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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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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五月以来连绵的暴雨将青市洗染出一片澄净天色，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湿漉漉的青草泥土香，因暴雨被推迟了将近一周的明星夜慈善晚宴，在淅淅沥沥渐下渐缓的细雨中也总算在中季酒店晚宴厅中盛大开场。

    从下午五点起，中季酒店门前的滨州路便被各式豪车挤得水泄不通。酒店大门外数十米长的红毯两侧，各路记者扛着摄像机和捏着话筒顶着细雨严阵以待，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的人群恨不得将这幢五十层高的顶级酒店给挤塌踩平。

    明星慈善晚宴不少见，但像这样的记者阵仗却不多见，不知情的人将这十里镁光当成今晚璀璨星光，知情的人默默静候迟迟未现身的宋陵澄。

    有资历没资历圈子混圈外混的，大概真找不出一个不认识宋陵澄的人来。六岁以童星出道，不温不火地演了十多年戏，六年前一场爆破戏中突发意外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古谚在宋陵澄身上得到了印证。那场爆破戏攒起的话题度及后期突然乘了火箭似爆发的演技让宋陵澄凭着那部戏火了，火得一塌糊涂，收视口碑双赢，不仅将前十年攒下的国民度发挥到极致，从国内火到了整个东亚，也让她成功从小荧屏转战大银幕，电影叫好叫座，五年下来横扫国内国外多尊知名电影节影后，创造奇迹的程度就如同当年的爆破意外中豪发无伤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开了外挂般的神存在。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突然红透半边天却几乎与绯闻绝缘的宋陵澄，最近摊上大事了。

    这对于执着挖了宋陵澄五年新闻却只挖出些诸如宋陵澄穿高跟鞋又崴了脚或者宋陵澄又冲着谁美眸轻瞪：“放肆！”或是“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之类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的娱记而言，这大事抢到那么一点□□足以让他们好吃好喝好一阵。

    多少媒体记者顶着饿了一天的肚子和头上的细雨，就为了占得个好位置抢个头条混口饭吃，却没想到晚宴都要开始了传闻会出现的宋陵澄连个影子也没有。

    各线明星望着垂丧着脸的记者，优雅端起的酒杯里掩映不住唇角勾起的讪笑和私语。

    “这宋陵澄一倒下，这几天的烟火要卖脱销了吧。”韩一凭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往四周环了眼，讪笑着道。

    坐在他斜对面的沈司珩抬眸淡淡往他望了眼，韩一凭温雅带笑的脸上堆出几道褶子来，手掌很是安慰地在他肩上拍了拍：“怎么说也是在这个圈子混的，别光顾着闷声发财，偶尔也了解一下圈里八卦，规避风险。”

    沈司珩将他压在肩上的手拉下：“公司有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宣发和公关团队。”

    艺人上新闻无非是上新戏了获奖了或者闹绯闻出丑闻了，星绽的宣发团队和公关团队会处理得很好。

    韩一凭知道沈司珩对这些圈里的八卦从不感兴趣。星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娱乐公司，作为星绽的指定继承人，沈司珩却鲜少涉圈，更从不在媒体前曝光过身份和照片，今晚出席慈善晚宴算是一个例外，却不是顶着星绽少东的身份过来的。

    只是他不敢兴趣，多的是感兴趣的人。

    深处娱乐圈八卦中心的林宋早已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头：“听说昨晚轻水泗那边就放了一晚上烟火。自从宋陵澄红了之后，压了多少花旦小花，她戏路宽演得了清纯小花驾驭得住美艳妖姬，人气高演技好扛得住票房国内外顶级资源都让她一个人给占了，挡了多少人的道。”

    林宋这话不假，桌边坐着的都或多或少算娱乐圈人，宋陵澄有多挡道，除了她所在的经济公司海星传媒，其他人无不咬牙切齿。凤凰涅槃这个词就像专门为宋陵澄打造的。事故前的宋陵澄美则美矣，但美得像幅平面画，在从不缺美女的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了十年却激不起半点水花，出事后的宋陵澄却突然多了股灵气般，依然是那样的眉那样的眼，但又隐隐有些不一样，顾盼间总带了那么点灵动的清新自然，时而活泼俏皮时而恬淡安静，演什么是什么，天生为演戏而生般。

    “你说这宋陵澄吧，平时看着挺真的一个人，年轻漂亮前途无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搭上了温劭华那么个人，逼死了人家老婆还闹出艳##照视频来，那张皮相骗了多少……唔……”

    林宋高昂的嗓音突然失了声。

    韩一凭奇怪望他，却见他脸色古怪地伸指抠着喉咙。

    “你怎么了？”

    林宋憋红着一张脸：“谁他妈扔东西砸我？”

    低头想要寻找凶器。

    一道绵软女声不紧不慢地在这时插入：“林总编，又在背后编排我呢？”

    甜丝丝的嗓音还没落下，整个大厅里已经起了骚动，躲在各处角落的记者扛着摄像机疯了般往门口这边涌来。

    林宋头皮发麻，憋红的脸上更是憋出一丝被抓现行的尴尬来，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至理名言。

