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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咖啡厅里，有些紧张的杜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开口说道，“我喜欢你。”

    男人绝美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抬头看了杜言一眼，说道，“滚！”

    杜言愣了一下，“我真的喜欢你！”

    男人终于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滚远点！”

    沉默了一分钟之后，看着男人皱紧的眉头和不善的眼光，在男人的手抬起的一刹那，杜言终于忍不住从咖啡厅里泪奔而出，留下一道光辉灿烂的背影……

    一阵闹钟铃声响起，杜言睁开眼睛坐起了身，抓了抓像鸟窝似地头发，按掉了床头的闹钟，不情愿的下了床。

    趿拉着拖鞋晃悠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两下脸，再睁开眼，仔细看着镜子里那张明显睡眠不足的面孔，杜言深深叹了口气，倒霉催的，梦到什么不好，怎么又偏偏梦到那件事了？

    年少轻狂，悔之晚矣啊……

    抬头仰望，杜言再次钦佩自己当年有多么的英勇无畏，勇撞冰山绝不回头，头破血流还没人送止血药……

    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忘记之于他这种普通人，美人都是只可远观不可近前的。无论那美人是雌性还是雄性。

    出了浴室，杜言用最快的速度换下了睡衣，穿上衬衫西裤，再打上一条领带，用啫喱抓了两下头发，忽视掉脸上两个青黑的眼圈，往镜子前边一站，又是精神的帅小伙一枚！

    看了看表，来不及做早饭了，杜言从冰箱里抓出一盒牛奶，叼了片面包就出了家门。一路小跑到公交车站，路过小区大爷大妈们晨练的小公园，还能隐约听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口号声，以及录音机放出来的“下一招，白鹤亮翅”等等等等。

    杜言跑到公交站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这小公园里就能冒出来个武功高手，一身雪白功夫装，仙风飘飘，对着不开眼的小毛贼来一招黑虎掏心，然后自己也有机会冲上去来上几下拳脚，以缅怀他之前因为加班走夜路，在这里被劫走的三张粉红老人头。

    远远看到5路公交车驶了过来，杜言紧走几步上了车，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补眠。

    到了公司，杜言照惯例跑到打卡机前按了手印，看了看显示的时间，果然，他又是最早的一个。

    等到杜言打开电脑开始做报表之后，公司的同事才陆陆续续的进来。

    “小杜，又来这么早啊？”

    “哎，王经理早啊！反正我早上起得早，不如早点到公司来。”

    “恩，年轻人就该这样！好好干！”

    杜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别看他们部门经理一副将军肚地中海的样子，可过了年才四十出头，当初部门里的一个小助理曾经在一次员工聚会上喝醉了，张口就来了一句，“咱们部门的那个王经理比我爸还小几岁呢，可我总想叫他爷爷。”

    部门里的几个老人当时就知道不好，果然，过了一个星期，那个小助理就灰溜溜的走人了。从那以后，杜言做事就更加谨小慎微了。

    终于把报表做好了，杜言正掰着手指头算这个月的业绩还差多少才达标，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小杜，大方那个做外贸的客户交接给你了，记得下午去跟单。”

    “知道了，徐姐，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放下电话，杜言做贼似地左右看看，心里也有点打鼓，大方被别的公司给挖走了，月初刚离职，手续都办好了，可上头的经理就是压着不盖章，说到底，还是对大方手里的几个大客户打主意。杜言也听到一些风声，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如今竟然让他给捡到了便宜。在同期的销售人员里，杜言的业绩并不突出，可给人的印象却是踏实肯干，处事也圆滑。徐姐把这个客户给杜言，估计也是出于对杜言的好印象，想要再往上拉他一把的意思。

    电话联系好了客户，吃过午饭，杜言就收拾好资料，填了外出拜访的单子，不经意的就对上了隔壁桌小许的目光。看着小许不甘的眼神，杜言轻笑了一声，办公室文化，有的时候还真的挺可怕的。

    一路哼着歌坐上了公交车，看着车外的风景，心里想着等一下该和客户怎么谈。结果到了地方，杜言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只见到一个三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听杜言说明了来意，拿出印章就要和杜言签合同。

    “那个，您真的不用再和栾总确认一下？”

    “不用。”

    男人一边签好自己的名字，一边把合同递给杜言，“这事我负责。款子明天打给你，还是你要收现金？”

    “那个，明天吧，光盘和□□会一起快递给您的。”

    “哦，知道了。Lisa，你送他出去吧。”

    一直到走出公司大门，杜言还有些木木的，看看身后那栋大楼，忍不住又拿出合同看了看，这可不是一千两千，这是十万的合同，那人就这么签了？

    不是开玩笑？

    回到公司，杜言没敢张扬，只和徐姐说合同签好了，对方答应明天打款。徐姐拍了拍杜言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没看出来，小杜，行啊！”

    杜言抓抓脑袋，他可没傻到把签合同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呵呵笑了几声，只说全仗徐姐栽培。让对方听得舒心，也让自己松口气。回到座位上，杜言打开电脑，却发现自己按着鼠标的手都有些发抖。

    整整十万啊，按照8%的提成来算，他能买多少只鸡回家炖啊……

    正兴奋的想着今晚回家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抬起头，就看到王经理正从外边走进来，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早上的那套西装，一头的汗，脸色却有些奇怪的苍白，脚下踉跄，似乎身后正有什么在追着他一样。

    杜言打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垂下了眼帘，不理会身边几个业务的窃窃私语，只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这不关他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关他的事，他早就得到教训了，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去管，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符号，杜言有些迟疑了，视线落在了王经理办公室的门上，想起刚刚跟在王经理身后一闪而过的那一抹白影，杜言皱了皱眉头，放开鼠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他总能看到这些东西？这究竟该说幸还是不幸？

    刘正成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栾冰正专心的看着手上的文件，直到对方敲了敲他的桌子，栾冰才抬起头。

    “事情处理好了？”

    “好了。”

    刘正成把刚刚签好的合同放到了栾冰的桌子上，“我不明白，栾总，为什么你会突然让我把这个合同签下来？之前你不是拒绝了那个姓方的业务吗？就算不借助这样的it公司，这种项目，公司的技术部门也能做出来。”

    栾冰没说话，只是拿起合同，专心的看着上边的内容，俊俏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正成，虽然我们的技术部也能做这个项目，但是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让这家公司来做，我们只要付钱，另外提些建议就行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太伤脑筋的事情。”

    刘正成有些无言的看着栾冰，有的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个老板在想些什么。明明不是什么棘手的项目，偏偏花钱找外边的公司做，放着技术部那堆人闲得熬夜上网偷菜。

    “好，你是大老板，你说得算。”

    栾冰只是无可无不可的笑笑，在刘正成走出去之后，拿起那份合同，摩挲着上边杜言的签名，鼻翼有些奇怪的翕动了一下，闭上双眼，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笑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被他找到了。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去管闲事，杜言心下还是有些介怀。第二天早早到了公司，打开电脑整理资料的时候，不时抬起头看一下王经理的办公室，可等到10点多了，王经理也没露面。

    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杜言皱着眉头，把打印好的资料订起来，转过身，就看到王经理从门口走了进来。杜言刚松口气，在看清楚王经理的样子之后，手脚却有些发冷。现在是六月天，王经理却穿着一身冬季西装，脸色隐隐透出了一层青灰。

    “小杜，愣着干什么呢？”

    “徐姐……”

    “你那个客户的款子打过来了，再加把劲，跟好这个单子，这个季度的销售冠军就是你了。”

    “徐姐，您过奖了，这全仗您的栽培。”

    徐姐的眼神闪了闪，看没人注意这边，朝着杜言身前凑了凑，丰腴的身体靠在了杜言的胳膊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杜，我就喜欢你这性格，放心，以后有单子……”

    听到这话，杜言的心下就是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正巧小许过来影印文件，杜言借机走开了，回到座位上之后，看着电脑屏幕，杜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许拿着资料走过来，凑到杜言的边上，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原来，这才是原因啊。”

    “什么？”

    “装糊涂？”

    小许俯低了头，一只手搭在了杜言的肩膀上，“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啊，搭上了她，什么单子要不到？”

    说完也不理会杜言有些发青的脸色，径直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杜言握紧了拳头，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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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那天之后，杜言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徐姐保持距离。

    杜言不是刚出校门的愣头青了，性格使然，做的是销售这一行，可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想安稳的把这份工作做下去。徐姐这件事可大可小，大家都是成年人，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事情挑开了也没多大意思，要真把关系给弄僵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杜言原本想着晾个几天，等对方明白他没那个想法也就算了，可坏就坏在被小许给猜忌上了，小许本就因为徐姐给杜言的几个单子耿耿于怀，这下子，他要是不搞些什么动作，打死杜言都不会相信。虽说杜言和徐姐并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一想到小许，杜言总归心里不踏实。

    杜言刚进公司的时候就知道，办公室里的流言有的时候真的会可怕到让你无法想象。要是他真被某些有心人给抹上黑，就算没有真凭实据，架不住人心的猜疑，事情到了最后，他可能连哭都没地方哭去。小许之所以还没做出些什么，估计也是顾及着徐姐的关系。为今之计，杜言要想办法脱身，只能让徐姐知道小许可能会私下里搞些小动作，然后给小许一些警告，让他老实点。但却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杜言心里透亮，想得比谁都清楚，可真要做起来，也着实是一件头疼事。在没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杜言只能想着法的多出去拜访客户，尽量不和这两个人碰头或者是长时间呆在一起。

    “小杜，又出去啊？”

    看到杜言提着电脑包往外走，小许凉凉的就刺上一句，“怎么，公司里呆不住，还是不敢呆？”

    听到小许的话，正忙着联系客户的几个业务也停了下来，探头探脑的准备看好戏。同在一个部门工作，私下里的那点事大家都清楚，杜言和小许的关系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原本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这两个人在公司里还有些资历，其他人也就不会多说些什么，只当他们的关系是因为业务竞争才这么僵。可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小许隔三差五的就找杜言的麻烦，话里话外的挤兑，也不见杜言反驳。看起来，这里边还真有些不简单。

    杜言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再理会这个人，可大家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想真的躲开他，谈何容易。

    抿了抿嘴唇，杜言终归还是压下了火气没有开口。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在这里吵开了对谁都不好。

    把填好的外出单子交给了负责人，杜言只说可能下班没办法打卡了，转身就往外走。小许看杜言既不说话也不理他，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噎在了肚子里，气哼哼的回到座位上，啪的一下就把手里的客户资料给扔到了桌子上，对着几个看热闹的新业务吼了几句，等到他们都老实的开始工作，他却在暗地里咬牙，让你现在得意，总有一天……

    杜言出了公司，跑了几个老客户，闲聊了几句，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拜访新客户了，下了公交车，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摸摸肚子苦笑一声，光想着早点出来，他连中餐都没吃好。

    买了面包牛奶回来，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夹杂在人群中飘来荡去的白影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杜言又开始心烦。撇开小许那档子事不说，王经理身后的那抹白影也一直让他介怀。他总觉得，那抹白影很熟悉，很像是当初那个因为酒后失言，被迫离开公司的小助理，但是，杜言却又不敢十分确定。

    可是，这可能吗？

    想到这里，杜言皱着眉头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上边一个有些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在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机械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杜言的手心开始冒汗。或许，只是巧合吧？

    垂下头，杜言看着手机屏幕上记录的号码，愣愣的有些出神。就算真的能证实是那个人又能怎么样，他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啊！他只是能看到那些东西，却从来也没有主动尝试着和那些东西有所联系。唯一一次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的结果，险些被拖到水里当替死鬼丢掉了小命，让杜言好一阵子不敢走夜路，看到带水的地方都要绕道。

    手机突然开始震动，杜言吓了一跳，险些把手机扔到地上。定了定神，看清上边的号码，杜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

    “您好！”

    “你看到了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杜言愣了一下。

    “王经理，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现在正在外边拜访客户，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回公司，我再……”

    “你看到了。”对方打断杜言的话，“不要否认。”

    杜言沉默了，额头却开始冒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聪明一点，什么都不要说，就像是，你当初做的一样。”

    话落，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而杜言握着电话的手，却开始颤抖。

    是她，是那个叫苏素的小姑娘！

    她，死了吗……

    杜言紧紧握着双手，身上控制不住的开始发冷。

    就像是电话里说的一样，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选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要去做，就像是那天晚上，他看到那个被公司辞退的小姑娘，浑身无力的倚靠在王经理的肩膀上一样！

    可是……

    杜言抱住了自己的头，他究竟该怎么做！他以为当初他们两个人是你情我愿的，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吗？

    摇摇头，杜言不想再去想了。他又不是捉鬼的天师，自保尚且难得，更何况助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和他没一毛钱的关系，他上赶子的去学什么雷锋。

    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饰，杜言三口两口吃完了面包，包装纸扔到了垃圾箱里，然后提起电脑包转身走人。

    深夜的商务楼，静悄悄的，巡逻的保安举着手电筒一层一层的查看着，对讲机里传出值班人员询问的声音，给了对方一个如常的答案之后，有些疲惫的保安走到安全出口，打算去下一个楼层。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一个有些踉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谁？！”

    猛的转过身，保安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楼层里，对讲机里再次传出询问的声音，保安惊疑不定的四处看着，除了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光源之外，静寂一如寻常。

    “见鬼了！”拿起对讲机，保安吁了口气。

    等到保安离开之后，他背后的那扇门无声的打开了，一个有些臃肿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了门后，青白的脸色，浮肿凸出的双眼，赫然正是杜言的上司王经理！

    王经理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月光和霓虹的倒影反射进落地窗，男人的影子有些模糊的落在地面上，隐隐约约的，竟然能看到一个窈窕的女人缠在男人的身上，长发无风自扬，而低着头的王经理似乎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的前方，瞳孔中没有任何的焦距，过了一会，有些僵硬的抬起手臂，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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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杜言打着哈欠下了电梯，小许的事还有王经理的事总是放不下，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眼前都冒金星。本想请一天假，可直属上司的电话没有一个打得通，人事部的座机也一直没人接听，为了可怜的两百块全勤奖，杜言只能硬撑着来了公司。无论如何也得按个手印再说。

    每次想到这点杜言都会觉得自己就像那杨白劳，虽然他没有女儿可以用来还债。

    刚到公司门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公司大门前被拉了黄条，几个早到的业务和文员正围在那探头探脑。

    遭贼了？

    “怎么了？”

    杜言走过去，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到穿着制服和白大褂的人正解开绑在王经理脖子上的皮带。王经理一脸死气的青灰，舌头探出唇外，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脏污的东西，双眼仍旧瞪得大大的，双手紧紧的抓着皮带的边缘，表情扭曲且带着不甘与恐惧。无论怎么看，他都像是被自己给勒死的。

    杜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杜哥，你来了？”

    站在杜言身边的文员是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本就有些胆小，看到这个情景，更是吓得发抖。

    一边的几个业务却已经低声讨论了起来。

    “我今早来公司就看到了……吓得叫了起来，还是刘哥打电话报了警，公司的老总也正从外地赶回来，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杜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

    “杜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杜言摇摇头，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墙边靠了过去，身边的几个人看到了，只是低声说着估计又是被吓到了之类的。

    后来赶到的徐姐也是一脸的惨白，没顾得上打招呼，看到王经理的尸体之后就冲去了卫生间。杜言有些担心，毕竟徐姐帮了他不少，可看到站在一边的小许，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的道理他还懂。现在王经理不在了，大老板还没回来，顶在他们头上的就是徐姐，这期间要是传出些什么，恐怕他的饭碗都保不住。

    出了王经理这件事，肯定是没办法开工了，大老板接到消息之后就从外地赶了回来，下了飞机连行李箱都没放下就直接奔到了公司。风尘仆仆的和办案人员碰了个正着。看到眼前的情景，那张国字脸都青了。

    隔着一间办公室，杜言回答了几个问题，做了简单的笔录，也随着公司里的人一起往电梯走，偶然路过脸色铁青的老板身边，就听到他不断的说着怎么会出了这种事，王成山平时还是个很和气的人的。

    杜言面无表情的走过，只是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和气人吗？确实。

    出了公司，杜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经过这么一折腾，似乎也不像早上那么难受了。站在街边有些茫然的四处看看，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商务楼四周的人流并不多，杜言有心想回家睡一觉，就转身朝着公交站台走。早上为了赶时间打了车，白白浪费了几十块的打车费。

    撇撇嘴角，杜言觉得自己也挺冷血的。虽然王经理那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总归是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除了那一瞬间的惊愕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哪怕他知道害了王经理的凶手是谁。

    “你很聪明啊……”

    “过奖。”

    杜言懒洋洋的坐到了站台的长椅上，不去理会耳边嗡嗡的声音，从包里拿出一盒酸奶。他早饭还没吃呢。真够晦气的。

    “咦？这个牌子的酸奶还有得买吗？我最喜欢了……”

    杜言咬着吸管，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你事情都办完了，怎么还留在这里？小心被管闲事的看到了，有你后悔的。”

    “我还有什么可后悔的，死都死了……”

    “死了不还是有魂魄吗？小心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呵呵呵……我乐意！”

    苏素飘在半空中，透明的躯体，杜言却依稀可以看出她身上被撕破的长裙和脖子上淤青的指痕。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目光，王经理那个人，的确死有余辜。

    “你能看清楚我的样子？”

    杜言点点头，却没再开口。站台边上已经站了几个人，他不想被人认为是对着空气说话。要不是能感觉出这小姑娘没心思害他，杜言都不会搭理她。

    “你为什么不怕我了？我明明记得，你上次见到我脸色那个青呦~”

    杜言没理会苏素，把空了的酸奶盒子捏扁，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王经理人已经死了，眼前这个鬼已经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这些和他杜言没有干系，他怕她作甚？前段时间见到她脸色不好，也无非是一时间被惊到罢了。

    就算能看到某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可像苏素这种怨气缠身的东西，杜言还是很少见的，猛然间见到，还是会有些不自在罢了。

    5路公交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杜言站起身，头也没回的上了公交车，只留下苏素飘在半空中跳脚。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那个透明的女孩飘在半空中的茫然，似乎是失去了方向。脖子上乌青的痕迹愈发的刺眼。

    记得听人说过，如果没有人的带领或者邀请，鬼是没有办法踏进任何一扇门的，尤其身负凶气和怨恨的厉鬼。苏素还不知道，害死了王经理，她再没有可能遵循着轮回的路线，只能留在这片承载了她所有怨气的方寸之地等待着，等着时间化解掉她身上的戾气，或者是被杜言口中的某些闲人打得魂飞魄散。

    那种人杜言曾经见到过一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厉鬼还要可怕。

    叹了口气，杜言闭上双眼，不由得又想起了外婆家乡那条似乎永远不会干涸的小河，还有河里爬出的那个青白浮肿的女人。

    那个古旧的镇子，依稀带着江南水乡的妩媚，却总让年幼的杜言觉得惶恐。自从十二岁那年出了事情之后，杜言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哪怕是外婆去世的时候，杜言也没能战胜心里的恐惧。

    他亏欠那个老人的，那个救了他一命的老人。

    公交车一路行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突然阴了下来。杜言从车窗望去，天空乌压压的聚起了云，想起家里的窗户没关，杜言也就没心思去想那些事情了，只想着公交车快点到站，别正赶到回家的路上下雨就成。

    结果天不遂人愿，杜言刚下车没跑两步，豆大的雨滴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间或夹杂了雷声和闪电，路上的行人也有些慌乱的找着避雨的地方。

    反正都淋湿了，杜言也就不再计较，干脆冒着雨往家跑，跑到家之后，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干的地方了。那样子就像是穿着衣服跑到河里游了一圈似地。

    进了家门，杜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放洗澡水，虽然淋了个透心凉，可心情却意外的好了起来。

    试了试水温，刚刚好，杜言哼着歌三两下脱了湿衣服就泡了进去，舒服得直哼哼。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险些睡了过去，还是客厅里响个不停的电话把他叫了起来。

    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老家的母亲打电话来叮嘱他去买条红腰带，要不然就买红内衣穿身上。

    “妈，我买那些做什么？”

    “你是不是过糊涂了？下星期三是你农历二十四岁生日，今年是你本命年。”

    杜言一愣，放下电话就去翻日历，果然，就像他老妈说的，下星期三还真是他农历生日。这些年都不在家，他险些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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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杜言公司的老板放了员工一个星期的大假，要是在以往，估计大家都会感激老板做人厚道，可出了王经理这么一件事，不辞职走人都是心脏过硬的了。大老板也知道这个道理，承诺在全体员工销假上班之后，马上就搬了地方，虽然还是在一栋商务楼，总归是避开了那个出事的楼层，余下半年的房租就算打了水漂，总比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要好。就算是这样，也有两三个打了辞职报告走人的。其中一个竟然是小许，这是杜言没有预料到的。

    杜言接到公司的放假通知就宅在了家里。这小子从小就不是活泼性子，别人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或者是三五个朋友凑到一起聚聚，杜言却从来没这习惯。当初他大学毕业做了销售这一行，认识他的人都有些奇怪，按照他学的专业和平时的为人处事，考个公务员或者是从事文职一类的工作都不稀奇，就是没想到他会一声不响的找了这么一份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而且一做就是两年。

    杜言并不孤僻，他只是小时候经历了一些事情让他本能的对人多了一份戒心，不是故意的，可就是没办法和人深交，弄到现在二十四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为这，杜言的母亲没少念叨，可杜言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当一回事。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看你长得不差啊，有房子有相貌，该不会是那地方不行吧？”

    苏素轻飘飘的在杜言屋子里转悠，看到杜言放下电话就去厨房做饭，忍不住跟了过去。没有瞳仁的双眼定定的看向了杜言腰部以下的某个位置。

    “闭嘴。”

    杜言打开煤气烧上水，瞪了一眼在他身后飘来荡去的苏素。他一时心软，放这个一路跟着他回家的东西进了屋子，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这个鬼能闷声不响的害了那个姓王的，又能一路跟着公交车追到了他家，怎么可能是个善茬？看看这张嘴，这些话是个女孩子该说的吗？就算她成了鬼也得有些矜持吧？

    当时杜言推开门看到可怜兮兮的飘在门前的苏素时，怎么也忍不下心来把这个女孩给赶走。苏素魂魄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暗了，杜言知道，如果再放任她这么游荡下去，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无意识的继续害人。真的能够为了转世轮回留在原地等着消去浑身煞气的鬼魂，实在是少之又少。他们已经破了杀生的忌讳，沾上了生人的血腥气，没办法马上进入五道轮回，也受不了那种虚无的寂寞，唯一的下场就是发疯。

    疯掉的厉鬼会有多可怕？杜言不知道。他印象中只有那个终年潜伏在河里的女人，念念不忘的想要拖人下河做替死鬼，最终的下场就是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起来，你懂得还真多。”苏素跑到厨房的吊灯上，挂在灯罩上一晃一晃的甩着头发，杜言绑在她脚踝上的红绳被灯光照得有些刺眼，“你真的不是什么道士天师吗？”

    “不是。”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嘟的冒着水泡，杜言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撕开了包装袋子，把面放进了锅里，煮了一会，又打进去两个鸡蛋加上一根火腿肠，调料一放，喷喷香。

    泡面这东西没什么营养，可味道着实诱人，就连吊在灯上的苏素也忍不住抽抽鼻子。忽悠一下落到了杜言的肩头，青黑色的嘴唇张开，舌尖探出唇外，不断的伸长，眼看着就要伸到杜言捧着的碗里。这画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杜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筷子一夹就拽住了苏素那截长得诡异的舌头。

    苏素吓得一哆嗦，等到杜言放开她就躲到了一边。

    “你还说你不是道士，普通人哪能这么对我……”

    杜言也没理她，把手里的筷子扔到一边，又去厨房拿出了一套新的餐具，把碗里的面捞出大半，然后拿出一根红绳缠到了夹过苏素舌头的筷子上。

    苏素歪歪头，半截舌头还吊在嘴外，看得杜言有些恶心，端起碗背过身去，囫囵把面吃完了，抹抹嘴，起身就回了厨房。苏素这才明白杜言是什么意思，欢天喜地的拿起那双筷子挑起了面条送进嘴里。

    她尝不出味道，热腾腾的面条吃进嘴里一点感觉和滋味都没有，可她就是想吃。

    杜言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了苏素一会，转头回去洗碗。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绝不承认是为了之前看到王经理带着醉过去的苏素上了车没有阻止而感到愧疚，绝对不承认！

    苏素三口两口吃完了面，抱着碗和筷子送进了厨房，一脸讨好的看着杜言，那副样子像极了讨主人欢心的小狗。杜言看了看苏素那张青黑的脸，又转头看了看被泡面弄脏的地板，什么都没说，接过苏素手里的碗和筷子，解开上边的红绳放到了水龙头的下边。

    苏素是个鬼，她不需要也没办法消化任何东西，所以，那小半碗泡面经过她的嘴，全贡献给了杜言家的地板。

    杜言洗好了晚，拿着摸布一边擦着地板，一边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陨石给砸到了，上赶子的养着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厉鬼。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给他找麻烦！

    擦着擦着，杜言竟然从沙发底下发现了一只小强，沉着脸一把拉住苏素的脚，揉巴揉巴往沙发底下一塞，过了一会，再把那只满脸沾灰尖叫不已的鬼拽出来，挪开沙发，果不其然，又发现了一只。

    天气热了，这家养昆虫也开始出没了。

    杜言摸摸下巴，瞅瞅苏素，看起来，这鬼还有点用处，一身的煞气，这种小虫子沾上了非死即亡。而且这东西没形体，就算地板缝也能清洁干净，实在是很称手啊。

    于是乎，发现苏素最大用处的杜言，手里拎着苏素这只被揉搓得险些昏过去的厉鬼，把家里的各个角落全部清扫一遍，搜出小强六只，往垃圾袋里一倒，看着面色更黑的苏素，杜某人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其实，这也算是你的功德，有助于你早日投胎成人。”

    苏素这只新鲜厉鬼被气了个仰倒，无话可说。

    时间越来越晚，杜言打开电视看了一会球赛，自顾自的发表了一通对于国足的失望言论之后就打着哈欠准备休息，苏素却是越来越精神。撑着一双没有瞳仁的白色眼珠子满客厅的转悠。

    杜言被她晃得头晕，养条宠物狗也是需要遛遛弯的，更何况是个鬼。从抽屉里掏出几根香点燃了，苏素一阵欢呼，狠狠吸了几口，愈发的精神了。

    “想出去？”杜言抱着胳膊倚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苏素没说话，只是那样子怎么看答案都是肯定的。

    “出去也行，不过，不能朝人多的地方去，这附近的老鬼我都清楚，除了一个没头的和一个缺了半边肚子的，你都不许搭理，就算是这两个你见了能躲开也尽量躲开，否则，我就再不让你进这个门，知道了吗？”

    那两只鬼已经为了投胎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身上的煞气淡了许多，可最近也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杜言不希望苏素多和他们接触，没好处。

    苏素忙不迭的点头，杜言解开了她脚踝上的红绳，指了指燃着的香，“在香燃尽之前必须回来，我会让你进来。”

    杜言话音刚落，苏素就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手里的红绳，杜言摇摇头，当初住在外婆家的时候，跟着外婆和镇子里的老人学过一些东西，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当初只为自保，现如今他做的算什么？在家里养一只厉鬼？市长真该给他颁发一个良好市民奖章，他耗费精力养了这个厉鬼，不知道会救多少人命啊！

    伸了个懒腰，杜言趴到床上，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

    苏素飘出了杜言家，回头看看，果然在杜言家的门上看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在空中转了个圈，瞄到不远处站在电线杆下一个无头鬼魂，想起杜言的话，忙不迭的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就在苏素离开没多久，一辆路过的黑色悍马有些突兀的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身姿挺拔的高大男人。那人下车之后，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电线杆，站在电线杆下的鬼魂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刚想要逃却快不过男人伸出的手。

    那只手修长滑腻，皮肤白得透明，几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细腻的指尖上，珍珠白的指甲突然暴涨，一把抓住那只没来得及逃掉的厉鬼，两只手用力撕扯着，伴随着厉鬼不成声的哀号，将被扯得粉碎的鬼魂送进了嘴里。

    冰冷的舌尖探出唇瓣，舔了舔血红的唇角，男人似乎还有些不满足，鼻翼翕动了两下，微微皱了下眉头，乌黑的眸子倏地闪过一抹血红，上了车，驶向了苏素离开的方向。

    深夜的街道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只无头鬼最终绝望的惨叫声。

    我没害人……我已经好多年没害人了……救救我，谁能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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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杜言闭着眼睛就感到枕头边一阵阵的凉气吹来，把头都埋到被子里也不管用，浑身还是一阵阵的发冷。

    “%&*#￥%7……”

    一串经典国骂出口，杜某人终于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床边的闹钟，这还不到八点呢，他是做销售的，平时根本就没有周末这个概念，客户有需要就得往前冲，别说年假了，五一都没休息一天。这好不容易休个假，连个懒觉都不让他睡吗？！

    “苏素！你最好给我个理由！否则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苏素扁着嘴，一双翻白的眼仁定定的看着杜言，青黑色的嘴角抿着，两只手搭在杜言的床边上，黑发垂下，她要还是之前那个双十佳人，这副样子怎么看都透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可她现在这副尊荣，饶是杜言胆子大，也险些被她吓得背过气去，不能怪杜言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只能怨苏素现在这样过于惊悚，根本就是一讨债上门的冤魂厉鬼，那样子就是来找人索命的，杜言刚睁开眼，小心肝就是一颤悠，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会发善心收留她，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

    苏素低着头嘟囔了一句，杜言没听清楚，只当这只鬼又发神经了，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凉飕飕的总算清醒了一些。

    “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说不出来就找个犄角旮旯蹲着画圈去，现在是大白天，就算你身上怨气重，也扛不住日头这么晒，等到晒成灰了你就老实了。”

    “你这人嘴可真毒！你伤我心了，亏我还等在这里给你报信呢……”

    “你死都死了，还伤的哪门子的心？”杜言早上被弄起来本就心情不好，斜睨了苏素一眼，“再说了，你现在就一透明的魂，说难听点就一鬼，连个实体都没有，还伤心？你有那部件给你伤吗？”

    苏素这下子是真被气到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乌黑，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杜言头都没回，凉凉的飘了一句，“你要真敢造反，小爷我立刻就把你赶出晒太阳！”

    说完杜某人一呲牙，苏素老实了，杜言满意了。搓了搓肚子就往卫生间走。苏素看杜言这副样子，撇撇嘴，舌头伸得老长，“真粗俗！”

    “嘿！男的都这样。还有，把你那舌头收回去，当谁不知道你是被勒死的？”

    听苏素不出声了，杜言才慢悠悠的进了卫生间，办理了一回个人卫生问题，又洗脸刷牙，用冷水扑棱了两下头发，对着镜子琢磨等一下是不是该去理个发，这段时间有点忙，原本的板寸现在都长到耳朵了，衬着那双大眼睛，愈发显得有些孩子气了。杜言长得只能算清秀，远远及不上英俊一词，可要是好好收拾收拾，也算得上是个精神的帅小伙，就是那双眼睛随了他老娘，要是头发稍微长点，人的岁数就显得小，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杜言没少被同学叫弟弟，这让他不舒服了挺长一段时间，叫什么弟弟叫弟弟，谁知道这话里啥含义！

    苏素蹲在墙角，见杜言也不从卫生间出来，就顺着门缝挤进去。

    “杜言，我真有事和你说……”

    “恩，说吧。”

    杜言摸了摸下巴，都一个多星期了，这下巴还清洁溜溜的，要是他的头发和胡子的生长速度一样，他就能省下那份理发钱了。

    剪个头发就是几十块，宰人呢！

    “我昨天看到你说的那个没头的了……”

    “恩，搭话了？”

    “没！”苏素连忙摇摇头，还耷拉在嘴唇边上的舌头也晃悠了一下，把杜言恶心得够呛，苏素知机的嘴一张，把舌头收了回去。如果她不是把嘴直接咧到耳朵下边，估计杜言还能好受点。

    “你都说了不让我搭理他们了，我哪敢啊。”

    “恩，乖，回头给你点根香吃。”

    “真的？！那我要檀香！你买其他味道了没？我前阵子好像看到你买了茉莉花的，给我点那个成吗？”

    “那是熏蚊子用的。”

    “点点看呗，反正都是香。”

    杜言无语了，这鬼还够馋的，转头就走，苏素这才想起来正事，连忙飘到他前面。

    “等等，我真有事和你说！”

    “说吧，我听着呢。”

    杜言径直穿过苏素，走到床边开始叠被子。

    “就是那个没头的，我出去的时候还见到他来着，可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可能也逛去了。”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就是不见了，不是离开了，是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杜言的动作停了一下，直起腰看着苏素，“你确定？”

    “真的！”

    苏素飘到了杜言叠好的被子上，又被杜言一巴掌给挥开了。

    “小气！”

    “少罗嗦，这不是给你坐的地方！”

    “……”

    苏素不吭声了，杜言抱着胳膊沉思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你就老实给我呆在家里，晚上也别出去了，我想个办法，看能不能让你逃过去。”

    “逃过去？”

    苏素不解的歪歪头，杜言横了她一眼。

    “照你的说法，那个没头的老兄不是遇到了捉鬼的就是碰到了吃鬼的，也合该他倒霉，这一带几年都没什么事，估计也是赶巧了。估计那个人也是路过，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只是碰到他的应该就倒霉了。”

    “真的吗？没那么厉害吧？”

    “你当那个无头老兄是好相与的？”杜言嗤笑了一声，“你没看看他身上穿的是什么？他成鬼的年份你爸估计还没出生呢，他要是个没本事的，估计你连这个都算不上。”

    杜言伸出了小指尖，指甲掐了一下，“你的明白？”

    “明白了……”

    苏素耷拉下脑袋，闷闷的不出声了。杜言瞧着奇怪。

    “怎么了？受打击了？”

    “不是。”苏素摇摇头，“听你说出生年份我才想起来，我死了之后，那个姓王的就把我的尸体给埋了，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呢……”

    “什么？！”

    杜言这下子是真的被吓到了，算算苏素出事的时间，要是她的尸体过了回魂日还没被找到下葬，她就真成了个没名没份的孤魂野鬼了，想转世投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得养她一辈子？！

    他奶奶个爪！

    杜言郁闷了。

    好在杜言并没郁闷多久，下午警察就找上门来了，这次不是为了王经理的事情，而是为了苏素。

    原来苏素出事之后，家里一直没得到她的消息，问遍了她的同学朋友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苏素的爸妈只能报了警，警察盘查之下，就查到了苏素最后工作的地方。

    杜言用眼角余光瞄了瞄飘在自己背后的苏素，有些拿不准要不要把王经理那件事说出来，看着眼前拿着本本的两位警察大哥，最终还是斟酌着露了一点口风，相信办案的人如果不是太笨，应该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顺藤摸瓜下去，这案子早晚会破的。至于会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杜言倒是没考虑那么多。无所谓帮助警察还是做个良好市民，杜言没那份雷锋精神，他只是不想让苏素做个无助的幽魂，然后让她缠自己一辈子，对，就是这样！

    送走了警察，杜言又问了苏素一句， “你还记得他把你埋到哪里了吗？”

    杜言拽了拽飘在半空中的苏素，这姑娘自从听到她家两位老人心急火燎的找她，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不太记得了……”

    “那……”杜言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被害的吗？”

    听到杜言这番话，苏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长发无风自扬，嘴唇裂开了一个扭曲的弧度。

    “记得，死都不会忘记！”

    杜言撇撇嘴，刚想说你已经死了，看苏素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吐槽也得看时机，厉鬼再面也能害人。

    警车离开不久，一辆悍马从路口开了过来，停在杜言家的门前，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漂亮中带着些许妖异的面孔。男人的胳膊搭在车窗边上，莹白色的指尖点了点鲜红色的唇瓣，鼻翼微微一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味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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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杜言有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最近似乎有人在暗地里看着他，可每次他回头或者是留心四处，却根本找不到怀疑的对象。

    “错觉吗？”

    耸了耸肩膀，杜言不打算深究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银行里的存款不超过五位数，住的房子贷款还没还清，即便有家有业也只能算是温饱，谁还能打他的主意？按照他的生活水准来说，遇上劫道的和小偷小摸的比较可能，至于那些所谓的“犯罪高手”应该是不会光顾他的一亩三分地。

    “你总算是舍得出门逛逛了！”

    苏素飘在杜言的身后，随着公交车的行驶在车厢里晃来荡去的，似乎觉得挺有意思的。杜言则是被挤得险些成了一张人形照片，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也不是什么节日，怎么人会这么多？

    杜言斜眼看了看苏素，人这么多，他也不好和苏素搭话，只能任由着这只被关在家里足足两天的厉鬼在车厢里撒欢。要不是看到日历，想起老娘说的话，杜言根本就不想出来。如果条件允许，公司放假七天，他恨不能都宅在家里长蘑菇。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终于到了站，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地人终于一个接着一个下了车。杜言随着人流下来，顺手把苏素也拽了下来，他可不想这只厉鬼随着公交车跑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有理都没地方说去。

    “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为了买这些？”

    苏素看着杜言挑拣着十块钱两条的男士内裤，有些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

    “你赚得不少吧？就买这个？就算不穿CK也至少买个牌子货吧？买这些也不怕出现啥障碍……”

    如果不是顾及着四周的人流，杜言真的很想把这只在他身边转悠着叽叽喳喳的鬼给拽下来塞进柜台下边。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总算在一堆便宜货里挑出了两条红色的裤头应景，估计这就是为了应付传统习俗做出来的，其中一条上边还印着个吉祥图案，前边关键部位上写着一排四个字的吉祥话。

    和杜言一起挤在特价柜台前边的几位大妈看着杜言，那眼光让杜言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老娘喂，你可让儿子丢脸丢大了……

    走到收银柜台，开了票，再次承受了收银员异样的目光洗礼，杜言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商场。好不容易透了口气，就算今早大气质量报告仅仅是个掺了水分的良，杜言也从来没觉得空气是这么清新，阳光是这么美好。

    苏素紧跟着杜言出来，一边念叨着她还没逛够呢，就算是鬼也有逛商场的权利，一边嫌弃的看着杜言手上拎着的购物袋。

    “便宜没好货，小心下水掉色，把你那什么也给染红了……红色的，呵呵……”

    听着苏素百无禁忌的话，杜言饶是脸皮厚也闹了个大红脸。这姑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还是说变成了鬼直接就转成豪放派了？

    其他人可看不到苏素，只能看到这个精神的小伙子自顾自的站在商场门口脸红，一个带着小孩的母亲忙不迭的把看着杜言的孩子拉开。

    “别看了，说不定是个不正常的……”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不正常！

    杜言恶狠狠的咬着牙，脸上的怒色即便是苏素也有些害怕。

    “那个，真生气了？我又没说什么，你嘴那么毒，我这还不到你的三分功力呢……”

    敢情这鬼还记仇？！

    那他养着她耗费的精力又怎么算？！

    杜言继续磨着牙，恶意的想着，前些天那个弄不清是什么来路的家伙怎么就没把苏素这厉鬼给收了？省得她再给他找麻烦添堵！

    回到家，杜言一声不吭的洗了个澡，苏素和他生活了一段时间，也学会了察言观色，看杜言脸色不好，也找了个角落蹲着画圈去，最近她这业务愈发的熟练了，画着画着也能画出个抽象艺术图案来。

    杜言洗到一半就听到电话响，胡乱擦了擦就从浴室里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溜的水痕。得，又得擦地了！

    接起电话，杜言喂了一声，电话那边传出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你好，我是刘正成。”

    杜言的脑子顿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个刘正成是谁。正是徐姐交给他那个大客户啊。

    签了十万块那个大头啊！于是乎，刚刚还烦恼着地板问题的杜言瞬间就换成了一副笑脸，尽管对方隔着电话看不见，可转换到工作模式的杜某人却全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变脸的功夫让蹲在墙角的苏素都叹为观止。

    “刘经理，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是这样……”

    原来，杜言公司负责给刘正成所在的企业做一个企管软件，大体的都没有问题，但是刘正成的上司看过之后却觉得有些细节还需要改进，结果刘正成联系杜言留给他的技术部人员，却发现杜言公司里的电话根本没有人接听。

    杜言听着刘正成的话，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刘正成怎么会正巧赶到这段时间给公司打电话？难道能明白和他说公司里死人了，老板给全公司放了大假？也怪他事先没有想到，忘记了给这些客户先报备一下了！

    “刘经理，公司里出了点事情，员工放假，两天后才上班。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需要改进的地方告诉我，或者是发一份邮件到我的邮箱里，到时候我会转交给技术部，一定在第一时间解决您的问题。”

    刘正成虽然有些奇怪，可也没多为难杜言，只是让杜言在问题解决之后带着相关的资料再到他们公司去一趟。杜言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这个客户他可不能得罪了，签了这一个单子，够他吃几个月了。

    栾冰敲敲桌子，百无聊赖的扔掉了手里的笔，喉咙一阵干渴。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吧台边上倒了一杯红酒一仰而尽，仍旧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

    “栾总，您这是在暴殄天物。”

    刘正成看着被栾冰随手扔在一边的红酒瓶子，有些心疼。这个年份的红酒，可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多少人花了重金都买不到，却被他这个老板牛饮！

    “不想我扣掉你的月终奖金就给我闭嘴！”

    栾冰烦躁的坐回皮椅上，“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刘正成收起了心中的疑惑，一五一十的将和杜言的约定报告给了栾冰，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与其说他是关心这个项目的进度，不如说他更在意那个叫做杜言的业务。

    “太慢了……”

    “什么？”

    刘正成被栾冰突兀的打断了。

    “我说，太慢了，你让那个杜言明天就到公司来。”

    “老板，这恐怕不行，他还在休假。再者说，您为什么一定要见到他？这种事情直接联系他们技术部门不是更快？”

    “照我说的去做。”

    “啊？”

    栾冰一脸严肃的看着刘正成，缓缓的说道，“我一定要见到他，越快越好。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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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杜言接到刘正成的通知电话，眉头皱得成了个川字。

    要他去他们公司也不是不行，他负责签了这个单子，确实需要把单子跟好，至少要让客户满意才行。可他又不是做技术的，现在公司里技术部没人，他颠颠的跑去了，除了扯皮，真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还浪费车费。

    也不知道老板给不给报销，王经理没出事之前，可是批条全部给报的。

    叹了口气，杜言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拎起电脑包就出了门。苏素窝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一个接着一个打哈欠，杜言出门也没留意到。昨晚杜言到底没拗过她，给她点了那盘茉莉味的檀香，结果这姑娘吸着吸着就晕乎乎的满屋子飘，在空中垫着脚尖开始转圈，嘴里哼着些不成歌的调子，那样子就跟吸了大烟似地。杜言对着那盘蚊香就琢磨，没想到这熏蚊子的香对苏素这种东西来说还有这种意外的效果？

    苏素飘了一晚上，早上才落到地上，哈欠连天，萎靡不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睁不开也好，至少杜言不用再看她那双白眼仁，也不用再忍受她的叽叽喳喳了。

    杜言自从养了苏素之后，就时常怀疑这姑娘的品种，她不像个厉鬼，更像是个长舌的唠叨鬼，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让人头疼。

    防盗门砰的关上，过了一会，苏素轻飘飘的落到了窗台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着看杜言走了出去，这个人嘴硬心软，说出来的话比谁都毒，可做的事情却正好相反。知道苏素不能长久的呆在太阳下边，就把家里的窗帘都换成了深颜色，明知道她有的时候故意耍脾气，嘴上说不饶她，可也没见这个人真的把她赶出去。

    想起当初到公司面试，第一次看到杜言的情景，苏素怎么都想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这个人有些木讷？

    可是……

    随着杜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角，苏素的表情开始变得冰冷。

    就算她现在知道了这个人是个好人，又能如何？

    任性的跟着他，任性的不想离开，可毕竟人鬼殊途，就算杜言能一直养着她，也终究不是个办法。苏素刚开始还不明白，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清楚了，如果自己长时间的呆在杜言身边，对杜言只有害处绝没有半点好处。

    她后悔了……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酒后失言，如果没有鬼迷心窍的相信那个人的话，跟着那个姓王的离开，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是不是她就还有机会？

    想这些做什么呢？

    想再多都晚了。世上哪有后悔药。

    离开了窗台，苏素飘到了杜言的床边，轻飘飘的落在了杜言叠好的被子上，她知道杜言不喜欢她接触他的个人物品，可她想再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

    闭上眼睛，摩挲着凉被光滑的表面，苏素幻想着自己还没有被姓王的害死，幻想着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到杜言的面前，告诉他，自己……

    突然，苏素猛的一凛，睁开眼，表情变得阴森。

    回到窗前向外看去，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了杜言家的门前，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就那样静静的站立着，微微侧了一下头，视线就对上了躲在窗帘后的苏素。

    危险！

    苏素倏地躲向了一边，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她只是本能的察觉到了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威胁。

    想起之前杜言说过的话，如果，这个男人出现的并不是巧合，那之前的无头鬼消失，会不会和他有关？

    苏素颤抖着，自从她死去之后，她头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这比当初被那双肮脏的大手扼住脖子还要让她害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勉强的安慰自己，她想多了，事情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

    蜷缩着蹲伏在墙角，苏素试图把自己全部隐藏在房间中最阴暗的角落，可她还是能清楚的听到那个男人沉稳的脚步声，闭上双眼，捂住耳朵，那恐怖的声音还是渐渐的逼近。

    终于的，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敲击在她的脑海。

    找到你了……

    杜言正等在公交车站台，突然心头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微微皱起眉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口袋中手机的震动让他回过神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

    警察？

    杜言没有做声，直到对方说明情况，才慢慢的咬了咬嘴唇，果然，他不该多管闲事吗？

    原来，上次来找杜言的两个警察回去之后，整理资料的时候留意了杜言透露出的关于王经理和苏素的事情，顺势摸下去，果然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王经理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们这次联系杜言，想看是不是能从他这里问出更多来。杜言没办法，他知道也就那么多，总不能直接把苏素遇害的地点告诉他们吧？到时候他就不是提供线索的证人了，八成头一个就被锁定成嫌犯了。

    他怎么知道的？

    鬼告诉他的？说出去谁信啊！

    弄不好王经理那条命也得算在他的头上。怎么回事？杀人灭口呗。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也只是看到王经理带着苏素上了车，苏素好像还醉着，这才留意了一下，你问我再多，我也说不出来啊。”

    似乎相信了杜言的话，对方也没多做纠缠，杜言想了想，还是把当时留意到的的士车牌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不忘补上一句，“我也只是模糊的记得，有可能记错了。”

    “这就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挂上电话，杜言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算了算苏素出事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够这个案子破了吧？到时候，他想办法给苏素找个好的安身地点，按时给她点香送上些纸钱零花，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帮到这个女孩，不让她成了孤魂野鬼。他不求自己的功德，只为安心。

    他是自私的。

    杜言知道，从来都知道。

    看到公交车驶来，杜言整理了一下心情，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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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杜言和前台说明了来意，被直接安排上了顶层。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这栋商务楼从二十五层到三十二层竟然全属于一家公司。难怪签单子签得那么利索，看起来十万块对这个公司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只不过，既然这个公司这么有实力，为什么会把这个项目交给外人来做？这又不是什么高新技术开发，只不过是个公司管理软件罢了。

    杜言摇摇头，嗤笑一声，他想那么多干嘛，有钱人的思维，和他这种小老百姓根本就不一样，只要有钱赚不就好了。

    “杜先生，你来了。”

    “让您久等了？叫我小杜或者杜言都行，别叫先生了，拗口。”

    杜言和刘正成寒暄了几句，直接切入了正题。

    “刘经理，你上次电话里说的问题，能不能再详细的说给我听？我记一下，回去就联络技术部给贵公司改进，一定改到贵公司满意为止，您看如何？只不过公司要明天才正式上班，在时间上希望贵公司能稍微通融一下。”

    刘正成没有马上回答杜言，而是略微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上次也说过，提出问题的是我的老板，正好他今天也在公司，我想，你和他直接谈会比较好，毕竟我转述的话，中间还隔着一层。”

    杜言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收拾好东西，跟着刘正成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外，看着眼前两扇奢华的大门，杜言有些腹诽，这装修起来得费多少钱啊。

    还真是有钱人，注重门面。

    刘正成敲了敲门，没过一会，门里传来一个磁性的嗓音，有些低沉，杜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音色，很像是最顶级的大提琴，缓缓的抚过人的耳际，不由自主的，背后便升起一阵酥麻。

    刘正成推开门的时候也有些回不过神来，跟在栾冰身边五年，他从来不知道，他老板的声音会这么让人——怎么说呢——透着一股子诱惑的味道。

    摇摇头，想多了吧？

    “老板，杜言来了。”

    “恩。”

    栾冰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起头，略过刘正成，看向站在刘正成身边的杜言，微微勾起了唇角，“见到你很高兴，杜言。”

    那一瞬间，杜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胆寒，眼前这个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俊美男人，黑色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有一瞬间，杜言以为自己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的目光缠住一样，粘腻的，带着掠食者惯有的蔑视与傲慢。

    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个男人的背后不是一副奔马图，而是一张黑色的网，正等待着将猎物紧紧的网住，绞紧，直到被网住的东西再没有一丝的呼吸。

    不由自主的，杜言后退了一步，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身边的刘正成诧异的看了杜言一眼，再转过头，却发现栾冰已经饶有趣味的交叉着十指支在弧线优美的下巴上，红润的唇微微启开一条缝隙，精致的喉结不可抑制的滚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睛，幽深得让人觉得似乎要被吞噬进去。

    只是一眼，刘正成便转开了目光，他跟在栾冰身边不短的时间，他明白什么时候自己该聪明能干，也明白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栾总，您和杜先生谈吧，我先出去了。”

    “恩。”

    栾冰发出了一个单音，低沉中带着微微的轻颤，杜言猛的回过神来，再看向栾冰，已经没了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得捏了捏手指，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凝神看去，眼前的男人应该是个普通人，应该吧……

    “那么，”栾冰坐正了身体，俊脸带笑的看着杜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在脸上落下两弯细密的暗影，像是某种蜘蛛结成的网，“杜先生，请坐，咖啡还是茶？”

    杜言暗地里松了口气，又鄙视了一下自己刚刚走神以及不够敬业的表现。这笔十万块的单子可千万不能黄了，那关系到他下个季度究竟是大鱼大肉还是缩紧裤腰带吃泡面度日。

    房贷还没还清，杜言仍需努力啊。

    打起了精神，杜言坐到了栾冰的对面，在秘书送上一杯清茶之后，从包里拿出了随身的笔记本，开始认真的听取栾冰对于这款软件提出的意见。

    栾冰没有急着和杜言进入正题，而是用目光缓缓的扫过杜言的全身，微长的发，饱满的额头，黑色的眼睛，细腻的鼻尖，粉红的唇……

    一直到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看起来很可口。

    栾冰暗地里下了结论，不可抑止的翕动了一下鼻翼，就是这股味道，香得诱人，让他有些克制不住的想要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抓过来咬上一口，感受一下牙齿透过肌理的那种销魂。

    不过，还不到时候。

    轻轻勾了勾唇角，栾冰拿起签字笔，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杜先生满二十四岁了吗？”

    “啊？”

    杜言正打开笔记本，聚精会神的准备记录栾冰的意见，没想到会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本能的回答道，“满了，刚过了生日。”

    察觉有些不对，抬起头，对面的栾冰已经若无其事的敲了敲手指，开始谈起了关于企管软件的事情。

    是他多心了吧？杜言不敢确定。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在他十二岁那年，也有人问过他相同的问题，那之后，他就陆续的开始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尽管从小他就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却从来没有这么频繁的遇到过这种会危及到他安全的情况。

    就是在那一年，他险些被拉进河里做了替死鬼。

    就是在那一年，外婆抱着高烧的杜言，在老宅子有些昏暗的堂屋里，跪着烧了一夜的纸钱和香。烟雾缭绕中，杜言退了烧。只是一个晚上，那个一向健康的老人就虚弱得几乎没有办法从地上站起来。

    “杜言？”

    听到栾冰的询问，杜言猛的回过神，有些汗颜的微微低下头，他最近走神走得越来越频繁了，精力也开始有些不济，养着苏素，他耗费的精力短时间很难补回来，他学到的那些虽然有用，仍旧只是个半吊子。

    “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很白。”

    杜言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冰冷的手指已经触上了他的额头。

    杜言猛的哆嗦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指尖怎么会这么冷？

    这是人的体温吗？

    收回了手，栾冰重新坐到座位上，按下座机，吩咐秘书送一杯热水进来。

    “你可能有些着凉了，现在是春夏之交，早晚温差有些大，最容易着凉了，还是多注意一些为好。”

    杜言倏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栾冰怎么会突然对他说出这番带着关怀的话。他们是一次见面吧，有熟悉到这种程度吗？

    栾冰察觉到杜言一瞬间的戒备，尽管杜言掩饰得不错。好吧，他不着急。他一向都很有耐心。这是他的好习惯，也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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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总算活过来了。

    从栾氏出来，一路被刘正成送到门口，杜言才有些缓过劲来，突然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荒唐感觉。

    栾冰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杜言一路低着头走到公交站，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板，对着他这个小业务，不应该这么“亲切友善”吧？杜言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功利，可这两年的业务也不是白跑的，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表面上对你亲切，没有一点架子的称兄道弟，那张面皮低下不知道在怎么琢磨这小子不识相呢。杜言刚入行的时候没那么多心眼，别人说话十句里他信了七八句，结果三番两次下来，着实吃了不大不小的几次亏，今天看到栾冰对他这个态度，心里就有些打鼓。

    他应该没什么地方好给人家算计的，可这个大老板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栾冰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杜言能确定他绝对不是个鬼，可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气息又该怎么解释？

    杜言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只是直觉的认为这个栾冰看着他的时候，实在不像在看一个活人。怎么说呢，还真不太好形容，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猛然看到了一盘喷香的红烧肉，恨不能三口两口吞下肚子一样。

    这什么比喻？！

    杜言想想都寒。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那人长得好，笑起来的时候却让杜言觉得害怕。就像热带丛林里的食人花，越美越危险。

    坐上公交车，杜言拍了下脑袋，连忙拿出手机给公司的大老板报备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说起来惭愧，他进公司这么长时间，直到现在才弄清楚，这个大老板姓王而不是姓黄，是王经理的本家，两个人还有些亲戚关系。难怪之前王经理在公司里经常是说一不二了，人家有那资本。

    王老板正为了搬公司的事情闹心，本来地方找好了，价钱也谈拢了，只要员工销假就可以搬地方了。可房东听说了王老板搬公司的理由之后，立马就把房租涨了一成，你问凭什么？你公司里死了人，本就带着晦气！这事说出去，谁乐意把房子租给你？房租涨了一成还是便宜的，不答应？行啊，再找别的地方去！

    王老板拿着合同也没办法讲理，为这事去打官司？值当吗？

    “行了，小杜，这事我知道了，你处理就好了，明天技术部就上班，你直接和徐主任联系，让她帮你安排人手，你是个老业务了，办事我放心。”

    话落，王老板就挂了电话，杜言也听出来大老板口气不好，没敢继续问，只是在心里算计着发工资和提成的日期，皱着眉头考虑着是不是该收拾收拾，等着这个月钱到手了就提前走人？

    不得不说，小许当时走得确实高明，打着王经理出事的旗号，老板也不好追究他还有三个月的合同。杜言当时没想这么多，他也确实走不了，这个十万块合同在这吊着，要是辞职，这份提成肯定拿不到，杜言不甘心。等着提成到手，又不好再开这个口了，万一老板拿合同说事，杜言真不知道怎么应对。王经理没了，大老板接手肯定会有新的安排，人事也会有些变动。杜言从徐姐那也听到些口风，等到公司稳定下来上边可能会有动作。杜言有工作经验也有客户资源，但却是王经理招进来的，等到新经理上任，他的日子肯定没以前好过。现在事情没到那个地步，杜言并不想做绝了。

    这不是杜言不仗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两年，杜言就算是一张白纸也早就染上墨点了。

    一路上都想着这些，等到报站的时候杜言才回过神。

    下车之后，杜言看了看时间，掉头去了下菜市场，买了几斤鸡蛋和一条鱼，打算晚上做红烧鲤鱼犒劳一下自己。

    今天天气还不错，既没有火辣的日头也没阴沉沉的让人憋闷，走在路上，偶尔吹过几丝凉风。杜言哼着歌走到街道拐角，突然愣住了。

    他家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悍马，悍马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杜言揉揉眼睛，他没看错。他认识的人中还没有谁能上档次到开得起这种彪悍的大家伙。

    “你是谁？站我家门前干什么？”

    杜言住的是个老小区，街坊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偶尔见到几个生面孔也没在意。可这个男人只是背影就让杜言一阵心悸。联想到最近被他认为是错觉的奇怪视线，杜言心下有所警觉。

    男人听到杜言的声音，慢慢的转过头。

    看清男人的一瞬间，杜言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拎在手中的袋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你？！”

    “你认识我？”

    男人挑挑眉毛，冰冷的视线落在杜言的脸上，逡巡了一圈，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的存在。男人的瞳孔是墨黑的颜色，浓重的色彩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置于身侧的手指却像捏着什么东西一样，丝毫没有放松。

    “不、不认识。”

    “这是你家？”

    “当然是我家！”

    杜言再没有心思去追问男人在自己家门前的理由，也顾不上其他，“我不管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奉劝你最好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叫人了！”

    说完，拿出钥匙打开门，在男人再次开口前，阻隔了室内和室外的一切。

    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杜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像是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双手抱膝，头深深的埋下，闭上双眼，似乎仍能回忆起三年前那个让他毕生难忘的下午，男人那张漂亮得让他头脑发热的面孔，以及鲜红的唇中吐出的一声清晰的滚字。只不过，看男人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记得他，也难怪，他这张大众脸，记得才稀奇了。

    “倒霉催的，难怪前阵子会做那样的梦……”

    回头想想，他刚刚的反应会不会有些过激了？说不定那人是认识住在这里的其他人？或者是找错了门牌号？他不会被认为是个疯子吧？

    他这种见了美人脑子就回不过弯来的习惯真的需要改改了。

    杜言正在这边揪着头发沮丧，懊恼的叫了一声，屋子里听到声响的苏素已经踉踉跄跄的飞了过来，青黑色的面孔扭曲着，白色的眼仁上布满了黑色的细丝，长长的舌出唇外，五指收拢在自己的颈项前，似乎虚空中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将她不断的向前拉。

    “杜……言……”

    看到杜言，苏素艰难的吐出了声音，“救救我……”

    “你怎么了？！”

    杜言被苏素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一把拽住飘在半空中的苏素，瞬间，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杜言的手指蹿进了他的身体，连带着也被不断的向前拉去。

    杜言猛的一凛，狠下心，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滴在绑住苏素脚踝的红绳上，瞬间便被吸收，那股拽住苏素的力量也逐渐减弱，终究消失无形。

    拽住苏素的力量突然消失，杜言来不及收回力道，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脸色变得苍白。苏素似乎也耗尽了力气，轻飘飘的挂在了沙发背上。

