今日不会怪罪你们的。”两人闻言，互相不安地看了一眼，这才给在李成身后向房中走去。

    李成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惶恐的两人，向一直没有说话，却更加秀气的紫陌点头道：“你是紫陌？什么时候进府的？李姑娘近来可好？”

    紫陌和青黛这是第一次看到这座府邸的真正主人，她们虽然曾经听过很多有关这座府邸主人的神奇传言，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李成本人，这时忽然发现这陌生的气度超凡的男子便是这府邸的主人，传说中的大英雄。

    听到李成的询问，紫陌小心地看了一眼青黛，看她眼中充满了鼓励，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奴婢是一月前进府的，一直在这里服侍李姑娘，姑娘身体尚好，只是心情不是很好。”

    说到这里，青黛用力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原本就紧张的苍白的小脸更加没有了血色。

    李成闻言，心里也有些担心师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步向房内走去。刚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仔细闻闻却不知是什么香料。房间里正堂上供着一座小小的观音像，西边是书房，书架上满满地摆着各种书籍。东边是卧室，帘帐低垂，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

    大概是李成走进房间的脚步声惊动了师师，只听那熟悉的声音慵懒地轻声问道：“青黛，把书房的墨都留着，晚间我再用吧，再把那百合香添一添，香气都散了……”

    李成站在卧室门外向里面望去，却看到师师正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在随意地翻看着，一双纤细秀气的玉足白玉也似地不经意地暴露在空气中，惹得李成心中猛地一跳。

    正要开口，只听紫陌已经在身后轻轻地道：“姑娘，官人来看望姑娘了……”

    紫陌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书落在地上，师师呆呆地望着李成，手里的书滑落在地上也全然没有发觉，只是玉容苍白地盯着站在门口的李成，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李成心中除了感动，更多的还是心痛。或许在这里，平淡的日子，才是最难得的吧？自己这样前来，是不是惊扰了她平静的生活？

    想着这些，忽然看到师师眼中期盼和惊喜，才知道，原来两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期盼着见面的这一刻。想起曾经经历的那些刻骨的温柔，李成的眼圈也微微地红了起来。每次告别家人的时候，他心里总是会隐隐地闪过师师的面孔，可是，却十分明白，两人之间不仅仅只是感情那般简单。

    这时看到师师的样子，一直压在心底的感情终于得到了证实，心中的激动也是那样的难以控制。大步冲到师师面前，用力抱住那幽香绵软的娇躯，低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师被那温暖而有力的臂膀拥在怀里，听到这样的话，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了下来。抬手轻轻擦掉师师脸上的泪水，李成心知她必定承受了别人无法想象的艰难和委屈，想象中她这样的一代名妓，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委屈。

    想到这里，不觉轻声道：“可是夫人慢待你了？她并不知道内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师师靠在李成宽厚的胸膛前，低叹道：“城破时，金兵冲进行院指名要师师陪侍，鸨母即便害怕皇上怪罪，可是更怕手持刀剑的金兵，竟然答应了。师师情急之下四处求助，却没有人能救师师于危难。幸好有郎君当日留下的办法，否则，师师恐怕早已阴阳相隔了。”

    李成松开怀里的师师，低声道：“在这里，你没受委屈吧？我虽然回来一个多月，可是一直在养伤，而且素娥那边我也要多陪陪她。她操持家里的事非常不易。”

    师师看他松开了双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还是点头道：“夫人对师师很好，这里所用俱是夫人安排，连师师身边服侍的人也是夫人特地安排过来的，师师真是十分感谢，怎么会唔会夫人呢？”

    李成扫了一眼陈设雅致的房间，这才看到孙园和青黛、紫陌三人都早已离开。想必是不愿打扰自己和师师的相会。只是，师师今后究竟如何安排，还要尊重师师自己的意见，毕竟自己不愿做那种落井下石的小人，不能乘人之危而贪图美色。

    想到这里，便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师师，笑道：“这个是我送你压惊的，你在这里虽然离我很近，可是我还是担心无法更好的照顾。如果你想离开，我也不勉强。这个算是一点心意，你收起来，若有急用，也是不错的。”

    师师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轻轻打开锦盒，两粒龙眼大小的极品珍珠，在正午的阳光中，显得那样宝光璀璨，刺人双目。

    师师虽然见过不少好东西，可是这样的珍珠也很难见到，只是在徽宗的宝冠上见过，其他人更是难得一件。而李成这样出手就是两粒，即便是师师也忍不住惊叹起来。

    惊讶地看着锦盒里的珍珠，师师白皙的玉容闪过一丝醉人的红晕，低声道：“郎君难道不想让师师留下？”

    李成苦笑一声，郑重地望着师师，笑道：“若说不希望你留下，那便是撒谎了，我只是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选择。而且，就算将来你后悔了今天我们之间的感情，想走的话，我也不会阻拦。只是，我希望一切都是自由平等的选择。”

    师师怔怔地看着李成，惊讶地回味着“自由”和“平等”这样陌生而新奇的字眼，许久，才幽幽长叹一声，黯然道：“世间能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只有郎君一人，师师若是再错过，岂非连老天都要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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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心事难了

﻿    看着那温柔如水的秀眸，李成心中猛烈地狂跳起来，呼吸也急促了不少，是啊，有了这样的如花美眷，相伴良辰美景，真是人生的大幸啊！

    迎着李成那如炬的目光，师师忽然感到双颊一阵滚烫，便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不愿打破这销魂的暧昧。

    正觉有些尴尬，只听李成笑道：“家里人只有孙园知道你的身份，你在这里放心的住吧，其他顾虑不要去想。”

    师师微微一怔，想起自己的境遇，神色便有些黯然，看在李成眼中便觉有些愧疚，正想安慰她一下，只听青黛在帘外小心地道：“姑娘，午饭奴婢这就去准备，不知是否要准备公爷的？”

    李成怔了怔，忽然想起先前素娥也说要在正屋摆膳，有心留下，可是又担心师师心里难受。便想带师师过去一起吃饭。

    正要开口，却听师师笑道：“若是官人有事，妾身不敢勉强。而且庵堂中都是素斋，官人伤势未愈，这里的口味恐怕官人不会习惯。”

    李成没有想到师师会拒绝，心中便有些失望，正要询问，只听师师低低地叹道：“师师如今还不到露面的时候，虽然是在府中，可是终究人多眼杂，万一惹出是非终究不好。而且夫人那边，恐怕也在等着官人过去用膳，倒不如将来事情淡了，不会再因此事连累官人，大家再见面或者更为妥当。”

    听师师这样说，李成即便不想走都不行了。只好苦笑一声，望着师师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让丫头去找孙园取用。只是……”

    想起自己的南迁计划，李成不想瞒着师师，可是又觉得这时说出来还不是时候，毕竟究竟能不能得到亲总的容许此曲官职，他还没什么把握。

    看到师师已经转身向内室走去，他这才无奈地笑了笑向门外走去。看到李成离开，师师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泪水，倒在贵妃榻上低低地抽泣起来。

    青黛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听到低泣惊讶地放下茶水，上前扶着师师讶然道：“小姐既然想要公爷留下，为何不说出来呢？这样自己伤心，真是太不值得！”

    师师闻言翻身坐起，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痕，皱眉道：“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在此修行的借住之人，不得乱说！”

    青黛看了一眼外面，看紫陌正在外面打扫佛堂上的香灰，低声道：“虽然奴婢不知小姐和公爷先前的交情，可是今日看公爷的神色竟是十分恋着小姐，小姐这样冷淡，难道不怕公爷生气？公爷这样的男子，世间能见到几个？既然公爷有情，小姐可不要……”

    师师的真实身份，青黛和紫陌都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听说是李成的远方亲戚，因为父母早逝，汴梁大乱，她一个孤身女子只好前来投靠。好在李家财势逼人，并不将这点小事当成什么妖精的事情。便留她在佛堂暂住。

    开始时，府里的仆役不清楚师师的身份，也并不觉着这有和不妥，毕竟李家人丁单薄，李成如今封了卫国公，人口多一点也是吉相，所以都还是很接受的。但是接下来，素娥对师师高于常人的照顾便使得一些猜测和流言悄悄流传起来。

    青黛和紫陌虽然没有将那些谣言放在心上，却发觉两人服侍的这位李小姐，每每提到李成和素娥感情总是有些不大自然。尤其是金兵退去之后，李成回府，师师总是从则面打听着李成的行踪，却在人前从不提起李成的任何事情，这就让两人有些暗自琢磨了。

    如今看到李成的样子，心里虽然更加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特殊的感情，这时看到师师这样伤心，心里便更加肯定，这才小心地劝说师师。

    师师对于她和李成之间的感情，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被人知道，而且刚才两人的谈话已经十分清楚，她这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这时闻言，立刻淡淡地皱眉道：“不要再乱说了，我只是在这里暂住，究竟如何，还都是未知之数。”

    青黛谈了一口气，看师师神态坚决，不敢再劝，只好转身离开。

    青黛出去，房间里立刻寂静下来，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鸟鸣，回头望去，却看到两只喜鹊正在院子里的树梢翩翩起舞，不觉怔怔地处起神来。

    从佛堂出来，李成便命撤去肩舆，慢慢地向素娥的院子走去。一边走却一边沉思起来。究竟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不动声色，而且还能让钦宗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看到李成皱眉沉思，孙园以为他是在位师师的事情烦心，不觉小心地笑道：“官人，师师姑娘的身份，并没有任何人知道，官人放心。”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下午让张明义前来书房，我有事要问他。”

    孙园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小心地笑道：“张大人如今已经在城外的田庄上整整一个月，听说正在训练士卒，将来保护皇上和府中上下的安危。上次金兵入城，多亏了官人留下的那一百亲兵和夫人的胆大心细。奴婢当时可吓死了，东面的王翰林家，就被二十多个金兵闯了进去，家里的细软被洗劫一空之外，听说府上的夫人和小姐，连带着十几名姬妾，都被金兵掳走，至今音讯全无。王翰林自己要跟金兵拼命，却被金兵一剑刺穿了脏腑而死。如今偌大的王家，只余下一位小公子侥幸未死，却听说已经弃文习武，要报国恨家仇。”

    听到这里，李成不觉停下脚步，皱眉道：“王翰林家现在可有其他人？”

    孙园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小公子如今十七岁，本来是考明年的进士，如今守着空宅只是一心习武，叫人感叹。奴婢倒没有听说他家还有什么亲戚。夫人当日还曾派了十名亲卫过去帮他守护宅院。”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过几日，我写了荐书，让他去宗大人军中效力倒是不错。”

    说毕，脚下加快了步伐，向素娥房中走去。

    吃过午饭，师师正半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便听紫陌在隔断外低低和青黛说着什么，她心里正放心不下李成这件事，就觉得是有事发生，便立刻向帘外扬声道：“青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外间的议论声微微一滞，青黛慌乱地道：“是孙管家派人来送这个月的月钱，奴婢担心数目搞错了，所以多问了两句。”

    师师心中疑惑，忍不住不解地道：“不就是每月十两银子吗？这里只有三人，倒是足够了，怎么会弄不清楚，可是有人克扣了？”

    青黛闻言，忙跑进来，慌乱地道：“没有，只是这个月孙管家派小厮送来的不是十两银子，乃是十两黄金！”

    “啊？十两黄金？”师师惊讶地猛地翻身坐起，望着青黛手里那锭黄金，失声惊呼起来。

    她从前在行院中，虽然有着皇帝的恩宠，每月花费巨大，可是也还是达不到这样每月十两黄金的地步，闻言便大感惊讶。

    看到师师惊讶的样子，青黛却显得极为兴奋：“想不到公爷一走，就给姑娘将月钱涨到了十两黄金！便是整个汴梁城，出了宫里的公主和娘娘们，哪个还能比得上？不过，听说夫人每月有二十两黄金的月钱呢！”

    师师秀眉微蹙，看着满是兴奋的青黛，淡淡地道：“那又怎么样呢？”

    青黛一时情急，忍不住脱口道：“听说，小姐的月钱原本和府里的几位小娘并小公子和小小姐一样，都是十两银子，外加一吊钱。如今，竟然忽然增到了十两黄金，仅比夫人少了十两，可也都是黄金啊，可见小姐在公爷心里还是十分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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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顺水推舟

﻿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李成除了每日前往御史台查看一下工作，便留在家里摆弄那些烧纸好的玻璃器皿。由于钦宗的议和，金国三次向宋索要黄金，竟然使得钦宗下令搜刮百姓手中的黄金，李成自家也捐出了黄金一万两，惹得钦宗亲自下旨，加封李成为卫郡王，李家的声势更加显赫。

    一时间，个各处王府，公侯，都来道贺，京中的各级官员，尤其是李成掌管御史台，更使得各处官吏趋之若鹜，李府门前小巷更是车马喧喧净如集市一般热闹。

    李成最怕的就是这个，本来他暗中做玻璃生意虽然没人明确地知道，但是内府那边，一直都在查着这件事。李成担心钦宗会因此而起了杀心，毕竟，这看起来稀世难求的秘技不论掌握在谁的手里多是极大的巨额利润。钦宗虽然是皇帝，可是眼下凑巧各家到处都需要钱来周转，而对金国的巨额赔偿就得艰难凑错，这时，如果太小气，说不定真会惹来麻烦，而如果太大方，自己现在库房里的黄金大约有四万多两。拿出一万两还是不太困难，拿出两万的话，就太过分了。据说后宫里的太后和皇后正带头捐黄金，也不过才三千两，加上各处王府和官员们的捐款，大约是三万两，内府这是几乎已经开始从佛像身上剥取黄金了。再加上官府强制百姓交出黄金，所差缺口大约还有两万。

    李成虽然能补上。但是觉得，拿出一万两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再多的话，就太匪夷所思了。会令钦宗更其疑心。

    想想明代沈万三的故事，就知道太露富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李成开始要求府中的开支减少一半，减薪工作从最上层的素娥和自己开始。李成自己并没有生活费这一说，一般都是花多少取多少，都在账房记录就完了。这次他自己先规定了自己的生活费，每月二十两银子，或者二十五贯钱。素娥也将自己的二十两黄金改成十五两银子，下面的仆役则平均减去三成的月钱。这样一来，家里的凯西欧按一下就节省了许多。

    由于是乱世，李成晋封卫郡王，也就显得非常匆忙，草草了事。不过李成倒不在意这些，他关心的还是脱身之计。

    接到晋封旨意的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李成换上里不送来的绣着三爪金龙的锦袍，围好玉带，戴上郡王的起梁冠，收拾整齐，前往宫中参加一月一次的大型朝会。

    素娥亲自服侍他穿戴整齐，又叫来孙元千叮万嘱了一番这才放心。看着李成登上官轿前往宫中。

    李成这次被晋封的郡王，实实在在的有些意外，也就是一万里黄金而已，他接着捐黄金的机会，将城郊的几处田庄都以高价卖出。虽然捐了钱，可是那些田庄本来就是钦宗送给他的，也就等于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自己贴补进去的，也就是六千多两黄金。对于已经在南方展开了珍珠和皮蛋业务的家业来说这点钱还是出的起的，不过凭空得到这样一个郡王的封号，那就实在属于意外惊喜。与付出的黄金相比，也算是值得了。

    官轿十分宽敞，里面安装了小塌，若是累了，还可以稍微休息。因为属于王爵，仪仗队也就更加呈现规模化了，前后人数大约一百多人。而最让李成感到收获巨大的还是郡王的亲卫人数，又增加了一百多人，李成随即立刻开始在禁军中挑选起来。早点让自己的特种兵多一点，自己才囊彻底安心啊。

    不过，眼前这一百多人的仪仗队，所有士兵都是进过数次战斗的最早那批，使用他们留在身边，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李成经历太对危险，实在需要自己的军队能随时保护自己。虽然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是精兵策略却是李成目前唯一能够依靠的。

    官轿刚在宫门前，停下，就看到宋明带着两名神龙卫的士兵迎了上来抱拳笑道：“末将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李成忙钻出官轿，还礼笑道：“我还没有恭喜将军高升呢，神龙卫乃是皇上近卫，有将军保护皇上，我也放心了。所以才能安心在府中养伤啊！”

    宋明仔细打量了一眼，笑道：“王爷气色不错，如今正是英姿勃发！”

    李成微微一笑，不想再客套下去，不觉拱手道：“本网还要进宫，就不耽搁了，改日有空再谈？”说毕，带着孙园匆匆向宫内走去。

    来到皇机殿，刚走进殿内，还没有来得及跪下行礼，就听钦宗呵呵笑道：“爱卿一身王服果然更加英气逼人了！”

    李成微微一笑，跪下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其实李成加封卫国公，平安回来之后按照他的品级，照例是应当进入内阁，无论如何也应加个枢密使的官衔。这时去只有郡王之爵而没有枢密使这个官衔，就可以知道，这是钦宗隐隐的威胁之意。李成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含义，不觉更加谦虚小心，不敢太过高调。

    看李成神态恭谨，钦宗的神色也微微缓和了不少，闻言，点头道：“爱卿身体可好？听说你伤势颇重，朕着实挂念。”

    李成忙重重地叩头道：“微臣只是小病，并不碍事。皇上挂念，微臣惶恐。”

    一番试探之后，钦宗对历程的回答显然十分满意，不觉点头道：“如今金兵已退，太上皇即将返京，而蔡京等人虽然已经流放，但是民意还是难以平息。其他人倒是好说，只是朕有一心病无法放心，因为爱卿文武双全，放眼朝中实在再无第二人了。所以朕召你进宫，看看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钦宗不肯明说，李成只好猜测，这时蔡京已经被流放岭南，而王黼等人也已经都被下入狱中被李纲处死，其余几人也都贬谪南方，只有童贯这时虽然贬谪却还没有什么别的处罚，而童贯一向武艺过人，一般人的确不敢招惹。

    而且童贯此时正贬往南方，自己南下正好顺路，而且有自己的那支将近五百人的特种部队，童贯即便身手不低，可是也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要自己再小心一点，除掉童贯，不会有什么意外。

    只是，他和童贯个关系一直不算太坏，这老太监其实除了因为被封为郡王而被天下瞩目，又引起不耻其出身低贱外，更叫人切齿的还是他竟然在金兵还有数百里，便丢下金兵南下的咽喉太原，望风而逃的可耻行为。

    想到这里，心中便做出了决定，不觉向钦宗拱手道：“皇上若有需要微臣之处，微臣万死不辞！”

    钦宗果然双目一亮，望着李成皱眉道：“童贯如今尚未伏诛，此贼拱手将京师屏障太原拱手让给金人，着实可恨！只是此人一向力大无比，而且在军中多年，身边不乏其网罗的各色人等，若是朝廷贸然派人前往，朕担心此贼不会甘心受死，所以，希望爱卿能替朕办妥此事！”

    李成闻言，正中下怀，只是，自己也不能让钦宗这样轻易就得了好处去，上次自己如果不是提前筹划加上运气好，这时恐怕早死了几回了，这笔账不能不借机要回来。当然，也不能太过分，眼前这皇帝，虽然对外不怎么样，对内的手腕却是不软，只是他诛灭六贼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了。宋朝皇帝杀大臣那是一向都不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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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正中下怀

﻿    想到这里，故意犹豫了一下，低叹道：“童贯身边高手很多，等闲人亦很难近身。微臣虽然与他关系不算太坏，但是想要将他拿下问罪，还要仔细斟酌才行。”

    钦宗见他没有拒绝，便放心了不少，闻言，点头道：“你有何要求，朕俱都答应你。只是务必要将此贼除掉，否则难消朕心头这口恶气！”

    李成知道钦宗做太子时，便和六贼势如水火，而且尤其看不起童贯，更不能接受童贯以宦官的身份被奉为郡王。再加上这次金兵南下围困汴梁，很大程度上也是童贯不肯抵抗，放任金兵长驱直入而造成的。

    开始时由于徽宗和金兵还没有南下的原因，钦宗也没有心情及时处置童贯，这时钦宗被金人大肆羞辱，他便将这羞辱的怒火直接发到了童贯等人身上。

    李成闻言，还是眉头深锁地点头道：“若想除掉童贯，微臣便尽量智取，如此才能将其顺利擒下。只是童贯身边高手众多。微臣前去必定不能多带亲卫，如此，便可能难以活捉，还请陛下给臣一个就地处死童贯的旨意。”

    钦宗闻言，立刻点头道：“这个容易，朕给你一道手谕也就是了。”

    李成沉吟了一下，小心地道：“微臣身上伤势虽然渐好，但是从前的旧伤还是不少，身体甚感疲惫，所以对于官职总有力不从心之感。希望此事结束后，微臣能在江南休养一段时间，再行回京。”

    钦宗诧异地打量了一眼李成，想了想，又找不到李成这番话的破绽，只好点头道：“若是能顺利解决童贯一事，朕准你暂留江南便是！”

    李成急忙躬身道：“为了让童贯属于防范，还请皇上表面上贬谪微臣前往岭南，途中追上童贯便可依计而行，定可让童贯伏诛！”

    钦宗看了一眼李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好吧，朕答应你便是了。”

    李成心中暗喜，急忙跪下行礼道：“微臣谢过皇上的信任，必定叫童贯伏诛！”

    钦宗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种师道忽然去世，李爱卿看，朕在朝中还有何人可以使用？可惜爱卿……不然……“

    李成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为了自己全家上下的安全，还是希望尽量在金兵第二次南下之前退往江南，而他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真的不再过问军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觉叹气道：“微臣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前往江南修养几日，圆了先父的意愿，若是皇上宣召，微臣必定万死不辞！“

    钦宗看着李成，眼神有些复杂，愧疚中还有几分戒备，毕竟，上次的事情在他心里是个难以忘记的罪恶，开始他还有些愧疚，但是当李成活着回来的时候，这种愧疚变成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他甚至有种一种把李成杀掉的冲动，但是理智却总是在提醒着他，事情不是那样简单。如今李成虽然可以低调，但是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尤其事几次抗金，他的名望在民间几乎难以找到相媲美者。而他的那些亲卫，也让钦宗心有余悸，想起上次答应金兵要求时，那些亲卫叫人胆寒的杀气，他还依旧能感到彻骨的寒意。

    既然历程主动突出离开汴梁，虽然现在种师道去世，朝中已经没有大将可用，钦宗还是不愿启用李成来承担保护汴梁的重担。而童贯一事，许多文官都不愿去做，而武官也不合适作为钦差前往传旨。李成既然答应了，那倒是正中钦宗心思。

    想到这些，他点头道：“难得爱卿为国尽忠，朕实在感叹，如今爱卿身体抱恙，朕亦深感歉疚，着赐楼船前往江南。到了落脚之处，可有当地官府供养。钦此！”

    李成忙再次跪下谢恩，这才小心地道：“陛下若再无其他事情，微臣这便告退，也好立刻回去准备。”

    钦宗看着李成，缓缓点头道：“也好，爱卿多保重身体，希望将来能再次为国出力！”

    李成看着脸色有些灰暗的钦宗，心中暗自苦笑，若是钦宗知道，今天将是他最后召见自己，不知会有什么想法？

    只是，很多事情，没发生之前，即便说出来，也很难有人相信。若不是自己明确地知道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单看这满目繁华，也很难相信。

    想到这里，便有些忍不住心里的想法，拱手道：“皇上，金兵日渐强大，大宋又无险关要塞，如今只有太原可守，皇上若能让宗大人自行在地方招募乡勇，抗击金兵，必定可以牵制金兵，节省大宋的兵力，而保护京师的安危。”

    钦宗这时正在为京师的防御犯愁，种师道一丝，他手边就没有什么可以用的将领了。而李成，他又不愿意用，这时正觉有些无计可施。听李成这样说，便觉是个不错的主意，心中虽然惊喜，脸上却淡淡地点头道：“朕明白，宗泽的确是一员能臣，大宋有这样的老臣也是幸运。爱卿且下去准备动身吧，朕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李成闻言，忙跪谢了圣恩，这才退出了大殿。刚走下月台的台阶，就看到张才带着两名小内侍急匆匆地从殿内出来，看到李成，急忙行礼道：“公爷，皇上命奴婢将此物交给大人！”

    说毕双手碰触一块黄绢，恭恭敬敬地高举过顶。李成急忙双手接过，打开看时，果然是命令李成就地处决童贯的特旨，有钦宗亲笔写成，上面除了常用的玉玺还特意加盖了钦宗做太子时的私印。

    李成小心地收好黄绢，这才向张才拱手道：“多谢张公公出来相送，李成今日就此告别，将来若再有意外之事，还请多多保重！”

    很多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眼下太原那边，有宗泽来整顿边防，应该可以放心了，只是想到宗泽后来的结局，就让他有些不放心。有心提醒几句，又恐惹人怀疑，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从宫里出来，李成一边走，一边皱眉沉思，想着怎么向童贯动手。正走着，忽然孙园小心地道：“官人，是回府还是去其他地方？”

    李成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宫门外的马车前了。想了想，点头道：“去康王府，我就要离开京师，于情于理丢应该前去。”

    孙园闻言，急忙吩咐马车向康王府而去。到了王府，李成命孙园前去通报，自己等在马车上。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一名王府的内侍小心地上前陪笑道：“公爷，真是不巧，王爷刚刚进攻去看望娘娘了，您要不先到书房等等，奴婢已经进宫去请王爷了。”

    李成闻言，跃下马车，一边向王府的书房走去，一边点头道：“不必了，我在书房等候王爷就是。”

    其余内侍见状，忙跟在李成身后来到招够的书房等候。看到书案上的文房四宝，不觉想起自己最不放心，也是最需要去做的事情，立刻向守在屋内的四名内侍道：“你们下去吧，我在这里看会书，王爷回来，你们进来禀报便是。”