    他勾着谄笑硬着头皮抬起头来：“哪可能啊，宋小姐您听错了吧。”

    宋陵澄从善如流地含笑点头：“不好意思，又误会林总编了。”

    她今天穿着一袭浅白的双肩及膝小礼服，墨黑的长卷发柔顺地盘卷在脑后，唇角噙着浅笑，淡眉淡眼地站在那儿，不算美得惊人，但这身简单随意的打扮里却透着股恬淡优雅的味道，浑身上下丝毫不见丑闻缠身的落魄狼狈。

    蜂拥而来的记者已经将这边给挤得水泄不通，这阵仗完全出乎梁菲意料之外，按合约规定，外面可以有记者，但宴厅内是不允许有记者在的，但显然主办方已经先毁了约。

    梁菲是宋陵澄的经纪人，一看这架势不对推着宋陵澄想让她先离开，但一层又一层围拢过来的人墙让几人寸步难行，宋陵澄也并没有那么配合地保持沉默，反而是夺过了不知道谁的话筒，还没来得及开口话筒又被梁菲夺去扔给了记者。

    “我的姑奶奶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梁菲在她耳边咬牙切齿，拼命推着她往门外退。

    宋陵澄被人群撞得跌跌撞撞，连身子也转不过来，正晕乎乎时，对面一团黑影迎面疾飞而来，宋陵澄本能往旁边一侧身，“啪”的一声细响，松软的塑料袋砸在了她右侧额角，软濡的东西破袋而出，恶臭味扑鼻而来。

    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静谧如夜。

    林宋目瞪口呆地望着趴在了沈司珩身上的宋陵澄，视线随着她脸上那堆蠕动着不断往下滑落的东西移动，落在了沈司珩拧起了眉心的俊脸上。

    惨不忍睹！

    林宋呕吐着移开了目光。

    宋陵澄那一瞬间有些懵，她向来觉得自己神经有些粗，但身体的反应能力向来在理智之前。

    因此在深思恢复清明前，她的右手已经很自觉地撩起最近的布料往额角一擦，左手也跟着抄起最近的酒杯，腕间一使力酒杯便脱手飞出，直直砸向人群外的黑衣眼镜男。

    “给我拿下他！”

    人群更静了！

    宋陵澄神思陡的清明起来，手略微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擦干净了吗？”一道清冽嗓音从耳畔徐徐传来，无波无澜的音质很好听，隐约带着股遥远的熟悉。

    宋陵澄怔了怔，垂下眼，看到指间紧攥着的柔软西装面料，心里“咯噔”了下，然后很淡定地将手指一根根收回：“不好意思。”

    沈司珩神色没动，只是站起身，利落将身上西装脱下，往脸上一擦，手一抛，西装朝宋陵澄头上罩来。

    “把头发也擦一下吧。”

    拨开人群离去。

    林宋和韩一凭捏着鼻子跟上。

    沈司珩有洁癖，现在无故被殃及，被浇了半脸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沈司珩，回到家仔细清理了一遍还是无法将盘亘在胃里的恶心感给驱散，胃里的东西被吐了个干净，连只是围观的林宋和韩一凭也吐了个彻底。

    林宋瘫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开了电视，盯着娱乐播报里的宋陵澄咬牙切齿。

    镜头前的宋陵澄已经被反应过来的经纪人护着离开。

    短短一个多小时，宋陵澄慈善夜被粉丝泼粪的新闻引爆整个娱乐圈，迅速取代宋陵澄疑插足温劭华家庭逼死正室关倩和疑似宋陵澄温劭华不雅视频流出成为今夜大头条，各大微博营销大号暗示明天下午有猛料更让这一新闻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这些指控要是坐实了宋陵澄这辈子是砸多少钱都翻不了身了。”盯着电视机前的娱乐播报，林宋发挥八卦本质，本能点评。

    韩一凭在商言商：“虽然看着有些可惜了，但对安茜是个好机会。她们两个形象和戏路差不多，没了宋陵澄，投资商自然会优先考虑安茜。”

    “不过这宋陵澄古装戏拍多了学了功夫不是，这反应，这力道……”

    林宋盯着电视机前被玻璃杯砸得头破血流的黑衣眼镜男，“啧啧”慨叹，他和宋陵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恩怨却是不算小。就因他当初一篇不太实的报导，第一次见面宋陵澄就不动声色拐脚让他当众摔了个大跟头，然后忒淡定地绕过他走了。这样的性子还能在娱乐圈如鱼得水了这么多年，不是福荫太好，就是背后的金主太强大，只是这背后的金主却是连他这八卦教主也摸不透的谜。

    “诶，我说，”林宋扭头望向沈司珩，“你在圈子上层打转的，就没有半点关于宋陵澄的□□？”

    沈司珩正翻着书，手肘随意撑着沙发扶手，单手支额，漫不经心地翻着大腿上泛黄的史书，闻言眼皮也没抬，嗓音淡淡：“没有。”

    翻着书页的长指随着落下的嗓音压在了书页上，视线停在某处，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心拧出些淡淡的褶痕来，向来清雅的俊脸上隐有些深思的迷茫。