    屋外，高大的男人看着自己手上殷红的一线血丝，又看看杜言门上那条突然飘落的红线，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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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杜言和苏素一人一鬼惊魂未定的不敢出声，过了一会，杜言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发现那辆车已经不在了，这才敢大声喘气。

    擦了把汗，拖着步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杜言的脸色仍旧苍白。把苏素扒拉到一边，看着被自己咬破的手指，总觉得亏大了，又四处看看，好像他忘记了什么事情？猛的一拍额头，他的鱼！

    连忙打开门，跑到扔在路上的袋子前，捡起来一看，原本还能喘气的鲤鱼已经被车轮给压扁了，那几斤鸡蛋也已经摔成了蛋糊。

    “我%&*#￥￥%！”

    苏素躲在门后的阴影里，也不敢去触杜言的眉头，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拿她撒气。几个路过的老头老太太被杜言吓了一跳，那眼神刺得杜言满脸通红，只能灰溜溜的拎着那条扁掉的鱼回了家。看着鱼身上的轮胎印子，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杜言此刻再没有了对美人的遐思，他只想哀悼他没来得及端上桌的红烧鲤鱼和那打了水漂的几十块钱。

    去他奶奶个爪！

    美人个头，赔他的鱼！

    心情不好，杜某人的头上就开始笼罩一层黑气，把门一关，脸色一瞬间就阴了下来。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清楚……”苏素慢悠悠的飘到杜言的面前，示意杜言看看她的脖子，原本青黑色的淤痕上又叠加了一层暗影，“你看到门外那个男人了吧？就是他做的。”

    “你确定？”

    “恩。”苏素点点头，“今天你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呆在那里了，直到对我动手，我用尽了力气才没被直接拉出去。你要再晚些回来，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杜言皱了皱眉头，苏素说的话他不是不相信，心里却有些抵触，怎么都不愿意继续深究下去。

    “我明天就销假上班了，暂且不说到底是不是他做的，难保你会再出事。苏素，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杜言话一出口，客厅里就变得异常安静。

    苏素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孔。

    “苏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不可能一直养着你，你应该比我清楚。”

    杜言说的是实话，苏素也清楚，看看杜言苍白的面孔，苏素知道好歹。这个人能养了她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凭着这些天对杜言的了解，他要想真的把自己赶走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好吧。”

    苏素抬起头，青黑色的面孔，仍旧像以往一样带着戾气，可杜言却并不害怕。

    “不过，我有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你能赶走我我也照样爬回来！”

    “行，你说！”

    “呵呵……”

    苏素笑了，笑得杜言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知道这姑娘不会害他，杜言真准备夺路而逃了。

    “等安置了我，你得隔三差五给我烧点香送点钱！也不用太多，还有，给我按季度烧点时尚杂志，你看看我这身，见人多没面子。”

    “行！”杜言咬咬牙，都成鬼了，还美什么没啊！“就当你帮我抓小强的劳务费。”

    “你这人说话真不招人听，你都是怎么谈下那些客户的？那些人是不是都是找虐型的？”

    “嘿！我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杜言！”

    “怎么着？”让小爷继续花钱还不能说几句？

    苏素被气得直咬牙，到最后也没吵过杜言，只能气得围着客厅乱转，呲牙咧嘴的抓头发，顺带杀灭小强三只，蚊子两只。

    杜言摸着下巴，有句话到底没敢说出口，这下好了，晚上都不用点蚊香了。等送这姑娘离开之后，是不是隔三差五的再把她弄回来杀杀虫？

    苏素看杜言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肯定又算计她呢，呲了呲牙，总算是没真的朝这人扑上去。

    “杜言……”

    “恩？”

    杜言看苏素消了气，拎起被扔到一边的袋子进了厨房，刚刚没留神，还有几个鸡蛋没摔碎，真是牢固得很呐，下次还买这家的鸡蛋。电饭煲里还有些米饭，今晚不做红烧鲤鱼了，改吃蛋炒饭。

    “杜言……”

    苏素飘到杜言身后，杜言也没在意。

    “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还有？说吧。”

    “等我离开之后，你不能再随便捡东西回家。什么都不行！”

    杜言正弯着腰从冰箱里拿葱，听到苏素的话，顿了一下，头都没回，只哼了一声，“收留你是有原因的，你以为我会好心到平白无故捡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我要是真那么蠢，就和你一样到处飘了。”

    苏素没吭声，杜言也不打算继续说了。拿起菜刀把洗好的葱切成沫，撒进打好的鸡蛋里，等到油开，倒进了锅里。

    刺啦一声，香味四溢。

    当天晚上，苏素缠着杜言要到了小半碗蛋炒饭，吃完之后，翘着脚吊在灯上看杜言气哼哼的擦地板。

    恩，这人果然嘴硬心软！

    “苏素！你吃饱了就没事了？给我去厨房杀虫去！”

    前言收回！这个人是斤斤计较的地主资本家！

    当天晚上，杜言洗了个澡，上网查了些东西，打算明天下班后去踩踩点。嘴上说不在意，和苏素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总归是想给这姑娘找个好地方。

    苏素晚上比白天精神，等到杜言睡着之后，飘到窗台边上挂着，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摸了摸胸口，想起要和这个人分开了，还有她那说不出口的心思，还真是挺难受的。

    午夜时分，冷冻保存在停尸间的王成山突然睁开了眼睛，混浊扩散的瞳孔无神的转动了一下，本该僵硬的面孔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扭曲，再度闭上了双眼。

    正准备将一只惨叫的厉鬼撕碎的白晖突然停了下来，那只厉鬼趁机想要逃走，飞到半空，却仍旧被那只冰冷的手捉住，撕成了碎片。

    这一次，白晖并没有将这里厉鬼吞进肚子。他的心情很不好，五指收拢，那只再也叫不出声来的厉鬼被碎成了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最终化为了虚无。

    白晖微微张开鲜红色的唇，舌尖舔过尖利的犬齿，暗黑色的双眼闪过红光，还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把猎物抢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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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杜言并没有为要送走苏素的事情担心太久，饱饱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就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不能说杜言这人薄情，苏素活着的时候就和他没多少交情，收留她也是因为之前的因果，现如今要送她走，也的确是为了保住她。杜言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这姑娘，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外，抱歉，他没那份能力也没那份闲心。

    帮人帮到把自己搭进去？

    杜言向来敬谢不敏。要真有那种脑袋发抽的傻瓜，杜言倒希望有人能介绍给自己认识，在当今社会，那是绝对的濒危珍惜品种啊。

    出门之前杜言没忘记叮嘱苏素要小心，没事别乱跑，然后又在门上挂了一条细细的红线，就是之前绑在苏素脚踝上的那根，上边还沾着杜言的一滴血。

    杜言上班的第一天，搬家公司正好上门。也不知道大老板是不是故意的，只让搬家公司来了两个人，结果杜言和公司里的几个小伙子别的没做，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趟才算把东西搬完。

    摸摸被汗水溻透的衬衫，杜言叹了口气。好在有电梯，否则楼上楼下这么一跑，不把人跑休克了都奇怪。

    杜言擦了擦汗，一边等着电梯，一边和身边几个人聊上几句，大家全都一身的汗味，好在都是小伙子，也就没那么计较了。就算是公司里的小姑娘，也不好在他们累了大半天的情况下说风凉话，那纯粹是找不自在。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开启，杜言抬脚刚要往里走，不经意的扫了电梯的角落一眼，瞬间就僵了一下。

    “杜哥，怎么了？”

    “没什么。”

    杜言暗地里掐了一下手指，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刚刚好像忘记了一样东西，小刘，大张，你们和我一起回去找找。”

    “什么东西啊？不是紧要的让后边的黄工一起带来？”

    “挺重要的，别人拿我不放心，咱们业务部的内部资料，之前好像放到哪个柜子里锁起来了，一时间才给忘了。这东西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明白没？”

    杜言特地眨眨眼，小刘和大张都是做业务的人精，听杜言这么一说就觉得肯定是些客户资料或者是其他的重要东西，杜言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提携他们，忙不迭的点头，也不急着上电梯了，转头就和杜言往回走。

    杜言走了两步，看着路过身边的几个人急急的上了电梯，到底克制着没回头，也没再出声。事情可一不可再，他不可能帮得了所有人。

    当天下午，这栋商务楼的一部电梯因为故障检修不及时，困在里面的三个人都被送进了医院急救。结果都因为脑部缺氧无法呼吸而死在了医院里，奇怪的是在送到停尸间之后脖子上都出现了一圈奇怪的淤痕。事后家属分别到医院和相关部门去闹，事情也没个结果，报了案也没有依据，最后还是被当做了意外处理。当然，这是后话。

    杜言一天的精神都不太好。下班之后王老板请全公司员工聚餐，一来庆祝乔迁，讨个好彩头，二来准备巩固一下人心。王经理出事之后，公司走了两个老业务，在没招收到合适的人之前，王老板并不打算让之前的这批人心散了。至于今后的人事安排，等等再看。

    杜言随着公司里的人一起上车去了饭店，席间强打精神，可也有些恹恹的。

    徐姐端着酒杯到了杜言这桌，“来，这桌坐着的可是咱们全公司的骨干，顶梁柱！”

    做业务的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性格外向，徐姐向来是嘴上抹了蜜，惯会说好话，能调节气氛的。更何况她现在是公司里的二把手，下边的人自然甘心逢迎，碰到这些大小伙子，那更是酒逢知己，不只她手里拎着的那瓶啤酒，直到又连开了三瓶，这酒才算敬完。

    杜言看着徐姐微醺的样子，目光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徐姐饱满的胸口上，嘴里有些发干，微一慌神，转过头，却不巧正碰上王老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心里就是一咯噔，徐姐似乎也察觉到了杜言的视线，眼角一勾，红唇嘟着就要和杜言喝个双盅。

    “小杜，你可是业务部门的精英，徐姐敬你一杯！”

    “这还是全仗徐姐栽培，这杯本该我敬你才是！”

    杜言爽快的端起杯子喝干了杯中的酒，一桌都有些半醉的人连番起哄，徐姐也有意无意的用丰满的胸脯擦过杜言的手肘，杜言的脸色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其他原因。

    另一桌的王老板看到这个情形，眼睛眯了眯，掸掸烟灰，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

    经过徐姐这么一夸，无论出于嫉妒还是羡慕，或者是真的佩服，这桌的人都开始灌杜言的酒。毕竟大家都是做业务的，谁不想成为部门里的top sales？杜言明显就被徐姐高看一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喝了酒，平时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头就起来了。

    业绩比不上你，就不信灌不醉你！

    有的时候，人心真的是很难捉摸的东西，哪怕是平时和杜言关系不错的，在这种气氛下，也或多或少抱了些看杜言好戏的心情。

    饶是杜言酒量再好，碰到这群酒桌英豪也有些撑不住了，险些被灌到桌子下边去，想起身去趟卫生间脚步都有些晃。

    好在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龟也不比鳖尾巴长，谁也不用笑话谁。

    酒喝得差不多了，包厢里的人就开始点着烟吞云吐雾。杜言不抽烟，又喝了酒，闻到这味道就有些难受，干呕着想吐，借口要去卫生间洗把脸就逃了出来。

    没走出多远，靠在墙上就有些头晕。

    狠狠的耙了两下头发，搓了两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拉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问清了卫生间的位置，杜言有些迷糊的走了过去。

    特地仔细看了看门上的标示，确定那小人的确不是穿裙子的，杜言才放心走了进去，趴到洗脸池前，手伸到水龙头下边狠狠扑了两把冷水。

    猛的一激灵，再世为人啊。

    就在杜言抬起头，睁开眼看到映在镜子中的人影之后，突然愣住了。

    “栾总？”

    猛的回过头，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啊。

    “真喝糊涂了？”

    杜言拍了拍脸，确认了这里除了他没别人，听到声响，又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进来，杜言这才把手伸到烘干机下边甩了两下，然后走了出去。

    就在杜言离开没多久，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双男人的脚，精致的小牛皮鞋擦得锃亮，接着是修长的双腿，紧窄的腰身，宽阔的肩膀，最后是一张带着兴味的俊美面孔。

    栾冰抱着手臂浮在半空，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个香气诱人的小家伙感觉会这么敏锐。本还想等着他醉过去之后尝尝味道，看起来还真不容易。

    有多久没遇见过这种小家伙了？

    记忆中好似很久了吧，是几十年还是上百年？比起他的年龄，杜言真的只能算个小家伙了。

    无声的，栾冰落在地上，看也没看醉倒的那个男人，信步走了出去。又过了几分钟，直到服务生发现这个不幸的醉汉，他才避免了一直躺在这里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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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年轻人都喜欢闹，饭局结束后，就有人建议去K歌，杜言借口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在街边拦了辆的士就坐了进去。好在王老板已经提早离开了，否则他也不敢这样。徐姐倒是特地挽留了杜言几句，见杜言真的不想去续摊，也就挥挥手放人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杜言回家之后，冲了个澡，扑到床上就放心的睡了过去。临睡前看到了挂在吊灯上，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苏素，嘴角咧了咧。

    “没事，不用担心，我酒量好着呢。明天七点记得叫我起来，我带你去新家。”

    说着说着，杜言就迷糊了过去，苏素等到杜言的呼吸平稳之后，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她不敢靠杜言太近，只是隔着几步静静看着杜言的睡脸。

    今晚之后，就看不到了呢……

    杜言睡得有些不安稳，纷繁的梦境开始在脑海中闪过，外婆住的古镇，从水鬼手里救了他的老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哪怕一丝痕迹，却发现留在手心的只是一捧细沙，顺着指缝流走，再不见了踪迹……

    头痛欲裂……

    这是杜言在被苏素叫醒之后的第一感觉，宿醉的滋味真够难受的。那帮臭小子，给他等着，早晚要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

    看了看表，刚好七点整。杜言即便不舒服也没耽搁，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苏素出了门。送鬼出门也是有讲究的，今天是他查好的日子，过了今天，就要再等半个月了。谁知道这半个月里会发生什么？杜言不想冒险。

    杜言给苏素找了几个地方，最终挑了一处市郊的老宅子。据说这宅子是清末民初时期一个大户建的，当时为了防白匪，还在宅子周围建了土墙和吊脚楼，和整个宅子的样子有些不搭，显得不伦不类的。后来这宅子的主人一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嫡系子孙接二连三的年纪轻轻就死得不明不白，最后剩下一支的男孙也病在床上，一直都是靠着汤药续命。直到遇上一个有些道行的风水先生看了看，才道这宅子建的时候冲撞了这里的一所有些年月的阴宅，宅子里的阴气越来越重，自然阳气便被压制，一家子的男人到最后都留不住。当时当家的是这家的老太太，向来就信奉这些，听到风水先生这么一说，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收拾了细软带着一大家子人搬走了，自此便断了音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所宅子就空了下来。

    后来那个风水先生的话传了出去，方圆十里的人家也都陆陆续续的搬走了，直到现在，这所宅子周围还是荒凉得紧。市政规划的时候，见这宅子保存得好，周围生态也没被破坏，便把这里划做了一处旅游景点，做了开发，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景点开放以来，总是或多或少的会出一些事情，虽然没闹出人命来，终归不吉利，就有人把当年的事情翻出来说这里闹鬼，一来二去的，闲言闲语的传出去，到这里的游人也越来越少了，以致现在根本就没什么人会来这里，连旅游指南上都没有这个景点。这栋老宅子又被关照说是拆不得，结果当初承包这里的商家只能自认倒霉。

    杜言背着包从大巴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了这所老宅子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一角，本该热闹的路上却只见林间偶尔蹿过的小动物，连个人影都没有。

    拍了拍斜背在肩上的黑包，杜言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这地方给你找的好吧？”

    今天气温有些偏高，吹过的风都夹带着热气，苏素本身就惧光，虽然躲在杜言的包里，可透过拉锁的缝隙，哪怕是被一点阳光照到都觉得热辣辣的难受。但是自从大巴带着杜言和她到了这个地方，苏素就觉得身上开始有力气，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要舒张开了一样，舒服得直想叹气。听到杜言的话，恩了一声，也没和杜言拌嘴，只是乖觉的继续团缩在包里，等着杜言将她带去那个找好的地方。

    杜言看了看表，早上七点出来的，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要趁着正午之前把苏素安置好，否则就算这地方阴气重，苏素这种厉鬼也扛不住正午的阳光，哪怕照到一点，就像是人喝了最厉害的毒药一样，立刻就得去向阎王大人报道。

    拉了拉挎包的袋子，杜言检查了一下包的拉链，默记了一下送鬼的流程，确定一切都没出错之后，便肃穆了神情，点燃三支短香，分别朝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拜了几拜，等到香燃尽，叮嘱苏素在他提醒之前莫再出声，开始计算着脚底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那所老宅子走去。

    杜言曾经学过，要想送鬼，除了找到能安置的聚阴之地，还需要在送鬼的路上多有注意。香烛纸钱不可少，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能乱了分毫，送女子厉鬼步子需为单数，1、3、7为尾数最妙，若是踏错一步，送鬼很可能会变成招鬼，自己也会招来厄运。这些都是杜言年少时从古镇老人那里听来的，那些满是沟壑的面孔下，掩藏着多少代人的智慧。他们的学识和本领不再为主流社会所接受和承认，他们只能聚集在一起，躲在那个古旧的镇子里，一边回忆着当初的所学所用，一边暗叹着老朽无用。

    江南的水乡，承载了这些老人多少的叹息。

    杜言轻吁一口气，苏素听出了杜言语气中认真，安安静静的，再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杜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那一片密林的入口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一个树后走了出来，摘下墨镜，本是暗黑色的瞳孔在阳光的反射下，竟然带了一丝金光。

    杜言走到走到那栋老宅门前，恰恰好是九九八十一步，不由得松了口气，看起来，今天这趟会行得顺利。

    老宅斑驳的大门和外墙显然已经被修缮过了。四边角楼上的支木也像是年代不久，很可能就是之前旅游开发的时候连带维修的。只不过旅游项目到底没开展起来，没了收益，这所宅子又显得冷清，估计承包人也就歇了那份维护的心思，整座老宅子依旧透出了一股古旧而压抑的气氛。

    宅子边卖票的地方也空荡荡的没了人影。杜言勾勾嘴角，恩，省了门票钱，很好！

    从包里拿出一支香，点燃了插在门前，口中默念着打扰了，请勿见怪。等到香燃尽，杜言绷紧了精神，走进了那扇大门。

    门边墙上的牌子上，清楚的镌刻着“白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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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燃香，断线，请符，送鬼。

    杜言将苏素带到老宅西侧跨院得的一棵树下，依次摆好香果，捏了个口字诀，燃起三支香，四下一拜，将香插在树前，做好这一切之后，才拉开背包将苏素放出来。

    “苏素，今后你就待在这吧。”杜言示意苏素靠近一些，然后将绑在苏素脚踝上的红绳解开，“这里偶尔也会有人出现，但是毕竟也是难得的聚阴之地，对你影响不大。等警方将你的尸身找到，火化归天，你就可以渐渐化去一身的戾气，终有投胎转世的一天的。”

    苏素好奇的围着那棵有些年月的老树飘了一圈，听完杜言的话，撇撇嘴，“杜言，你的口气真像个老头子，你还说你不是什么道士，要是给其他人听到你这番话，十个有九个会说你是神棍。”

    杜言被苏素气得一哏，干脆也不理会她，等到插在地上的香燃尽，起身将从苏素脚踝上取下的红绳绑到老树的一根枝杈上，结了个死结，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在苏素诧异的神情下，将那根红绳围了一圈，再覆上一层保鲜膜，又围了一圈，接着重复这个动作，直到一卷透明胶全部用尽，那根枝杈上多了个包子样的东西，只能在那团包子中间看到一抹红。

    如果苏素不是个满脸阴气和戾气的鬼，估计她现在的表情会是个很可爱的囧字。

    “杜言，你这是做什么啊？好好的绕这些做什么？”

    好奇的戳戳那个透明的包子，猛的一股吸力，苏素险些被吸进去。连忙躲到另一边。

    “不懂了吧？这是保护你的。那根红绳上有我的一滴血，能防止你乱跑，也能阻止其他的东西接近这棵树，只要那个东西不会太厉害，这对你有好处。”

    “那也不用缠这些东西吧？”

    “怎么不用？”

    杜言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香果，燃尽的香直接埋进土里，而留下的水果则被杜言重新放回包里，换得苏素好几声小气鬼的称赞。

    “你又吃不了，留下也是送给这附近的虫蚁，我没那么好心帮你做好邻里关系。”

    杜言一边说一边收拾，等到把铺在地上的黄纸都收起来后，才指着那团东西对苏素说道，“这绳子绑在这里，风吹日晒，雨淋虫咬，早晚有毁掉的一天，到时候我要是来不及补救，你就倒霉了。这么做，至少能提前预防，我隔断时间给你带些东西过来，然后再看看绳子是不是安好，也就省下了事后补救的麻烦。你得感谢我，明白吗？”

    “可我活着的时候看电视，里边天师道士的都是直接一条绳子一道符咒……”

    “那是蒙人呢！”杜言斜了苏素一眼，“你当那些符都是金刚石做的？还贴上就能镇个几十年上百年，早就化成一团灰了。要不然哪需要那么多的捉鬼天师？无非就是前代人搞不定，只能贴个符意思意思，等到那张符化掉了，这个肉脚早跑没影了，留给后人去解决罢了。”

    杜言一口气说完，早把苏素给说得目瞪口呆，只不过她这形象实在不怎么样，杜言恶心得转过头，“行了，这也给你安置好了。我今天就回去了，顺便会给你留意找没找到你的尸身，两个月后我再来。”

    “哎……等等……”

    苏素刚要开口让杜言再陪她一会，变故就在一瞬间，又是那股让她胆寒的气息迎面扑来，苏素猛的向后退去，却仍快不过那只恐怖的手。脖子被紧紧的扼住，舌拖出唇外，两只手想要拽开扼住她的那只手，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杜言也被突生的变故吓了一跳，看到抓着苏素的男人，惊愕之余，也诧异于这人之前是躲在哪里？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感觉到附近有人气？

    “放开她！”

    惊愕归惊愕，杜言也知道不能就放任这人这么抓着苏素。

    “放开？”

    那人转过头，露出那张让杜言脸红的妖艳面孔，“凭什么？”

    杜言现在也顾不上脸红了，就连心跳也没快上半拍，如果说上次他还对苏素的话有些迟疑，这次面对这个男人，他已经有了五六分的肯定，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给杜言的感觉，比之前的栾冰还要奇怪。杜言不明白，三年前的自己为什么没看出来？还是说这人之前收敛了自己身上的这股气息？

    白晖冷冷的看着杜言，上次看到杜言，只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之前能够阻挠他抓住这只鬼，就开始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他讨厌的那种满口惩奸除恶，驱鬼辟邪的老鼠。可是，那种人会帮助这种厉鬼吗？他们哪怕只是怀疑，也只会把这种东西打得魂飞魄散，就算还没化成鬼的，只是身上沾染了些许阴气的普通人也一样！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丝丝尘土，白晖闻到了些许燃尽的香的味道，一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黑色的眼睛开始变得黯沉，杜言不由自主的被那双似乎深不见底的瞳孔吸引住，沉浸在那双眸子主人的情绪中，悲哀，绝望，恐惧，愤恨，恶毒……

    杜言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中可以涌出这么多的情感，只不过，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人吗？

    白晖没有忽略杜言那一瞬间的晃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扼住苏素脖子的手不断收紧，再收紧，直到手中的这只厉鬼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只鬼穷追不舍，之前也不是没有鬼从他的手底下逃走，他从不会去找第二次。或许是因为这只鬼是凭借了外力？还是借助了他极其讨厌的那种外力？

    鬼就是鬼！

    白晖想不明白，所以就懒得去想了。

    见杜言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带着一丝恶意的，将苏素提到了杜言的面前，用另一只手捏住了苏素的胳膊，扭转，用力，直到苏素的惨叫声尖利的冲进耳鼓，白晖满足的舔了舔唇，杜言却变得脸色煞白。

    他敌不过这个男人！

    杜言从没像这一刻这么清晰的感受到恐惧与无能为力。

    他清楚的记得外婆的教诲，遇上这种情况，不能硬拼，尽量想办法全身而退。明知不敌还要去硬碰硬，无疑是鸡蛋撞石头，找死！

    杜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苏素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视线落在苏素身上，那只即将魂飞魄散的厉鬼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怨恨与埋怨，青黑色的嘴唇张开，除了惨叫之外，只不断的无声向杜言说道，“跑，快跑！”

    苏素不知道抓着自己的这个人会不会伤害杜言，但是，她清楚，如果杜言还不跑，甚至是打算出手帮她，那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是因为怨恨而生成的厉鬼，对怨气和仇恨异常的敏感，身后的这个男人，身上聚集了太多这种戾气，他不是和她一样的鬼，却比她这种东西还要可怕！

    她不希望杜言出事情，绝对不行！

    杜言咬着嘴唇，看着男人肆意的撕扯着苏素的魂魄，看着苏素痛苦得扭曲却仍旧要让自己逃跑，终于，雪白的牙齿咬紧唇瓣，一丝鲜红顺着杜言的唇角滑落，血气浓郁，散发在拂过的风中，带进了掠食者的鼻端，诱人的香气弥漫。

    白晖从没闻到过这种味道，诱人，甜腻，喉咙一阵干咳，这种饥饿的感觉，已经几十年没有尝到过了。

    他自食鬼开始，便再未害过人命，而这股甜腻的味道，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当初被红色浸满的感觉。

    终于，獠牙刺破了牙床，随手将苏素丢到一边，白晖一瞬不瞬的盯着杜言沾染上鲜红的唇……

    杜言看到白晖放开苏素，猛的一凛，马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纸上画出一枚有些奇怪的六角图案，极快的拍向身边的那棵老树，轻微的一声爆响，瘫软成一团的苏素迅速的失去了踪影，杜言的手，也被白晖紧紧的捉住。

    感受到手腕上的冰冷，杜言隐隐的发抖，他不是不害怕，可他就是鬼迷了心窍，错过了逃跑的机会。

    未被抓住的一只手探进包里，他记得，口袋里还有一把折叠刀……

    白晖近乎痴迷的看着杜言指尖上的那一抹红，在杜言几乎以为他要宰了自己的时候，竟然将杜言的那只手指放进了嘴里，冰冷粘腻的舌尖卷动着，将那股香甜的味道全部包进了艳红的双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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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呼……呼……

    杜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嗓子热辣辣的干疼着，耳鼓隆隆作响，胸腔因为缺少氧气几乎要炸裂一般的疼痛着。眼前隐隐的发暗，腿也越来越沉，可他却不能停下，一定要跑，快跑！跑到那个人追不上为止……

    眼前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被那人舔过的手指也隐隐发疼，杜言的步子越来越沉，终于，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尖锐的沙石磨破了牛仔裤，在他的膝盖和手掌留下了一道道鲜红色的划痕，殷红的血顺着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无声的溅起肉眼不可见的灰尘，这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在杜言的眼前回放，直到一片阴影笼罩在他的上方，遮住了阳光，洒下了一片阴冷的暗影。

    杜言没来得及抬起头，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可怕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际，尖锐的疼痛撕破了他的血管，绝望开始蔓延……

    啊！

    杜言大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睡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溻透，乌黑的发也湿粘在他的额头脸侧，黑色的双眼带着恐惧，因做了噩梦而变得苍白的唇干涩的张开，不断的喘着粗气。

    闭上双眼，狠狠的耙梳了两下头发。

    已经一个星期了……

    已经一个星期连续做这个噩梦了……

    杜言掀开被子，站起身，随手关掉了空调，走进了浴室。

    穿着睡衣站在花洒下边，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发缓缓流过，滑过苍白的面孔，隐入服帖在身上的睡衣领口，在年轻的身躯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仰起头，杜言紧闭着双眼，任由水流不断的冲刷着他的面孔，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从那个噩梦中逃脱出来……

    那一天，那个可怕的男人，就那样的抓着他的手腕，从他的指尖，吮去了他的血……

    杜言在最初的愕然之后，开始隐隐的害怕，这个男人，似乎正从他的指尖吸取他的生命，贪婪的，不知满足的，想要夺走他的一切……

    而那张美丽的面孔愈发的妖异，沾染上鲜红的唇瓣似乎也因为餍足而勾起了一抹弧度。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像聊斋里艳鬼，不经意间，就能迷惑人的神智，夺取人的性命。

    有那么一刻，杜言的神智已经渐渐远去，他甚至觉得，被这个男人夺走所有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直到那个男人放开他的手指，冰冷的指尖探到他的唇角，抹去了他唇上的一抹鲜红，杜言才清醒过来，在男人俯身之际，一把从背包里掏出折叠刀，狠狠的划在了男人的脸上。

    没有流血！

    杜言瞪大了双眼，看着男人脸上并不算浅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是一瞬的时间，竟然消失无踪。那张妖艳的面孔又恢复了光滑。

    “有意思……”男人指尖轻触着刚刚被杜言划伤的脸颊，微微眯起了双眼，暗黑色的瞳孔清楚的攫住了杜言带着惊愕与恐慌的面孔，“已经很久没人能伤到我了呢，真有意思……”

    杜言狠狠捏住了手中的折叠刀，这一次，刀锋划过了他自己的掌心，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黄纸，穿过刀尖，在男人的手再度伸向他的时候，狠狠的一刀划去，这一次，男人身上的伤口再没有愈合。

    男人有些奇异的看着似婴儿嘴唇一样裂开的手掌，划开的表皮下，是白色的肌理，纵横交错的血管，就像是被截断的水流，整齐的切口，干涸的，没有一丝液体流出。

    趁着男人闪神的当，杜言转过身飞快的向外跑去。他不知道自己将背部留给这个男人是不是找死，可他必须跑，如果不跑，他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不会被这个男人剖开肚子，吸成一具干尸。

    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是人！

    绝对不是！

    幸运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追过来，杜言自大学毕业就没有这么拼命的跑过了，等到他拦住一辆巴士，他几乎喘得说不出话来。车上售票的小姑娘见杜言这幅样子，面色如常的收了他二十五块车票钱，然后好心的递给杜言一个塑料袋子。

    “要是想吐就吐到袋子里，吐到车里可不行。”

    巴士上并没有几个人，开车的司机瞄了杜言一眼，和坐回他身边的小姑娘搭了几句话，杜言脱力的靠在位置上，整个人都陷进了座椅里面。

    看到没？又一个被吓到的……

    就是，这地方闹鬼呢，肯定是好奇心重的……

    好奇心害死猫，现在的年轻人啊，不信这些个，怎么样，吃亏了吧……

    就是，我回去得嘱咐我那小子，可别没事逞能，也来这……

    虽然很吵，可杜言却从来没觉得人的说话声是这么美妙，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坐在自己前边搁两个位子的几位大妈，杜言又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觉得听到人声让自己安心，可也不喜欢这些闲话的对象是他自己。所以，向来不是善心的杜某人，就不打算告诉某位大妈她背上贴着个会让她破财的小东西了。

    当天回到家，杜言就病倒了。

    本来送鬼就耗费精力，后来勉强将苏素缚到那棵树上，又被那个男人吓到了，这连累带吓的，不病才奇怪了。

    杜言和公司请了两天假，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人才缓过来。

    可是，他晚上再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颓然的关掉花洒，杜言三两下扯掉湿透的睡衣，拽过浴巾狠狠的擦干了全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眼下青黑的眼圈，杜言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发疯……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咔嚓声传进了杜言的耳朵。疑惑的停下擦拭着头发的手，杜言穿上浴袍，走出浴室，从衣柜里又拽出一条睡裤套上，顺着那个奇怪的声音四下寻找，最终目光锁定在窗前。

    那个声音突然停下了。

    杜言屏住气息，顺手抄起一把水果刀，觉得还不够，又抄起了一个晾衣棍。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到窗前。

    昨天新闻还播报了，这段时间T市已经发生了三起入室盗窃杀人案，嫌犯都是趁着主人熟睡，划破窗玻璃入室盗窃，一旦被发现就杀人灭口。杜言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他有些后悔这么急着就把苏素给送走了，要是留着她在，估计这闯空门的家伙绝对讨不了好。

    杜言靠在窗边的墙上，那个咔嚓声又开始响起，然后，就听到吱呀一声，明显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之后，一只手抓住了窗帘，杜言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对准目标，狠狠的一棍子削了下去！

    那个身影随即便缩了回去，却没听到一声惨叫。

    杜言猛的掀开窗帘，“敢偷到小爷家里，胆肥……”

    话说到一半，在看到窗外那个趴在他家窗台上的人是谁之后，杜言一下子就没了声音。

    朦胧的月光下，王成山青色肿胀的面孔正对着杜言，翻白的双眼，青肿的嘴唇，臃肿的身躯像驱虫一样的蠕动着，动作间却带着僵硬与不协调。

    杜言张大了嘴，看着王成山扒在窗台的双手，手上黑色的尖利指甲明显就是刚才那种奇怪声音的来源。

    杜言猛的吞了一口口水，飞快的关上窗户，扣紧之后，飞奔到床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他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准备了不少以防万一。虽然不知道对那个男人是不是有效，至少对王成山这种东西是有用的。

    再度冲回窗前，拉开的窗帘，再也遮挡不住王成山可怕的样子。啪的一声将符纸贴在窗楞上，在这简单的动作之后，王成山似乎再无法前进一步，黑色尖利的指甲再碰到玻璃，瞬间就变成了粉末……

    看到这个情景，杜言松了口气，拉上窗帘，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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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不得不承认，王成山真的很有奋勇进取锲而不舍的精神。

    杜言一个晚上都没合眼，他也不敢，任谁家的窗外蹲着这么个东西挠玻璃，谁敢安心睡大觉？！就那样抱着几张符，靠在窗边听着窗外一阵阵刺耳的咔嚓声。等到凌晨四点多那声音才算停下来。杜言也不敢拉开窗帘，就那样僵硬的坐着，死死的盯着手表，直到分针再度转过一圈，时针指向某个他期待了几个小时的角度之后，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把窗帘微微掀开一条缝，天已经蒙蒙亮了，王成山早已经没了踪影，只在窗台上留下了一层黑色的粉末。看起来很像某种矿石碾碎后的渣滓，可杜言却并不觉得。看着那厚厚的一层黑，杜言心里就跟吊了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这王成山的怨气得有多重，看这情形，估计他两只爪子都给磨秃了。

    不过，他有怨气也应该去找苏素吧？找他算怎么回事？这算不算被迁怒？

    杜言抓抓脑袋，想不明白。他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自己要不是只学了个半吊子，昨晚就不用心惊胆战的躲在屋子里，直接给王成山一下子，估计就算不能让他魂飞魄散，也能让他不敢再轻易来惹自己。

    倒霉催的！

    杜言嘟囔了几句，回屋拿来扫把把窗台上那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都扫干净了，也没敢随便丢，而是装到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里面撒上一层盐，用红色绳子扎紧了，又包了一层袋子，才扔到了垃圾箱子里。手边没有锅底灰，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好在他昨晚就摸清了王成山并没化成多厉害的东西，连厉鬼都算不上，估计就是个吸了阴气的尸体，等那口阴气耗尽了，也就烂成一团腐肉了。

    说起来，还是得怪苏素那丫头！

    王成山那口阴气怎么来的，想也知道！既然她把人给害死了，怎么不做得利落点？还没见过这么笨的厉鬼！说她是厉鬼真抬举她！

    杜言不屑的撇撇嘴，看着垃圾车把那堆垃圾拉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浮灰，又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转过身，头也没回的进了家门。回家之后，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看看时间还早，把饭煮到锅里，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莴苣炒了一半，等到饭菜都做好，正好六点半。想了想，又煎了两个荷包蛋。

    杜言捧着饭碗食不知味，以前是苏素，现在是王成山，接下来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会找上门来！再想想送苏素离开时碰到的那个男人，杜言就觉得眼前发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想归想，饭还是要照吃。杜言就着辛酸的眼泪吃了两碗米饭，打了个饱嗝。

    洗过了碗，杜言琢磨了一下，回屋把生日那时候买的两条红内裤给找出来换上了，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符，在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都贴了一张，临出门的时候，又在门锁上边粘了一条红绳，用透明胶贴牢了，要不是想起五路车改点了，需要提前十分钟出门，杜言还打算把以前老妈给他买的一条红腰带给找出来系上。

    好在他没这么做。

    黑西裤白衬衫红腰带？不是潮人就是傻蛋。

    杜言快跑几步赶上公交车之后，挤在上班的人群中，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拜拜神？或者去请两张门神贴门上？要不贴个圣诞老人？好歹也是红色的啊……

    不过这又不过年不过节的，在门上贴这些会不会被人认为是神经病？

    “小杜，小杜，想什么呢？”

    “啊！徐姐，有事吗？”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没什么。”

    杜言右手握拳抵在唇前咳嗽了一声，视线转向一边，躲开了徐姐弯腰露出的春光。搬了公司之后，也不知道王老板在想些什么，把技术部和业务部安排到了一间办公室里，美其名曰联络感情，以便于更好的开展工作。还把有隔板的桌子都给换了，这下子，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一览无余，无论是谁，想要在私底下做些什么，或者是搞些小动作，都躲不开大家的眼睛了。有嘴碎的都在议论，这王老板要么是真的抠，不打算再给技术部单门租一间办公室，要么就是打算给公司里的人来一次换血，等到人员都安排下来之后再分办公室，现在就一起凑合凑合罢了。

    杜言不是没想过，可他现在被苏素这件事搞得头疼，晚上睡觉都担心会不会再有什么东西找上门来，上次公司聚餐他就看出来了，这个王老板，绝对不是好相与的。王成山和他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段数！他现在就等着那笔提成到手，之后该怎么办随便。

    “徐姐，有什么事？”

    杜言不想和徐姐太过接近了，虽然小许不在这里，可也难保其他人不会碎嘴。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的，别拿小的开心成不？”杜言摆出一脸的委屈，伏低做小，“你也知道，最近公司里都传呢，大老板可能会开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指着每个月的薪水养家糊口呢。”

    “油嘴滑舌的！你哪来的小？”

    “怎么没有？”杜言眨眨眼，“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不是？”

    徐姐被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胸脯颤悠悠的看花了一群雄性生物的眼。

    “得，也不让你着急了。”徐姐干脆站起身，拍了拍手，朝着全办公室的人说道，“大家听我说，王老板发话了，这个月结束后，公司是会有动作，不过不是开人，是招人！原来的都不动，不过技术部和业务部都要扩大，到时候会另开一间办公室。理所当然的，”徐姐刻意顿了顿，“部门扩大之后，技术部除了黄工之外，会再选出一个管事的，业务部到时候会分成几个组，分别选出组长，大家都是和公司一起打拼的，有资历的，可别被那些新招进来的给比下去了啊！”

    徐姐一番话下来，办公室变得比刚刚还要静。徐姐笑笑，冲着杜言眨眨眼，“小杜，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尾音上调，带着诱惑，杜言却只想苦笑。看起来，自己之前几次三番的拒绝还是有些得罪这位大姐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给他上眼药。她这话一出口，明显的就把自己摆到了全业务部公敌的位置上，就算这些小伙子不想杀他而后快，估计也不会让他好过了。

    拿起电话，不去理会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杜言还没敏感到认为大家都会把这些心思摆到明面上找他麻烦，打开客户资料，食指顺着联络一栏数下去，找了几个被做了记号的电话号码，杜言清了清嗓子，拿起了话筒。

    明枪难躲，暗箭难防，他也没精力去多关注这些，只要大家不要撕破脸，一切都好说。

    他现在最关注的事情，那就是赚钱，赚钱，赚更多的钱！

    等他有了钱，请一尊金铸的钟馗摆家里镇着，看还有谁敢找上他家的门！

    联系了几个客户，确定好拜访时间，技术部的黄工就来找杜言，告诉杜言，他递请修改的那个公司管理软件已经修改好了，他可以再联系一下客户，看看是不是可以了。

    杜言笑呵呵的谢过了黄工，皱着眉有些发愁。上次和栾冰见过之后，栾冰就告诉杜言，等到这软件修改好了之后，就直接联系他，不用再通过刘正成了，杜言看着手上那张烫金名片就发愁，他最近连续经历了太多惊心的事情，连带的，对于上次栾冰给他的感觉也分外的介怀。如果不是必须，他真的很不想再直接面对栾冰，那让他觉得害怕。

    害怕归害怕，这个电话却不能不打。

    算起来，栾冰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吧？自己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杜言摇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脑海，拨通了那个有些陌生的号码。

    “您好，栾总，打扰了，我是杜言。”

    栾冰靠在黑色的办公椅上，听到杜言的声音，唇角勾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

    同一时间，一辆黑色的悍马停在了杜言家的门口，车子没有熄火，车窗摇下，露出了白晖那张妖艳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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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杜言放下电话，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过，这通电话会是这个结果。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无非是先把成品发给栾冰看一下，有任何问题可以马上提出来，他们这边也好修改，结果栾大总裁却不给杜言说话的机会,直接让杜言去他公司谈,然后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答应还是不答应？

    对方根本没留给他选择的余地，让他想矫情一下都没机会。

    杜言看着话筒都想哭，这个姓栾的是不是属霸王龙的？上次见面除了觉得这个人感觉阴森森的，可至少还算是个和气人吧？怎么这次连个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倒霉的是杜言刚刚已经和两个客户约好了时间，听对方的口气他去了就能签合同了。刚高兴了一下，觉得这个月的提成又能多出几个数字，结果就被栾大总裁给打击了。杜言绝对不可能两边兼顾，也不能爽约，实在没办法，把和他关系算是不错的两个业务叫过来，分别安排了一下跟单。杜言看着这两个小伙子脸上藏不住的欣喜，自己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蚊子再小也是肉，提成再少也是钱啊！

    这两个单子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虽然数额都不大，可也算在业绩里，也有奖金拿！就这么给了别人，不甘心啊。

    “杜哥，你这么照顾我，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个单子签下来！”

    杜言看着一脸坚定的大张，其实他想说，你不用签下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要是不签下来，我会更高兴！

    目送了两个业务离开，杜言闷声不响的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把黄工送来的光盘塞进包里，一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栾冰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经过这么一闹，杜言反倒没有刚刚那么忐忑了，至少对于去面见栾大总裁这件事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结果杜言前脚刚走，留在公司里的几个业务都开始猜测他这么突然把单子给了别人的用意。

    “我看呐，八成就是收买人心！上午徐主任不是说了要选组长吗？他这一手，高明呢！”

    “得了！我看你是眼红！想做这种人情也得有资本啊！”

    “就是，要是你，一下子就给出了两个单子，你乐意？”

    “看来，徐主任说姓杜的有能耐还真不是虚话……”

    整个下午，关于杜言的八卦就没停过，如果杜言知道他这个无奈之举会招来这么多的猜测，估计会高喊他比窦娥还冤枉！他何尝想把手里的钱送出去？！这不是没办法吗！

    杜言准点见到了栾冰，这次栾冰给他的感觉和上次截然不同，按照杜言的话来说，上次栾冰给他的感觉是“不像人”，这次则是“太像人”。

    总之，杜言就是觉得栾冰不对劲就是了。看谁不顺眼需要理由吗？当然不需要！

    栾冰接过杜言带来的光盘插到电脑里看了看，然后大手一挥，说没问题了，杜言差点泪流满面，这下子，他那几千块的提成总算到手了。

    “那么，栾总，多谢您对我们的信任！希望接下去我们仍有合作的机会！”

    栾冰笑着点点头，握了一下杜言的手，却在杜言打算告辞的时候，邀请杜言一起吃晚餐。

    晚餐？

    杜言怀疑的看看手表，他知道这个动作不礼貌，可下午三点一刻吃晚餐？

    “怎么，不打算赏脸吗？难道，希望我们继续合作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哪敢啊……

    杜言心里流着泪，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极为爽快的答应了栾冰这顿晚餐的邀请，甚至还提出本该由他做东才对。

    “你做东？”

    栾冰意味深长的看了杜言一眼，一手捞起西装，一手状似不经意的擦过了杜言的腰，拇指在杜言的腰侧掐了一下，微微俯下身体，凑近杜言的耳边，“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我很期待。”

    杜言的脸开始发烧，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傻，可他还是只能呆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优雅的迈着步子，回头示意杜言跟上的栾冰，摸摸被栾冰掐过的地方，后知后觉的怀疑，他刚刚是不是被调戏了？

    联系到栾冰刚刚的举动，杜言突然想起了一个十分流行的词——潜规则！

    难不成，他杜某人也有被人潜规则的一天？！

    看起来，他长得也不是那么大众化啊，都有人想潜规则他了……

    杜某人陷入了某种不合时宜的自恋情绪当中，完全忽略了这个词并不是用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也没人会去提醒他。

    栾冰带着杜言去了一家西餐厅，杜言看着菜单上蝌蚪似的法文两眼蚊香圈，还是栾冰帮他点了餐。等到自己那份送上来，杜言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那块牛排，有些胆战心惊的拿起刀叉，就这么一块肉，就要花去他半个月的工资啊！

    “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怎么会。”

    “要是不合口味，可以再叫一份，这种牛排，三分熟的味道才好，五分熟的就有不爽口了。”

    杜言对比了一下栾冰面前那块鲜血淋淋的牛排，看着栾冰切下一块带血的生肉送进嘴里，胃里一阵翻涌，马上摇了摇头。再叫一份？陪着这个大老板一起吃生肉？就算不合胃口，至少自己面前这块是熟的。拿起刀叉，小心的切下一块，杜言已经尽量小心了，可餐刀划过餐盘的声音还是有些刺耳。他讨厌吃西餐！明明是C国人，吃什么西餐吃西餐！

    话在嘴里囫囵转了一圈，杜言终究没敢说出口，对面坐着的可是他的财神爷。

    同一时间，仍旧在杜言家门口守株待兔的白晖，有些不耐烦的下了车，走到杜言家的窗前，食指抹了一下窗台上的灰迹，黑色的双眼若有所思。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晖没有再等下去，转身离开了。

    终于，杜言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顿“晚餐”，婉拒了栾冰送他回家的殷勤，走出餐厅大门，左右看看，然后兔子似地的撒腿就跑。栾冰开车过来的时候，杜言早没影了。摸了摸唇角，栾冰困惑的歪了歪头，摇下车窗，冲着路过的一位白领微微一笑，瞬间炫花了那位女士的双眼。

    看着那位双颊含春的女士，栾冰疑惑的抿了抿唇角，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还是想不明白啊。

    这副皮相还是不错的啊，他也表现得很明显了，怎么那条小鱼就是不上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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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咔嚓、咔嚓……

    杜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还是阻挡不了魔音入脑。

    猛的坐起身，拍了拍脸颊，趿拉着拖鞋几步走到窗边上，隔着窗帘冲着窗外那个挠玻璃的东西竖起了中指。

    “我%￥……&@……&&！”

    可惜的是窗外那个东西根本就看不到杜言的动作，也听不到他的咒骂，所以，那让杜言牙根发酸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杜言郁闷的抓着头发直转圈，以前王成山活着的时候，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人是这么的难缠？还是变成鬼之后才暴露的本性？明明弄死他的不是他杜言，怎么却偏偏三更半夜的来挠他家窗户？

    杜言很想大声告诉王成山，弄死他的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去别的地方了，他想报仇找错对象了！可对方明显就不可能听他解释！

    这算怎么回事啊！

    杜言被那阵咔嚓声弄得心烦，满眼的血丝，你不让我睡觉？成！

    气哼哼的走回床边，又拿出两张符，这次没用朱砂，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符上画了个圆圈，中间一点，把这两张符往两只手上一贴，两只手掌慢慢的合拢，越握越紧，杜言嘴角大大的咧开，我让你挠！我把你捏成团，看你还怎么挠！

    等了一会，那阵咔嚓声突然停了。

    杜言有些奇怪，他没画那种驱鬼符啊，他画的只是个普通的咒啊，顶多就是王成山挠玻璃的时候把他给压成一团罢了。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声音，杜言悄悄的掀开窗帘一角，定眼看去，倏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王成山臃肿的身躯被一只手提在半空，蛆虫似的扭动着，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办法挣开那只紧紧箍在他脖子上的手。他两只青黑色的爪子只要一碰到那只手，立刻就会像被某种东西腐蚀掉一样溃烂，他的脸孔僵硬的扭曲着，似乎正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与折磨。

    杜言的目光落在抓住王成山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在月光上，甚至泛着荧光，肌肤如玉，这是杜言看到那只手的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可是，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个情景有些熟悉？

    终于，王成山似乎耗尽了力气，停止了挣扎，那只手仍旧没有离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抓住王成山的头，用力一扭，那颗青黑色的脑袋像拔萝卜似的被从王成山的脖子上扯了下来，牵起几丝腐肉和血管，慢慢的，送进了王成山身后那个人的嘴里……

    吃鬼？！

    杜言猛的抓紧了窗帘，他只是听说过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他们究竟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杜言根本不清楚。刚开始听说的时候，杜言唯一想到的就是神话故事里的钟馗，后来他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钟馗吃鬼，却不害人，可这种东西不只吃鬼，他们也会害人！

    他们不是神，不是人，不是鬼，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鬼遇需避，人遇也需谨慎。

    更有一种说法，他们其实是被人创造出来的，只是，创造他们的人最终也会被他们吞噬，所以，除了他们自己，再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本体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背着月光站立着，杜言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到他很高，腿很长，身材很不错……

    只不过……

    杜言眼珠子转了转，王成山这种东西，这个吃鬼的也咬得下口？不怕吃坏肚子吗？

    事实验证了杜言的想法，那个男人只咬了一口，就嫌弃似的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然后好似因为吃到了不合胃口的东西感到郁闷，两只手开始撕扯王成山的躯体，一时间，肠子脏器四散，混合着刺鼻的恶心味道，杜言即使躲在家里，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一会的功夫，王成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黑色渣滓，那股恶心的味道却仍旧萦绕在杜言的鼻端，久久不去。

    杜言知道这股味道一般人肯定是闻不到的，可却让他觉得想吐。

    重新拉好窗帘，杜言没敢拿下之前贴上的符，谁知道外边那个吃鬼的会不会一时兴起跑来他家？他可比王成山那东西厉害多了。

    从卫生间拿出空气清新剂，杜言捂着鼻子把家里每个角落都喷了一遍，直到一屋子都是茉莉花的味道才罢手。

    拖着步子回到卧室，杜言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满足的蹭了蹭枕头，恩，王成山的问题被解决了，暂且不论其他，至少今后没东西半夜来挠他家玻璃了。

    刚有了些睡意，杜言的心又是一跳，立刻坐起身，他怎么忘记了，外边那堆“垃圾”还需要去处理啊！看那个吃鬼的既“挑食”又“迁怒”的行为，他明显就不会去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啊！

    杜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闹钟，正好凌晨一点半！

    拿了垃圾袋和扫把，杜言没傻到直接冲出去，而是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向外看了看，果然，那个吃鬼的家伙已经不在了，而王成山留下的那堆渣滓还堆在地上，杜言又叹了口气，任命的去收拾残局。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突然一凛，猛的向前冲去，却仍旧快不过身后那只催命的手。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夜风拂过，窗帘飘飞，杜言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脖子，本能的撑起手肘向后撞去，却发现自己的腰也被身后的人紧紧的勒住，他紧紧的帖服在一个男人冰冷的胸前，丝毫动弹不得。

    “找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杜言的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汗毛都伴随着这个声音竖了起来。

    “我等了你一天了。”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理会杜言的僵硬，见杜言不再反抗，便放开了扼住杜言脖子的那只手，牵起杜言咬破的手指送到自己的唇边，鲜红的舌探出唇外，在指尖上轻轻一舔，舔去了伤口上残留的一丝血迹。

    “你还割伤了我。”

    “所以？”

    杜言僵硬着身体，他克制着，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一只手被抓住，只能单手掐了个字诀，在男人被他稍微引开注意力的时候，猛的袭向了男人的腰侧，果然如他预料中的那样，男人的手放开了，杜言迅速的转过身，面对着男人，目寒似冰。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杜言双手紧握，有些后悔自己把符都留在了卧室，手边也没任何能够伤人的东西。

    “你打算割回来？”

    “不。”

    清冷的月光洒进室内，映出了男人那张妖艳的面孔。

    白晖看着杜言，一瞬不瞬。他记得上次这个人明明还很害怕自己的，现在应该也是害怕的，可他的表情却很有趣。

    故作镇定，还是另有打算？

    人，果然是最虚伪的东西！

    白晖的目光冷了下来，殷红的唇瓣，似乎还沾染着杜言手指上的血迹。

    “你伤了我，夺走了我的‘食物‘，我却给你解决了麻烦。”

    “那又如何？我可没求你。何况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我的麻烦？相反的你留下的那堆东西还需要我去收拾！”

    虚伪，狡诈，奸猾！

    白晖再次发现了杜言身为人类所具有的一系列“美德”。意外的，他并没有觉得恼怒。

    “那是事实。所以，作为交换，你必须付出应付的报酬。”

    报酬？

    杜言愣了一下，回过神，白晖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足一掌，杜言只要抬起头，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映在白晖黑色瞳孔中的影子。如果是在三年前，杜言或许会为了现在这个情形流鼻血，可现在，杜言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命！

    冰冷的手指扯开了杜言的睡衣领口，撩开杜言脖颈上的碎发，白晖低下头，轻轻的舔了一口杜言的脖子，冰冷的气息吐在杜言的颈项上，带起了肌肤本能的战栗。

    “我不会杀你，那样我会惹上麻烦。但是，你必须付出报酬！”

    杜言暂且没想这个男人口中的报酬究竟是什么，他现在想的是更现实的一个问题，这人刚刚还咬过王成山吧？他漱口了没啊就来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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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杜言对于白晖的口腔问题纠结了没几秒钟，就被白晖出口索要的报酬内容给吓得张大了嘴。忍不住用小指抠了抠耳朵，然后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杜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麻烦你再重复一遍，你说报酬要什么？”

    “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你要我的胳膊和腿干嘛？”

    “吃。”

    白晖看了杜言一眼，那眼神十分像在看智商低下的某种动物，或者是幻想着那种动物被拆卸零碎下锅，熬煮成一盘珍馐端上餐桌的情景。

    杜言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奶奶个爪！他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什么为他解决了麻烦的报酬，这厮分明就是记恨自己伤了他想找个借口报复吧？！杜言听老人说过，像这种吃鬼的东西虽然伤人，可他们也有行事的规矩，除非必要，不能伤人命。所以他才说杀了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他才用这个蹩脚的借口来报复他？！

    杜言抿着嘴唇，屋子里没开灯，借着月光，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孔，看着对方仍旧冷着脸，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却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着唇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换个场景换个气氛，哪怕这个男人没说出之前那句话，杜言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悲催。

    眼前这男人很漂亮，自己三年前对这男人告了白，三年前这男人叫自己滚，现在这男人流着口水对他上下打量，还对他有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想法，可那想法就跟杜言自己看着一只肥鸡或者一盘红烧肉一样，这让杜言脑子里所有没来得及冒泡的遐思都没了用武之地。

    美人不解风情，只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越想越悲催，杜言的神色都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白晖看了杜言一会，歪歪头，又转头看了一下天色，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三天后我再来找你，我很好说话的。”

    很好说话？

    杜言真的有种冲动，想要转身去厨房抄起菜刀回来把眼前这男人砍成一堆肉末！

    白晖在杜言的怒视中转过身，走到窗前，忽然回过头，直直对上了杜言瞪得就要抽筋的双眼，冷冷的留下一句，“记住，我叫白晖。”

    说完，潇洒的一手撑着窗台一跃而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杜言看着窗外，他很想文艺一把，可他现在连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血腥。他想宰了那个姓白的，真的！

    白晖离开之后，杜言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后怕。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生气归生气，回头想想，如果这个叫白晖的男人当时二话不说直接卸掉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他也全无还手之力吧？

    杜言抬头望着天花板，说不定，这人还真的挺好说话的？

    呸！

    他肯定是被吓糊涂了！

    又坐了一会，杜言一拍脑袋，他怎么把外头那堆东西给忘记了！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自己说不定又会惹上麻烦了。等到把房子外边那堆东西都收拾利索了，杜言累得也没心思去想该怎么办了。冲了个澡倒在床上，闭上双眼，杜言喃喃念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就算是要卸胳膊，也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慢慢的，在自我催眠中，杜言睡了过去，可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的场景，依稀是三年前的那个咖啡厅，自己依旧是傻傻的对着那个坐在窗边的漂亮男人说出了“我喜欢你。”这一次，那个男人没有直接叫自己滚，而是缓缓的抬起头，灿然一笑，“你真的喜欢我？”杜言被那笑容晃花了眼，连忙点头，结果那男人嘴角咧到耳际，露出了一口尖锐的獠牙，伸着爪子就朝自己扑了过来，“那就把你的胳膊送给我做下酒菜吧！”

    “妈妈咪呀——”

    杜言猛的从床上跌到了地上，砰的一声，伴随着凄惨的哀叫，闹钟也准时的响起，揉着被撞到的额头，杜言疼得嘴角发抽，一把掌按掉闹铃，正好七点整！迷迷糊糊的进了浴室，杜言一边打理个人卫生一边转着脑子。

    不成，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了！那个吃鬼的叫白晖是吧？他要胳膊就给他胳膊？他要腿就给他腿？当他杜言是喂饲料等着进屠宰场的猪不成？！

    呼噜噜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泡沫，杜言看着镜子里明显带着恍惚神情的面孔，皱了皱眉，按了按挂在眼睛下边明显的青黑，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又一次回想起昨夜的情景，杜言灵机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可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面对的，仍旧是个困局。沮丧的朝着镜子哈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抹乱，杜言摇摇头，拽过毛巾擦了擦嘴，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是他还没想到，肯定是这样没错。

    回到卧室，杜言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挂成一排的衬衫，拿出一件，皱了皱眉，随即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回到床前拿出电话，他现在心里乱得很，实在没心思去跑客户了。

    “喂，徐姐，是我，小杜……哎，想和你请个假，身体不舒服……对，咳咳……就是昨晚凉到了人有点发烧……”

    电话那端的徐姐听到杜言的话，也没多说什么，三句两句就准了他的假，嘱咐杜言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了，上班不着急，他这个月的业绩一句达标了。杜言请假的事情她会和老板说的。杜言连声的感谢，他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狗腿，可徐姐却听得高兴，到了后来，病假给杜言算成了调休，不用扣工资了，全勤奖也不用担心了。

    杜言挂上电话，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有人想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他今天的运气也不是那么糟糕。

    重新躺回床上，杜言闭上双眼，想来想去，都没想好要怎么应付三天后的白晖。

    跑路？肯定不成！他工作房子存款都在这里，跑了，他这两年就白干了。

    硬拼？他脑子坏掉了才去鸡蛋撞石头。

    找帮手？这附近的鬼最近都没影了，估计不是被那个姓白的吃了就是自己躲起来了，他想找帮手，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唯一能找到的，就只有那个比他还倒霉的苏素了。

    说起来，这白晖是怎么找来的？

    还是要怪苏素那丫头！握紧了拳头，杜言把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自从这个笨鬼缠上自己，他的运气就急转直下，看起来他外婆说得没错，鬼这东西，就算没存坏心，也会给人带来衰运。