    几名内侍互相看了一眼，也不敢拒绝，只好同时躬身退下。李成现在的身份早已不能和当初第一次进入王府时相比，怎么说也都是郡王了，这些内侍也不敢得罪，只好由着李成在书房里独自看书。

    看到众人退下，李成这才铺开纸张，将自己的所知道的历史，和赵构将会遇到的各种情况，简单地写了出来，还没写完，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急忙收好写完的东西，小心地放进随身的锦囊里，这才向门外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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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青年赵构

﻿    看到李成，身穿绣龙锦袍，头戴金冠的赵构登时满脸笑容，点头道：“难得师傅前来看望赵构，今日真是叫人意外。”

    李成微微一笑，没有理会赵构话中的尖利，笑道：“李成今日来见王爷，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李成的境况王爷必定清楚，皇上恐怕已经要起杀心了，所以李成必须躲避一段时间。从前答应王爷的事情，李成不敢忘记，所以写了一封信交给王爷，若是今年十月多然再次发生大事，网页只要按照李成信中所写的那样去做，就可以成为王爷一直希望成为的人。历程不敢胡言，当日曾经说过，金兵必定南下，如今已经应验。”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神情不安的赵构，继续点头道：“李成所有的预言，都是当日在西域哪位神秘老人所说，究竟是否可信难以把握，不过从目前来看，倒是还算可信。此事冒险极大，王爷必定要小心才是。王爷府中的近卫，李成已经送来一部分新式火器，王爷遇到危险自保应该没事。”

    说毕，将封好的书信缴费赵构，低声道：“殿下没遇到危险，千万不要打开。李成安顿好家人，还是会尽力回京协助王爷成就大事！”

    赵构疑惑地看着李成，接过锦囊，小心地收进怀中，皱眉道：“若是师傅能尽早赶回，赵构自然就放心了。希望此物没有用到的机会。”

    看他收好锦囊，李成这才觉得放心一点。闻言低声道：“皇上近日可有什么计划？我听说宗泽在太原已经开始重修防御工事，只是朝廷的下拨的钱款迟迟不到、”

    赵构看着李成，摇头道：“此事先前由张邦昌处置，近来听说粮草和修城所用石料迟迟未能运到太原，皇上已经下旨另选官员承办。这个可是一个肥差，朝中那些人个个摩拳擦掌。可惜师傅不愿自荐，否则必定可以办妥此事。”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种师道去世后，十万大军，宗泽曾想带往太原一带驻扎，以此防备金人再次南侵。只是皇上不肯答应，而宗泽也只能在太原就地招募乡勇，这些乡勇不在朝廷军制之内，若是能够掌握在手中，对谁都是大有好出，尤其是如今乱象渐成的时候，王爷若能筹措物资送往太原，到时候不但可以夺得太原守军的军心，而且可以得到宗泽的支持，实在是极大的好处。”

    赵构点了点头，只是沉吟无语，李成看着这个已经十八岁的少年，心里多少有点说不出来的复杂。想起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少年，和眼前的王爷，两者之间已经有了十分巨大的差距，使得李成也不觉暗自惊讶起来。

    看到赵构的样子，李成倒是有些心里没底了，不觉皱眉道：“如今朝中著名的将领只余下宗泽一人，而天下百姓对宗大人都是十分敬仰。若是王爷得到宗大人的支持，将来在名望上，其他王子就是不能比的了。”

    赵构目光一转，望着李成，疑惑地道：“其他王子？如今大哥龙尾已现，连师傅都要回避，那么赵构有怎么可能会有希望得到那个位置呢？”

    李成虽然心中清楚，却不能说出实情，闻言不觉长叹一声，摇头道：“一切自有天意，这次王爷只要能保住平安，其他实情自有天意安排，在下不过只是先一步窃得一点先知罢了。究竟实情会不会按照在下预知的那样发展，也是未知之数，一切还要看王爷能不能做到临危不乱。”

    赵构微微一震，目光凌厉地盯着李成，沉声道：“师傅今日所言，已经足够祸及三族，恐是灭门的大祸。而本王恐怕也是难逃罪责，轻则废为庶人，重则身首异处！”

    李成知道，他既然说出这种话来，反而证明了赵构内心深处对权力的渴望，他从小就没有受到过徽宗的宠爱，而他的母亲韦才人更是失宠多年，深宫之中对于权势，他们母子恐怕有着比其他皇子更深刻的认识。

    看到李成脸上的从容淡定，赵构似乎这才放心了一点，脸上的神情也微微缓和，只是双目中依然闪过一丝怀疑：“宗泽虽然是位老臣，可是未必肯接受本王的好意。”

    李成立刻肃容道：“如今国家危机，宗大人一定会以国家为重，那些迂腐的想法，宗大人更加不会的。王爷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由外及内积累自身的力量。如今李成的兵力显然单薄。朝廷内的势力，如今还不是王爷能轻易去动的。在外面尽尽力多得些民望，将来只要王爷振臂一呼，便能有数百姓响应，自然大有好处。”

    赵构这时已经将近成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作为皇室成员，从小就耳濡目染，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一些话只要一说，便立刻领会了。

    闻言，微微一笑，一边思忖，一边点头道：“师傅的话，果然有理，只是，即便皇上出事诸位皇兄都年长于赵构，若论机会，赵构显然不够。”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诸位王爷，除了七殿下深的太上皇喜爱，其他皇子，其实都和王爷一样。而且他们不如王爷的，便是这外部的人心相背。若是王爷尽早将军中的人心收在手中，到时有军队支持，，不愁大事不成。”

    赵构抬眼望着李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脸上却还是十分平静。这让李成也暗自佩服，他毕竟才十八岁而已，作为正是少年心性的年龄，能将心事隐藏的如此之深，就不能不叫人佩服了。

    想到这些，心中便情不自禁地升起一丝寒意，这样心机的人，多少都是很难防范的，幸好很多话，自己说的都是点到即止，没有说得太多。再过几年，这个孩子恐怕会更难应付。忽然想起岳飞的悲剧，便想将来找机会提醒岳飞，看看能不能改变这点历史。

    虽然对这种未知的，有关时空的担心一直让李成难以安心，只是面对岳飞的悲剧，他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也正是因为岳飞的历史教训，使得李成对赵构的阴冷的手段还是充满了戒备的。

    看了看李成，赵构淡淡地笑道：“师傅如今在大宋可算是名满天下了，即便是被皇兄拱手交给金人，九死一生之际还能有再次偷袭之力，真是叫人叹为观止、这样的惊世才华，大哥竟然不愿重用，果真是天意啊！”，

    李成听他说话大有深意，不觉摇头笑道：“王爷明白便好，很多事情你我心中清楚，天下人更是清楚。所以，有些事情，不需王爷真的去做，而是王爷怎么让对方去做有利于自己的事，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将好处留给自己，危险交给别人。”

    赵构钦佩地望着李成，点头道：“师傅的话，果然有些意思，孤王听着大受启迪，这师傅果然名至实归！”

    听他说的有些忘形，李成也懒得点破，只是笑道：“只是随便说说，倒是王爷心思敏捷，令人惊叹。”

    赵构闻言，微微一笑：“师傅这次离京，恐怕也是有意接着向童贯问罪的机会，避开京师这是非之地吧？不过师傅那些亲卫，的确叫人惊叹，放眼大宋，恐怕连宗泽和种师道这样的名将都不及师傅的练兵之法。至于用兵，师傅数次重创金兵，更是让大宋出了胸中的恶气！连孤王也觉得十分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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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鼓励素娥

﻿    从康王府回到家里，天色已经不早，由于有了钦宗旨意，李成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能加家人全部迁离是非之地，是他最开心的。尤其是师师也能从行院中脱身出来，他更是格外地高兴。

    看到李成心情不错，孙园还不知道李成究竟进宫和皇帝说了什么，却还是嘻嘻笑道：“王爷，今日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李成闻言，微微一怔，想了想，才明白孙园是在称呼自己，不觉笑道：“什么王爷，你这么一改口我还真反应不过来呢。”

    孙园看李成笑容轻松，心情不错，胆子也大了许多，闻言，也笑道：“王爷如今新封了‘卫郡王’，这么说也都是王爷了，若是再不改口，奴婢们可就大大无礼了。刚开始王爷不习惯，那是因为王爷乃是少见的大英雄，这样短短几年就升到郡王，王爷还是第一个呢。就是蔡京，当年发迹时也都已经是中年，封王的时候，已经是老人了。王爷这样正直的人能这样年轻就封王的，还真是难得一见。”

    李成心情不错，听着孙园那激动的有些啰嗦的话，心里却十分享受，是啊，短短五年，自己从一名不文，两手空空的穿越者，混到现在的郡王爵位，其中几次差点玩完，也的确叫人感叹。

    心中一边飞快地想着过去那些历历在目的惊险，脚下却放满了脚步，沿着新修起来的王府甬道向书房走去。

    有孙园服侍着换了身上的蟒袍，摘下起梁冠，换上在家的便服。扶正头上的网巾，李成这才赶到全身放松了不少。情不自禁地长吁了一口气，热爱不够美以份额毛孔都同时放松下来，享受难得的大好心情。

    这时，素娥端着热茶进来，看他刚换了衣服，面带笑容，显然心情不错。不觉惊讶地笑道：“看官人的样子，倒是有好消息了。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官人下朝之后这样轻松呢！”

    李成看着素娥，笑道：“南迁的计划一切顺利，这几日准备托塔外面就可以出发了，我太想念宝儿他们了！”

    素娥惊喜地望着李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尽力猛地一颤，眼泪便夺眶而出，扎着李成的手，反倒哽咽起来。

    李成叹了一口气，金兵围城之前，每月都会有一封书信从杭州送来，只是金兵围城之后，音讯断绝，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南方的书信了。也不知道孩子们是否平安。实在叫人牵挂。尤其是素娥身为母亲，思念的心都碎了。

    含泪望着满脸是类的素娥，李成用力握了握素娥的的手，低声笑道：“没事，不用担心，有玉娘和秀娘照顾，孩子们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们明天就走，水路南下，若是顺风，十天便可抵达，到时候我们便可一家团聚了。”

    素娥拉着李成的，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摇头道：“官人放心，妾身只是一时太高兴了。这次迁往南方，希望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宝儿他们都快不认得我们这父母了。”

    李成想起钦宗和赵构，心里不免又沉重了不少。可是看到素娥眼中的期盼，便微微笑道：“好了，这次全家团聚，实在不容易，我们应该高兴啊！”

    素娥闻言急忙擦掉眼泪，笑道：“正是，妾身真是糊涂！”

    李成微微一笑，摇头道：“离京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吧？留下看守房子的小厮有几个？”

    素娥闻言，忙点头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都是孙园在准备，官人要问，直接叫来一问就清楚了。”

    李成点头道：“那就算了，那些事，他应该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你的随声所带的东西，都要准备妥当才好。多弄些蔬菜带着，不然一路行船，万一买不到什么新鲜蔬菜，我怕你受委屈。”

    素娥微微一笑，摇头道：“若是行船，沿途都有城镇，倒是不用担心。”

    李成笑了笑，苦笑道：“听说蔡京一路南下，沿路竟没有人肯卖东西给他吃，想必一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素娥冷笑一声，皱眉道：“蔡京父子这次也算恶贯满盈，天下百姓，那个不对他恨之入骨？这些年，光是地里的人头税就涨了三倍，就算是好年景，也不知道多少人家被逼得家破人亡！这些人，也算是报应，可见菩萨总是灵验的！”

    李成看着素娥愤愤不平的样子，忽然有一种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娇妻，而是某位江湖女侠，可惜啊，自己没看到素娥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未免可惜。

    看到李成脸上古怪的笑容，素娥脸上微微一红，奇怪地打量了自己一眼，不安地道：“官人，难道妾身脸上有什么不妥？”

    李成忍着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仗剑杀金兵的样子，应该抵得上那些有名的杨门女将了！”

    “杨门女将？这些女人难道竟然舞刀弄枪，不怕丢人吗？”素娥惊讶地望着李成，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

    看到素娥奇怪的样子，李成这才想起，杨家将的故事这时还没有开始流传，杨业父子这时还只是北宋那些名将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杨家将最早开始流传，应当是南宋后期，百姓对于抗金的心理需要，才渐渐将杨家将抗击辽兵的故事流传开来。

    这时，忽然说走了嘴，李成不觉立刻思索着历史上的有名的女性将领，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他只记得有位梁红玉，那个也是南宋以后的事情，这时都还没有发生，自然不能说了。

    匆忙之间，只好含混地道：“很多女子，就算不上战场，也能击退敌兵啊，好像历史上唐高祖的平阳公主，便是难得的巾帼英雄，她可是女子之中唯一按军礼下葬的女子，可谓千古传奇！又有谁说过半点不敬之语？你就放心吧，只要是为了正经的事情，舞刀弄枪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素娥闻言，惊讶地道：“妾身倒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真是叫人惊叹！”

    李成想起从前翻看百度资料，曾经看过有关平阳公主的介绍，但是他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平阳公主的历史上唯一带领军队替父亲李渊打下江山的女将军，这时忽然想起自己即将面临的乱世，和素娥本身的习武经历。

    不觉点头道：“素娥你自幼习武，倒是可以效法平阳公主，说不定将来又可以成为一代女将军，那时才是叫人传为美谈呢！”

    说毕，简单地吧他还记得的有关平阳公主的事迹讲给素娥。素娥闻言，失神地想了许久，才恍然若失地笑道：“想不到真有这样的神奇之事，如此女子，真叫人佩服啊。”

    李成拉着她的手，笑道：“如是事情果然糟糕透顶，我给家中留下一百亲卫，你到时还可另行招募一些，这样一来，我可就真的放心不少了。”

    素娥看着李成皱眉沉思半晌，这才摇头叹道：“妾身终究只是普通女子，怎能和公主相比？而且妾身连书都没读过几本，如何只会千军万马呢？便是兵法，妾身便一点不通。只是，应付家中这些事倒是可以支撑，妾身平不了天下，保护家中老小的安全，倒是不难。”

    李成闻言，大为高兴，他要的就是素娥的这种想法和陶都，这样，他万一要丢下全家加入到抗金的队伍中去，才能更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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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密谋童贯

﻿    五月的江南，正是稻米成熟的时候，南方的粮草通过水路运往京师汴梁。李成带着素娥和师师搭乘楼船，一路除了饱览修理的江南风光，更是看够了漕运船队的壮观和热闹、

    这天距离杭州码头只有六十多里，李成和师师站在楼船的描金栏杆前眺望远处的杭州城。柔软的微风吹在脸上，带着一次淡淡的花香，视线所及，两岸上，一派姹紫嫣红，景色醉人。师师不觉低叹道：“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这样的美景，果然是仙境一般，师师此番真是不虚此行。”

    李成握住师师那纤细的玉手，笑道：“能携畅游于江湖之上，才是人生一大幸事啊！老天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师师闻言，不觉莞尔笑道：“师师不过只是青楼女子，哪里值得郎君如此？”

    李成握住师师的玉手，点头低叹道：“京师时，你憋闷了许久，如今出了京师，无人再能认出你来，总算可以自由自在了！”

    师师一双秀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李成，感激地道：“师师如今能够重新活过来，郎君当真是再造之恩呢！”

    说到这里，转身望着江中的渔船和不是飞过船头的白鹭，笑道：“若非郎君，师师哪有新日这般自在。想必还要在那牢笼之中虚耗青春！”

    李成知道她想起从前，不觉轻声安慰道：“过去的事情，日后就不用去想了。我们还是说点别的有趣的事吧。”

    师师秀眸一转，望着李成，掩口笑道：“如此美景，实在难得，师师有幸，想请郎君为师师低唱一曲，如何？”

    在师师面前，李成很多事情都自愧不如，比如这填词演唱的本事，他那是八竿子都够不着的。

    闻言，苦笑一声，摇头道：“我可不会填词，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师师惊讶地道：“郎君乃是御史大夫，难道竟然果真不会填词？”

    看着师师眼中的惊异，李成实在有些受不了自己难忍面子保不住的尴尬，想了半天，只想起后世有名的毛主席诗词哦，有心剽窃两手勉强应付，又恐师师日后缠着再填，心里着急，心中急智陡生。

    看着师师那期待的秀眸，故意作出一本正经，忧国忧民的样子，喟然长叹道：“我从不喜欢这种耽于赏玩的东西，国家颓废到现在这个样子，和文人士子耽于声色大有关系，若是李成也和他们一样，那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卫郡王了！”

    师师很少看到李成这样沉痛，这时便吓了一大跳，同时更觉李成与众不同，完全不落俗刘，更家对他仰慕三分。

    在栏杆旁的小几前坐下，李成端起玻璃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舒展腰肢，点头叹道：“这玻璃被，玛瑙碗，当真好一场富贵啊！”

    师师轻轻在旁边坐下，秀眉微蹙地低叹道：“郎君可是还放心不下朝中的事情？这次南下休养，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李成微微叹了一口气，向楼下扬声道：“孙园，上来！”

    随着他的喊声，孙园急匆匆上来，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立刻垂首道：“王爷可是有什么事？奴婢这就去办！”

    李成拉着师师在椅子上坐下，这才皱眉道：“童贯现在走到哪里？”

    孙园小心地道：“根据浸提刚刚送到的线报，童贯如今正在前往南雄州路途之中。南雄州的刺史于童贯相熟，张将军已经命人密令其拖住童贯，等待王爷驾临。”

    李成把玩着手里的玻璃茶杯，点头道：“这刺史是否可靠？”

    孙园小心地笑了笑，躬身当：“王爷放心，如今童贯早已失势，比不得从前有人愿意巴结，那刺史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童贯毁掉自己的前程。眼下童贯等人早已人人切齿，他不会不清楚的。”

    李成闻言点头叹道：“让南雄州刺史拖延几日，我们在杭州休息一晚，就启程前往，早些处置妥当，早些安心啊！”

    孙园急忙笑道：“官人放心，张将军已经准备妥当，绝不会误事的。”

    李成点了点头，转身向师师道：“师师，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吧。”

    师师笑道：“官人不如去看望夫人，师师在此欣赏景色就好。”

    李成闻言，微微一笑，知道她是在回避，也不点破，只是带着孙园向楼下的底舱走去。

    刚下楼，就看到素娥坐在窗口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江岸，连李成下楼都没有发觉。在旁边服侍的瑞尔见状，便要躬身行礼，李成看到急忙摆手示意她不许出声，轻轻向素娥走去、

    李成知道，素娥对宝儿是思念，一直都不让自己察觉，就空自己为此分心，只是她自己这样压抑，就十分辛苦了。

    看她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滚滚江水，李成上前笑道：“想什么呢？晚间就可以看到宝儿和雅儿了，这下总是放心了吧？”

    素娥回头看到李成，不觉起身笑道：“官人下来，妾身竟然没有听到。这些丫头真是该死！”

    李成忙笑道：“是我让她们不许出声的，免得打扰了你。”

    素娥叹了一口气，笑道：“官人这样心疼素娥，叫妾身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这时，孙园忽然进来小心地道：“王爷，张将军在外面求见。”

    李成这时，几乎是一路急赶地南下，路过长沙时才知道，原来蔡京一路虽然带了无数金银，却不防一路上竟然无人卖吃的给他们，一大帮子人，都不了饥饿，也都四散而去，到最后，一代大奸臣，竟然困在破庙栖身。

    李成闻讯，只感世事无常，不觉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看到素娥眼中闪过的温柔，李成不觉笑道：“叫他到书房来见我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毕，望着素娥，笑了笑，这才向后舱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张明义已经等在里面，看到李成进来，忙上前抱拳道：“王爷，末将刚刚收到南雄刺史的密信，童贯已经答应了前去小住的邀请，只要王爷半月内赶到，想必童贯再无逃脱之理。”

    李成接过密信，仔细地看着，皱眉道：“童贯现在身边可有什么厉害的角色，随行的亲卫有多少？”

    张明义抱拳道：“童贯被贬之后，随身带着一百多人，先前在军中遣散了一部分，如今还剩下四十多人，这些人都是高手，不大容易应付！”

    李成将密信随手撕碎，点头道：“这些人，比咱们的士兵高出多少？”

    张明义沉吟了一下，抱拳道：‘童贯这些亲卫，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因受童贯招安跟在身边，在军中保护随侍。等闲人很难近身，王爷的亲卫若是打仗，个个都是好手，但是单对童贯的亲卫的话，胜负还是难以预料。“

    李成知道张明义说话一向谨慎，这时就知道自己的亲卫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了，想要做到让童贯猝不及防，只能另想办法了。能够有智取的办法，自然是最好的。

    考虑到这些，李成点头道：“此事我来想办法，你让前方的沿线盯紧童贯，千万不要惊动了他。”

    张明义看着李成，知道他不准备武力擒下童贯，不觉钦佩地道：“王爷智计摆出，小小的童贯自然不在话下！”

    李成看了张明义一眼，心里虽然没什么底，却还是含笑点头道：“此事你小心盯着南雄刺史，千万不要走漏消息惊动了童贯，后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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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路遇山贼

﻿    在杭州休息了一夜，李成便带着两百亲卫马不停蹄地向流放海南的童贯追去。李成还来不及理会全家团聚的喜悦，便再次告别了家人。

    七天后，已经距离南雄还有一半的路程。马车一路疾驰，由于路面有些颠簸不平，李成干脆放弃了乘坐，自己骑马急行，让马车跟在身后，只做途中休息时来用。看到前面渐渐曾加的原始森林，一路上已经很难遇到单独行路的人，大多都是商队结伴而行。

    看到这一幕，张明义小心地道：“王爷，还是先回马车中休息片刻吧，前面的路恐怕走慢行一段了。”

    李成看了一眼身后随行的两百亲卫，笑道：“看样子，这条路的确不好走了。”

    顺着李成的目光，张明义这才发觉，李府亲卫的队伍后面跟着将近三四十人，看样子似乎的五六个商队，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后面，始终保持的一段距离。

    看到这些不请自来的商队，张明义皱眉道：“怎么这些商队不肯自己前行，而是要跟在队伍后面呢、”

    李成这时已经从杭州下船换了陆路带着两百亲卫，星夜疾驰，南下追赶童贯。这时距离童贯暂时落脚的南雄州，只有一百多里地，再走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只是这一路炎热的气候，路途难走，已经让队伍前进的速度大大降低。李成担心童贯察觉出什么味道，万一逃走了，那就太麻烦了。那时，自己想要的平静日子又难再有了。

    看到李成眉头深锁，孙园小心地上前道：“王爷，天色不早，这路越来越僻静，倒不如停下来，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李成看了一眼提天边渐渐向山后落去的夕阳，皱眉道：“那些跟在后面的商旅，必定对这条路十分熟悉，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前面怎么走、”

    张明义答应一声，急急转身命人前去打探路况。大约二十多分钟，一名亲卫上前行礼道：“王爷，前面又做青山寨，里面乃是土匪盘踞，过往商旅都要缴足过山费用，才能顺利过去，若是不给，货物就会被劫走。因为地势偏僻，官府也无法顾及，所以这些贼寇日渐做大。”

    李成点头道：“那些商旅跟在我们后面，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那亲卫恭敬地道：“有个常在这条路上贩卖官盐的商人，求见王爷。”

    李成这时很需要前面路途的信息，闻言，点头道：“让他过来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身形肥胖，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小心地跟在亲卫身后走了过来。看到李成，小心地上前，看李成簇拥在一群士兵中，以为是什么官员。便小心地躬身行礼道：“草民王胜，见过这位官人，官人可是要问这路上的事情？”

    李成这时并没有表明身份，只是亲卫们穿着禁军的服饰。闻言，点头道：“你爸知道的都说说，若是果然有用，必定重重赏你。”

    那人闻言，忙摆手道：“小的谢过官人，赏赐就不敢当了，小的只求跟在大军后面，能保住那些货物的安全也就好了。”

    李成点头笑道：“若是前面那些山贼果然出来，我这点人总是要尽力保护大家的，只是这条路难道没有可以绕行的小路？”

    那人苦笑道：“小路虽然也有，原本是樵夫砍柴走出来的，只是自从有了这些山贼之后，那条小路更是无人敢走了。走那条路，简直就是有死无生。”

    李成不觉皱眉道：“这条路若是晚上连夜通过，是否……”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惊恐地摆手道：“官人，虽然官人有官兵保护，可是晚上那些山上的野兽和山魈也很吓人，更不论，那些山贼必定是要杀人了！”

    李成冷笑一声皱眉道：“这些山贼在此盘踞多久了？难道官府不来剿灭？”

    那人畏惧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径，又看了看前面高耸入云的大山，小心地道：“这些山贼在此已经一年多天气，从前倒是有安抚使前来剿灭，可是每次都被那些山贼所败，如今恐怕也不敢前来了。”

    李成扭头望着前方高耸大山，皱眉道：“管被山贼所败，必定回去向朝廷禀报。待朝廷派了禁军前来，恐怕又要拖延一段时间了。”

    张明义闻言，立刻明白了李成的心思，不觉低声道：“官人可是要夜袭？外面这次装备倒是带的齐全，除了火炮，其他火器都十分齐备，对付几个蟊贼倒是不在话下！”

    李成闻言，微微皱眉道：“虽然对方只是山贼，但是我们现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而且对这些山贼的情况也不清楚，对这里的地形也一无所知。真的打起来，也很难说能否轻易取胜，还是要小心应付。”

    张明义闻言，笑道：“这些山贼，每日这样拦截过往商贾，倒是理应为百姓除害！”

    李成点头笑道：“知道就好，眼下派人向这些客商仔细打听好周围的地形，看有没有熟悉山寨内部的人，打探清楚，立刻来报。”

    张明义闻言，微微抱拳一礼，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李成则接着这点空挡开始检查随身携带的装备，犹豫担心会遇到童贯的抵抗，所以这两百人的亲卫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装备却是最精良的。不但携带了各种火药炸弹，还携带了威力惊人的连发弩。另外加上这些亲卫本身的钢针匕首等武器，形成了立体的冷兵器使用。李成这才感到了一点轻松、虽然对方只是山贼，但是想到对方能将官府派来征缴的军队打败，李成硬是让自己收起了之心。

    检查完装备，李成命令五十名亲卫穿着迷彩服，接着山林的掩护前往山寨中刺探情报。

    大约一个小时后，天色渐暗，商队开始结伴搭起了帐篷。而李成的亲卫们则先替李成搭起了一座华丽的帐篷。这个是李成故意吸引对方的计策。

    待到帐篷搭起，张明义已经带着微微的紧张走了过来。看到李成，他皱眉道：“王爷，这些山贼果然厉害，据说他们之中可能有当初梁山贼寇的余孽，若果真如此外面就要小心应付了。”

    李成心中一动，皱眉道：“你如何知道对方之众有梁山余孽？”

    张明义抱拳道：“王爷，末将打听到，他们中的首领，有一大汉，不但武艺高强，等闲人难以近身，而且自称名叫李逵，和梁山贼寇的匪首吴家亮为结拜兄弟。这个若是真的。就可知对方可能正是梁山余孽！”

    “李逵？”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成微微一震，不觉皱眉道：“我已经排除五十人换了迷彩服，前往山中查看对方山寨的情况，等下消息传来，就可制定今晚的打法了。”

    张明义对李成这时已经近乎盲目崇拜，闻言立刻兴奋地抱拳道：“王爷，这次末将恐怕又要大开杀戒了。上次火烧金营，这次踏平山贼。跟着王爷打仗，明义几乎还未有过败仗，王爷真是难得意见的大将之才！”

    李成闻言，怕他心生骄傲，立刻摆手道：“那些事情就不要说了，你还是立刻准备好战斗吧，我准备得到对方山寨内部情报之后，立刻派人先以火器攻其山寨。待其反应过来冲出山寨，连发弩和火箭要全部使用起来，将这伙山贼一网打尽！”

    张明义显然有些不过瘾，闻言嘿嘿笑道：“这些山贼，恐怕还不够连发弩一次射出的利箭尝鲜。不过，这伙山贼，祸害一方百姓，今日除去，王爷又为这里的一方民众办了一件大事！”

    李成闻言，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心思再就飞到了当初在监狱众见到李逵时的样子，真不知道，今天张明义提到的李逵，是部是就是当初在开封府狱中见到的李逵呢？若果真是他，那今天这仗又该怎么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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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深夜激战

﻿    夜色浓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高远的苍穹上隐隐地点缀着几点微弱的星星。半夜里，山风猛烈起来，将营地的篝火吹得明灭摇曳。那些跟在队伍后面的商队，在得到李成的容许后，商队也集体进入营地休息。

    两百亲卫，除去负责李成安全的五十人和前往对方山寨附近山林中潜伏的五十人之外，余下的一百人分班轮值守卫。在这些禁军服饰的官兵巡守中，商旅们显得十分难得放松，用过干粮之后，就纷纷进入了梦乡。

    李成站在营帐外，看着夜色中的山林，听着远处密林随风传来的松涛声，平静地等候这着这场战斗的降临。

    二更时分，夜风更紧了，李成肩上的披风在风中飘扬，山风有些冷，驱散了日渐是暑气。李成望着进入梦乡的商队，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叹。在这个封建时代，商人地位低下，却还是有无数的百姓，为了生活而从事商业活动，而这个时代，商旅贸易的危险也是无时不在的。尤其是这样的山贼土匪，给商人的威胁更是无法抵挡。这时难得遇到李成这些官兵，就纷纷祈求保护了。

    正想着，忽然看到远处两个人影骑马疾驰而来，凝神看时，领头的却是张明义。看到李成站在帐外，他立刻勒紧缰绳，不等马儿停稳就一个翻身跃下马背，向李成兴奋地抱拳道：“王爷，前往潜伏的勇士小组，已经把山寨方面的消息传了回来。”

    李成点头道：“传消息的人呢？带进来。”说毕，转身向帐内走去。

    来到帐内，刚坐下，就看到一名身穿绿色迷彩服的战士恭恭敬敬地走进来，跪下行礼道：“小人沈明良见过王爷，王爷千岁！”

    李成看他身材高大，体型健美，只是样貌有些普通。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机敏沉静。沉吟了一下，李成颔首道：“山寨那边情况如何？”

    沈明良肃容道：“小的们已经在山寨背后做好了埋伏。一更的时候，小人亲自潜进了对方的议事厅，亲耳听到他们要在三更时分发起劫营的打算。这些人似乎以为咱们护送着童贯的财宝，都嚷着要劫不义之财。”

    李成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对方这样的想法可能不会是空穴来风，这种谣言的流传显然给自己后面行程都会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心里虽然这样想，脸上却还是平静地笑了笑，点头道：“对方三更前来，如今还有一个时辰，足够我们布置好陷阱杀他个痛快，一举除掉此地这个祸害！”

    张明义闻言，抱拳笑道：“一些小小的蟊贼，实在不够弟兄们塞牙缝的，这次也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看着张明义脸上的笑容，李成心中忽然猛地一动，想起了一个差点被自己忽略的问题，急忙向沈明良问道：“那些山贼，口音如何？看起来是否纪律严明？”

    沈明良诧异地批了一眼历程，小心地抱拳道：“启禀王爷，那些山贼听起来似乎有些京师口音，其中两名头目对其中一人格外推崇，这次说咱们是护送童贯钱财的事情，就是那人所说。而且，那些山贼中带着京师口音的，似乎对那人都格外恭敬一些，并不曾和其余山贼议论分赃的事情。”

    李成心中一惊，急忙追问道：“那些操着京师口音的，大约有多少人？山寨内的山贼大约有多少人？他们所带的武器都有什么，可有火器？”

    沈明良想了想，小心地抱拳道：“启禀王爷，小的观察的极为仔细，亲眼看到山寨中大约共有大小喽啰三百多人。其中另有五十多人，则都住在相对较好的房舍中休息，而那些小头目却都在外面休息，有不少人都在抱怨此事。”

    李成点头道：“你可曾看到对方的首领究竟是什么人？”

    沈明良抱拳道：“是个中年男子，样子甚是凶猛，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李成点了点头，心里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先前对于山寨匪首可能是李逵的消息，让他一直紧张难安。这时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沉思良久，才点头道：“你由原路返回埋伏之处，命令大家听到山下火器炸响，就同时进攻其山寨，以大火为号！”

    张明义闻言，郑重地抱拳一礼这才转身前去布置。

    三更天的时候，山风更紧了。营地里只有十几名亲卫在来回巡视，明灭的火光中，不大的营地一片死寂。偶尔马儿低低的响鼻打破了浓重的夜色，却驱散不了营地中沉沉的寂静。

    一群黑衣人敏捷地沿着山间的小路，悄无声息地向山下的营地摸去。为首的大汉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威猛，一头乱发，满脸杂乱的胡须，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看到营地内一片平静，借着夜色悄悄前行的几人都渐渐轻松起来。那大汉也不再借着山间的树木闪避，而是满不在乎地向山下的营地走去。

    这时，一名身穿黑衣的大汉闪电般冲了过来，将为首的大汉拦了下来，为首的大汉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冲过来的大汉，皱眉道：“王通，说好了，山下的狗官交给俺们来处理，得了好处可都是弟兄们的，你这是作甚？！”

    王通看了一眼山下异常平静的营地，低声道：“我家主公再三叮嘱，那狗官身边高手众多，你们这样下去，恐怕会惊动对方。”

    为首的大汉双眼一瞪，怒道：“你家主公与我李逵何干？休要啰嗦，看你家爷爷怎么教训这些狗官！”

    正说着，前面一百多喽啰已经冲进了营地的边缘，这时只听夜色中陡然传来一阵弓弦爆响的刺耳低鸣，这些冲到营地边上的喽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为例惊人的连发弩射出的无数箭雨带着刺耳的尖啸撕破死寂的夜色，射穿了重在最前面的五十多名喽啰的身体，血光迸溅中，这些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战场的山贼，几乎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忘记了躲避，竟然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倒下，而被随即射来的死亡之箭穿透身体！

    正当那些勉强反应过来的喽啰意识到闪避的时候，又是一阵刺耳的炸响，这些已经被忽然降临的死神吓得魂飞魄散的山贼，还来不及寻找声音的来源，就被无数飞溅起来的锋利如刀的铁片炸得血肉横飞。

    由于考虑到这些山贼的实力，李成名备有过多地使用连发弩和火器，这时使用火器，也是为了给埋伏在对方山寨后面的小分队发出进攻的讯号。

    这时，被战斗惊醒的商队都惊恐地聚龙到了李成的主帐周围不安地盯着夜色中那些向营地冲来的山贼。

    开始他们还紧张地企图躲避，有些甚至黄基地哭泣起来。待看待那些山贼还没有接近营地就死伤惨重，这才渐渐安静。

    这些山贼，在经历了数次大战的李家亲卫眼中，几乎如同三岁的孩子一般。正当亲卫们凝神戒备，只等着李成命令就要冲出去大肆砍杀的时候，一群黑衣人忽然入闪电便，越过魂飞魄散是山贼，直向营地冲来！

    看到这一幕，李成便知这次的主角到了，早已摩拳擦掌的张明义，这时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向身边的一名传令兵喝道：“第二次连发弩，给我发！”

    随着他话音，传令兵立刻将旗杆上的红灯摇了三下，随即，一阵刺耳的尖啸再次传来，密密麻麻的利箭像那些正在闪电般冲来的黑衣人当头罩下。那些人似乎早已料到箭雨的袭来，都同时纷纷仆倒在地，就地侧滚，避开了利箭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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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熟人相见

﻿    李成凝神看着夜色中血腥的战斗，旁边张明义立刻下令道：“霹雳弹！给我放！”

    这种火器除了使用了改良的湿火药，里面的铁蒺藜，也被李成改成了锋利的铁质刀片，杀伤力更加爱惊人，虽然成本高些，但是历程自己总算承受的起。而且由于为了避免惊动童贯，这次出来李成只带了两百人，便特地携带了这种改良后的火药弹作为加强实力的保证。

    这些黑衣人虽然十分熟悉那些脸激怒，却还是没有防住这种改良后的霹雳弹的威力，立刻便有不少人在火光中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李成对于这些新式霹雳弹的威力，心里也没多大把握，毕竟只是黑火药，威力和后世的炸药根本没办法相比。

    这时看到了随着霹雳弹在对方人群中爆炸，细小锋利的刀片在爆炸带来巨大的力量下，产生了接近后世手雷的杀伤效果，一些不知深浅的贼寇在这种新式霹雳弹的威力下，纷纷重伤倒地。让旁边观战的张明义，兴奋的手舞足蹈，若不是照顾身边李成的安全，他早已亲自上去投掷霹雳弹了。

    第一波霹雳弹终于在血肉横飞中渐渐减弱，试图冲进营地的山贼这时已经接近绝望，他们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可怕的霹雳弹惊得早已心胆俱裂。

    还没有冲林中冲出的一部分山贼，看到李成这样猛烈的而恐怖的攻击力，都纷纷选择了转身回撤，试图逃回山寨苟延残喘。

    这时，众山贼只觉眼前猛地一亮，无数火把陡然亮起，将营地周围不大的山谷照的一片通明。而那些穿着夜行衣的山贼，在火光中，立刻没了一点掩饰身形的机会，这时，搭建起来的无数营帐后，蒙蒂射出无数利箭，又将刚刚冲进营地的山贼射得倒下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李成这才发出了全力进攻的命令，随着他的命令，早已蓄势待发的李府亲卫如猛虎一般冲进了那些山贼当中。

    连续几次的进攻，早已将这伙的人的斗志消磨的一干二净，在火光燃起的瞬间，就有不少人转身向山寨跑去，却被后面冲出来的人拦了下来。这时看到那些杀气腾腾的李府亲卫，不少人根本没经历过任何战场。平日最多也就是大姐几个过往客商，就算是官府征缴，也没有这样凶悍的打法。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两股合在一起的力量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余下的人几乎人人都不敢去面对那些冲出来的敌人，都只想着怎么离开这恐怖的鬼地方。

    临近四更，山风更加猛烈，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将这些的山贼最后的胆量消散的一干二净。亲卫们冲出营地，只是甫一接触就被亲卫们凌厉战斗力大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甚至连逃走都来不及就被砍倒在地。看到这一幕，余下十几名躲在林子里的山贼也转身向山寨的老巢逃去。

    李成看着他们向老窝套取，也没有命令士兵们追击，只是下令打扫战场。大约一刻钟不到，就看到山上下来一支打扮怪异的队伍，仔细看时正是前往山寨后埋伏的小队。这时正押着逃回山寨的十几名山贼向李成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体型高大魁梧，头发散乱，浓密的胡须遮住了面孔，李成看他的样子有些眼熟，登时想起先前得到的情报，不觉仔细打量起来。

    看到这些山贼被俘虏押回，在营地中被这场厮杀吓得胆战心惊的商旅这时都纳言喜悦。他们在这条路上不知受了多少惊吓，看到这些山贼被捉到，立刻欢呼一声围了上去。

    那被押着走在最前面的大汉，看着李成怔怔地出神。李成这时虽然没穿王服，却也是身穿锦袍，腰围玉带，头上带着一顶白玉束发冠。虽然看不出身份，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再加上李成自身那特有的来自现代社会的平易亲切，又有一些军人身上特有的凛然杀气，这些混在一起，似的历程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这时，一些亲卫已经将山贼们带到李成面前，按到地上跪下，张明义这才上前道：“王爷，这些山贼如何处置？”

    李成正要在打量那肥瘦一眼，却听那些在营中躲避的客商纷纷要求将这些俘虏处死。张明义见状，不禁小心地抱拳道：“这些俘虏不如由客商们交给当地官府处置，王爷身负重任，若有闪失就不好交代了。”

    李成闻言，不觉剧目望去，却看到一些胆大些的客商都从营地里找了木棒和石头，向队伍后面的几个山贼涌去。

    这些山贼个个手上都几乎沾着人命，过往客商对他们恨之入骨，李成也还是能够理解的。但是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私刑处置，总是交给官府处置为好。

    想到这里，正要吩咐张明义讲些山贼捆好了，亲自交给当地的官府，只见那匪首一双大眼只往自己身上望来。李成这时早已心中有数，一边转身向帐内走去，一边冷喝道：“将这匪首带进帐中，本王要亲自审问！”

    说毕，大步走进帐内，转身在矮榻上坐下，这才举目向将那匪首带进帐内的张明义点头道：“此人，我还要仔细审问。你们都下去吧！”

    看了一眼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匪首，张明义虽然有点不放心，转念想到李成自己一身功夫普通人就很难近身，便躬身道：“末将就在帐外，只若是有事，要王爷招呼一声便可！”

    历程知道张明义的用意，看了他一眼，待张明义退下，帐内只剩下李成和那匪首，这才低声道：“你当年可曾在汴梁开封府狱中关押？”

    匪首浑身一震，骇然向李成望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呆了呆，才颤声道：“你……是……当初给俺酒肉的那个狗官？！”

    说毕，又意识到自己的话非常不妥，便猛地停了下来。李成见状，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地点头笑道：“你果然是李逵？”

    匪首满脸胡须，这时又沾了不少枯枝，更是难以认出他的本来面目，加上那时在开封狱中，也是满脸虬髯，李成还真是一直都没看到过李逵的本来面目。提起往事，李成这才想起几年没见的王彦，也不知道他在宗泽军中现在究竟什么情况，或许已经和岳飞并肩作战了吧？

    想到这里，只听李逵不好意思点头道：“俺正是李逵，正觉官人有些面善，想不到竟然是当初一起的患难兄弟！嘿嘿……”

    李成微微一笑，没有理会李逵的话，只是点头道：“这次，你们为何要前来劫营？难道不知道这是官兵吗？”

    李逵看着李成，丝毫不惧地笑道：“不就是官兵嘛，早知道是哥哥，俺还得报当初一饭之恩呢！怎么会来劫营？只是，听说哥哥这里带了不少蔡京老贼的细软，是以才来。”

    李成点了点头，想到那些被自己亲卫全歼的黑衣人，皱眉道：“这是些什么人？你可知他们从哪里来的？”

    李廓立刻点头道：“俺只是知道这些人自京师而来，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不说，俺也没问，他们答应俺，劫营之后，到手的金银两家平分，他说，每家可分大约黄金三前两，这么好的买卖，自然做得！”

    李成微微一笑，心里虽然担心，脸上却还是十分平静地点头道：“劫营之后，你怎么应付官府？”

    李逵嘿嘿笑道：“这个容易，劫营之后大伙把钱分了，各自逍遥便是！俺自然是要去找王彦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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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疑虑重重

﻿    李成心里沉甸甸的，虽然知道李逵知道的不会太多，却还是有些不大甘心。想了想，还是上前亲手给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低声道：“你先起来吧，我还有事要问你。”

    李逵看到李成给他解了绳索，也不客气，笑道：“哥哥问吧，当初的恩情，李逵可不敢忘呢！”

    李成皱眉道：“你是怎么和这些人认识的？他们主动找你的？”

    李逵一边活动着酸麻的四肢，一边摇头道：“俺上月刚在词落脚，一直想做一票大的，七天前，那些人扮作客商从山下经过，俺便准备将他那商队劫了，奶奶的，没想到劫财不成，二十多个兄弟都……”

    李成摇头道：“他们可是要你合作，然后才放人？”

    李逵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不好意思地道：“都是李逵该死，听了那些小人的话，差点和哥哥动手，真是该死！”

    李成看他懊悔不跌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只是有笑不出来，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这样处心积虑的要至自己于死地呢？蔡京？如今蔡京一伙都在流放途中，想要这么干显然不大可能。赵构？赵构现在虽然羽翼未满，但是他心机太深。可是，这样想杀掉自己，似乎不可能。毕竟眼下赵构能够依靠的人不多，而且，他身为皇子，行动很容易受到瞩目，这个时候，正是他用人之际，就算对自己有了杀机，也不会这样自取灭亡地在这个时候动手。

    钦宗？李成心里猛地一惊。但是转念想起离京时钦宗的样子，又感觉不可能。上次在金营中受辱的事情，李成便觉背后的冷汗再也控制不住。当然，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金人完颜宗望，如果完颜宗望人为自己可能会是他未来最大的敌人，用暗杀的计策干掉自己这个敌人，自然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过，完颜宗望那样自负的人，绝不会这样阴险。就算把自己视为死敌，那也应该在战场上一句胜负才对，这样暗杀的行为并不符合完颜宗望这种人的行为习惯。虽然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越想越觉复杂，忍不住苦笑起来。看他发笑，李逵倒是更加不自在起来：“俺这次可真是栽了，愿打愿杀，随你吧！”

    李成抛开心里的沉重，闻言不觉轻笑起来，点头道：“你可愿意跟着我？”

    李逵看了他一眼，出乎李成预料地摇头道：“你若肯放我回去，那便最好。我还要前往军中寻找王彦哥哥！”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李成，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道：“你如今是大官了。俺当日在汴梁就知道，你是个好官。今次被人骗了，差点错杀了好人，你又不杀俺，算俺李逵前你一条命，将来若有机会，必定报答。只是如今要紧去见王彦哥哥！”

    李成看他这样念叨王彦，心里奇怪，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急着去找王彦，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李逵犹豫了一下，干笑道：“听说王彦大哥跟着宗大人在太原抗金，俺李逵别的不会，打架最是好手，自然要去帮他杀金狗的！”

    李成闻言，这才放心，说实话，李逵为人天真莽撞，虽然武艺超群，却是最能闯祸，他所佩服的只有王彦一人，倒不如让他去找王彦，说不定还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里，便将帐外的张明义叫进来吩咐道：“余下的山贼，都派人交给当地官府，李逵随我们暂时继续赶路，你带他下去换了衣服，梳洗一下，明日一早随我们一同上路。”

    张明义闻言，惊讶地打量了一眼李成，恭敬地抱拳道：“王爷放心，末将已经派人前去通知此地官府，天亮时会有人前来接收的。”

    李成点了点头，苦笑道：“大家都累了，留下几人看守俘虏和营地，其余人都立刻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赶路。”

    张明义最然惊讶于李成对李逵的处置，但是他这时已经对李成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闻言也不再多问，只是抱拳一礼，这才带着李逵向帐外而去。

    李逵这时才发觉，李成竟然已经是王爷了。而且他这时才留意到李成身上难以抵挡的霸气，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看了看李成，却不敢再开口乱说。乖乖地跟着张明义向帐外走去。

    第二天中午，吃过了午饭，一夜激战的疲倦在充分的休息之后，战士们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李成站在吗车前看着换了一袭新衣，梳洗干净的李逵，将一个小包袱交给他，笑道：“这里面是写散碎的金银，算是你前往太原的路费，里面还有本王的亲笔书信一封，若是遇到事情，或者可以帮你一下。本王还有些事情，不能亲自送你前往太原，见到王彦替我问候他一声，希望将来在抗金的战场上，他能建功立业作出一番成绩来。”

    李成的话，李逵听的半懂不懂的，有心仔细询问，却看到李成身穿蟒袍头戴金冠的样子吓得将到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闻言，点头道：“王爷……放心，俺李逵明白，一定将王爷的话告诉王彦哥哥。只是这东西……”

    他结果那个小包裹，发觉包裹沉甸甸的，不觉有感激起来，想要推辞，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看他的样子，李成不觉心中好笑，有命张明义拿了两把自己命人精心打造，只在自己亲卫中使用的匕首交给李逵，笑道：“这个算是我送给王彦将军和岳飞兄弟的一点心意，你将此物带到，将来若有见面的机会，必定重谢。”

    李逵帮抱拳道：“这个容易，只要是送给俺王彦兄弟，就是俺李逵小命不要，也要保证这两把匕首的安全！”

    六月中，炎热的酷暑，使得顶着日头赶路的人们不得不改为昼伏夜出。李成一行两百多人终于即将赶到这次的目的地南雄州。

    傍晚时，李成带着两百亲卫到了南雄州城外。南雄地处大庾岭南麓，毗邻荆楚，自古是岭南通往中原的要道，史称“居五岭之首，为江广之冲”、“枕楚跨粤，为南北咽喉”。

    南雄南北两面群山连绵，中部丘陵沿浈江伸展，形成一狭长盆地，地质学称之为“南雄盆地”。南雄历史悠久，春秋时为百越地，战国属楚。唐光宅元年置浈昌县，南汉乾亨四年在浈昌县置雄州，宋开宝四年改为南雄州。这时的南雄正是岭南地区最繁华的一处市镇。南雄刺史关押所在地也设在这里。

    经过一天的休息，李成收拾妥当，又亲自带着两百亲卫先在城外安好营帐，做好防御。又名张明义精挑细选了五十人随行，另选了五十人藏在暗处接应，准备一旦有事能够及时反应。耦合张明义商量制定了两套擒下童贯的方法，反复演练了斩杀童贯的每一个细节，这才命人前去拜见正在刺史府暂住的童贯。由于这次消息封锁的严密，加上李成态度谦和，童贯不但热情招待了那前去拜见的亲卫，还亲自出城迎接李成一行。

    这天天气然热，炙热的太阳高悬在半空，李成身穿深紫色夹纱绣龙蟒袍，头戴蝉翼冠，脚穿凉靴，腰围玉带。走下凉轿。远远便看到已经被贬往海南充军，路过这里暂时停留的童贯。只见他里面穿着白色的真丝中衣，外面搭着豆青色宫绸长褂，头戴网巾，脸上黑黝黝的皮肤倒是和在京师时没什么区别，乍看上去精神反倒比在京师时还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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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童贯之死

﻿    看到李成。童贯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李大人封王，老夫还未庆贺，今日真是恭喜了！”

    李成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童大人过奖了，李晨不过是侥幸罢了。如何比得上童大人这样的股肱重臣？如今皇上特地命李成前来传旨，重新任命大人为河北宣抚使。在下亦要恭喜大人了！”

    说毕，转身示意张明义将准备好的人参、茶叶、用朱漆托盘覆以黄绸端出，向童贯笑道：“次乃皇上特地命李成带来，赏赐给大人的。希望大人保重身体，再担重任！”

    童贯亲自上前打开盖着人参和茶叶的黄绸，满意地笑道：“李大人，还是宣读圣旨吧，老夫等这一刻，都有些难以自持了！”

    李成扫了一眼童贯身后的几名亲卫，故意退了几步，站在阴凉处，指着一处平坦的地面，笑道：“大人往前一步，这里正可宣读圣旨。”

    童贯被充军流放，一路南下，虽然他仗着往日在军中的威望，那些押解的公差也不敢得罪他，加上童贯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一向出手豪阔，一些以前受过他恩惠的人，虽然不敢明着帮忙，但是暗中使力的还是不少。所以他虽然是被充军流放，却并没有吃太大的苦头，并没有向蔡京那样被百姓拒绝卖给食物，而困顿难行。