    他不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想起上次把苏素给拍到树里他就跑了，这丫头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当时情急下的是个缚鬼咒，说难听点，这个咒一般都是抓鬼的人喜欢用的，就是把当时还杀不了的厉鬼给束缚到某种器物上，慢慢耗尽厉鬼身上的阴气和戾气，除了施咒的人，没任何人能把厉鬼从这个器物里放出来。说明白点，也就是先折磨你，再秋后算账。当时杜言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先把苏素给弄走，让白晖抓不住她，结果确实是把这丫头给弄没了，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要不要去看看她？

    杜言有些拿不准，回过头来想想，这个白晖还是苏素这丫头招来，没道理自己倒霉反倒让那丫头清闲。更何况，杜言十分爱惜自己身上的部件，万没有随便给人当零嘴的道理，白晖要是打算硬来，自己肯定要反抗，结果被白晖给咔嚓掉了，那苏素就准备被缚在那棵树上直到天长地久吧。

    想通了这些，杜言把心里那仅存的愧疚给抹煞了，准备好东西，锁上房门就去赶开往白宅的那路大巴车。

    在车站等车的时候，杜言随手买了一份早报，翻了翻，他的目光被一则新闻吸引住了，“……发现无名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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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一路上，杜言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则新闻，注意到发现女尸的地点，和当初苏素出事的地方很近。杜言却不敢肯定那尸体一定就是苏素，上次来找他的两个警察倒是给他留了电话，杜言回头就把那个号码给塞到抽屉最深处了。

    他不能打这个电话，尤其是在出了这则新闻的时候，打了他就成头号嫌疑犯了。

    大巴车一路出了市区，开到西郊的时候，柏油路面已经变得有些破损，随处可见的坑洼，颠得杜言有些难受。这才想起来，他早上还没吃饭呢。翻翻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啃了几口，才把胃里反酸的难受劲给压了下去。

    坐杜言前边的一位老大爷回过头，看了看杜言，“小伙子，晕车了？”

    杜言没出声，继续啃苹果。那位老人又和杜言搭了几句话，见杜言也不搭理他，哼了两声，直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没礼貌，他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

    杜言把一个苹果吃完了，果核包到纸巾里，又用塑料袋包起来，打算下车扔掉。刚好车子靠站，还有一站路就到白宅了，杜言想了想，看了一眼司机的方向，拿好随身的东西站了起来。

    “师傅，我就在这站下。”

    “怎么不早说！”

    司机嘟囔了几句，还是踩了刹车，杜言走到车门边上，司机和售票的女孩子正说着话，杜言默不作声的下了车，在车门关上之前，回头对司机说了一句，“师傅，反正车里也没人了，你也别往前边走了，估计也拉不到人，早点回去说不定能再拉一趟。”

    司机奇怪的看了杜言一眼，也没做声，车门关上，却是按照杜言的话掉头往回开了。

    杜言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大巴从身边路过，左侧靠窗的第三排，刚刚和他搭话的老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上黑色的长衫和脸上花白的胡须突兀的衬托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眸子，一闪而过。

    杜言拉了拉身上背包，看了一眼前方的路，难受的按了按胸口，吸了口气，得，难得做回好人，希望能给自己积点福气吧。

    大巴司机一路都没靠站，就算有人招手也不管，把车开回了客运中心，卖票的小姑娘奇怪的问怎么回事，年过四旬的司机师傅擦了擦脸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拉着小姑娘头也没回的下了车，什么都没说。

    杜言好心助人为乐，自己却吃了苦，等他喘着粗气走到白宅的时候，已经日正当中了。按照上次的路线走到白宅门口，杜言没急着进去，而是对照着日头看了一下光影，然后点了三支香插到大门口，等到香都燃尽了，才抬腿走了进去。

    找到上次那棵树，杜言先检查了一下绑在树杈上的红绳，确定没问题之后，就从包里拿出香果摆在地上，然后把几张画好的符依次贴在树干上，席地而坐，双手掐了个字诀，等到香燃了三分之一，就看到一个鬼影晃晃悠悠的从树干里飘了出来。

    杜言站起身走过去，“苏素，你没事吧？”

    苏素气息奄奄的看了杜言一眼，原本青黑的脸色变得更黑了，翻白的双眼定定看着杜言，黑色嘴角咬着一缕长发，慢悠悠的反问，“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杜言奇怪的打量了苏素一会，确实没什么力气，估计这是他那个符惹的，其他的应该没什么事吧。

    苏素咬牙切齿的瞪着杜言，然后示意杜言看看她身后的那棵树，杜言偏偏头，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苏素小半截身子都陷在树干里，看那样子，不是她不想出来，而是被某种吸力强行给限制住了。杜言和苏素大眼瞪小眼，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也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他已经把那个咒给解开了，怎么苏素会成了这个样子？而且看她的样子，根本就是被那棵树给纠缠上了。

    想到这里，杜言开始仔细的看那棵树，突然面色一冷，拿起插在地上的香，狠狠一下就戳在了树干上，苏素猛的一抖，嘶叫了一声，杜言确信了心中的某种想法，颓然的叹了口气。

    “抱歉，这事怪我。”

    苏素疑惑的看着杜言，杜言却只能苦笑了一声。

    “这是棵槐树，槐树喜阴，乃木中之鬼。我上次一时情急……也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家把槐树种在家里。”

    苏素听完杜言的话，也沉默了。有心想安慰安慰一脸郁闷的杜言，又觉得这事自己是受害者吧？应该这人来安慰自己吧？再想想上次杜言也是为了救她才弄了这么个乌龙，随即也就释然了。

    “那么，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离开这？真挺难受的。”

    “办法倒是有……”杜言顿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张报纸，指着那则新闻上写的地点给苏素看，“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印象？”

    苏素摇摇头，“记不得了。如果你能带我过去，我可能会认出来。”

    杜言看看苏素，就这个情形，他怎么带她过去？难不成把这棵树锯了？

    “算了，这事还是我来办吧。估计等个一两天就会有消息了。”

    话落，杜言看插在地上的香都已经燃尽了，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到摆在树前的苹果上，然后把苹果递给苏素。

    “给你，虽然吃不出味道，可总比你这样干耗着强。原本也是想着在这安置你，虽然现在这个情形不是在预想中的，也比你给人吃掉的好。只要确认找到的那个是你，我就会想办法尽快让你离开这的。”

    苏素接过苹果，点了点头。

    杜言又待了一会，等到苏素把两个苹果都吃完了，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晚赶不上车。”

    “杜言……”

    “恩？”

    “没什么，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好好的呆着吧，你之前难受是因为我那个咒的关系，现在我把咒解开了，你虽然还被缚在这棵槐树上，除了离开不了，也没多大害处。”

    “恩。”

    苏素点点头，看着杜言挥挥手转身离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就在杜言离开后不久，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老头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到绑着那条红绳的树枝下，吸了吸鼻子，陶醉的闭上了眼睛，“真香啊……”

    苏素看到那个老人，一下子就缩回了树里，颤抖的抱紧了双臂，低着头，这种恐惧，比她当初面对那个抓着她脖子，威胁要撕碎她的男人的时候还要可怕！

    过了一会，老人睁开双眼，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一下那条红绳，指尖刚要触到，却似被什么蛰到了一般，猛的缩了回来，干枯的唇角裂开，乌黑的牙齿间，一条黑色的舌头，拖带着粘腻的液体探出唇外……

    杜言走到白宅大门口，抬脚跨过门槛，目光落在之前燃尽的香灰上，看着上边落的一层浮土，微微皱起了眉头，又转头看看身后，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后两点，杜言连忙抓着包就跑，赶不上这班大巴车，他就得再等一个小时了。

    杜言走后没多久，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白宅的门口，白晖低头看看门口燃尽的香，一脚踩上，撵了几下，精致的皮鞋边缘沾染上了黑色的泥土，他却混不在意，嗤笑一声，黑色的双眼中满是嘲弄。

    杜言一路走到站台，擦了擦汗，摸着胸口，总觉得心跳得厉害，却不是因为累得，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辆大巴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杜言连忙招手，等到司机靠站，杜言买票上车，坐到车子正中靠窗的位置，闭上双眼，狂跳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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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杜言销假上班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升职了。随着杜言的升职调令下发，之前他带着的几个业务也分到了他的小组，包括之前托他的福，白捡了单子的大张和小刘。徐姐之前就通知过会有新的组长任命，杜言却没想到上边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第一个被升上来的人会是他。他本以为公司这个命令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到时候还是会由王老板自己安排人进来，自己至多是留在原本的位置，或者是直接被开走人的。

    “恭喜啊！”

    “杜哥，跟着你，有肉吃啊！”

    杜言笑笑，拍了拍几个道贺的人的肩膀，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至少笑脸要给。再者说，升职了，薪水也涨了，总之是件好事啊。

    “小杜，来一下。”

    徐姐站在办公室门口朝着杜言招招手，杜言答应了一声，挂上工作牌就跟着出去了。

    “小杜，恭喜你啊！”

    “徐姐，你就别笑我了，我有几斤几两重你还不知道？说起来，这次升职，还多亏了徐姐的提携啊！”

    “人才总是会发光的嘛，你有那个价值。”

    徐姐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掐了杜言的脸一下，这行为已经有些出格了，杜言却没躲开。这次的升职，里面的门道杜言也能猜到些，对于徐姐，他是感激的。有些事情他不会去做，但在限度以内的，他倒不会去矫情。这不是什么关乎尊严的问题，现在这年月，那些无谓的尊严能当饭吃吗？一毛钱都不值！

    他是个男人，能被这么个风韵犹存的熟女调戏，说明他还是比较有魅力的不是？

    徐姐把杜言领到了同一楼层的另一间办公室，推开门，对杜言说道，“今天下午，你就带着部门里的几个小伙子搬到这来吧。里面那个用玻璃门隔开的隔间是你的地方，其他的你随意安置，办公桌和椅子都是新的，电脑和资料柜你们自己搬，对了，电话线也要现牵过来！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徐姐把办公室的钥匙交给杜言。风风火火的转身去找机房的小黄了。杜言握着钥匙站在这间还带着些许灰尘味道的办公室里，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他说不好是高兴还是其他，或者是骄傲自豪？总之，在为这家it公司做了两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耕牛之后，他终于向上爬了一个台阶，他现在不是耕牛了，已经升级为管理耕牛的牧童了！

    小爷总算熬出头了！

    恩，很值得骄傲！

    在这一刻，两天后那个即将到来的麻烦也暂时被杜言给丢开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虽然杜言知道这句诗用得不是地方，但是，who care？

    杜言走到自己的隔间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的转椅上，乐呵呵的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这感觉真不错。

    好在杜言还没忘形，自我体验了一把之后，看了看时间，就回到原来的办公室把这事给说了，跟着杜言的业务都与有荣焉，他们可是公司里第一批有独立办公室的业务小组！没跟着杜言离开的有些眼红，有些私底下撇撇嘴，有什么好得意的！谁知道这是真器重你杜言还是打算把你发配出去呢！结果等到杜言招呼着几个小伙子把桌子上的电脑和靠在墙角的资料柜都搬走之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变得有些空荡荡的，上个星期刚招进来的几个新人互相看看，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杜言没理会别人怎么想，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这一幕三分地上，看他那架势，分明就是打算占山为王的土匪！可这土匪头子除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手下也就小猫三两只，还没到吆喝一声众人膜拜的地步。更何况他上面还压着两尊佛爷呢，想称王称霸还早着呢。

    杜言当不成土匪头子，只能挽起袖子和组里四个小伙子一起扫地拖地擦桌子，把办公室收拾干净了，又忙忙活活的组装电脑，安置带过来的资料，几个小伙子抱怨，部门里要是有女孩子就好了，起码干活没这么累。

    “得了吧，现在的姑娘，娇贵着呢！”

    “就是，看看咱公司里那几位，什么时候劳动过？”

    “别提了，我处那女朋友，整个把我当佣人使，我在公司给boss做牛做马，回家得给她做马做牛，而且还不得抱怨！”

    “呦，小子，你行啊，‘做马’啊，我想做还没人乐意让我做呢！”

    “说起来啊，公司里，还是徐姐，那身段，一笑，颤悠悠的，你明白的哦？啧啧……”

    说着说着，几个小伙子就开了黄腔，手里拿着数据线和鼠标键盘挤眉弄眼的，杜言听了呵呵直笑，冷不丁看到门口站着个人，这下子笑不出来了，连忙咳嗽了两声，止住了这个有些打不住的话题。

    “咳咳，美女是用来装点空间的，哪能让她们干活呢！”

    “杜哥，你说什么呢？”大张疑惑的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鼠标比划着，顺着杜言眼神的示意看去，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地上了，“徐姐……”

    徐姐笑眯眯的看了他们几眼，像是故意似地挺了挺胸，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小杜，小黄等一下来牵电话线，你们这边动作快点啊。”

    杜言连忙答应了，几个小伙子也不敢乱扯了，手底下的动作快了不少。徐姐见他们忙也就转身离开了，只不过，她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洗手间，站在洗脸台前，对着镜子挺了挺胸脯，嫣然一笑，谁说女人过了三十都开始豆腐渣了？老娘依旧夺人眼球！

    经过徐姐这么一吓，杜言连同手底下几个人的工作效率直线上升，等到小黄来牵电话线的时候，办公室里全都收拾好了，杜言那个隔间的玻璃门都擦干净了，小黄惊奇的叹了两声。

    “敢情你们这部门都是出得厅堂带得进房的好男人啊！有没有哪个小伙子乐意和黄哥我来一段露水姻缘啊？”

    小黄是徐姐的亲戚，不管男女都喜欢开黄腔，这种事，要是藏着掖着别人可能会特地去注意，结果他这么大声嚷嚷，有几个同事和他住在一个小区，不是一次两次看到他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回家，大家就都以为他开玩笑，就算他真的说他喜欢男的，估计也没几个人相信。对于这一点，杜言很羡慕。

    比起女人，他更喜欢男人，可他不敢把这些告诉别人。哪怕是他的母亲，都以为杜言只是因为工作忙才没时间交女朋友。

    收拾好了办公室，牵好了电话线，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杜言就没再让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开工，而是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来说了些话，连赞扬带敲打，这几个人都是他今后在公司立足的资本，只要他打算继续在这家公司做下去，他就得把手里这几个人给掌握住了。

    下班后，杜言准点打了卡，为了庆祝他们这个小组成立，带着几个小伙子去了公司不远的一处火锅城，夏天吹着空调吃火锅，别有一番滋味。

    席间，几个小伙子再不敢像上次那样灌杜言酒了，反倒是杜言自己高兴多喝了几杯，其他人也被杜言感染了，到最后走出火锅城大门的时候，几个大小伙子都是踉踉跄跄的，路都有些走不稳了。

    结果一行人没走出多远，杜言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看着那人身上剪裁得体的夏季休闲西装，杜言身后几个人眼睛都尖，就知道这人不是好得罪的主。杜言撞到那人身上的时候就是一激灵，冷的，这大夏天的，这人身上就跟冰柜似地，嗖嗖的冒冷气啊。

    杜言退后一步，刚要开口道歉，那人却伸手扶住了杜言的腰，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至少，两个男人这么站在一起，很别扭。

    “杜言？真巧，你喝醉了？”

    杜言使劲眨眨眼，总算看清了，看清之后，杜言忙不迭的推开这人的手，想要自己站稳。

    “栾总？”

    “是我。”

    栾冰从善如流的放开了杜言的腰，在杜言站稳之前，只是随意的扶着杜言的胳膊，既像是要帮杜言站稳了，又像是抓着杜言不让他离开自己太远。

    “杜哥，你认识的人？”

    “啊！”杜言听到大张的问话，拍了下脑袋，“瞧我，这位是栾氏的董事长，咱们公司的大客户，栾总，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

    杜言手底下的几个人都听说过栾氏，当时季度报告会上，杜言就是因为和栾氏一笔十万块的单子一跃成为了部门里的top，这次能升职，也和这笔单子的关系不小。有这个机会能认识这么一位人物，当即都打起了精神。

    趁着栾冰说话的空当，杜言抽了抽被栾冰抓着的胳膊，没抽出来，栾冰却是眼神一闪，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手，却抓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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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杜言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脑子里就像有七八个小人在跳踢踏舞，嗡嗡作响。抬起头搭在额头上，虽然眼前有些模糊，却也能认出是在自己家里。杜言忍不住□□了一声，上次还说以后都不碰酒这东西了，结果呢？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杜言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看，刚过了十二点，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迷迷糊糊的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猛的睁开眼睛，他究竟是怎么回到家的？！

    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忍着脑子里的轰鸣，杜言拍了拍额头，打算让自己清醒一下。他只记得今天升职高兴，就和大张他们去火锅城庆祝，席间喝了酒，自己还喝了不少，晕晕乎乎的，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人，凉飕飕的……

    对了，那人是栾冰，之后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依稀记得，他被栾冰带上了车……

    想着想着，黑色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杜言有些慌张的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了什么酒味，也换上了睡衣，估计是洗过澡了。他只记得当时已经醉的都站不稳了，是绝对没可能自己去洗澡的，否则淹死在浴缸里都有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杜言一下子就掀开了被子，冲去了浴室，扯开睡衣，仔细查看着，并没发现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栾冰那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人对他有某种企图，杜言上次就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见了这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可今天碰巧遇见了，要真是栾冰送自己回家，顺便把自己给扒光洗干净了却什么也没做，杜言有些迷糊了，难道栾冰感兴趣的不是他的身体？那他之前表现得那么暧昧该作何解释？

    喜欢他？开国际玩笑呢！这种有钱人，看上你了，无非就是往床上带，压过了，舒服了，给你一叠钞票顺带着照顾几单生意，大家开心。杜言做业务两年，这种事也不是没见过，虽然杜言没做过，可栾冰之前的表现却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

    那今天这事又该怎么解释？

    良心发现还是另有所图？

    杜言越想越糊涂，酒劲也上来了，重新穿好睡衣，摇摇晃晃的出了浴室，躺倒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不舒服，又翻了一下，最后干脆把被子卷成了一个卷抱在怀里，这才舒了口气，蹭了蹭，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室内又恢复了宁静，杜言的呼吸开始平稳，眉头却紧皱着，睡梦中，似乎有什么正困扰着他，让他不得安眠。

    一个黑影慢慢从杜言床正对的天花板上飘落，无声的，悬浮在杜言的上方。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杜言的睡脸，回忆起刚刚杜言的一系列举动，轻笑一声，红色的唇瓣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恩，值回票价。

    黑影静静等了一会，确定杜言熟睡之后，慢慢的落在了杜言的床边，轻手轻脚的拨开杜言额前的发，落下了一个羽毛似的轻吻。温柔的唇顺着杜言的脸颊耳垂，一直滑到了杜言的颈侧，似触非触，痒痒的，修长的手指慢慢解开杜言睡衣上的第一颗扣子，拉开杜言睡衣的领口，指尖摩挲着青色血管外包裹的那层细腻的肌肤，刚刚为杜言清洗的时候，他清楚的记得这具身体滑腻的触感，不同于女人的绵软，却韧滑吸手。黑暗中，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慢慢俯下身，张开唇瓣，呼吸渐渐的开始急促，就在雪白的牙齿即将触碰到那份滑腻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鼻翼微动，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一股带着威胁的气味夹杂在甜腻的血气中，虽然很淡，却让黑影不得不收起了轻慢的心思，不像是同类，却和他有着一样的目的，而且，已经给眼前这小家伙打上了记号。

    直起身，黑暗中，男人抱着手臂凝思了一会，转过头，看着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地上的清冷月光，有人比他快了一步吗？

    不过，好像对方也没得手？那么，他就不介意再等一下，至少他要知道，和他争夺这个小家伙的是谁，或者该称为是什么东西。他不介意对方会不会比他强悍，他从来不惧怕对手，尤其是打算同他争夺猎物的敌人，他会撕碎眼前的阻碍，就像他之前每一次做的一样。

    真可惜，想尝尝这小家伙的味道，总是不顺利呢……

    男人定定的看着杜言，黑暗也掩不去男人那带着犀利与血腥的俊俏面孔，黑色的眸子，因为不悦而闪过了一丝红光。

    下一次……

    杜言再一次被惊醒，猛的坐起来，按亮了床头的壁灯，惊疑的四处逡巡着室内，除了被推开的窗，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杜言下了床，走到窗前，拉上了扳开的窗页，不经意的抬头看去，今夜的月亮似乎有些不同，清冷的光辉，好像比以往都要明亮许多。

    睡糊涂了，今天又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怎么可能……

    杜言关好窗户，又不放心的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重新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白晖百无聊赖的靠在车座上，寻找着他今晚的猎物，最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他填肚子了，其实他肚子不饿，只是有些无聊。如果没有和杜言约定那三天，他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找个地方享受一下难得的美食？

    还要再等一天啊……

    白晖的视线遥遥的望向杜言家的方向，呲了呲牙，他头一次这么缺乏耐性。突然一抹黑影从他前方一闪而过，白晖心中一凛，猛的一打方向盘，刹车声在静寂的夜中分外刺耳，那个飞驰而过的黑影回头看了白晖一眼，黑色的眸子，带着暴戾的血光。白晖推开车门，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

    白晖静静立在原地，挺拔的身姿，像一尊完美的雕塑。转头看向黑影离开的方向，带着和他一样的味道，嗜血，残暴，与不得不被压抑的黑暗与邪恶……

    但是，不是同类。

    或者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他的同类，除非再一次的让无数人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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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天气晴朗，很好！

    空气清新，很好！

    一个身材正点的美男正斜靠在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边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这也很好！

    除去这个美男之前斩钉截铁的要卸掉自己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生吃之外，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美好，好到杜言不由得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罗曼蒂克的场景，蓝天白云香车美男，晕乎乎的开始脸红，结果却突然被眼前这美男一爪子拍碎，呲着牙就朝自己扑了过来……画面拉黑，以血腥结尾收场。然后提着两袋垃圾站在门口的杜言被脑海里的场景吓了个半死。

    叹了口气，杜言提着两袋垃圾径直走过白晖身边，途中瞄了瞄白晖靠着的那辆车，丫的，这厮换车了，不是悍马，改宝马了。看那车型，估计自己几年不吃不喝都买不下来。吃鬼的也这么有钱？哪来的？不会是抢的吧？

    在心里腹诽着，杜言到底没敢给白晖脸色看，就算这人要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总归还有一天的期限，杜言刚升职加薪，还有大好的钱途，他可不想就这么给这美男做了下酒菜。可究竟该怎么办？杜言头疼欲裂。

    扔完了垃圾，杜言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到了白晖身边，停了一下，这厮一直在看他，都没眨眼，杜言想忽视掉都不成。估计正想着明天这时候怎么在他身上下口呢。

    “那个……”杜言抓抓脑袋，试探着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其实他想问这人有何贵干来着，转念一想，这人堵在他家门口除了“吃”还能有什么目的？紧急就改了口。

    白晖打量了杜言一会，目光冷冷的带着专注，看得杜言不自在。

    “昨晚……”

    “恩？”

    “昨晚，你这里有人来过吗？”

    杜言满头的问号，他很想冲白晖来一句“你确定问的是人不是其他东西？”，可他没那胆子。

    “那个，有人啊，我不是人吗？”

    杜言呵呵的干笑两声就闭上了嘴，估计他也举得自己在发傻。白晖皱着眉头看他，抿了抿嘴唇，刚准备开口，从屋子里就飘出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杜言也闻到了，猛的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哎呀！我的蛋！”

    话落，也顾不上白晖了，转身就跑进了屋里，大门没关，白晖自动自发的理解成了这是对他的邀请，双手插在裤袋里，潇洒的走了进去。

    杜言正在厨房里忙着把有些焦掉的鸡蛋倒进盘子，平底锅烧得干掉，一股焦糊的味道，放在水龙头下边冲了两遍也没冲干净。杜言懊恼的把洗碗布扔到一边，他忘记买洗洁精了，昨天真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

    看了看表，也没心思再做其他的了，杜言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腐乳，又切了一根酱瓜，盛了一碗粥咬了个馒头走到客厅里，看到悠然的坐在沙发上的白晖，杜言傻了。嘴巴一张，馒头掉地上了。

    他好像没请这人进屋吧？

    白晖看了看杜言手上的碗和盘子，又看看杜言，杜言反射的问了一句，“早饭吃了没？一起吃点？”

    杜言真的只是客气，问完了才察觉出不对，这人和他不是一类生物，白晖眼神闪了闪，在杜言开口之前站了起来，走到杜言面前。

    “请我吃早饭？”

    杜言眨巴眨巴眼睛，“你吃这个？”

    “不吃。”

    白晖回答得干脆利落，在杜言不解的目光下，打了个响指，杜言端在手里的碗和盘子就飘到了桌子上，放置得妥妥当当。

    杜言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了，这也忒方便了吧？

    “不过，你既然请我吃早餐，我就不客气了。”

    白晖的声音少了几许冰冷，伸出手，拉过杜言的手腕，雪白的牙齿咬住杜言衬衫的袖扣，轻微的一声，袖扣被咬开了，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杜言的血管脉路抚过，慢慢的，衬衫袖子拉高，露出杜言的小半截手臂，在杜言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张开嘴，在杜言的手腕上舔了一下，有些凉的触感，激得杜言一哆嗦，却从手腕那里升起了一丝酥麻，杜言眼前有些发花。白晖舔了两口，似乎在确认味道，接着一口就咬住了杜言的手腕。冰冷的刺痛，杜言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分毫。只能惊恐的看着男人尖锐的牙刺破自己的肌肤，自己的血从被刺破的地方流出，顺着手臂滑落，而男人的眼神一闪，唇舌追逐着那蜿蜒在肌肤上的鲜红，留下了一行湿热的痕迹。

    杜言整个人都呆掉了。

    这场面也特刺激了点吧？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他痛是痛了，可哪里快乐来着？

    男人咬他的那一幕，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邻居的大黑狗追着咬在腿上的那一口，一样尖锐的牙齿，刺破他的肌肤，留给他难以磨灭的疼痛。可是那条大黑狗只是因为杜言戏弄它生下的小狗崽才追着杜言咬了一口，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咬了他，还在舔他的血！他不会现在就想兑现那个报酬吧？

    想到这里，杜言浑身一激灵，拼尽全力，终于挣脱了男人，握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腕，杜言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男人似乎还没咬够，有些难耐的舔了舔嘴唇，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杜言握紧的手指不断渗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乌黑的瞳孔，竟然诡异的带上了一丝金色。

    真是浪费……

    一瞬间，杜言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冷血动物的瞳孔，狭长的，带着猎食者的寒意。

    终于，男人舔干净了嘴角残留的血迹，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吃早餐，你请的。”

    杜言呆了一下，手腕上的疼痛愈发的剧烈了，这种疼痛撕扯着杜言的神经，终于让他出离愤怒了，“滚你X的！”

    随着骂声，杜言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抬腿就要往外跑，却不想被男人从背后紧紧的搂住，带着一丝血液腥味的气息扑向了杜言的脖子，那种感觉，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了一样。杜言狠狠的拉着男人的胳膊，却发现根本没办法拉开分毫，等到那可怕的触感越来越接近的时候，杜言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捏了个字诀，狠狠的袭向了身后的白晖。

    白晖没有预料到杜言会直接动手，下意识的放开了杜言。杜言趁着这个机会，顾不上还在流血的手腕，抓起桌子上的钥匙转身就跑。

    杜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也没有时间去探究，他只是拼尽全力的跑着，撇开路人带着奇怪的神情，杜言紧紧握着手腕，只知道要离开，越远越好！

    拦下了一辆的士，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杜言整个人都瘫倒在了车后座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安全了。

    司机看了杜言一眼，“去哪？”

    杜言愣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除了房门钥匙，钱包手机都还在家里呢！

    那是他家，他跑什么跑啊！

    “抱歉，师傅，我哪都不去了。”

    的士司机看杜言的眼神十足像在看神经病，等到杜言下了车，一踩油门，留给杜言一脸的车尾气。

    杜言凄凉的站在路边上，有家不能回，手腕还滴滴嗒嗒的在流血。这场景，怎一个凄惨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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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杜言站在路边纠结了好一会，最终向现实低了头，到底还是回家了。虽然白晖咬了他，可终究没说过要他的命不是？

    门是虚掩的，杜言大着胆子走进去，探头探脑的找了一遍，屋子里不像有人的样子，松了口气，有些腿软的坐到了地上。他从没想过在自己家里还会这么胆战心惊的。抬起头看着贴在墙角的几张符，自己这半吊子还真是窝囊，这东西对白晖那级别的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难怪他进自己家就跟玩似的。

    等到力气恢复了，杜言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假，说是一个客户临时给他打电话，来不及去公司报备就直接过去了。反正也不会真有人来查他，这事好揭过去。

    “小杜，既然客户找你，你就先去吧，也不算请假了，打卡的事情我会帮你说的，把单子签回来比什么都强。你要是能再签一个十万的单子回来，一个月不打卡我都不让财务扣你工资。”

    杜言呵呵笑了两声，挂上了电话。

    摸摸鼻子，知道徐姐这番话也有几分玩笑的意味，可就是有些不自在。他做这行时间不短，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快成习惯了，可那都是为了赚钱，这种为了旷工撒谎的事情，他之前还真没做过。想想都觉得脸红。

    放下电话，杜言从柜子里找出了医药箱，打算把手腕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这么一会，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用酒精擦干净了伤口边上的血迹，涂上上碘酒，杜言看着手腕上的牙印琢磨，怎么说这都是被咬的，他是不是该去打个狂犬疫苗？

    虽然徐姐给了杜言一天假，杜言到底没真的在家呆一天。吃过了午饭，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公司。办公室里，大张和小刘几个都在，最近天气热，几个小伙子吃过了饭都趁着午休时间趴在桌子上休息。杜言放轻脚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启了电脑，低头却发现贴在桌子上的便条，上边留了个电话号码，写着是找他的。

    电脑开机的声音不大，可还是把挨着杜言最近的小刘给吵醒了。

    “杜哥，你来的？”

    “恩，小声点，他们还睡着呢。”

    杜言指指便条，“谁接的，说是找我？说什么事了吗？”

    “我接的。是个姓赵的老板，说是你的一个客户给介绍的，找你谈软件的事情，打你手机你没开机，这才打到公司来。”

    小刘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说完了，从抽屉里拽出条毛巾，打算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

    “说真的，杜哥，你可真够厉害的，别人都是追在客户后边，你这是坐在家里都有客户找上门，有什么诀窍，可别藏私，教教我们啊。”

    小刘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也没等杜言回话，拿着毛巾就走出去了。杜言摇摇头，他有什么诀窍？这也是头一回啊。

    看看表，刚过了一点，挨个敲敲桌子，把人都叫醒，一点半就上班了，早点清醒去洗了脸，省得一下午都没精神。

    几个小伙子看到杜言都乐呵呵的打了招呼，说的话也和小刘大同小异，可杜言还是能分辨出里面带着几分嫉妒和试探。

    “说真的，我也没什么诀窍。”杜言看着他们明显不信的神情，无奈的摊了摊手，“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要说真有什么，就是多打电话，多跑客户，和客户处好了，到时候，有了口碑，肯定会有这种生意上门的。你们看我这算什么？以前公司里有个叫大方的，那才叫厉害呢！他手里的几个客户，隔三差五的就给他介绍生意，一个月做的单子里，至少有一单是别人送上门的，咱们要做到那个水平，还早着呢！所以啊，都别看我，赶紧清醒清醒，开工了！”

    杜言这番话听在耳朵里，也说不上真假，大方他们倒是知道的，王经理没死前，大方是除了王经理之外，公司里的第二号人物，那时候，徐姐都得靠边站！说起来，杜言之前那笔大单子，就是从大方手里接下来的……

    私底下的那些心思，到底不好摆到台面上来。杜言既然给了大伙一个台阶，也就不好再追着问了。不过几个人到底憋了股劲，下午开工之后，都没闲着，拿起电话，就比谁声音响了。隔着一间办公室，是另一个新提上来的组长带的，那边现在还静悄悄，冷不丁听到这边办公室的声音，都是一愣，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伙人吃兴奋剂了？

    徐姐下午特地过来看了一趟，见杜言也在，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嘴角一勾。自从大老板开始坐镇这里，她手里的权力就被收回了不少，做事也开始有缩手缩脚的感觉，如今培植杜言，她也有一份私心在。只要把杜言这群能跑单子的攥在手里，大老板也不好再给她脸色瞧了。

    凭空的就想把她手里的都给收回去再往公司里塞亲信？做梦去吧，当她徐梦冉是好欺负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她不把姓王的墙角挖一块出去她的姓就倒过来写！

    杜言下午也没闲着，先查了一下那个电话，好在是座机，直接就查到了这是一家专门做oem的企业，资产在一亿以上，在市郊一处工业园区，老板姓赵。

    杜言想了一会，又把以前的客户资料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是谁会给他介绍这么一个客户。干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您好，请问是赵老板吗？我是WT公司的杜言。”

    “哦，杜言，杜业务，你好！”

    赵老板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反倒是让人觉得那股声音刮过耳鼓，一阵的酥麻。杜言试探着问了几句，赵老板就把杜言想知道的都告诉他了。

    “……我和栾冰是老交情了，前几天看到你们公司给他做的那个企理软件，觉得不错，就把你的联系方式要来了，这样，小杜，你这边也给我做一个吧，到时候你带着合同过来，我安排人和你谈一下要改动的地方，价格无所谓……”

    杜言听这个赵老板讲话听得直咋舌，他十分怀疑这位大老板会不会下边就冒出一句“老子不差钱？”，难道他谈生意也这样？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人傻钱多？杜言倒不敢真觉得这赵老板是个傻子。能把企业做得这么大，这要真是个傻子，估计世上聪明人也没多少。

    “那好的，赵老板，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我带着样本和合同过去拜访？”

    “什么时候都方便！”

    赵老板那边答得飞快，杜言这里满头黑线就下来了，这赵老板不会真有点脑子短路吧？

    想归想，到底还是敲定了明天上午十点，杜言带着资料一起过去。放下电话，杜言支着下巴双眼放空，他实在不相信赵老板话里说的，只是偶然看到这个软件才找上门的。别的不说，两个大老板坐一起，喝茶聊天，不谈生意，不谈金融股市，光琢磨这种并没多少含量的软件？还专门找上他们这家小公司？这种大公司网站都是自己做的，手底下的技术部门会没人能开发这种东西？

    虽然这单生意来的正是时候，对杜言来说就像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但他总觉得这这枕头里装的不是棉花，而是带着棱角的石头，咯一下就得流血啊……

    敲了敲桌子，杜言实在不想因为自己无端的猜测失掉这么一笔单子，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内线把大张叫了进来。

    “大张，我明天去拜访客户，你和我一起去吧。”

    大张刚开始还有些不太相信，直到确定杜言说的是真的，乐得眉毛都飞了起来。能叫他陪着一起去的单子，肯定不是什么小单子，这说明杜哥在提拔他啊！

    看着嘴都要咧到耳朵边上的大张，杜言眯眯眼，眼前这个才叫真傻呢！

    没心思应付大张翻来覆去那几句奉承，杜言摆摆手让大张出去，等到玻璃门关上，杜言解开袖扣，看着手腕上一圈纱布印出的红色，嘴角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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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杜言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起来抓抓头发，想起即将到手的那笔大单子，还有那个催命的白晖，就觉得这日子还真应了那句话——冰火两重天。前脚有人给他送钱，后脚就有人要他的命。虽然不是真要他的小命，可卸掉他一条胳膊和要他小命也没多大区别了。谁知道那个吃鬼的家伙会不会吃着吃着觉得高兴，顺带着把他身上的其他零部件也一起嚼吧嚼吧吞下肚子？越想余越有可能。

    杜言对着镜子摸摸下巴，打了一层刮胡水，他用的刮胡刀还是去年生日老妈送的，人家这些东西都是女朋友送的，到他这里全是亲人的心意了。倒也不是不好，刮完了胡子，擦擦下巴，但杜言就是觉得亏了。别看他说起荤笑话百无禁忌的，可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童子鸡一只，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解决了五谷轮回问题，又洗脸刷牙，用啫喱抓了两下头发，想起白晖说过今天就要来向他讨取报酬，杜言就觉得自己像那即将被送上案板的香猪。

    没心思做早饭了，买了碗豆浆，配着大饼油条囫囵吃了一口，杜言就拿着包出了门。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又响了。大张那小子也特没定性了，无非去谈个单子，这小子今早都给他打了三次电话了，一次问他穿什么，一次问他吃什么，这次倒好，直接告诉杜言，他紧张了。

    杜言拿着电话就开始运气，有人要咬他胳膊当下酒菜他都没紧张呢，这小子紧张个鬼！

    “大张啊，你要真的紧张，那今天你呆在公司好了，我带小刘去。”

    杜言话落，大张那边果然不紧张了。

    恩，耳朵清净了。

    到了公司，杜言顺便在楼下买了一份早报，今天去市郊那家公司，至少要坐四十分钟的车。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杜言把包放到一边，打开电脑，摊开报纸，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这是他的习惯，就像他不做股票期货，却仍旧会去关注金融市场，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会让人觉得杜言对这些东西十分精通。这让杜言在谈客户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便宜。有的老板不喜欢直接就开门见山，反倒是另辟蹊径的方式比较让他们容易接受。有一次杜言还真就碰上这么一个人，谈得高兴了，把软件简单介绍了一下，合同扫都没扫一眼就签字盖章了。

    对于这种老板来说，杜言卖的这款软件价格，都比不上他们在麻将桌上玩一圈送掉的钱，让他们觉得开心了，这点小钱，实在不算什么。

    杜言正翻着报纸，办公室里陆续又来人了，看到杜言已经在了，有些忐忑的打了招呼，杜言笑笑，低下头继续看报纸。或许是他要带着大张去拜访客户的事情被知道了，杜言总觉得今天这些人的视线有些不对头，可也没在意，让他们有些竞争意识也好，省得都以为每个月做出的业绩达标就万事无忧了。

    过了一会，大张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豆浆，好在这小子不是真傻，没傻呵呵的就冲过来和杜言说他还紧张。

    杜言又把报纸翻了个面，一则新闻映入眼帘“……女尸身份已经确认……”

    看着报纸上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杜言的手紧了紧，是苏素，不会错了。

    长出了一口气，杜言放下报纸，双手交握支着下巴，他得想想办法了，一旦苏素的身份确认了，那她怎么死的肯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王成山害了苏素，可能只是一时失手，就算他有预谋，从苏素的身份这么快就被确认来看，他肯定也留下了不少线索，只不过，王成山也死了，到时候这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了。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要帮苏素，至少得在她入土前弄到一些她的骨灰，哪怕只有一小撮也好，她不能一直呆在那棵槐树里，否则，短时间没问题，时间长了，她很可能会转化为某种缚灵，永远别想投胎了。

    大张敲了敲玻璃门，见杜言抬起头，就指了指手表，示意时间不早了。杜言一看，果然。连忙收拾了一些资料，起身和大张去签了外出单子，顺便告诉留守的几个小伙子多努力，他们下次都有机会。等到杜言和大张离开，坐在位置上的小刘不满的握紧了鼠标，明明是他接的电话，也是他写的便条，凭什么就越过了他而带了大张？！

    徐姐接到杜言的外出单子，二话没说就签了字，交给助理归档。

    杜言和大张刚出了电梯，走出商务楼，本打算拦一辆的士去客运中心，迎面开来一辆保时捷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艳丽得炫目的面孔。大张看得眼睛都直了，而杜言却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凉气，瞬间遍布了四肢百骸。这人不会现在就要卸他胳膊吧？能不能打个商量啊，至少等他把这笔单子签了啊……

    白晖推开车门走下车，看清了杜言，却没给他身后的大张哪怕一个眼神。

    “去哪？”

    声音依旧带着冰冷，杜言听在耳朵里，立刻就有了拔腿逃跑的冲动。大张拉了拉杜言的胳膊，“杜哥，你认识？”

    杜言点点头，张张嘴，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说眼前这美人不是人，而且正打算割他的肉吃？估计大张会以为他被太阳晒得不正常了。

    杜言这边纠结着，大张也兀自猜测着眼前这美人的身份，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白晖盯着大张拉住杜言胳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突然，白晖一把钳住大张的手从杜言的胳膊上拉了下来，然后拉住杜言的手腕，扯开杜言的袖口，看着杜言手腕上那一圈还带着红痕的纱布，眼神一黯，低下头，鲜红色的舌探出唇瓣，舔过温热的肌肤，眼角微挑，狠戾的盯着大张，“我的！”

    什么？！

    一瞬间，杜言石化了，大张龟裂了，连带着路过的行人，都保持了一致的步调，呆住了。

    只有制造出这一瞬间沉默的美人，仍旧毫无所觉，干脆揽住杜言的肩膀，手指顺着杜言的手腕，一路向上，探进了杜言的袖子里，在杜言的胳膊上抚过，宣誓般的，面无表情的说着让人无法一笑置之的狠话，“这是我的！”

    杜言有些欲哭无泪。

    他的娘喂……

    这厮分明就是一头护食的狼，他也真的在护食，可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不小心瞄到大张一副被噎到的表情，杜言知道，他这下子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杜言想说，大哥，你干脆别咬我胳膊了，你一口咬死我算了，他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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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杜言盯着手里的报纸，想要忽视掉大张不时扫过来的奇怪眼神，可大巴车开上高速，总是盯着报纸上的铅字让他一阵阵的眼晕，只能无奈的转过头，看着大张。

    “有话就说吧。”

    大张咽了咽口水，“杜哥，早上那人……”

    “和我没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大张的神情明显带着不信，“杜哥，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对这种事绝对没什么歧视的想法，当初黄哥开荤段子，我就没当一回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杜言捏了捏手指，确实，大张这人平时就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怎么往深里想，他说不介意，那肯定不是假话。可这人也有个缺点，他藏不住话，别人三两句就能把他的话给套出来。他说不会乱说，听在杜言的耳朵里，比大张嚷嚷着要给他全公司造势还严重。

    “大张啊……”

    “杜哥，我就琢磨呢，你年轻有为，怎么不见找个女朋友，原来是这样。”大张把杜言一脸的无奈理解成了感动，自动自发的拍了拍杜言的肩膀，“说起来，杜哥，你也不亏，那人长得可真够劲！光站着不说话，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招人！我看前阵子那什么姐选举，冠军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况且他对你又好，听到你要去拜访客户，开着车就送你去了客运中心，保时捷啊，我都没想过能有机会坐这种车，杜哥，透露一下，他是做什么的？家里不会是……”

    杜言听着大张在一边嗡嗡嗡，一个头两个大，这男的要是八卦起来，一个顶三！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将来的悲惨日子了。估计未来公司里的潮人先锋不会再是技术部的小黄，该换成他杜言了。

    说起来，今天这事确实蹊跷。原本想着白晖可能提前来兑现报酬，没想到，这人只是带着一身冷气站了一会，说了几句话，知道杜言今天要去拜访客户，二话没说，拉开车门就把杜言塞了进去。

    没夸张，真的是塞进去的。

    后边跟着乐颠颠的大张。杜言看着没心没肺，看着美人傻乐的大张，心里都在淌血，这分明又是一个三年前的自己！只不过，自己喜欢男的，大张明显是个直的，等到回过劲来，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白晖今天究竟在想什么？

    杜言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人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至少不像之前几次似地，见着他就像见了肉的饿狼似地，恨不得扑上来咬几口。

    “杜哥，杜哥，想什么呢？”

    杜言回过神，大张早已经不嗡嗡了，看了看窗外，就快到站了。

    大张虽然八卦，可该做正经事的时候也不会缺心眼。等到大巴车停靠到站台，杜言和大张拎着电脑包和资料袋下了车，对着车站边的玻璃整了整头发，和一辆三轮车师傅谈好了价钱，报上门牌号就坐了上去。

    这样大的工业园区，一家工厂的面积可能就占了半条街，之前没来过，只有个地址和门牌号，光凭着两条腿走路，估计走得脱水了也找不都地方。杜言有经验，在这里要想省力气，找人问是问不到的，园区里都是工人，谁大白天的不干活在外边闲逛？只有找这些载客的三轮车，比出租省钱，都是老油条，花上几块钱就能把你拉到地方。

    三轮车师傅听到杜言报出的厂名和地址，嘿了一声，“小伙子，你算问对人了！这家工厂老大了，在前边那条路的尽头，你要是自己走，估计得走上一个小时还找不到大门朝哪开呢！”

    杜言笑呵呵的拉着大张上了车，看着大张一副受教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因为白晖的突然出现而糟糕透顶的心情总算有了些好转。

    “杜哥，还是你有办法啊！小弟佩服！”

    “我这也是跑业务跑出来的，当时带我的师傅，那更绝……”

    杜言的心情好了，就和大张打开了话匣子，三轮车师傅也偶尔插上几句，他常年在这边拉客，跑业务送关系的见多了，识人的眼光一流，看杜言的言谈举止，就知道这小伙子是个好的，不是十分精明外露的，却心里有数。

    三轮车师傅蹬着车，走了足足快二十分钟才把杜言和大张送到地方。杜言给车钱的时候，没再斤斤计较，大方的掏了一张整票，虽然那票面金额也不大。

    站在那家工厂的大门口，大张一阵感叹，杜言没直接去找门卫，而是先给赵总打了电话，等了不到五分钟，果然，门卫招手把他们两个叫了过去，问清了他们的姓名和来意，打开了大门，顺便给杜言和大张登记了来访，两人一人领了一个牌子，那牌子的质量比他们的工作牌都好，大张又是一阵感叹。

    杜言很想给这小伙子一巴掌，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怎么就这么村？！

    不过，说起来，这家工厂确实够大的，难怪资产上亿了。

    赵总知道杜言过来，倒也没摆架子，让秘书带着他们两个人直接进了办公室，推开两扇黄梨木的大门，杜言踩在红色长毛地毯上，看着坐在办公桌后边的赵老板，脑袋就是嗡的一声，他也不笑话大张村了，他还以为自己见着某个民国时期的学者了。

    现代人有穿这种长袍马褂的吗？不是那种改良的唐装，而是真正的长袍，深蓝的颜色，配合着那张四十上下，架着一副细边圆框眼镜，明显斯文多过精明的面孔，这人真是电话里那人？不像啊。

    “杜言，杜业务，你好！来了，请坐！我这地方不错吧？总能把人镇住啊，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耳朵，杜言确认了，没认错人，就是他了，除了这位大老板，杜言还真没遇到过谁能笑得这么——吔——豪迈的？

    大张似乎也被赵老板的表里不一给吓了一跳，好在有杜言挡在前头，否则这小子非出丑不可。

    杜言深吸了两口气，摆正了心态，脸上挂起了习惯性的笑容，几步走上前去，握住了赵老板伸出的手，“你好，赵总！之前在电话里听您声音就觉得您肯定是平易近人的，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此刻的赵老板，在杜言的眼中，那张斯文面孔已经自动自发的转变成了一叠诱人的粉红老人头，就连脸上那副圆框眼镜都变成了两枚光闪闪的银元，浑身上下简直是霞光万丈，灿烂辉煌得晃人眼球啊。

    大张看着杜言这架势，和平时根本就是两个人啊！听听杜言那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不由得在心里做起了比较，自己要达到这个标准还有多长时间？至少还得几个月吧。

    杜言恭维归恭维，却不是漫无边际的瞎话，至少都能和赵老板贴上边，说好话的间隙，也顺带着把这次的主要目的给提了出来，绕着绕着就把话题给绕到软件上来了。

    赵老板倒也爽快，不是没看出杜言和他耍的心眼，可杜言说话合他胃口，这次又是自己主动找上门的，就也没和杜言多费口舌，当下让杜言拿出了合同，粗略看了一眼，提笔就签了字。

    杜言笑眯眯的把合同拿回来，扫了一眼赵老板选择的服务，恩，十万块的，今晚回家就买只鸡炖上庆祝！

    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这其中又要刨除杜言用来废话的十五分钟，从介绍产品到签合同，五分钟不到。

    杜言很满意，赵老板似乎也很满意，大张有些傻了。

    合同签完，杜言把付款和软件到位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见赵老板看了一下表，便知机的站起了身，打算告辞走人。

    “赵老板，合作愉快，今后我们的服务，会让您知道，您绝对是选对了合作伙伴！”

    适时的谦逊，偶尔也要尝试着高调一下，这是杜言做事的不二法门。

    赵老板见杜言识趣，点点头，站起身握了握杜言的手，无光无意识的扫过杜言露出袖口的那截纱布，眼神一闪，却什么都没说。

    等到杜言和大张离开，赵老板坐在皮椅上，收起脸上的笑容，手指敲了敲桌子，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突然暴涨，锐利的边角，划破了桌面。那张斯文的面孔也隐隐的透出一层灰白。薄薄的面皮下，似乎还隐藏着另外一张面孔，正如某种潜藏在肌体中的寄生生物一样，吸食着寄主的血肉，伺机而动。

    突然，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种东西。”

    赵老板瞬时一凛，猛的抬起头，栾冰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赵老板。

    “你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偏偏找上了赵伟寄生，还借了我的名义来打我猎物的主意？”

    “你是什么人？！”

    “我？”栾冰低低笑了两声，瞬间就到了赵老板的面前，单腿半跪在宽大的红木桌上，一只手扼住赵老板的脖子，“你既然能找上赵伟，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赵老板的瞳孔急剧的收缩着，随着脖子上那只手不断的掐紧，脸上渐渐笼上了一层黑气。

    栾冰慢慢凑近了赵老板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带着几许威胁与魅惑，“老东西，敢借着我的名义打我猎物的主意，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

    “你、你是……”

    杜言和大张走出工厂大门，把牌子交还给门卫，大张掐了自己一把，还有些不相信这个单子签得这么简单，而杜言却凝神回过头，看着走出来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两次握住赵老板手的感觉，冰冷，腐朽得像埋在地底深处的断木。

    是他想多了吧？

    握住了隐隐有些发疼的手腕，杜言摇摇头，随即便释然了。

    赵老板的秘书敲了半天的门，门里一直没有声音，看了看手里等着签字的文件，秘书大着胆子自己推开门，却看到往日总是一副儒雅风范的赵老板，正瘫倒在办公椅上，浑身筛糠似地哆嗦着，惊惧的面孔上，布满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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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杜言和大张下了大巴车，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两个大小伙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在车站边上找了一家兰州面馆，一人叫了一碗牛肉面，又单叫了一碟牛肉，大张还不足，添了一份炒饭，这才拿起筷子开吃。等到两个人吃饱了，抹抹嘴，都乐呵呵的开心，虽然这家小店的面味道一般，可上午签了那么大一笔单子，这饭吃起来就是舒心。

    “大张，这笔单子提成分你两成，别嫌少，都这规矩。”

    杜言拦了一辆的士，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是徐姐发来的，问他单子谈得怎么样了。杜言想了想，干脆回公司一趟吧。要是没这条短信，这厮打算直接回家来着。

    大张有些不好意思，“杜哥，这钱我不能要，今天能跟着你来这趟，我就学到不少，别人想要这机会都赶不上，我要再拿钱，我成什么了我……”

    “叫你拿就拿着，哪来那么多话。”杜言笑笑，他其实也不想给，可这是规矩，没明文规定，私底下都这么做的，他带着大张来这趟，也有提携他的意思，他这次升职来得有些快，没什么准备，自己带的这个组分出来时间不长，他需要培植一两个自己人，原本他就看好大张和小刘，可经过这两天观察，觉得小刘那人心眼有点多，人聪明是聪明，可却不好深交，反倒是大张，人大大咧咧的，做起事情却不含糊，大事不需要担心，也但值得交朋友，提携起来也放心，至少不会自己前脚给他好处，后脚就把自己往楼底下踹，要是换成小刘，估计事情就得倒个个了。

    大张见杜言不像是说客气话，琢磨了一下，也把杜言的意思弄清了几分，当下也就不再客气的推拒了，白拿的钞票，谁不喜欢？

    “师傅，xx路XX号，XX大厦。”

    报上了地址，杜言向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电脑包，这个月的业绩超额完成，不知道季度奖金能拿多少。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哈欠，最近被那些麻烦事弄得睡不好觉，杜言精神不太好，眼皮开始打架了。

    大张坐了一会，看杜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坐在边上，捏着资料袋，开始琢磨杜言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提携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了他的眼缘。突然想起早上那个开着保时捷的美人，大张顿了一下，连忙摇摇头，怎么可能，有那个美人在，自己哪能入得了杜言的眼，那人是朵玫瑰花，自己就是棵狗尾巴草，这不叫妄自菲薄，这叫有自知之明。想想都好笑，怎么想来着？

    不过……

    转过头仔细看着杜言的侧脸，他从来都没发现，原来杜言长得还挺招人的，不是特漂亮那种，但就是耐看。

    “怎么了？”

    被大张盯得奇怪，杜言睁开眼，“有什么事？”

    “没什么。”

    大张连忙回过头，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两个人回了公司，杜言让大张先回办公室，自己去和徐姐报备一下合同的事情，大张闷声点点头，杜言觉得奇怪，摇摇头，也没多想。

    “徐姐，这家公司这个星期五之前就能打款。”

    杜言把合同给徐姐拿去复印归档，办好了这些，又和财务通了通气，等到钱打过来告诉他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几个小伙子围着大张问东问西的，大张还真是藏不住话，把合同的事情都说了。

    “大张，你小子运气真好！跟着杜哥，果然有肉吃！”

    杜言咳嗽了一声，心情也不错，笑眯眯的说这次带大张是因为他上个月的业绩是组里最好的，只要努力，大家都有机会。杜言把话说开了，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不是看人情的，这是较真的比谁业绩做得好呢。

    小刘上午也有些不痛快，听杜言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有些释然了，自己的业绩确实没大张好，怪不得别人，看起来，还真得努力了。

    结果，这天下午，公司里的业务一组电话声就没断过，直到下班打卡之前，还有小伙子拿着传真跑去行政办公室发，其他组里的业务看到他们这样，心里都在嘀咕，也不知道这组里的人吃什么药了，这么拼命，敢情想拿季度销售冠军不成？

    对于杜言组里的这种工作热情，上边两尊大佛倒是乐见其成，徐姐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杜言这小伙子工作能力确实强！王老板在赞赏之余，看着杜言的眼神倒有些隐晦，尤其是当他和徐姐说话的时候。

    杜言原本想着提前回家的念头也被组里这些小伙子的工作热情给打散了，一个下午也忙忙活活的电话没离手，还真被他给开发出了几个新客户。当天打卡回家的时候，几个小伙子都是满身的干劲，一点都没觉得累，直说比比看，这个月究竟谁是组里的top！

    “要我说啊，真要比，得把杜哥给刨出去，他这笔十万的单子都板上钉钉了，咱们还怎么比？”

    “这话我可不爱听，不过是笔单子，你就没信心自己也能签下来？”

    “杜哥，你这话可不地道，要比道行，我还是那被压着的小倩，你老都是那黑山老妖了。”

    “怎么说话呢你？找揍就直说啊？！”

    “对，杜哥，揍他！这小子不会说话，他才黑山老妖，他全家黑山老妖！”

    几个人边说边笑的下了楼，杜言心情好，还对着一只躲在大厅角落的小东西笑了笑，吓得那个胆小的家伙嗖的一下就飘进了墙角，再没敢出来。

    结果，杜某人的好心情只维持到走出商务楼大门口，看到大门口停的那辆靓车，还有靠在车上的那位美男之后，杜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张站在杜言边上，捅捅杜言，“杜哥，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这都来接你下班来了……”

    杜言狠狠一咬牙，“闭嘴！”

    可大张的话却被其他人给听到了，看着迎面朝着他们走过来那个大美人，一群人开始扯着大张问怎么回事。大张这小子支吾几句，三句不离的只说不能说，结果比他直说造成的后果还严重。

    就在这个功夫，白晖已经走到了杜言面前，扫一眼小刘搭在杜言肩膀的手，对方被他的冷眼瞪得一哆嗦，随即就被身后的大张把手给拽了下来。

    “你拽我干什么？”

    “我这是救你呢，那人不喜欢别人碰杜哥，了没？”

    杜言看着大张那副过来人的表情，真的很想把这小子揍成猪头，揍得他祖宗都认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下班了？”

    意外的，没等杜言开口，白晖倒是给他解了围。

    “下班就走吧。”

    “去哪？”

    杜言傻呵呵的问了一句。

    白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回家，吃饭。”

    说完，拽着杜言的胳膊，除了看了大张一眼，对其他人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往停在路边的车那里走。

    杜言听到白晖的话，脑子里自动自发的开始把这两个词衍生出了另外一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下班=回家+吃饭

    白晖这家伙的晚饭=自己的胳膊不保……

    于是乎，杜某人抓着车门，大吼道，“打死我也不回家！你想吃晚饭门都没有！惹急了小爷和你同归于尽！崩掉你一嘴白牙！”

    这下子，不只是白晖，连带着路过杜言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白晖估计也嫌丢人，按着杜言的脑袋就把他塞进车里，那动作标准得和早上几乎没什么差别，干脆利落。动手给杜言绑好安全带，白晖坐到了驾驶座上，关门，呲了呲一口白牙，难得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看起来心情很好。

    “回家，吃饭。”

    杜言傻了，吓傻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反抗这回事……

    而大张和小刘一行人仍旧站在商务楼门口，满脑子的问号，之后这些问号都化为了一个个粉红色的泡泡。一戳，里面就蹦出一个没穿衣服的小胖孩，拿着把弓piu的一声，射出了一支箭，正中红心。

    “大张，你老实交代，那人到底是杜哥什么人？！”

    大张抓抓脑袋，“我答应杜哥了，真不能说。”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他们面前，两声喇叭唤过了他们的注意力，车窗摇下，露出了栾冰那张俊美的面孔。上次他们和杜言一起喝酒的时候见过栾冰，对这个大老板都有些印象，当下都打了招呼。

    栾冰点点头，倒也没多说废话，“杜言呢？回家了？”

    大张和小刘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巴眨巴眼睛，有志一同的把手指向了那辆保时捷开走的方向。

    杜哥，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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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杜言想哭。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眼前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而是通往阎王殿的。坐在身边这个男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锅碗瓢盆，就等着把他扒光了收拾干净烹煮下锅。

    杜言知道自己想得不着调，可他就是没办法，越想越害怕，刚刚扒住车门冲着这男人吼，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勇气早没影了。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存折里的钞票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上涨，家里还有老人要孝敬，房子的贷款还没还清，更重要的是，他还没享受过洞房花烛，他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去和阎王爷喝茶聊天啊……

    到死都是处男，做鬼都丢人啊！

    虽然这男人说是只要他一条胳膊，可下次说不定就是一条腿，再下次呢？等到把他胳膊腿都卸干净了，是不是该剖他肚子了？剖完肚子，他还有活路吗？

    这家伙还吃鬼，等到他变成了鬼，估计也得被这人给嚼吧嚼吧吞下肚子。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杜言怎么想都觉得不能等白晖准备开吃再想办法反抗，他得提前准备一下，至少不能让这人再像上次那样，抓着自己就下口，否则说什么都晚了。

    “那个，打个商量成不成？”

    杜言尝试着开口，可声音发颤，脸色发白，白晖转头看了他一眼。

    “先回家。”

    “不成，回家就晚了！”