    听李成这样说，童贯小心地打量了一眼李成身边端着朱漆托盘的张明义，看到李成身边只有三名亲卫，自己的那几名高手不过只有几步之遥。而且，张明义前天上门拜谒的时候，已经提到皇上赏赐了人参和茶叶，这时看到果然有这些东西，加上李成这时已经是郡王的身份，对他却还是十分客气，心里便感到几分窃喜，渐渐相信了李成的话。

    闻言，忙点头笑道：“李大人何必如此客气，老夫早已不是从前了，况且如今还是被贬之身，如何再敢挑剔呢？”

    口里虽然这么说，脚下却丝毫不慢，大步来到李成身前，轻松地跪下，笑道：“清理大人先宣读旨意吧。”

    李成看他急得连连香案都不愿摆设，心中暗自冷笑。看样子童贯还是十分的天真，还以为钦宗看他很顺眼，还能继续信任。殊不知，钦宗心里最反感的就是童贯，虽然童贯在朝政上的危害远逊于财经等人，但是他的宦官封王的身份却是钦宗对他痛恨的主要原因。

    再加上他在关键时刻，竟然扔下京师屏障，直接跑回了汴梁，这种变相卖国的行为，也让李成将最后的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了。对付这种人，不杀才是对不起所有被金兵祸害的百姓。

    想到这些，李成冷冷地看了一眼兴冲冲跪在低声等着皇帝诏命的童贯，郑重地取出钦宗亲笔写成的手谕。这时，张明义带着两名亲卫悄悄向前走了两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站到了童贯身边，同时又挡住了童贯那四名随行家人的视线。

    看到李成手中那晃眼的明黄色绸缎，童贯显然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急忙颤声道：“微臣童贯，给陛下请安！”

    李成微微一笑，示意张明义做好准备，这才抖手打开了黄绢，朗声道：“罪臣童贯，身居险要……”

    李成的宣读声中，张明义借着童贯低头聆听圣旨的机会，抽出随身佩戴的长剑，用尽全力地向童贯颈间斩去！

    李成这时早已做好准备，立刻侧身闪避，避开了飞溅出来的鲜血。这时已经接近正午，正是血气最重的时候，随着寒光闪过，童贯只是闷哼一声便人头落地，他连究竟怎么回事都没有来得及弄清楚。随即旁边的亲卫们已经闪电般将站在后面的童贯的几名仆役捆绑了起来。

    看到童贯被砍了脑袋，他一路南下还跟在身边的几名家人，见状也都不再反抗，任由亲卫们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这时，张明义已经提着童贯的人头，向李成躬身道：“王爷，南雄刺史赶到！”

    李成虽然避开了童贯头颅被斩下之后那股子喷涌而出的鲜血，却还是溅到身上一点，正好他穿着深紫色的绣龙蟒袍，这时倒也看不大出来。再加上，他本人也是在战场出生入死的人，几滴鲜血他并不在意。

    闻言忙点头道：“过来吧！”

    随这他的话音，就看到一名身穿红色公服，头戴长耳幞头，脸色白皙，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身形消瘦，看到李成，忙躬身行礼道：“下官周石青见过卫王殿下！”

    李成忙笑道：“刺史大人辛苦了。这次本王能够斩除童贯此贼，大人亦居功不小。本王回京之后，必定要向皇上明言的。”

    周石青闻言，神色这才放松了一点，勉强小心地陪笑道：“王爷及时赶到，下官总算是放心了。功劳，下官就不敢冒认，此事乃是王爷亲自所为，自然是王爷之功，下关不过是做了一点分内之事。”

    李成闻言微微一笑，知道这周石青也算是个知道哪头轻重，在官场上混久了的人。文雅没，也不再客气，点头道：“童贯此事，你放心便是，虽然你从前和童贯来往甚密，但是如今童贯已死，本王自会向皇上说明的。”

    周石青听李成提起他和童贯的关系，脸都绿了。这时再听李成这么说，更加陪笑道：“王爷神武，果然是少年英雄，下官真是万分仰慕。童贯此事还要王爷多多美言，下官必定不敢忘记王爷大恩！”

    看着周石青讨好的阿谀笑容，李成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厌倦，这人不知道在童贯面前是否重复过多少次这样的话，听在耳中真是只有一身鸡皮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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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李成回到杭州的时候，已经将近八月。童贯的人头，交由张明义随即带进京师献给钦宗。钦宗街道童贯的人头，果然十分惊喜。晋升张明义为从四品开封卫将军，另外虽然没有再晋升李成的爵位，却又赏赐了各种瓷器、玉器和绸缎等丰厚的财物。只是没有多少金银，李成也知道，这时候的钦宗正在想着法子筹措金银，对下面的臣子更是没办法赏赐了。只能多赏赐些瓷器和玉器。

    这天，一行两百人，终于返回到了杭州城外，远远地刚看到城墙，就看到不少杭州的官员已经前来迎接，而孙园则带着二十多名小厮也前来迎接。李成不觉看的暗自皱眉，自己本意是在杭州好好放松休息一下，这么多官员的出现，注定这次不会是很休闲了。

    看到李成的马车停下，杭州知州立刻带着身后三十多名官员上前躬身行礼道：“下官刘芸见过卫王殿下，殿下一路辛苦，下官带领杭州地方人等前来迎迓，已经备下酒宴为王爷洗尘。”

    李成这时早已是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家，看看宝儿和雅儿，看看素娥和师师。只是眼下也只能按捺着性子，命身边的亲卫打起车帘，向刘芸笑道：“刘大人不用客气，本王只是前来杭州小住几日，倒是打扰了才对。”

    刘芸见李成说的客气，立刻放心不少，随即笑道：“王爷为国尽忠，天下人人皆知，都仰慕王爷乃是当世英雄。下官今日能够一见，实在是三生之幸！”

    李成笑了笑，看到孙园等人还在人群后面，不觉勉强笑道：“本王此次前来杭州，只是为了休养，并无政事，刘大人无需如此客气。”

    刘芸小心地笑道：“王爷终究乃是王爵，虽然乃是前来休养，却也是奉旨而来，下官身为杭州父母，这点迎迓之礼倒是理所当然的。”

    李成见他说得倒也诚实，便多了几分好感，不觉点头道：“今日乃是刘大人的一番好意，洗尘之事，李成心领了，只是身上旧伤未愈，如今一路颠簸，早已疲倦，只能辜负众位的美意了。”

    刘芸等人闻言，心中虽然失望，但是李成说得在理，也不好再做挽留，只好纷纷上前问候之后，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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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千年杭州

﻿    看到刘芸带着杭州本地的官员告辞离开，孙园等人这才上前行礼。李成见状，不觉点头道：“家中一切可好？张明义何时回杭州？”

    孙园看了一眼李成，小心地笑道：“家中并无意外，夫人正在准备杭州皮蛋店的事情，公子和小姐，也都健康安好，王爷一路辛苦，夫人特地命奴婢带了肩舆前来。”

    李成闻言，这才看待小厮们身后的肩舆。这种肩舆并不是用来坐的，而是坐卧皆可，由此便可知道素娥的一番关切之情了。

    李成本身虽然疲惫，但是却还没到必须要躺着的地步，而且犹豫他这时的名声在外，加上杭州知府的迎接，场面搞得极其隆重，惹得几人不远处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若是就这样躺着回去，李成自己还真拉不下脸来。而且身后还有两百多亲卫，自己这副样子，被他们看在眼里，终究不是好事。自己积累起来的威望难免会受到无形的损伤。

    想到这些，不觉皱眉道：“肩舆就免了，我还是骑马进城，你们前面先回去给夫人报讯吧。”

    孙园见李成不可乘坐肩舆，也不敢再争，忙名小厮将肩舆抬走，回去报讯，这才望着李成恭敬地道：“官人回府，孙园理应在身服侍。”

    李成其实也有些想念孙园，有孙园在身边他总是可以觉得轻松许多，如果不是家里也离不开他，自己还真想随时把他带在身边。

    这时便点头道：“也好，你就跟着随行吧。”说毕，接过亲卫牵过来的战马，翻身上马向杭州城中而去。

    杭州这座千年古城，历史久远沉淀了无数的历史和璀璨的文化，在周朝以前，属于“扬州之域。传说在夏禹治水时，全国分为九州，长江以南的广阔地域均泛称扬州。春秋时，吴越两国争霸，便有了美人西施和范蠡的故事，而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更是千古传奇。秦统一六国后，在灵隐山麓设县治，称钱唐，属会稽郡。西汉承秦制，杭州仍称钱塘。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杭州为吴国的吴兴郡，属扬州。因外族相继入侵，晋室南迁，更加促进了江南和钱塘江两岸经济文化的发展。

    唐代置杭州郡，旋改余杭郡，治所在钱唐。诗人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期间，曾经大规模浚治西湖，并筑堤建闸，以利农田灌溉。又继李泌之后重修六井。从这时起，西湖之名益彰于世。

    李成来到这个时代的十多年前，著名诗人苏东坡担任杭州知州，再度疏浚西湖，用所挖取的葑泥，堆成横跨南北的长堤，上有六桥，堤边植桃、柳、芙蓉，使西湖风景更加动人。

    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边店铺林立的繁华，李成忍不住大为感叹，这样的千年古城经历无数风雨之后，究竟会曾样看待千年以来它所看到的所有事情呢？也不知道是痛心还是欣慰？

    正自感叹，转眼看到街边走过的一些身形窈窕的年轻女性，心中不觉想起，吴越出美女的古话来，看来一方水土一方人，果然是没错。也这有这样的江南繁华之地，才能有这样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上演。

    不过想想自己并不是什么才子，看来希望中的艳遇也不会有了，还是回家看望妻妾们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便下意识地催马急赶，后面的仪仗被他远远地排在了身后，惹得路边的百姓闪避不及，纷纷指点议论起来。跟在后面的孙园等人虽然着急，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看着李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李成甩掉了跟在后面的仪仗，只带着两名骑马随行的亲卫，急急向自己在杭州的新家赶来。刚从大街拐进巷口，就看到几名小厮迎了上来，李成也不下马，只是低喝一声，勒住缰绳，让马儿慢行着向巷内走去。向前走了十几米，就看到噶大的府门前披红挂彩，一派喜气洋洋。

    李成看着洞开的大门，立刻跃下马背，大步流星地向院内冲去。刚走进大门就看到素娥牵着宝儿和雅儿，笑盈盈地站在院中。旁边玉娘和秀娘、锦娘都花团锦簇地迎了出来。只是没有看到师师，上次急着去追童贯，将师师丢下之后，也没有来得及关心她，就匆匆离开了、这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心中便微微一紧。

    看到李成，已经是卫王妃的素娥，这时也穿着大红的金凤缂丝长袍，头上也带着一支金闪闪的金凤，双颊飞红地笑道：“王爷一路辛苦，妾身已经备下香汤待王爷沐浴。”

    李成点了点头，抱起不到三岁的雅儿，狠狠地在那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几口，这才向素娥笑道：“我这就先去沐浴，换了衣服，大家再详谈吧。”

    说毕，将雅儿交给素娥，又抱起已经五岁的宝儿，笑道：“我不在家，你可听从小娘的管教了？输了《三字经》没？

    宝儿被送到杭州，已经一年多，对于父亲多少有些生疏，被李成抱在怀里，这才渐渐亲昵起来，听李成询问，旁边苏俄笑道：“宝儿如今刚学完了《三字经》先生说，要读《唐诗选辑》了。”

    李成看儿子和自己有些生疏，心里很是愧疚，便将宝儿放下，这才想起宝儿一直没起正式的名字，不觉点头道：“宝儿就要上学了，得起个正式的名字，不如就叫李煦吧，雅儿倒是不用另起，就叫李雅。如何？”

    素娥闻言，笑道：“宝儿如今有了正名，总算可以正是延请师傅入学了，妾身也就放心了。”

    听到李成给雅儿取了正式的名字，玉娘小心地上前笑道：“雅儿也是沾了她哥哥夫妻，竞得了这样的好名字。”

    李成闻言，这才看到玉娘一年没见，竟然丰满了许多，看起来更加温润可人，不觉心中一动，笑道：“我先去熟悉等下换了衣服，再聊吧，”说毕，深深地看了玉娘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梳洗完毕，便觉精神清爽许多，便随意地换了衣服，因为天气热，便只传了真丝的中衣，外面只披了夹纱金丝长褂，一身轻松地走了出来。

    素娥这时正在外间和玉娘等人说话，看他出来，几人的秀眸都同时向李成身上飘来。素娥忙起身笑道：“正说着呢，王爷就出来了。”

    李成看着几人，笑了笑顺势坐下，拉着素娥的手，笑道：“说什么呢，怎么看起来玉娘几人这样神色古怪？”

    素娥拉着李成的手，轻轻笑道：“王爷如今身份不同，妾身因王爷而成为王妃，可是玉娘等人也终究是王爷正式娶进来的，不好没有名号，尤其是玉娘，无论如何，也是给官人生了雅儿。：”

    李成这才恍然，不觉摇头道：“家里的事情，你做主，你看着怎么合适，就怎么办吧。”

    素娥回头看了一眼沉默无语的玉娘，笑道：“玉娘不如进为夫人，将来写进族谱。至于秀娘和锦娘终究身份不同，不如暂时作为恭人吧，这样才是王府的样子，别人看来，终究像个样子。”

    李成闻言便知素娥十分在乎这些虚名，心中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勉强忍着。只是不动声色地摇头道：“师师为何不见？她怎么不来团聚？”

    素娥笑道：“师师虽然是王爷喜欢的人，但是终究没有正式进门。妾身本来已经命人去传她前来一同迎接王爷，可是她执意不肯，妾身无奈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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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家团聚

﻿    李成虽然不懂女人之间的心思，只是从前看电视，也看过几眼宫廷剧，这时便觉得妻妾们之间似乎多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不过，想想这时代的女性思想上的局限性又不知道怎么和素娥说清楚。本身若是还拿二十一世纪的想法来衡量这时代的习惯，本身就不是太合适的。看来自己这么多年，依旧从心底深处还是没有融入这个时代。

    这也难免，自己本身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努力适应新的环境。可是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没办法完全融入到这个时代中去。

    想到这里，便觉心情好了一点，看着素娥，笑道：“家里的事情都由你安排吧，我原本就不爱过问这些琐事。”

    素娥点头道：“王爷的亲卫如今已经有了五百人，妾身新添置了一座田庄，将亲卫们安排过去，王爷看可否？”

    李成点头道：“庄子就算不种地也没什么，重要的是能让军队操练，不然白白浪费了这支难得的亲卫。将来有事也能用得上。”

    素娥看到在座的三女都十分拘谨，不觉摇头笑道：“如今王爷身份不同了，妾身姐妹们也妻凭夫贵，如今也是大换了样子，这里虽然是别院，家里倒是要制定也规矩才好，从前妾身离得远，无力打理，如今既然来了，夫君又将这些事交给妾身，一些事情，妾身可要拿主意了。”

    李成看到玉娘坐在素娥下首，怀里紧紧地揽着雅儿，望着素娥的神情也是恭敬多些，基本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秀娘和锦娘两个显得有些神色黯然，想想自己一直没怎么关心两人，心中便有些愧疚，不觉笑道：“秀娘和锦娘如今越发地好看了，真是叫人刮目啊！”

    两人闻言，同时一振，都扭头向历程往来，两双秀眸，满是期待，看的李成心中一动，他已经许久为何女人亲近，这时回来，梳洗之后精神为之一振，心情十分轻松。虽然刚有些不自在，但是难得和家人相聚，看到秀娘双颊微红地坐在下面，锦娘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更是不时地向李成身上飘来。

    看到这里，李成向秀娘笑道：“道我身边来坐吧，这几年事情连续不断，倒是委屈了你们，真是李成该死！”

    秀娘听到李成让她做到身边，羞得头都不敢抬了。待听到历程自责，立刻仰首望着李成，皱眉道：“家中都是琐事，有王妃照料已经十分妥当，妾身们到不该急着想个人私事，王爷如今尊贵，更是事情繁忙，若是无暇顾及，秀娘绝无怨言。”

    听她说得认真，李成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动。记得当初因为自己被诬告而下狱，一些人将事情赖到了秀娘头上，平白给她无数压力。加上平时老实憨厚，李成很容易忽略这个总是不引人主意的女孩子。

    不觉拉着那温热的手，歉疚地道：“自从圆房之后事情多得无暇顾及秀娘，日后绝不会再有了。便是你们所有人，我都尽量在家里多陪陪你们！”

    听着李成的话，素娥脸上平静地笑着，倒是锦娘的神色又黯然了三分。玉娘只是抱着雅儿，低垂着目光，看到素娥望来，倒没什么反应。

    素娥闻言，看着秀娘羞得通红的玉容，掩口笑道：“如此今日倒是该恭喜秀娘了，也不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终于让王爷给你个话了，将来早些生个一男半女，给王爷开枝散叶！”

    秀娘为人老实憨厚，这时闻言更加羞得不好意思起来，忙轻声道：“都是王爷看重，秀娘能服侍王爷，乃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素娥忍不住摇头笑道：“听听这丫头，哪有家里说话还这么客气的，也难怪王爷心疼你呢，我看的也心里不好受！”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向李成点头道：“今晚就有秀娘服侍吧，妾身日次还长，王爷倒不必挂念。”

    李成看着满脸羞红，身形又长了几分的更加纤瘦的秀娘，点头笑道：“素娥，你就别说了，你看秀娘羞成什么样子了，哎！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吃了饭，我还得考考宝儿学习的张明义了。我这个父亲也真是否不尽责的。”

    素娥看他提起宝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和温柔，笑道：“宝儿如今《三字经》《千字文》都可以背下来了，先生都说难得宝儿聪明，将来必定大有前途。”

    李成看到素娥眼中那种母性的骄傲，忽然想起，若是这样归隐田园，对宝儿都部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将来的事情倒是知道不少，可是却无法预测自己和家人的命运，这或许正是老天应该存在的公平吧？

    想了想不觉点头道：“宝儿如今有了和同龄人更优越的基础，一定要好好教育，将来若是娇纵，反倒是害了他。”

    这时，已经有丫头将宝儿带了进来，素娥忙前者宝儿的手，向李成笑道：“王爷倒不用太过担心，宝儿虽然聪明，可是性格多处都像了王爷，虽然是王府的世子，可是竟然十分关心下人疾苦，这个最像王爷了。”

    李成闻言听得心里高兴，不禁牵着宝儿的手，柔声道：“宝儿，父王和那些车夫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的问题问在出生在封建时代的孩子身上显然含义太深，素娥和玉娘等人都面露讶异地向李成望来。宝儿却依旧玩着手里的木制小剑，扭头道：“娘说父王从前并不是王爷，宝儿不觉得父王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不过父王乃是当世最大的大英雄，宝儿将来长大了，也一定会是大英雄！”

    听到宝儿那还有些奶声奶气的话，李成灯饰大为开心，这个宝儿真是回答的太妙了，会不会宝儿这样先进的想法也是自己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基因造成的？李成再也忍不住地大为感叹起来。

    没去理会素娥等人惊讶的目光，抱起宝儿便放在自己的双膝上。看到李成并没有想象中的夸奖，反而叹气，素娥立刻小心地笑道：“王爷为何叹气？宝儿终究还小，就别难为他了，都是妾身这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

    李成摆了摆手，抱着宝儿，笑道：“没有，宝儿回答的极好，我恐怕都不能回答的向宝儿这样，所以叹气。宝儿果然聪明，需要你好好管教，日后千万不能做那纨绔之子。”

    素娥这才放心，闻言更加新宠溺地看了一眼李成怀里打滚的宝儿，微微笑道：“看到宝儿如此，妾身就是再多受些惊吓也是值得了。”

    李成心中一黯，拉着素娥的手，抱着宝儿，郑重地望着全家，点头道：“日后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会再让它出现了。这段时日，我真是……哎！”

    玉娘这时望着李成，幽幽地轻声道：“王爷，大家都是王爷的人，只要王爷没事，一切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妾身们，不要别的，只要王爷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素娥立刻点头叹道：“玉娘真是说了大家的心里话，其实这些荣华富贵都不过时表面而已，重要的是夫君平安才是一家上下的福气啊！”

    这段时间，事情发生的太多，无论是下狱还是上战场，都让家里的妻妾提心吊胆，李成也知道她们的苦楚。只是想到即将到来的灾难，不知会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心中更加沉重，不觉点头道：“如今难得一家团聚，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大家开心点吧。“

    素娥闻言忙点头笑道：“真是呢，都怪妾身，说得哪里去了。反正王爷精神好，不如早些摆饭，多弄几个好菜，大家吃酒猜拳，高兴一回！”

    李成不觉笑道：“正是这样，我今日倒是该多饮几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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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事难消

﻿    看到李成兴致不错，素娥急忙命人去给厨房传话，要求立刻摆饭。李成笑道：“立刻摆饭必定难做，不妨先弄些书肉皮蛋的冷拼上来，咱们一边划拳一边等着其余的热菜。”

    素娥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这堂屋正殿的倒是宽敞，却不自在，不如去耳放那边的凉榻上坐在一起，热闹一下。”

    李成虽然有些想念师师，却不好扫兴，便点头道：“正是这样，这里也弄了大殿怪不自在的。”

    几人又命人将酒席搬到了旁边的厕殿，殿内凉榻正好足够几人坐下，待酒菜上来，素娥举杯笑道：“王爷平安回来，素娥便没了心事，如今先敬王爷一杯，愿夫君事事平安。”

    李成看她眼圈泛红，也急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点头道：“素娥，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吧，我是事，你不要担心。”

    玉娘闻言，忙起身笑道：“妾身也敬王爷一杯，如今妾身在其他人眼中已经是好到了天上，都是因为王爷，妾身才有今日。”

    看她说得十分感慨，李成不觉笑道：“莫非是当日将你卖入青楼的家人见你富贵了，又想前来沾光？”

    玉娘闻言，双眸早已控制不住了眼泪，却还是笑着点头道：“那些畜牲，妾身并没有那样的亲戚，今生今世只有王爷和雅儿……”

    李成知道她身世坎坷，自从进门就绝口不提往事，如今提起，便是忍耐不住了，闻言，忙拉着玉娘的手，柔声叹道：“那些往事过去就算了，他们终究是你的家人，若是不认，并没什么，如今他们来见你，若是果真穷的没了办法，你不见就有些惹人非议了，大不放让孙园于问清楚，若只是为了攀亲，那不认也罢。”

    玉娘闻言，感激地望着李成，勉强笑道：“玉娘明白，有了王爷的旨意，妾身也总算放心了。”

    李成笑了笑，心知随着自己的地位越来越高，身边妻妾们的氢气必定会前来投靠，这是难免的，只是自己已经无心官场，这些人花点钱接济一下也就算了，若想做官，就恐怕不大好办了。

    想到这里，不觉想起一直没有这么关心过的乔老爹来，便向素娥摇头道：“岳父如今身体如何？我倒是想再买一座田庄安置他老人家、”

    素娥抿嘴笑了笑，摇头叹道：“当初素娥因为习武而被族中姐妹耻笑，若非王爷，妾身如何能有这样的气象？如今也是托了王爷的福泽，父亲在乡下置了田庄，前几日过继了族中一个儿子来，也算了了心事。”

    听素娥提起乔老爹，李成立刻想起当日在瓦肆中那一幕来。不觉点头道：“过继了儿子总是好事，既然是一家人，过几日倒是要见见了。”

    素娥笑了笑，摇头道：“他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恐贸然前来惹人笑话。”

    李成摇头笑道：“我当初刚回大宋，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如今也是王爷了，可见很多事情都是难以按照眼下的猜测去变化的。”

    素娥听不懂李成的话，却也对李成时常说出来的一些新鲜词汇不太敏感，闻言，摇头道：“官人的前程乃是一点点挣回来的，天下间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只能发生在王爷身上了。”

    李成听她说得又回到了当初的称呼，不觉笑道：“还是官人这词，听着舒服，王爷……倒是有些别扭。”

    素娥莞尔笑道：“也只有官人这样想得有趣了，若是换作其他人，有了今日的地位，恨不得天天王爷不离口，那才舒服些呢！”

    这时酒菜已经端了上来，一家人围坐在矮桌前，满满一桌酒席，配上宝儿和雅儿的欢笑声，再加上三女的谈笑声，气氛显得格外温馨。早就子网看到这一幕的李成笑了笑，端起酒杯道：“咱们还是划拳解闷吧，若是果真醉了，我也好趁着酒意好好休息去。”

    素娥笑道：“划拳好玩，但是没有猜透实在没趣，不知官人拿什么做彩头呢？”

    李成想了想，看到四双美目同时往自己身上望来，不觉笑道：“若是拿金银当赌注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谁输了谁就负责做一个月的饭吧”

    素娥掩口笑道：“官人这样的彩头可是少见，若是官人输了，岂非也要下厨烧饭？”

    李成不觉仰首笑道：“哈哈，素娥放心，我还不会被几杯这样的薄酒灌醉的。”

    素娥看他难得兴致这么好，忙笑着拉玉娘一起，又扯了秀娘，一起联手对付李成，几趟拳划下来，李成已经被三女灌了一坛，却只是三分醉意。这也难怪李成，他早已习惯了后世那种白酒，本身在军队中就练了一副惊人的酒量、

    素娥不觉惊讶地笑道：“官人果真好酒量，妾身恐怕不行了，这下个月官人的菜恐怕都要妾身亲手来做了。妾身先服输罢了，还是由秀娘先服侍官人前去休息吧。”

    李成早已乏了，这时借着酒意，拉着秀娘纤细的玉手，向素娥笑道：“我先去休息，回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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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九月，天气依旧炎热，李成在后园里引了活水进来，又用竹筒将活水引到了书房的屋檐上，使得门前自动有了睡莲瀑布，用来降温，真是恰到好处。这样才使得李成能够适应江南的炎热天气。

    九月底的时候，钦宗再次赏赐了一些瓷器和绸缎以示慰问，却绝口不提李成回京的事。李成乐的离那是非之地越远越好。也就不提回京的事情，这一来倒是难得的清闲。只是表面的清闲之下，李成已经开始在着手更加严格地训练亲卫，准备打造一支真正的杀人利器出来。虽然他人在杭州，可是心里却很难平静地享受这种表面的平静。如果这次靖康之难，自己不去试图挽回的话，良心上恐怕一生都不会平安。

    再三考虑之下，李成还是决定带领亲卫北上抗金，虽然说事情可能无法挽回，但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得到平静，这也是必须要做的。

    距离那血雨腥风的灾难，几乎越来越近，李成每天看着宝儿和雅儿嬉戏打闹，心里温暖的同时却不知道怎么和素娥开口。毕竟，在这种局势急剧动荡的时候，再次扔下她们，自己心里也非常难受。

    这天下午，太阳即将隐退，李成站在湖边呆呆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思却飞到宗泽军中，张明义来信告诉李成，宗泽在太原积极修筑防御工事，大规模招募乡勇，积极备战，李成听了心里竟然说不清楚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宗泽这样的防御工事借助地理优势，必然会给金兵造成极大的影响。

    而难过的是，根据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宗泽可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所以回信时特地叫人带去了几支上好人参转交宗泽，再三提醒宗泽留意身体。这种时候，如果宗泽去世，无疑会给整个抗金战争造成极大的损失。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回头望去时，却是师师。她只穿着一件夏日的翠色薄衫，外面披着一件豆青色金绣牡丹如意外袍，发髻上斜缀这一枝牡丹挂珠钗，旁边点缀着两粒蚕豆大小的珍珠，乌发配珍珠更加显得神采飞扬。

    看到师师，李成不觉牵着她的纤纤玉手笑道：“想不到在湖边走了片刻，竟然已经正午，时间过的可是真快！”

    师师含笑望着李成，柔声笑道：“师师看王爷在湖边久站，恐怕是有心事难言，何妨同师师说一说呢？即便无法解决，也总比闷在心里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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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安顿家事

﻿    李成望着远处的湖面，黯然摇头道：“这件事我还是稍后再说吧，能迟些说，便……”

    师师忽然握紧李成的手，低声道：“若是王爷因为计较得失而犹豫，那倒不如尽力按照心中的想法去做，究竟是好是坏，自由天定，王爷尽力，心中便可平安了。何况王爷一向深谋远虑，这次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又是上天的警告，只要去做了，应该可保平安。”

    李成心中大感温暖，转身将师师揽入怀中，低声道：“你们真的这样想？”

    师师含笑点头道：“这段日子，师师常和王妃闲坐畅谈，王妃乃是将门之女，见识果然不同，家中有王妃照料，理应无事。若是王爷担心的话，妾身等人也可从旁协助。而且杭州远离京师，即便有所变故，也可从容准备。想必，不会有事的。”

    李成不觉心中暗自感叹师师的见识，果然是一代名妓，那样的行院之中真是委屈了师师这样的女子。

    想到这些，不觉点头道：“我若是离开，最不放心的还是你，万一你有什么危险，我如何放心？”

    师师凝望着李成，无限深情地摇头笑道：“师师能和王爷相伴已经三生有幸，而且王妃又贤惠豁达也是女中豪杰，若有危险，必定可以保护师师，师师和王爷一体同命，唇亡齿寒，王妃深明大义，自然明白，师师不会有事的。”

    李成这时最放心不下的，其实倒不是素娥，而是以妾室身份正式成亲的师师，虽然师师已改名为“诗诗”，但是出身来历还得自己从新派人去下些功夫，虽然说不久就是乱世，很容易掩饰，但是李成不敢大意。

    拉着师师转身走进湖边的凉亭坐下，将师师轻轻揽在怀里，柔声笑道：“我也要多体力打算打算的，虽然素娥为人贤惠，但是家里人多嘴杂，万一有事，我还是担心你。所以……”

    轻轻靠在李成宽厚的胸膛前，感受着他书体的男性的味道，师师觉得自己早已疲倦的心这时竟然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这种感觉，深深地刻在心上，刻骨铭心。

    看到怀里的师师沉默了下来，李成忽然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玉人用力抱紧，感受着彼此之间无声流淌的爱意。

    这时，只听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成眉头一皱，正要喝问，只听素娥在身后笑道：“天色已晚，湖边风大，妾身还以为王爷还在湖边散步，所以拿了斗篷过来，倒是没想到妹妹在此，妾身也就放心了。”

    师师闻言，玉容一红，急忙挣脱了李成的怀抱，起身向素娥行礼道：“妾身见过王妃。”

    素娥笑了笑，不等师师躬身就上前拉着她的手，含笑点头道：“早知是妹妹在这里，我也就不同专程跑这趟了。有妹妹陪伴王爷，王爷的脸上总能多些笑容，看到王爷的笑容，妾身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李成闻言，又是一阵感动，素娥这种话，真是字字都透着深深的温柔，叫人英雄气短。看到素娥一双秀眸中的无声的担心，李成心里有些愧疚，这样跑下苏俄在这里独坐，的确会让素娥有些误会。又想起先前师师说过的话，想起北方即将城内人间地狱，如果自己袖手旁观，可能还真的没办法面对日后大家的期待、

    主意打定，不禁点头道：“素娥，如今天气见冷，你也要留意身体。我想过几日，就带人北上，返回汴梁。如今金人不断骚扰太原，宗大人一人在太原，实在有些费力，我必须想办法回京帮着宗大人做好太原的防御，不然，金兵一旦再次南下，汴梁便必定是大劫难逃了。”

    素娥望着李成，扭头看了一眼师师，不安地笑道：“王爷这样前去，若是惹来皇上不快，那反而不妥。妾身看，还是再等等，待皇上真的召王爷回京，我们大家一同回去。而且，王爷早先已经萌生退意，为何这次又忽然改变主意？”

    李成拉着素娥在身边坐下，喟然长叹道：“这几年，在官场的经历，我早已疲倦。只是国家危难，我如果不能有所但当，恐怕你也会看不起我的，这样的男人你也不会喜欢吧？其实当初萌生退意，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如今你们远在江南，若是果真有事还能顺水南下，远走南洋躲避，我总算是能稍微放心一点。”

    素娥闻言，郑重地点头道：“王爷的意思是要前往南洋谋划？那里远隔大海，一去一回，恐怕时间无法顾及。”

    李成点头道：“这件事，我已经让孙园着手准备了，四月的时候，便有商船前往南洋，我已经命李安前往购买田庄，若是无事那里便慢慢经营，我身在朝中为官，如今已经身为王爵，爵位代代相传，将来难免会遇到凶险。就算现在平安无事，万一将来有难，也可前往躲避。”

    说到这里，忽然发觉素娥和师师同时沉默了下来，扭头望去的时候，却看到两双美目满是钦慕地望着自己。

    看到李成惊讶的目光，师师小心地笑道：“王妃娘娘想来也和师师一般，为王爷的未雨绸缪而心折。”

    素娥瞥了一眼师师，含笑道：“师师妹妹如今已经是王爷的人了，王爷又极是爱重，妾身都不知道如何赠送封号，而且一旦晋封，就要将名册送入内府，若是给人看破，反而不妥。”

    李成想了想，觉得素娥的话也非常有理，自己在走之前，必须要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然总是放心不下

    闻言，点头道：“师师的名字，换作‘诗诗’两字，再换了姓氏，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金国被占之地的汉女，逃难至此，被我们收留。其他的，素娥你全权安排，。我这次北上，恐怕短时不能回来，若是我果真回不来，师师去留由她自己决定，而其他人也都自行选择，尤其是锦娘，你小心照顾。”

    素娥听他安排后事一般，心中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哽咽道：“王爷放心，家中自有妾身，绝不会有事的！”

    看着素娥含泪的双眸，李成长叹一声，用力握住素娥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师师扶着素娥，勉强笑道：“王爷，放心吧，妾身们在家中有王妃照顾，绝不会有事的。”

    李成点头道：“你们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这便去让李全准备，后日便带领四百亲卫进京，你们家中一百亲卫由王妃调遣，万一有事，可以自保。”

    素娥点头道：“王爷放心，妾身虽然未曾读过几本书，但是当初也曾听爹爹讲过军中之事，若是有事，这些亲卫一定会保护全家上下！”

    李成点头道：“这样就好，我也放心了。天色不早，还是回去吧。只是这些事情，就不要让秀娘她们知道了，我不想引起不应该的惊恐，反而坏事。”

    师师仔细打量了李成一眼，皱眉道：“官人不妨稍后几日，待这几日京中的消息到了，再行动身，也好不至于有事时无法应付。”

    李成看到旁边素娥含笑相望，不觉笑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师师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你们在家安心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师师不舍地看了一眼李成，正想再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上前含笑道：“天色不早，恐怕这里风大，王爷还是回去吧。”

    李成点了点头，命孙园护送师师离开，这才大步向别院中自己的正屋走去。

    看到师师离开，素娥皱眉道：“官人可是担心师师的事情泄露？她只是一名青楼女子，可是……哎……”

    李成心里这时忽然觉得，妻妾之间似乎已经有了隔阂，不觉皱眉道：“如何保护师师和全家，这个重任恐怕暂时要交个你独自承担，我真是……哎！”

    素娥笑了笑，勉强点头道：“王爷乃是世间少有的器材，总有上天眷顾，不会有事的，家里有妾身在，更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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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重返太原

﻿    三天后，李成还没有动身，忽然接到京师急报，完颜宗翰八月和第一次攻宋一样从大同率十万精兵出发，第二天便攻破宋张灏军于文水，围攻太原。东面完颜宗望九月初从保州出发，当天破宋兵于雄州、中山。围攻新乐。

    汴梁形势危急，钦宗特旨加封李成为河东北路指挥使，命他星夜兼程驰援太原。李成一路上借机打量招募乡勇，九月底的时候终于赶到了汴梁，所率军队也从五百亲卫扩大到五万乡兵。

    这时太原告急，钦宗命令李成前往太原支援宗泽，李成五万乡兵几乎没什么战斗力，只能勉强带领军队北上太原、

    看着寒风中太原城墙上迎风舞动的大宋旗帜，李成看了一眼身边特地前来头泵他的张宪，而张明义则已经前往太原，协助太原守军，抗击金兵。

    虽然身边没了张明义，看到张宪，李成还是十分放心的。由于历史上的记载，张宪也是岳飞身边有名的抗金将领，他在军事上的素养，还是令李成十分放心的。

    看到李成忽然止步不前，张宪惊讶地道：“王爷为何不走了？难道有何不对？”

    李成正在思考，怎么去见赵构，这时候，他带兵回来，自然是不能轻易去见这些皇族的。若是不主动联系，又担心赵构疑心。

    想了想，只好叹了一口气，点头道：“眼看局势危急，心情自然沉重。”

    张宪忙拱手道：“王爷神兵，数次大败金兵，这次太原百姓恐怕早已翘首盼望了。”

    正说着，便看到前面尘土飞扬，仔细看时，发觉竟然是一支宋军迎出城来。李成立刻勒住胯下战马，凝神望去。

    随着前方几个人影的出现，李成不觉浑身一震。高踞马上当先而来的正是满头白发的宗泽，宗泽身后赫然是多年没见的一代名将岳飞！

    看到总责和岳飞亲自出迎，李成实在是激动不已，急忙策马疾驰，迎了上去。看到李成，宗泽和岳飞同时双目一亮，同时翻身下马，双双拱手行礼道：“微臣（末将）见过王爷！”

    李成见状不等马儿停稳，立刻跃下马背，上前拉着宗泽和岳飞的手，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看到李成，岳飞看起来更加激动，望着李成，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一双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李成打量着已经二十六岁，在宗泽的带领下成为中级将领的岳飞，心里的激动真是无以言表。这种面对着千古名将虎威乍起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复杂感动。

    看到李成激动不已的样子，宗泽也十分感叹，尤其是李成如今已经封王，地位上和岳飞相差悬殊，这时相见却是真情流露，丝毫没有在意双方身份的巨大差距，宗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赞许。

    仔仔细细打量着岳飞，李成笑道：“义弟如今果然的大将风采，将来必定是国家栋梁之才！”

    岳飞看到李成这样平易近人，一时也十分激动，忍不住拉着李成的手，笑道：“当初多亏大哥举荐小弟给宗大人，小弟有幸跟在宗大人身边学习兵法都是大哥所赐！”

    李成笑了笑。这才向宗泽拱手道：“宗大人上次离京，李成伤重未能相送，真是万分惭愧，希望大人见谅！”

    宗泽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王爷乃是一代奇才，居然身陷金营还能再施火攻之计，真是叫人佩服啊！”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宗大人过奖了，李成也是无计可施之下，只为求生而已。断不得怎么计策。”

    李成看着宗泽，发觉宗泽又消瘦了几分，不觉皱眉道：“宗大人一定要多多留心身体，这样的国家危难之际，宗大人已经是军中的主心骨了，若是大人有个闪失，太原城实在……哎！”

    这时，三人已经翻身上马向城中疾驰，听到李成的话，宗泽无奈地摇头道：“如今太原防御能够做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多亏了康王送来的一些粮草，不然老夫纵使有心，亦是无力啊！”

    岳飞一边策马而行，一边向李成道：“大哥，看来康王竟像是有些抗金之意，若是托康王向皇上进言，说不定皇上就可全面抗金了。如今，外面被完颜宗望困在太原，若是宗望久攻不下绕城而去，对太原围而不打，那我们……”

    李成叹了一口气，知道岳飞是太想抗金了，看到朝中皇室几乎没有人搭茬，只有康王依照自己的计策给太原送来这些粮草，便以为赵构真的有了抗金的决心。有心提醒，只是碍于宗泽在旁边，只好摇头道：“这些事，不要乱说了。还是回到城中再仔细商议吧。”

    岳飞笑道：“正是，小弟很早就听说了大哥那些亲卫的威名，据说他们可以以一当百，当日大哥曾经率领一百亲卫两次夜袭金营而毫发未伤，实在令小弟惊叹仰慕！”

    李成低笑一声，纵马前行，扬声道：“老弟，兵无定势，自然是要随机应变才能取胜，贤弟应该知道！”

    岳飞闻言，急忙策马急赶，口中笑道：“大哥最令人惊叹的便是这亲卫的训练，太原过去曾经受过大哥训练的许将军，所率军队便已经成为这次抗击金兵的一支精兵。据他将，他们都是没有达到大哥期望的。看到他们想起大哥那些亲卫，岳飞实在好奇而且钦佩！定要好好请教大哥这带兵之法！”

    李成回头看了一眼岳飞，不再理他，带着身后的几名亲卫向城中驰去。

    来到从前的太原郡守府，这时已经改为太原城的前线指挥部的郡守府，李成走进厅中，迎面就看到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精致的太原郡地图。山川地理河流道路，都描绘的十分详尽，看的李成有些意外。

    看到李成盯着地图凝神思考，宗泽拉着岳飞在旁边耐心等候，竟然不去打扰。

    半个时辰过去，李成这才想起宗泽和岳飞两人，不觉猛地一惊，回头望去，却看到宗泽正含笑相望。

    李成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拱手道：“李成真是失态，大人莫要见笑！”

    宗泽扭头望着墙上的地图，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幅图，老夫天天看着，却还是没有什么更好的计策。眼下金兵来势汹汹，城中虽然可以坚守，但是老夫还是担心金兵久攻不下，万一……”

    李成记得历史上，太原抗金八十多天，直到粮草断绝，才被金兵破城，而那时汴梁早已落在金人手中，太原守将死守孤城誓死不降。城破之后，金兵下令屠城，可叹千年古都，化为人间鬼域！

    这样的情况，李成自然不能让其发生，即便历史无法改变，但是，总要尽力去做！

    想到这些，不觉郑重地向宗泽拱手道：“这次李成前来。必定要让完颜宗望，有来无回，死在他乡！”

    听到李成这样的话，宗泽和岳飞同时一震，岳飞更是失声道：“大哥，小弟愿意为大哥牵马侍鞍！”

    宗泽也神色严肃地上前拱手行礼道：“王爷乃是战场奇才，有了王爷帮忙，太原百姓，总算是有救了！”

    李成刚刚激动，说话说得满了，便有些尴尬，这时闻言，更加有些自悔失言。不觉摇头苦笑道：“战争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胜利，而且眼下形势危急，我只能尽力，不能保着百战百胜。即便做到尽力挽回，也要两位相助，眼下太原军力的部署，我还相对里了解一些，但是，金兵的情况，不知道两位有多少情报可以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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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万里河山  第二十七章

﻿    宗泽望着李成，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这次金兵二十万，兵分两路，东路还是有金兀术率领，而西路则依旧是完颜宗望率领。金兀术，完颜宗翰此人智勇双全，加上金兵战力强悍，所以士气极为高涨。而我大宋，由于禁军将领调换频繁，兵不识将，若是平时自然无事，但是一旦有事，一些将领无法服众，便不能做到军令如山，战斗命令形同虚设。而且，军中将领有许多都是文人出身，上不得马，拉不开弓，下面是病自然不服。”

    李成看着宗泽，点头道：“禁军的弱点自然不少，但是大宋对付金国，还是有些强势之处的，敝如大宋的火器便可抵消骑兵的不足，有效地对抗金兵。而且，行军打仗，最重要的随机应变，办法总是可以想出来的！”

    宗泽看着选在墙上的太原地图，并没有丝毫轻松，只是眉头深锁地点头道：“金兵这次气势汹汹而来，太原又是南下中原的咽喉要冲，若是太原失守，金兵便可长驱直入，进兵中原腹地！作为京师屏障，太原誓死不能落入金兵之手！”

    李成闻言，心中难免叹息，却还是为宗泽这种精忠报国的忠诚感动，不觉点头道：“上次完颜宗望肯退兵，其实并不是因为朝廷的议和，乃是因为西路军方面金兀术不肯驰援，加上种师道老将军的威名和装备精良的征西大军的回师，若非如此，金兵怎肯轻易吐出吃进口中的肥肉？”

    宗泽点头道：“此言不差，金兵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只是皇上仁心，轻易相信，这次金兵再来恐怕的确难以向上次那般了！”

    李成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不觉皱眉道：“金兵虽然并不擅长攻城，但是宋军柔弱，防守起来必定吃力，宗大人可有御敌的办法？”

    宗泽苦笑一声，，摇头道：“目前太原城内驻军十万，只有三万禁军，四万厢军，还有三万乡兵，而禁军久不做战，战力低下。只有厢军，因为有上次王爷所留下的那些精兵，加上这些厢军大多久经战场，战力可靠。能与金兵一战的，就是这四万人了。”

    李成忽然想起后世曾经在资料中看到有关古代对付骑兵的办法，其中密集型步兵战斗方阵

    就是最有效的办法，如果这时拿来对付金兵或者可以尝试，但是需要几天的训练，否则方阵不能做到严密的话，那就形同虚设了。

    想到这些，不觉皱眉道：“虽然我的亲兵战力不错，但是正面迎战大规模阵地战就不是这几百名亲兵可以做到的了，不过或者可以尝试奇袭的方法展开斩首行动，就算不成，也能给对方在心里上造成一定的震慑！”

    宗泽望着李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却还是皱眉道：“王爷对付金兵一向神勇，老夫总算能够安心一点，但是这次津滨必定是抱着必胜之心而来。王爷若是因此而若是大意，恐怕反而会坏事。”

    岳飞这时小心地向李成问道：“兄长怎知这次金兵是存心要灭亡大宋呢？上次和谈之后津滨已经得到了许多好处，这次为何会不要这些好处呢？”

    李成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宗泽眼中的担忧，无奈地苦笑道：“其实上次和金兵联手灭辽，就已经让金国看到了大宋军事上的软弱所以才有胆量南下侵宋。而皇上听信议和，虽然勉强保住了皇室的安危，却让金人更加有恃无恐，所以才会有这次来时更猛的入侵。这次，金人的目的完全就是我大宋的万里河山了！简单的议和，他们根本不会看在眼中了！”

    岳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李成自然明白，正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岳飞自然是不希望再看到钦宗同金人议和，只希望能大战一场，出出胸中恶气，但是眼下的大宋，经过徽宗的挥霍和百年的重文轻武，以及百年积累下来的文官体制上的漏洞，过虽然没垮，但是军力早已形同虚设，很难抵挡金兵如潮水一般的南下，即便有宗泽和岳飞这样的名将，也还是难以支撑百年来制度上的缺陷。不过，如果钦宗等人能够奋起抗金，局面自然不同，但是宋朝皇室从上到下，都没有一点抗敌的勇气，想要他们带头抗金那真是逼不得已的行为，这也是岳飞悲剧的原因。

    想到这些，李成心中十分感慨，却还是勉强摇头笑道：“外面眼下还是尽力保住太原，不能让京师失去这唯一的屏障。但是如果，京师失守，宗大人孤军苦守就得不偿失了，不如保存实力，以图日后的长久作战。”

    宗泽显然没想到汴梁失守这个问题，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汴梁失守？若果真如此，再放弃太原，岂非将黄河以北拱手让给金人？此事万万不可！”

    李成只是因为知道历史的发展才会这样说，这时看到宗泽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这话对宗泽来说是根本不会认同的。

    叹了一口气，李成只好苦笑道：“宗大人的赤胆忠心李成自然明白，只是此事现在言之尚早，不如到时候依情况而定吧。如今局势危急，还是先说说宗大人的办法，看看有没有守住太原的可能。”

    宗泽叹了一口气，皱眉道：“目前本官在太原只能节制十万人，而这十万人中，恐只有一半可用，所以正要从民间招募一些壮丁。”

    李成点头道：“目前金兵可知我前来太原的事情？”

    宗泽双眉一挑，心情沉重地摇头道：“老夫一直严令不得将王爷前来的消息传出去，所以还没有几人知道。”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圣旨从京师到杭州，而李成从杭州赶到太原，中间相隔一个月，恐怕消息早已走漏。”

    宗泽看了李成一眼，神色凝重地点头道：“那王爷觉得该如何处置？”

    李成想法了想，笑道：“三日后，大人正式公布李成赶到太原的消息，到时候，李成再与太原众将见面。”

    宗泽沉思片刻，忽然点头道：“难得王爷的计谋，果然令人佩服！”

    岳飞倒是有些兴奋地抱拳道：“王爷的意思难道是想借此弄个疑兵之计？完颜宗望一向狡诈多疑，到时候恐怕会被这个消息弄得真假难辨，反而无法决断，到时候，兄长便可寻找战机，一举歼灭！”

    宗泽点头道：“一举歼灭倒是不大可能，但是能打乱对方南下的整个部署计划，那就不错了。乃是大大的战功啊！”

    李成看到神情死还没有轻松的宗泽，知道他在担心这疑兵之计究竟能有多大作用。不觉笑道：“并非疑兵，而是疑兵和有底同时都有。也就是说，如果宗望信以为真，因为担心中了李成的计策而忽然裹足不前，那就正好给太原加强战备拖延了时间。而若是宗望觉得，这正是李成的疑兵之计，而将计就计直扑太原，那便又中了李成的诱敌之计！”

    说到这里，李成解释道：“太原地处高原，地势险要，境内崇山峻岭众多，金兵来犯，即便都官道，但是用火器布下埋伏予以重创并不难。而且，我这些亲卫习惯小股分队作战，由他们在金兵前往太原的一路上，数百里山路中布下众多埋伏点，打完即撤，不与对方正面交战，只以杀敌为目的，想来即便不能重创金兵实力，也能在士气上重挫对方。”

    随着李成的解释，宗泽和岳飞两人，目光渐渐异样起来，四道凌厉的眼神望着李成，看的李成浑身发毛，忍不住苦笑道：“这个计策难道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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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迎战金兵

﻿    九月中旬的太原已经可以感受道冬日的寒气了，若是按照后世的公历计算这时早已是十月底了，天气一天天地转凉，北风渐渐刺骨。李成自己本身军人出身的体魄，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还是极强的。

    为了拖住完颜宗翰也就是金兀术的这支东路军，使得他不能和完颜宗望率领的西路军会和，打乱对方的战略部署，李成感到太原的第二天下午就决定带着，前一天自己从路上招募来的五万乡兵和驻守太原的全部兵力中精选出三千人，迎着汹汹而来的金兵准备用一场伏击战给予金兵一次迎头痛击。

    李成自己则亲自带领四百亲卫和许穆所带领的三千精兵悄悄地溜出了被战争阴霾笼罩的太原城。沿着小路向太原西北方的群山中秘密潜伏而去。收到前方沿线的急报，完颜宗翰的大军十万人，攻下文水之后，已经对太原形成了包围之势。而完颜宗翰本人却还在数十里外，还没有抵达两军即将交战的最前线。

    李成这次的目标虽然只是挫挫对方的气焰，却还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金兀术的大名，他在从前的历史故事中可不是一两次地领教了。对于这位后来和岳飞堪称敌手的金国名将，他可不敢有丝毫松懈，否则一旦有个闪失，那便是数十万人的生死了。

    夕阳渐渐向山下落去，苍茫的暮色越来越浓重。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穿着土黄色迷彩读的亲卫士兵们在各自的潜伏位置进入战斗状态，李成这才凝神打量着脚下的山势，小心地查看每一个可能会暴露的细节。