    杜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心，一把扯掉了手腕上的纱布，瞬间，鲜红色的液体从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涌出。上次被白晖咬过之后，杜言手腕上的伤口一直没好，连点结痂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想过，要是再不好，他就真上医院去打一针狂犬疫苗了。

    果然，看到杜言手腕上涌出的血，闻到逐渐开始弥漫在车厢里的味道，白晖黑色的眼睛眯了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殷红色的嘴唇。

    “你想做什么？”

    杜言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想和你打个商量。你把车开到前边的停车场，我们谈谈。哪，你开过去，就让你喝。”

    随着杜言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白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完全可以马上抓过杜言，将自己的唇吸附在那有些瘦削的腕子上，可鬼使神差的，他却没这么做，反倒是按照杜言说的，打了方向盘，把车慢慢的驶离车道，开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车子熄火，车窗紧闭，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除了皮革的味道，全部被一股血腥味充斥着。

    杜言吸吸鼻子，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逐渐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死，可现在他只能赌一把。白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慢慢的，艳红色的唇张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红色的舌尖舔过牙龈，也无法缓解因为那股迷人的味道而升起的干渴。

    “白晖，”杜言第一次叫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声音出口，带着一丝的干涩和不自在，甚至夹杂了几许恐惧，任由白晖的视线紧紧的黏着在自己的手腕上，杜言甚至把手送到了白晖的面前，“香吗？”

    香甜的味道充斥鼻端，让白晖一瞬间放松了警惕，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舔了一下顺着手腕蜿蜒而下的血痕，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杜言的手腕，尖锐的牙齿，再次刺进了杜言腕子上的伤口，贪婪的吸吮吞咽着，精致的喉结滚动，卷翘的长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的面孔上留下了扇形的阴影。

    杜言忍着痛楚，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慢慢的探进包里，握紧了一只签字笔，狠狠的咬破了嘴唇，在因为血液流失而变得苍白的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杜言慢慢的举起了那只签字笔，笔尖沾染上了他的血，映在后视镜上，可以看到，杜言的目光变得冰冷，甚至可以看出清晰的杀意，一瞬间，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白晖依旧没有动，却仿似熟知周遭的一切，在杜言手中的那只笔刚举起的时候，就伸手握住了杜言的另一只手腕，抬起头，因为饱食了鲜血而餍足的喘息，艳丽的面孔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几许妖气，“你很蠢。”

    杜言嘴角微微一勾，全然不顾被握住的双手，猛的抬起头，一口咬住了白晖的喉咙，两排牙齿撕磨着，并不尖锐的犬齿却执拗的咬破了白晖脖子上的皮肤，似乎想要把他的脖子咬断一样，硬生生的不想松口。

    白晖却混不在意，任由杜言撕咬着，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反倒是杜言因为咬得牙齿发酸，不得不松了口，看着眼前白晖被他咬出的伤口，依旧是干净的断面，除了破损的皮肤和断裂的血管，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他留在上边的唾液，连那几丝血迹，也是杜言嘴唇上流出来的。

    “咬完了？”

    白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依旧冰冷，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创口的边缘，抹去了杜言染上的血迹，送到唇边舔干净。看杜言愣愣的回不过神，只是盯着他的伤口看，带着讥讽的开口说道，“以为咬断我的脖子就能杀了我？你以为我是什么？那些没用的东西？”

    杜言讷讷的开不了口，他能说，自己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明明记得外婆告诉过他，这种东西的命门是脖子。

    食鬼，害人，喝血吃肉，这些都是只有那些东西才会做的事情，如果说眼前的白晖不是他记忆中的那种东西，那他又是什么？

    白晖歪歪脑袋，似乎并不打算继续为杜言解惑，视线落在杜言的嘴唇上，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唇，“我改主意了。”

    “什么？”

    “或许，可以养着你，至少比那些没用的东西有趣。”

    养胖点再吃，也会更可口吧？而且，这种会咬他的小玩意，有多少年没遇到过了？真有意思。

    杜言不知道白晖那些心思，要是让他知道，他肯定不会去咬这一口，他只是不解的看着白晖，无意识的咬了咬唇角，刚刚咬出的伤口一疼，杜言忍不住嘶了一声，白晖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杜言几乎停止了呼吸的举动。

    他低下头，伸出舌，轻轻舔了一下杜言的唇角，然后张开嘴，含住了杜言的嘴唇。慢慢的撕咬着，并不凶狠，微微的疼痛，却带着难言的酥麻。

    杜言呆住了，傻傻的，眨巴眨巴眼睛，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腰却开始发软。

    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算怎么回事？

    杜言知道眼前这男人是在吃东西，可他却是个健康的男人，一个美人对他做这种举动，能产生什么后果？

    于是，还是童子鸡的，纯洁得刚刚献出了初吻的杜言同学，很不纯洁的，有反应了。

    这个时候，保时捷的车窗被敲了敲，白晖没有理会，杜言却回过了神，脸涨得通红，手脚都没办法移动，只能转着眼珠子去看敲玻璃的人是谁，不会是遇上巡警了吧？

    结果，当看清楚那个弯着腰朝车里看的人是谁的时候，杜言险些被口水给噎死。

    一路跟着白晖的车子追到这里的栾冰栾大老板，正一脸笑容的弯腰看着车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杜言知道这辆保时捷的玻璃是那种特制的，车外边的人应该看不到车内，可栾冰那一脸的兴味，却昭示着这位仁兄不仅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他早该知道，这人明显就是非人类，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终于，杜言的僵硬让白晖有些不满，似乎感受到了车外的气息，白晖放开杜言，转过头，视线对上了栾冰，而栾冰嘴角的笑容却慢慢扩大，唇无声的翕动着，似乎在对白晖说，“兄弟，吃独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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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杜言坐在车里，紧紧握着还在流血的手腕，看着车外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栾冰的突然出现，恰好把他从白晖的诱惑中解救了出来。虽然他知道白晖或许根本没那个意思，可他险些就陷进去了，就算是现在，杜言依旧能感受到身体还没消退下去的灼热与

    酥麻。杜言相信，如果刚刚白晖趁着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咬掉他几块肉，他可能都感觉不到疼。

    不知道白晖在想些什么，看到栾冰，下了车，却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把杜言留在了车里。栾冰似乎也不介意，笑笑的冲着杜言挥挥手，那样子百分之百的无害。转向白晖，却换上了另一副表情。杜言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他的视线从流着血的手腕，慢慢的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静默了一会，车外的两个男人依旧对峙着，杜言拿起刚刚解开的纱布，重新把手腕包起来，也不去介意是不是会有细菌感染。小心的看着外边的两个男人，确认他们并没有注意这边，杜言握紧了方向盘，看准方向，猛的一踩油门，保时捷倏地的冲了出去。

    听到声响，白晖和栾冰同时一愣，双双看向杜言，只看到白晖那辆保时捷以蛇形不匀速前进，砰的一声撞倒了停车场的护栏，倒车，再蛇形，再撞，继续倒车，继续蛇形，继续撞。

    终于，在连续撞倒了四根护栏，才晃晃悠悠的丢掉了一个前灯，开出了停车场。

    白晖和栾冰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或者该说他们都没想到，杜言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举动？他是聪明还是蠢到家了？

    栾冰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晖，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的车买保险了吗？”

    白晖冷冷的看了栾冰一眼，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追上杜言。可白晖并不想太过的引人注目，他有能力，但他必须要尽量的融入到人类的社会中去，这是他要生存下去所必须做出的妥协。所以，他有了一个体面的身份，一份让人羡慕的产业，即便那对于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

    栾冰看着白晖闲闲的站在原地，似乎失去了和他对话的兴趣，耸耸肩膀，反正那小家伙跑掉了，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看起来，这人没搭自己车的打算，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什么？”

    栾冰发动了车子，慢悠悠的开过白晖的身边，果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你猜呢？”

    好心情的眨眨眼，栾冰可以清楚的看到白晖愈发冰冷的双眼。

    “那个，是我的。”白晖双手插袋，居高临下的看着车里的白晖，“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染指，哪怕是想想都不行，明白吗？”

    呦？栾冰趴在车窗边单手支着下巴，嘴角一勾，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是谁，神吗？还是阎王老子？突然失去了和白晖多费唇舌的兴致，栾冰摇上车窗，吹了一声口哨，踩下了油门。

    无所谓，反正他不是来和他做朋友的，没听说过哪只雄狮子乐于在活着的时候和别的狮子共享母狮的。虽然这个比喻或许不太恰当，不过，那又如何？他喜欢挑战，喜欢血腥，喜欢用自己的双手撕裂面前的敌人，然后占有那一直被争夺的猎物，更何况，那个小东西确实有这个价值。

    有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栾冰的心情好了不少，而白晖却冷冷的站在原地，眼神黯了黯，一个闪身，跃上了停车场的顶棚。

    路过的一辆车主看到了一瞬间的光影，停下车，揉揉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眼花了吗？

    杜言一路开着车，小心的注视着前边的路况，生怕一不小心再撞到什么东西。他有驾照，还是大四毕业那年考出来的。当时，教杜言的师傅在收了他两包中华之后，语重心长的对杜言说道，如果杜言真的打算开车上路，至少还要上他这里回炉一下，否则，杜言准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马路杀手。连手动挡和自动挡都分不清的人，也不知道驾照究竟是怎么考出来的。

    一路心惊胆战的把车开回家，杜言几乎是冲进了家门，把门关上，上了锁。至于门外那辆车，懒得去管，反正那人早晚会找上门的，到时候再说。

    杜言现在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命都快没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更何况那身外之物不是他的，谁爱偷誰偷去。

    又回到卧室找来了符，舍去朱砂，直接扯掉手腕上的纱布，用自己的血画出了十几张，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贴了一遍，就连空调的排气孔都没放过。杜言瘫倒在沙发上喘了一会，又扑棱一下站起来，跑去把下水道入口和水槽也给堵上了。

    这下子，连只老鼠都别想跑进来了，杜言放心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做这些多余，把这些都堵上了，他还要不要做饭洗澡了？

    收起了几张符，杜言拖着步子到浴室洗了个脸，找出医药箱重新清洗了伤口，喷了消炎药，有些奇怪的看着手腕的那几个齿痕，怎么好像有点结痂了？杜言揉揉眼睛，真的不是错觉。

    没有深想，也不敢往深处想，杜言草草的把伤口处理好，重新裹上纱布，坐在客厅里开始琢磨今后该怎么办。今天是躲过去了，可明天呢？后天呢？他不能总这么躲在家里不出去吧？他还得上班赚钱，更甚者，他要是总这么躲在家里，不出一个月，隔壁那位热心的大娘就得报警撬开他家房门。

    杜言觉得头疼，躲又躲不了，看白晖今天那个架势还有说的话，估计是想把他当成养猪那样养肥了再杀，顺便还能解解闷。那个栾冰八成也没安好心，能让白晖那么对待的，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人，也不会是善茬。

    杜言发现摆在自己面前的路有好几条，尽头却只有一个，除了被吃还是被吃，连个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懊恼的叫了一声，摊开双臂仰倒在沙发背上，杜言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该怎么解释，他好好的生活，低调的赚钱，连个红灯都没闯过，怎么偏偏就遇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杜言又想起了苏素，这两天被白晖给闹的，明明答应了那丫头要帮她，现在自己却连个章程都没想出来。过不了几天，苏素那案子就能破了，到时候尸体肯定要火化入殓，自己该怎么去弄到那丫头的骨灰，难道去偷吗？

    杜言正一个头两个大，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有些刺耳的铃声吓得杜言一哆嗦，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来电显示，发现不是什么陌生号码，杜言这才松了口气。

    “妈……”

    “臭小子，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打算当没我这个妈了？”

    “哪能啊，最近忙。”

    杜言擦了把汗，掐指算算，心里就是一惊，他家老娘明确规定，每周必须给家里一个电话报平安，最近事情都凑到了一起，他都快有半个月没和家里联系了，难怪老妈直接电话过来骂人了。

    杜言这边想清楚了，连声的告饶，母亲大人倒也没多难为他，问了几句他最近生活怎么样，工作是不是还顺心，话题就绕到另一边。

    “儿子，下个月初七就是你外婆的忌日了，你今年还是不回来看看她吗？妈知道你为难，也知道你小时候遇到了那些事，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镇子里的那些老人也大多都不在了，这些年也没听说那里出什么事情。你小时候，外婆那么疼你，要是能抽出时间，你就回来看看她吧。你不知道，当时你外婆去的时候你不在身边，她拉着我的手，嘴里念叨的却是你……”

    话说到一半，杜言的母亲说不下去了，杜言也沉默了。握紧了话筒，杜言每次想要去看看外婆的时候，心里都会升起莫名的惶恐，那个古旧的江南小镇，在他记忆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而外婆就站在纱的另一边遥遥的望着他，既不叫他过去，也不叫他离开……

    自从外婆去世，杜言多少次梦到那个老人，可他就是没办法跨过心里那道坎。

    咬了咬嘴唇，杜言觉得，他手腕上的伤口又隐隐的开始疼了。

    窗外，刚刚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阴沉的黑云压了下来，一声闷雷过后，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杜言转头看去，带着些许茫然的面孔映在窗玻璃上，被一道雨痕划过，竟像是流下的泪。

    “儿子？”

    杜言的母亲依旧在等着杜言的回答，而杜言却看着不断落下的雨，喃喃的说道，“妈，下雨了，我记得你说过，外婆走的时候，也下了很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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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杜言最终还是松了口，忽视掉那一刻的心慌，电话里答应了母亲在外婆的忌日会请假回去一趟。听到母亲好似松了口气的声音，杜言心里有些发酸。家人向来最重孝道，自己这些年来的作为，落在别人的眼中，八成会是一个不孝的吧？也不知道母亲在亲戚中间会因为他受到多少闲言闲语。

    放下电话，杜言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白色雨幕渐渐连成了一片，街上的行人车辆都被被笼罩在了那片雨雾之中，站在室内向外看，竟觉得外边的世界像一出默剧一样，偶尔的闪电和闷雷，则成了那片广袤的舞台唯二的色彩与插曲。

    很有趣……

    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雨滴一下下的砸在玻璃上，又随着地心引力不断的滑下，形成了一道道的痕迹，随即便被新的痕迹所掩盖。指尖随着那些痕迹描摹着，杜言的心情意外的好了起来。

    轻舒了一口气，拉上窗帘，把室外的一切都阻隔开去，按亮了电灯，室内恢复了光明，不同于日光，带着晕黄的光影不会让人觉得灼热，只有温暖。

    讽刺的，在这个盛夏的傍晚，突来的大雨本是为人驱散了灼热，却让杜言觉得冰冷。

    或许是失血的关系？

    呆呆的看了一眼绑着纱布的手腕，杜言的神色变得莫名，一圈一圈的解开了刚刚绑好的布条，果然，被两次咬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难怪他觉得痒痒的。

    看着看着，杜言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低下头，张开唇，缓缓的咬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雪白的牙齿掀起新痂，舌尖舔着沁出的血珠，丝丝的疼痛沁入骨髓，一道突来的闪电过后，闷雷的巨响震回了杜言的神智。

    他在做什么？！

    惊愕的摸了摸唇角，指尖上，是一抹艳丽的鲜红。

    杜言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一身的冰冷，直到又一声闷雷，才缓缓的转动了一下眼珠，重新拿出医药箱处理好伤口，不去看那染上纱布的鲜红，放空了大脑，穿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为今天的晚饭忙碌。

    把米洗好煮到电饭煲里，杜言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总是遇到这些奇怪的事情和奇怪的东西，难道他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吗？或者还是因为答应老妈要再次回去那个镇子的关系？

    拧开煤气炉，架上炒锅，等油烧热之后，杜言将切好的葱花和姜片倒进去翻炒了两下，刺啦几声，香味开始弥漫，中午并没怎么吃饱的杜言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一阵抽动，果然，他毕竟是个普通人，他是需要吃五谷杂粮的，刚刚想舔一口自己的血，肯定是错觉，对的，错觉！

    将剔完骨，腌好的鸡腿肉切好倒进锅里翻炒，撒进调料和蜂蜜，随着那喷香的味道冲进鼻子，杜言勾起嘴角，笑了。

    把其他一切暂时抛开，愉快的享用晚餐的杜言并没发现，家门外正对的街道边上，一株道边树的树皮正不断的龟裂着，裂缝中，淌出了一股股粘稠的，带着腥味的，泥水一样的液体，被雨水冲刷过，慢慢的流到了地上，渗进了土里……

    当天晚上，杜言睡了个好觉，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担惊受怕，连夜的做梦，一夜无梦竟然成了难得的享受。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难得没挂上两只黑眼圈的面孔，杜言抓了抓头发，这该称之为什么呢？傻人有傻福？

    呸，他才不傻！

    洗脸刷牙叠被换衣，杜言一如往日的每个早晨一样忙碌着，天气越来越热了，公司里的老板除了脾气有些阴晴不定之外，倒也有些人性化，除了去见客户之外，在公司里的人员不必再打领带穿西装了，但是拖鞋和无袖是绝对不允许的，女员工也是不允许穿吊带的。对于这一点，公司里没有任何人反对，坐在空调房里不觉得，但是在路上热啊。这么热的天气，领带一勒，外套一穿，再去风风火火的挤公交车，非得中暑不可。

    杜言整理好了要带的东西，手机和钱包都塞到了袋子里，想了想，又放了两张符纸，拍了拍口袋，恩，放心了。

    锁好房门，杜言特地看了看，那辆保时捷果然没影了，这就不关他的事了。结果刚走出没两步，杜言停住了。

    栾冰那辆黑色的奔驰正停在不远处，看到杜言，栾大老板摇下车窗，摘下墨镜，冲着杜言灿烂一笑，挥了挥手，“嗨，早上好！”

    那一瞬间，杜言竟然觉得有些脚软，不为别的，一大清早的香车美男，美男的声音还是带勾的，勾得人心里发痒。杜言心里又有鬼，上次被白晖吊起的胃口还没完全消退，听到这声音，腰都要酥了。

    有些僵硬的打了招呼，就算知道栾冰这人肯定动机不纯，可终归还没撕破脸，再来一个像白晖那样追着他要吃肉的东西，杜言可应付不了。他已经决定要当个鸵鸟了，只要栾冰不挑明了，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爱咋地就咋地，他乐意！

    栾冰注意到杜言有些奇怪的态度，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邀请杜言上车，碰巧遇上了，也正好顺路，他送杜言去公司。这借口实在不怎么样。杜言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眼前这人没安好心，他一个大公司老板，一早上就等在这路口，什么巧遇，分明就在守株待兔，呸，童言无忌，他才不是兔子！总之，这个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人的肯定没安好心眼，他的车绝对上不得！

    可想起等一下就要去挤的公车，再看看眼前的奔驰，杜言心里的天平就一个劲的倾斜倾斜再倾斜……

    终于，放着栾冰和奔驰的那个托盘，砝码不断加重，一下子就压过了那辆5路公交车，随着那辆老旧的公交车被翘飞，杜言心里流着泪，终究没抵挡住诱惑，拉开了那辆奔驰的车门。

    至少这人没说要卸他胳膊，他算是安全的……吧？况且，按照现在这个架势，他不上他的车，对方也不会放他离开，与其磨时间，不如干脆就坐了这个免费车。白晖那人都没咬死他，估计这位也不能。杜言很有些光棍的想着。

    栾冰似乎知道杜言在想些什么，等到杜言系好安全带，转头笑了笑，“你就这么放心上我的车，不怕我有别的企图？”

    上都上来了，后悔也晚了。上次栾冰和白晖说了些什么他不清楚，但杜言觉得，至少眼前这男人不会像白晖那样张嘴就咬。估计他还会问问自己的意见，然后再动嘴……

    杜言心里透亮，“栾总，别开玩笑了，要真那样，不一定吃亏的是谁呢。”

    “是吗？”

    栾冰意义不明的眯了眯眼，遮住了一闪而逝的红光，突然一手揽过杜言，低下头，轻吻了一下杜言的颈侧，感受到杜言本能的颤抖和躲避，嘴角一勾，又朝着杜言的耳朵吹了口气。

    “话不要说得太早哦……”

    杜言捂住耳朵，看着若无其事打着方向盘的栾冰，确定了，眼前这个肯定不是人，吹的气都是凉的！

    栾冰送杜言到公司的时候，没按照杜言说的，把车停在前一个街道，而是直接把杜言送到了商务楼的大门口，杜言咬咬牙，也不敢说什么，眼前这人可还是他的客户，不能得罪了。没成想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被栾冰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杜言被拉得一个踉跄，站稳了回过头，栾冰却凑过来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尖锐的牙尖刺破了杜言的耳垂，灵巧的舌头把圆圆的血珠舔进嘴里，黑色的瞳孔中盛满了笑意，低声说了一句，“这次总算尝到了一点味道了，就当是给我的车费吧。”说完，又亲了一下杜言的脸颊，这才放开杜言，开车离开了。

    杜言有那么一瞬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同公司的大张和小刘一脸惊愕的站在他的身后，大张还说出了一句让他想喷血的话，“杜哥，原来你说和那个保时捷没关系不是骗我，这个奔驰才是的你的那位？”

    杜言磨磨牙，嘴角咧开了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扳了扳手指，“大张，开过早会之后来我办公室，咱俩好好聊聊。”

    说完，转头，走人。

    小刘拍了拍大张的肩膀，“哥们，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就算是真的那也不成，你销售做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是恁不懂事呢？节哀顺变吧，明年的今日，兄弟会给你烧纸上香的。”

    大张：……

    栾冰坐在车里，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扳正了镜子，张开嘴，果然，锐利的獠牙已经刺破了牙床，舔了舔嘴唇，等了一早上，就舔了这么一口，他是不是有点亏了？可是像那个冷着脸不会笑的家伙一样，几口就把那小家伙吓得兔子一样他又不愿意，果然，老人家的思维跟不上时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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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上个月的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没问题话，就散会，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奖金和业绩是挂钩的，下个月吃鱼吃肉还是对着泡面全靠自己努力啊。”

    早会上，杜言总结了一下上个月组里每个人的业绩情况，安排了销售一组现在所有人员下个月需要完成的业绩，也没多啰嗦就散了会。回到办公室，正整理资料的时候，徐姐敲敲玻璃门走进来，递给杜言一张纸。

    “小杜，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至少半个月的工资贡献出来吧。”

    “徐姐，你别开我玩笑了，我可是个穷人呢，要打秋风也打不到我这来吧。”

    杜言一边和徐姐告饶，一边翻看着徐姐递给他的提成单子，没什么意外，他仍旧是公司的销售冠军，上个星期那笔十万块的单子一下子就把其他人给压过去了。那个赵老板打款挺痛快的，之后倒没和他联系过，杜言本能的觉得不该和那人多联系，就把赵老板的电话给了技术部的黄工，有什么问题直接打到那边就成了。可也没听黄工说什么，难道是他多心了？

    杜言越过上边一栏的业绩表，看到单子下边的一行备注，眼睛开始放光。

    由于刚升职不久，杜言的基本工资只是上调了200块，提成份额没动，仍旧是百分之八，但是，作为这个销售小组的管理者，只要每个月这个销售小组能超额完成计划，那么，杜言就可以按照超额部分的百分之五另提取一笔奖金。别看百分比不大，但是如果基数大了，那也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这个？”

    杜言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徐姐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伸手就去掐他的脸。说来也奇怪，这小子长得不出奇，那皮肤却好得没话说，摸上去就不想撒手。性格也招人喜欢，徐梦冉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前也对杜言起过别的心思，可一段时间下来，冷眼看着杜言的态度，她也就释怀了，并不是非杜言不可，这小子讨人稀罕，做业务是一把好手，对她帮助不小，关系弄僵了就得不偿失了。

    “看明白了？”

    徐姐掐过瘾了，把单子拿过来，对着杜言晃了晃，“怎么样，这顿你该不该请？”

    “该请！”

    想也知道公司不会无缘无故的下来这么一道命令，之前可没听说过管销售的王经理有这待遇。

    “不过，徐姐，这顿得先欠着了，我这个月得回老家一趟，请假条打上去了，就等着签字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请您一顿，到时候可不能不赏脸。”

    “行！油皮猴子！”

    徐姐看看表，也就不打算在这里多呆了，办公室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做呢。王老板回来之后把她手里的权利分去不少，已经放出口风要再招一个经理回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前两天倒是来了一个人，结果没做满一个星期就走了。王老板气得跳脚，可就是挑不出她的毛病来。

    撇撇红唇，徐梦冉摇曳生姿的走进办公室，看得路过的小伙子眼睛都直了。

    给他的公司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了，想轻轻松松的就挤走她，做梦去吧！

    这份天外飞来的馅饼砸得杜言一阵头晕，清醒之后，杜言支着下巴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事也不能想得太好。现在公司里明显就分成了两股力气在拧着，王老板和徐姐就是面和心不合，聪明点的都能看出来，这份命令一下来，十有八九他就被看成了徐姐那边的，虽然好处是到手了，但公司毕竟是王老板的，到时候，万一徐姐……下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

    杜言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小人，但是现在社会，讲究忠义的基本都快绝迹了，谁不是想着法的钻营想要往上爬？看看门外那几个小伙子，表面上乐呵呵的叫他杜哥，心里指不定在想着怎么压过他，然后把他踢走，自己坐到这个位置来呢。

    这不是无端的猜测，几次在茶水间，杜言都无意的听到一些模糊的言辞，虽然他们没看到杜言，可杜言却把声音听的清清楚楚的。

    叹了口气，揉了揉额间，杜言觉得手里这张纸也变得有些烫人了。

    正头疼着，小刘敲敲门，“杜哥，内线电话，黄工的。”

    杜言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拿起电话，看小刘还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还有事吗？”

    小刘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杜言一阵不舒服。

    “杜哥，你放心，大张那小子嘴是不严实，可他没什么恶意的，而且，哥几个都挺你！”

    留下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小刘嗖的跑了回去。杜言拿着话筒大张着嘴巴，牙齿摩得咯吱咯吱作响。他就料到了，大张那小子，就是给他找事的！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马上去找大张算账的念头，杜言接通了黄工的内线，这才知道，原来赵老板那家公司的软件已经做好寄出去了，但是客户一直没有什么反馈，黄工觉得像这种大客户还是主动联系一下比较好，毕竟他们不是做一锤子买卖的。而且这种大客户的反馈意见很重要，对于他们产品的改进很有帮助。

    “小杜，你还是尽快和那边联系一下吧，我这里的人都笨嘴拙舌的，打过去说不上几句就让接线的小姑娘给挂了，以为我们是搞推销的，这都哪是哪啊……”

    听了一通黄工的抱怨，杜言也没办法，只能嘿嘿乐了两声，难怪黄工上心了，他们技术部有事情做，他才有钱拿啊。

    放下电话，杜言一想到和赵老板握手时那种诡异的感觉，就觉得有些心惊胆战的。每次他有这种心跳的感觉，都会有事情找上门，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

    无奈的，杜言也只能拿起了电话，这该叫什么，为一斗米折腰？

    杜言见过赵伟的秘书，知道怎么跟她打交道，三两句就接通了赵伟的电话。上次去拜访，赵伟并没给杜言名片，这让杜言有些奇怪，现在想想，是不是这个赵老板一个暗示？暗示根本就不想让自己打扰他？那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会不会招来反效果？

    想归想，电话已经接通了，赵老板的态度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声音依旧豪迈，可说了没几句，听到杜言询问软件的事情，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声说软件没问题，然后就突兀的挂断了电话。杜言看着传来嘟嘟声的话筒，抿了抿嘴唇。他怎么从这个大老板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的恐惧？错觉吧？

    赵伟僵直的坐在办公椅上，栾冰笑眯眯的坐在他的对面，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深黑色的眼睛眯了眯，“很好，记得，不要再打他的主意。这样，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再活一段时间。”

    说完，站起身，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赵伟依旧僵硬着，双手握紧了扶手，尖锐的指甲撕裂皮革，刺破了木的手柄，硬木的碎屑飞散在半空，他的脸不自然的扭曲着，双眼却散发着怨恨的光芒。

    嘿嘿嘿嘿……

    慢慢的，一阵诡异的笑声在室内响起，一根根黑色的树枝样的东西开始从赵伟的眼耳口鼻中探出，慢慢的伸长着，直到撑破那具寄宿的躯壳，苍白老化的皮肤，包裹着干瘪的，已经被吸干了精血的内脏掉落在地上。

    赵伟的秘书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回应，疑惑的推开门，见到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惊悸的叫了起来，随即便被一根黑色的树枝缠住猛的拽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再度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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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

﻿杜言把赵伟那边的反馈告诉黄工之后就不打算再理会这件事了。赵伟的态度有些奇怪，杜言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想来想去，总觉得这赵老板是不希望自己再联系他了，那这单生意估计也就是一锤子买卖了。想开了，杜言就丢开了，至于黄工那边会不会抱怨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整个上午，杜言都没闲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积攒的人品，杜言这个月的业绩估计又要飘红，仅仅一个上午，发出去的传真就不下十五份，竟然有两个联系了三四次的客户直接要杜言传真合同和样本，这让杜言不得不惊叹，看起来，人在某一方面倒霉，也会在其他地方得到补偿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杜言叫了份快餐，三口两口吃完了，顾不得休息，开始整理上午联系的那些客户资料，越整理嘴角咧得越大，这些都是钱啊钱！

    “杜哥，徐姐叫你去一下。”

    “知道了。”

    杜言自顾自的忙着，头也没抬，两只袖子都撸到了手肘边上，露出了手腕上还没拆下来的纱布。

    “杜哥，你手腕怎么伤着了？”

    “啊？哦，这个，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溅到油了，没事，徐姐说什么事找我了吗？”

    “没说，不过我看她办公室里有几个生面孔，隐隐也听到几句，估计是想往咱们组里加人。”

    这样……

    杜言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就过去。”

    要加人吗？杜言皱了皱眉头，这是徐姐的意思还是王老板的意思？要是徐姐的意思，那好办，该怎么带新人就怎么带，要是王老板的意思，那背后的事情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分组时间还不长，怎么偏偏就往他的组里加人？

    把还没来得及发的传真整理出来，叫还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小钱帮他发出去，杜言把袖子撸下来，遮住了绑在手腕上的纱布，对着玻璃挤挤眼，尽量让脸色不要太难看，这才走出了办公室。

    “徐姐，你叫我？”

    杜言敲门进去，果然，办公室里除了徐姐还有另外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年纪都不大，可也不像刚出校门的样子，杜言冷眼看去，三个人中，那两个男的肯定有过工作经验，满身的气质和看人的目光是绝对骗不了他的，根本就不像是准备从业务做起的样子，至于那个女的，杜言打量了两眼就放开了，这下子他肯定了，要是往他组里加人，事情肯定棘手了。为什么？要是徐姐的意思，肯定不会找这样的人，这不是给杜言添堵吗？

    “杜组长，你来了，坐。”

    听到徐姐对他的称呼，杜言原本七八分的猜测已经变成了十分，错不了了。

    “来，我介绍一下，这三位是王老板亲自介绍到公司里来的，都是业务上的精英，就安排到你的组里吧。三位，别看杜言年轻，做业务可是我们公司里的头把交椅，每个月的单子都不下十五万，今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互相交流经验，共同努力吧。”

    徐姐一段场面话说下来，三个人看杜言的眼光都有些不一样了，尤其是那个女的，不像两个男的会遮掩，眼光都像带了刀子，涂得鲜红的唇轻蔑的撇了一下。杜言心里有些不舒服，平平都是漂亮女人，徐姐就让人看着舒服，这女人怎么就那么让人膈应（讨厌）。

    事情安排下来，杜言也没办法，只能照单全收，不过他也看出来了，王老板安排人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安排到其他组里，至少会让他们三个做些管事的工作，估计是没明说，徐姐却偏偏把人塞到他这里，估计这就是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反正王老板现在是两地跑，把人往杜言这里一塞，事情定下来，他也说不出什么来。难不成再把人调出去？那让手底下的这些人怎么想。

    “我知道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言，销售一组的组长，既然徐姐把三位‘精英’安排到了我的组里，那么，希望今后共事愉快吧。”

    杜言心里没意思，嘴上还要应付，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把人领回组里，正好大张和小刘都拜访完客户回来了，杜言转了转眼珠子，特地把那两个男的安排到了大张旁边，却把那个女的安排到了小刘旁边的位置上。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组里的人看到杜言带回来三个人，心里都有了数，再看看三个人的样子，心里都有了小九九。安排这样几个人进组，只是做业务？谁信哪！只不过都没表现在脸上，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冷不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把两个男的不尴不尬的撂在了座位上。

    对于女孩子态度倒还过得去，只是都打趣杜言不公平，单单把个美女安排在小刘边上，好不容易来了一朵花，怎么就给塞到角落里去了。

    杜言笑眯眯的不说话，果然，没过一会，和那位美女搭了几句话的小刘脸也不红了，神色也有些难看了，又过了一会，整张脸都沉下来了。

    杜言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乐得直颠，脸上却不动声色。这小刘人聪明，整个就是一人精，心眼多还记仇，冷不丁的说出句话能噎死你，花姑娘，让你蔑视我，今后有你受的。

    杜言安排好这三个人，想了想，趁着他们和组里说话的时候又跑去找了徐姐。他下半个月要回老家一趟，批条已经下来了，这个时候塞人进来，会不会出问题？

    “没事，你尽管放心回家。这三个人要是能在公司里呆满三个月不辞职，我徐梦冉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徐姐飞了杜言一眼，拿出小镜子和唇膏，对着镜子嘟了嘟嘴唇。杜言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什么了。徐姐的手段，那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滴，这要是生在古代宫廷里，整个就是一奸妃的不二人选。走出办公室，对着墙壁呲呲，恩，他也学坏了。

    一天忙忙碌碌的过去了，下班打完卡，杜言和大张几个一起坐电梯下了楼，也不知道那三个新来的怎么想的，分明是感觉到了自己不受待见，竟然也巴巴的跟了过来。一行人走到商务楼门口，大张眼睛尖，捅了捅杜言。

    “杜哥，看那边，奔驰，那位奔驰哎！”那口气，兴奋得有些奇怪。

    杜言转过头，果然，栾冰栾大总裁一身亮色的休闲西装，斜靠在黑色的车身上，乌黑柔亮的发，俊俏的面孔，一身正在挥发的荷尔蒙气息，吸引了来来往往无数的雌性目光。

    看到杜言，栾冰摘下墨镜，笑着朝杜言招招手，“下班了？这里。”

    杜言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栾大老板这手势恁像招呼某种宠物狗？

    有心不想过去，大张几个已经在他背后开始挤眉弄眼了，今天新来那个姓王的女人狐疑的看着杜言，又看看因为杜言没动而走过来的栾冰，脸色的神色正急速的变化着，等到栾冰站定，原本的冷若冰霜已经变成了春光满面，几个男人注意到的，都不得不佩服她的变脸速度。

    杜言没心思理会她，这栾大老板不用上班的吗？早上特特等在路口截他，现在又堵在这里，他究竟想做什么？

    想和白晖一样咬他几口？那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人到面前了，杜言也不好再装看不见了，只能打了招呼。

    “既然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吧。”

    栾冰笑笑的目光掠过杜言身边的几个人，虽然眼光依旧没什么变化，可就是有些渗人。

    杜言这边踌躇着找什么借口拒绝，那边王美女已经信心慢慢的和栾冰搭上了话，结果没说完一句，就听到栾大老板说，“想和我认识？”

    栾冰的脸上闪过一抹轻蔑，速度太快，让人来不及捕捉。见王美女似乎有纠缠上来的架势，嘴角勾了勾，一把揽过杜言，低下头，轻咬了一口杜言的耳垂，头也没抬，只微微斜了一眼，“如果你指的是这种认识，抱歉，我已经有怀里这个了。”

    一声响雷劈到了杜言的头顶，炸得他眼前发花，晕晕乎乎的站不利索，意识不清的就被栾冰拽上了车，在栾冰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木木的开口问道，“刚刚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栾冰微凉的指尖滑过杜言的脸侧，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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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一路无话，也幸运的没碰上堵车。

    栾冰把车停在杜言家门口，笑眯眯的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杜言，黑色的眼睛深邃像两潭清泉，嘴角勾着莫测的笑纹，杜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本能的想离栾冰远一点，手在背后推了推车门，锁上了。

    栾冰注意到杜言的举动，解开安全带，慢慢的朝杜言靠了过来，车里地方就那么大，杜言就算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到了最后，整个人都贴到了车门上，两只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靠过来的栾冰，逐渐有向鼻梁合拢的趋势。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甚至能数清对方有多少根眼睫毛。

    于是乎，被逼得贴在车门上当纸片的杜言同学，面对着眼前这位美人的逼近，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在嫉妒栾冰眼睫毛的时候，很不幸的，对眼了……

    沉默……

    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一阵大笑声冲破了有些暧昧的气氛，栾冰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毫无形象的趴到了方向盘上，单手揉着眼角，眼睛里带上了可疑的晶莹，这厮笑得“热泪盈眶”了。

    杜言憋得满脸通红，见栾冰一副看西洋镜似地看着他，双手握拳，出离愤怒了。

    “开门！”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捞起栾冰的领子，杜言恶狠狠的从鼻子里喷出两管浊气，什么客户还是鬼怪的，都去他X的！小爷生气了！

    “你给我开门！”

    栾冰笑得更厉害了，看这架势，短时间内是止不住了。杜言愤怒过后很是悲戚，倒霉催的，敢情除了给人改善伙食，他还兼职给人取乐？

    杜言干脆自力更生，不去管栾冰，瞅准了目标，一把按下中控锁，总算是成功的推开了车门，也没敢回头，再一次兔子似地撒腿就跑，一溜烟的冲进了家门，砰的一声关门落锁。留下身后一排奔腾的灰尘。

    栾冰坐在车里，渐渐的收起了笑，摸了摸鼻子，这小家伙还真不识好赖人，自己丢下公司来接送他，他难道就没想想是不是有原因的？要是没有自己在，估计那个冰着脸的男人不把这小家伙连骨头带肉的嚼吧碎了吞进肚子里才怪！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不识好人心？

    想到这里，栾大总裁又眯了眯眼，他算好人吗？算吗？应该算吧。至少相对于那个家伙来说，他还真是难得的好人，纯良得很哪……

    于是乎，哼着歌，心情不好也不坏的栾大总裁暂时不打算去找杜言的麻烦，脚踩油门，回家去也。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着急，总能吃到嘴里的。

    杜言锁上门之后，就捧着怦怦跳个不停的小心肝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深深吐了两口气，摸着似乎要炸裂一般的胸腔，武装在脸上的面具慢慢的破裂开了。

    这一路上，栾冰的举动还有那几句意义不明的话一直困扰着他，别误会，杜言不是满脑子罗曼蒂克的傻小子，也不是见着美人就顾不上天王老子的愣头青——三年前遇到白晖那次除外，他那时候肯定是脑抽了才自己去找骂！也多亏了那次的经验，让杜言面对栾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不至于马上就沦陷下去。

    兔子面对流着口水的野狼也照样会心跳加快，煞到了和吓到了完全是两个概念，栾冰那个不是人的明显就是一大尾巴狼，杜言坚定的认为自己绝对是属于第二种情况，他绝对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扑上去抱住那个近在咫尺的美人啃上一口，绝对不承认！

    曲着双腿坐了一会，杜言不放心的站起身，透过门上的猫眼朝外望了望，那辆奔驰已经不在了，估计栾冰走人了。虽然栾冰没追上来让杜言放下了吊在嗓子眼的心，可他又觉得有些失落，至于失落些什么，杜某人也说不清楚。

    人家追上来他害怕，人家不追上来又觉得不自在。

    所以说，针对杜某人这种不好伺候的性格，有一个很合适的形容词，那就是闷骚！

    当天晚上，杜言匆匆下了碗面吃完，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始脑补，屏幕那位表情从没变过的主播千篇一律的播报着国外的经济危机通货膨胀枪林弹雨水深火热，然后是国内的国民生产总值又有了稳定的增长，经济抵抗住了外来的寒流，经济建设再次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某某大会顺利召开，军民一心党民同体……

    杜言忍住牙酸总算坚持到了最后，按下遥控器，长出一口气，恩，比昨天多坚持了三分钟，有进步！

    杜言总觉得，只要自己能扛住这几十分钟，将来无论面对多刁钻的客户都能面不改色的滔滔不绝。要想问杜言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秘诀是什么？杜某人会很神秘的告诉你，请看XXXX。

    杜言洗澡的时候，哼着歌在想自己这种想法是不是有些过激？其实他也承认自己确实想得有些偏颇，某些想法实在是不着边际的偏激。把洗发液挤到手心里打成泡沫，闭上眼睛往头上一抹，管那么多呢，现在这世道，吃鬼的都能光明正大的跟在他身后追着要卸他胳膊，他这些着三不着两的愤世嫉俗又算得上什么，连个愤青都够不上，就是毛毛雨啦……

    洗完澡松快了不少，杜言换上睡衣扑到床上滚了两圈，一个没留神，滚到地上了，扑通一声撞到了桌角，揉着额头爬起来，等着提成发下来就去换张大床，省得睡觉不老实也要往下掉。

    再次扑到床上，杜言这次老实了，规规矩矩的躺好盖上被，闭上眼睛，默默开始数钞票。人家睡不着数羊，杜某人很是有爱财的本色，数钞票，而且专门数最大面额的。

    一百块、两百块、三百快，三百快、四百块、五百块……

    数到二千的时候，杜言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卧室里静悄悄的，除了空调运转的声音，就只有床头闹钟偶尔的嘀嗒声，躺在床上的杜言睡得很熟，似乎正做着什么好梦，翻了个身，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微微咧开，一条晶莹顺着嘴角慢慢的流到了枕头上。

    夜渐渐深了……

    卧室的窗突然无声的开启，吹来的夜风拂起了并不厚重的窗帘，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窗台轻盈的跃过，无声的落到地上，黑夜中，带着金色的双眼微微的闪过一道冷光，看到床上睡得正舒服的杜言，黑影抬腿几步走到床边，静静看了杜言一会，微微弯下腰，一只修长冰冷的大手慢慢的扼住了杜言的脖子，渐渐的收紧……

    杜言正梦到数不尽的粉红老人头当头洒下，自己拿着个大口袋捡得正起劲，看着漫天的钞票，笑得合不拢嘴，结果那钞票越撒越多，渐渐的，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埋了起来，数不清的钞票堆积到了胸口、脖子，他像是被掐住了一般，眼前开始变得黑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被梦魇住了的杜言挣扎着，用力的扑腾着手脚，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住了，这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根本就不像是在做梦！而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也越拢越紧，一股冰冷的气息开始笼罩住他的全身。

    杜言被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的睁开双眼，随即便被眼前的黑影吓得失声大叫，结果他上方的男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腾不出手来捂他的嘴，干脆低下头，用嘴堵住了杜言的唇。

    这下子，杜言叫不出来了。瞪大了双眼，鼓着腮帮子，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世界安静了，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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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杜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无比的纠结。刚刚被吓醒了，本能的要叫出声，结果被人把嘴给堵上了，等到他看清楚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的时候，吓得怦怦跳的小心肝险些直接从喉咙里跳出来。

    白晖？！

    杜言纠结得嘴里都开始发苦，这人深更半夜的摸进他家，掐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想想就知道没安好心，可被他用这种方式堵上嘴，杜言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占便宜了还是占便宜了？

    虽然这男人不是人，可终究是个难得的美人啊。被这种美人啃几口，要被别人知道了，十个里不会有一个认为杜言被占便宜了。十成十的会觉得杜言艳福不浅，绝对是赚到了。

    有苦说不出，是否就是这种感觉？

    终于，察觉到杜言老实了，似乎也不打算继续喊了，白晖支起上身，却仍旧没放开掐住杜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却扯过杜言的手腕，睡衣宽大的袖子滑下手肘，露出手腕上一圈的纱布。

    杜言转转眼珠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明明在窗户和门上都贴了符的，上次一张不管用，他这次足足贴了七八张，怎么这人还像大门敞开似地就进来了？

    白晖没理杜言在想什么，看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手底下紧了紧，杜言险些直接被掐晕过去，脸色变得有些惨白，白晖满意了，抓着杜言的手腕送到嘴边，张开嘴，鲜红的唇中露出一口的白牙，一口咬上杜言手腕上的纱布，獠牙撕开布条，将纱布一圈一圈的从杜言的手腕上扯了下来，直到最后一层，已经结痂的伤口和纱布粘连在一起，杜言心里叫了一声不好，白晖却已经甩了一下头，将痂和纱布一起撕扯了下来，瞬间的刺痛，血水顺着被扯开的创口流了出来，白晖却面无表情的看着杜言的手腕，难得的皱了一下眉，微微闭起双眼，舔过杜言的手腕，将那鲜红的液体全部卷入了口中。

    杜言动也不敢动，恨不能连气都不用喘了。白晖咬着杜言的腕子，这次却没用力，只是轻轻的叼着，很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叼着猎物却不打算下死手的情景。

    舔干净了杜言手腕上的血水，白晖松开口，杜言连忙抽回自己的胳膊，也不敢去擦白晖留下的痕迹，轻轻的碰了碰白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见白晖没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杜言的胆子大了一些，“你不打算宰了我吧？要知道，宰了我只能生吃一次，你上次不是还说准备养着我吗？我这种东西很脆弱的，一个不小心，喀嚓扭断了我的脖子，我不喘气了，你下次就没得吃了，虽然鬼你也吃，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成鬼，或许直接就升天了呢……”

    “闭嘴！”

    白晖被杜言吵得不耐烦，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玩意这么罗嗦？

    “我问你，伤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的？”

    “啊？”

    杜言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白晖，面上不动声色，心却一直往下沉，他也在怀疑明明不见好的伤口怎么突然间就开始愈合了，而且恰恰是在他咬了这个男人之后？可他一直也没往白晖的身上想，他也不敢想，后果或许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在那天之后……”

    “哪天？”

    白晖眼睛一眯，杜言缩了缩脖子，用手比了比白晖某处被他咬过的地方，光滑的皮肤，大理石一样，看不出一点曾经破损的痕迹，杜言嫉妒得很。

    白晖抚上了靠近喉结的位置，那里曾经被杜言咬破过，血管、肌理都曾经曝露在这个人的面前。歪了歪脑袋，再看看杜言的腕子，白晖突然笑了。杜言背后升起了一阵凉气，更害怕了。要不是这男人还攥着他的脖子，估计他会立刻从床上滚下去。

    “我明白了。”

    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白晖俯下身，靠近了杜言，面对着面，杜言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瞳孔竟然是金色的。

    “别害怕。”白晖微微松开手，用手背抚过杜言的脸颊，“我说过，我暂时打算养着你的。”

    杜言怀疑的看着白晖，聪明的没接话。

    “只不过，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什么东西都不行，明白吗？”

    明白个爪！杜言很想大吼小爷不是你的东西！可他没那胆子，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只要你乖乖的，我是很好说话的。”

    白晖说完了这番话，终于松开了杜言的脖子，杜言连忙捂着脖子就往后挪，结果被白晖一爪子给抓回来按到身下，眯着眼睛冷冷的说道，“看起来，你还没明白我说的话？”

    杜言连忙摇头，“我都明白，全明白！你别再掐我脖子了，给你咬吧，只要别把我给吸成人干，随你痛快好了！”

    白晖看着杜言，又低头瞄了瞄送到眼前的腕子，上边的伤口依旧清晰，可却不再流血了。不明原因的，他心里开始有些不痛快了。

    一把挥开杜言的腕子，拉过杜言，扯开杜言睡衣的领口，照着杜言的锁骨就咬了下去。杜言疼得一哆嗦，刚叫了一声，就被捂住了嘴唇，声音连同呼吸都被捂住了，顾不上正被咬得地方，连忙去扳捂着他的那只手，你太阳的！捂嘴就捂嘴，干嘛连鼻子一起捂，想活活捂死他不成？！杜言险些因为缺氧晕了过去，白晖却适时的放开了手，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微微眯了眯眼，“我没注意到。”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大有你再不听话，我不介意再教训教训你的意思。

    杜言悲愤的呼呼喘着粗气，看着一脸冰冷却说出这番话的白晖，心里大骂了一句，你个说谎不打草稿的！脸皮比城墙都厚！

    锁骨那里肯定被咬破了，疼得杜言嘶嘶的吸气，白晖又把杜言给按倒了，这次朝着另一边肩膀下口，根据疼痛的程度，杜言判断，估计他没打算从自己身上咬掉一块肉，只要不打算拆他身上的零件，愿意咬就咬去吧。

    杜言干脆眼睛一闭，很阿Q的安慰自己，咬吧咬吧，反正躲不掉，就当时献血了。等到白晖终于折腾得满意了，杜言身上已经留下七八个牙印了，虽然没严重到掉块肉下来，可也隐隐的渗着血丝。白晖低下头，把流出的血舔干净，看着几处比较轻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眼神闪了闪，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

    这个，终究是他的东西。

    杜某人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等到白晖离开之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敞着怀躺在床上，被子丢在一边，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窗户也开着，窗帘飘来飘去的让人心烦。

    坐起身打了个喷嚏，光着脚走下床先去把窗户关上，看到零零落落的被撕破的符纸，正挂在窗棱上要掉不掉的，杜言就觉得憋气。一把扯下来揉成一团，跑到卫生间丢进马桶给冲了下去。

    站在镜子前边，看着上身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杜言忍不住用手指一一的描摹着，有些脱线的想着，难怪白晖这厮生冷不忌，是人是鬼都能下嘴，原来牙口这么好啊！

    再想想自己现在这处境，杜言默默无语两眼泪，也不开灯了，摸着黑从床头翻出医药箱来，打开酒精瓶子，蘸上就往身上擦，伤口越疼他擦得越重，到后来整个上身都被他擦得有些泛红，杜言才停了手，拿起碘酒，把伤口都一一涂过，睡衣的扣子已经被扯掉了，杜言懒得去换了，把医药箱往床下一丢，整个人躺倒在床上。

    越想越觉得憋屈，两眼变得通红，他又不是家养的兔子，凭什么就得给人咬来咬去的？！

    猛的翻过身，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不响的咬着枕面，黑色的眼睛紧紧闭起，慢慢的，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门外，白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杜言家正对的街道边上，单手抚上一棵有些年月的道边树，看着树皮上斑驳的痕迹，若有所思。

    第二天，杜言一早起来就觉得头有些发晕。晃晃悠悠的收拾了一下，早饭也没心思吃就赶去了公司。他特地提早了半小时起床，果然，没再碰上栾冰。

    到了公司，打过卡，坐到办公室里，杜言连喝了三杯水才觉得好了一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干巴巴的嚼下肚，办公室里的人才渐渐的来齐了。之前徐姐送进来那三个人也早早的到了公司，其中一个姓孙的男人比较有眼色，特地拿着扫把把办公室里扫了一遍，借着机会到杜言面前卖了个好，另外两个就没这心思了，尤其是那个姓王的女人，估计是仗恃着王老板介绍来的关系，即便面对着杜言，也依旧摆着一张冷脸，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不过这里的人大多看到过她之前对着栾冰的态度，再见她这样，就觉得实在有些做作了。

    杜言身体不舒服，昨天被白晖折腾得没睡好，身上被咬出的口子还有些疼，也就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事情了。草草把部门里的人召集来开了个早会，就安排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只要别有人给他找事，那就相安无事。

    “杜哥，你不舒服？”

    杜言正翻着资料，眼前就有些发花，大张过来找杜言签加班单子，看杜言脸色发白，开口问了一句。杜言笑笑，摇摇头，拿过大张的单子签了字。

    “没事，昨晚睡觉空调开大了些。对了，等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把小刘还有小钱几个叫过来，我下半个月要请个长假，我把工作给你们安排一下。到时候再有拿不准的可以直接去找徐姐。”

    “新来的呢？”

    大张也不傻，公司里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只是都不明说罢了。

    杜言头都没抬，“甭管他们，当佛爷供起来好了，早晚走人。”

    大张点点头，也没多说，拿过单子就出去了。杜言正打算继续整理资料，桌子上的电话却响了，接起来，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杜言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赵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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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三十四章

﻿赵伟致电杜言，并没多罗嗦，寒暄了几句就说到正题，那款办公软件，下边员工的反馈还不错，他想起杜言说除了这款办公软件，似乎还有其他的服务，打算让杜言再介绍一下，最好杜言能去一趟他们公司。至于之前那通算不上愉快的电话，两个人都避过没提。

    杜言越听嘴巴张得越大，这种送钱的事情要是往外推才是傻瓜！刚要应下来，却猛然想起上次从赵老板公司出来的情景，捏了捏手指，那种握在手中的腐朽感觉似乎又回来了。心里一阵发慌。

    “赵老板，很高兴您对我们公司的认可，这样，您确定一个时间，到时候我这边会有专人过去的，我主要是做这款办公软件的，其他的产品有专人负责。就是上次和我一起去的那个张业务，等一下让他和您讲。不过您放心，我们的产品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没给赵伟反驳的机会，杜言当即朝着外边的大张做了个手势，然后把内线转了过去。至于这单生意会不会成，杜言没有把握，可让他再去面对那个赵老板，他实在是不愿意。

    不过看大张讲完电话后的一脸喜色，杜言的心放下了。想了想，杜言又把大张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大张点点头，出了办公室就去找孙茂了。之前是大张和杜言一起去签的单子，这次把这个机会给了大张，谁也说不出什么。孙茂是之前徐姐塞给他的人，也是有眼色会来事的那个。徐姐说不会让他们在公司呆满三个月，杜言却觉得凭这个人的心机和手段，应该不会像徐姐说的那样轻易卷铺盖滚蛋。更何况他又有王老板的背景在，给他卖个好，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徐姐自有她仗恃的地方，杜言说白了就是个打工的，他没那么大本事，总要多考虑考虑。只不过，他也不会做得太明显就是了。

    估计组里的人和杜言一样心思的不少，见杜言这番作为，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人如果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整。

    公司里其他部门的人都急匆匆的排队打卡等着赶公交，杜言所在的销售一组却仍旧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不是这群小伙子突然焕发了工作激情，只是杜某人玩了一把有些阴的手段，将他们这个月需要完成的业绩提高了五个百分点，于是乎，满是怨念的一群人不得不想方设法的为自己月终的报表增光添彩。当然，杜言也知道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道理，直言如果能完成任务，他就去海鲜楼包一桌，然后向徐姐讨个好，看各自的工资能不能提上一档，虽然只是一两百块的事情，架不住积少成多，再想想未来的年终奖金，对于杜言的怨念也就烟消云散了。

    揉了揉肩膀，杜言叹了口气，他也无奈啊。长假请下来了，他至少有小半个月不在公司，现在王老板和徐姐的关系就差摆到明面上呛呛了，他这个众人眼中的徐姐派，难保不在公司的时候给人挖了墙角，只能想办法把这群组员绑到自己船上，另外让他们忙得没时间去想东想西的。县官不如现管，就算他们有些心思，也终究顾及着杜言现在的身份，只要杜言一天不下去，他们就得乖乖听话。

    “杜哥，我公交车快没了，就先走了啊！”

    “恩，顺便让大张他们也早点回去吧，过了这个点，估计电话打过去也找不到人了。”

    “哎！”

    小钱答应了一声，回头就拉着大张和小刘一起往外走，敢情这小子只是来探探口风，三个人早就整装待发了。至于那个孙茂，也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杜言等人都得差不多了，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起身打算离开，没想到，那位叫做王娇的却磨磨蹭蹭的等到最后，见杜言起身就凑了过来。

    “杜组长，一起下楼吧，我们好像坐一路车哦？”

    杜言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不自在，他虽说喜欢男的，可也不是遇到雌性生物就躲的，否则也不会让徐姐生出那种心思，对于这位王女士，或许是第一印象就不佳，杜言就是不想搭理她。看看她之前的做派，对比一下今天的态度，她要是没什么事情找杜言帮忙，杜言敢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这个，我约了人……”

    言下之意，我还有事，美女你哪凉快就哪去吧。

    “这样？”王娇的眼睛亮了一下，估计是猜想着杜言约的人是谁，随即接口道，“不知道杜组长是否介意再多加一个人呢？”

    介意，当然介意！

    杜言十分怀疑的看着王娇，这姑娘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四六不通？话都听不出来？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外表嚷嚷了起来，杜言皱了皱眉头，眼角看到王娇一脸的好奇，这位平时一副冰山脸，没想到也是个八卦的。

    走出办公室，就见到公司门前围了一圈人，之前离开的大张他们也站在那里。杜言走过去拍了拍大张的肩膀。

    “怎么了这是？”

    “杜哥，我也不太清楚……”

    小刘拉了拉杜言，往后靠了靠，“杜哥，之前咱们公司开走的那个苏素你还记得不？那两个人是那小姑娘的父母，苏素出事了，现在警察把案子破了，说是凶手就是咱们原来那个王经理，可王成山不是嗝屁了吗？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咱们大老板和王成山是亲戚，找上门来了！”

    杜言听得直皱眉，探头往人堆里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嚎哭着拽着王老板的衣服，和她同来的，估计是她的丈夫，也是一脸的怒色，徐姐站在一边，身上的套装已经揉搓得有些不成样子了，嘴上劝解着，看向王老板的眼神却带着另一种含义。

    下班的人越来越多，这边的动静几乎把整个楼层的下班人群都吸引了过来，杜言听着苏素母亲的哭声和苏素父亲的怒骂，到了最后，王老板一脸乌黑的低声和苏素的父亲说了些什么，苏素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站起身，跟着王老板进了他的办公室，徐姐一脸嘲讽的冲着那边嗤笑一声，随即挥了挥手，“戏都看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晦气！”说完也推开门走了进去。

    杜言看着这场闹剧，想起那个小姑娘成鬼之后，依旧时常和他念叨的双亲，嘴角勾起了一抹有些奇怪的弧度。

    王娇看着杜言冷冷的表情，竟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没敢再缠着杜言，随着别人一起上了电梯。

    杜言又等了一会，里面的人话说得差不多了，徐姐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杜言，愣了一下，“还没走？”

    杜言点点头，“怎么处置的，里面？”

    “还能怎么办？赔钱，赔礼，反正他姓王的除了钱也就没点别的了。那小姑娘也确实可怜，遇上这种事，连个偿命的都找不到，她老爹老娘，唉！”

    谁说没找到偿命的？早偿了……

    杜言撇撇嘴，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拉着徐姐走到一边，“徐姐，你说除了赔钱还得赔礼？”

    “可不。”徐姐点点头，“估计那老两口也是真疼女儿，王成山死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咱们公司搬了一次也被找来了，那两口子别的不说，就要让王家人到他们女儿灵前去磕头，王老板肯定不愿意，他和王成山又不是亲兄弟，早出了五服的，估计还得把王成山留下的那个孩子找来，作孽！那人不是个东西，该着小孩子什么事！”

    “就是说啊！”杜言附和着，拐弯抹角的又把苏素火化的日子问了出来，掐指算算，时间还来得及，想起自己终究还是能帮上那个姑娘的忙，杜言这才松了口气。

    知道了这些，杜言也就不多问了，下了楼，不出意外的遇上了栾冰，杜言笑呵呵的打了招呼，不用栾冰开口，自动自发的上了栾冰的车，关门，绑上安全带。

    “走吧。”

    栾大总裁看着杜言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路无话的把杜言送到家，杜某人还笑眯眯的和他道了谢，顺便招呼着他去家里喝了杯饮料，然后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出了家门。