    这时，许穆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李成，他还是第一次和李成这样并肩战斗，虽然听过不少传闻，但是对于外表斯文的李成他还是心存疑惑。不过李成这时和他的官级相差悬殊，他虽然有些疑虑，却不敢流露出什么不满。不过前面那些经由李成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都个个战力彪悍，而且那些士兵的训练方法很是特殊，许穆自己不认得什么字，也就由得下面的士兵一直按照李成的方法训练，几年下来，战斗力非常强悍，在驻守太原的各部中格外令人瞩目。宗泽到了太原之后，更加重视这支军队，加强了装备，使得军队更加如虎添翼，让他十分意外。

    这时，随还是有些怀疑李成在军事上的指挥才能，却还是对李成十分尊敬，想到这些，便小心地抱拳道：“大人，这次带领两万精兵出来，可是已经有了计策？宗大人那里……”

    李成这时其实已经是太原地区的最高长官，虽然宗泽领军，但是钦宗这时派李成过来的用意也是大有深意。

    看了一眼前面的群山，李成没有理会许穆的提问，只是点头道：“目前金兵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向哪个方向而来？”

    许穆忙抱拳道：“距离我们已经有十里了，大约今晚可以抵达前面的山下，宗大人那里已经做好迎战准备，应该不会有失。”

    李成点了点头，其实，他本来是想待张宪出来的，只是不好意思在这种紧要关头向宗泽要人，只好带了许穆出来，许穆这人虽然没有什么智谋，却难得的是勇猛，这种情况下下或许可以用得上。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等下的退路都演练妥当了吧？”

    许穆抱拳道：“大人放心，都练了三四遍，绝不会出问题。”

    李成点了点头，这里距离太原还有三十里，地处群山之中。是金兵形成合围太原之前，唯一是一处尚未合拢的缺口，李成今晚开始就要展开自己的这个打草惊蛇的行动了。这个计划，他没有向宗泽说得太清楚，一来，是为了保密，更重要的是有些现代化的术语，可能会引起宗泽的怀疑，还是不说为好。

    他带着这三千四百人，仔细演练了多次。只要能达到瓦解对方士气，消耗对方的体力，在心里上再给予对方强烈的震撼，应该可以保证宗泽和岳飞这支宋军能够坚持到汇合北上的赵构的那一刻。那样一来，赵构变算是坐稳了一半的龙椅，自己的计划也算是成功了大半。

    想到这里，不觉点了点头，低声道：“命令大家做好准备，天黑以后，准备战斗！”

    许穆被李的身上无形的气势惊得悚然变色，急忙抱拳道：“请大人在此观战，末将这就前去！”

    说毕，就要转身，李成忙皱眉道：“你留下，和本王一起观察金兵动向。”

    说到这里，一名亲卫急急赶来，看到李成神色焦急地道：“王爷，不好了，金兵忽然加快的了前进的速度，已经距离山下不到十里，半个时辰之后就会到达山下！”

    李成有些意外，皱眉道：“看来金兀术也是想赶在天黑前翻过大山，夜里不能过去，就得在山上过夜，山上扎营变数太多，所以加快了行军的速度。”

    许穆急忙抱拳道：“末将这就前去准备迎战！”

    李成看了看许穆身上新赶制的迷彩服，不觉有些想笑，这衣服是他感到太原就立刻找人临时用土黄色布料找太原的十几家染坊连夜染成，胡乱做成布袍发给许穆等人的，只有自己的那些亲卫算是比较正规的迷彩服，不过即便这样，在这种山林茂密，又从未见过迷彩服的古代掩护效果也是极为令人满意的。就是开始不愿意穿这种古怪难看的布袍的许穆，看到那极佳的掩护效果也不得不折服，老老实实地带着那自己的那一千五百人反复演练这次战斗的所有细节。虽然他有些不明白，只是也不敢多问，练得倒是极为娴熟。

    夜里，山上的北风更加猛烈起来，李成看了一眼自己的夜光腕表，时间正指向夜里九点。金兵们在进入山口的时候完全没有发觉躲藏在密林里的宋军，而随着夜色降下，，金兵被陡峭的山路拦在了半山腰。由于上山后一切正常，便匆匆找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勉强搭建了帐篷。而普通金兵也只能席地而卧。

    由于时间紧迫。而且又担心金兵溜出已经布置好的包围圈，李成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卫，示意他发出进攻的信号。随着命令的发出，距离里程最近位置上的亲卫立刻射出了手中的弩箭。这些弩箭都是金国宋代巧匠们的改进，已经可以十箭连发，威力惊人。只是为了避免引发山林大火，也我饿了行动方便，李成没有携带火器。

    营地内的金兵刚吃了简单的干粮，都正在准备就地休息，战马都聚精会神地啃着身前石缝里还没有枯萎的嫩草根。营地里一些金兵看起来十分期待即将开始的太原之战，都在行逢低谈论着。

    站在山上，远远地接着营地里的火光，看到这一幕，李成微微有些皱眉。不过今晚算是第一场，对方的士气正是最高昂的时候，所以自己这四百亲卫，就要但当主力了。不过这次的任务主要在短时间内袭扰一下，然后迅速撤离，对自己的亲卫来说这些金兵即便厉害，只要打了就走，实力上便不会受到太大影响。而且还有许穆带领的三千宋军，人数上，应该可以保证安全的撤离。

    正想着，只听山下已经传来一阵刺耳的喊杀声，被连发弩射倒在地的无数金兵在慌乱了不到一分钟就反应了过来，迅速翻身上马向埋伏在密林中的宋军冲来。虽然这时埋伏圈内的金兵只有三万人左右，却还是李成这些人的十倍之众，这时又并没有十分慌乱，意外的情况让李成猛地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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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狙击之战

﻿    不过，李成的这些亲卫在现代化的格斗技巧的训练下，已经完全掌握了冷兵器杀人的要点，手持连发弩的士兵这时都把手中的弩箭向金兵身下的战马射去，而李成的亲卫借着对方战马惊慌失措的瞬间，已经闪电般猛扑了上去。

    那些金兵虽然大多数身经百战，但是还没有遇到过李成这样拥有强悍战斗力的宋军，开始并没有将宋军的实力放在心上，在一个照面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一千多人便给李成的亲卫杀伤了一半。

    而且，这样忽然出现的宋军让很多金兵猝不及防，虽然他们可以反应敏捷地应战，但是对于宋军实力的低估，仅仅只是几个回合那些特种兵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段几乎是转瞬之间金兵就被杀掉了大半，后面冲上来的金兵看到这骇人的一幕登时便不敢再向先前那样猛冲了

    看到金兵的略微停滞，李成立刻命令后面的火器手，将携带的火箭向对方阵中射去，只是这些火箭已经被许穆用李成当日留下的火药技法加以改造，威力惊人，这些金兵虽然害怕宋军的火器，但是碍于火器的杀伤力度有限，开始时还没有将宋军发射过来的火箭放在心上，待火箭炸开这才惊恐地发现，炸开的火药中竟然夹杂着无数细小而锋利的铁屑，虽然范围不大，却让沾到之人大为惊恐，本来就被前面李成的亲卫冲杀的出现的慌乱的阵型再次出现了缺口，这时李成才下令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两千精兵倾巢而出，猛地向山下的金兵冲去

    陡峭的山路，刺鼻的血腥，已经被李成那些亲卫杀得有些惊恐的金兵，看到陡然之间有出现如此之多的身穿古怪迷彩服的宋军，心里上的防线立刻出现重大转变，正在和亲卫们厮杀的金兵不约而同地减慢了手中的动作想要回身撤退，但是被李成压着一直没有出手的那些宋军精兵早已被亲卫们的伏击激发了战斗的渴望，一旦得到李成命令便放手厮杀起来，加上李成在军中的威名，让这些宋军士兵胆气大增，面对金兵已经没了往日的畏惧。

    这些金兵一路急赶，原想在天黑前反过这座大山，没想到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会忽然和宋军遭遇，而且是这样隐蔽的埋伏，慌乱中虽然损失了不少，却还是及时反应，迅速应战。但是几个照面冲杀下来，又被宋军罕见的凶悍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火器杀伤不少，这时，又看到密林中涌出无数打扮怪异的宋军，更是大为震撼。士气在无形中便减弱了三分。

    看到金兵的队形被两千宋军精兵冲杀的开始渐渐松散，李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于这支两千人的精兵所呈现的战斗力还是让李成有些意外，他真没想到在许穆的训练下，一向战力低下的宋军竟然这样骁勇。

    疑惑地向许穆望去，却看到许穆兴冲冲地盯着山下的战斗，嘿嘿笑道：“王爷，您看，这可是全部按照当初王爷留下的方法训练出来的，杀人那真是干净利索，这次王爷这种布袍，藏在林子里，连神仙都难以发现，果然给金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哈哈！”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学会那些训练方法，果然比从前进步不少！”

    许穆上次看着张明义被调至李成身边，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李成离开后，便仔细研究了李成的那套训练和选拔方法，又加入了自己的一些带兵经验，创造出一套独特的练兵方法，将手下三万多厢兵训练的哥哥很猛虎似的，宗泽一到太原便被许穆的这支精兵吸引，分外称赞，立刻委以重任。

    这时听到李成的夸奖，不觉嘿嘿笑道：“末将这些都是从王爷那里学来的，不过是王爷的一点皮毛，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李成微微一笑，紧盯着下面的战场情况，点头道：“嗯，这次精兵训练的不错，看来你也是难得将才，我真是看走眼了！”

    黑暗中，许穆的脸颊一阵滚烫，只是夜幕让他免了几分尴尬，勉强干笑道：“不是王爷走眼，是俺从前的确只知道杀敌。若是没有见识过王爷的那些亲卫，实在没有今天的这点小聪明！”

    李成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穆，笑道：“你认真带好兵，打造出一支让金兵闻风丧胆的铁军，就是宗大人也会另眼相看的！”

    许穆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抱拳道：“许穆希望跟在王爷身边，聆听教诲，才能受益良多。”

    李成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想拒绝，毕竟将来自己是要离开的，他们跟着自己也不是个结果，只是还没开口，看到许穆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便有些犹豫，想了想，只好点头道：“你先随在我身边吧，将来的事情亦是难说，眼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跟在我身边，多学些打仗的技巧，将来应对金兵，总是多了一员将才。”

    听到李成答应，许穆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以为李成有拒绝的意思，他实在是有些失望。看到张明义跟着李成已经升到了四品，他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两者已经不能同日而语。而且看到李成这时年纪轻轻便已经封为卫王，前途实在是万分光明，而且眼看着蔡京等人倒台，朝中已经出现了相当的权力空缺，眼看李成这时的声势，便有意投靠。

    听到李成答应，早已万分惊喜，急忙躬身抱拳道：“末将谢过王爷！”

    李成这时却顾不上理会许穆，而是死死地盯着下面的战场，耳边杀声如雷，金兵在两千气势如虹的宋军面前，声势上竟然渐渐低落，而那些亲卫更是寸步不让，砍杀之间血腥弥漫。加上火器手不断将火箭射向后面冲上来驰援的金兵中，压制住了对方后援部队的补充，先前营地中的金兵这时几乎死伤大半。

    看到情况比预料的，李成真是有些喜出望外。当然，也也清楚，这次金兵之所以这样秦怡输掉，还是由于不及防备，又对自己这些亲卫的实力完全不清楚，作战方式还是按照从前和宋军交手的经验来处置。下次若是再交手，就未必能占多少伤风了，想到这里，并没有显得十分高兴，只是向下面的战场发出了立刻撤退的消息。

    由于这是金兵还不知道他们只有这两千人，只是被表面这些强悍的宋军震慑，所以才慌乱溃退，若是再打下去，不用多久这个秘密就会被对方发现了。这时撤退，不但可以让对方在心理上承受巨大压力，而且无法猜到自己的实力，既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又重创了对方，而且还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整个作战目的完全达到，正是最佳时机。

    看到李成的撤退信号，正在厮杀的亲卫立刻敏捷地向后面的密林中退去，后面负责掩护的两百弩手和火器手以密集的火箭和弩箭压制对方后面冲上来的援兵，战场上这时已经没有几名金兵能够起身追赶想密林深处退去的宋军。

    已经演练了数次的配合果然紧密而娴熟，在火器和弩箭的掩护下，两千宋军和李成的四百亲卫，几乎毫发未伤地按照先前计划好的路线向善后车里，余下的弩手和火器手这才翻身上马，跟在大队人马身后向夜色中的山下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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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老将宗泽

﻿    半个月之后，南下太原的金兵被李成带领的两千精兵不断袭扰，却总是无法抓到隐藏在深山密林中的宋军，先前高涨的气势也渐渐低落，被牵制在距离太远五十里的深山中无法动弹。空自着急，却拿这股鬼魅似的宋军没有办法。李成所带两千四百人，每天昼伏夜出，凭借熟悉的地形，和巧妙的伪装将金兵弄得筋疲力尽，却还是不得不向太原急赶，这样一来，这支金兵的战斗力减弱大半，士气低迷。被暂时拖住了身子，无法进攻太原。使得太原的压力顿减。

    这时，宗泽看到李成的打法果然大有效果，也依样葫芦，精挑细选了一万精兵，准备接替他。李成这时也到了需要修整的时候，便决定撤回太原。由前来替换的张宪继续这个袭扰的计划。

    带着两千人，沿着熟悉的山间小路两千四百人只带着不到两百人的伤亡，从山中撤离。由于顺利完成了先前的计划，李成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而士兵们则因为能罕见地将金兵戏弄在掌股之间而士气高涨，虽然连续数天征战，但是都丝毫没有怨言，李成看的心中暗自惊喜。这支队伍学到了这种打冷枪的战法，对于日后的敌后抗金倒是大有好处。

    带着轮换下来的两千四百人退往太原，刚进城，就看到无数百姓，迎了出来，李成回头看了一眼许穆，看他眼中也满是兴奋和惊喜，身后的其他士兵各个脸上都满是省力的喜悦。而百姓们也是一样。这种胜利的感觉李成这才深切地体会到，百姓对于平静生活的渴望。只是，乱世之中，想要平静的生活，实在也是一种奢望。

    正想着，忽然听许穆惊呼道：“王爷，宗大人！”

    李成举目望去，果然看到宗泽带着两百亲卫疾驰而来，看到李成，立刻翻身下马，上前躬身行礼道：“微臣恭贺王爷凯旋！”

    李成急忙跃下马背，亲手福气宗泽，苦笑道：“宗大人无需如此多礼！”

    宗泽神色郑重地拱手道：“王爷为保太原而亲自前往迎战金兵，太原二十万百姓，都是因为王爷而保全性命，下官替百姓行礼，王爷理当承受。”

    此言一出，旁边围观的百姓都纷纷附和，李成苦笑一声，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的确需要好消息来提振士气，这其中也包括百姓的士气，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宗泽，点了点头。

    宗泽倒是有些愧疚，李成自从到了太原，便一直马不停蹄，四处作战，几乎都没有时间躺下休息，便低叹道：“王爷，一路千里来到太原，几乎不及下马便前往迎战金兵，宗泽真是愧疚啊！”

    李成一边和宗泽向中军大营走去，一边笑道：“有宗大人在城中筹划，李成才能放心出战，宗大人也一样辛苦，无需客气了。”

    宗泽笑了笑，看着路边欢迎李成凯旋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大步急行。

    来到大营，李成这才看着宗泽，低声道：“可是汴梁有事？”

    宗泽叹了一口气，含泪道：“完颜宗望带领十万大军，日前已经兵临汴梁，若非王爷的妙计如今哀怨恐怕在早已难守。如今汴梁告急，太原恐怕也难免覆亡，如今太原城内守军尚有十余万，虽然战力不高，但是终究还可以一战，王爷的意思宗泽很想听听。”

    李成自然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所有历史，莫非所有的努力都不能改变已经注定的历史？即便如此，恐怕眼下也不能扔下太原百姓，一走了之。但是，单凭几个人的努力想要挽回局面，眼下已经很难做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赵构能够按照自己留下的密信，前来太原，这样一来，宗泽手中的这支宋军，便尽可落入赵构之手，为他将来登上帝位作为基础。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一直在宗泽军中的岳飞和张宪。

    想到这里，他只能摇头道：“大人修筑的工事坚固无比，金兵若想攻破太原也要大非力气。如今，只是不知汴梁能坚持几天，若是太原的兵马赶去，恐怕到时不但救不了汴梁，还要丢掉太原，这样一来损失更大！”

    宗泽惊讶地看了李成一眼，示意周围的人退下，这才皱眉道：“实不相瞒，刚接到急报，前往京师的路途已经全部断绝，消息已经无法传递……”

    李成猛地一惊，急忙低声道：“皇上可有旨意？”

    宗泽叹了一口气，皱眉道：“消息断绝多日，如今京师的情况，也只能猜测，各地都在观望，形势危急啊！”

    李成无奈地点头道：“如今太原只能自保，驰援京师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京师驻有十万禁军，还有我留下的火炮，却……”

    他还没说哇。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宗泽正要喝问，只听张宪已经大步冲进来，颤声道：“王爷，大人，大事不好，刚刚接到汴梁急报，京师已被完颜宗望所破。皇上……”

    宗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等他说完，立刻厉声喝道：“皇上如何？快说！”

    张宪惶急地颤声道：“皇上和太上皇都被金兵掳走，汴梁如今已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李成算算时间，便知道这场灾难真是无法避免。想起留在京师的张明义，心中暗自担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赵构脱身前来太原。

    听到张宪的话，宗泽身形一晃，重重地向后倒去，李成大吃一惊，在张宪失声惊呼中，一把扶住宗泽，看他脸色苍白的没了一点血色，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也是一阵冰凉。

    想到宗泽的身体，李成心里一紧，急忙低声道：“大人先不要着急，不妨再命张宪前去打听清楚，若果真汴梁已破，大人就更该保重身体了！”

    宗泽苦笑一声，摇头道：“皇上被金兵掳去，大宋恐怕……想不到今日竟然……宗泽实在死不瞑目啊！”

    李成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大宋还有半壁河山，虽然京师已破，可是天下还有亿万汉人，宗大人不要太担心、”

    宗泽看了李成一眼，皱眉道：“若是京师已破，金兵围攻太原的计划恐怕会发生改变，你要做好应变的准备，无论如何，太原不能轻易落入金人之手！”

    李成看宗泽脸色太差，不觉向张宪低声道：“这个消息先不要让士兵们知道，等等消息再说吧。”

    张宪犹豫了一下，拱手道：“既然京师已经被金兵攻破，王爷和大人若是再坚守太原恐怕……”

    李成这时要等着赵构前来太原，所以还不能轻易离开，闻言只好点头叹道：“如今形势变幻难定，我们最好还是以静制动，只要金兵不来进攻太原，便立刻派人前往京师打探消息。”

    张宪虽然不愿死守太原，但是看到宗泽和李成都不愿离开，便只好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大厅。

    宗泽这时扶着李成在椅子上坐下，摇头道：“以王爷看。如今京师已破，该如何处置？”

    李成摇头道：“李成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是觉得，这次金兵有备而来，如今攻破京师，士气必定大为高涨，先前的疲敌之计，未必管用了。若是两路金兵围攻，太原恐怕很难守住，大人理应早做准备。”

    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成回头望去，却看到岳飞神色不安地大步而来，看到李成和宗泽，立刻拱手道：“王爷，大人，康王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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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赵构北上

﻿    “康王？！”李成和宗泽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赵构竟然这时会来到太原。李成来不及多问，急忙大步向院子里冲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赵构在十几名士兵的簇拥下走进院子，他这时只是普通书生样子，随身只带着几名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官员。

    看到李成，赵构眼前一亮，他这次完全是按照李成密信中安排的那样，有惊无险地离开了汴梁。当时若非金李成的计策，让金人知道他并不受宠，杀了也没什么作用，这才逃了性命，让齐王做了替死鬼。出了金营，他便直奔太原，这时也还不知道汴梁被金兵攻破的消息。

    看到宗泽和李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赵构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心中便有些不满，却还是勉强笑道：“宗大人和卫王都是皇上最为倚重的，本王今日前来，实在是无可奈何。”

    李成叹了一口气，上前拱手道：“李成见过殿下，刚有消息从汴梁传来，汴梁已经被金兵攻破，皇上和太上皇已经全部都被金人掳走，众多宫眷也都……”

    赵构脸色一变，咬牙道：“李大人，你还是先说说你和宗大人的计划吧，如今汴梁城破，两位大人如何打算？本王这次违背父皇前往金营求和的旨意，前来太原，本来是希望请宗大人出面劝谏皇兄，想不到今日在路上听到汴梁城破的消息，唉！赵构如今只有两百亲卫，若是回京驰援，还要向两位大人借点兵马。”

    李成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宗泽，向赵构暗示了一下，摇头道：“王爷平安，已经是万幸了，如今汴梁已经陷落，想要回京便是自投罗网，难道王爷没有什么打算吗？”

    赵构看着李成，皱眉道：“本王前来太原，也是希望能有两位英雄相助，若是两位答应，赵构自然是要救回金人手中的父皇和皇兄。”

    说到这里，他眼圈一红，满脸悲痛地向宗泽望去。由于赵构的身份特殊，宗泽虽然已经十分疲倦，却还是勉强支撑地道：“王爷侥幸逃出，乃是天意，如今两宫尽入金人手中，大宋眼下群龙无首，正需要王爷做主！”

    赵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还是皱眉道：“赵构年轻，军事上虽然可以依靠两位，但是政事上就……”

    李成看了一眼宗泽，看他摇头道：“难道王爷忘了李纲李大人？”

    此言一出，宗泽双眼一亮，立刻点头道：“若有李大人辅佐，王爷就大可放心了。如今在京师的宗室几乎尽被金人掳走，究竟怎么办，还得看看京师的消息。只是要劳烦康王殿下几日了。”

    这时，李成双眉一挑，看到赵构询问的目光，不觉摇头道：“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际，不能再用以往的办法来应对。若是大宋有了新的君主，皇上和太上皇可能反而可以保全……”

    他话音刚落，赵构立刻摆手道：“李大人，本王只是希望从太原借到大军救回父皇，这样的话可万万不能再说了。”

    李成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宗泽已经点头道：“卫王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完颜宗翰所率十万大军距离太原不过数十里，虽然先前的疲敌之计非常有效，但是京师失守的消息必定会让完颜宗翰大块速度。而且，一旦完颜宗望那边的十万大军合围太原，孤城必定难守，太原陷落事小，康王殿下，如今是皇上诸成年兄弟中唯一幸免之人，若固守在此实在危险。”

    李成看到宗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血色，心里暗自紧张，却不能在这时打断。张宪闻言，不觉拱手道：“太原云骑尉许穆，所带兵马为太原唯一一支精兵，若是大人准备撤离太原，末将举荐此人！”

    宗泽看着几人，摇头道：“如今京师沦陷，康王殿下和卫王都是身份重要的人，尤其是康王殿下绝不能再有危险，所以还是让老夫在此牵制金兵，死守太原，卫王乃是兵事大家，理应保护康王殿下离开。所以太原城中所有精兵一半交给卫王，保护康王前往淮北。”

    李成还要再说，宗泽已经摆手道：“此事就如此决定吧，你和岳飞保护康王，许穆和张宪留下同我一起抗击金兵。”

    李成不想在这时离开，只是想到一旦金兵完成合围自己再想带着赵构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只好叹气道：“既然宗大人已经决定，我后天准备便是。：”

    看到赵构带着人向后院而去，宗泽闻言，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李成的臂膀，点头道：“太原也是用人之际，王爷又是智勇双全之人，只是眼下大宋宗室只有康王一人，康王安危，如今已经肩负着大宋的国运！这个重担，可比太原一城一地重要百倍。老夫将这个重担交给王爷实在亦是惭愧。“

    李成知道宗泽的身体，已经很难支撑他去指挥战斗，如果勉强，恐怕这年逾古稀的老人就真的将要成为历史了。

    想了想，只好担心地道：“宗大人，你的身体很难再撑了，还是由你保护康王，李成留下抗金！”

    宗泽脸色一变，怒道：“难道李大人身为卫王，而不知道保护国家的重要？目前脱失康王一旦有事，大宋就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

    李成自然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康王赵构已经成了一种宋朝皇室的象征，只有保护完整，才能让天下百姓有勇气继续抗金，如果康王出现意外，金兵肯定就会更加飞速地席卷整个大宋版图。虽然他十分清楚历史的记载，可是身在其中，他也能很难判断，万一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导致历史出现偏差，假如这个偏差忽然出现在这种改变历史的关键转折点上，那所有的一切，还真的是难以判断了。

    看到李成神色紧张，宗泽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话，上前拉着李成，低声苦笑道：“老夫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如今死在战场上，倒也是死得其所，但是大人身兼重任，一定要保重啊！”

    李成有些不忍去看宗泽那苍白而刚毅的脸，只是看到那苍老的背影，心里更觉一阵难过。看到李成沉默下来，宗泽以为他不愿离开太原，长叹道：“皇上命王爷驰援太原，是为了牵制完颜宗翰，不让他和完颜宗望合围汴梁。如今汴梁已经陷落，再留于此并无多少意义，只是老夫身体已经经不起长途撤离，与其死在路上，倒不如留在太原，趁着金兵还没有合围的间隙，修筑城防，将来便可与金兵一战了！”

    李成闻言，迎着宗泽那检疫的目光，沉默许久，才沉重地点头道：“好吧，李成必定不敢辜负大人！”

    宗泽闻言，这才微笑起来，只是笑容中满是悲凉。冬天的太原，北风萧瑟，即便是作为中军大帐，也还是可以感到一阵阵寒冷。看着宗泽脸上的笑容，李成只觉得自己的被生生地撕扯着，揪拽着，那种难言的痛苦，让他的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僵硬了起来。