    栾冰站在杜言家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这算怎么回事？这小子真把他当免费司机了？

    三天后就是苏素火化的日子，杜言请了一天假，打了车到了市郊的火化厂，随着众人走过了程序，等到最后，看着苏素的母亲把苏素的骨灰捡到骨灰盒里，杜言瞅着一个没人注意的空挡，走到桌边，拿起苏素的母亲刚刚戴过的一只手套，包起来塞到了裤子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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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三十五章

﻿杜言等到休息日，特地起了个大早，准备好一应的用品，坐着大巴车赶去了苏素暂时栖身的地方。

    白宅依旧冷清。杜言照例在门口插上三支香，等到香燃尽，走进大门，找到了西院缚住苏素的那棵槐树。

    “苏素，在吗？”

    绑在树枝的那根红绳依旧稳妥，杜言敲了敲树干，苏素慢悠悠的飘了出来，青黑的脸色，翻白的眼仁，见到杜言，无力的打了声招呼，晃晃悠悠的没什么精神。她的时间不多了。

    杜言看到苏素的样子心就是一跳，连忙掏出一张符纸贴到树干上，稳住苏素的灵，动作迅速的燃香，奉香果，取出一只铜盆，将从苏素的葬礼上得来的那只沾着骨灰的手套放到铜盆里，铺上一层黄纸，用香点燃了。然后席地而坐，念起了引魂咒。

    十几年前学的，好在没忘光了。不过，还是有些地方模糊了。应该没什么大关系吧？杜言念了一会，偷偷看了苏素一眼，见她似乎没什么不妥，便继续闭着眼睛念咒。

    于是乎，随着杜言的嘴唇上下翕动，可怜的苏素半个身子开始扭曲一乎黑一乎白的，偶尔还抽搐一下，如果这姑娘知道这是为什么，估计会立刻扑上来和杜言这厮拼命。

    随着杜言的引魂咒接近尾声，苏素飘在半空，觉得束缚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弱，直到消失无踪，慢悠悠的飘到半空中，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的阳光落在身上，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痛入骨髓了。

    惊奇的举起双手，映入眼帘的，不再乌黑，不再干枯，而是透明的，仿佛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温暖。惊喜的看向杜言，对方冲着她微微的笑了。

    “如何，感激我吧？”

    “你还真不知道客气！”

    苏素也笑了，自从害死王成山之后，她还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轻松过。

    杜言见苏素周身的戾气渐渐褪去，开始把散落的香果扔到铜盆里，然后把剩下的灰和渣子埋到土里，铜盆擦了擦重新塞进背包，“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马上让你投胎是不可能了。你害死了人命，错过了投胎的时机，不知道还要在这时间游荡多久，哪怕王成山该死，因果报应，你也会受到影响。可比起那些永远不能投胎的，你就偷着乐去吧。”

    苏素趴在树枝上，静静听着杜言的话，即使是如此，她也是感激的。

    “只要还有盼头，我就什么都……”

    苏素的话戛然而止，突然飘了下来挡在杜言的身前，长发无风自动，杜言诧异的回过头，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赵伟竟然站在了他的身后，木然的表情，枯槁的双眼，脸上的皮肤像是用纸浆黏上的一样，似乎风一吹便要脱落一般。身上依旧是那件长衫，只是沾染上了许多暗色的痕迹，污浊的味道四散。

    杜言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苏素则是张开双臂，硬生生的拦在了杜言的身前，可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此刻有多害怕。

    嘿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从赵伟的口中发出，伸出手，突然朝着杜言甩过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

    睁大着双眼，满脸的惊恐，犹带着不可置信，嘴唇裂开，舌头已经不翼而飞了，脸颊上的皮肤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从轮廓可以辨认出，这是……

    “大张？！”

    杜言惊叫了一声，猛的向前扑去，苏素回身想要拦住他，透明的双手却穿过他的身躯，杜言直直的扑向了地上的那颗头，到了近前，颤抖的伸出手去，背后却突来风声，两截粗壮的树干蹿过，攫住了杜言的身体，猛的将杜言拉到了半空，赵伟依旧嘿嘿的笑着，一步一步的朝着杜言走了过来，每迈近一步，脸上和身上就不断有皮肤的碎屑落下，等到杜言近前，一张面孔已经不成人样，黑色的骷髅，双目空洞，苏素惊叫的扑过来，却被槐树的一根枝桠缠住，无法挣脱，只能焦急的看着杜言，满头长发乱舞。

    缠在杜言身上的树枝越来越紧，尖锐的枝杈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流出，却被缠在身上的树枝吸了进去，一滴也没有落下，骷髅是没有表情的，可却依然能够表达出某种陶醉与沉迷。

    杜言似乎对发生在自身周遭的一切都漠然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大张被扔在地上的头颅，嘴里喃喃的不知在念着什么。

    终于，赵伟站定在杜言的面前，一根根黑色的枝干触角一样从骷髅的缝隙中探出，直到挤碎了所有的骨骼，那些枝干开始探向杜言的身体，慢慢的，一点点的，刺破杜言的皮肤……

    苏素急的快要哭出来，就要不顾一切爆裂自己灵体的时候，杜言却突然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十指结印，指尖染血，猛的大喝了一声，拍向了面前那团漆黑的枝干。

    爆裂声，随着诡异的惨号响起，缚住杜言的树枝一截截的断落，裂口处，流出浓稠的、泥浆一样的液体，间或夹杂着几丝血色，杜言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如果不是这个东西贪心，吸了太多自己的血，让自己有了准备的时间，现在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苏素心有余悸的飘到杜言面前，看着杜言，“你没事吧？”

    杜言浑身脱力，没好气的看了苏素一眼，“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不像，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

    杜言缓过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之前扔到地上的那颗头颅面前，拨正了，果然，只是个障眼法，这并不是大张的头，不过是一截木头。

    长长的舒了口气，幸好……

    白晖到的时候，杜言正瘫在地上喘气，苏素看到白晖，吓得嗖一声飘到了杜言身后，头都不敢探出来。

    白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打量了一下散落在四周的黑色枝桠，思索了一下，目光落在杜言身后的那棵槐树上。

    “你怎么来了？”杜言刚经历了一次生死，看到白晖，也没了以往惧怕的心情，“我现在很累，刚刚失血过度，你要打算吃中餐还是什么的，等等吧，否则你一口下去，我就上西天了。”

    苏素急得想捂住杜言的嘴，白晖却不在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两只长腿继续做着匀速直线运动，直接越过杜言，走到那棵槐树前，一手掰断绑着红绳的树枝扔到杜言怀里，另一只手成爪，指甲暴涨，狠狠的抓在了树干上，只一眨眼的时间，那棵本还枝繁叶茂的槐树竟然渐渐从树根开始枯萎腐烂，直到最后一片绿色的树叶变黄，一阵风吹过，慢慢的落在了地上，被一脚踩上，化为了粉末。

    杜言瞬也不瞬的看着白晖一系列的举动，大张着嘴，直到尘埃落定，不由自主的摸向了白晖咬过的地方，更加坚定了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的决心。

    白晖处理完了那棵槐树，冷冷的目光落在依旧靠在杜言背后的苏素身上，苏素被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就被一股力量丢了出去。

    “离远点！”

    白晖把苏素扔到一边，蹲下身，嫌弃的撕开杜言破烂的衬衫，扯干净之后，一把将杜言横抱了起来。

    杜言傻了，却不忘捞起丢在一边的背包。

    “你做什么？”

    斜睨了杜言一眼，白晖抬腿就走，那眼神十足像在看白痴。

    这是第几次被这家伙当白痴看了？

    杜言咂咂嘴，看到委屈的从一边飘过来，想跟着却又不敢的苏素，这才回过味来，“你不吃她？”

    “不吃。”

    “为什么？”

    “有比她味道更好的。”

    白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味道更好的某人，杜言老实了。回头看苏素还委委屈屈的，赶苍蝇似地挥挥手。

    “别跟过来，能帮的我都帮了，别再缠着我了。”

    白晖一直把杜言抱出了白宅，到了大门口，一脚踩上杜言留在那里的香，语气带着不满，“我说过不会吃她。”

    杜言低着头不说话，他哪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一时兴起把那小姑娘当开胃菜了？防患于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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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白晖一路抱着杜言上了车，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杜言缩着脖子抱着胳膊，恨不能把自己蜷成一团。虽然现在是夏天，可这厮把他一身衣服都撕扯干净了，要不是他拼命反抗，估计身上连丝布条都剩不下。只穿了一条牛仔裤光着膀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杜言闷头琢磨，怎么他就那么像拔干净了毛等着下锅的小土鸡呢？

    杜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白晖究竟把车开到哪去了。原来绑在树枝上的那根红绳已经解下来了，杜言还没想好是扔了还是烧了，就被白晖给拽过去了。那截树枝却被白晖塞进了他的包里，杜言不想要，白晖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拿着，有用。”

    看看白某人面无表情的把红绳塞进口袋，再看看自己包里那截黑木头，杜言擦擦胳膊上被冷气吹起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边坐着这么一尊自动冷气机，车里还开什么空调？张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边蹦。

    苏素到底没敢跟过来，杜言也觉得这样就好。他说不上自己对苏素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可怜的，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或许就能避免她的悲剧，可之后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又让杜言觉得遇上这个厉鬼实在是倒霉透顶，喝口凉水都能塞牙。现如今该帮的也帮了，他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人鬼殊途，总搅合在一起，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处。

    刚刚失了血，连惊带吓的，杜言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觉得疲惫，眼皮直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垂。白晖看了他一眼，拽过车后的外衣扔到杜言身上。

    杜言迷迷糊糊的被砸了一下，兜头被一件带着白晖冰冷体息的西装外套给盖住了。抓下盖在头上的外套，杜言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白晖，再眨巴眨巴眼睛，瞄瞄外套，又看看白晖。直到白晖转过头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杜言才老实的把外套包在身上，闭上眼睛就眯了过去。这外套一看就知道是纯手工制作的，那布料盖在身上可真够舒服的。

    说起来，这种不是人的都这么奢侈，让他这个小老百姓还怎么活啊，这日子还有啥奔头……

    现如今这情形并不在杜言的预料之中，在白晖身边杜言本能的会觉得害怕，可白晖要真想宰了他，醒着睡着都一样，干嘛强撑着和自己过不去呢？胡思乱想了一通，杜言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歪歪脑袋靠着椅背就睡了过去。

    白晖一路把车开离市郊，除了偶尔的一路班车，沿途没多少车辆，可白晖的车速却并不快。等到车子开进市区，已经过了四十多分钟了。

    等红灯的间隙，白晖转过头，看着杜言毫无防备的睡脸，嘟着唇，或许是因为失血的关系，唇的颜色比以往都要浅一些。冰冷的手指顺着饱满的唇形描摹着，杜言睡梦中觉得痒，无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却不小心舔过了覆在他唇上的指尖。舌尖触碰到了圆润的，贝壳一般的指甲，皱了皱眉头，嘟囔的一声，把头又缩了缩。

    白晖的目光开始变得暗沉，收回了手指，慢慢探身过去，冰冷的气息渐渐逼近……

    一辆停在边上的丰田车主看到车里的情景，按了几下喇叭，吹了一声口哨，嘴里不三不四的说了几句，白晖倏地冷了双目。杜言被突来的喇叭声和人声吵醒了，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却突然被一只大手遮住了所有的光明。

    “再睡一会……”

    白晖在杜言耳边低语了一声，斜睨了一眼那辆丰田，对上白晖的目光，那个丰田车主突然浑身一凛，连忙摇上车窗，等到绿灯后飞快的把车开走了。

    杜言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醒来的。银灰色的壁纸，白色的长毛地毯，大得离谱的床，真丝的被单，只是一个房间而已，却让杜言有了一种十分空旷的感觉。冰冷的不带一丝的人气。坐起身，抓抓脑袋，杜言不会白痴到以为自己在做梦，想也知道这房间是谁的。随着他的动作，黑色丝被滑下，露出了完好如初的胸膛，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沾染的污迹也被清洗干净，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之前被伤到的地方，除了白晖留下的一个很深的牙印，其他的伤口都没有了。

    “醒了？”

    “恩。”

    白晖端着一个托盘推开门，就看到杜言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闪了闪，走到床边坐下，把托盘放到杜言的面前。

    “饿了吗？吃吧。”

    托盘上是一碗熬得稠稠的粥，另搭配了几样小菜，清清淡淡的，味道却香得直让杜言直吸鼻子。

    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白晖一眼，“这给我吃的？”

    白晖斜睨了杜言一眼，表情完美的诠释了面对一个笨蛋时的优越感，站起身，指着那碗粥，“吃完。”

    不会是打算把他喂饱了好下嘴吧？

    杜言扁扁嘴，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入口的味道浓郁香滑得让他几乎想要把舌头吞进肚子里。吃了一口就打不住了，直到把一碗粥都吃完，舔舔嘴角，“还有吗？”

    “还想吃？”

    “恩。”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健康青年，一碗粥能吃饱才怪了。

    白晖突然不怀好意的俯下身，凑近杜言的耳朵，“如果我说，这碗粥是人肉熬汤做的，你还要吃吗？”

    哐当一声，杜言手一抖，整个托盘都给他扔到床下边去了。盛粥的碗滚了几滚，最后倒扣在门边。杜言猛的趴到床边干呕，恨不能把胃都吐出来，可努力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喉咙隐隐的发疼。

    看着杜言惊恐的表情，白晖勾了勾嘴角，“好心”的拍了拍杜言的背，“骗你的。”

    “真的？”

    “假的。”

    静默五秒，杜言继续干呕，白晖继续拍背，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冰冰的，嘴角却明显的向上勾。

    这小玩意可真好玩……

    足足过了五分钟，杜言才平静下来，仔细想想那碗粥的味道，分明就是一碗普通的海鲜粥，里面白色的应该是贝类还有虾块，根本就不会是白晖口中的那种东西。

    白晖看杜言似乎想明白了，起身去把外卖的订单拿给杜言看，果然是一碗普通的海鲜粥。杜言这才完全放心，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吃碗粥都吃得这么惊悚，估计他也是全天下的独一份了。白晖没有再难为杜言，给杜言拉上被子，拨了拨他的头发，并不用力的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让杜言再睡一下，晚些时间就送杜言回家。

    杜言仰躺在床上，把胳膊举到眼前，白晖咬过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连皮都没破，他似乎只是在宣告某种东西，而并不是打算从杜言身上咬下一块肉。放下胳膊，闭上双眼，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慢慢改变了，至少，在白晖的房子里，自己竟然能够睡着，这是杜言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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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三十七章

﻿杜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入目的是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灯饰，杜言不想去计算这盏吊灯会是什么价格，估计那个数字会让他几个月吃不下饭。

    “醒了？”

    听到白晖的声音，杜言转过头，就看到那个白日里冷冰冰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一把高背椅上，双腿交叠，膝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如果他面前再有个桌子的话，杜言会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到时代剧中去了。

    这个不是人的也看书吗？不会是食谱吧？

    “醒了就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白晖把书放到一边，站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丢给杜言。杜言抓着衬衫，看着领口的牌子，忍不住的一阵眼晕，这件衬衫够他吃上一年的小鸡炖蘑菇还有剩啊！

    想归想，却不敢耽搁，这件衬衫明显就是白晖的尺寸，穿在杜言身上，优雅的板型硬生生的变成了一股颓废感。为什么？身高不够，胳膊不长，胸膛太过单薄，撑不起来，想优雅也没辙啊。

    “真要送我回家？”其实杜言想说你告诉我这是哪，我自己打个车还比较安心。

    白晖转过身拉开门，侧过头，舔了舔嘴角，“如果你不想走也行，正好我肚子还饿着呢……”

    话没说完，杜言已经从床上蹦了下来，“想走，想走！怎么会不想走！”

    “你这么说我反倒不想让你走了……”

    ……

    “骗你的。”

    ……

    杜言沉默的任由那只冰冷的大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只有白晖的那句话不断在心里回响。

    我肚子还饿着呢，我肚子还饿着呢，我肚子还饿着呢……

    好在白晖并没有把杜言当点心的念头，到底是完完整整的把杜某人送回了家。看到家门，杜言险些激动的嚎一声，克制着推开车门拔腿就跑的冲动，杜言还是礼貌的和白晖道谢然后道别。

    “等等！”

    杜言一惊，这厮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打算拿他当夜宵吧？

    “那截树枝你留着，别扔掉，记住了。”

    杜言摸摸鼻子，抱着背包站在门口，直到那辆悍马离开，还是弄不明白白晖让他留下这么一截木头有什么用。摇摇头，算了，想不明白就甭想了，回家，洗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第二天杜言在公司里遇到大张，看到大张笑呵呵的和他问好，面前的那张有棱有角的面孔突然就变成了之前被丢到自己面前那个血肉模糊的脑袋，连忙揉揉眼睛，扯扯嘴角和大张说了声早。虽然知道那是假的，可还是忍不住盯着大的脑袋看。

    “杜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杜言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一错不错的盯在大张脸上。

    大张被杜言黑黝黝的眸子盯得发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后干脆胳膊一伸，大义凛然的对杜言说道，“杜哥，你想干啥就干啥吧，我绝对不反抗！”

    杜言嘴角一抽，刚要给这小子一拳，小刘却从背后捞住大张的脖子，笑嘻嘻的给了大张一拐子，“说什么呢！影响多不好！”

    就是！还是聪明人明白事！

    “杜哥能看上你？！有保时捷和奔驰在那杵着呢，杜哥就算眼睛进水了也不能看上你啊！”

    前言收回！聪明人才让人更想捶！

    小刘话一落，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要笑不笑的看着杜言，杜言的眉毛一挑，“怎么？是不是诸位嫌这个月的业绩目标定的有点低了？用这么热情的目光看着我？那好……”

    杜言话没说完，除了被小刘一拐子捶得腰疼的大张，其他人都扑到座位上，头不抬眼不睁的开始噼里啪啦敲电脑，虽然他们大部分都不知道自己敲的是什么。

    大张这才反应过来，撑着腰，讨好的看着杜言，“杜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小的一般见识了。”

    这边正说着话，技术部的黄工推门进来，看到大张这副模样，大手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近视镜，嘴唇一掀，“大张，几个月了？怀上了就别这么拼命了，电脑辐射对胎儿不好。”

    大张像看外星人似地看着黄工，怎么这位道貌岸然的也开始开他玩笑了？老实人就得挨欺负吗？

    杜言看着大张哑口无言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这小子进公司半年，估计还是第一次见识到黄工那张毒嘴。谁说做技术的都是宅男？这位黄工就是绝对的反面写照。

    “黄工，你就别开大张玩笑了，这小子脸嫩着呢。”

    “恩，脸嫩？”黄工凑近大张，掐着大张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没看出来，黑头倒是有不少。”

    “得了，大张，你去忙吧，黄工就是喜欢开玩笑，别往心里去。”

    大张一脸被打击到的回了位置，刚坐下，又一下子站了起来，叫住了杜言。

    “杜哥，你上次给我那个赵总的单子，我电话打过去总是找不到人，要不我直接和孙茂跑一趟？”

    “不用。”杜言想都没想的摇头，“这单子你别跟了，等着我给你一个湖生的单子吧。”

    “为什么？”

    “哪个单子不是跟？别废话，干活去！”

    杜言声音一沉，大张摸摸脑袋不敢再问了，本就是别人给的单子，签了就算捡到了，签不到也没什么。他也不是自己没客户。倒是孙茂有些在意，毕竟他刚进公司不久，这种机会并不多，可看杜言的态度，确实不好再问下去了，干脆打开电脑，找些资料自己忙了起来。

    杜言下半个月有大半时间不在公司，销售一组和技术部门的工作也需要协调一下。黄工特地来找杜言一趟，就是为了这事。杜言也知道黄工这次估计是来给他卖个好，背后还是看的徐姐的面子，也就没多废话，事情该怎么做都有固定的章程，到时候指定一个联系人就行了。

    黄工过来倒给杜言提了个醒，回到办公室，直接把小刘大张和小钱叫到一边，告诉他们三个自己不在的时候，协调一下组内的工作，对于新来的那三个人，不用多在意，只是别犯着他们就行了。

    “杜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杜言笑笑，“行了，干活去吧，大张，和我进来，把湖生的资料给你。”

    一整天杜言都没闲着，等到下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走出商务楼才记起公交卡里没钱了，掏了掏口袋也没硬币，干脆去街边的报亭里买了一份晚报，接过找来的零钱，杜言拿着报纸就赶去了公交站，也错过了报纸头版那条赵氏企业董事长失踪的消息。

    栾冰把车停在路过，看到杜言急匆匆的跑向了公交站，勾了勾嘴角，推开车门走下车，刚要叫杜言，不期然的，却看到一辆悍马停在了杜言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对他来说并不算陌生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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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三十八章

﻿    "慕容集团的总裁来了－－－－－”

    突然的一声女音打断了原本喧哗的大厅，大伙的眼睛不约而同的朝门口望去；

    “慕容先生，请问您今天出席这个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听说您和樱野小姐在交往，请问这是真的吗？”

    “慕容先生，您不是一向不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吗？”“慕容先生，请问您跟樱野小姐是什么关系”

    “慕容先生，樱野小姐最近拿到影后的头衔，听说是您做的力推，请问这是真的吗？

    ·············

    只见慕容景挽着身边的美女嘴角爵着笑一步步的走进来，维持只绅士的风范，却始终对记者的发问笑而不答···

    鹰眼朝着宴会厅扫视了一圈－－－－

    “慕容先生今天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来开记者会的”

    倒是身边的樱野发话了，不愧是日本大集团热捧的明星，聪慧；

    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窜红还能同时搭上慕容景这个集团金英总裁，不简单；

    一句话堵得那些记者不敢在随便八卦，只是手中的摄像机咔嚓咔嚓的还是朝两人不停的闪－－－－－－

    慕容景的出现在宴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连刚刚围着欧阳宇的那些也纷纷议论，陆续走上前去打招呼－－－－－

    只有欧阳宇还是站在身边；

    对于这样的骚动他只是一笑置之；

    “饿吗？我们去那边的自助餐拿东西吃怎么样？”

    身边传来学长关心的询问；

    宴会在主角的到来中宣布正式开始————

    “请问我能和你跳一曲吗？”

    一位长得很甜美的女孩站在我和学长面前，娇羞的询问着学长；

    “抱歉，我已经有女伴了”

    学长看了眼对方，就转头看着我，用那样温柔的嗓音说出拒绝的话；

    对方显然没想到过会被拒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着欧阳宇的眼睛看着林净香，眼中闪过些意外，像是被吓到；

    “学长，我正好想去下洗手间，你就不要拒绝人家的好意了”

    站着的人儿听到净香的话眼里有浮现了希望····

    “？？净香”

    “好啦，学长？”

    不等他的质问就先软下来了；

    呼，深深吸了口气，“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

    始终还是无法拒绝她的请求，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溺宠；

    “恩，我知道，”

    冲学长甜甜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起身面对站着的人的时候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但是眼中却是冷然一片；

    目送学长和佳人缓缓的滑入舞池，林净香的眼里褪去了光彩————————

    这样把学长推给别人，是对的吧！！

    百般无聊的坐在原位，偶尔有人上前搭讪邀请，也是被礼貌的拒绝；

    眼珠子在宴会上到处转，转到慕容景那里，便停了下来····

    他正在跟人聊天，旁边的美女紧紧跟在身边，不知道是谁调促，身边的人娇羞的埋进他的怀里，惹得他爽朗一笑；

    在自己映象中，他从来就是一丝不苟的，时刻严肃的一个人，从没有见过他笑的这么开心，不惊看的痴了····

    不经意的抬眼，竟撞进了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含笑的鹰眼饱含着一种气息传达了过去；

    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林净香马上扯过视线，眼睛闪过丝慌乱，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孩子，不敢再对上那双眼睛，低着头，没再往那个方向看；

    正在抬头眼睛已经是看向看向舞池，学长正和那个女孩子跳的契合，那样和谐得场面，自己竟看的烦闷，起身，抓过桌上的红酒，离开了宴会厅；

    在她往外走的时候，不知道的是，有一道视线，一直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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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九章

﻿    正在抬头眼睛已经是看向看向舞池，学长正和那个女孩子跳的契合，那样和谐得场面，自己竟看的烦闷，起身，抓过桌上的红酒，离开了宴会厅；

    在她往外走的时候，不知道的是，有一道视线，一直随着她——————

    “呼····”

    终于找到一处呼吸顺畅的地方了；位于别墅的阳台，好像还没有人上来，可以清静清静了；

    品着酒，随着夜风的吹袭，眺望着阳明山上的夜景，星光点缀；意外的心情好很多了，像是得到解放；

    慕容景上到天台就看到，一袭白色碎花洋装的净香站在栏杆边，张开双臂，头微微的向上仰，眼睛却是闭上了，任凭着大自然的侵犯，像个偷偷下凡的精灵，闪着耀眼的光芒－－－－－－

    怎么总感觉到后面似乎有人老是在看自己，猛的回头——————

    “喝——————”

    他什么时候在的？？自己怎么都没有发现？？

    夜光下，林净香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后面的慕容景，斜靠进天台的门边上，看到自己的发现，才一步步上前；

    月光把一袭燕尾服的男人拉的老长，本就挺拔的躯干显得更加笔直，立在面前，自己还不到他的下巴，要仰起头才看的清男人的表情；

    “这里是你同学家？”

    站着的背襟明显僵直了下－－－－－－－

    是啊，自己对他撒了谎，还被抓个正着；

    “恩？？？－－－－”

    骗都骗了，还要我说什么？

    有些纳闷的抬头看了看眼前刚毅的脸庞，依然没有出声，不是不想说，而是没话说；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谁也没有再开口，一个在等，一个在赌；

    “净香，原来你在这啊，我找了你好久”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我和慕容景的僵持，学长走到我身边关切的问，语气里有不难发觉的紧张，看到我身边得人，显然，他也是认识；

    “慕容总裁？？你也在啊；”

    探测性的问题，欧阳宇并不想直接断定，她希望净香自己解释；

    “我在里面觉得闷所以就跑上来吹吹风，刚巧碰上慕容总裁”

    我们有过协议，对外是不可以公开两人的关系的，自然也包括学长，所以现在两人就是陌生人咯，谁也不认识谁，仔细留意着慕容景的表情变化，见他没什么反应，我这样介绍应该是不会出差错；

    “闷你可以找我，我陪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了，嗯？？”

    说完还溺宠的帮净香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

    “欧阳集团的少东也有这样的柔情，不像传闻中的那么不近女色嘛？”

    淡淡的声音响起，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其实如果你仔细听，就会发现慕容景隐藏在气息里的那一点点他自己也没发觉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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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    昏迷中迷迷糊糊好像是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躺在一个漫天蝴蝶飞舞，周围无数鲜花盛开的园子，芳香四溢，沁人心脾，置身于其中感到无比地舒适和惬意，仿佛让自己重伤的身体得到了一些缓慢的恢复。我蜷缩成一团，不停贪婪地呼吸着这份气味，恨不得将其所有都吞下。渐渐眼皮变得不是那么沉重了，朦朦胧胧地打开，脑海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我紧紧闭上眼睛，再用力睁开，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像是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一样。我勉强伸出手，向旁边摸去，想触碰到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摸到。只感到身下一片柔软，残香入鼻。

    “这是哪里？”我喃喃道，没有人回应，只听到风的声音，鸟的悲鸣。

    “我失明了？之前重击伤到头部了么？”我慢慢地将手掌放到脸上，轻轻抚摸我的眼睛，左眼的部分冰冷，生瞳好像失去了作用。

    心微微冷了下来，噬蓝曦不见了，还没找到静之久，自己又重伤失明，不知身在何处，今后该怎么办呢？绝望感袭来，我拼命挣扎着试图起身，但身下柔软地好似没有着力点一般，试了好几次又倒了下来。

    “啊啊啊！”我怪叫起来，释放自己内心的恐惧感。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么？我不甘心啊！

    “嘘，别出声。”身边突然传来噬蓝曦的声音，低低地从下方传来，顿时吓了我一跳。

    我刚想出声询问，却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快打开这门，我们要检查！别磨磨蹭蹭！难道你们私藏了犯人吗？”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脚踢门的声音随即而来。

    “各位兵爷别着急，小姐正在园内休息。请兵爷们稍安勿躁，老奴现在就打开这里，别惊着小姐了。”一道憨厚老实的声音急忙道。

    “快快快，别啰嗦，！我们时间可是很紧迫的，才没有空在这耗着。”又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嗓子尖尖的听起来很不舒服。

    “好好好，老奴现在就开。”

    一声开锁的声音传来，一群纷乱的脚步声在身边响起。旁边是一道稚气的声音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暗伯，出了什么事啦？这群人来这里做什么？”

    “小姐，他们是来检查抓拿犯人的......”老奴轻声道，但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士兵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们可是兵爷，是来抓人的，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站好，等我们搜查完没事了你才能活动，不然别怪我们不惜香怜玉！”

    “诶诶诶，北觥兄你别吓唬到了人家小女孩，我们可是好人，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呢？来来来，到大哥哥这里来，我保证不会让这家伙欺负你的。”方才那个尖尖嗓子家伙的声音又响起，明显带着一种轻浮的语气道。

    “冠平你……！”先前那道粗暴声音的主人怒道。

    “我我我怎么了，我可是很正派的，才不像你这样，整天就只会欺负人家小妹妹。来来来，小妹妹快过来，有哥哥护着你。”

    “我不想去你那里。你看上去不像一个好人，长得怪里怪气的，不男不女。”女孩很是干脆地拒绝道。

    “嗯！？竟然敢说老子是怪里怪气、不男不女，你这妮子活得不耐烦了！”那尖嗓子一听便气急败坏道。

    “哈哈，冠平你听到没有，还大哥哥呢？人家都说你不男不女！哈哈，笑死我了……”之前被讽刺那人趁机大笑起来。

    “啊啊啊，气死我了！对我们兵爷不敬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这妮子！待会查完了，嘿嘿嘿，让我替你检查检查，让你见识见识兵爷我什么叫‘风流一枝花’的名号！”

    “不要，才不会给你这个坏蛋检查！”女孩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恐惧。

    “哼，不要！？还敢顶嘴，那我现在就把你办了，看你还嘴硬！”尖嗓子冷笑道，随后就听到他*笑着走来的脚步声。

    “暗伯，暗伯，他们要欺负我！”女孩大叫起来。

    “不可，兵老爷们，这里可是我们羽家，小姐可是老爷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们万万不能伤害小姐，要不然老爷回来知道了一定会要了你们的命的！我们老爷可是东丰城最强的三位爆裂境人物之一，你们现在请马上住手吧！我们羽家还可以既往不咎。”暗伯连忙出声制止道。

    “呃，爆裂境人物，你们家老爷？……哼，没想到小小东丰城还有这样的人物。罢了，兵爷我就不追究你们小姐出口辱骂老子的罪了。但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老子在军队内头上还是有人的，把老子惹毛了，就算你们家老爷子回来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暗伯连声答是，不敢反驳。

    可能是因为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士兵们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呆在这里，只是简单地检查一番很快就离去了。

    待到士兵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听到暗伯向女孩赔罪的声音，说他没有尽到职责，让小姐受惊了。

    女孩带着清脆的声音忿忿道：“我不怪你，暗伯。这些士兵太可恶了，天天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前些天东邻的雅姐姐还被掳去了，音信全无，都是这些坏蛋干的好事！”

    “小姐这也是没办法啊，谁叫他们是军队呢，在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是老爷，就是天，就是惹不起的主儿啊！小姐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去惹他们，不然就会被这些人欺负了。”

    女孩恨恨地“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暗伯，你出去吧，我想好好睡会，这些坏蛋刚才扰了我的清梦。”

    “好，小姐，您好好休息，老奴告退了。”暗伯应道，转身离开了园子。

    四周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未发生过。一会后，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有人在翻搅着什么东西。

    一道柔和光芒突然冲破黑暗，将世界带回到光明中去。

    “姐姐，你们可以出来了。”女孩好听的声音在洞口外响起。

    我睁开双眼，用还能看见东西的右眼看向上方洞口外，有着一张精致可爱小脸的女孩正在笑着冲我们招手。

    噬蓝曦扶着我，慢慢一点一点爬出铺满花瓣的洞穴。

    女孩也在一旁帮忙扶着我，因为伤势太过严重，四肢基本都已残废，我几乎是瘫靠在噬蓝曦的怀里，而噬蓝曦身体还处在虚弱期，又没有了哀使来替她疗伤，她的动作也很勉强，所以不得不需要女孩来帮忙。

    “姐姐，姐姐，他怎么了，看上去伤得好重，浑身都是血，是不是要死了？”女孩一边扶着我，一边口无遮拦地说道。

    噬蓝曦没说话，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也十分地担心。

    “快扶他来净香台这里，这里有长灵草和木虚花这两种爷爷曾经带回来的仙草，闻它们气味可以暂时救人一命。

    “好。”噬蓝曦没有意见，和女孩一起并力将我扶到净香台上，一路上鲜血淋淋。

    倒在净香台上的我有气无力地喘着气，喉咙干燥如火，低声道：“水，我要水。”

    女孩转身就要去倒水，却被噬蓝曦一把拉住了。“他失血过多，现在不能喝水，这里有没有补血的药草，还有治疗伤筋动骨的灵药，捣碎或者熬成汤替他服下。”

    “有的有的，我记得药房里面有不少这些药，我立刻就去取来，你们先等等。”女孩说完就跑出了园子。

    此刻我刚清醒不久的神智又渐渐陷入了迷糊，大量失血加上没了生瞳压制生死镰的死气，我的脸正在逐渐变得干枯，心脏一刻不停地疯狂跳动，全身上下一片剧痛。仿佛已经到了生命的极限，我的目光开始抑制不住出现了涣散的迹象，似乎真的快不行了。

    “子崎，子崎！坚持住，药马上就到了。你不能睡啊，千万不能睡啊，一旦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一定要坚持住，说好的，我们还要一起去找静之久的，你可不能就这样在这里死了啊！”一旁一直注意着我身体状况的噬蓝曦急了，不停地鼓励我道。

    我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灰败气色的血块，凄惨无奈地冲她笑了笑。我对自己的身体状态知道得比谁都清楚，这次恐怕真的是回天乏术了。没了生瞳的修复治疗能力，这么重的伤现在再想去找什么灵丹妙药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这样的药根本就难得一见，这是要去哪儿找啊！我已经感受到死气正在大肆破坏着我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我浑身都在发冷，冷得瑟瑟发抖，脸色变得极度灰暗。

    “领事，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救回静之久。”我开始向噬蓝曦交代后事了。趁着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我艰难地将一个一个字吐出。

    “不不不，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死的，别忘了，静之久还在等着你呢！”噬蓝曦眼睛湿润了，不停地摇头向我道。

    我默默无言，眼前似乎出现了音儿的身影，这我最深爱的妹妹。接着是桥樱，那个为我牺牲了自已的女孩。后来是陌雪，一位可怜的皇公主。再后来是静之久，我们已经不存在的隐月班曾经的领事。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我已经看不清了。

    ……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快看，我找到了，是爷爷的七彩孔雀翎！那位哥哥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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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四十一章

﻿    过了五天，“安达”轮满载台员货顺利返航，傍黑抛锚于蕃船湾。当晚彭永惠到家，对姐夫详陈了这趟鸡笼港过往的行程和货品交接的情况，并交给随身带回的林秉誉信函。“细俤晕船吗？”永惠离开前，林秉康记起他姑妈的外孙。“见他整天在厨间忙前忙后，开心得很，江边长大的孩子一般不晕船。”“首航那天顾不上他，日后你多关照些。”永惠满口答应。

    第二天上午，林秉康和张连治来到赵永科的办公室，待仨人坐定，郑民权端来茶水退出后，林秉康便告知董事长和张董：“安达”轮首航台员用茶枯换回的货品及数量，并说，扣减留作充抵运费的额数外，余下即转到俩老的南北土产行名下，再从平水道头装船运往上路出售。对此，董事长和张董并无异议。只是张董提出，其他货主用以充抵运费的的货品亦然尽快回笼，以便筹足购买楠木的钱数。

    “听人讲台员秀姑峦半山腰的密林里也长楠木……”“你忘啦，秀姑峦那木头叫‘黄肉仔’，色泽偏黄，味香除臭，不生虫还防白蚁，更象樟木。在岛上算是数一数二的上等树，连锯屑和边材都收罗来做‘净香（方言：专指拜佛时焚用的线香）’。”

    张连治早年也常上岛，算是半个台员客，可他的答话却引起赵永科对这趟买卖风险的担心：“照此说来，岛上有了这么好的树，咱们还从这边倒腾过去，加上运费，价码肯定要比‘黄肉仔’贵得多，能找到买主？”

    “昨天，秉誉托‘安达’轮带回的信中也提到，岛上是有被当地人叫做‘黄肉仔’的肖楠木。但是，鸡笼港的木牙都认定来自川、贵、湘、赣和我们上路北岭的楠木，色泽微紫或橙黄，品质极佳，在台员销路向来看好，尤其金丝楠木相当于紫檀的半价。光复后，岛上大兴土木，修建庙宇，楼堂馆所，有钱人买楠木做棺材，成了体面的时尚，内地这几省的货源长期短缺。”经理的答话消除了董事长心中的疑虑。

    “那赶紧把江琰财弄到‘三友斋’……”张董又按捺不住了。

    “莫急。”林秉康得稳住张连治急于求成的心情：“秉誉来信还列出不同材质树径的价码，咱们一边套出他所说的楠木存放地，一边派人去林间查看实物，相机盘算跟他怎么了结。”

    “这一来二往，时间拖长了，难免泄露天机，会被外人插进……”张董还是放心不下。

    “这倒不怕，只要派出的人可靠，办事利索，花不了几天功夫。”听来董事长赞同先看货源，接着问经理：“你想叫谁去呢？”

    “让郑民权……”“他到泰安才大半年，还只是个练习生，能成？”张董对经理的提名疑惑不解。

    “要的就是生人，他平时话不多，做事本分。若是叫个老员工……”“难不成消息外露，可他人生地不熟，如何进到大山林间？就算找到木头，又如何查验材质树径？”张董仍对经理质疑问难。

    “连叔，您老别心急。我自有打算，先让调度室做两件事：一是给郑民权找条今晚能到达溪口的船，客、货轮都行，明晨再让他转搭早班船去往上坪；二是查一个刚收进来名叫蔡礼成的水手，通知他明晨也得赶回上坪，与郑民权会合。加上上坪的站务员万友兴，蔡礼成原是万友兴的徒弟，这俩人从小就出没于山中林间，什么树没见过。郑民权高专毕业，叫他量个树径，不过小菜一碟。而且，经过这半年多的见习，叫他去上路找甲长、木客、山主……”“城里二十来岁的学生哥，再搭上俩土生土长的山民，前往北岭林间打探底细，三人成虎……”张董佩服经理的安排。

    “闲话且住，赶紧叫郑民权……”响起敲门声，进来的就是准备给仨老板添茶的郑民权。“说曹操，曹操就到。”张董没头没脑的话让郑民权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好董事长接过话来：“我刚刚提到你，你就进来。有件公事，经理要你跑趟上路林区。”

    “现时就走吗？”郑民权放下手中的茶壶，有点面腆地朝经理问道。

    “越快越好，手边的事交由谢俊义去做，你还得告诉父母，带几件换洗衣服，可以骑我的脚踏车回家，快去快回。午前出发，来得及吗？”“平时我住在隔壁青田会馆宿舍，拜六才回家，换洗衣服都有，马上就能走。”郑民权干脆利索的应答让仨老板感到满意。

    林秉康先把行程和同行的人等作了交待，接着跟他讲明仨人去林间查验楠木的事，要多看多听少说话，弄清楠木的真正主人，请他和你们一齐来省城。郑民权领会了经理的意图，表示照办。

    “今天晚些时候会电话通知溪口站，你们明日在何地与木客会合，再前去楠木所在的林区。”经理转而放慢声调嘱咐道：“对外只说是受公司派遣，到上路县乡调查竹木货源。走前到总务课领几包香烟……”“我不抽烟……”“经理不是给你抽，带在身上分给山主、村民，好做事。”张董小恩小惠的点子还多着呢：“再备几斤冰糖、墨鱼和‘鳗鱼飨（方言：单指晾晒干的海鳗鱼）’，看准了人，给点作诱饵……”

    “好啦，记住张董的话。沿江站点都能打电话找到我，仨人在外，遇事商量着办。”经理接着说：“你到总务课，顺便叫谢俊义过来。”“都记住了，我先走啦。”

    “他仨人带山主回来，起码得五、六天，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见郑民权应声离去，张连治显出坐立不安的样子。

    “有坐享其成的好事吗，待会儿还要请你连叔上场呢。”“你又演哪出戏？”林秉康压低声调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经理的话语，张连治有点兴奋：“应该是谢俊义，好戏就要开场啰。”进来的正是谢俊义。

    “俊义，有两件事马上办一下：一是郑民权去往上路了解竹木货源，他手头没办完的事，由你接着做。这是他进公司后的第一次单独外出，你帮他到出纳那边领些路费。张董交待，为了便于交往，要他带些山民喜好的食品，你那儿如果没有现成的，就到外边买些让他带上。另外，问清他家住址，若拜六还未回来，你就去他家告诉他父母，说民权出公差。第二件事，你叫依土去雨街，把木牙行江老板请到青田会馆。前几天，依土拉过他去参加‘安达’轮首航庆典，他俩已经很熟了。通知范襄理叫人把接待室整理好，我和张董到那边等他。”“我就去办。”谢俊义回答后便急忙做事去了。

    待林秉康和张连治来到门口挂有“守信商行接待室”铜牌的房间，墙上的自鸣钟正好走到十点。钟声响过，俩人坐定，商行襄理范稹和端来两杯香茶，林秉康对他如此这般地交待了起来。刚说完，就传来依土“江老板来啦！”的吆喝声，而江琰财的双脚已迈进门槛，林秉康便起身让座，几句寒暄过后，进入正题。

    “今天请江老板来，只谈楠木。”林秉康单刀直入：“若是品相好，树径能有两尺，尚有赚头。”

    “每根胸径都在两尺以上……”“长在深山密林，怎么晓得每棵都有这么粗？”张董提出质疑，江老板马上解释道：“不在山林间，去年秋天都已砍倒……”“树径两尺以上的楠木，至少有百来岁了，都成仙啰。不能说‘砍倒’，只能说‘放倒’。”“对对对，老前辈说得是，每棵都是树仙。本月的初一，我又跑到乌溪雀巢岭，与山主商定汛期过后，放排到省城……”刚开局江老板就有点晕菜。

    “连叔，您老的大公子，年初不是调防到乌溪县吗？”林秉康转而问起张连治，看似放慢节奏，实则旁敲侧击。

    “是啊，端午节正日的前二天，对，是初三，他回青田老家吃喜酒，说是他小舅子娶亲。初五，做溪水，过不了江，就陪我在溪口过节，直到初九水退了，他才返回乌溪县城。四天四夜吃住在一齐，为了给我解闷，把山里的奇闻轶事都讲给我听，就没见他提起乌溪林间还放倒了百棵楠木，按说他当个团副理应会有所耳闻……”

    “连叔，原来您老是张团副的爹，失敬、失敬……”“你怎么跟张董攀起叔来？”林秉康似感惊讶。

    “长话短说，初一我进到雀巢岭，看过楠木，天已傍黑，夜间山路难行，只好借宿山民家中。第二天清晨，急急忙忙往回走，可三个时辰的山路赶到乌溪县城时，当日最后一班返城的汽艇早已不见踪影。同行的当地木客把我带到县商会，会长听说我是省城木牙行来此地做生意，便执意请我到“临月阁”，参加商会五月节聚餐。席间多是做省城各种土产生意的老板，不过其中有位身着军装的客人，会长介绍说是新一师张团副，还告诉我，今年自张团副调驻本县后，商行在他的护持下免遭山痞的骚扰，生意好做多了。我正想如何巴结上张团副，日后好从乌溪购回木材，谁能料到贵人就在眼前……”叮零……，电话铃声打断了江老板这通兴奋不已的短说长话。

    “喂、哦，是董事长！”坐在放置电话机茶几边上的范稹和随手接起电话，而坐在他旁侧沙发上的江琰财似乎也能听出从话筒里传出的说话声。

    “经理在你哪儿吗？”“经理在这儿，他正和客户谈生意。”

    “那我给你讲就行啦，待客户走了以后，你再悄悄地告诉他。昨晚，从鸡笼港来了艘货轮锚泊在蕃船湾。前一刻钟，船长带着管事找到我这儿，说他的船上装满‘黄肉仔’，原本要运往沪宁，可半途接到台员货主急电，要他改航到我们这里，找家商行尽快把船上的木料抛售掉，我说咱们北岭山林里的木头比台员多得多，价码又低，只好劝他们再往南，到粤港……”“为什么不卖到沪宁……”“你没看报吗？最近那边乱得很，有进无出。不跟你多说了，我还要赶去邱局长那边开紧急会议，你只要告诉林经理，所有的竹木和土产都不要往北线运，记住了不要对外人讲。”“是，不对外人讲。”嘟、嘟、嘟……，话筒里传出挂断声。

    “是董事长的电话吗？有什么事要我办。”坐在对边沙发上的林秉康马上问道。

    “董事长说、说他要赶着去邱局长那边开个会……”范稹和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

    “这儿没外人，有什么话赶紧说。”林秉康逼问道。

    范稹和显得很无奈，只好起身走到林秉康跟前，弯下腰对着他的耳朵嘀咕了起来。

    这下可惹恼了坐在旁边耳背的张连治，他冲着林秉康大声地嚷嚷道：“你们仨都晓了，就我成了外人，就说江老板，不，是琰财，现下他也不是外人，我已经认他当侄子，别以为只有你才可以叫我叔……”

    林秉康赶忙安抚道：“其实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前几天在‘聚英楼’，江老板，哦，应该是琰财兄，不也听到严厂长和方老板都提到北线生意难做……”

    范稹和听到经理往要紧的话题讲去，似乎是怕事后被董事长获知而受牵连，赶紧起身想往外溜，却被张董喊住：“怕什么、怕，是我让经理讲给我听，与你无关。想避开当作不知道，也好，不过要罚你办件事……”“什么事？”范稹和战战兢兢地问道。“今天是小暑，刚入伏，老话讲：小暑吃伏羊，驱热又壮阳。现在过了十点半，你坐依土车去小桥头‘洲尾羊肉索麵店’买几碗羊肉太平麵，我叔侄仨人当午饭，算你请客。”“该我请客，该我请客。”

    待范稹和一溜烟似地跑出后，林秉康便将董事长在电话中所说的话和盘托出。重听相同的内容，更让江琰财一筹莫展，原本指望给自己带来财运的楠木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想开点，让那些楠木在雀巢岭多呆些日子，待到北线买卖好做些的时候，咱们……”林秉康正在开导江琰财，张董的亲侄子会计课课长张钰儒进到接待室，他边把手上红纸包着的两份光洋分别放在林秉康和张连治座位旁的茶几上，边告诉他俩，这些钱是“安达”首航鸡笼港的红利，每人伍拾块光洋，放好后便离去。

    “黄会长说得对，秉康老弟的‘守信’加上‘安达’，是如鱼得水呀。”眼光还滴溜在两红纸包之间的江琰财，先是感慨他人的成功之道，接而流露出对自己生意失利的自嘲：“从去年秋天砍、不是砍是放倒，放树，忙活到今年五月节，指望多少能赚点辛苦钱，好养家糊口，里里外外多装两盏电光，逢年过节也亮堂些，却不料还倒贴了二十来块光洋，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批木头，才给了二十块光洋做定金？”连叔似感惊讶。

    “二十来块光洋，只是花在上下几次的盘缠，真要下定金，山主说一根木头就得十块光洋。若是给了，那可亏大了，非倾家荡产不可，幸好木牙行也没那么多本钱……”“所以，就找到财大气粗的‘守信’商行……”连叔自然而然地接过话来，并无所指，可江琰财却赶忙解释道：“当时并不知道行情在变，木牙行底子薄，想与‘守信’合伙，你们多出资赚大头，我跟着跑龙套，能赚个百把块光洋，也就心满意足啰，绝无拉人下水……”

    “琰财，你多心了。”连叔先是安抚，接着却语出惊人：“董事长终止‘守信’这单买卖，无可非议。可我和你，加上秉康，咱叔侄仨吃得下这批货。不就一千块光洋做定金，三三得九，三三得九，三三得九，每人摊三百三拾三块，还少一块，秉康多一块，就出三百三拾四块……”“连叔看不起我，拿一块光洋来解闷……”“那尾数都归你，我和琰财各出三百块，日后获利，则按仨人平分，若有百块以下的尾数，就归我和琰财俩人……”

    话说到这份上，江琰财坐不住了：“连叔，你的情义，我心领了。不怕你俩笑话，现时不要说一百块光洋，就三、五十块，还得拿‘厝俚’私房的‘金器（方言：指女人常用的金饰品）’去当铺救急，更何况也不知道这批货什么时候才能解套……”

    “是啊，饱汉不知饿汉饥，但你已经花了二十来块光洋。对了，就这么办。”不知连叔又有何招数：“秉康，你出二十块，不，红纸包里的五十块光洋全给琰财，算把他的雀巢岭楠木生意盘过来，我俩合伙……”“光我一人出，你那包也应该拿给琰财兄……”

    “岂敢、岂敢，我还没孝敬连叔，怎能拿他老人家的银子。秉康老弟那份，我就净赚三十块大洋，今日真是遇见贵人，喜从天降……”

    “羊肉太平麵送到啦！”又是依土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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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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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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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四章

﻿    宇承道：“虽然，你是一个坏人，可是你说出了肯付出生命来保护妻子和女儿，我决定帮你了。”

    水意喜道：“那太感谢宇先生了，如果此事能解决，我定当重谢。”

    水意接着道：“不过，这件事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知道，宇先生能不能在帮我另一件事？”

    宇承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水意就把头凑到宇承跟前，小声的跟他说要为他帮忙的事。

    晚上7点，宇承，小狐狸，成益达三人就来到了水意的家门口，水意打开门，秋白看见三人就笑道：“呵呵，是水意的朋友来了啊，请里面坐。”

    水意和宇承早上就说好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就让宇承三人假装是他家乡的好朋友，所以秋白见到三人后才会这样亲切。

    宇承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今晚要在嫂子家里借宿一晚。”

    秋白笑道：“呵呵，这多大的事啊，你们都是水意家乡的好朋友，别客气，要住多久都成。”

    宇承笑道：“呵呵，那可不行，我们还要找工作赚钱呢。”

    水意就笑道：“好啦，大家都是一家人，宇承，咱两可是好久没喝一杯了，来今晚一起喝个痛快。”

    宇承道：“好勒，以前咱两老是喝平手，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两人就互相搂着肩膀笑着走向客厅。

    秋白就叫道：“你们俩可别喝得吐一地啊，适度了就行。”

    小如看见在地上摇着尾巴的小狐狸就欣喜的跑过去，把它抱在了怀里，小狐狸还在小如的脸上舔了一下，小如笑得很开心，抱着小狐狸就去玩耍了。

    成益达看到围着围裙的秋白，就惊讶道：“嫂子，你正在洗碗呢？那你一定要叫上我，洗碗我可在行了，我还总结了一套快速洗碗的方法，可以用3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白亮'。”

    秋白听了成益达的话，不由得被逗笑，道：“哦，真的吗？那还真要让你教教我了，以后就能洗得，快白亮。”

    成益达就拉着秋白的手道：“那好，走，我教嫂子怎么快白亮，嗨，嫂子，你最喜欢做的菜是那一道啊？”

    秋白和成益达走进了厨房，笑道：“嗯……要说就喜欢的，那就是蛋炒饭吧，因为蛋和饭结合在一起，就像夫妻两永远都在一起一样，所以我还给这道菜取了另一个名字叫‘夕阳相依’。

    客厅里，宇承在黄布包里拿出两张符咒递给水意道：“水先生，这两张符咒你拿好，一张贴在你妻子的卧室内的窗边上方，另一张贴在门外的门上，这样就能保证卧室不会被鬼物给打扰，今晚就让你家孩子跟你妻子一起睡吧。”

    水意接过符咒道：“好的，谢谢宇先生，今晚有劳你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11点50分，客厅里一片漆黑，十分安静，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亮光，沙发上躺着三个人，宇承打着坐，坐在沙发上，水意坐卧在沙发椅上，而只有成益达躺在一张长沙发椅上，睡得都快流出口水了，三人就这样躺坐在客厅里，显得很似诡异。

    随着成益达的一句梦话：“嘿嘿，想当年我可是洗厕所专业户，我还整理了一套最快的洗厕所方法，可以用几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快准狠，新净香’。”

    “哈哈……听你说的那么牛逼，明天去帮我家洗洗厕所可好？”石长风笑道，两缕黑气飘进了客厅里，化成了石长风和小鬼。

    宇承说道：“帮你家洗厕所，也是要劳动力的，有啥报酬给我这个二师弟啊？”

    石长风笑道：“哈哈……当然有，就看你二师弟能否活到明天了。”

    就在这风口浪尖的关头，舒服的睡在长沙发椅上的成益达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吵什么吵呢？老子刚才正梦见和一美女在一起洗厕所呢，一边洗，一边聊得很开心，电话号码都准备互相留了，就在这要成功的时刻，居然被一只狗乱叫给吵醒了，那狗好像是说了一句‘明天去帮我家洗洗厕所可好？’我只想说，你玛的，你有屎吗？你会拉吗？没有不会还用什么厕所？马桶都比你的脸干净，你们两都可以到马桶里睡觉了。”

    石长风听了成益达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不过转而又笑道：“哈哈……就凭你这些话，老子今天一定要好好伺候你这不长眼的二愣子。”

    成益达站起身比划着双手说道：“要伺候小爷行，小爷脱光了衣服给你伺候，不过在这之前，请大伙先听我一句良言。”

    看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投向自己没有说话，成益达就咳嗽了一声，说道：“首先，我和我宇承哥是光明的一方，而你们很明显就是邪恶的一方。两方看起来战力都差不多，而要是打起架来，可能就是两败俱伤，所以，大家可以坐在舒服的沙发软椅上，你可以坐你想要的理想动作，是观音坐莲，还是卧佛睡等等坐姿，都可以冷静下来一起谈谈此事的利与弊，到底是要打得昏天暗地，还是要和手化解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谈，而最后，我要说的是，邪始终不能胜正，请邪恶一方，还是选择坐下来谈谈的好，最最后，我只想说，你们是不是也听累了？想睡觉了？那好，我的嗓子也哑了，我去冰箱里拿瓶喝的，剩下的时间，是你们的。“

    成益达说完就小跑着跑开，道：“哎呦，我先开溜了，宇承哥，交给你了。”

    宇承道：“谢谢师弟帮我拖延时间了，鬼物，看招，大定身咒。”

    只见宇承那一直保持着一个印诀的手势，猛的向石长风的方向打出，顿时一个活灵活现的黄金色‘定’字在手印里出现，一闪，黄色定字就打中了石成风，把他给定住了。

    石长风笑道：“哈哈……定身咒可是对我不管用的。”接着就要走起来，可是发现自己一走，身前就会出现一个黄色定字，自己的身子真的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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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    那年我在

    带新兵，新兵结训时，弟兄们要求班

    长讲出有关营区的鬼话，现在我讲一

    个：有一年在营区附近帮助老乡

    干农活时，正值夏日，天气严热，所

    以当地女孩子都穿的满露的;那些“性

    欲”比较强的弟兄，看了那么多的冰

    淇霖，当然会忍不住。就那么刚好，

    让那位弟兄看到一位身著红衣的女

    子，身材姣好、长得也不错，就把那

    女子拖到营区后面的游泳池，“先奸

    后杀”，当然后来凶手已伏法了，可

    是营区从那时开始，经常有人看见身

    著红衣的女子在营区走著走着，并可

    以听到女子的哭声。

    真实的亲身经历∶我的新兵连是在

    云南昆明大板桥，当时刚进去的时候

    就有班长偷偷告诉我们住在同一寝室

    的人说:去年有个新兵因为身体很虚

    弱，经常躺在chuang上冒冷汗、身体剧烈

    发抖，所以部队出操上课尤其是Yeai

    教练时，他都留守在寝室不用出去操

    课，结果有一天Yeai教练一整个上午

    回来时，发现那个新兵面色发黑，死

    在自己chuang上，以後那chuang有点不太平

    静。後来发现那个新兵再入伍之前

    就已有施打毒品的习惯，之前的行为

    是毒瘾发作吧。当时我们硬要

    那个班长透露是哪张chuang，但是他打死

    也不肯讲，说是不能有空chuang铺，而他

    只要一说出是哪一张chuang就铁定没人要

    去那里睡。於是大家战战兢兢谁也不

    晓得是谁睡到那张chuang，就这样混了一

    个多月却也相安无事，到了要结训的

    前一天晚上，班长表示大家明天要结

    训了，要聊天的不要聊太晚，意思很

    明显就是摆烂了，於是大家三五成群

    的聊天、吃东西、吱吱喳喳聊到了半

    夜，大约零时左右，一些聊得累了的

    人都睡著了，因为聊得晚的关系，几

    乎都没有搭蚊帐。我和下铺chuang的战友

    还在继续聊天，却听到隔壁chuang发出

    「格格」的响声，当时我们都躺著在

    聊天，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当时寝

    室的chuang是上下铺的两张并在一起，也

    就是每一『块』chuang就是左、右两边各

    有上下铺的样子，结果我们刚好聊到

    一位刚下老连队的兵。当时的

    老兵人是已经提早下部队去了，也就

    是说隔壁chuang现在应该是只有一个人在

    睡觉了，我们往旁边看了一下，没

    错，「格格」声音是那张chuang传来的，

    但唯一剩下的那个同学是在上铺，那

    声音听起来像是他冷得躺在chuang上发抖

    似的，於是我爬上自己的上铺去看

    看，但却发现那个人睡得好好的，棉

    被也踢掉了，额头还冒汗哩！根本没

    在发抖。就在我看著隔壁那个

    熟睡的同学的时候，隔壁chuang就在我的

    眼前轻轻抖了起来，「格格.......」连

    吊在chuang边的毛巾也很明显的抖动著，

    但我自己的chuang却一动也不动，室内也

    没有风，更何况有风也不会摆得这么

    厉害呀，怎么会......我爬到下铺去跟

    他们说这个情形，另一个同学也爬上

    去看个究竟，在他爬上去的期间隔壁

    chuang一直震动著，而且越来越大声.......