    这时，张宪在外面，朗声道：“宗大人，负责保护康王离开的两万精兵已经准备妥当，末将已经将最好的火器都调配出来，以备康王殿下使用。”

    李成闻言，吃了一惊，若是没了火器，已经调走大部分精兵的太原势必难以抵挡金兵，不觉立刻低声道：“宗大人，不可，火器乃是太原抗金的利器，若是没有了火器，又没了两万精兵，太原……”

    脸色一沉，宗泽竟然不顾李成的好意，冷喝道：“这李大人不要再争执了，虽然你是太原的军务主官，可是眼下的情况，老夫只能无礼了。这个决定，本官是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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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各怀心思

﻿    1127年，靖康二年，十二月，岁尾的寒风将路边的尘土吹得四散飞扬，身穿红色战袍的两万宋军在李成的带领下，保护着赵构南渡黄河，前往南京应天府，这里并不是后世那个南京，而是后世时河南省的商丘一代。

    李成早年在河南中部一带，当过一年兵，这时来到一千多年前的“旧地”，还真是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度过黄河之后，金兵渐渐知道了赵构的行踪，一路追来。李成只能尽量捡一些偏僻的山间小路行军，加上时值冬天，山中更是寒风刺骨。只是唯一让李成稍微放心一点的，是赵构虽然从小没吃过苦头，却很是能够忍耐，一路上并没有听他抱怨半个字，只是脸色一直没有出现过笑容，让随行的岳飞等人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眼看距离应天府已经不到一百多里路程，李成便想加快速度，早点赶到，趁着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一路上遇到不少被金兵打散的乱兵，李成都暂时收拢了起来，他身上携带的黄金总算可以保证这些乱兵安心留下。一路走来，不到一个月，在李成铜板的诱惑下，竟然被他陆陆续续地收拢了两万多乱兵，加上先前的两万精兵，这时赵构身边竟然已经有了五万军队，这对于李成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好一点的消息。

    正要催马急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李成回头望去，却看到赵构身边的一名内侍骑马而来，看到李成也没下马，只是拱手道：“李大人，殿下请大人过去商议。”

    这时，身边的人，除了赵构的心腹，就是李成自己的亲卫，所以他也就十分放心，闻言点头道：“王爷难道有事？”

    那内侍沉吟了一下，冲着李成为难地摇了摇头，李成见状就知道是赵构又有了什么主意，这一路走来，赵构虽然表面还算谦逊，但是却总是试图暗示让李成有关称帝的事情、，这让李成十分担心。对于赵构，李成鉴于历史的记载，相对还是存了三分戒备，所以只是耐心安慰赵构，对于赵构的急切，只能装作不知。

    赶到赵构的马车前，便听赵构低声道：“大人上车内谈吧，孤王心情有些沉闷。”

    李成看了一眼身后跟来的岳飞和张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小心防范，这才登上马车。甫入车内，就看到赵构围着黑色锦缎貂裘，抱着暖手炉，旁边一名内侍看他上来，立刻退了出去。

    看到李成，赵构笑着拿起茶壶，亲自给李成倒了一杯热茶，这才笑道：“师傅，这几日真是辛苦了，这次孤王能平安逃离京师，全是师傅的妙计，孤王真是佩服万分，想不到师傅除了文武双全之外，还这样智计百出，孤王能遇到师傅，真是天意！”

    李成微微一笑，他这些哪有什么计策，都是照着史书照搬的，不过看到赵构眼里，的确是十分精妙绝伦了。能够接口前去和金人议和而借机逃脱，这样一来，宋朝皇室身份最高的，就非赵构莫属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是感叹天意造化，如果自己不来，那赵构又是什么样子呢？究竟是自己在创造历史，还是历史在创造自己？这真是纠缠不清的问题，也是李成派遣不掉的念头。

    看到李成神色并不轻松，赵构这才干笑一声，沉吟了一下，低声道：“师傅，赵构刚接到消息，汪伯彦已经带了两万精兵前来接应，有了他这两万精兵，咱们手中便将近八万余人，若是自保应该够了吧。”

    李成暗自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王爷不要着急，眼下王爷身份尊贵，再多等等，才能得到更多人的归顺，那时再尝试心中所想，就更容易成事，而且还能得到众多响应，对王爷更加有利。”

    赵构笑了笑，点头叹道：“这几日，汪伯彦的人也差不多就要到了，这几日真是辛苦师傅了，赵构心中实在万分惭愧。”

    李成闻言，心中暗自一紧，急忙淡淡笑道：“王爷能平安脱困，乃是上天注定之事，历程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赵构的话，已经隐隐地再提醒李成，除了李成，还有众多的大臣正在赶来保护和拥戴他，李成的功劳他不会忘记，但是也不会容许李成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其实，李成本身已经厌倦了这种官场生活，心中所期望的只是和家人一起，无拘无束地去平静地生活。这时闻言，也不觉故意叹气道：“王爷乃是皇子，自然上应天命，李成不敢居功。而且，李成身上旧伤屡屡发作，时常病痛缠身。如今只希望保护王爷顺利地得到百官拥护，便可功成身退了！”

    赵构闻言，微微有些吃惊，打量着李成的脸色，他惊讶地道：“师傅为何这样消沉？师傅乃是少年英雄，正该有所作为，难道……”

    李成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几年是非经历，已经让李成有些深感疲倦，待王爷平安实现心中所想，李成便想辞官归隐，从此常伴家人，畅游天下。”

    赵构怔怔地望着李成，沉默许久，这才苦笑道：“师傅若是果真厌倦了官场，退下来，安享王爵倒也不错，只是如此未免浪费了师傅的才华，而且大宋如今乱象初现，正是用人的时候。”

    其实，当赵构说出汪伯彦的事情时，李成就知道赵构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他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摆脱对自己的依赖，巩固自己的权势。这些动作，虽然叫人有些心寒，可是也是身为统治者一个必然的举动。李成既然早已做了退隐的打算，也就对这些行为没有太多地放在心上。

    闻言，虽然知道赵构的话，多少不是肺腑之言，却还是尽力安慰他：“李成在政事上，没有什么经验，也不能帮助王爷开创局面，所以心中十分惭愧，而且朝中人才众多，李成离开，也正可让新人有所表现。”

    赵构干咳一声，急忙笑道：“师傅不要胡思乱想，师傅的才学，赵构十分钦佩，将来还要依靠师傅辅佐。而且，眼下赵构也不知地方这些官员的态度，若是贸然提出，恐怕更加坏事。”

    李成微微一笑，点头道：“既然汪伯彦派人前来迎接殿下，那不妨让他提议，看看下面众人的反应。如今，人望最高的莫过宗泽和李纲，宗泽已经表示拥戴，而李纲的态度还要看殿下怎么争取了。”

    赵构闻言，想了想，笑道：“师傅这一说，孤王茅塞顿开。看来，孤王不如亲笔书信一封，派人送去若李纲接受，必定依照他的想法抗击金兵。”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皱地摇头道：“金兵果然厉害，这次若非师傅未雨绸缪，孤王恐怕也早已死于乱兵之中，难有今日啊！”

    听他话中对金兵充满了畏惧，而且没有一点奇耻大辱的感觉，心里只有对侥幸活命想庆幸，全然没有关心父亲和哥哥安危的意思。李成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赵构这种不想打仗的想法，完全就是自己很早形成的，毕竟他受徽宗享乐生活的影响，对于战争这种事，从心底深处就是厌倦的。再加上，徽宗和钦宗被金人掳走，他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自然是不肯积极抗金了，这种私心发自最基本的人性，却没有政治家的远见，赵构无论如何，在历史上都是一个灰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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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心生退意

﻿    靖康三年的正月，天气依然寒气逼人，北风嘶吼着肆虐而过，正月初一，毕竟是中国传统的元旦佳节，无论古今，对这一天的重视，都是一样的。这天，李成特地提前选好了扎营的地点，大军早早安营扎寨，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作为对新年的祝贺，也只能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免去每天必须的赶路。

    李成本来是想赶到应天府再过年的，但是看到大家已经在山中连续急行的一个月，也就于心不忍了。

    检查了一下营地四处的警戒，刚回到大帐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正要询问，却看到赵构的一名内侍拉着岳飞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看到李成这才气狠狠地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来，因为过年，两名服侍赵构的内侍，想借机讨好，便找了火器营的士兵拿了火药装在长的竹竿里做爆竿，准备晚上热闹一下。岳飞担心爆竹响起来会暴露了大军的行迹，被金兵发现，坚决上前制止。那内侍自恃保护赵构逃出金营，护驾有功，哪里将这时只是中层将领的岳飞放在眼里，便纠缠到李成这里了。

    看那内侍，李成自然知道轻易不能得罪，但是军中的规矩也不能被破坏，想要平息，就不能按照规矩来办。想了想，打量了一眼正气凌然的岳飞，不觉笑道：“这点小事，你们还这样生气，难道不怕吵闹了殿下？”

    那内侍脸色一变，冷哼道：“卫王殿下，奴婢也是为了让康王殿下和王爷开心一点，况且不远处便是应天府了。金兵就算追来，那也不用担心了，难道王爷连个开心一下都不行吗？”

    李成示意岳飞不要说话，这才笑道：“高公公不知，金兵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外面，但是岳将军已经发现金兵的小股部队距离我们只有百里之遥，这其中，虽然不算太近，可是若一旦被禁并发现，大军追来，就算躲进应天府，也恐怕难以抵挡。倒不如忍耐一天，明日到了应天府，再好好庆祝。若是因为我们一时疏忽，好心反而连累的康王殿下，这样的损失，那可真是毁了大宋的国运，谁都担待不起啊。”

    高林这时，也不敢不把李成放在眼里，又听李成说得这样吓人，先前的气势便登时消失的五音无踪了。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失声道：“多亏王爷提醒，奴婢差点坏了大事，若是连累了康王殿下，那时真是百死莫赎了！”

    李成看果然吓住了他，不觉笑道：“岳飞只是武将，言辞未眠欠妥，高公公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待明日到了应天府，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高林闻言，这才点头道：“奴婢，还要回去服侍我家王爷，先行告退，王爷今日之情，必定不敢忘记。”

    李成微微一笑，看着高林离开，这才向岳飞无奈地摇头道：“贤弟，这些内侍虽然身份低微，可是却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为好。”

    岳飞望着李成，皱眉道：“兄长如此处事，岳飞明白，只是岳飞自问难以做到！”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岳贤弟前途无限，只是，应该明白，有些时候需要变通的时候自然是要变通的。就比如那高林，不过一个区区内侍，竟敢如此猖狂，所依仗的不过是康王而已，若是一刀杀了，也不难。只是因为反而会和康王结怨，对今后来说十分不利啊！”

    岳飞看着李成，拱手道：“难道兄长认为，小人得罪不得？竟然要为前途而委曲求全？”

    李成苦笑一声，喟然长叹道：“前途？李成早已准备，待康王退守江南之后，便携全家退隐山林，不再过问朝中之事。前途，对李成来说真是很遥远的事情。今天这么做，也不过是想全身而退罢了。”

    岳飞显然没想到李成竟然准备退隐，闻言失声道：“兄长难道是担心……”

    李成示意帐内的亲卫退出去，这才笑了笑，摇头道：“康王目前虽然还是对李成十分倚重，但是，若是将来康王登基称帝，那便是另外一种形势了，李成也不敢托大，只能远避，最好是带着家人避开这是非之地。只是留下贤弟，李成实在放心不下，所以……”

    岳飞忙拱手道：“兄长不贪恋富贵，岳飞实在佩服。只是兄长不必担心，岳飞乃是军人，自然是杀敌立功，作出一番事业来。”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小弟时常看到兄长领兵诸多不同于其他人之处，其中高深之处令人叹为观止，所以想请兄长在兵法上指点一二，将来若能有所成就自然不会忘记兄长教诲之恩！”

    李成其实也有这种想法，希望能把自己这些后世先进的战法留给岳飞，帮助岳飞成为一代名将。只是想到岳飞后来的遭遇，加上历史上岳飞的威名，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时看他主动提出，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禁立刻点头道：“好，只要是你想学，我一定全部教给你，只是希望你能学会随机应变，尽量保全自己！”

    岳飞闻言，惊喜地拱手道：“兄长放心，岳飞必定尽忠报国，不负兄长期望！”

    听到“尽忠报国”四个字，李成心里就是一阵狂跳。望着岳飞满脸正色，心中不觉感叹，看来各自的看法和想法也是很难改变的。既然无法改变，自己还能不能挽回岳飞的悲剧呢？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或许，张明义他们可以帮忙。

    想到这里，忽然看到岳飞眼中疑惑的目光，只好把心里纷杂的年头抛开，神色一整，郑重地道：“那从今日起，每日巡视回来之后，我便将自己所知的兵法都写下来，希望早点写完，诸事平定之后，我便可归隐山林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走后，这抗金的重担，恐怕就要落在岳飞的肩上了，自己这样终究是有些自私了。可是，若是自己不走，知道赵构的秘密又那么多，赵构坐稳了龙椅，必定会第一个向自己动手，到那时，再想全身而退，恐怕就是奢望了。而且全家上下，素娥和宝儿，都恐怕难以保全。即便自己拼死保下素娥她们，家散人亡之苦，却还是要素娥来承受，自己又于心何忍？

    与其为了短暂的眼前富贵，倒不如带着家人畅游天涯。那时一家其乐融融，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想到这里，不觉望着岳飞，大有深意地笑道：“三十而立，岳贤弟，三十岁时若能放下功名，退隐山林，我才算真正放心。只是，你将来要做名垂千古的大英雄，恐怕到时早已忘记了我今日所说的话。罢了，一切也许都是天意，每个人有权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只是希望你能记得，今日我说的话。”

    岳飞一脸感激地望着李成，躬身下拜道：“兄长教诲，岳飞必定终身不敢忘记，兄长所言，都是肺腑良言，岳飞自当尽力去做到！”

    李成笑了笑，用力将他扶起，却还是摇头道：“你先去巡视营地，虽然已经将近应天府，但是金兵还是不能不防，而且，亦要小心军中士气，多些查看总是不会错的。”

    岳飞闻言，忙躬身道：“兄长放心，岳飞这就前去查看！”

    说毕，郑重地向李成行了礼，这才向帐外走去。

    李成虽然心事重重，却还是抛开杂念，认真地将自己在军队几年学到的战争理论和二战以后，世界各国的战争理念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开始将自己这些所学的知识和想法写下来，准备将来交给岳飞。也算是，自己逃避责任的一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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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早作打算

﻿    靖康二年，四月，李成看着院子里的几株在风中舒展着枝条的杏树，心情复杂沉闷。应天府的这处院子，暂时由赵构拨给自己暂住，算是王府别院，府中也没有什么仆役，也就是李成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亲卫过来收拾了一下。

    唯一让李成欣慰一点的是，张明义听说自己在应天府，竟然带着一路上收拢起来的乱兵一万多人，赶到了应天府与李成相见。

    这时，因为赵构自立为河东兵马大元帅，一些朝中的官员也纷纷赶来投靠，小小的应天府一时聚集了众多官员。龙图阁大学士，相州知府汪伯彦适时提出拥立赵构为帝的提议。意见一出，随即得到了众多拥护，而宗泽的响应，最为关键。虽然他不能亲自赶来，却还是派人送来亲笔书写的奏章，明确了要拥立赵构为帝的立场。

    这样一来，朝中逃过大难的不少官员在权衡之后，也都纷纷同意拥立赵构为帝。事情顺利的有些出乎赵构的意料。竟然一连数日整日召见前来拥立的百官。反而将李成冷落在一边，丝毫没有什么亲热的意思。

    李成虽然一路保护着赵构前来应天，但是一些随行的官员和应天的地方官员，还是认为李成最为前朝官员，这时并没有得到新君的赏识，但是又畏惧李成从前的权势，不敢过分，所以对李成的态度也就不冷不热起来。

    这一切，李成虽然早已料到，但是事情临头，那种感觉终究还是十分不是滋味。看到赵构没有召见，也就每日在不大的院子里看看众人练习拳脚，不然就是去叫几名歌妓前来唱唱曲子。只是，听惯了师师的歌喉，这时再听这些民间歌妓的表演，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身边也没有什么解闷的东西，除了每天写几篇送给岳飞的兵法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这真是让李成有种郁闷要死的感觉。

    这天，刚接到赵构要重新修整府衙，准备做登基之用，李成却还是安心在写手里的兵书，这时代的书法，他几年来虽然下过不少功夫，但是还是难以和同时代的人相比，也就只好做罢，这时写东西还是尽量使用鹅毛笔，这样才能写得快一点。

    写完了一个有关闪电战的问题，刚放下手里的笔，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举目望去，却是张明义大步走了进来，看到李成，他立刻躬身道：“王爷，这些天，竟然连日常所用之物，都要反复催讨，太欺人了，不如由小人前去府衙探探消息！”

    李成笑了笑，看着张明义，他这时已经是四品的武将，这次带兵来投，又被赵构记了一功，眼看也是独挡一面的将领了，不觉笑道：“不用在意，若是生活上有什么短缺，我这里还有些黄金，你尽可拿去使用。”

    看李成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张明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着急地道：“王爷，您一番辛苦将殿下保护着前来应天，怎么说也不该这样冷落啊！小人实在是忍不住！”

    李成微微一笑，知道他是替自己着急，只是这里面的原因，他不想说，也不能随便说出来。只能点头道：“你也一路十分辛苦，想那些无聊的事情，难免生气，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吧，过几天，就怕你想休息也没有机会了。”

    张明义惊喜地望着李成，低声道：“难道金兵会追到应天府不成？”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眼下，也只有长江天险能够抵挡金兵，其他兵马再多，一时也难以挽回涣散的军心。就算是有宗泽这样的名将，也难以让心无斗志的士兵恢复勇气。而且金兵掳走了大宋皇帝，自然是士气高涨，一举南下自然也是一定的了。宋军若想反击，也只能等着完颜宗望去世的消息，或者有些希望……”

    说到这里，看到张明义眼中的震惊，这才想起自己说话没留意，忘记完颜宗望还没死，这时说出来，自然会让人吃惊了。急忙摇头道：“我是假设，假设完颜宗望忽然去世，宋军才能有机会，接着金国内部人心不太稳定的时候展开反击，只是这种机会太渺茫了。”

    张明义这时刚刚开始单独带领军队迎战金兵，闻言便觉李成的话大有深意，便想再聊几句，却不料李成忽然岔开了话题，笑道：“不说这些了，你军中现在情况如何？可以用得上的精兵能有多少？”

    张明义看了一眼李成，皱眉道：“若是按照王爷亲卫那般，算算最多只有五十人。若是按照普通精兵那般，大约有四千人，还有一些，战力一般的，大约五千人，其余多是被打散的老弱残兵，”

    李成点了点头，心中还算满意，不觉低声道：“那些火炮的制造方法，你切忌不要被人轻易知道，过几日，我准备再多多铸造几门火炮，也好涌来抵挡金兵。只是，那些火药的制造方法和新弄出来的火器，你要尽量多地生产，让这些技术早点被所有的火器营掌握，以备将来抗金所需。“

    张明义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李成为什么要自己珍藏火炮的制造方法。要知道一门火炮的威力实在叹为观止，若是多多铸造，金兵必定不会那么容易得逞。转念想到火炮铸造的艰难，也有些认同李成的说法。

    不觉拱手道：“王爷放心，若是需要，火炮随时可以铸造，只是人手方面，恐怕还要耽搁一些时候。其余火器和那些新式的火药，小人已经命人加大了制作量，若是各处火器营能够及时将火器和火药送到军中，抗击金兵所需，应该足够。”

    李成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不少，想起岳飞将来抗金的需要，不觉点头道：“将来，那些最新式的火器和火药，你都尽量先送一部分前往岳飞的军中，所有最新式的火器，也都先给岳飞送去，他将来会非常需要这些东西的！”

    张明义惊讶地看了一眼李成，有些奇怪李成说这些事情时，那种似乎无限感慨的语气。只是，他也不敢贸然询问，只能小心地道：“王爷难道不担心，康王殿下，对王爷有些误会？”

    李成回头望了一眼，窗外的那株杏树，眼前忽然闪过素娥温柔的笑容和宝儿兄妹那纯真的叫人心疼的笑脸，心中没来由地一暖。不禁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没什么，都是些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张明义张了张口，沉吟了一下，才皱眉道：“小人听说，康王将要登基称帝，而其中，所有有功之臣中，却并没有提及王爷，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帮助康王巧计离开京师，平安逃出金营的事情，你从今日起万万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只做不知道这件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再提起。否则，恐怕会有杀身之祸。切忌小心！”

    张明义脸色一变，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发觉房中只有他和李成两人，这才颤声道：“难道王爷是说，王爷费尽苦心，康王竟然……”

    李成立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这些事若是今后再也没人知道，你我或许还能保住这点荣华，若是擅自提起，那就当真是难以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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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表露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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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布新的年号为“建炎”，颁布了的官员任免，赵构这才特旨加封李纲为中书门下平章事，加封汪伯彦为同知枢密院事。加封宗泽为东京留守，领太傅衔，并命他尽早赶往应天准备继续抗金。同时，加李成为枢密使，加领太师衔。至此，李成倒是意外地官居一品手握大权，官衔上几乎和当日蔡京一般无二了。

    登基大典结束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钟了，由于正是国难之时，本应举行的国宴，也就免去了，众官员都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一些上赏赐。李成这时算是官阶最高的几名大臣，带领众人山呼万岁之后，累人的大典活动终于结束。李成悄悄看了一眼宝座上的赵构，看他虽然脸色苍白，神色之中，却透着说不出的兴奋。这时的赵构，已经可以不再过分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看到御座上神情重的赵构，李成暗自皱了皱眉，为自己这样把赵构亲自送上皇位的行为有些心虚，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在创造历史？哎，这些想法，他也只能在心里一闪而过，眼前累人的大典刚刚结束，他正想跟着大家退出殿外。

    只听御座上的赵构，忽然笑道：“卫王且慢走，朕还要和卫王有事相商。”

    李成只好躬身道：“皇上，大典刚刚结束，恐怕龙体太过疲惫，有事的话，不妨明日再说。”

    赵构微微一笑，看着纷纷推出大厅外的众多官员，点头道：“这几天事情忙乱的厉害，实在无暇与卫王相见，倒是冷落了师傅。”

    听他忽然以师傅相称，不但李成吓了一跳，旁边的两名内侍也吃惊地向赵构望来。看到李成陡然变色的表情，赵构反而觉得有趣地笑道：“师傅不必紧张，朕如今已经是皇帝了，师傅也是太保，称呼一个师傅并不为过。”

    李成闻言，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苦笑道：“陛下莫要戏弄微臣，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赵构微微一笑，拉着李成在旁边的偏厅坐下，笑道：“以师傅可能，下面又该如何行事？想不到当年闹市相遇，竟然能让赵构夙愿得偿，只可惜母妃不在身边，看不到赵构今日尊荣。！”

    李成知道赵构的生母，韦才人这时因为赵构前往金营和谈，这才被徽宗加封为贤妃。只是刚晋封为贤妃的韦氏就与儿子生死分离，其中的凄凉，倒是十分叫人同情。想到以往赵构行事，很多都是为了让母亲在宫中日子好过一点，也不觉有些感叹赵构备受徽宗冷落的遭遇。

    闻言，不觉摇头叹道：“皇上不必忧心，太后终究会看到皇上今日这般显荣的，也一定会安详尊荣的。”

    赵构闻言，目光一热，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失声道：“师傅此言当真？”

    李成迎着那不安的充满了期待的目光，郑重地点头道：“微臣确定太后一定会回到皇上身边的，就如当年预言今日一般，一定会实现的。只是需要皇上励精图治，强盛大宋的兵马，让金兵不敢再南下。”

    赵构闻言，眼中的神采微微一黯，摇头叹气道：“金兵的厉害，也只有师傅这样的智勇双全的人才不会感到畏惧，其他人，恐怕再不会有师傅这样的胆量了。”

    李成立刻拱手道：“皇上，宗泽宗大人和李纲大人，都是国家可以依靠的名臣良相，皇上若能完全相信他们，眼下的困难迟早都会过去的。”

    赵构闻言，显然也有些兴奋，拉着李成的手，连连点头道：“师傅，朕如今是皇帝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李成哪敢在这为冷血皇帝面前狮子大开口，何况他本身钱财已经足够，爵位已经是王爷，官职已经是副宰相，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了。闻言，急忙躬身道：“微臣只有一个请求，请陛下答应！”

    赵构目光一闪，神色不变地点头笑道：“师傅尽管说出来，朕一定办到！”

    李成郑重地拱手道：“微臣希望皇上所有事情妥当之后，可以退隐乡间，不再过问朝中事情。”

    赵构仔细打量着李成，思索了片刻，皱眉道：“虽然师傅曾经说起退隐之事，但是眼下朕还要依靠师傅，这……”

    李成急忙躬身道：“皇上放心，微臣自然是要在朝政稳定之后才会离开。”

    看着李成诚恳的样子，赵构怔怔地点了点头，这才摇头苦笑道：“朕能有今日，全是师傅一手促成，想不到师傅反而会在朕登基之后选择离开。竟然能将这样的位极人臣的荣华富贵断然舍弃，倒是叫人佩服！”