    当他脸色铁青的爬下来时，我们三个

    人已吓得说不出话来，棉被抱了就往

    旁边的空chuang位跑，就这样一夜几乎都

    没睡好。隔天我们问睡在那张chuang的人

    昨天有什么感觉，他却说睡得很好，

    後来我们背起大背包要出发了，离开

    寝室前那个班长来了一趟，我们几个

    便小声的问他，「班长，你说的chuang，

    是不是......那张...」我们用下巴指了指

    隔壁chuang，结果他只说「你们也看到

    啦？出去不要乱说」一副遮遮掩掩的

    样子。这使得我们更加相信那就是那

    个毒瘾者死去的那张chuang........有网友遇

    过同样的事吗？

    说一个我们部队的事情:我是在嘉定

    当的炮兵！在去射阳打靶的时候我们

    睡的营房是那种很旧平房！然后我们

    刚进去的时候更本不怕！因为以前我

    们都在奉贤的靶场打靶！那天

    晚上我们刚进去也没有注意大家聊

    天！聊到很晚，大概在12点的时候我

    们听到门外有人走动！我们没在意以

    为是我们连别的排的战友去上厕所，

    可以过了一会听到我们后窗有人在敲

    木鱼！汗~~~然后我们排长带

    着我们一个班去看了！奇怪的是我们

    在走出门的时候声音还在！可是我们

    走到后窗的时候用手电照的时候根本

    没有人！然后大家都回去睡

    了！可是我们回去没多久那个声音又

    来了！很奇怪！于是我们排长把灯开

    着！叫两个人站岗！（妈的，谁那么

    大胆子啊！）后来站了会声音没有了

    排长也就叫他们回来了！就这样过了

    一晚上！第二天听那里的老乡说那里

    死过一对母子！母亲是死在我们的那

    个厕所的！（这个等等说！）儿子就死

    在离厕所不远的地方！离我们营房很

    近！当时我们没有在意！可是当天晚

    上怪事又来了！我们都听到一个小孩

    子在哭！而且哭的很伤心！边哭还在

    叫妈妈！！哎！！真残！我们当时也

    没有怎么害怕！可以就是这样有一个

    战友有了鬼压chuang！第二天我们叫老乡

    给我想办法！他们也不知道弄了什么

    第三天没事了！反正我们每天早上都

    要去打靶！厕所的事情以后告诉你

    们！

    军中鬼事之浴^室篇相信网

    友中有不少己经有当过兵，相信您也

    或多或少听过军中的灵异事件，但是

    听过总没有实际遇过那么紧张刺激；

    或许有人会说自己从入伍到退伍，什

    么事也没遇见过，根本不相信，可是

    偏偏在我当兵的地方灵异事件特别

    多，尤其在我们整个坦克旅参加全军

    大演习时，全营区只剩下一个营留守

    的时候，三不五时就给您来闹闹，增

    添一下气氛，让您不会忘记它的存

    在，叫您对它心存敬畏。我服

    役的地方是昆明的一个非常偏僻的乡

    下，以营区为中心，目光所及之处全

    是云南特有的红土，离最近的寨子都

    要开车十分钟以上，交通又不方便；

    营区的营房全是是破破的水泥房，浴

    室是大澡堂，厕所在浴^室隔壁，寝室

    离浴^室要走三分钟路程，生活条件不

    好，人员稀少，尤其部队参加演习

    时，您经过时会以为这个营区已经无

    人员驻守，空荡荡的，废话太多，我

    们进入主题吧！事件发生时间

    是九十三年的夏天，由于人员较少，

    平均一天要站四班卫兵，休假时更要

    站两小时休息三小时或更少休息时

    间，相当的累。白天又有公差勤务，

    因此每个人大喊吃不消；我当时是中

    士炮长，连上军官只有连长跟副连

    长，排长全去支援演习了，因此我们

    班长要轮流担任值班员，负责全连弟

    兄的卫兵勤务与生活作息，必要时还

    得站岗，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事件的主角是一位刚下部队三

    个月的二等兵，做事较为糊涂，因此

    他的绰号叫两光，是东北兵，身材倒

    不十分高大，中等的样子，特喜欢抽

    烟，高中毕业後就来当兵了。

    话说两光刚下零晨一点的卫兵，就跟

    班长说要去洗澡，然后就急急忙忙的

    拿者盥洗用具跑去洗澡了。过了差不

    多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因此班长来

    找我报告说：“两光去洗澡，差不多一

    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哪！”我急

    急忙忙的穿上衣服，拿者手电筒就往

    浴^室方向跑去；在浴^室外面隐约听到

    水声及交谈声，透过浴^室破烂的大门

    中的一个小孔看过去，发现两光一个

    人自己坐在带去的脸盆上跟人交谈

    者，不时听到三字经及笑声，那样子

    就像有人在跟他讲话，只是看不到另

    一个人罢了。顿时想到以前退伍的老

    兵曾说过，新兵下部队第一件事就是

    要跟新兵警告夜晚超过十二点後，就

    不要在营区内走动，愈阴暗的地方愈

    不要逗留，特别是本营浴^室及营区周

    围，不得已时要两三人一起同行；当

    时我还问老兵为什么？老兵只是说不

    要问为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的。我马上回到连队，找了四

    五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在连集合场等

    著；然后跟连长报告这件事，连长顿

    时紧张起来了，“马上带我去，并多

    带一些弟兄。”我回到自己睡的小寝

    室，悄悄拿了一串佛珠及一本金刚

    经。这佛珠跟金刚经是我一个月前的

    一次演习时，在山中的一座佛寺，因

    为口渴跟一位老住持要水时，该老住

    持送给我的，并告诉我将来会遇到一

    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时，会帮得上忙

    的；并要求把佛珠挂在房间最高处，

    每天早晚要念金刚经及焚净香。当时

    半信半疑，但是想想老住持说的应该

    有道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两

    样东西；回到连上也照话做，直到现

    在从无间断。我和连长及五个

    弟兄到达浴^室时，只听见两光还在交

    谈著；突然间两光冲出浴^室，ChiLuo者

    身子对著我们一群人大声尖叫，“把

    他抓住”连长下令，七人一同伸手去

    抓两光，我则乘机将佛珠套在他脖子

    上，两光顿时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

    吟，两手抓向脖子似乎要把佛珠扯

    掉，我大声地念着金刚经，两光再一

    次的大声尖叫後就昏倒在地上，一动

    也不动。七个人没有人敢去碰他；这

    时营长已经在旁边了，在地上检了一

    根竹子去碰触两光，确定他昏过去後

    就下命令把他扶到医务所去，“这件

    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就当作甚是也

    没发生过一样。”.    飞卢 b.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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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六章

﻿    花王笑道：“早知道这样，我便该带几坛族里的花酒来，样式也多，下次得空我让人送来一些好了，也算补偿一下容白姑姑的缺失。【全文字阅读.】”

    “喝酒的是他们两个，反倒要你来补缺，还不美的这两人得寸进尺了。”容白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烟梦。

    纹叶一脚踩在凳上，挑了下巴看我：“输了可别说我欺负你。”

    当我是个好欺负的？我当即拿了酒碗和她的酒碗一碰，仰头便喝了下去。醇香的酒带着梅花出落的净香，毫无黄土灰尘的气味，柔软的感觉仿若丝绸一般软滑轻柔的滑入腹中，梅香香而不腻，梅香与酒香交混回味无穷。

    “好酒——！”

    我忍不住赞了一句。

    “你知道是好酒我便也少心疼些。”容白玩笑般的看了我一眼，侧头对烟梦道：“我们吃我们的便好，让她们两个人耍酒疯去。”

    花王点了点头，低头笑了几声便和容白说起了话，二人吃着饭菜当真不再看我与纹叶。

    这倒轻松了不少。

    我挑衅的冲纹叶一笑：“怎么，还不喝？”

    纹叶笑了一声，仰头便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她端起酒坛再次满上来我与她的酒碗：“再来！”

    这一番斗酒当真是我下界之后唯一让我放松的时候，一碗又一碗的梅花酒从酒坛倒入碗中，从碗中饮入口中。

    当真是好酒。但与之想必，红眷酒果然还是更胜一筹的。我越发开怀，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纹叶，忍不住笑她：“莫不是醉了？瞧那那手倒酒的时候都不稳了。”

    “醉？我纹叶还从未在酒上输给谁过！”她双手有些摇晃的给我倒满了酒，随后给她自己填满，晃了晃酒坛砰的一下砸到了桌上，惊的花王筷都落到了盘上。

    我哈哈大笑，听纹叶喊了一句：“小离，再端一坛酒来！”

    容白瞧了一眼一地的酒坛，再宽宏的她眼中也生出了一丝心疼：“你瞧你们..都喝了我六坛，难为我那一院的桃花，只能明日全部摘了去做酒了。”

    “改日我回天界，定然也带几坛好酒来看您，必然要是绝好的酒来补了您今日的损！”我哈哈笑了几声，一碗酒再次入腹。

    “我妖狼山地下也有几坛好酒，到时候杀了迷途那条蛇，我定把酒挖出来送到狐山。”纹叶不肯认输的喊了一句，我听了后痴痴的笑了几声，说道：“你那妖狼山的酒怎能跟我天界玄画仙君做出的酒能比，还是不要拿了。”

    “那可是我妖狼山珍藏多年的好酒，你见都未见也好说这大话，我告诉你凝芷！我可是喝过一次妖狼王做的酒，我自然知道那味道有多好！”纹叶喊道！

    我听了当即不服，酒碗啪的一声摔到桌上：“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跟过天界那两个上神的人！他们过多少好酒，他们都说好的酒，我也说好的酒，自然是天界最好的酒！”

    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晃荡，我难受的扶住桌角，一副绝不服气的表情，强撑着抬头看向纹叶，

    纹叶指着我怒气腾腾的想要反驳，随即一愣，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也说了那只是你天界最好的酒，那是因为没我妖狼山的，若是那两个什么上人什么的尝过我们妖狼山的酒，定然会拜服于下！”

    容白早已落了筷，见此起身去扶了纹叶：“好了，你们两个醉鬼，本是想坐着一起好好说说话，现在倒好，瞧你们如今这满面通红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狐山欺了你们。烟梦，你去扶着凝芷，把她也送回去。”

    花王起身来扶我，我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开她的手：“我又没醉，你们扶着那匹狼回去就是了，我可没醉！”

    花王为难的看了一眼容白，我瞧见她们的样笑个不停。

    纹叶不服气的挣扎了几下，指着我喊道：“你这走都会摔倒的上仙还好意思说我，谁醉了！我才没那么没用，来来，小离！再拿几坛酒——”

    容白一个手刀下去，纹叶的话戛然而止，手和头都垂了下去。

    “倔狼！叫你逞强——！”我笑的颇为得意，见容白对花王使了个眼色，当即心中生出一丝警惕迅速退后撤出了桌旁，凳绊倒了也来不及回头的飞了出去。

    “凝芷！”

    “你们可别像把我弄昏，我说了我没醉，我出去吹吹风！”

    我一飞离大殿，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悄悄回头四处看了看，见她们没有追来便放心的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脸，悠闲的在空中飞行低头看着狐山的风景。

    那花王似乎是一个人来的，飞了一我也不曾再见到其他花妖族的族人，只有狐山的族人和那些小狐狸在山中行走忙绿。

    一个绒呼呼的小狐狸更是活泼不停的时不时仰头看向我，随后追着我跑。

    与妖狼山相比，狐山的住处华贵雍容，并没有妖狼山那般亲和的人气，却也有它独有的好处。

    如今的下界似乎正是寒冷的时候，凉凉的风吹迎面吹来让我觉得燥热的身体舒服了许多。精神了一下，我低头去看，却没想地面上那个绒绒的球还在我的下方追着跑。

    它是想和我比赛？

    我眯起眼，奈何喝了多酒有些看不清楚地面上那只小狐狸的模样，只瞧清了一个绒呼呼的大体轮廓。

    “我倒看看你是不是要和我比。”我笑眯眯的抬头看向前方，加快了飞行的速，迎面扑来的风因为速的加快变得不再似刚才那般温和，冷飕飕的只刮脸庞。

    那绒呼呼的小狐狸落在了我的身后竟也不服输，跑的更加快速，身手灵巧敏捷的很。

    还真是要和我比吗？

    我玩心大起，却不敢再加速生怕这小东西追不上我，便只是领先它不远不近，陪着它飞了一段。

    想来它也是累了，跑了一段后动作便慢了下去。我看的心疼，不好再这么继续逗它下去，便朝地面飞去落在了它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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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    相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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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多或少听过军中的灵异事件，但是

    听过总没有实际遇过那么紧张刺激；

    或许有人会说自己从入伍到退伍，什

    么事也没遇见过，根本不相信，可是

    偏偏在我当兵的地方灵异事件特别

    多，尤其在我们整个坦克旅参加全军

    大演习时，全营区只剩下一个营留守

    的时候，三不五时就给您来闹闹，增

    添一下气氛，让您不会忘记它的存

    在，叫您对它心存敬畏。我服

    役的地方是昆明的一个非常偏僻的乡

    下，以营区为中心，目光所及之处全

    是云南特有的红土，离最近的寨子都

    要开车十分钟以上，交通又不方便；

    营区的营房全是是破破的水泥房，浴

    室是大澡堂，厕所在浴^室隔壁，寝室

    离浴^室要走三分钟路程，生活条件不

    好，人员稀少，尤其部队参加演习

    时，您经过时会以为这个营区已经无

    人员驻守，空荡荡的，废话太多，我

    们进入主题吧！事件发生时间

    是九十三年的夏天，由于人员较少，

    平均一天要站四班卫兵，休假时更要

    站两小时休息三小时或更少休息时

    间，相当的累。白天又有公差勤务，

    因此每个人大喊吃不消；我当时是中

    士炮长，连上军官只有连长跟副连

    长，排长全去支援演习了，因此我们

    班长要轮流担任值班员，负责全连弟

    兄的卫兵勤务与生活作息，必要时还

    得站岗，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事件的主角是一位刚下部队三

    个月的二等兵，做事较为糊涂，因此

    他的绰号叫两光，是东北兵，身材倒

    不十分高大，中等的样子，特喜欢抽

    烟，高中毕业後就来当兵了。

    话说两光刚下零晨一点的卫兵，就跟

    班长说要去洗澡，然后就急急忙忙的

    拿者盥洗用具跑去洗澡了。过了差不

    多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因此班长来

    找我报告说：“两光去洗澡，差不多一

    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哪！”我急

    急忙忙的穿上衣服，拿者手电筒就往

    浴^室方向跑去；在浴^室外面隐约听到

    水声及交谈声，透过浴^室破烂的大门

    中的一个小孔看过去，发现两光一个

    人自己坐在带去的脸盆上跟人交谈

    者，不时听到三字经及笑声，那样子

    就像有人在跟他讲话，只是看不到另

    一个人罢了。顿时想到以前退伍的老

    兵曾说过，新兵下部队第一件事就是

    要跟新兵警告夜晚超过十二点後，就

    不要在营区内走动，愈阴暗的地方愈

    不要逗留，特别是本营浴^室及营区周

    围，不得已时要两三人一起同行；当

    时我还问老兵为什么？老兵只是说不

    要问为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的。我马上回到连队，找了四

    五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在连集合场等

    著；然后跟连长报告这件事，连长顿

    时紧张起来了，“马上带我去，并多

    带一些弟兄。”我回到自己睡的小寝

    室，悄悄拿了一串佛珠及一本金刚

    经。这佛珠跟金刚经是我一个月前的

    一次演习时，在山中的一座佛寺，因

    为口渴跟一位老住持要水时，该老住

    持送给我的，并告诉我将来会遇到一

    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时，会帮得上忙

    的；并要求把佛珠挂在房间最高处，

    每天早晚要念金刚经及焚净香。当时

    半信半疑，但是想想老住持说的应该

    有道理，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送这两

    样东西；回到连上也照话做，直到现

    在从无间断。我和连长及五个

    弟兄到达浴^室时，只听见两光还在交

    谈著；突然间两光冲出浴^室，ChiLuo者

    身子对著我们一群人大声尖叫，“把

    他抓住”连长下令，七人一同伸手去

    抓两光，我则乘机将佛珠套在他脖子

    上，两光顿时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

    吟，两手抓向脖子似乎要把佛珠扯

    掉，我大声地念着金刚经，两光再一

    次的大声尖叫後就昏倒在地上，一动

    也不动。七个人没有人敢去碰他；这

    时营长已经在旁边了，在地上检了一

    根竹子去碰触两光，确定他昏过去後

    就下命令把他扶到医务所去，“这件

    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就当作甚是也

    没发生过一样。”事後，我私底

    下问两光当天的整个经过情形，两光

    说当他到达浴^室时，一切都还不错，

    正当在洗头时，进来了一位二等兵，

    也是跟他一样要洗澡，问他哪个单

    位，他说他是别连的留守人员；

    两个人就开始聊天，一点也不觉

    的有什么异样，突然间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人已躺在医务所的chuang上。发生

    这件事情以後，营长下令晚上超过十

    二点後，除了上下哨的卫兵外，谁也

    不得在营区内走动；想不到它因此而

    找上营长，这有时间以后再说了。

    我要讲这故事的时候，是非常的沈

    重，我是当事者，可是我没有看到。

    那是我在当新兵的时候，在站

    哨兵，我是新兵，带班的是老兵，那

    时候我是站凌晨1点到3点。记得当时

    是在2点多，就打了个小盹，新兵

    嘛，又要做事，又要站卫兵，很辛苦

    的，那时候————唉，苦

    啊！！！！！！！！！站啊！站的，

    突然睡著了，突然听见那个老兵尖叫

    起来，然后听到自行车的声音，喀

    啦！喀啦！老兵在前面看到它骑过

    来，看得很清楚的，就叫：“胖子！胖

    子！你看！你看！”我说：“什么事情

    呀？”眼睛揉了一下，老兵说：“啊！

    你在给我睡觉哦？”我问：“什么事

    情？”他说：“你看，那自行车没人

    骑，从我面前骑过去了！”当时他非

    常害怕，我再揉揉眼睛看，可是那时

    候脚踏车已经经过老兵旁边很远了。

    不过我看到了骑脚踏车的后面，我的

    确有看到骑脚踏车过去，不过没注意

    有没有人？当时老兵就楞了，楞到他

    退伍、吓到他退伍。第二天早

    上，我们排长要我们跑五千米，跑回

    来之后，我们新兵要去打饭菜，我到

    厨房打饭菜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辆

    破旧的脚踏车，就在厨房旁边的小巷

    子里，那车头是向外面的，因为昨晚

    看到的是车尾巴，我就绕到后面看，

    结果，真的就是那一辆，而且已经非

    常旧了，都生锈了，轮胎也破了，根

    本就不能骑了，很奇怪，脚踏车不可

    能有摇控呀，无从解释。我就

    问里面那些打饭菜的老兵，他们

    说：“这车没人骑的，你要你就拿去修

    理呀！两三年前，有一位排长很喜欢

    骑这个，经常去绕营区啦，那时候也

    会去城里，去逛、买东西什么的！可

    是他出了车祸，死了！”我

    想，“他”可能怀念以前的生活，所以

    常回来在营区转一转吧。

    想想都寒！！！！！！！！.    飞卢 b.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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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四十八章

﻿    子璇微微的上前了一步，说：“感谢你们的‘仁慈’，我们选择群战。读看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群战，说的平常点儿，就是群殴，对战的双方，每一名组员都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样的打法，如果本组的人配合的好的话，可以让各自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但是如果出现意外，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比如集体阵亡。

    灵战眼里邪光一闪，说：“好！”

    四周的空气里，再一次凝结了沉重的味道，仿佛是暴风雨即将到来一般，阴霾的天空里，巨大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空地的周围，每一根草木都安静的立着，也像是被冻到了冰中一般。

    叶婉清的手心里，出现了些许的汗水，对峙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是那样的轻松，四周的一切在她的意识中仿佛消失了一般，精神场中只剩下了我方和对方奥精神力波动。

    “阵列！”队长子璇大声命令道。五人和一魔兽，很契合的站立成一个梅花阵，前面是主攻的子璇和青玉，两侧是叶婉清和影月，后面是雪凌风和净香。

    对方也摆好了阵型，站立在中央的是灵战，周围高矮胖瘦的围了一圈，叶婉清看不懂这样的阵型，只是发觉子璇的眉头皱着，就知道对方的架势虽然看起来参差不齐，但是对于灵战的团队来说，无疑是一种很省力的方式。(读看网)

    一片树叶，在一阵轻风的吹拂下飘落，触地的刹那，一阵炫目的光华伴着暴戾的声响在空气中迸发。

    叶婉清只觉得眼前的光芒灿烂而冷酷，一阵凄厉的风扑面袭来。随着那风扫过的地方，地面的土块也一并被扫起，仿佛扬起了沙尘暴。

    身体敏捷的回转，叶婉清躲过了那阵妖异而狂暴的风，再定眼一看，原来是那对双胞胎手中的鞭子，一个是火焰之鞭，一个是冰凌之鞭，挥舞的时候，空气里交融着炎热和寒冷的两股气息，把整个场地的空气都搅得混乱起来。

    “这下好，不知道是过夏天还是过冬天了。”叶婉清身边的雪凌风还有心思开玩笑。

    叶婉清熟稔的从腰带中拿出四发柳叶刀。

    她指尖一动，青色的光芒呈抛物线状华丽的划过，立刻从对方的阵营中传来一声惨叫。

    空气里的炎热之气顿时减小了许多，叶婉清淡淡的说：“是不是觉得现在是过冬天了？”

    雪凌风说：“但是，要小心冬天啊！”

    看着自己的姐姐受伤，双胞胎中的妹妹暗绿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怒意。

    这次，妹妹手中的鞭子是长了眼睛的，周围的空气立刻充满了冰霜的气息。

    地面的草丛，被这鞭子挥出的气息，打上了一层薄霜，叶婉清闪过了对手的袭击，但是鞭子尾部的那阵寒气，终究是扫过了她的手边，她左手的手臂上，立刻被凄厉的寒气破开了皮，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叶婉清也够呛，在伤口表面，和地面的草一样，浮出了一层薄霜。

    她的右手，再次让几发柳叶刀划出了闪耀着杀气的弧线。

    这回，空气中的异动终究是停止了。

    在混战中的其他人停了下来，方才那几道弧线的力量，给灵战带来了不少了影响，他的对手是子璇，趁着灵战放松防护的瞬间，子璇放出了手中的夺命索。

    灵战看着地面上受伤的两姐妹，还有她们嘴里吐出的暗色血液，知道柳叶刀上淬过的是什么毒。

    子璇拉紧了手中的夺命索，他黑色的双眼冷冷的注视着灵战，说：“把东西还给我们，不然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灵战原本以为这群人不过是泛泛之辈，只能当做他们热身的工具，但是他也犯了轻敌的错误，特别是那个使用柳叶刀的女子，仅仅在几分钟以内，就将柯西族的姐妹打倒，这种意外时他没有预料到的。

    “好，东西还你们，不过，我要解药。”

    叶婉清拿出一包粉状物，说：“解药在这里，让你的手下先把东西还给我们。”

    灵战命令道：“掠影，你把魔法晶核还给他们。”灵战的表情里虽然很是不甘，尤其是这样被要挟，有生以来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那个长的最瘦的人，将灵战怀中的晶核拿出，递到子璇的手中，然后，子璇收回了夺命索，灵战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嚣张，只是让组员都退到一边。

    灵战说：“好了，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们了，不过，解药要给我。”

    子璇向叶婉清使了个眼神，那包药粉就被抛到了灵战的手中。

    灵战吩咐未受伤的组员，将那两姐妹扶起，他让出了路，最后用非常厉色的眼神看了叶婉清一眼。

    叶婉清知道他心中说的话：等着吧，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那时你们就不会这样幸运了！

    当子璇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婉清受伤的手，开始发生了异变。

    痛、钻心的痛，叶婉清几乎要昏迷过去，伤口上，淡淡的邪恶的紫色在无形中扩散着，直奔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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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九章

﻿    柳新雅前世对于中国白酒了解的不算太多，甚至对沃特加的了解都比中国传统酒要多。说起来也惭愧，但是前世的工作环境限制，她没事也不会去买白酒喝，所以这次学习她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全新的体验。

    要知道这些酒在前世那可是高档白酒啊，平常人家一般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喝，柳新雅佩服的看了杜为康一眼，他居然能如此完美的将这些酒重新呈现在这个世界，再经过数百年传承，这个全新的世界终将这些人间至高无上的享受流传下去，穿越者的作用，就在于此吧！

    本来柳新雅是被杜为康赶鸭子上架过来竞争的，现在明白这一点，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责任重大，传承与发扬，这些意义远大于自己那些狭隘的眼前利益。

    因此她听得格外认真，学的格外仔细，杜为康看在眼里，暗自点头，欣慰的笑了。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孩子是个踏实的，自己也算后继有人了！

    临了，杜为康让每人将萧府的三种代表性的白酒各带一小瓶回去，尽量熟悉这三种白酒的香气，口感，并定下了下次考试的内容——除了准确无误的分辨出这三种以外，他还会随机将两种混合，到时也要分辨的出是那两种。

    柳新雅蹙眉，这个难度会不会太大？莫非杜大师是为了给自己创造就会，故意这样安排，就为了彻底拦住其他人？

    临走的时候，柳新雅故意动作慢了几分，落在他人身后。杜为康走过柳新雅身边，甩了甩衣袖，然后一个纸团落入柳新雅手中。故意说了声：“那个最后走的，把这里收拾一下再离开。你叫什么？”

    柳新雅面不改色，低着头回答，“奴婢小雅。大师放心，一定收拾干净。”

    杜为康点点头，笑容满面，“不错，是个勤快的孩子。”

    绀紫等一些略早收拾好东西的人听了顿时尴尬起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杜为康手一挥，“都回去吧，留一个收拾就好，人多手杂，省的弄乱了老夫的东西。”

    绀紫走到门口，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了小雅一眼，这样就开始巴结上了？自己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小雅居然有如此心机。

    那么她今天不断打翻自己给她的那些参了“知味果”的东西，就一定不是偶然了！想到这里，她心里抽了一下，不行，得赶快毁尸灭迹，不然被她抓到把柄就糟糕了！

    绀紫慌慌张张的跑回“润心苑”，见到丁香就抓住她的手，“完了，被小雅发现了，一定是被发现！”

    “你慌什么？”丁香看了看左右，“她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但是你想今天她的举动是不是很反常，她……”绀紫着急的说。

    丁香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她自己吓自己，“那就别担心了，你放心我都收拾干净了，绝对没有任何后患。”

    说着，她看到绀紫手里拿着的酒瓶，“这个是你们练习的？都是一样的吗？”

    绀紫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是的。”

    丁香眼睛闪了闪，“那小雅那边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绀紫猛的抬头，“你的意思是……”

    丁香随手拿起一瓶，微微一笑。

    柳新雅收拾好杜为康的品酒室，走到无人之处，打开纸条，看见上面写着：三杯——从左到右，23，13,12。

    柳新雅看着自己手里的三瓶酒，1是指皇帝贡酒，2号是指雅酒，3号是指窖藏酒。那么这个纸条的代号就是明天考试三杯酒的组合。

    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杜为康本来就打算内定自己的，柳新雅笑了，想不到前世看过那么多选秀内幕，这辈子自己也当了一回主角，感觉还不错！柳新雅微微一笑，默记了几遍数字，确认无误之后，撕碎纸片，仔细的埋掉。

    小醅悄悄蹭过来，好奇的摸了摸酒瓶，柳新雅觉得好玩，就打开酒瓶给它闻了闻，小醅好奇的嗅了嗅，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味道很香，比古大叔的酒好喝多了。”

    柳新雅回忆起杜大师的介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个酒是皇帝贡酒，是酱香型风格最完美的典型，它具有色清透明、醇香馥郁、入口柔绵、清冽甘爽、回香持久的特点。”

    小醅点点头，嘴巴吧唧了几下，回味了一会，“果然回味无穷！”

    然后看向另两瓶，“这两瓶是什么？”

    柳新雅笑了，“小馋猫！——哎呀，我忘记了，品酒的次序通常是较清淡的酒放在前面，味道略重、香甜浓郁的酒尽量留在后面。”

    说着她拿出2号酒瓶，“应该是先给你品雅酒的，这个是清香型白酒的典型代表，你看这个酒清澈透明，味道具有清香纯正，绵甜清爽，余味爽净的特点。”

    小醅见柳新雅说的认真，于是也仔细的品尝了一下。“这个味道我喜欢！”

    然后柳新雅拿出3号，“这个是窖藏酒，是浓香型的典型，特点是无色透明、窖香优雅、绵甜爽净、柔和协调、尾净香长。”

    小醅眯着眼，享受的深深嗅了一下。

    此时，世子李莫离跟公子藏天恰好路过，不经意间看见柳新雅跟小醅在玩品酒游戏，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的观望起来。

    只听柳新雅一本正经的向小醅介绍完三种酒，居然那只白猫也一本正经的一一品尝，不由得看的莞尔，这是在办家家酒吗？

    李莫离忍着笑，“这个丫头在玩什么？我们过去瞧瞧！”

    藏天一把抓住他，“等等，你看她说的头头是道，看来是将杜大师今天教的东西记得很牢。虽然跟猫说话很可笑，但是还是不要打扰她练习的好，先看看。别影响她！”

    然后，就听柳新雅自言自语：“记住这三种酒的味道了吗？那么现在我们试试明天要考的那几种组合酒的味道。”

    只见她随意的将两种酒混合，然后闻了闻，又品了一口，小醅也好奇的舔了舔。

    柳新雅，仔细品味了一会，还没来得及分辨，就听小醅随口说：“这个是浓香跟清香的混合。”

    柳新雅一愣，“好啊，你偷看。”

    小醅喵了一声，“我哪有啊，明明是我自己品出来的！”

    柳新雅将信将疑，又随手倒了两种混合，才拿到小醅跟前，却见它闭着眼，一嗅，就说：“酱香跟清香混合。”

    “真的猜对了!”柳新雅瞪圆了眼睛，闻一下就知道了，太不可思议了！

    “再来……”柳新雅又随机试验了几次。

    小醅却只要一闻就知道是哪种组合了。

    柳新雅又惊又喜，一把抱起小醅，碰了碰它的小鼻子，心里传音过去：“小醅，这个就是你的隐藏属性吗？原来是个小酒鬼呀！不过，你太神奇了！就凭你这个独一无二的味觉，你绝对可以做世界一流的品酒师了！”

    小醅虽然不明白品酒师是什么，但是看着柳新雅这么高兴的样子，也开心的“喵！”了一声。

    李莫离跟藏天远远得看着她欣喜的抱起小醅，态度亲昵，猜测她一定是对明天的测试有把握了，才这么高兴。

    藏天微笑着说：“看来这个柳芽是胸有成竹了。”

    “她还不算太笨！”李莫离也嘴角弧度上扬。

    柳新雅抱着小醅，拎着酒瓶，心情愉快的回到“润心苑”。

    刚进门，就被绀紫一把抓住，“小雅，那个组合的酒一混合，我就分辨不出来，怎么办？”

    柳新雅挣脱出自己的手，安慰她：“我也分不出，反正到明天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练习，多熟悉三种酒的味道，一定能分辩出来的。”

    绀紫不安心的说：“我们一起连吧。”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瓶，就上来拿柳新雅的酒。

    柳新雅一时不妨，被她抢了一瓶过去，连忙拿回来，“绀紫，杜大师不是说过品酒要静心，我们两个一起相互影响，反而对大家都不好，还是各自练习吧。”

    绀紫这次极不情愿，转身回房练习去了，柳新雅没看见的是她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柳新雅吁了一口气。“还好打发走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防着她才好，早上我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能像没事一样靠过来，演技真好！”

    回到房间，打开酒瓶继续混合了酒，打算靠自己的能力品味一下，却听小醅着急的声音传来：“别喝！”

    柳新雅被吓得险些把酒杯掉地上，“怎么了？”

    “我闻到酒里有别的气味，很刺鼻！”小醅着急的说。

    柳新雅仔细闻了闻，果然嗅到一丝麻麻的冲鼻味道，心里一凉，“知味果”！顿时想到了刚才绀紫抢夺酒瓶的动作。

    “千防万防，还是让她得手了！”柳新雅咬牙切齿道。

    小醅生气的说：“把酒给我，我偷偷给你换回来。”

    “算了，这个酒瓶对你来说太大了，你就算能叼着走，也不可避免的会碰到瓶口，若是不小心吃到两滴，影响了你那独一无二的极品味觉，我会后悔死的。这个可怕的东西，你一定要远离！”柳新雅认真的说着。

    与此同时，杜大师房里，丹儿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出了一番让他大惊失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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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五十章

﻿    “老大，那些东西，靠近我们了！”叶婉清说着，“雪凌风，把我放下来，他们是来找我的。(百度搜索读看看.)”

    雪凌风自然不会听叶婉清的话，对于这个主子的倔强，他早就领教过，于是他用略带命令的口气说：“你就好好呆着，不要乱逞强。”

    叶婉清听了这话有点急：“雪凌风！你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

    “叶婉清，这里能够指挥大家的，好像是我吧。”子璇对她说，不用自己的权威，这丫头要翻天了。

    叶婉清这才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雪凌风用安抚的口气说：“没事的，你就放心吧，大家的实力，你应该相信才是。”

    他们继续前行，“那些东西”好像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距离，没有攻击，也没有离开，倒是很像跟踪。

    前方的路仿佛变得模糊了起来，过了这个山头，就是赛若尔林谷没错，但是，心灵狩猎组的几人，好像一直都是在一个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打转。

    对于空间较为敏感的影月，第三次看见同一个岔道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影月疑惑的说：“子璇，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都是在一个地方兜圈子。(.百度搜索读看看)”

    影月这样一提醒，其他的人才发觉异样。

    子璇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他的脑子里好像被一种模糊的意识侵入，之后的方向感就开始变得迟钝了。不光是他，整个组的成员都没有例外。

    叶婉清道：“我怀疑是刚才那群不明的生物在捣鬼。”

    雪凌风说：“主子，你觉得那些生物大约有多少？”

    叶婉清说：“大约有30多个，和人类的身高没有太大的区别。”

    青玉道：“这就奇怪了，照说在赛若尔林谷的入口，一般的魔兽都不会靠近的，因为这附近的死亡气息太浓，对于那些低等的魔兽具有一定的威胁性。”

    “啊——”站立在他们身后的净香忽然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青玉第一个冲过去，只见净香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

    净香说话都有些打结了：“我、我看到——”

    青玉扶起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没事就好。”

    影月蹲下身子，发现了地面上有一根箭，箭身是黑色的，就连箭翎也是黑暗的色彩，影月想把那把箭从地面上拔起，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

    “影月，住手！”子璇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不要碰这里的东西！”

    叶婉清觉得周围的黑暗气息越发的浓了。

    “箭身上有奇怪的文字，像是精灵族的。”影月收回了手，发现箭上有一些雕刻的字迹。

    雪凌风放下叶婉清，然后凑过去阅读那些文字——在佳丽庄的时候，他也学习过这些文字，不过，看到了上面的字体，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难怪，赛若尔禁地是不能随便进出的。”雪凌风说，“我们被他们早就发现了！”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穿过林子，在他们周围旋转，然后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说道：“把你们队伍里受伤的女孩交给我们，就让你们活着离开，否则，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雪凌风道：“你们出来吧，要她和你们走很简单，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好了！”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吧，我们很乐意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的能耐！”

    刹那间，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待那些阴冷的风散去的时候，剩下的就是冷酷到冰点的空气。在子璇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群暗蓝色皮肤的“人”，他们有着暗红色的双眼，以及黑色的头发，只是他们的耳朵是尖尖的，而且衣着都很怪异，多半是用类似鳞片的东西做成的外衣。

    里面的那个首领，就是方才说话的那个，他一抬手，那些“人“们就举起了手中的弓弩，黑色的箭头，阴森森的对着包围圈里的五人一魔兽。

    子璇向其他人递过一个眼色，意思是见机行事。雪凌风早就读懂了子璇的意思，他原本银灰色的瞳孔，此刻妖异的燃烧了起来。

    接着，那些包围着他们的生物，忽然出现了异变，其中的一些“人”居然调转了弓弩，然后，这群生物内部出现了一阵混乱。

    为首的那个将领，看见了这样的状况，从怀中拿出一个黑木短笛，笛音刺耳的划破了空气，周围的混乱瞬间停止，那些兵士又一次向他们一步步袭来。

    雪凌风拿出了玉箫，一阵流畅的音符从其中流溢出，玉箫的声音和短笛交织着，在空气中凝结着的，是声音撞击产生的颜色。

    大颗的汗珠从雪凌风头上留下，子璇一声令下，除了叶婉清外，其他的四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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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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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    前情提要：上回说的是叶婉清及千年狐雪凌风被黑暗精灵王夏洛尔抓到了暗影精灵的古堡，叶婉清身处亚塔图温泉中，身上的寒气在治愈的过程中，她遇到了碧茹的姐姐，碧雅。(百度搜索读看看.)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类，还有掌控精灵界的力量。”

    那个酷似碧茹的女子说了一句。

    叶婉清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是限制我的自由，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那个女精灵轻笑了一声，说：“就凭你，就算我让这里的一半精灵护卫休息，你也没办法逃出去的。好好呆着吧，我们会让你的生命发挥最大的利用价值的，哼哼！”

    那几声阴霾的笑，在叶婉清听来就好像刀子刮在心里一般难受，但是她强忍着，没有露出丝毫难受的表情。随后女精灵离开了温泉，只留下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叶婉清再次听到了雪凌风的声音：“主子，刚才那个就是碧雅。背叛了森之精灵一族的女子。”

    叶婉清问：“雪凌风，对于碧茹和碧雅，你了解多少？”

    雪凌风道：“碧茹是我的老板，她的身份绝不是一个化妆品店的老板那么简单。(.百度搜索读看看)只是我们的目标本来应该是碧雅手上的一个空间戒指，但是我们却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了。”

    叶婉清问：“你说的是，碧雅手中的那个空间戒指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雪凌风道：“是的，不仅重要，而且关系到人类的命运。要是精灵界一旦被改变了某些核心权力，那么人类必然会受到威胁，我们灵兽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叶婉清道：“我们从这里逃出去，你有多少把握？”

    雪凌风道：“六成，但是要看时机。我现在被关在一个地下的牢洞里，还好周围的物理结界不会阻断精神沟通。”

    叶婉清说道：“好，我们等待时机，不能贸然行动，还有，我现在被困在一个温泉里不能动，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小心！”

    雪凌风道：“小主子小心！”

    地面上，子璇带领的心灵狩猎组的剩余成员在焦急的搜索着叶婉清的精神波动，但是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零。

    刚才那些鬼魅般的生物，在领头的一声奇怪的呼声中，瞬间隐没在了密不透风的森林中。

    “难怪说这个赛若尔林谷是一个禁地，这群生物也太奇怪了！”影月说，“不过，老大，你还是没有查到叶婉清和她的魔兽在什么地方吗？”

    子璇说：“没有一点消息！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希望他们没有任何危险了。”

    净香说道：“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安全，刚才袭击我们的，就是传说中的影子精灵。”

    青玉说：“那就是说，这片禁地的真正主人，就是这些精灵了？”

    净香说：“不错，很有可能。但是叶婉清不会就这样任人宰割的，她的性格比谁都犟，我们也要积极想办法营救。毕竟她和少主的关系不一般，要是我们放着机会不救人，少主怪罪下来，就不好说了。”

    子璇道：“不过我们只有在先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营救他们。这一点，相信少主能理解。”

    另一边，叶婉清在配合着温泉的热力，不断的将体内的寒气向外驱除。也许是温泉的功效，加上叶婉清自己对内气的调整，原本被寒气所伤的筋脉，现在渐渐恢复了近六成。

    一个人幻影般的“滑”到了温泉边，叶婉清隐约看见那个人影，再想仔细看看，目光忽然被一种黑暗的力量牵制了，她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心中的一切仿佛在对上了这双眼睛以后被强行的扫描了一遍。

    “很好，你很坦白。”

    那个人说了一句，声音很空，就好像幻化在空气里似的。

    “你是？”叶婉清知道来者决非善类，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我们在这个禁地生活了亿万年，只属于这里的黑暗。你可以称呼我为夏若尔，或者，暗影精灵的首领。”

    叶婉清心说难怪了，这个人身上的威压能力显然是极为隐秘和强大的，如果不仔细分辨，周围的场和在他出现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认真体会一下，就会感受到强大的黑暗系气息，这种气息和周围的环境融合的天衣无缝，属于一种高级别的领域魔法。

    这样的魔法形式，也只有精灵族的王者可以做到。

    “所以我就该成为你们的献祭？”

    叶婉清问了一句，话语里有一种冷漠和不满。

    “那就看你自己的实力了，有没有能力冲出这个暗影宫殿，就是界定强者和弱者的最好方式。”

    说罢，夏若尔手一挥，那层束缚在叶婉清身上的力量就很快消失了。

    “我对于有实力的人类，一向仁慈，现在我就放你一马，给你三天时间，逃出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还有你那个可怜的狐狸同伴，他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牢里。你要是想做个好人，也顺便救走他。”

    夏若尔说完，冷笑一声，笑里包含着叶婉清最憎恶的轻蔑。

    你越是轻蔑，我就越要超越，等着瞧吧！叶婉清想。

    三天，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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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

﻿    ﻿和覃慕枫初步说定了，若是弄出精油与纯露来由覃氏洋行包销，金熙心里无比爽快，就像三伏天里吃了几球冰激凌。

    虽说她整天与自己讲，这些事儿不过是个消遣，可若能在这个异世做起自己的事业来，不也是没白来一回？

    对于她这个穿越者来说，躲清静其实不过是不得以，如果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她更期待的还是像前世那样潇洒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于是她起身与覃慕枫告辞：“毕竟覃四少还要工作，我也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

    覃慕枫这一下午其实很郁闷。自从提起了独家经营，这丫头便覃四少覃四少的称呼他，听起来别提多别扭了。就算后来有些相谈甚欢的架势了，这称呼也不曾改变。

    他立起来送金熙出门，想说句以后改个称呼吧，迟疑了一会儿也不曾开口，而两人已经到了覃氏洋行大门外。

    金熙见他并不是很高兴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执著于那些香料，临走前又给他留了句话：“如果精油和纯露出得顺利，我也就没那么多多余的草去晾干做香料了，那叫暴殄天珍。至多有些许的下脚料供给加兰洋行罢了，覃四少不必耿耿于怀。”

    覃慕枫闻言倒是笑了。金熙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并不等覃慕枫伸手，就自己拦了黄包车，上车后对他摆了摆手算是道别。

    立在覃氏洋行门口的覃慕枫眯着眼睛目送她远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也许建安表哥说得对？当年真不如与他们一同留洋去了，倒省得像现在这般目光短浅，连个十二岁小丫头都能令他有种挫败感。

    金熙坐着黄包车走出没多远，就瞧见方重天在加兰洋行门口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转。金熙忙叫停了车，下去与方重天打招呼。

    方重天听见声音，抬头一瞧是她，如同抓到了救命草般迎上来：“我的天老爷呀，我正发愁没处找你。”

    “我的人要去东南亚了，孙小姐你库存的香料还有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也不管种类，明儿都给我送来吧？”

    虽说跑趟东南亚并不指望她这么一点点香料赚钱，毕竟多赚些是些，这是商人的本性。就算黄包车将客人送到了家，也不愿空车往回跑呢，金熙自然理解方重天的想法，于是就答应明天一早过来。

    而方重天除了有这个多赚些的意思，其实更多的也是怕金熙寻到了别的买家，比如覃家。虽说他与覃家销售渠道不一样，保不齐她供货给覃家后，就不再供货给他……因此这些天确实急得够呛。这会儿既是见到了金熙，又说明天给他送货来，他也就放了心。

    金熙回家的路上，又去果仁张买了些琥珀核桃仁和净香花生仁，去全素斋买了些糖卷果和素什锦，这才叫车夫拉着车不紧不慢往多福巷而去。

    她买的这几样儿，果仁是金文清爱吃的，另两样是老太太爱吃的。虽说她骨子里很冷，投桃报李的事儿她也明白，何况既然生活在金家，该做的还是得做。积极点儿说，一切为了好的生活氛围，消极点儿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那次大闹含香馆的三姑娘金子琳挨了金文清一耳光后，老太太倒是将家法给免了。可依旧还是发了话，先叫秋桂去金子琳的锦芜院、将六姑娘的水晶苹果拿回来，又打发了两个粗使婆子去锦芜院当差——金子琳被禁足了，开学之前不许出她的院子，两个婆子算是看守。

    而二太太也被老太太暂免了协助管家的差事，表面上说是叫她在房里静养，其实还不是变相禁足？也不过是给这正室太太一个面子罢了。

    二太太挨了打后确实是需要静养的。只是这协助管家的差事都被夺了，何时再拿回来也没了谱儿，令二太太很是失落了一阵子，外加想去看看金子琳又不敢去，心里更是将金熙加倍的恨上了。

    其实她倒是也想恨老太太，可是她不敢……于是只能在心里念叨，盼着这婆母早点尽了阳寿，这样她与她的琳儿也就能早些翻身了。

    金熙来了金家一年多，这些人的心思她基本都摸得差不多。谁叫她前世的外祖父是某个学院的心理学教授来着，而她在警院里多少也学过些相关课程，只不过，那课程叫做犯罪心理学。

    眼下二太太与金子琳是被禁足了不假，可毕竟有放出来那天。到那时，也许明争都会变成了暗斗，金宅里的形势就会更加复杂。在这关键时刻，还不加紧给老太太和金文清拍拍马屁？

    金熙一边笑想着下车，一边给车夫掏铜圆。车正停在多福巷里金宅门口，巷子里只有金家一家，她也没多想，只是低头打开小包。待听到声音不对抬头观瞧，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朝她扑来，一双手也伸的老长直奔她的小包抓来。

    前世学的擒拿术神马的，在金熙脑子里扎根扎得比孙大炮教的功夫深。那天二太太昏倒后金子琳上前抓她，她用的就是擒拿术，对付这个小抢包贼，更是不用提了——小贼的动作与金子琳几乎一样。

    牢牢扣住那小贼的双臂，金熙笑眯眯打量他，原来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那小男孩急得直蹦跶，甚至还抬了腿想踹金熙。金家守门儿的这会儿也瞧见了六姑娘，一边喊着就往过跑，金熙连忙打发他回去：“我能应付。”

    打发了看门老谢头儿，她依旧笑眯眯的左躲右闪，那孩子见自己既无法挣脱又踢不到她，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而老谢头就远远的立着瞧笑话儿。

    “告诉姐姐，为什么要抢东西啊，可是家里有为难的事儿？”金熙并不放开他，却软语相询。

    这话似乎砸在了小男孩儿心坎上，本来脸上就有泪，这会儿更是哇的一声哭起来，“我娘，我娘病了……我爹都好几年没回来了，我娘说他死了……”

    听了这孩子的哭诉，金熙心里疼得如同刀绞。那年她七岁，春天，老爸跟老妈离了婚；夏天，老妈犯胆结石疼得满床打滚儿……

    她给姥姥打电话，也是这么嚎啕大哭：“姥姥……妈妈病了，怎，怎么办啊姥姥，爸爸也不见了，妈妈说他死了……妈妈也会死吗，姥姥快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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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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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五章

﻿    ()    当天打完麻将后，趁着帮我一起收拾麻将的机会，世界偷偷塞了一张小纸条在我的手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

    待到晚上，皇上去了紫明宫，随行的除了朱公公外，就只有一名唤作小路子的小太监。皇上去妃嫔处过夜，潜心宫的宫女是不需要跟去的，一切都有妃嫔们侍候着。

    晚上，我回到韵淑宫，宫女不当值的时候是可以回到自己在宫中住所的。因为叶子与JOICE的级别已经是正五品的主管宫女，所以在韵淑宫都是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的，而我只是从五品，所分到的房间虽然与主管宫女们的一般大，但却是两人同住的，隔壁便是净香与净秋的房间，我这个房间里暂时还没有分来其它人，所以也能算得上是我一人一间了。

    我回到房间将屋里的灯点亮，然后将窗户关好，本想趁着油灯的光看看那小纸条上的内容，窗外好似总是人来人往一样，虽然关着窗，我却还是不放心，只是将头发放下来后，便去了外衣吹灯躲进被窝里。冬天的乾国还是很冷的，而且韵淑宫住的都是宫女，所以是没有主子那种待遇烧地龙的，就连热炕都没有，而我又不喜欢在屋里烧炭盆，所以屋子里显得格外的冷，我只得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来，然后偷偷大包袱里掏出微形手电筒来。

    那还是我偷偷带进宫来的，这个时空是没有电的，天天的油灯看得眼睛都累，所以我偷偷带了枝微形手电筒过来。其它的东西一部分留在平州城，一部分藏在柳家别宛。

    我将纸条展开，是从一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黑色的圆珠笔写的，上面的字写得有些小，估计是为了节约纸张吧。

    原来是特洛伊着世界送进来的，大概就是讲，越国的玉符已经找到，一个宫女举报，玉符在越国秀春宫辰妃的屋里被找到，而有意思的是秀春宫里的辰妃是乾国的公主嫁过去的，而且至今膝下无子，她要这东西有何用？越国国主大怒，认为是乾国想趁乱并了越国，要不为什么乾国丢的只是一颗夜明珠，而越国丢的却是玉符，执玉符者号令千军哪。柳阁老的人已经探到越国已经集结了大军在两国边界。但此事并没有人向皇上汇报，他怀疑柳阁老也有问题，所以已经写信回平城联系空空他们。剩下的一些话不过是叫我们注意宫中动向，留意宫中谁与国师关系最紧密。

    我将微形电筒关掉，然后悄悄将纸条卷起来，听了听外面的动向，人一旦静下来，对周围的声音便特别的敏感，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我感觉到窗外有人一般，便干脆坐下来，披好衣服，点上灯，将头发随意挽了个纂，在韵淑宫中倒是可以随意一点，把门打开来。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我紧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往东面的走廊走去，中间的这两个房间今天都没有人在，都去值夜了，过两个房间便是JOICE的房间，主管宫女晚上是不用值班的，这会她应该在屋里。

    我敲了三下门，JOICE披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袄过来开门，我故意大声同她说屋里太冷，向她借些炭回去烤烤，然后趁着树叶的阴影将手中的纸条塞到她的手里，并悄声嘱咐她看完烧掉。

    从JOICE处回来，我端着一个小盆，里面放着一些燃着的炭，火光很微弱，上面覆着的黑炭都是新的，我将炭盆放到屋子里，然后将窗户开一道小缝，我可不希望明天早上不到便死在二氧化炭的手里了。

    外面的月光清清冷冷的，从窗户的缝隙里撒了进来，刚才起来的时候我故意将被子弄了弄，现在再看，被子似乎被人动过，我把门关好，轻轻掀起被子瞅了一眼，既没多什么东西，也没少什么东西，心里暗嘀咕着，什么人干的。

    吹了灯躺下，不多时，炭火弱，屋里半天也热乎不起来，我便在床上想着纸条上的事。

    乾国的国宝夜明珠被盗，接着便是越国的玉符也不见了，正当乾国上下找夜明珠的时候，越国的玉符却在一个妃子的房里找到了，这妃子还恰好是乾国公主，膝下无子，表面看来，正是乾国对越国不轨，想吞并越国，便让嫁去过的公主偷了玉符，然后乾国派兵攻打越国，乾国公主手执玉符命令兵将们投降，只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宫女出来举报呢？

    宫女是怎么知道玉符在辰妃那里？偷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辰妃应该是藏得很紧才对呀，怎么会栽在一个小宫女身上？如果两国真的交战了，那谁会受益？顼於部落？可为什么他们现在才动手呢。而且两国的国君不是一向交好的吗？太多的问题了，想得脑子疼。

    还有那妖孽的李国师，态度不明的任姑姑，明明投奔柳阁老的世界为什么又突然会跟着户部公孙大人在一起，户部可是国师一派的。还有刚才在窗外呆着人，为什么会进来翻自己的被窝？而且还什么都没少也什么也没多。

    屋子里已经开始有些暖意了，但被窝里还是冷的，我这睡不暖被窝的毛病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而且好像还挺急的，我皱了皱眉，什么人呀，大半夜的，瞎折腾什么，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就去开门，

    门栓刚一抽掉，门就被一把推，我被推开的门一下子撞倒在地，刚想骂上两句，便见李姑姑带着一众宫女站在门口，刚才推门的是一个穿着浅鹅黄色袄裙，外罩粉红色比甲的宫女，衣领以及衣袖处都没有绣花色，看衣着发式级别看来和我差不多，多从地上爬了起来，瞪了那粉衣宫女一眼。

    然后对着李姑姑道：“不知道李姑姑半夜找奴婢有什么事！”

    李姑姑冷着一张脸，并没有理会我，只是问那粉衣推门的宫女：“你说的那私藏夜明珠的可是她？”

    粉衣宫女洋洋得意：“就是她，奴婢亲眼所见她被子下面藏着夜明珠的。”

    夜明珠？我有些愣了，我刚才明明看过那被窝，既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那她是什么时候把东西放进被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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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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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五十七章

﻿    第五十七章寺庙之旅

    老记反复品味梅靓发到手机上的四句诗，站在自家楼台上，仰望太空皓月，和面前无恒的大海，老记的五脏六腑，七孔五穴仿佛被梅靓这俊俏佳人掏空，自叹愧色，老大不如小女子也。老记不说才高八斗，称得上天涯不可多得的学者，当然明白这是一首以月色感怀所作的组合诗句，每句都是出自前人诗句中的一句。

    独上江楼思飘然//时有惊鱼掷浪声//永夜凉风吹碧落//明月入户寻幽人。

    首句独上江楼思飘然，出自唐代作者赵嘏《江楼感旧》，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这是一首记游诗。在江边楼台旧地重游，怀念友人，写了这首感情真挚的怀人之作。“月光如水水如天”一句，简洁地写出了天空清朗，皓月生辉，江水银光闪闪的美景。为什么诗人“思渺然”？因为风景虽然与去年大致相同，但去年同来赏月的友人却不知身在何处。诗中省去了去年与友人同游的欢快场面，但老记可从句中体味出来。此外还可体味到梅靓的孤独、惆怅的情绪，手法很含蓄，乃情味隽永、淡雅洗炼。

    第二句时有惊鱼掷浪声，出自唐朝荆州人崔道融：《秋霁》的第四句——雨霁长空荡涤清，远山初出未知名。夜来江上如钩月，时有惊鱼掷浪声。崔诗和诗人相比其他，却不为当今大众所知，而梅靓此地引用，可见其功底之深，博学多才，更使老记笃情。

    这第三句出自明人刘基之作《明蟾》：“永夜凉风吹碧落，深秋白露洗明蟾”，视月儿如明蟾。显现梅靓这女子身处别墅楼台，思恋家乡西子湖畔，一瞬间却如同嫦娥去了月宫。

    尤为这收官句“明月入户寻幽人”，此诗情景交融，富有理趣，“明月入户寻幽人”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可见表现明月无人之景，有空灵、清凉之感，无禅语而颇有禅趣。乃大词人苏轼的人生特点不只是佛禅。通读苏轼全诗：《月夜与客饮杏花下》——杏花飞帘散余春，明月入户寻幽人。

    褰衣步月踏花影，炯如流水涵青苹。

    花间置酒清香发，争挽长条落香雪。

    山城酒薄不堪饮，劝君且吸杯中月。

    洞箫声断月明中，惟忧月落酒杯空。

    明朝卷地春风恶，但见绿叶栖残红。

    哐嘡一声烟缸落地，老记仿佛梦中惊醒。巴迪雅闻声从房间应声出来：“什么呀！”甚是惊讶，以为出什么事情。看见老记在弯腰准备打理碎落一地的玻璃。老记口中恋恋不忘“遗憾”。巴迪雅已经来到楼台，说：“没什么，不就是一个水晶玻璃烟缸吗，伤到人没有呀？”

    巴迪雅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水晶玻璃烟缸是巴迪雅从泰国旅游带回来送给老记的纪念品。巴迪雅知道老记不怎么抽烟，但是特喜欢在忧郁和开心的时候抽雪茄，而且一定要加拿大的雪茄。而老记此时说的“遗憾”二字并非指水晶烟缸，而因一声“惊砸”打断了沉浸在梅靓诗作的遥想。

    中秋时节，即便身处他乡的寻常百姓，难免思乡之情，更何况梅靓这样的知识型女孩子。老记那就更不用讲，毕竟年逾不惑，睹物思情那可想而知。加上身边的巴迪雅，因为与学校没有达成自己希望的协议，学校算是网开一面，容许巴迪雅自动辞职，如果在一个月内找不到愿意接受的事业单位，巴迪雅可能面临失业，将影响日后即使找到工作可能没有连续工龄，十年寒暑多艰辛啊！所以，老记不能不为巴迪雅分忧，巴迪雅自然很有压力。但是很有自信，不希望靠老记、梅靓为她谋生。

    在这样的情景触动之后，老记想起在V型支女岛曾跟梅靓，还有郝波在跟前，提过有机会去尼姑庵、和尚庙走走看。巴迪雅一听乐了，告诉老记，她在江城那是每逢周日礼拜，必定挤出时间到座落在武昌沈家湾附近，始建于元末明初，著名的女众丛林莲花寺尼姑庵净香。

    这会儿听老记说这事，比找到一份新工作还要兴奋。巴迪雅换上一套洗水棉的海洋蓝色调的半长袖旗袍，尤其领口严实，做工考究，洁白颀长的脖子不漏缝隙，新留的短发直直的刚好与旗袍领口齐平。巴迪雅的后脑勺平直微曲，天庭后扬前倾，这简朴的发式配在巴迪雅脸上再好不过。细细瞅来，大病过后的巴迪雅看上去更加青春，顶多和沙丘杨一样的二十出头的年龄。

    梅靓和沙丘杨在收到老记的倡议后当然愉悦无比，难得老记有这份雅兴，满是欢心地准备停当，约好在野紫岭茶坊回合，然后一同前往。

    老记和巴迪雅刚刚下楼清理车里的东西，郝波的车“咖叱”一声在老记车库前停下。

    老记直直的呆若木鸡，像中风的人一样，立在打开的车门旁。

    还是巴迪雅没有什么震惊，很热情地，“郝部长找你来了。”这话既对老记，又是对郝波，都可以说。

    老记这才想到问郝波有什么事情来着。但是郝波先说话了：“今天休息去哪？”

    老记说：“哦，你有时间吗，我们想去尼姑庵和尚庙。”

    “呵呵，哦，在支女岛你老记的话还没跟咱兑现呢，正好。”郝波抬起右胳膊，同时用手向后拢一拢卷发，说：“来的早不如赶上巧，沾你小妹的光。”然后对着巴迪雅哈哈笑着。

    老记补充一句：“哦，梅靓和她表妹也去。”这话里意思似乎是在暗示郝波，梅靓去你还去吗。

    看得出来郝波写在脸上的意思，梅靓去我郝波干嘛不能去。郝波说：“真的？”

    “对。”老记点头。

    “一箭双雕，好。”郝波没有丝毫的假意，说：“我来这里就是想约你一起去梅靓那里，正好都去，岂不正中下怀。”

    “好，出发吧。”老记示意巴迪雅上自己的车。郝波的车跟在后面。车到野紫岭，沙丘杨的红色宝马早就在那儿停着呢。梅靓和沙丘杨一个车，从车窗里看见老记车后几米的奥迪，不由眉毛一挑，“郝波的车，怎么她也来。”

    虽然郝波在自己车里看不见红色宝马里面坐的是谁，但老记说了，梅靓和她表妹也去，估计这宝马就是。但没有看见梅靓的车，猜想梅靓没有开车来。郝波心想，你梅靓如果在车里，应该主动招呼一声，因为我郝波怎么知道你梅靓在车里呢，再说，我郝波不管怎么讲职位比你梅靓高嘛。

    梅靓当然不会失礼，等老记和郝波的车停稳之后，不慌不忙开了副驾驶车门，那优雅的下车动作，巴迪雅蛮喜欢，在那边扬手招呼，好像示意下车干嘛。梅靓跟巴迪雅微微笑笑，然后，走到郝波车前。这时，梅靓并没有招呼郝波的意思，看你郝波车窗车门开还是不开。

    郝波开车门下来，一笑，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招呼，梅靓一笑：“老记兄，你干嘛没有告诉我们郝部长同来的事情呀，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呀。”

    郝波被梅靓给堵住了心口，好你个博士，啥事情滴水不漏，天衣无缝，会说话呢。但不得不说：“靓妹，靓呀，这高档的宝马，谁的车？”

    梅靓总是那么矜持，随便说了是表妹的车。然后示意表妹带路，让郝波的车跟在后头，“首长的车走中间嘛。”又说：“老记兄对不起，押尾。”

    郝波一边开车，一边在想着心事呢，梅靓，你行啊，都说读书人迂腐，呸，那是旧中国。当今读书人哪个还那样，连老记这样的“新旧交替”时代的知识分子，也不是和尚庙的吃素光棍，然道她梅靓就是尼姑庵的老处女。我郝波虽说行伍出生，咱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不像你们这些心怀文字的伪君子。嘿，到她梅靓张开双腿的时候，然道和大家不是一样吗。想到这里，郝波自己好笑前天手机收到的一个谜语短信：人字下张开，丫字上头开，两字叠起来，丫人鬼歪掰。（打一动物。）郝波嘲笑着，差点撞到前头梅靓的车屁股。

    沙丘杨在和姐姐梅靓聊天。沙丘杨说郝波这女人竟然是宣传部长，老记老师的顶头上师？沙丘杨替老记难受。对梅靓说：“阿靓姐，你说老记老师在这样的女人手下工作不憋死才怪。”见梅靓不吭气，沙丘杨慢条斯理地说：“俗、粗、色、霸、贪”。

    “阿杨妹，你这不是说人家五毒俱全。”梅靓好像在批评沙丘杨不该这样，“五个字的评价说得郝波知道，那不砸掉你沙丘杨的宝马呢。”

    沙丘杨冷不丁冒出一句：“姐，你然道看不出来，老记迟早被这女人毁了。”

    “我说阿妹别瞎说哦。”梅靓在副驾驶上侧过头去，认真地对沙丘杨说：“我知道老记不会那么傻。”

    沙丘杨问梅靓：“你知道？你凭什么，你不了解老记老师的弱点。”

    “什么弱点？”梅靓很关心。

    “义气、心软、柔情、刚直。”沙丘杨稍停，“这样的男人碰上死缠烂打的女人，必死无疑。”

    没想到沙丘杨小妹比我梅靓还了解老记，总结是那么精辟、透彻，一言中靶。

    于是，梅靓开玩笑地问沙丘杨：“阿妹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嘢。”梅靓第一次和别人说话时直接称老记为他。沙丘杨突然意识到表姐梅靓这种口语。

    沙丘杨嘻哈一笑：“哎姐，你刚才说什么呀？”

    “我说你为何这么了解老记呀。”梅靓装糊涂，因为意识到阿杨妹的挑刺呢。

    “姐忘了，阿杨什么职业，画家，知道吧，画家的眼睛能穿透一切人和事，晓得吧，姐。”

    “姐我一直担心你呢，小妹，我早就想提醒你，老记作你模特，你可千万别浪漫哦。”梅靓这回终于对沙丘杨表妹说出来心里话。自从那天沙丘杨和老记夜里开车去梅礁湾，半夜才归来之后，一直堵在心里好久没有倒出来的一句话，此时被沙丘杨对老记的八个字评点给*出口了。

    “唉哟，我的姐嘢，你干啥子忧虑我嘢，我一个老百姓，一个自由职业画家，不比姐，你要当心才是，政府官员晓得吧。”沙丘杨认真起来，“姐，小妹可能多话了，那女人你也得当心。”

    梅靓以前总认为阿杨妹小孩子，搞艺术的难免疯疯癫癫是有的，没有怎么把沙丘杨的话认真，此言之后当刮目相看。问沙丘杨：“你说说看，这女人怎样毁了老记？”

    沙丘杨想都没想，很坚定的表情：“老记老师的‘义气’和‘刚直’，只要有外界因素的触击，这是学者型的人随时都可能自毁的基础。”沙丘杨解释了八个字中的一头一尾，还有“心软”和“柔情”，于是接着说：“老记老师是男人，真正的男人，不是圣人，难道不食人间烟火，所以说，哪种可能都有。”

    梅靓从内心第一次被沙丘杨折服，以为自己是社会学的博士，却并非对某一具体人和事的分析就比沙丘杨强多少。

    一路上，梅靓在头脑里过电影，努力记忆老记和自己在一起所言所行。除了沙丘杨前面的分析，老记可能因为文人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而清高，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至于“哪一种可能都有”的推断不一定，至少不会发生在郝波身上，也就是说，老记怎么可能为郝波殉情，岂不是大笑话！

    梅靓清楚老记是怎样和自己在一起的，尤其那种如胶似漆的阿里山之夜，老记虽不是圣人却胜似圣人。这难道不能验证老记吗。阿杨的看法也可能有佐证，然道，阿杨是有感而发？我梅靓然道不是有感而言。

    巴迪雅坐在老记的后座，好直接和老记讲话，而且能使嘴挨得老记耳根近些，怕窗外有耳，其实完全是心理作用，又不是一个车，哪怕扯着喉咙叫喊，车外头也听不见。

    巴迪雅问老记：“哥，这么叫你真别扭，看来只能这样了。”巴迪雅很失望，因为只能永远兄妹关系吗。否则，人家对老记的看法不好嘛。

    “傻瓜，这哥的含义不一样呀。”

    “人家不会怀疑呀？”巴迪雅撅着嘴问老记。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只能这样。”老记别无他法。

    说话间，沙丘杨的车停下，沙丘杨从车里出来，到后面坐进老记的车里。

    郝波的眼睛珠子发亮，亮得嫉妒，在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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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五十八章

﻿    夜已经很深了，庄云河的舅舅过来，庄云河又哭闹了一回，大概是筋疲力尽，呼呼睡着了。

    马采莲和庄云河的舅舅说了一会话，两个人像有好多话要说，又像没什么话可说，最后相互客气一番各自歇了。

    马采莲合衣躺在床上，圆圆就躺在她的怀里甜甜地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马采莲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件事针一样刺得她心痛。她侧卧在床上，往事袭上心头，不禁潸然泪下。

    她闭上眼睛，任泪水滑过面颊。她又想起小时候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那个爱吃糖葫芦的小女孩，那个喜欢用眼睛说话的小女孩。

    那时候，这里的街道没这么宽，楼没这么高，灯也没这么亮，青石板铺成的街道蜿蜒曲折，清晨，她背着花布书包，行走在小巷里，脚踩在青石板上，青石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唱着亘古不变的歌谣。遇到雾天，她就和青石板铺成的小巷融入到雾气之中，那雾气里有小摊小贩的吆喝声，还有浓浓的高粱酒的味道。每次上学，她都会看见满头白发的父亲坐在那个小诊所里看书。她常常对自己说，长大了也想像父亲那样当个医生，让更多生病的人摆脱痛苦，健健康康地活着。

    马采莲的童年就这样在酒镇不知不觉地长大，长不大的童年里满满都是聋哑母亲呜哇呜哇叫唤自己的声音，父亲穿着白大褂挑灯夜读的身影，还有童年小伙伴天真快乐的笑声。那时候的马采莲是快乐的，幸福的。

    慢慢地，马采莲的童年长大了，原来快乐、浪漫的心情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也许是父亲的突然病故，也许是和母亲之间的语言障碍，又或许是和六个姐姐一个弟弟之间的吵吵闹闹，让马采莲感到特别孤单，就是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想哭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哭的感觉，想倾诉又觉得谁也不信任的感觉。

    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马采莲就出落成了酒镇数得着的美人儿，人们都说马采莲很像那个梅香。

    梅香来自一个美丽的传说。传说从前这个酒镇里住着一个姓王的喜欢喝酒的财主，每天都会让丫鬟梅香去桥西张三酒铺打酒。这年冬天，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梅香拿着酒钱，提着酒瓶去打酒，在桥上遇见一个衣裳褴褛的老奶奶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就将酒钱全部给了老人，然后提着空酒瓶回去了。梅香回去后自然遭到财主的一番责骂，又给她钱让她去打酒。

    梅香拿着酒钱，提着酒瓶来到桥头，那个衣裳褴褛的老奶奶还在那个桥头。梅香又把酒钱给了那个老人，让老奶奶买点吃的，找个暖和的地方住下。老奶奶接了酒钱，对梅香说:

    “你把打酒的钱都给了我，你回去免不了还会挨骂责打。”

    老奶奶就从头上拔出一根银簪，在不远的一口小井上划拉一下，梅香立刻就闻到了扑鼻的酒香。

    老奶奶让梅香把空酒瓶伸到井水里，梅香照着做了。

    老奶奶说: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以后要接济穷人，没钱买酒时，你就来这里，轻轻叫奶奶一声，不管有没有人答应，你都在这口井里把瓶子灌满。”

    从此以后，梅香就把财主给她的打酒钱全部接济穷人，自己就到井边叫上三声奶奶，然后就去井里灌上满满一瓶井水回去向财主交差。

    再说这财主喝了梅香打的酒又香又醇，喝到肚子里甭提多舒坦。他就想，以前张三卖的酒掺了好多水，很难喝。现在怎么学乖了？出于好奇，他就偷偷跟在梅香后面，梅香去井里灌水的情景就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回来后，他叫人把梅香吊起来，威胁梅香说出秘密来。可梅香死也不说。

    财主折腾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睡梦中，他看见梅香被一个穿着七彩衣裳的老奶奶救了下来，带着梅香从窗户飞走了。

    从此以后，那口井再也没干过，用井里的水酿出的酒甜绵软净香，好喝极了。从那以后，这口井就叫美人井，那梅香就成了老百姓心目中的酒神了。

    马采莲睡梦中被圆圆的哭声惊醒，原来圆圆又做梦了。

    马采莲轻轻地把圆圆搂在怀里，抚摸着儿子那可爱的小脸蛋。

    “等妈妈学习回来，就再也离不开你好吗？妈妈会做好多好吃的，让我的圆圆长得又高大又帅气。”

    圆圆闭着眼睛，吧嗒吧嗒嘴唇，又甜甜地睡去。

    早晨，马采莲不到五点就醒了。酒镇冬天多雾，万物都朦胧在浓雾里，让马采莲心情感到异常压抑。

    儿子还在甜甜地睡着，小嘴唇红红的，如同墙上贴着那个可爱的大眼娃娃。

    庄云河后半夜又折腾了几回，一会骂父母，一会骂马采莲，后来连自己的舅舅也一块儿骂了。

    庄云河满头白发的舅舅劝不来，哄不住，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马采莲过来说了两次，庄云河没看见还好，看见马采莲就起劲儿骂。

    庄云河舅舅看不下去，就让她回屋睡觉去了。

    马采莲整理好圆圆的物品，把屋子打扫干净，坐下来看着镜子里日渐憔悴的自己，又禁不住悲从中来。

    六点，圆圆醒了，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见马采莲，就扑到马采莲怀里撒起娇来。

    “你看你都上四年级了，也不害羞！”马采莲摸着圆圆的头说。

    圆圆抬起头望着妈妈说:

    “你啥时候学习才能结束啊？”

    马采莲说:

    “快了。等妈妈学习结束就再也不走了好不好？”

    “太好了！”圆圆高兴地跳起来。

    马采莲说:

    “圆圆听话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出息。”

    圆圆说“妈妈你放心吧。我现在是男子汉了。我能保护妈妈了，谁要是欺负妈妈，我就和他战斗！”

    马采莲说:

    “你爸爸身体不好，周末做完作业，可以来看看他，别惹你爸爸生气。”

    圆圆一听就撅起小嘴不高兴了:

    “我才不要看他！他是大坏蛋，专门欺负我妈妈。我就要和妈妈在一起！”

    马采莲搂过圆圆，好久不愿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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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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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营地大师兄

    休息营地建造在三十多颗巨树木桩之上，足有五米高，三四百米长宽，上面爬满了藤蔓，更有一株株正开着花儿的蔷薇，爬满了整个营地的墙壁。

    刚刚走上营地，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鲜花锦簇，花红柳绿的景象，让李浩然眼前不由一亮。

    蓝蝶更是忍不住停下，深深吸了口空气中的香味：“这些人可真有情调啊！”

    “呵呵！这些都是咱们学府的试炼者自己弄的，大家可不都是只知道武道和文章的呆子，对于生活可都会享受着呢！”

    岳大海笑着，带着李浩然走过了用青色石砖铺成的道路，一直来到了营地的内的一座木屋前才停了下来：“浩然兄，这便是你的房间了！”

    吱呀！

    房门打开，顿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李浩然被红毛推入了房间。

    但见房间里面古朴简单，窗台之上放着五盆五色鲜花儿，那进门前的清香便是源于此花儿。

    “这是五色净香花儿，五种颜色，五个品种，放在一起可以净化空气！”

    门外的岳大海又介绍了起来。

    在窗前有一书桌，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桌子左侧是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床铺，床铺靠近墙壁的地方，用各种字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大多是某某某来此试炼，预祝后来人，马到功成之类的话。

    吱呀！

    “哇！这间房，好温馨啊……”

    蓝蝶早走入房间之后，看到房间里面还有一扇门，好奇的她将门打开一看，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

    李浩然和红毛也跟着走到了门前，却发现这内室里面粉色装扮，充满了女人胭脂的气息。

    “这个房间原本是一个女试炼者的房间，外面这间是留给护卫用的！”

    跟着走入内中的岳大海一笑，生怕李浩然他们误会什么，赶忙解释道。

    李浩然看了一眼内中的装扮，又看了眼蓝蝶和红毛，笑着说道：“蓝蝶住在里面！我和红毛就挤在外面好了！”

    “公子，这哪里行呢？伦家要和你一起嘛！”

    蓝蝶眼睛一眨，忽的抓住了李浩然的衣角，摇着他的衣服嗲声嗲气的说着。

    旁边的红毛抬头看向了房顶，对于随时都有可能抽搐的蓝蝶，他是已经见惯不惯了。

    反倒是岳大海面皮薄的厉害，听着蓝蝶这么一说，当下面红耳赤，只觉得喉咙发干，也不敢去看，偷偷的将头低下，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不要闹！你这丫头，玩笑也不分场合！”

    李浩然瞪了蓝蝶一眼，转而对着岳大海笑道：“蓝蝶她爱开玩笑！大海兄可不要在意！”

    “哪里！哪里！美女爱英雄，天经地义的事情！只叹我岳大海仪表堂堂，却无人喜欢，真是天地一大悲伤啊……”

    岳大海忽的将头一昂，面眼痛意的说着。

    在一番岳大海的无聊的演说之后，李浩然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这才将岳大海送走。

    安静下来之后，李浩然从藏玉里面，将笔墨纸砚等一应物品都摆放在了桌子上面。

    砰！砰！砰！

    正待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你是谁？”

    红毛将门打开，一看外面站着四五个穿着儒衫，手持折扇，头戴青巾的书生，不由觉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红毛畜生，快将你家主人喊出来，来见一见咱们休息营地的大师兄！”

    其中一穿着蓝衫的书生，一指红毛，命令的说道。

    红毛眼睛一瞪，正待要发怒，却见李浩然从房中出来。

    “在下李浩然，不知道几位找我何事？”

    李浩然来到众书生眼前，看着众人礼貌的问道。

    初来这里，他还不想惹什么事端，更不想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耽搁了自己的修炼。

    众书生低头一看，不由纷纷笑了起来，只见在他们身后，正有一穿着锦袍，国字脸的书生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浩然，带着一抹不屑的说道：“听说营地来了位试炼者，我道是什么货色，原来竟是一个瘸子！走了，走了！这样的人一看便没什么可用的……”

    “公子，你看蓝蝶的粉裙，是不是和这个房间很搭啊？”

    正待众书生要离去的时候，蓝蝶穿着一身粉色的流仙裙走出，让众书生眼神一亮，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位小姐长的不错，和咱们大师兄挺配的！”

    “是极了！妹子，你跟着这瘸子没啥前途，不如跟着咱们大师兄吧！”

    ……

    众书生眼冒精光的紧盯着蓝蝶看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纷纷叫嚷了起来。

    话音响起，听的李浩然眉头皱起，旁边的红毛更是捏的拳头噼里啪啦的作响。

    “讨厌！一群好色的小孩儿，滚一边去！”

    蓝蝶眉头微蹙，不悦的看了眼前面的书生，冷冷的说着。

    “小妞，咱们醉大师兄可是京都四大公子之一，他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总比跟着一个落魄的快要死绝了的王爷要好！更何况他还是个瘸子，能给你什么快乐！”

    那锦衣书生旁的一个青衫书生骄傲的昂着头说着。

    李浩然一听，眉头渐渐皱起，不由想到了当日在安乐镇，郑普告诉他的那些唐开的往事，当年唐开无法继续修炼武道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京都四大公子：“他是京都四大公子，是不是唐开的仇人呢？……”。

    “最大师兄？……你那里很大么？”

    蓝蝶冷冷一笑，挑逗似的看着前面那锦衣书生，嘲讽道。

    话音落下，顿时周围的书生一震，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说出了这般话来，让他们顿时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小娘子，尽可一试！”

    那锦衣书生一摇折扇，风度翩翩的说着。

    “喂！你们这般明目张胆的带着绿帽子招摇过市，家里的爹娘可都知道？”

    正在李浩然思考之间，蓝蝶已经是和前面的众人争执起来，这让李浩然心头一冷，当下沉喝一声，指着众人头上带着的青巾问道。

    “找死！给我揍他！”

    那锦衣书生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看了眼李浩然，怒声一喝，顿时周围的书生纷纷挽袖，挥拳便要去打李浩然。

    砰！砰！砰！

    正待众书生出手的时候，红毛忽然动了，三拳两脚将这些软弱的书生打倒在地，最后在攻击那锦衣书生的时候，却被那书生躲了过去。

    “咦！还有两下子，不过我醉无双，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绵羊！”

    醉无双退后两步，略带惊异的看了眼红毛，眼中泛起了一团兴奋，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青色的三尺宝剑拿在了手中，遥指向了红毛。

    红毛嘿嘿一笑，双拳重重的碰撞在了一起，轻蔑的看着前方的醉无双说道：“你大爷的！牛爷爷我忍你很久了，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公子，牛爷爷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蹂躏！”

    说着，红毛一动，直接走出了门口，来到了房间的外面，而后红光一闪，下一刻红毛变作了三米高的巨牛，抬脚朝着下方眼前一黑的醉无双踩来。

    砰！

    醉无双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身体一颤，在红毛大脚落下的时候，本能的退后十步，才堪堪的躲过了红毛这一击。

    “该死！你太不讲究了，老子不玩了！”

    醉无双被红毛的气势镇住，知道自己不是红毛的对手，也不犹豫，手中宝剑一收，便要离开这里。

    砰！

    只不过，醉无双才刚刚转身，便被忽然跃起的李浩然，一拳砸在了脸上。

    “哇！该死的，我这一张冠绝天下的脸啊……小子，你死定了！我保证，你死定了！”

    醉无双连人都没有看清，便被砸倒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脸颊疼的难受，不由高声大骂了起来，哪里还有先前的公子风范。

    “呸！一个五品武徒，就敢在我家主人面前耍威风，你当自己是什么？……”

    红毛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醉无双，抡起了大拳头，便是一通的胖揍。

    李浩然悠闲的坐回了轮椅之上，扭头对着蓝蝶一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种孩子，太气人了！”

    “公子！是因为方才他们调戏蓝蝶，而生气的么？”

    蓝蝶一笑，忽的装作楚楚可怜的摸样，执衣掩面，略带羞涩的问道。

    可她的一只脚，却是狠狠的蹂躏着一个倒地书生的脸。

    “不！我为这群书生感到羞耻，我是替他们的爹娘而生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去带着绿帽子招摇过市的呢？真是有辱斯文，对不起祖宗！”

    李浩然赶忙扭头，一脸厌恶的看着正抱着肚子喊疼的众书生，义正言辞的说着，生怕蓝蝶再一次发嗲调戏。

    吱呀！吱呀！

    十几息后，李浩然转动轮椅，来到了正被红毛暴打的醉无双身前，看着鼻青脸肿的醉无双，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以前在这里有多么威风！从现在起，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以前我李浩然没有来时，你是大师兄。可现在，我李浩然来了，你就得给我趴着，喊我大师兄！”

    “是！是！是！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你是大师兄！快让你的牛停手吧，我都要被打死了……哎呦，疼死我了！……”

    醉无双听后，赶忙急切的应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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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六十章

﻿    ()    正在我瞎想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我有些奇怪，净香这才走多久，怎么又返回来了？我眯着眼睛假装还在睡，然后慢慢将关歪了歪，用眼角瞟向来人，原来是JOICE。

    这个时候她来真够胆子大的，也不怕扯进来。

    “JOICE，你怎么来了？”我紧张地看看她的身后。

    “放心，外面有叶子守着呢，你怎么样？”JOICE坐在床头，用头探了探我的额头：“前几天她们守得紧，我们不敢过来，怕暴露，只是听说你昏迷了，而且还高烧不退，可把我吓死了！”

    “JOICE，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我的手电筒怎么就成了夜明珠了？还有皇上和李姑姑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其实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夜明珠真是的手电筒吗？还有就是皇上和李姑姑的态度，我会被因为盗取国宝而嚓擦掉吗？

    “这个当时我知道后也被雷倒了，本来还带了个MP3进宫的，当天晚上就吓得将它用东西包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起来，好像捉到了两个在厨房当差的老宫女，她们承认收了春香的钱，过去教训教训你，因为你的出现，让春香没弄到差事，为了这差事她可没少孝敬李姑姑呢。至于那个手电筒夜明珠嘛，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听说李姑姑呈上去后皇上和国师在屋子里叽叽咕咕商量了好久，然后出来便吩咐人好好养着你，等你好了过去问话。”JOICE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你觉得他们想问什么？”我叹了一口气，这都招的什么事哪。

    “可能是问手电筒的来历吧，毕竟是国宝，凭着春香一个宫女怎么可能弄得到，还有就是，我觉得他们不一定相信春香拿那个来陷害你，毕竟偷国宝来陷害一个宫女，这个可不是什么好法子。”

    “唉，我也这么想，到时只能随机应变了，学着世界那一套，乱说一通便是了，对了，宫外那向个哥们有什么消息没有？还有你在皇后身边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你？”

    “皇后那边还好，什么主管宫女，其实就是个级别稍微高点的下人，就跟一般大户人家的一等丫头罢了，平时在皇后面前露的脸多了，干的事也多了。而且皇后就是柳阁老的女儿，我是柳阁老派来的人，她当然不会甩脸子给我看，好像世界已经到了公孙大人府上做门客。”说完JOICE压低声音对我说：“特洛伊被派到了禁宫当护卫，我前一阵子刚好看到他了，火狐也在，我都有点奇怪，你说柳阁老安排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JOICE，你说如果现在国宝夜明珠找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出宫了，这皇宫我可不想再呆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我那天就去见马克思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只希望事情快快结束，这已经与我们原本想的大不相同了。

    “你以为出宫很容易哪，我们现在已经跳到这坑里来了，要想跳出去，没有柳阁老和明姑姑她们的帮忙，只怕是很难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猫叫，JOICE向外看了一眼，对我说道：“我得走了，有人来了，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自己多多注意！”说完便悄悄出了门去。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从我的窗口经过，也许是过路的宫女吧，这韵淑宫又不是只住了我，我在心里暗想着，也不再想什么东西，只是昏昏沉沉地睡着，只是人却完全睡不熟，外面有一点点的小动静都听在了心里头。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闻到一阵幽香，然后便觉得有人进过房间了，眼皮真沉，抬都抬不起来，只是感觉到来人轻步走到床前，用手在我额头上探了探，怎么每个进来的人都这样来一下，不过这种手很凉，凉得似乎没有温度一般，有些发烫的额头接触到这只手后感觉很舒服，有点像以前在家里时，夏天用冰箱里面的冰袋放在头上降暑一般。

    手离开了额头，然后我听到一声低沉的叹气声，半晌，感觉到脖子上一凉，我心中暗想：好凉！脑子里闪过N种可能，凉凉的，放在脖子上，不会是刀子吧，难道是有人要暗杀我？可能吗？如果是要暗杀我的话，那刚才干嘛还试我额头的温度哪。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总是睁不开，眼皮上似乎坠着千斤重物一般，不过也就在这时，那人将我的头扶起来，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脖子上面绕过去，好像是一根金属的链子，而且上面似乎还坠着什么东西。

    那人将项链戴上我的脖子后，又帮我掖了掖被子，半晌，方才听到离去的声音。慢慢听到轻声关门的声音，那人已经走了，可我还是睁不开沉重的眼皮，既然那人对我没有恶意，那也就不管他了。睁不开眼睛那就干脆睡一觉吧，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说这里如果有人要我的命还不跟玩儿似的，想防也防不着。

    其实我并不困得厉害，都睡了五天了，也睡够了，只是头晕得厉害，就是想躺着，眼皮也抬不起来，我把这一切归结为饿的，五天哪，就算睡着了新陈谢得慢了，但总是有消耗的。也不知道净香的粥什么时候端过来。

    韵淑宫因为是宫女们住的地方，所以小厨房里只能用来烧热水，煮粥还是得去御厨房里，御厨房离韵淑宫还是有些远的。

    就这么半睡半醒，睡睡醒醒的，终于等来了净香，随着她一起进屋的，还有一股子米粥的清香，有吃的了，真好！

    闻着这味都舒服，虽然是越闻越饿的。净香走到床前想看看我醒来没有，估计是看着我闭着眼睛，便也没有多想便又转身将托盘放到屋子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我生怕她就这么端着粥又离开，到时我又没得吃了，但眼睛却又睁不开，只得大喊，哪里想到喊都喊不出声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还同JOICE聊天来着呢。这会怎么越来越没有精神了，憋足了力气，却只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弱弱地沙沙声。

    虽然只有小小的这沙沙声，但总算引起了静香的注意。“沫沫你醒来了。”静香来到床前。

    “饿！”真够废力的，说一个字都得憋半天的劲！

    “我给你煮了粥，不过你得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然呆会嗓子会疼的！”说完便递我一杯温热的水，放到我嘴边，水顺着我的喉咙流下，感觉喉咙里舒服多了。虽然头还是晕得厉害，我突然想起，屋子里烧着炭火，估计是几天都没有熄了，之前静香出门时把门窗都关上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静等了片刻，大概是那杯水的缘故，终于有力气抬起眼皮来了，我望向窗户，示意净香帮我开一下窗，好透透气。净香果然懂了我的意思，连忙过去帮我打开窗户，一股子清冷的空气扑了进来，虽然有点凉意，但却感觉好多了。

    静香自言自语道：“真奇怪，这屋子里没点熏香还这么香！”

    我闻言一愣，是呀，刚才那个人进来之前我确实是先闻到一股子幽香，然后才是抬不起眼皮说不出话的，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迷香，可迷香不是让人迷晕的吗？为什么我还会有意识？

    我不禁有些苦笑，韵淑宫得加强保安系统了，静香一走，便有人来，要是我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谁说皇宫保卫系统最好最安全？我看皇宫最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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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六十一章

﻿    上元节猜灯谜是一种古老的汉族民间观灯猜谜的习俗。猜灯谜又称打灯谜，这一种汉族民俗文化自很早起就开始流行，每逢上元佳节时，好事者把谜语写在纸条上，贴在五光十色的彩灯上供人猜。

    因为谜语能启迪智慧又饶有兴趣，所以流传过程中深受社会各阶层的欢迎。灯谜增添节日气氛，展现了古代汉族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生活向往。

    灯谜是独有的富于民族风格的一种文学形式，生动活泼。

    灯谜的基础是谜语，而谜语的展是有一个过程的。早在春秋战国时谜语就已经出现了，当时一些“政客”为了宣传自己的主张，说动各国君主，往往在言中采用汉族民间故事传说的隐喻方法，巧妙影射。当时把这种方法叫“隐语”或“瘦词”。

    后来逐步演变成为破译文字形义为主的谜语。这时的谜语还是比较粗糙的，有民间老百姓创作的，也有文人创作的。

    这时，谜语书面创作形式已十分盛行。

    再后来谜语与元宵赏灯相结合，丰富了灯节的娱乐活动，这时才是灯谜。此后，谜语有了更多的趣味性，直到游乐场所“瓦舍”兴起，给灯谜的展创造了物质条件，这就促进了灯谜的展。于是，当时不少的文学家都成为制谜高手。

    猜灯谜是上元节不可缺少的主题节目，千百条五颜六色的灯谜，悬挂在灯光华丽的广场或廊下，游玩者皆可参与，猜中者可得到一份精美的礼物。

    “走一走，看一看呐，小店隆重推出猜灯谜赢花灯，只要哪位公子或小姐能猜出本店的三道谜题就可获得莲花灯一对，回答出第一道谜题便可获得一盏纸质河灯，回答出第二道题便可获得两盏帆布河灯，回答出第三道谜题便可获得两盏丝布莲花灯，”

    一名书生打扮的生意人说着提出两盏花灯介绍道：

    “这是一对丝布莲花灯，莲花又名荷花，水华、芙蓉、玉环等，荷花有四种象征意义。”

    莲花灯做工很精美，一看就是高级货，这么小的店能拿出这一对河灯已是很不容易，

    “一是象征清白。荷花花朵艳丽，清香远溢，碧叶翠盖，十分高雅。周敦颐之名篇《爱莲说》称其“出污泥而不染”，赞美荷花的高贵品格，将其视为清白、高洁的象征。荷花是花中品德高尚的花。

    二是荷花代表吉祥如意的寓意，佛教中很多地方都用到荷花作为吉祥的象征。佛教中有莲花座、莲花台等。佛教中的不少菩萨，是从莲花中生出来的。为什么佛要坐在荷花上呢？据佛典介绍，主要是因为佛法庄严神妙，而莲花软而净，大而香，所以“莲花台，严净香妙可坐”。佛经中还有一则“莲花夫人”的美妙故事。有一只鹿生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仙人将她抚养成人。她走过的地方，会有莲花长出来。这便是“步步莲花”一词的由来，

    三是象征爱情。由于“莲”与“怜”音同，所以古诗中有不少写莲的诗句，借以表达爱情。如《西洲曲》：“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莲花别名芙蓉花，或云水芙蓉。“芙蓉”，“夫容”也。又《长恨歌》云：“芙蓉如面柳如眉”。因此莲花常用来象征爱情，而并蒂莲尤其如此。二莲生一藕的图画，叫“并莲同心”。说起爱情，关于荷花还有一则故事，”

    那名书生故意停顿了一下，拿起水杯慢慢的品了一口茶水，

    一听有故事众人纷纷都竖起了耳朵，昂着脑袋期待的眼神就如同等待母亲喂食的幼鸟，

    见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书生放下水杯继续说道：“相传荷花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一个美貌侍女——玉姬的化身。当初玉姬看见人间双双对对，男耕女织，十分羡慕，因此动了凡心，在河神女儿的陪伴下偷出天宫，来到杭州的西子湖畔。西湖秀丽的风光是玉姬流连忘返，忘情的在湖中嬉戏，到天亮也舍不得离开。王母娘娘知道后用用莲花宝座将玉姬打入湖中，并让她“打入淤泥，永世不得再登南天”。从此，天宫中少了一位美貌的侍女，而人间多了一种玉肌水灵的鲜花。”

    台下的一些懵懂少女听到荷花为了爱情奋不顾身都纷纷被其感动，

    “荷花的命好苦，”

    “那王母娘娘真是可恨，”

    “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呜呜--~”

    台上的书生对自己营造的气氛很是满意，继续说道：“荷花还象征荣华富贵。“水芙蓉”之“蓉”谐音“荣”。莲花和牡丹花在一起，叫“荣华富贵”，莲花和一鹭鸶，叫“一路荣华”。牡丹、莲花和白头翁，称为“富贵荣华到白头”。

    古人称荷花为花中君子，著名诗人周敦颐在诗中这样写到“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灈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可见古之文人对莲之喜爱，”

    人们心中占小便宜的心理亘古不变，一听猜出第三道灯谜就可以获得如此高雅的河灯，但这第三道谜题又怎么会简单呢，众人都抱着侥幸心里纷纷欲试，纵然猜不出第三题，猜出一题也行，

    这人还真会做生意，又是介绍又是故事，又是河灯，把原本游动的人群都吸引了过来，此时台子前面早已围了很多人，张大少爷心中暗忖，

    台上的书生见台下围观的人差不多了，便结束了讲话进入正题，

    “咳咳--~”书生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多谢诸位捧场，下面进入第一道谜题，”

    “从前，有个秀才去清水湾拜访好友，走到三岔路口不知该往那条路走。这时，他看见一位老先生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上休息，就上前施礼问路。这位老先生很风趣，听后也不答话，却走到大石背后，露出头来，微笑着看了秀才一会，然后朝秀才来的那条路走了。”

    说到这里书生便停了下来，看着众人说道：“有哪位公子，小姐上台答出这道谜题，便可获得本店的河灯一盏，”

    说吧书生便静静的等着众人猜谜，

    台下众才子一个个紧锁着眉头，苦苦思索着谜题，

    “这老头儿是不是有病，”

    “就是，人家好生问路，你回答人家不就是，非要故弄玄虚，故作深沉，”

    “这让人怎么猜？”

    对台下一些猜不出谜面抱怨的才子，台上的书生不予理会，仍旧很有耐心的等着有人猜谜，

    张白易自信一笑，轻轻摇了两下唐白虎折扇，

    这谜题如此简单，这些人出门都没带脑子吗？

    也难怪张大少爷觉得他们脑袋笨，张白易接受的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从小就喜欢猜谜，脑筋急转弯之类的游戏，那是这些成天接受封建教育嘴里尽是些孔子曰……之乎者也……的迂腐才子可比的，

    “张兄，可有答案？”董小倩从后门探出个脑袋问道，

    “答案自然是有，”张白易自信一笑，道，

    众人一听有答案纷纷转过头看向张大少爷，

    “这个是，张白易张公子……”

    “哇，真的是张公子，”

    几个花痴女忍不住叫了起来，

    好不容易从虎口脱身，现在好了，又入了狼窝，

    做人不能太出名，名人烦恼很多的，

    张大少爷微笑的对众人点了点头，

    “哇，张公子对我笑了，张公子一定是喜欢我”

    “张公子笑的真迷人，”

    “……”

    这些少女还算矜持，只是痴迷的看着张白易，并没有出现在桥上的情况，

    “答案是什么？”楠竹钰转头问向张大少爷，

    张白易张嘴正欲说出答案，

    这时忽然有道少女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早就听闻张公子才高八斗，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样，只是不知张公子所猜答案与小女子所猜的是否相同。”。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不知多少花痴少女被本少爷侧漏的霸气迷倒，走到哪里都有人以各种借口搭讪，

    这不，又一个，

    唉，帅也是一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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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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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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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六十四章

﻿    “人阶仙法？”

    陈林不由皱了皱眉，在他想来，如此诡异的身法，至少也是王阶仙法，却没想到只是最低级的人阶仙法。——— .{}{}{}{}.

    但是仔细了解了一番此仙法，陈林又有些恍然。

    原来，幽罗魅影虽然诡异，但修士一旦到达辟海境界，便可以施展“千里锁魂”等神通秘术，可以直接在目标体内种下灵魂烙印，使之无处躲藏，所以，这种身法虽然会给敌人造成一定困扰，但却影响不大。当然，敌人若想完全不受此仙法的影响，前提是灵魂力量必须超出自身很多，才能瞬间看出真身所在。

    “原来如此，不知道此仙法如果经过主神棺木的功法增强会怎么样？”

    陈林目光闪烁间，一只手提着麻衣修士的头颅，另一只手突然狠狠穿透他的胸膛，源血血种在脑海中转动，顿时，麻衣修士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最后声音渐渐微弱，浑身抽搐着，变成了一副干焉的尸体，而陈林身上的伤口也在吸血疗伤的天赋下迅速愈合，很快便好的七七八八了。

    将麻衣修士的灵魂火种抽出炼化，陈林便随意的将尸身一甩，整个人在空中一阵盘旋，猛地冲地面呼啸降落。

    这是一片绵延山脉，陈林降落下来之后，心翼翼地在密林中快速奔腾，终于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潜藏进去。

    将周围的环境完全封闭好，陈林这才目光一闪，拿出残缺的佛陀舍利。

    只要再观想此舍利一次，便达到了佛法秘典开启的条件。

    尽管如此危险的地方观想佛陀舍利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心中隐隐有种危机之感，让他不得已这么做，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经过与麻衣修士一战，陈林明白，单个辟海境修士或许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两个或者两个之上，就会给自己造成严重威胁，所以，他迫切的希望得到实力的提升。

    深吸口气，陈林双眸盯着佛陀舍利，眼里渐渐露出迷茫神色，整个人变得宝相庄严，古井不波，已经进入观想状态。

    ※※※※※

    秘境之外，城主府中，一处会客的厢房之中。

    寂灵城城主庞玉禅坐在上首，一袭素袍，儒雅淡然，漆黑的墨发用白玉发冠束起，他端起身旁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色净香幽，甘醇舒畅，是好茶...难得洪老大驾光临，方释，去给洪前辈斟一杯茶水，免得教人我们寂灵城不懂礼数。”

    方释站在庞玉禅的身后，闻言低声道：“是，大人。”

    “哼，不必了！庞玉禅，老夫来此的目的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给老夫一个交代了吧，我那徒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对面，赫然站立着一名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的年轻男子，他冷哼一声，阻止了方释，眯着眼寒声冲庞玉禅问道。

    这男子其貌不扬，身上的修为虽高深，但显然并不是庞玉禅和方释两人中任何一个的对手，可他的脸上显然并没有露出丝毫惧色。而奇怪的是，他发出的声音苍老嘶哑，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所发出的声音。

    “洪老，你那徒弟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他的确进入了傀儡秘境不假，其他的，我也不知。”

    庞玉禅摇了摇头，淡淡道：“你若是及早出现，我还会出手阻止他进入，但我哪里想到，他会是你的徒弟？”

    “该死！若是他在你的秘境中出了任何事情，老夫绝对跟你寂灵城没完！”

    这下，年轻男子彻底失去冷静了，他胸膛不断起伏，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显然已经怒急攻心。

    “洪老，若是你全盛时期晚辈还可能会惧你三分，但现在...我只能，令徒是心甘情愿自己进去的，牵扯不到任何人。”

    庞玉禅虽然语气还算平静，但已经慢慢强硬起来。

    “你！”

    年轻男子神色一怒，但他还是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你那傀儡秘境难道不可以关闭？！”

    “不可以，秘境一旦开启，只能等五日之后的重启之时。”

    庞玉禅摇了摇头，缓缓道：“洪老，你那徒弟进入秘境之前，似乎与我儿有些过节，已经有很多人悄悄盯上他了。其他人倒是不足为虑，但是其中一个叫‘影奴’的家伙儿修为还算不错，有他出手，你那徒弟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眼下，他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你做好准备。”

    “好，很好！若是我那徒弟出了什么事，所有参与其中的人，老夫都要了！这一，想必庞玉禅你不会干预吧？！”

    年轻男子胸膛起伏，阴森道。

    “自然没问题。”

    庞玉禅微微一笑，直接应允下来，他冲身边的方释道：“去给洪老准备个房间休息。”

    “哼！”

    年轻男子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知道无法改变什么，只能跟着方释离去。

    ※※※※※

    而秘境中，距离陈林所在颇远距离的另一处，三道人影悬浮在半空，正对峙着。

    其中，庞玉禅嘴里所的影奴赫然在列，也就是在进入秘境之时，站在庞炎身后，扬言要抽取陈林的灵魂献给庞炎的阴鹫老者。

    但是此时，这名庞玉禅嘴里所的实力还算不错的阴鹫老者，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散修中怎么可能会出现你们这等厉害的人物！”

    黑袍凌乱不堪，数道伤口隐隐浮现在黑袍之下，缓缓流淌着鲜血，影奴呼吸有些急促，身上的气息明显微弱了不少。此时他正死死盯着对面的两名儒衫男女，嘴里发出惊怒交加的声音。

    “咯咯，师兄，南离大陆果然乡下蛮夷之地，就这么粗浅的神通手段，竟也敢出手偷袭我们，简直是不知死活。”

    其中，一名姿色艳丽的女子捂唇娇笑，怀中揣着一把佛尘，看向影奴的神色带着戏谑。

    “师妹，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完全轻视南离大陆，毕竟此地偶尔还是会出些杰出人物的，比如威震中州各大仙派的妖族强者古月天，燕洪惊等，都是出身在这片蛮夷之地。”

    女子身旁，一名面容普通，身材却修长的儒衫男子摇了摇头，出这么一番话语。

    “这二位无一不是惊天动地，手段莫测之人，但最近千年中，整个南离也就出了这两个人物而已，更可笑的是，这二位竟然还都是妖族出身，由此可见，南离大陆的人族修炼者是有多么废物了！”

    女子闻言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你们不是南离大陆之人？！你们从中州而来？这...这怎么可能！”

    尽管两人对话很短，但影奴还是听出了不少信息，他脸上露出不可置信，身体悄悄倒退了一两步，目光闪烁，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我劝你还是熄了逃跑的念头，虽然你修为不错，若是我们师兄妹其中任何一个，恐怕还拦你不住，但在我们二人的联手之下，你根本不可能逃脱。”

    儒衫男子轻笑一声，似乎将影奴的想法看穿，幽幽道：“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才修炼到辟海境界前期巅峰的地步，活着也是浪费资源，更何况让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也合该你倒霉了...”

    “二位！在下刚才有眼无珠，一时贪婪二位手中的法宝，竟然利欲攻心之下出手偷袭，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包含，在下愿出一笔丰厚灵石作为补偿...”

    ‘偿’字未落，影奴突然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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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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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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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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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六十八章

﻿    情。’若非今日我是死的，你是活的，怎知你为同年之情淡薄如此。到底有个放我时节，等我依旧变了转来，也少不得学翟廷尉的故事，将那两句题在我衙门之上，与你看看。年兄，年兄，只怕你悔之晚矣。”少府虽则乱叫乱嚷，宾主都如不闻。

    当时裴五衙便唤厨役叫做王士良，因有手段，最整治得好鲊，故将这鱼交付与他，说道：“又要好吃，又要快当。不然，照着赵干样子，也奉承你五十皮鞭。”那王士良一头答应，一头就伸过手提鱼。忽得少府顶门上飞散了三魂，脚板底荡调了七魄，便大声哭起来道：“我平昔和同僚们如兄若弟，极是交好，怎么今日这等哀告，只要杀我？哎，我知道了，一定是妒忌我掌印，起此一片恶心。须知这印是上司委把我的，不是我谋来掌的。若肯放我回衙，我就登时推印，有何难哉。”

    说了又哭，哭了又说。岂知同僚都做不听见，竟被王士良一把提到厨下，早取过一个砧头来放在上面。

    少府举眼看时，却认得是他手里一向做厨役的，便大叫道：“王士良，你岂不认得我是薛三爷？若非我将吴下食谱传授与你，看你整治些甚样肴馔出来？能使各位爷这般作兴你？

    你今日也该想我平昔抬举之恩，快去禀知各位爷，好好送回衙去。却把我来放在砧头上待要怎的？”岂知王士良一些不礼，右手拿刀在手，将鱼头着实按上一下。激得少府心中不胜大怒，便骂：“你这狗才。敢只会奉承裴五衙，全不怕我。难道我就没摆布你处？”一铮铮起来，将尾子向王士良脸上只一泼，就似打个耳聒子一般，打得王士良耳鸣眼暗，连忙举手掩面不迭，将那把刀直抛在地下去了。一边给刀，一边却冷笑道：“你这鱼。既是恁的健浪，停一会等我送你到滚锅儿里再游游去。”元来做鲊的，最要刀快，将鱼切得雪片也似薄薄的，略在滚水里面一转，便捞起来，加上椒料，泼上香油，自然松脆鲜美。因此王士良再把刀去磨一下。

    其时少府叫他不应，叹口气道：“这次磨快了刀来，就是我命尽之日了。想起我在衙虽则患病，也还可忍耐，如何私自跑出，却受这般苦楚。若是我不见这个东潭；便见了东潭，也不下去洗澡；便洗个澡，也不思量变鱼；便思量变鱼，也不受那河伯的诏书，也不至有今日。总只未变鱼之先，被那小鱼十分撺掇；既变鱼之后，又被那赵干把香饵来哄我，都是命凑着，自作自受，好埋怨那个？只可怜见我顾夫人在衙，无儿无女，将谁倚靠？怎生寄得一信与他，使我死也瞑目？”

    正在号啕大哭，却被王士良将新磨的快刀，一刀剁下头来。正是：三寸气在，谁肯输半点便宜；七尺躯亡，都付与一场春梦。眼见得少府这一番真个呜呼哀哉了。

    未知少府生回日，已见鱼儿命尽时。

    这里王士良刚把这鱼头一刀剁下，那边三衙中薛少府在灵床之上，猛地跳起来坐了。莫说顾夫人是个女娘家，就险些儿吓得死了；便是一家们在那里守尸的，那一个不摇首咋舌，叫道：“好古怪。好古怪。我们一向紧紧的守定在此，从没个猫儿在他身上跳过，怎么就把死尸吊了起来？”只见少府叹了口气，问道：“我不知人事有几日了？”夫人答道：“你不要吓我。你已死去了二十五日，只怕不会活哩。”少府道：“我何曾死。只做得一个梦，不意梦去了这许多日。”便唤家人：“去看三位同僚，此时正在堂上，将吃鱼鲊。教他且放下了箸，不要吃，快请到我衙里来讲话。”

    果然同僚们在堂上饮酒，刚刚送到鱼鲊，正要举箸，只见薛衙人禀说：“少府活转来了，请三位爷莫吃鱼鲊，便过衙中讲话。”惊得那三位都暴跳起来，说道：“医人李八百的把脉，老君庙里铺灯，怎么这等灵验得紧。”忙忙的走过薛衙，连叫：“恭喜，恭喜。”只见少府道：“列位可晓得么？适才做鲊的这尾金色鲤鱼便是不才。若不被王士良那一刀，我的梦几时勾醒。”那三位茫茫不知其故，都说道：“天下岂有此事。

    请教老长官试说一番，容下官们洗耳拱听。”萨少府道：“适才张弼取鱼到时，邹年兄与雷长官打双陆，裴长官在傍吃桃子。张弼禀渔户赵干藏了大鱼，把小鱼塘塞。裴长官大怒，把赵干鞭了五十。这事有么？”三位道：“果是如此。只是老长官如何晓得恁详细？”少府道：“再与我唤赵干、张弼和那把守迎薰门军士胡健，户曹刑曹二吏，并厨役王士良来，待我问他。”那三位即便差人，都去唤到。

    少府问道：“赵干，你在东潭钓鱼，钓得个三尺来长金色鲤鱼，你妻子教你藏在芦苇之中，上头盖着旧蓑衣；张弼来取鱼时，你只推没有大鱼，却被张弼搜出，提到迎薰门下。门军胡健说道：‘裴五爷下飞签催你，你可走快些。’到得县门，门内二吏东西相向，在那里下棋。一个说：‘鱼大得怕人子。

    作鲊来一定好吃。’一个说：‘这鱼可爱，只该畜在后堂池里，不该做鲊。’王士良把鱼按在砧头上，却被鱼跳起尾来，脸上打了一下。又去磨快了刀，方才下手。这事可都有么？”赵干等都惊道：“事俱有的。但不知三爷何繇知得？”少府道：“这鱼便是我做的。我自被钓之后，那一处不高声大叫，要你们送我回衙，怎么都不听我，却是甚主意。”赵干等都叩头道：“小的们实是不听见。若听见时，怎么敢不送回少府？”又问裴县尉道：“老长官要做鱼*#之时，邹年兄再三劝你放生，雷长官在傍边撺掇，只是不听，催唤王士良提去。我因放声大哭，说：‘枉做这几时同僚，今日定要杀我，岂是仁者所为。’莫说裴长官不礼，连邹年兄、雷长官，也更无一言，这是何意？”三位相顾道：“我们何尝听见些儿。”一齐起身请罪。少府笑道：“这鱼不死，我也不生。已作往事，不必再题了。”遂把赵干等打发出去。同僚们也作别回衙。将鱼鲊投弃水中，从此立誓再不吃鱼。元来少府叫哭，那曾有甚么声响，但见这鱼口动而已。乃知三位同僚与赵干等，都不听见，盖有以也。

    且说顾夫人想起老君庙签诀的句语，无一字不验。乃将求签打醮事情，备细说与少府知道，就要打点了愿。少府惊道：“我在这里几多时，但闻得青城山上有座老君庙，是极盛的香火，怎知道灵应如此。”即便清斋七日，备下明烛净香，亲诣庙中偿愿。一面差人估计木料，装严金像，合用若干工价，将家财俸资凑来买办，择日兴工。到第七日早上，屏去左右，只带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门子，自出了衙门，一步一拜，向青城山去。刚至半山，正拜在地，猛然听得有人叫道：“薛少府，你可晓得么？”少府不觉吃了一惊。抬头观看，乃是一个牧童，头戴箬笠，横坐青牛，手持短笛，从一个山坡边转出来的。

    当下少府问道：“你要我晓得甚么？”那牧童道：“你晓得神仙中有个琴高，他本骑着赤鲤升天去的。只因在王母座上，把那弹云璈的田四妃，觑了一眼，动了凡心，故此两人并谪人世。如今你的前身，便是琴高；你那顾夫人，便是田四妃。

    为你到官以来，迷恋风尘，不能脱离，故又将你权充东潭赤鲤，受着诸般苦楚，使你回头。你却怎么还不省得？敢是做梦未醒哩？”少府道：“依你说，我的前身乃是神仙，今已迷惑，又须得一个师父来提醒便好。”牧童道：“你要个提醒的人，远不远千里，近只在目前。这成都府道人李八百，却不是个神仙？他本在汉时叫做韩康，一向卖药长安市上，口不二价。后来为一女子识破了，故此又改名为李八百。人只说他传授得孙真人八百个秘方，正不知他道术还在孙真人之上，实实活过八百多岁了。今你夫妻谪限将满，合该重还仙籍，何不去问那李八百，教他与你打破尘障？”元来夫人止与少府说得香愿的事，不曾说起李八百把脉情繇，因此牧童说着李八百名姓，少府一些也不晓得。心下想道：“山野牧童知道甚么，无过信口胡谈，荒唐之说，何足深信。我只是一步一拜，还愿便了。”岂知才回顾头来，那牧童与牛化作一道紫气，冲天而去。正是：当面神仙犹不识，前生世事怎能知。

    少府因自己做鱼之事，来得奇怪。今番看见牧童化风而去，心下越发惶惑，定道：“连那牧童也是梦中。”好生委决不下。不一时拜到山顶老君座前，叩谢神明保佑，再得回生。

    只在早晚选定吉日，偿还愿心。拜罢起来，看那老君神像，正是牧童的面貌。又见座旁塑着一头青牛，也与那牧童骑的一般。方悟道：“方才牧童，分明是太上老君指引我重还仙籍，如何有眼无珠，当面错过？”乃再拜请罪。回至衙中，备将牧童的话，细细述与夫人知道。夫人方说起：“病危时节，曾请成都府道人李八百来看脉。他说是死而不死之症，须待死后半月二旬，自然慢慢的活将转来，不必下药。临起身时，又说：‘这签诀灵得紧。直到看见鱼时，方有分晓。’我想他能预知过去未来之事，岂不真是个仙人。莫说老君已经显出化身，指引你去；便不是仙人，既劳他看脉一场，且又这等神验，也该去谢他。”少府听罢，乃道：“元来又有这段姻缘。如何不去谢他。”又清斋了七日，徒步自往成都府去，访那道人李八百。

    恰好这一日，李八百正坐在医铺里面，一见少府，便问道：“你做梦可醒了未？”少府扑地拜下，答道：“弟子如今醒了，只求师父指教，使弟子脱离风尘，早闻大道。”李八百笑道：“你须不是没根基的，要去烧丹炼火；你前世原是神仙谪下，太上老君已明明的对你说破。自家身子，还不省得，还来问人？敢是你只认得青城县主簿么？”当下少府恍然大悟，拜谢道：“弟子如今真个醒了。只是老君庙里香愿，尚未偿还。

    待弟子了愿之后，即便弃了官职，挈了妻子，同师父出家，证还仙籍，未为晚也。”遂别了李八百，急回至青城县，把李八百的话述与夫人知道。夫人也就言上省悟，前身元是西王母前弹云璈的田四妃，因动尘念堕落。当夜便与少府各自一房安下，焚香静坐，修证前因。

    次日，少府将印送与邹二衙署摄，备文申报上司。一面催趱工役，盖造殿庭，装严金像，极其齐整。刚到工完之日，那邹二衙为着当时许愿，也要分俸相助，约了两个县尉，到少府衙舍，说知此事。家人只道还在里边静坐，进去通报。只见案上遗下一诗，竟不知少府和夫人都在那里去了。家人拿那首诗递与邹二衙观看，乃是留别同僚吏民的，诗云：鱼身梦幻欣无恙，若是鱼真死亦真。

    到底有生终有死，欲离生死脱红尘。

    邹二衙看了这诗，不胜嗟叹，乃道：“年兄总要出家修行，也该与我们作别一声，如今觉道忒歉然了。谅来他去还未远。”

    即差人四下寻访，再也没些踪迹。正在惊讶，裴五衙笑道：“二位老长官好不睹事。想他还掉不下水中滋味，多分又去变鲤鱼玩耍去了，只到东潭上抓他便了。”

    不题同僚们胡猜乱想，再说少府和夫人不往别处，竟至成都去见那李八百。那李八百对着少府笑道：“你前身元是琴高，因为你升仙不远，故令赤鲤专在东潭相候。今日依先还你赤鲤，骑坐上升，何如？”又对夫人道：“自你谪后，西王母前弹云璈的暂借董双成，如今依旧该是你去弹了。”自然神仙一辈，叫做会中人，再不消甚么口诀，甚么心法，都只是一笑而喻。其时少府夫人也对李八百说道：“你先后卖药行医，救度普众，功行亦非小可，何必久混人世？”李八百道：“我数合与你同升，故在此相候。”顷刻间，祥云缭绕，瑞霭缤纷，空中仙音响亮，鸾鹤翱翔，仙童仙女，各执旜幡宝盖，前来接引。少府乘着赤鲤，夫人贺了紫霞，李八百跨上白鹤，一齐升天。遍成都老幼，那一个不看见，尽皆望空瞻拜，赞叹不已。至今升仙桥圣迹犹存。诗云：茫茫宇宙事端新，人既为鱼鱼复人。

    识破幻形不碍性，体形修性即仙真。

    第二十七卷李玉英狱中讼冤

    人间夫妇愿白首，男长女大无疾疚。男娶妻兮女嫁夫，频见森孙会行走。若还此愿遂心怀，百年瞑目黄泉台。莫教中道有差跌，前妻晚妇情离乖。晚妇狠毒胜蛇蝎，枕边谮语无休歇。自己生儿似宝珍，他人子女遭磨灭。饭不饭兮茶不茶，蓬头垢面徒伤嗟。君不见大舜历山终夜泣，闵骞十月衣芦花。

    这篇言语，大抵说人家继母心肠狠毒，将亲生子女胜过一颗九曲明珠，乃希世之宝，何等珍重。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单可恨的，偏生要把前妻男女，百般凌虐，粪土不如。若年纪在十五六岁，还不十分受苦，纵然磨灭，渐渐长大，日子有数。惟有十岁内外的小儿女，最为可怜。然虽如此，其间原有三等。那三等？第一等乃富贵之家，幼时自有乳母养娘伏侍，到五六岁便送入学中读书。况且亲族蕃盛，手下婢仆，耳目众多，尚怕被人谈论，还要存个体面。不致有饥寒打骂之苦。或者自生得有子女，要独吞家业，索性倒弄个斩草除根的手段，有诗为证：焚禀损阶事可伤，申生遭谤伯奇殃。

    后妻煽处从来有，几个男儿肯直肠。

    第二等乃中户人家，虽则体面还有，料道幼时，未必有乳母养娘伏侍，诸色尽要在继母手内出放。那饥寒打骂就不能勾免了。若父亲是个硬挣的，定然卫护女儿，与老婆反目厮闹，不许他凌虐。也有惧怕丈夫利害，背着眼方敢施行。倘遇了那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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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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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第七十章

﻿    每年的九月，紫凤学院开始招收新生。要求必须是十五岁以下，至少是五星灵士级别的少年少女，才能达到招收的标准线。

    而这个预备役学生，顾名思义，就是即将参加这次紫凤学院招收的学生。

    他们天赋不错，年纪也刚好，但是灵力的级别还差上这么一些。

    天盛朝廷便会在每年的六月份，组织这么一个短期的历练，目的是让他们在历练中迅速得到提升，以免让有潜力的学生就这么荒废。

    以往来说，能参加预备役的，不说达到灵士级别，至少也是要灵者巅峰，从来没有听说过二星灵者也来的。

    只是没想到三皇子却开口答应了，“好，云澈皇子既然开口，那本皇子就破例，让林轻轻参加这次的预备役。”

    还有一个原因是，董沁月虽然受伤严重，武灵全无，但是说到底，都是她先去动了七皇叔身边的人。

    虽然七皇叔没开口，但是他心底知道，父皇对期皇叔很看重，必须要找个机会把这个错误弥补了。

    眼下宁卿卿要参加紫凤预备役学生队，七皇叔并没有开口反对，他就顺水做了这个人情。

    宁卿卿知道这个机会不容易，朝着云澈感激道：“多谢你。”

    “不用谢，你不说，我也不会记得和你说到这个。”云澈温雅的声音极为好听，“你的伤口虽然经七色莲治愈，已经完好，但是流失的血液是无法补回的。还有七日才是预备役的历练，你要注意调养。”

    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递给宁卿卿，“这里面是补血气的参片，你每天吃三片，也帮助你恢复血气。”

    “嗯，我会的。”宁卿卿没有客气，接过那小盒，重重点头，眉眼里的笑意映着青叶碧草，饱满地似乎能掐出汁来。

    夏风吹来，青草净香弥漫在青溪之边，天青色长衫的少女与浅蓝色长裙的少女，如同清水蓝天，干净纯澈的让人望着便回忆起年少无忧的日子。

    凤非白望着两人之间眉眼里淡淡地不明气氛，眼尾微微一挑，转身袖袍一摆，擦过宁卿卿的脸颊，惊醒那一抹春意。

    “你干嘛？”宁卿卿道。

    “跟上。”

    “嗯？”宁卿卿疑道。

    “回府。”