    李成闻言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赵构既然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应该不会再对自己心存戒备，往后的这段时间，倒是可以过得安心一点了。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笑道：“这倒不算什么，微臣田产不少，回去做个田舍翁自然是最好不过。微臣年少时在西域长大，自幼对中原的山水十分向往，若是将来真的能够退隐，自然是要好好畅游一下大宋的山山水水了！”

    赵构闻言，沉思片刻，这才展颜笑道：“师傅既然去意已决，朕若是强留便是不通情理了，不过师傅终究对赵构有再造之恩，如此大恩，赵构怎敢忘记，将来必定要安排师傅世世富足，才算放心。”

    李成闻言真是大喜过望，急忙跪下谢恩道：“微臣学过皇上大恩，皇上如此真是叫李成不胜感慨！”

    赵构长叹一声，上前亲自扶起李成，轻叹道：“朕眼下一世逃难之中噢噢那个，除了官爵几乎没有其他可以赏赐师傅的东西，真是叫人伤感！”

    李成急忙拱手道：“皇上能这样体谅微臣，微臣已经感激不尽了。若是再贪恋其他赏赐，那就真是叫李成没勇气继续留在皇上身边了。”

    赵构疲倦地笑了笑，摇头道：“师傅，这几日，真是委屈了，朕事情太多，军中还要师傅操心，唉！”

    李成急忙拱手道：“皇上连日操劳，也要小心龙体。微臣这便告退，皇上还是尽早休息吧。”

    说毕，郑重地行了礼，这才退了出来。站在大厅门外，历程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赵构果然厉害，若不是他小心翼翼言辞恳切，赵构说不定不会答应自己的退隐请求，那样的话，永不老几天，待他的皇位坐稳之后，对自己动手应该不会出乎意料之外。

    想起以前看书时，曾经提起过赵构的猜忌心太强。加上自己终究都不会站在投降派一边，将来在主战和主和的争斗中必然会站在岳飞一边，那时自然是和赵构对立了，那样的话，只会促使赵构动杀心，到时候想退也难以及时退出了，倒不如趁现在立场没有明确，利益也没有明确的时候及早准备，消除赵构对自己的戒备，将来才算是能够安全一点。

    想起来到这遥远古代的几年，经历的几乎是自己从前难以想象的风波。几次差点送命的遭遇，让李成深感不是混迹官场之人，还是陪着妻妾们多多赚钱来的实在而且充实安逸！

    想起家里的素娥和师师，李成便觉心中一阵温暖。这种温暖，只有经历了生死，看惯了血腥残酷的战场，经历了数次生离死别，才能真正地领会和体悟。也许人生的确需要经天纬地的英雄，但是对于家中盼着自己回去的妻子，对以思念父亲的孩子来说平安相伴，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看着院子里灿烂的阳光，李成忽然无比思念远在杭州妻子和儿女，还有那些皮蛋和玻璃作坊，那些满脸都是崇敬的仆役，都让李成分外想念。想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话，逗逗宝儿，真是无限温馨。生活还在等着自己，眼前的这些官爵，其实又算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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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宗泽去世

﻿    建炎元年八月，由于金兵的不断南下，赵构没有理会宗泽和李成反复上奏的北伐提议，放弃了黄河天险，退守江淮。这样一来，抗金形势顿时逆转，黄河以北大片国土沦丧，宗泽也终于在无奈的愤怒中去世。

    收到宗泽去世的消息时，李成正带着张明义查看营地，由于要保护赵构的安全，李成虽然并没有担任军中的职务，却一直在负责这军中的事物。

    受到亲卫送来的这个消息，李成真是万分悲痛，与宗泽虽然只是的短暂相处，也还是让他很难忘记那位为了抗金不顾所有名利的一代名将。想起数次和宗泽的长谈，李成就实在难以忍受心里的痛苦，看到赵构一心南逃，完全不理会宗泽拖着重病的身体反复上奏北伐，李成真是怀疑自己当初的行为。

    只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早已预料到的。李成即便难受，却还是无奈地接受了这样的结果。毕竟眼下那些已经注定的历史若是无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幸福才是最为重要的。

    想到这里，便向想起不久前收到家人平安的消息，在杭总责趋势州开设的皮蛋店依旧火把，而烧制玻璃的小窑由于李成不在家，还没办法生产。不过，家里的财富这时已经可以保证李成一家人吃上好几百年了。

    看到李成神色黯然，张明义以为他还在因为宗泽的去世而伤感，不觉低声道：“王爷，宗大人终究已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如今去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王爷还是不要太过伤感。”

    李成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没事，放心吧。”

    张明义这才点头道：“王爷，这几日大军一直在南逃，不少人已经有些怨言了。大家都是北方人，若是一直这样往南，再这样下去，恐怕军中人心不稳。”

    李成苦笑一声，点头道：“大家抗金的心情，我也明白，只是我们目前的任务保护皇上，而抗金，目前还不是外面要做的。”

    张明义不安地点了点头，低声道：“王爷乃是抗金的名将，大家都在等着王爷向皇上禀奏，大家都盼着抗金北伐，只是……”

    李成转身看着张明义，苦笑道：“我若是能够抗金，自然是要去的，只是眼下皇上根本就没有抗金的心思。而且，这时他身边并没有可以放心的军队，所以暂时是不会放我去抗金的。这段时间，大家一路南下，心情必定不好受。不过，总是要忍耐一段时间，将来我总是要让大家前去抗金的，放心吧！”

    张明义显然有些不甘心李成的这种说法，还要再说什么，看到李成眼中凝重的目光，只好点了点头，低声道：“王爷放心，张明义一定追随王爷的！”

    李成微微一笑，一边转身向身后的军队望去，一边低声道：“你的火器现在还有多少？”

    张明义忙抱拳道：“火器倒是充足，只是火药因为没办法及时送到军中，所以眼下军中的火药大概还够使用三四次。”

    李成皱眉道：“火药的事情，你立刻想办法筹措，万一金兵追来火器需要大量使用，到时若是误事，必定军法处置！”

    张明义神色一紧，急忙抱拳行礼道：“王爷放心，小人这就去派人筹措火药！”

    李成点了点头，无奈地摇头道：“皇上那里，你先派人小心保护，火药的事不要耽搁。”

    张明义行了礼，急急转身而去。李成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面对张明义的抗金请求，李成有些无奈，对于南宋初年的抗金行动，他本身是非常愿意参加的，但是也正因为直到了结果，他便不想再做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

    而且自己眼下已经是备受瞩目，若是再掌握了一些兵权，对于赵构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李成一旦真的那样做了，恐怕距离最后的结局也就不远了。所以，李成眼下即便有心抗金，赵构也不会容许的。

    毕竟李成对于赵构来说是一个难以容忍的村子啊，这其中最关键的是李成不能显露出任何能有威胁意味的行为。其中，兵权是最关键的，毕竟宋朝皇帝对武将的忌讳，就十分强烈。李成的敏感身份，自然是离着军队越远越安全。

    想到这里，李成不觉苦笑一声，这才向赵构的御帐走去。由于连日行军，赵构也只能跟着在军帐中休息，只待到了建康便可安定下来。

    看到李成走来，守在帐外的内侍忙迎上来笑道：“奴婢见过王爷，皇上在在帐内休息。”

    李成忙停下脚步，点头道：“皇上今日身体如何？若是觉得行军泰国行哭，不妨在此再休息一天。”

    正说着，只听帐内赵构笑道：“卫王先进来吧，朕还没睡。”

    李成急忙大步走进帐内，这才看到赵构只穿着夹纱中衣，正坐在帐内的凉椅上翻看手里的几本奏章。看到李成进来，随手将奏章放在身边的小几上。笑道：“王爷先坐下说话，朕正想叫人传召王爷呢。”

    李成急忙拱手道：“皇上可是有事？”

    赵构叹了一口气，点头道：“正是，朕正为日日疲于奔波而犯愁，虽然朕尚算年轻，多谢奔波的哦没什么，但是一个国家总不能没有都城。不能尽早定都，人心终究难以稳定。只是朝中众人都希望朕回师汴梁，但是朕反复思量，觉得汴梁虽然是大宋旧都，但是地势平缓，没有任何屏障，而且距离金国实在太近，就算能够回去，难保金兵不会再次南下，而且汴梁的防御在金兵面前实在太令人担心了！”

    李成其实也同意汴梁在防御上实在不是最理想的，作为国家的政治中心，数次都被敌人轻易攻破，实在是非常过分的。可以说，汴梁在地理位置上，对于大宋的国家防御显然是不利的。但是，眼下的形势下，若是定都南方，也可能会让一部分盼着北伐的士兵感到失望。

    想到这里，不觉点头道：“迁都的事情，李成倒是觉得可行，但是皇上可曾和李纲大人谈过？微臣觉得，此事关系不小，皇上若是决定不再返回汴梁，也要和其他大人商量一下才好。”

    赵构叹气道：“迁都倒是好说，但是，究竟选在何处定都，实在叫人头疼，张俊今日上奏，建议定都建康，然后徐图北伐。但是建康地处还是偏北，面对金人，朕还是担心无法防御，所以心中实在难以决定。不知师傅可有什么良策？”

    李成想了想，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推荐杭州作为都城推荐给赵构，正想着，只听赵构点头道：“爱卿的家人现在何处？朕真是思念母妃，不知她现在究竟如何了。哎！”

    李成急忙躬身道：“太后乃是富贵中人，自有上天保护，皇上不用太过担心。微臣家人如今幸好当日前往南方游览，如今正在杭州暂住。”

    赵构闻言，点头道：“师傅的远见时常叫人佩服，若是别人也能有如此远见，也不会有今日这般乱世了！朕能有今日，也是师傅当日的远见卓识啊！若吴师傅指点，今日的赵构恐怕一如七皇兄那般，命丧金营了！”

    李成叹了一口气，担心自己提前将家人迁到杭州的事情被赵构怀疑，便故意摇头道：“皇上能有今日一切都是机缘巧合，李成不会也是运气好一点罢了。至于迁都之事，建康亦是不错，毕竟是六朝旧都，也算是帝王之地。”

    赵构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师傅之言倒是可行，朕再想想，此事倒是不急于决定。”

    李成虽然很希望赵构的事情早点妥当，也好早些脱身，只是也不能操之过急，若是被人怀疑，像上次那般说自己是什么奸细就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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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何栗殉国

﻿    建康元年，十月，天气骤然寒冷，赵构不顾张俊和李纲的强烈建议，执意离开建康，向杭州退去。前往杭州的路上，赵构干脆免去了李纲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职务，将他的宰相帽子直接扔给了汪伯彦，由汪伯彦接任，将李纲彻底贬谪。

    汪伯彦终于如愿以偿地做了宰相，立刻便向赵构提议，定都杭州，将建康改为陪读。这一系列的举动，基本上完全没有和李成有过商量，使得朝中对于李成的流言也渐渐多了起来。

    而且李成从前在徽宗手里便已经声势逼人，加上蔡京和童贯等人先后倒台，李成在朝中势力便显得有些受人瞩目。而赵构登基以来，李成依旧备受看重，很多人便有些不满。只是碍于赵构和李成关系亲密，加上李成手中掌握着将近十万人的大军，而且这些官员们的安全也大多要依靠李成，这才使得一些人不敢将心中的不满表面化。而这时赵构的几次重要决策都没有让李成过问，便立刻引起了众多猜测。

    李成这时虽然知道这些流言，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他早已萌生退意，对这些官场中的碾压也就不是十分在意了。而赵构的疏远却让他或多或少有些不是滋味，只是这种情绪他也不敢十分表露，只是每天把自己扔在军务上这才觉得好过一些。

    这天巡视了负责警戒的几处亲卫，刚刚回到自己的营帐，就看到赵构的随身内侍进来笑道：“王爷，皇上请您过去要要事相商。”

    李成闻言，也没有去问究竟是什么事情，便向赵构的御帐赶去。这时由于距离杭州已经不远，前面已经派了军队前往准备皇帝的行宫。由于不再担心金兵追来，李成基本上已经十分清闲了。

    赶到赵构的御帐，便见汪伯彦和张俊等人已经在帐内了，看到李成进来，赵构笑道：“卫王一路辛苦，如今已经到了杭州总算不用再担心金兵了，朕难得轻松。能有今日，也是卫王一路操劳。朕正在和汪爱卿商议，看如何赏赐爱卿呢。”

    没等李成开口，旁边汪伯彦已经笑道：“卫王殿下如此年轻的太师，恐怕是我大宋难得一见的。皇上如此倚重，真事令人羡慕！”

    李成扫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汪伯彦，淡淡地笑道：“李成只是侥幸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也请汪大人不用太过在意。”

    汪伯彦的笑容微微一僵，却还是点头笑道：“王爷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股肱重臣，翻遍史册，能够相比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大宋能有王爷这样的天纵之才，也是皇上慧眼识才，如此明君，亦是难得一遇。”

    看他说话间句句不忘讨好赵构，费尽心思地扯什么贤臣明君，李成并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好笑。如果处在国家危亡的时刻，作为重要的大臣，想得还是怎么巴结讨好，李成十分期待着历史的车轮将这些无耻的嘴脸彻底碾碎。

    想了想，李成还是勉强笑道：“汪大人一心为国，倒是更让李成敬重，看来大人也应该多为国家和百姓做点事情，这样才算得上的贤臣，才算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汪伯彦虽然有些恼火李成的话，可是也不敢发怒，只是干笑道：“卫王殿下，眼看就可同家人团聚，如此远见着实令人羡慕啊！”

    李成懒得和他在嘴皮子上打架，淡淡地点头道：“皇上传召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赵构看了一眼汪伯彦，点头道：“张爱卿还是希望朕回建康定都，朕想听听爱卿的意见。”

    李成知道赵构自己的希望在杭州定都的，便知道反对也没什么用，便点头道：“建康虽然不错，但是皇上已经到了杭州，不如暂时落脚，待局面评定之后再商议定都的事情。”

    赵构显然十分满意李成的话，立刻点头道：“如此甚好，就以卫王所言去办吧，定都的事情，终究乃是大事，需要慢慢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说到这里，他望着李成，点头道：“再有两日，便可抵达杭州，卫王倒是可以一家团聚了，这次果然乃是天意，若非当日卫王前往处置童贯，家眷必定也难以跟随南下，这次反而逃过大难，叫人感慨万分，来日到了杭州必定要传召卫王妃，想来如此福泽深厚，朕理当一见。”

    李成急忙躬身道：“皇上看重，微臣不胜感激，只是微臣家眷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难免失礼粗鄙，反而令皇上难受。”

    赵构脸色一沉，摇头叹道：“此事不提也罢，稍后再说罢。今日就到这里吧，朕有些累了，众卿先下去吧。”

    李成闻言，有些诧异，看到张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目光，便赶到有些蹊跷。来到帐外的时候，看到张俊正要离开，急忙上前一步，低声道：“张大人，可是有了京师的消息？”

    张俊停下脚步，看着李成，皱眉道：“大人难道不知道，刚刚接到太上皇和众多宫眷已经被掳往上京？皇上却没有想办法挽回，而且宫眷众多，又有太上皇和靖康皇帝，目前真是叫人无计可施。只能派人前往买通金人，或者能救回几人。”

    李成想起历史上钦宗惨死的记载，又想起钦宗那年轻人共有的笑容，心中忍不住也有些伤感。看到李成神色伤感，张俊也不觉黯然叹道：“李大人无需担心，太上皇终究都是大宋的天子，金人既然得了许多好处，必然不敢为难。待将来收复汴梁，必定能让金人交还两宫圣驾。”

    李成点了点头，想起一直没有消息的何栗，不觉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张大人可有何栗何大人的消息？”

    张俊惊讶地看着李成，思索片刻，摇头叹道：“何大人的消息，下官并没有听闻，王爷或许再找人打探一下，何大人只是一般文臣，想来不会有事。”

    说到这里，他神色更加凄惶，李成有心再问，也不好再说下去，只好寒暄几句，这才告辞。回到自己帐中，还没有坐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隐隐的脚步声，不觉皱眉道：“谁在外面？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张宪大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异样。看到李成，他拱手道：“王爷，小人刚刚打听到了何栗何大人的消息……”

    李成大为惊喜，急忙追问道：“何大人可还好？身体如何？”

    张宪神色一黯，摇头道：“何大人被金人关入狱中，因不愿降金，去年便已绝食殉国了……”

    李成只觉浑身一冷，身上一阵无力，吓得张宪上前一步，扶着李成低声道：“王爷，何大人为国尽忠，守节而死，实在令人佩服，王爷千万不要太过伤感，”

    李成被张宪扶着，这才回过神来。他虽然早已料到了一点何栗的结局，但是这时亲耳听到却还是有些难过。尤其事何栗数次在自己最艰难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份情义，李成实在不能不赶到难受。

    听到张宪的话，李成不觉长叹一声，摇头道：“何大人的家眷现在何处？可曾找到？”

    张宪避开李成目光，不安地道：“京师那边混乱纷杂，何大人的家眷如今还是难以找到行踪，张大人已经特地派人前去寻找，想来终究会有消息的。”

    李成想起从前在汴梁的那些熟人，心中更是刚爱万分，不觉长叹一声，点头道：“宗大人亦是尽忠而逝。你也要节哀才是，我这里恐怕不会再有什么前途，回到杭州之后，你和岳飞便带着这些亲卫前往抗金吧。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张宪闻言，惊讶地望着李成，点头道：“王爷放心，末将必定会和岳将军一同前往抗金，必定要让金人知道大宋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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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人生如梦

﻿    建炎元年，十一月，李成总算以身上旧伤发作为理由，向赵构推出辞官的请求，赵构开始并没有同意，李成坚持之下，这才答应保留了他的王爵，其余官职一概辞去，并提前回到了杭州。

    先前的军队，他都交给了岳飞和张宪，张明义也跟着岳飞前往抗金，李成只带着自己那四百亲卫回到了杭州。

    车驾到达杭州城外时，正赶上杭州难得一遇的大雪天气，到处都是一派银装素裹。虽然北风凛冽，但是对于刚从北方回来的李成来说，还是相当柔和的。

    车驾到了杭州城外时，便已经有不少官员前来迎接，李成虽然已经辞去了重要的官职，但是表面看来，还没有真正地失势，所以不少不明内情的官员还是纷纷前来迎接这位朝廷重臣，皇帝最宠信的卫王殿下。

    看到那些前来迎接的官员，李成不想太被人关注从而再引起赵构的猜忌，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直接进城回府，没有去见任何人。

    回到王府，马车刚走进巷口，就看到孙园和李安两人早早地迎了出来。看到他们李成这才掀开车帘，向孙园笑道：“我并没有大事，还是先回复再说吧。”

    看到李成，孙园这才放下了悬着担心，闻言急忙笑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在府中已经等候多时了，王爷没事就好。”李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乘车直入府中。

    马车进了大门，直接到了二门前，李成这才吩咐马车停了下来。不待马车停稳，李成便跨出车门剧目望去，果然看到素娥带一家上下早已迎了出来，这时正满是深情地向他望来。

    看到又长高了一头的宝儿和已经会走的雅儿，李成心中一暖，大步走出马车，抱起雅儿，正要说话，却见素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一路平安，妾身们总算安心了。”

    李成望着身形丰润不少的素娥，笑道：“如今总算全家团聚，娘子气色不错，我也放心许多。”

    素娥微微一笑，任由李成的大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这才低声道：“王爷，有话还是进屋说吧，这院子里人多眼杂的……”

    李成这时才看到跟在素娥身后的师师，一年未见，师师本就出尘的气质中又添了三分书卷气和两分的华贵，这时穿着淡紫色宫缎缂丝金线牡丹夹袄，下面是紫红色长裙，外面罩着一件豆青色金线貂皮斗篷。浓密的秀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用一只玉簪挽着，只简单地缀着两支赤金牡丹和数粒蚕豆大小的珍珠，站在四女身前越发显得婷婷袅袅雍容华贵。

    看到师师亲自出来相迎，李成温暖之余还是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拉着师师纤细的玉手，关切地道：“我不在家，日子过得可好？”

    师师温柔地笑了笑，低声道：“王府中尊荣华贵都是从前没有的，而王妃的姐妹之情，更叫人感动，妾身如今已是王爷的人，早已心满意足。”

    李成这才抱起雅儿，一边转身向上房走去，一边向玉娘笑道：“雅儿身体可好？这孩子自幼就乖巧可爱，你也不要太过严厉。”

    玉娘看雅儿粉嫩的小手紧紧地拦着李成的脖颈，几乎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李成和雅儿。

    看到怀里的雅儿那粉嫩可爱的小脸，李成这才深深地感受到人生最快乐的是什么，不觉转身向玉娘望去。看到玉娘眼中难舍的深情，不觉心中一阵感动，忙笑道：“雅儿，父王抱着你舒服不舒服啊？”

    雅儿正玩着李成起梁冠上垂下来绶带，这时闻言，奶声奶气地点头道：“父王抱，雅儿喜欢。”

    李成闻言大感开心，狠狠在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几口，这才笑道：“难怪说女人是父亲前世的情人，看来雅儿真是父王的小情人呢！”

    雅儿闻言，仰头望着李成认真地点头道：“父王，雅儿是父王最喜欢的情人！”

    李成忍不住大笑着向玉娘望去，看到玉娘满脸疼爱的样子，不觉心中一阵温暖，便拉着玉娘向屋内一边走一边笑道：“雅儿这么乖巧可爱，真是我的福气，你不能太严厉啊！”

    玉娘微微一笑，宠溺地望着李成怀里扭来扭去的雅儿，点头道：“雅儿这丫头心眼多着呢，王爷可不能被被她哄得太宠她了！”

    旁边素娥拉着宝儿一边走一边笑道：“雅儿如今可是全家的宝贝，宝儿这个兄长也都爱她爱的要命。只是家里孩子还是少些，妾身只盼着秀娘和师师早点有好消息，王府里越来越热闹才好。”

    回到上房，历程放下怀里的雅儿，有素娥服侍着换了衣服，这才舒服地洗了热水澡，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晚间，李成惬意地逗着雅儿玩闹，素娥端着点心进来，看到李成，笑道：“雅儿也该睡了，还是叫保姆带下去休息吧，王爷刚刚回来也该早些休息。”

    李成忙叫来保姆抱走了雅儿，这才将素娥用力搂进怀中，笑道：“一年不见你们，真是万分想念啊。”

    素娥被他抱在怀里，闻着那熟悉的体味，便觉双颊一阵滚烫，被李成抱着的身体也一阵无力，急忙笑道：“官人又淘气了，天色还早，被人看到妾身可就……”

    李成俯身在那娇嫩耳垂旁低声笑道：“我实在想念素娥，素娥你就不要推让了，我进外只想和你在一起……说毕，俯身向那动人的樱唇吻去。素娥被他吻的浑身无力，好半晌才缓过劲来，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前，低声道：”前日李全传来消息，他已经在南洋按照官人的吩咐买了大片的田庄，那边的天气温热宜人，上次带去的珍珠贝竟然活了不少，这一年多天气，珍珠竟然收了二十多斤，其中竟有五斤上好的珍珠，十余粒龙眼珠更是颗颗璀璨夺目。官人那种植入骨珠之法，竟然可以提前收获平时要数年才能一见的珍宝，真是叫人惊讶。“

    李成闻言，这才放心不少，只要南洋的后路铺好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可以扬帆远航溜之大吉。

    想到这里，不觉笑道：“若是举家前往南洋，你可愿意？”

    素娥认真地想了想，秀眉微蹙地摇头叹道：“官人，那样究竟如何，素娥不敢说什么，只是希望，官人如今已经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只守着这王爵种田为生，难道皇上还要继续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李成叹了一口气，知道素娥不愿背井离乡，毕竟那样遥远的异国他乡，究竟能不能和自己想象中一般，还是两回事，既然眼下赵构对自己还没什么杀心，不妨待宝儿大些了再说吧，只是南洋既然适合珍珠养殖，那倒不如就让李安在那边专心去做，自己在这边出售。这边没有珍珠的养殖地，也就不用担心被人察觉，也是不错的。

    看到李成皱眉无语，素娥不安地低声道：“若是官人不愿留在大宋，素娥便随官人前往南洋，只是担心从此离开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再回来。”

    李成忙笑道：“放心吧，那就等宝儿再大些，也就三五年时间，咱们再走不迟。只是今后我想带着大家四处走走，饱览江南风光，这样如何？”

    *********

    风景秀丽的江南，繁花如海，远处，江水滚滚东去，李成带着师师和素娥，一副书生打扮站在高大楼船华丽精美的轩窗边极目远眺，只见碧波之上，点点白帆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微风拂过，只觉胸中异常舒畅，不觉向师师笑道：“果然是大江东去，天然美景最是令人难忘。”

    师师美目流盼地笑道：“能与官人如此畅游天地之间，真是师师今生都难以想到的，有郎君相伴此生，师师平生足矣。”

    旁边素娥望着天际间翩翩飞舞的白鹭幽幽叹道：“待游玩尽了所有的江南美景，素娥便随官人举家迁往南洋，那时外面全家便可平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人生了。”

    李成握住素娥和师师的玉手，点头叹道：“李成能有今天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自然不想在贪恋名利，还是前往南洋平静地度过余生才是最完美的人生。”

    看着渐渐远去的江边，李成的心思就如那天际的白鹭，遥遥的向着未知的南洋而去，或者，心动生活又会带来一番新的际遇。也许，只有珍惜眼前的点点滴滴，人生才会少些遗憾，如此珍惜眼下的每一天幸福的生活，才是最真实的人生吧。

    天际，江波浩渺，前面的人生究竟会怎样呢？李成迎着凉爽的江风，心情渐渐开阔，直向那未知的前途飞去。

    全文完

    2009.1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