    “知道了！”没好气的应了某人，宁卿卿转头朝着云澈道：“我先跟七王爷走了。”

    “好。”云澈微笑点头，目送少女尾随着白袍男子那清隽颀长的身姿走去，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似乎因为什么又争论起来，有些距离也可以看到少女鼓了的脸颊。

    他顿了顿，转过身和三皇子说起了关于历练之事。

    宁卿卿随着凤非白出了青溪，望着站在马车旁边的杨少辰，想起今日发生的糗事，就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杨少辰望见她，秀气的脸上也浮了点红，不过还是很慷慨地道：

    “没事的，臭袜子而已，这是男子汉的标志之一，知道就知道了！”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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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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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七十二章

﻿    王相夫人闻言蹙眉：“怎的说出这种丧气话来！修文欠了人多少钱？”

    王相叹气：“约有几百万银子！大部分是地下钱庄的借款，若不能及时还清，只怕还会变得更多……”

    王相夫人咬牙道：“老爷别担心，三日内我会凑足银子的！”

    琳儿边给王修文擦洗上药边劝道：“文郎千万不可因此自责，此事有老爷出面是最好的，如果你觉得对二老有所亏欠，等伤好之后琳儿会陪着你共同经营出一番大事业！到时候定将这银钱加倍归还！”

    王修文紧紧握着琳儿的手，郑重点头：“琳儿，多谢你……”

    相府的这一番风起云涌被琳儿巧地压了下去，仆从对此一概不知，而苏琉更是被瞒了个彻底。王修文在内院挨打的时候，苏琉正被害喜折磨的苦不堪言。琳儿照顾好王修文去正房的时候，苏琉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琳儿压下脸上的笑意，快步走过去给苏琉拍背顺气：“夫人！你们还不快取水来！做事怎的这样不经心！若是因此伤害了夫人和她腹中孩儿，你们有几条命来偿还！快去温和的净香来熏屋子！”

    水色将相府内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告知了方琮：“琳儿那丫头可真是厉害，才几天的时间就将相府上下都打点地服服帖帖，就连王修文的生意也开始有起色了。琳儿那丫头素来忠心，隐忍多年也并未有过任何不敬的举动，更何况，主人已有舍弃王相府的打算，为何还要在那里多安置一个宫中的眼线呢？”

    方琮放下，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痕：“因为琳儿和苏琉都知道我要放弃相府了，所以不管是一个眼线也好，十个百个眼线也罢，她们都不会注意到的。既是不会注意，我安排了又能怎样呢？”

    水色撇撇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方琮只当没看见，笑着将干透的信纸折叠成繁复的花样：“苏琉以为她是玉华宫安排在相府里唯一的眼线；琳儿以为她是除了苏琉之外，玉华宫安排在相府里唯一负责监视苏琉和相府的眼线；而我安排的这个眼线，在相府的身份只是一个打杂的厨娘，她以为自己是玉华宫安排的最后一个负责监视二人的眼线。她们都知道我即将放弃相府，但是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身后还有多个我安排的负责监视她们的眼线，尤其是所有的关于她们的消息其实都是相府的一只尸傀传出来的。”

    水色震惊地看着方琮，连她递过来的信纸都没有接。方琮继续笑着，孩子气地将折叠好的信纸在水色眼前挥动：“这封信要立刻送出去，前几天我病着给忘了，今儿都十月初八了，相府里也是昨儿闹起来的，如果我所料不错，咱们应该很快就有大银子进账了。柳茹那边也不能总是让她枯等，这封信是让华奴告诉她，那位雕刻大师已经回来了，经过他的几次恳求终于愿意帮忙重新这枚玉镯，只是必须要将原来的碎片悉数毁掉。你看我连内容都告诉了，难道要我去抓信鸽来？”

    水色咬着嘴唇起身接过信纸出去，很快又回来：“信筒外面用的是我的印信，华奴定会妥善办理的。”

    方琮抿了口温水，突然道：“今天外头怎么这样安静？往日这个时候门口就该有动静了。”

    水色头也不抬道：“我找信鸽的时候，那个姓叶的正好在外头下车，我心情一个不爽，就扔了他半块砖头，顺手又看了眼今天的礼物，只是一块雕刻精致的暖玉，没什么稀罕的。当时车里应该还有别人，因为车里伸出两只手把晕过去的那个拖回车里了。”

    方琮听着颇为熟悉的称呼，不由一笑：“好端端的，怎么会心情不爽？嗯？听着外头好像是绯流在喊？你陪我出去看看，哎呀，又不走远，外头也没多冷，不用特别加衣服，再穿我就不用出门了！”

    水色系紧披风，这才松了口气：“外头看着日头好，风可是很冷的！你的病刚好，再着凉就糟糕了！既然主人说不需要，那就不用再准备汤婆子或手炉了。主人慢点，她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啊？”

    方琮和水色一起去了外院，然后见到了几张久违的面孔。水色脸色一冷，迅速将方琮藏在身后，方琮却轻轻扯开水色，大方上前一拜：“几位不请自来，还擅闯小女的内宅，不知所为何事？”

    水色拽回袖摆，缓步上前将绯流拉到方琮身后，低声道：“你怎么回事啊？渔火呢？”

    绯流蹙着两弯秀气的眉毛，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刚去外院给渔火送水，喊了几声也没听他应，偏生门口有动静，我过去一瞧，就见着他们已经进来了。我急的不得了，刚喊了几句，你们就出来了。”

    时隔多日，唐靖终于再次见到了方琮，他按耐住激动的亲情，将方琮脸上不算温和的笑容和话中不算客气的意味悉数过滤，只剩下方琮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身形，他带着怜惜的笑上前几步道：“按着惯例，我来给你礼物了，只是今天的礼物有些特别，是一句要对你仔细讲明白的话。”

    方琮浅笑：“既然是要仔细讲……水色，请几位客人进去用茶吧。”

    水色还没说话，唐靖身后的十一和十四忙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拍头一个顿足地异口同声道：“哎呀，抱歉，我忘了，我还有事，爷，属下先行告退了。”说完，很有默契地遁走。

    方琮看着两人争先恐后地跑出门去，只笑了笑后侧脸对水色轻声道：“你先去把大门关上，再把药圃整理好。绯流，还不请客人进去用茶叙话？客人稍等，我随后就来。”

    唐靖听见方琮对自己的称呼从“公子”变成了“客人”顿时颇为惊喜，但他不敢冒撞，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绯流身后，不能多言。方琮见两人走远才轻推水色道：“快去，渔火可能是被药熏倒了！外面的药圃里种的都是些常用或是观赏用的药草，性质温和醇厚，谁碰也不妨事，而小树立里还有渔火单独整理的一片药圃，只种我需要的一些药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绯流拖延不了太久，这里就交给你了。”

    水色伸手抓空了方琮的袖摆，只能快步向树林内走去，绕过几个看似毫无意义地弯路，她突然嗅到了熟悉的让她作呕的味道！水色双眉皱得死紧，她迅速掏出手帕掩住口鼻，小心地向气味中心走了过去。

    方琮盈盈笑着：“让客人久等了，茶点粗陋，不知可还能入口？”

    唐靖笑着起身：“此茶色泽清透，口味轻浮，实在精，点心也十分可口，多谢方姑娘招待。”

    绯流笑着看两个相熟的人彼此装作不熟的模样，互相客套寒暄，心中正觉得好笑，冷不防方琮突然对她道：“水色去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来，你去看看她那边是否旁的事耽搁了，若是人手不足你就帮忙。”

    绯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终于还是眉眼弯弯地笑着应了，她对着两人盈盈一拜，转身离开了房间，还不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方琮裹着披风坐下，既不取茶，也不动点心，更不招待客人。唐靖见她不说话，也就安静地坐着，偶尔呷一口茶或是品尝一下点心。方琮的双手袖在披风之中，因为是在家中遇见唐靖，脸上并没有佩戴面纱，她略略仰头盯着窗格上透进来的一方阳光，两边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向上挑起，莫名地让人觉得她心情不错，除了她的眼神一看就是在神游天外。

    唐靖偷眼看着她，突然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方琮的视线渐渐聚焦却仍未动：“嗯，很多事，不过懒得说。客人今天是为了什么事过来的呢？啊，给我送一份要仔细说明的礼物。那么，在客人说明之前，我要先给客人一个选择，请客人依照自己的心愿选择一个称呼，我对客人的称呼，这将决定以后见面的时候，我们彼此的态度。我个人给出的建议是：九皇子殿下，之后还有九爷，唐公子，以及，九郎。你先别急着选，我刚刚在想什么，你不想知道了吗？我想起了几件旧事，但是我也说过我懒得说，可你既然问了，那我就为了方便让你选择而特别说一件吧。”

    唐靖连忙放下茶杯并端正坐姿，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方姑娘请，在下洗耳恭听。”

    方琮的视线锁定在那一方阳光之中，她用无比怀念的笑容和口吻说道：“说起来，客人之前曾对我赠送的那枚百锦囊颇有微辞，您当时误认为那是我给别人用的旧东西所以想退回来吧？那个并不是旧东西，而是费了很多心的珍贵的东西，是我很努力地亲手做出来的。”

    唐靖面色一僵，忙要起身道歉：“很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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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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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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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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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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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七十七章

﻿    ﻿    杜大头这一发火，众人都愣怔住了，这家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受到了什么刺激进入了疯颠的状态了吧？

    马淑兰显得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你不是要留小峰在这儿吃饭么，这饭做好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吃？”

    别人哪里知道杜大头心里的事情，想到自己做下了有违老祖宗安排的事情，正后悔得要抹脖子上吊呢。

    可经马淑兰这么一说，杜大头恍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是情绪失控，好在他脑子转得挺快，立马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请小峰来要先喝两杯，你这个娘们怎么一点都不懂事理啊，男人遇到一块，不喝酒有什么劲儿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村民都住在附近，到了吃饭的时候，那些前来学习竹品技术的村民，都回各自的家里去了，这时，屋里只剩下郭小峰、谷小慧和杜大头一家人。

    其实，马淑兰不是一个笨拙的乡下女人，一会儿她也明白了刚才杜大头一时间情绪为啥失控的原因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马淑兰将事情倒是看得很开，人家郭小峰都和谷专家睡一块儿了，这也只能怨自家的女儿杜小丽没那个好命。

    六菜一汤，荤素搭配，对于山里人家来说，这只有逢年过节时，这才有这么丰富的菜肴端上桌面的。

    几个人坐上了桌子后，杜大头一直没忘了那本杜家留传下来的那本书，他望着谷小慧小心翼翼地问道：“谷专家，我老杜家祖上那本书，真的有价值吗？”

    “有，当然有的。”

    谷小慧道：“杜厂长，等我这两天将这本书仔细研究完后，你们的编织和我们竹品雕刻的，干脆合在一起学习，以后我们的竹品制作工艺专门走高端精品路线，争取将女儿洼的竹品畅销到国外去。”

    “国外？这……这真的可以吗？”杜大头激动地道。

    谷小慧笑了笑，望了一眼郭小峰，继而对杜大头道：“有你们女儿洼的郭小峰在，万事皆有可能！”

    “小峰啊，中午我们好好喝两杯！”

    杜大头搬来了坛酒，讨好地给郭小峰倒了满满一杯，道：“这酒是自家酿的，虽然比不上城里的，不过进口还是蛮不错的！”

    听他这么一说，郭小峰心里感觉怪怪的，从没听说杜大头还会酿酒啊。

    郭小峰刚刚端起杯子，突然发现一道微不可察的绿光，从怀里的酒中飘散了出来，隐没在了自己右手的灵戒中。

    那一刻，郭小峰顿时一惊，不会吧，这酒也有灵气？

    杯中的酒清冽透彻，犹如明镜，一缕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暖人心房。

    郭小峰轻轻喝了一口，入口爽滑，绵甜醇和，净香纯正，在白酒中可谓是上品。

    与此同时，在郭小峰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信息：

    此酒是用霸王草酿制的，霸王草性苦，微涩，用此草酿酒，适合男女饮用，能起到滋阴补肾的作用。

    如果在配制醉美人药酒时，以此酒作为原料，比其他白酒效果更佳。

    在读取了这一信息是，郭小峰的心情顿时显得激动无比。

    在女儿洼后山一带，到处都生长了这种霸王草。这种草生命力特别旺盛，青绿时节，枝干鲜嫩多汁，因味道苦涩，牛和羊都不喜欢吃，再加上喜于农植物争夺水土，当地人对这种草特别厌烦，偏偏又毁之不尽，因此给这种草取了一个名字，叫霸王草。

    想不到让种让女儿洼人特别讨厌的草，却能配制出如此美酒，这使得郭小峰不由得想起自己在修炼财神诀时的所得到的两句话：天生万物以养人，只是人眼皆不识。

    自己在配制美人酒时，全靠在山外订购白酒，而且有些白酒大多是以酒精加水勾兑的，这是郭小峰最为头疼的事情了。

    如果能将这霸王草酒开发出来，对于酒的原料就不用烦神了。

    更何况这种酒天然纯正，不用他再用药理驱除什么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至少在配制醉美人药酒时，少了一道复杂的工序了。

    “杜厂长，这真是你自家酿的酒？”郭小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杜大头笑道：“我哪会酿制这种酒啊，这是小丽她表姨所酿的，送了我几坛子，她家日子不好过，知道你是能人，想让我请你喝一下她这酒试试，看能不能在市场上卖钱。”

    听他这么一说，郭小峰总算是明白了，杜大头请自己喝这种酒，还是另有目的的。

    杜小丽的表姨名叫江琴，就住在女儿洼，父亲早年去世，家里有一个双目失明的母亲。

    为了照顾瞎眼的妈妈，江琴没有外嫁，从外村招了一个丈夫，哪知道这江琴也是一个苦命的女人，结婚两年不到，丈夫就得病去世了。

    眼下，江琴身边除了一个双目失明的妈妈，还有一个不到两岁的女儿拖在了身边，她除了在地里种些刚好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外，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了，日子自然过得比较艰苦。

    江琴住在后山，郭小峰对于她的家境还是很熟悉的。

    不过，让郭小峰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霸王草虽然在青绿时节鲜嫩多汁，但味道苦涩，江琴却能以这种草酿制出美酒来，真是不简单啊。

    在听了杜大头的话后，连声道：“这酒不错，不知道她家所酿的这种酒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在价格上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杜大头也不知道江琴家酿有这种酒有多少，道：“小峰，如果你喜欢这种酒，我马上让小丽到后山将她表姨叫过来。”

    微微顿了一下，郭小峰道：“不用了，杜厂长，吃过饭后，我还是自己到琴姨家跑一趟吧！”

    看到郭小峰对自己的表妹所酿的酒，产生了如此浓厚的兴趣，杜大头心里也格外的兴奋，他知道，这种酒能够得到郭小峰的欣赏，表妹的苦日子估计就要出头了……

    吃过饭后，考虑到江琴家生活的状况，他回到家里取了一些钱，准备再到春香的小店里给小琴的孩子挑选一些零食。

    到了春香的家里，郭小峰就发现范冰冰和唐晓雯几个女孩正在那儿买零食吃，瘦猴等人坐在地上正一个劲地往嘴里灌啤酒。

    这些人一天下来，脸上都晒黑了，他们在看到郭小峰时，眼神都冷冷的，甚至带有几分惊惧的神色。

    郭小峰顾不上搭理他们，挑选好一大袋零食后，春香一把将他拖到一边，好奇地问道：“小峰，你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这些孩子吃的零食了呀？”

    “哦，春香姐，我想到后山江琴那儿看看，这些都是带给她孩子的。”郭小峰解释道。

    春香美目忽闪了两下，噗哧一声笑道：“那个江琴，可是我们女儿洼有名的俏中生媚的女人哦，老实告诉姐，你是不是也看中她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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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七十八章

﻿    （.）    ：大婚

    “回王妃，这是流郡王送来庆贺王妃和王爷大婚的贺礼。//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红妆想起刚刚流郡王把贺礼交给自己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是叫做失落。

    贡荪流？

    慕沁安招招手，示意红妆把贺礼拿过来。慕沁安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看了看贺礼盒子的样式，忽而对红妆说道：“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盒子？”

    原来贺礼盒子竟然没有缝隙！那盒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呢！？

    看着那个盒子，都不知道贡荪流是什么样的用心，送来的贺礼倒是别具一格，一个梳妆盒大小的锦盒。但是居然一点点缝隙都没有。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打开。

    红妆和连翘看着这个锦盒一时失神，问道：“主子……这……”

    “这是流郡王亲自送来的？”慕沁安凝重的看着这个锦盒，纯然的黑色，黑得发亮。但是在这样的纯色之下，慕沁安看到那黑得发亮的锦盒，眼前莫名浮现起那一天贡荪流苍白的面孔，心下隐隐划过一丝异样。

    红妆看了看锦盒，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是。”

    “他可曾说过什么？”慕沁安对这个锦盒没有什么大的头绪，但是也觉得贡荪流一定会留下一点线索。不然，他的心意不就白费了么？

    红妆思索了一下，说道：“流郡王说，王妃看到了这个锦盒是否想得到……”红妆咬咬唇，却又不继续说下去。

    慕沁安微微侧目，看着红妆左右为难的样子，略微清冷的吐出一个字：“说。”

    “王妃是否会想到那一夜残阳似血。”

    红妆说出的话让慕沁安瞬间就明白了，贡荪流这句话实在是太过刻意，刻意让人误会她慕沁安和贡荪流的关系。但是，慕沁安却知道，贡荪流说的，就是那一天她无意间撞到冷宫的秘密的那一天。残阳似血，恐怕就是贡荪流受的伤了。

    可，这个锦盒意味着什么……

    红妆咬着唇，有些委屈的看着慕沁安，流郡王的话实在是让人误会。红妆心不敢想，若是流郡王碰到的是别人，别人将这句话传了出去，那王妃的名誉就全毁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流郡王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红妆觉得贡荪流的行为有欠妥当，看不得贡荪流这个样子。

    慕沁安沉思一会会贡荪流送这个东西过来的用意，刚才抬头就看到红妆咬着唇，暗自纠结的样子。她随手将那个锦盒放在梳妆台上，眉眼生辉，看了红妆一眼，说道：“红妆，你在想什么？”

    “……”红妆低下头，默不作声。她怎么敢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主子的事不能允许她们胡乱猜测这一点，她还是时时刻刻都记着的。

    慕沁安看着红妆的神色，心中早就了然。红妆的想法无非就是担心贡荪流行事乖张，怕有损她的名誉。

    “不用操心。”慕沁安清清凉凉的声音传到连翘和红妆的耳朵里，说不清的意味，但是两人心中都会明白：“他此举无意，不需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这一切都还不甚明朗，不对么？

    慕沁安嘴角划过一丝笑，那双惊艳的眸子里是梳妆台上那个漆黑的锦盒。四四方方，好像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却十分沉稳的在那里，纹丝不动。

    六月十八。

    这个日子是大周的靖安公主慕沁安出嫁，靖安王世子慕西敏娶妻的日子。两个身份尊贵的人，同时嫁娶，这嫁娶之人也不见得是个平庸的。

    静安公主所嫁之人那就是大周所有妙龄少女希望的邪肆俊秀的战神王爷御诸墨，而靖安王世子迎娶之人则是帝师之女品醇雅风。

    这一娶一嫁，本就不为平凡。选在同一天，更加是轰动帝京。

    这一个大清早的，慕沁安就被灵霄连翘相雪红妆几个丫头叫起来了。看着慕沁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四个丫头都捂着嘴在偷偷的笑着。

    今日是慕沁安出嫁，独孤雾也在。这会子就在慕沁安身边看着，嘴角也是掩不住的笑意，眸子中有些许的落寞，转瞬即逝。脸上撑起无懈可击的笑意，今日是沁安的好日子。

    “好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帮你们主子梳妆，待会子那喜婆可就要来了。”独孤雾看着四个丫头笑着的样子，不得不出声提醒到。

    “是。”

    四个丫头娉娉婷然了应了声，就各自开始忙活了。方才起身的时候，红妆就和这连翘带着慕沁安去沐浴净香，不过一会子的功夫就能弄好。灵霄则是取来了苏娘昨夜送来新娘嫁衣。

    灵霄一经抖开，都被嫁裳的精致所震惊。不愧是苏娘！

    嫁裳华美精致，隐隐约约的绣上了翱翔于天的彩凤，金丝细线绣边，大红真丝游离于整件嫁裳，盘绕得不显痕迹。袖口和领口处都是独特的黑金天蚕丝绣上，而嫁裳的作料则是大红色的暗花云锦。被灵霄这么一展开，隐隐约约透见的华贵卓绝已经让人惊讶得合不拢嘴了。

    独孤雾看着另一旁的相雪则是捧上了精致的凤冠，心中自然是震惊万分。御诸墨对沁安的用心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凤冠同样精致无比，不是那般庸俗的用全金打造。仔细看就会知道，这凤冠竟然是用千年金玉打造，一眼望去，亮眼精致。凤冠上的小小一个细节都是精致无比，细细端详着看，就会发现这架凤冠简直是就巧夺天工。那凤冠口衔的珠宝竟然是难得一见的东海碧珠。其他的宝石镶嵌，连接得十分精致，看起来并不似寻常凤冠的俗气，更显得别出心裁。

    慕沁安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红妆帮自己点上红唇，细细的描绘那本就惊艳的眉眼。独孤雾看着慕沁安微微颌眸的样子，微微笑道：“莫紧张，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

    说完独孤雾执起慕沁安修长白皙的手，亲自染上渲人的丹蔻，红与白的相交，更显得精美绝伦。

    红妆画眉完毕，慕沁安这才说道：“表姐好生看着，安也会守着表姐出嫁的。”

    独孤雾俏脸一红，不想理会慕沁安，便赶紧吩咐几个丫头把嫁裳给这个本就惊艳的新娘子换上。

    慕沁安乖顺的张开双臂让连翘和相雪给自己一件一件套上，华奢的嫁裳衬得慕沁安更是惊艳卓绝，那凤冠也是沉重之物，以独孤雾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是不行。于是灵霄就在独孤雾的指点下将那厚重的凤冠戴在了慕沁安的头上。

    精致卓绝，惊艳天下。

    看着慕沁安穿戴整齐之后，独孤雾看着慕沁安的装扮还是被狠狠的惊艳了一把。纵使是知道慕沁安本就是容颜绝色，也知道那漫天铺地的红衬得她肌肤胜雪。但是真的亲眼看都慕沁安把这整一套出嫁的嫁裳和凤冠穿戴整齐，不免又是另一番狠狠地惊艳。

    “郡主娘娘，王妃可是装扮好了？”

    门外传来的高声喊叫，才惊醒了怔住的几人，又才慌慌忙忙的找喜帕给慕沁安盖上。然后由连翘和久未在身边伺候的相雪扶着。独孤雾还想再说什么，又听到喜婆在门口喊：“新娘子出阁。”

    独孤雾把手上的苹果递给慕沁安，语气轻柔的说：“定要白头偕老。”

    慕沁安的盖头几乎是不可见的摇晃了一下，但是独孤雾还是看到了。

    慕沁安被连翘和相雪一左一右的扶着走出去，身后就是灵霄和红妆一左一右的提着嫁裳长长的裙摆。

    “新郎见礼。”喜婆的声音很大，有些吵闹，但是慕沁安还是觉得那声音就像是炸在自己耳边，自己心里。

    “为夫见过夫人。”

    御诸墨低沉却感性的声音透过重重喧嚣，准确无误的传到慕沁安的耳朵里。虽然有喜帕遮挡着，但是慕沁安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火辣辣的烫，她觉得此刻自己的脸烧得厉害，几乎就是要熟透了。//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新姑爷可是要给红包，否则这新娘子你还接不过去。”独孤雾幽幽然的从慕沁安身后走出来，看着御诸墨笑道。

    御诸墨一个眼神，身边的青叶和烈火就奉上了看起来就分量很足的红包。独孤雾倒是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御诸墨就是看妹夫的那种打趣。

    御诸墨才不管，目光锁定在那个心爱的人身上，心中感慨万分。于是，愈发火热，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喜帕，慕沁安还是感觉到到御诸墨炽热的目光。

    “新郎新娘吉时参拜长辈！”

    几乎是喜婆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慕沁安就觉得自己身边飘过一阵清风，她知道，御诸墨已经站在自己身边。

    几个丫头也是十分开心，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憋着笑意跟在两人身后，由喜婆带着这一对万众瞩目的新人一步一步的走到正堂。

    正堂主座之上赫然是坐着慕老王爷还有琳琅老王妃。两位老人都十分欣喜，看到这对新人步入正堂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已经是掩不住的明显。

    慕盛群就在慕老王爷的身边，看着已经成人甚至是嫁为人妻的女儿，心头划过一丝苦涩。这个女儿的成长他未曾参与多少，一路受的苦，也是长子维护着成长。心中是不是对这个父亲有着怨恨？

    慕老王爷看着孙女儿和孙女婿站在眼前，心中是说不出来的舒坦。看着御诸墨，真是越看越喜欢。有句话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与喜欢。用在御诸墨的身上就是老祖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新人给长辈见礼。”司仪的声音高高响起，正堂来参礼的人都看是直盯盯的盯着这一对新人，目光各异。有羡慕嫉妒，也有诚心祝贺。

    听到司仪的声音，慕老王爷和琳琅老王妃也都下意识的端坐，等着慕沁安还有御诸墨的奉茶。

    一旁老王妃的嬷嬷也是经历过的老人，听到司仪的话之后，就赶紧拿了两个蒲团给这对天胄新人。慕沁安和御诸墨也就顺势跪在了蒲团之上。

    “孙女义熙，蒙祖父，外祖母，父亲惠泽，今日出阁，特来辞行。”慕沁安盈盈拜倒，她心下却是许多对于慕老王爷的不舍。这个老人的忍辱，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她这一嫁，老人倒是放心了。她却开始舍不得了。

    “孙婿御诸墨，拜见祖父，外祖母，岳父大人。”御诸墨英姿勃发，一张邪肆冷酷的俊脸在喜服的衬托下竟然显得线条柔和一些。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靖安公主……不，这镇江王妃的本领还这是高啊。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的就是镇江王为王妃做的改变啊。

    “好，好，好。我的好孩子。”

    慕老王爷看着慕沁安对自己参拜，一下忍不住竟然是红了眼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一个隐忍多年，并且是在战场上历经风霜雪雨的老人，就连妻子去世之时都没留过一滴眼泪，看到孙女出嫁，居然红了眼眶。在场的人都为之一动。

    “娶到了本王的女儿，你就要好好对她。若是本王的女儿有半点委屈，本王一定亲自教训你。”慕盛群看着站在自己女儿身边的男子，如此优秀的一个人。但是为什么呢？自己心里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女儿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一转眼就被这个臭小子给拐跑了！

    慕盛群想想都有些不甘心，一下子对御诸墨的态度又变得十分严厉。

    “请岳父大人放心。就算是自己受委屈，也决不让安儿受委屈。”

    听到与御诸墨的保证，慕盛群这才是略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最后是琳琅老王妃。她拉着慕沁安的手，心下也是感慨万千。女儿早逝，这个孙女儿也不是在自己跟前长大的。想必也是受了许多委屈，想到这里，琳琅老王妃是既心疼又难受。

    接过身边嬷嬷递过来的红色锦盒，笑着说道：“沁安好孩子。外祖母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一对血凤玉镯本应该是你母亲给你的陪嫁，只可惜你母亲她福薄。外祖母今天就把她交给你了。”

    慕沁安心下疑惑，没听说过母亲给她置办的嫁妆中有血凤玉镯啊。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慕沁安也来不及多想，双手接过那锦盒，打开之后，果然是为之所惊讶。

    慕沁安又和慕老王爷说了几句话，这才说完就听到喜娘喊道：“吉时到！新娘出门。”

    慕沁安又再向长辈磕了三个头，才缓缓起身。方才站直，她的手中被递上一根红色的喜带，另一头就牵在与御诸墨的手里。慕沁安稳稳当当的被御诸墨牵着走出了正堂。免不了听到一些吉祥话。她心中几分激动，几分平静。

    慕沁安身边带着的丫鬟不多，相思和相月于是也被算了进来。所以她这出嫁的陪嫁丫鬟就多些，有相思，相月，相雪，连翘，红妆五个人。而灵霄则一直就是和怀苏在暗处保护着慕沁安。

    慕沁安走了几步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自己方才走了一两步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给抱起来。她一下红了脸，却也没有错过那个五个丫头在一旁偷偷笑的声音。揪紧了御诸墨身前的衣，她好紧张啊。

    御诸墨好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大步迈开，他声音竟然变得低沉温柔：“莫紧张，有我在。”

    不知为何，他的话让她静下心来。倚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一步一步的走，她的心平稳而激动。

    御诸墨倒是只带了青叶还有烈火过来，但是知道御诸墨娶亲，娶得人还是靖安公主之后，自然是有几个人不得不来了。

    比如，六王爷厉冶，常常说着慕沁安如何如何，但是御诸墨娶她，他还得尊称一声嫂子。再说，流郡王贡荪流，虽然平日里同御诸墨接触不多，但是他却是为了慕沁安而来看。再有必不可少的人物，就是七王爷厉徵了。

    这几个人今日倒是一反常态，今日是牟足了劲儿在喝彩。瞧见御诸墨抱着盖了盖头的新娘子出来，几个人一个劲儿的在起哄。

    周围的看到几个王爷郡王都在这起哄，也跟着起哄。但是慕沁安却能感觉到，抱着自己这人实则不知道是多开心。笑得胸膛都微微震动，慕沁安心里也是涌出欣喜阵阵。

    她正在嫁给他。

    就差拜堂成亲！

    御诸墨一身帅气的喜服，抱拥着同样是一身火红嫁裳的新娘，风扬起衣袂，两个人的样子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好些人都被这风华绝代的场景给深深震撼了。

    “呀，真不愧是咱们的镇江王啊。整个就是玉树临风啊……”

    “呸呸呸。你那什么形容啊，那叫做风华绝代！懂不懂啊你。”

    “是啊是啊。看着这真是一对璧人啊！”

    “就是，据说，太后都说这是天作之合呢。”

    散乱的话传到了御诸墨和慕沁安的耳朵里。御诸墨竟然是扯开了一丝笑意，更加是引得那些少女们心如小鹿的笑得花枝乱颤。环视了四周，御诸墨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慕沁安送进花轿。一个转身，帅气的骑上了迎亲的高头大马。

    看到新郎官在马上坐定，司仪这才喊道：“起轿！”

    唢呐吹喜的声音顿了一会，继而又疯狂的铺天盖地而来。

    “诸墨怎么还没来？哀家真是等得心急呢。”

    念于御诸墨父母早逝，于是太后便偕同皇帝皇后一起来充当御诸墨的高堂。这一充当不要紧，结果就是镇江王府都快被挤爆了！

    皇帝当高堂啊！这不是皇子才有的殊荣么！这一个举动还不够皇帝是如何看重御诸墨的么！于是那些大臣们，又纷纷到镇江王府去祝贺，也焦急的等着两位主角的到来。

    “母后莫急，朕看呐，这就快到了。”皇帝噙着笑意，看着门口的方向：“这小子有多在意靖安那个丫头您也是看到了的。绝对不会迟了的！”

    太后听到皇帝的话，这才是慢慢静下心来。这皇帝的话果然是说的没错！刚刚说完，就听到有人高喊：

    “新娘子来了！”

    “哎哟，新娘子来了。”

    “来了来了。”

    喜婆高喊：“凤凰三点头！喜娘收心！”

    抬着轿子的几个人都是御诸墨亲自挑选的人，听到喜婆的指示，看了御诸墨一眼之后，就轻轻摇晃了花轿三下，由于这些人都是有些功夫底子，轿子里的慕沁安完全没感觉。只是轿子外，观礼的人都在悄悄的捂着嘴角笑。

    摇完了之后。喜婆才继续喊：“落轿！”

    轿子平平稳稳放下之后，又喊：“新浪踢轿门，事事平安，去除红煞。”

    御诸墨一撩衣角，走上前去，轻轻踢了下轿门，然后退开两步。看到御诸墨推开了两步，连翘和相雪才撩开帘子，将慕沁安小心翼翼的扶了出来。

    这新娘子一被扶着出来之后，听到许多倒抽气的声音，多数是为慕沁安的那一身精致华奢的嫁裳还有那婀娜的身段所惊艳。

    御诸墨伸出手，将红绸的一段交给慕沁安，还十分坏心眼的刮了刮慕沁安的手心。只是慕沁安却是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别紧张呢。

    慕沁安心中暗笑，这个男人真细心。

    接过红绸之后，就是拜堂了。

    一对新人，由喜婆和侍婢搀扶着，走到了大堂之上。皇帝看了御诸墨满面柔情的样子，也是笑。太后更是一脸喜爱的看着慕沁安，毫不掩饰她的喜爱之意。

    待新人站定之后，司仪这才高声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拜堂完毕，慕沁安觉得顶着这千斤重般的凤冠真是要了她的命了。最后一声‘送入洞房’喊完之后，慕沁安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被丫头婆子们簇拥着向新房走去。

    看着御诸墨和慕沁安被众人簇拥着走向新房，某人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又接着攥紧。如此挣扎，但是面上却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七弟，六哥记得劝告过你。得不到的，不用强求。”厉冶走到厉徵身边，一个冷漠，一个妖艳。

    厉徵毫不放在心上，好像刚刚挣扎的人并不是他一样：“六哥，小七也告诉六哥一句话，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抢过来，自然就是的了。”说完就甩开袖子走去酒宴上喝酒去了。

    厉冶看着厉徵的背影，冷冷一笑。也走向了御诸墨和慕沁安的新房，嘴角勾起笑意：这么好的日子不闹一闹怎么行呢？

    新房里，慕沁安身穿着那一身精致华奢的嫁裳端坐在喜塌之上，火红的喜帕遮住了她惊为天人的容颜。但却遮掩不住那一身清冷卓绝的气质，配上大红嫁裳更是让人惊艳。

    此刻慕沁安却是无比的紧张，险些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脑子努力回想着嬷嬷教导的，好像接下来就是让御诸墨来揭盖头了吧。

    “请新郎拿起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御诸墨拿着喜称，缓缓的伸向慕沁安的喜帕，心中有些按捺不住的紧张，喜帕缓缓挑起，那惊艳才绝的容颜渐渐显露，御诸墨包括周遭的人都怔住。

    美！令人窒息的美！

    御诸墨自己也倒吸一口凉气，他预想过，她与他成亲时的妆容。却没有想到，那臆想绝对没有现实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略施粉黛的脸蛋，挺翘的粉鼻，那双幽深明亮的剪瞳深深的让他惊艳。

    发怔了好一阵的司仪才缓过神来，继续说道：“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

    连翘和相雪各自端来合卺酒，御诸墨端起合卺酒，递过一杯给慕沁安。两人都嘴角含笑，看得羡煞旁人。

    御诸墨挽过慕沁安的手，将酒对准自己的唇瓣，目光却一分一毫都没有离开慕沁安，缓缓的将酒喝完，但是看着她的目光过于炽热。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喝得是她不是酒。慕沁安就在御诸墨这么露骨的目光中，红着脸把酒喝完。

    看到两人都把酒喝完了，喜婆这才高高兴兴的说道：“礼成！祝王爷王妃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众人齐声跟到：“祝王爷王妃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祝王爷王妃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这声势浩大的祝福中，慕沁安看向御诸墨，两个人都缓缓的笑了。眸子中印着彼此铭刻在心的容颜，这一刻。圆满不过如此。

    但是，这对万众瞩目的新人怎么会没有人来捣乱呢？比如，六王爷厉冶……

    “咳咳。”厉冶看了还在默默对视的两人，御诸墨如同利剑一样刺过来的目光，让厉冶有些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嘴里却还是不肯放过两人：“王爷王妃情深似海，不如一吻见证可好？”

    厉冶这话一出，惹得众人也纷纷起哄。尤其是两个人的随从，连翘和青叶等人尤为厉害。慕沁安几个眼神瞪过去都不见几个人有什么收敛，反倒是更加起哄的厉害。慕沁安有些窘迫的看着御诸墨，御诸墨倒是爽朗一笑，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厉冶一眼。

    你小子给我等着！

    御诸墨缓缓在慕沁安红润的唇瓣上印上一吻，表情诚挚恳切。像是在亲吻自己最最珍贵的宝贝，御诸墨小心翼翼的样子，引得大家也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御诸墨亲吻他的小新娘。

    原本御诸墨是想狠狠吻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娇人儿，但是转念一想，她小女人般的娇态怎么能让旁人窥见！于是轻轻落下一吻完毕。

    “哦哦！”

    “王妃真是好福气。”

    “王爷王妃一定能白头到老。”

    各种祝福的话语铺天盖地而来，慕沁安不轻易脸红的人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她已经嫁给他了。以后他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缠缠绕绕还是纠缠在了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御诸墨给一帮皇子王孙给拉了出去，临走之前，在她红的可以滴血的脸上亲亲一吻，柔情缱绻：“等我回来。夫人千万别睡着了。”

    慕沁安俏脸一红，御诸墨已经被众人推搡着离开。

    这样一折腾下来，也是一天下来到晚了。从大清早开始慕沁安就没有吃过东西。这倒也是规矩，但是这会子御诸墨已经被众人拉走了。慕沁安这才感觉有些些的饥饿了。

    “王妃。”红妆端了一小碗的粥上前：“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吩咐下来的。”

    慕沁安看着这碗粥，眼中有些些疑惑，不是不能吃东西么。看到慕沁安眼中的疑惑，红妆解释道：“王爷说，就算没有这些规矩，王妃也是王爷一生一世的妻。他会是王妃一生一世的良人。”

    慕沁安微微笑了笑，接过那碗粥，一点一点品进嘴里去。口中香甜，心中也是甜腻腻的。

    一碗粥还没喝完，就听到红妆打趣的声音：“王妃何时与王爷生一个小世子才好。”

    慕沁安脸一红，嗔道：“你就胡闹吧。我必然要罚你们的。方才起哄的时候你们最放肆。”

    红妆和连翘等人嘻嘻一笑，毫不放在心上：“若是王妃能早些生个世子出来，我们也甘愿受罚。”

    慕沁安无奈又脸红的看着几个人：“贫嘴！”

    红妆嘻嘻一笑，带着连翘她们出去，对慕沁安说道：“王妃，红妆且去守着王爷，不让王爷喝多。王妃且是等等。”

    慕沁安哪里会不明白红妆的意思，俏脸一红，还来不及说红妆什么。红妆就带着连翘等人离开了新房了。

    慕沁安这才好好休息，有些任性样的踢掉脚上的鞋子，倚在床上，打量四周的新房。心下微微脸红，她知道这一切东西都是御诸墨自己亲力亲为，一一布置的。目光划过房间内的所有布置，心下生出不知什么感觉。但是满满的填满了心头，一点一点就快要涌出来。

    御诸墨好不容易才推脱了前庭厉冶的纠缠，回到新房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看到相月和相思守在门口，他微微蹙了蹙眉，小东西在做什么？

    “给王爷请安。”

    “待会远点守着。”御诸墨冷冷的吩咐。

    “是。”

    御诸墨不再做声，大步跨过去，推开房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柔情——那个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可人儿，此刻正倚在床边上浅浅睡着，听到响动，这才是幽幽转醒，见是他回来了，白皙的双手下意思的揉了揉眼睛，刚刚睡醒的声音略微嘶哑：“墨……”

    “嗯。”

    他应了一声，飞快的走过去，将她头上的凤冠取下，将人纳入自己怀中，手指细细描绘她的眉眼，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宠溺的笑道：“夫人可是累了？”

    “等你。”慕沁安昂起头，微微笑。眉眼都弥漫着笑意：“墨……”

    小手攀上他的胸膛，嘴角勾起最惑人的笑意，附在他耳边微微吐气：“夫君醉了没有？”

    御诸墨眼中闪着欲火，毫不客气的将怀中的人儿压倒在榻上，两个人的大红嫁裳被他弄的凌乱。她在身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眼无一不闪着动人的诱惑。眸子里，坦坦荡荡的爱意让他心中一动。

    “你可知，你是我的！”

    他霸道的宣布，大手飞快就扯了她的外袍，随手一挥，灭了屋内的灯光。覆上她的身子，火热的唇吻上她的唇瓣，辗转反侧，确实不再顾忌任何。大手就放肆的游走在她的身上，从衣角探入，触得那美妙的感觉，嘴上愈发用心挑逗她。

    慕沁安笑了笑，伸手拥住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火。唇齿之间，相依相浓，缠绵悱恻。慕沁安的主动让御诸墨的身上愈发的热了。

    “小东西。真磨人。”

    御诸墨同样迅速的扯了自己的衣裳，再一次覆上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莫名欢喜。

    顺着那白皙的脖颈一路顺着吻下，所到之处就好像是荒原点火，处处滚烫。火热的唇俯上她，微微舔舐，她低低的吟声传入他的耳朵，嘴角邪肆一笑，缚住她的双手，微微直起，大手覆上另一边，轻轻拉扯。

    红绸罗帐，衣衫渐渐凌乱。慕沁安深深的吻上御诸墨的薄唇，灵巧的舌头柔软的勾引着他的舌尖，继而大胆描绘着他性感而邪肆的唇瓣，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爱意让御诸墨感知，她已经做好的准备

    御诸墨低吼，唇瓣开始缓缓下移，白皙而诱人的耳垂，炽热的吻落下，烙印下专属于他的痕迹。

    慕沁安微微难耐的咬着唇，不肯发声，御诸墨眼神迷离的抬起头，伸手轻轻划开她紧紧咬着的唇，伸进她的口中微微寻找着她的香舌：“乖，放松。我在。”

    “唔……”

    慕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上传来一痛，低头一看，那处已经又被某人隔着里衣恶劣的咬了一下，还不止，大手覆上另一边，轻轻的拉扯着，好像要逼得她出声才肯罢休。

    御诸墨愈吻着她香软的身子，就愈发不可自拔，隐隐的已经浅浅的抵住她的，身下的慕沁安已经被御诸墨疼爱得软成了一团，小小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方才他赋予她的情动，那双轻灵幽深的剪瞳也迷茫得如同迷了路的小鹿一般，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痴痴的笑着。

    “安，安，安。”

    御诸墨痴恋的呢喃的她的名，声音低沉而暗哑，他眼中一瞬的清明又被那浓厚的念想蒙上，嘴角绽放的邪魅笑意让身下的人一阵阵失神。

    “嗯……”

    御诸墨伸手扯开她的里衣，那白皙柔嫩的肌肤让他激动，她呼吸急速的起伏，只能发出细碎的呻吟和对方压抑的呼吸缠绕纠结在一起。

    “我来了。”

    “呃。”

    看着身下忍着痛楚的人儿，他心生疼惜，已经是忍的满头大汗：“安儿，安儿。”

    慕沁安倒是感觉到那撕心裂肺的痛，但是看着身上御诸墨的神色，相比之下，他肯定也不好过。

    慕沁安伸手，拉过御诸墨，微微直起身子吻上他的唇瓣。御诸墨心下一惊：“小东西！你这是在玩火！”

    慕沁安居然俏皮一笑：“我就是在玩火呀。”

    “为夫今晚要领取你欠着的！”。

    她有些些不安的扭动，御诸墨却忍不得她的躁动，低下头了吮吸她的唇瓣，总是觉得这般不够这般不够。她忍不住低低的发出吟声，更加让他激动。

    拥着他精壮的身子，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蒙蒙月色已经不见，连月躲入云层，都为这两人害羞。门外的连翘和红妆都忍不住脸红，对视一眼，偷偷笑着。不知道是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昨夜他一直要一直要……慕沁安红了脸，醒来看看，似乎还是夜间。微微动了动，发现全身酸软难耐，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自己手臂上都是他昨夜的‘杰作’！

    男子似乎早就醒了，看着她懊恼的样子，还是开心不已。

    “哼！看你做的好事！明日我怎么去见人！”慕沁安有些羞怯，却又恼怒他的肆意妄为。这些红印子可不是一会子就消除得了的啊！

    御诸墨好笑的捉住那恼羞成怒的人儿打过来的手，一个一个含进嘴里，一双凤眼眉目含情，微微挑逗：“嗯？还有力气对为夫发脾气，嗯？”

    慕沁安面上一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无奈被他死死捉住。更加恼羞成怒，却又不得办法。只得自己把头偏过一边去，不想理他，但是手还在男人的手里，看到她转过脸去，不由得咬了一口。

    慕沁安还是不愿，御诸墨好笑的拥住她：“好了好了，为夫错了。不要生气了可好？”

    慕沁安噗嗤一声笑出来，转过头，捏住他帅气的鼻子：“看你还敢跟本王妃嚣张！”

    “嗯？”

    御诸墨有些抵不住，她香软的身子靠过来，方才停息的欲火又一次被勾起。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既然夫人还这么有精力，不妨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慕沁安还来不及反驳，那些声音就已经被他吞进嘴里……

    －－－－－－题外话－－－－－－

    唔。

    好不容易的万更啊……

    空白果然是个懒人。

    更新的字数也在这里说明一下。因为空白确实是有些不适应。所以我这决定是一周万更一次。其余的就保证五千字，没有上限。

    呼呼大婚之后就是新故事了。

    哈哈求评嗷嗷。

    啊啊啊啊啊这一章节都修改了好多次嗷嗷嗷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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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女策78_第78章：大婚（迟来的万更）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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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九章

﻿    云深国皇宫内.年有六十八岁的的云深国君重重的将手中的圣旨扔在了地上.声音沉怒.夹杂着无限的冷意：“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将宫夙烟娶进云深.”

    南宫清泽如玉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清淡.他淡然的扫视了地上的圣旨一眼.寒凉开口：“大婚之日已经定在明日.父皇断不会当着其他三国的面反悔吧.”

    “宫夙烟是什么人..她杀父弑母.血洗丞相府.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娶进云深不仅会给云深国带來厄运.也会让云深国的声誉受损.”云深国君面色一寒.死死的盯着南宫清泽.

    “我会看好她.不让她出事.”南宫清泽淡淡的道.玉颜一片光华.“至于声誉.澄清当初的那件事就好.”

    “澄清..”云深国君冷哼一声.“人都死了.怎么澄清.”

    “宫衍是凭科举一路走到今天的.其本身并无家庭背景.但是凤青青有.”南宫清泽缓缓开口.俯身将地上的圣旨捡了起來.放在桌上.“凤青青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凤子和.只要他开口证明凤青青的确杀夏苑在先.那么宫夙烟杀她在后便也不为过了.”

    “凤子和可是个倔骨头.想要他出面证明此事.谈何容易.”云深国君扫过南宫清泽淡然无波的面孔.老眼一片深邃之色.

    南宫清泽一向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他从小就心思缜密.喜怒不形于色.但手段却是雷厉风行.最难得的是他的的确确有一颗仁爱之心.他这个儿子.还从來沒有什么东西想要却得不到的.这些他怕是早就想好了.

    “父皇尽管交给儿臣便是.”南宫清泽温润开口.

    “好.如若你能压下此事.朕便准了你们的大婚.如若不然.明日的婚宴朕不会出席.”

    “是.”

    “还有.这几日你清空太子府是怎么一回事.”

    “人越多.是非也就越多.儿臣只想图个清静.”

    “真是这样.”云深国君瞥了南宫清泽一眼.“你莫不是为了那宫夙烟.”

    “无论是与不是.那些女人.我都不会容她们留在太子府.”南宫清泽滴水不漏的道.“至于烟儿.我爱她.自然只会对她一人全心全意.”

    “放肆.”云深国君怒喝一声.眉眼间阴沉下來.“你以后可是要继承云深大统的.如何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儿臣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南宫清泽温声道.如玉的容颜镀上一层淡淡光辉.墨玉般的眸子含着一抹坚决.

    云深国君深深的看着南宫清泽.像是要将他看透一般.南宫清泽面色自若.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其他事可以容你.唯独这件不行.”云深国君摆手.“国家社稷.断不能如此儿戏.”

    南宫清泽沉默着.沉默代表拒绝.

    “你偌大的后宫.都只为她一人空置不成..”云深国君的怒气突然上來.死死的盯着南宫清泽.“如若她真是红颜祸水.不娶也罢.”

    “父皇.”南宫清泽低低的唤了一声.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声色俱厉.嘴角温润的笑意不再.多了几分寒凉.

    云深国君一怔.老脸上染上疲惫之色.书房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半晌.他摆了摆手：“朕老了.江山和未來都是你的……你.爱如何便如何吧.”

    云深国君转身.不再看南宫清泽.

    第二日.依旧是三更时分.太子府的人早早的便起來了.一如那日洛伊山庄那般忙碌.

    整个太子府铺满了红绸.入目一片大红色波浪.红灯笼也是高高挂起.只露出一抹鱼肚白的天空格外的光辉.

    南宫清泽穿戴完毕后.便前往了祭坛祭天.叩拜列祖列宗.慕言随行.

    祁娘敲响了宫夙烟的房门.将规矩仔细的跟宫夙烟说了一遍.宫夙烟淡淡的听着.神色平常.

    沐浴净香后.祁娘取來了凤冠霞帔.刚想为宫夙烟穿戴上.却被宫夙烟阻止了.她摆摆手：“东尘无颜会帮我.你出去吧.”

    祁娘一怔.却也不敢违背宫夙烟的话.低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东尘红着眼为宫夙烟系上一颗纽扣.显然是又想起了当初她出嫁的事情.只是那一次沒有这么热闹.只有夏苑亲手为她穿上嫁衣.也只有夏苑为她绾发画眉.

    “别哭了.又不是真的嫁.”宫夙烟勾了勾嘴角.

    “南宫清泽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小姐的.”

    东尘叹了口气.

    “若不是为了锦华.我会陪他演这出戏.”宫夙烟笑了笑.眼里一片凉薄之意.“放心.我自由办法脱身.”

    东尘咬了咬唇.沒有说话.

    门外传來轻轻的脚步声.几乎是悄无声息.无颜东尘都沒有发现.宫夙烟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來了.

    “太子妃穿好了么.”温润如玉的嗓音响起.让人感觉一阵舒适.

    “回主子.太子妃的两个奴婢正在为她穿戴.”

    门被敲响.南宫清泽温润的开口：“方便我进來么.”

    宫夙烟不说话.无颜和东尘自然也不说话.

    南宫清泽顿了顿.推门进去.看见宫夙烟已经穿戴完毕.上好的丝织锦一片流光溢彩.丝带环佩垂在衣服上.大红色的凤凰凌空翱翔.火的耀眼.能配上这件衣服的.全天下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东尘正拿着木梳为宫夙烟绾发.南宫清泽走过去接过木梳.温声道：“我來吧.”

    宫夙烟不说话.透过铜镜.可以看到她一双漂亮如黑曜石的眸子正在冷冷的看着他.

    东尘低头退到一旁.宫夙烟不开口.她自然不敢违抗.

    南宫清泽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失落神色.不管如何.他今天是定要娶她的.

    “东尘.”宫夙烟轻轻的唤了一声.东尘一怔.想要上前从南宫清泽手中夺过木梳.却在南宫清泽略有寒凉的目光中动弹不得.连脚步都迈不出去.

    宫夙烟站起身.直接从南宫清泽手里拿过了木梳.即使她的身高只到他胸口.那份气势却是一分未减.声音清凉：“你出去.”

    南宫清泽不动.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她.掀起铺天盖地的暗沉.

    “出去.”宫夙烟再次说道.

    祁娘在门外都感觉到了房间内的低气压.急忙上前拿过南宫清泽手中的木梳.笑着道：“主子您先出去吧.奴婢來给太子妃绾发.”

    南宫清泽背过身去.良久.他再次转过身來.眸子里异样的神情不见.一如既往的温润再次占据眼底.嘴角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低声道：“你快些吧.”

    祁娘连连点头.南宫清泽便走了出去.

    绾发之后.宫夙烟盖上了红盖头.在东尘的搀扶下上了花轿.

    宫夙烟皱了皱眉.指尖在盖头上一点.便流露出一丝缝隙.

    一路吹锣打鼓.欢呼声恭贺声不绝如耳.热热闹闹的來到宫门前.南宫清泽下马.牵着宫夙烟的手來到了大殿.

    大殿内坐了上千人.分为三个玉阶.第一个玉阶上坐着云深国君和云深皇后.第二个玉阶上各皇子.各公主.君鸣徽.君凌天.君清和二公主君晓等人.令宫夙烟意外的是.慕寒星居然也在其中.他端起琉璃盏.嘴边带着愉悦的笑意.遥遥的冲她举杯.

    慕寒星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不知道是什么人坐的.

    而后便是傲雪国的人.夜染和夜泽也在其中.因着无笙无颜的缘故.宫夙烟不由得多看了夜泽几眼.也不知道黑曜那事办的如何了.

    上官泽和上官怜儿也來了.上官怜儿一脸惋惜的看着宫夙烟.上官泽面无表情.

    抬头看向云深国君.从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不然也不会生出南宫清泽这般温润如玉的人.

    宫夙烟对云深国君算是比较熟悉了的.之前她还是宫府大小姐时.宫衍曾经带她进宫参加过几次宴会.也就看见过云深国君.

    南宫清泽拉着宫夙烟的手.大殿内众人行礼高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南宫清泽淡淡点头：“起身吧.”

    他微微一笑.嘴角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凉：“多谢各位前來参加南宫清泽的大婚.”

    云深国君也适时扬起一抹笑容：“各位请坐.我儿南宫清泽将在今日迎娶锦华国素和郡主.欢迎各位前來观礼.”

    “恭贺皇上.恭贺太子殿下.”众人齐声高呼.眉眼一片喜色.

    “此外.朕今日需要还宫丫头一个清白.”云深国君含笑开口.

    宫夙烟心念一动.目光清淡的看向云深国君.

    云深国君继续开口：“众所周知.宫丫头当日情绪激愤.因此背上了杀父弑母的罪名.实则不然.经过朕的调查发现.宫丫头当日并非自愿出嫁.而是被其父所迫.以母亲为要挟.令她无奈之下答应了出嫁.”

    “后來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宫衍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纵容侧妃凤青青杀害正妃夏苑.宫丫头悲愤之下才出手杀了他们.”

    云深国君缓缓道來.目光怜惜的看着宫夙烟：“朕自那时起一直在调查此事.终于得知了前因后果.宫丫头作为朕的儿媳.自然不能再受此委屈.”

    全场一片沉寂.人人面露惊愕的看着宫夙烟.

    那女子淡然而立.红盖头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削瘦的背影自有一股无言的坚韧.

    宫夙的眸色深了深.眼底一片白月光洒下.嘴角的笑容越发凉薄起來.低低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这笑声清凉入骨.人人只觉心里蔓延上一股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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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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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八十一章

﻿    玉珠的声音消失后，叶婉清的精神海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等待决赛的十多天里，叶婉清每天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静静的冥想。她的能力也在这几日的时间内由量变到了质变。

    由于有紫晶魔法石的加强作用，叶婉清除了能力加速提高外，全身的细胞也在紫晶石的磁场中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紫晶魔法石不但进化了她的内在系统，甚至连五官、样貌、体型都有所改善，向更完美的方向发展着。

    这些微妙的变化，就仿佛是一个隐形的雕刻师，在无形中雕琢重塑着着她的外貌。用诗句形容：

    双目盈盈似秋水，玉鼻挺拔如青葱。朱丹一点樱桃唇，凝脂酥肤暗香萌。

    这些细小的变化，和叶婉清常常接触的人也许一眼看不出来，但是仔细观察，也能发现出端倪。

    这天，观看完入围比赛后，和叶婉清最为熟知的闺蜜，影月悄悄的对她说：“叶婉清，有件事情我很好奇，想问问你。”

    “什么事，但说无妨。”

    “怎么就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你那私藏的郎君是何许人？”影月笑道。

    叶婉清想，这丫头还真是会联想，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于是叶婉清回答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都这节骨眼上了，我哪里还有心情什么什么的！也许是冥想的作用吧，没想到冥想不单单能提升内力，还可以美容。容貌是内部气息的外在体现嘛！”

    影月有些怀疑，道：“不会吧，冥想有这么厉害？”

    叶婉清道：“不信你也试试！”

    影月道：“那好，我今天就回去尝试一番！”

    叶婉清仔细的看着影月，盯得影月有些不自然，问：“你看什么呀！我脸上又没有长金子！”

    叶婉清笑笑：“影月妹妹本来就生得灵气，哪里还需要冥想美容啊！再说变化太多了，子璇恐怕都不认识了，那样你就麻烦大了罗！”

    “就你会瞎说！”影月娇嗔道，“看我不打你！”她粉拳砸向叶婉清，叶婉清躲着后退。二人在休息室里嬉闹成一团，这时，子璇正从外面进来，看着嬉闹的二女，有点哭笑不得。

    “咳咳——”子璇咳嗽了一声，示意叶婉清和影月停下打闹。叶婉清耳尖，听到有人，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子璇问她们：“我们组的另外两个人呢？赶紧帮忙把他们找来，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但是不等她们起身，青玉和净香已经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

    子璇笑笑说：“很好，看来我们组的人互成感应、步调一致，我们要保持这样的团结到最后。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祁王府新的决斗规定，虽然说是不必致对手于死地，但是，这只是应用于入围赛中。”

    叶婉清听了，立刻脸色一变：“难道决赛还是和以前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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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八十二章

﻿    子璇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定，他知道规定变更的原委，所以，也不介意叶婉清打断他的话。(读看网)他继续说：“是的，决赛是可以有意识的将对手致死的，而且，今年的组内个人赛取消，目的是为了保存刺客集团的最大实力。”

    青玉用扇子抵着下巴，道：“看来我们的少主恐怕近期会有大动作了。这么急于选择刺客集团，同时不惜反对维持原来的规定，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啊。”

    叶婉清心下有些忿忿，出尔反尔的人见多了，但是像祁轩这样狡诈的人还是头一次遇到。(请记住读看网的网址在这样的愤恨下，叶婉清更是下定了冲破决赛的决心，冲破了这些障碍，就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天空。

    子璇道：“青玉分析的有道理，至于过后的事情，我们也不必操心，若能赢得比赛，保全实力，则可继续成为正式的刺客。以后固然艰辛，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完的。我们都是为少主卖命的人，奉命行事，不要忘了这点。”

    “话是这么说，我们也不可能有二心。”净香道，“据说正式的刺客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有资深的刺客带着。说的好听是‘带’，说的不好听就是监视。”

    子璇听了，眉头一皱：“净香，谁告诉你这些的！虽然这事情不假，但是这样的话，也只能在我们面前说说，要是让独孤冽大人听了，我们都会有麻烦的！”

    影月也说：“是啊，背叛刺客集团的话，据说整个组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处分，甚至被处死！”

    这些话叶婉清听在耳中，紧在心里。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是飞快的运转着。若自己要脱离这祁王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不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更不能连累到同组的人。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比赛时，和他们这些人还有同组之缘，若是到了以后，或许变成劲敌也说不定的。

    子璇最后说道：“后天，就是我们和别组开始决赛的时间了。大家静下心来准备。我手中这些队伍都是入围了决赛的。抽签就在明天。”

    叶婉清看了一眼子璇手中的名单，意料之中，灵战的名字，有些刺眼的跳进她的视野。

    他不过是祁轩的一颗棋子罢了，和自己不是一样么？

    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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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八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