    林宋心里奇怪，沈司珩爱看史书林宋是知道的，他这个爱看书的习惯从六年前那场不大不小的车祸后才开始他也是知道的，人也是从那时开始总淡淡的他也是知道的，但像现在这样露出这样的神色他却是很少见到的。

    “怎么了？”他望他，看沈司珩似乎出神得有些过分，伸手拿过了那本书，盯着书页上的文字，逐字逐句皱眉念道：“陵城公主，长帝幺女，皇家唯一帝姬，自幼受宠，性子养得活泼素喜捉弄人，常混于民间，曾婚配云丘太子夜珩，出宫三年后无故拒嫁，回宫次月（长元四十五年二月）迷于宫中，遍寻不着，长元五十年腊月突归，恰六载，次年春下嫁护国将军，膝下三子……”

    越念眉皱得越深，把书一合：“有什么不对劲吗？不白不古的看着人头疼……”

    说完却发现沈司珩正垂着眼睑，好看的脸上似是依然陷在某种空茫的深思中，这几年来沈司珩一个人时时常出现这样的神色。

    林宋伸手推了推他：“没事吧？”

    “没事。”沈司珩站起身，弯腰拿过林宋手中的书：“一会儿记得把门带上。”

    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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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第二天的猛料果然如各大V所预报般如期放送，关倩生前亲笔遗书曝光，千字遗言，字字泣泪，遗书中直言宋陵澄小三插足，多次上门羞辱致家庭破裂。

    遗书一曝全网沸腾，怒骂指责铺天盖地而来。

    消息爆出时宋陵澄还在抱着马桶吐，昨晚那坨东西让她吐了整整一天一夜，一看到固液状的东西就条件性反胃，更别提吃。

    宋陵澄活了二十多年，这辈子从没像昨天那样被恶心糟蹋过，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味。

    经纪人梁菲的急电将她稍稍从那股恶心的味道中拉回，她虚弱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梁菲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宋陵澄吐得晕乎乎的脑袋完全抓不住重点，只是依稀听到梁菲气急败坏地吼“别上网别出门别开机别让陌生人进来能装死多久就装死多久”。

    宋陵澄听得云里雾里，隐约听到上网二字，扔下电话就赤脚过去开了电脑，开了微博，粗略拖着往下看，全是骂宋陵澄不要脸的，各种粗俗字眼不堪入目。

    宋陵澄跪坐着的双腿有些发软，前两天光只是猜测，她出席个活动都被粉丝粪便伺候了，这么一闹下来……

    宋陵澄不敢往下想，颤着手关了电脑，俯身抓过手机，给梁菲打电话。

    “关倩谁啊，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梁菲气急败坏：“她温劭华老婆！”

    梁菲这么一说宋陵澄隐约记起了这么个人，前两天跳楼自杀闹得沸沸扬扬，是个名气不错的明星，但没有过交集。温劭华宋陵澄是认识的，而且熟到不能再熟，身为同个公司的一哥一姐，两人平时合作不少，温劭华这几年对宋陵澄确实也照顾有加，宋陵澄却不知道温劭华结过婚，但对于一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宋陵澄记得是公开澄清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如今关倩死了这脏水却莫名全泼她身上来了，还言之凿凿地弄了那么封关倩的亲笔遗书来。

    宋陵澄向来不是吃亏的人，她自小受宠没人敢惹她更没人敢给她气受更遑论让她给人背黑锅，因此这么一想通，马上问梁菲：“温劭华呢？他躲哪儿去了？”

    “这风口浪尖的他能躲哪儿去。你这几天也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惹事，也别急着否认，你们这激情视频都流出来了，公司现在连危机公关都没法处理。”

    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栽了俩，还是海星的两棵台柱子，整个高层都震怒，这几天为着公关焦头烂额，却半点效果没有。

    宋陵澄却是不管，她没看过那些东西，但是：“都说了，那不可能是我……”

    “那脸蛋那身材除了你宋陵澄这世界上还能找出另一个来吗？”

    还真的可能就有另一个。

    宋陵澄也不确定，但很坚持：“总之不会是我。”

    说是这么说，但到底有些放心不下，挂了电话后宋陵澄特地去搜了那段视频来看，看到两具麻花似的赤条条交缠在一起的躯体时宋陵澄又软着手压下了电脑，那脸蛋，那身材……

    宋陵澄垂眸比了比自己的胸，视觉冲击太大，胃里还没被压住的恶心感隐有窜起的架势。

    宋陵澄捂着嘴，强压下胃部不适，赤脚跑到书架前，细指从书架上那一摞摞整齐排列的穿越小说中划过，却不知道该抽出哪本来，自从知道有穿越这么一类型的书后，宋陵澄几乎把市场上各类穿越小说给搜罗回来了，书不错是不错，各类穿越技能她也学习了不少就是没一个在理的，但书里写的，不都是穿了之后，正主儿都会跟着不见了吗？

    宋陵澄在书架前徘徊了半天，没能从那摞书里找出半点让人心安的东西，心里有些茫然。

    这种茫然一直持续了三天。这三天在外界一片喊打喊杀声中，宋陵澄小三插足温劭华家庭逼死正室和不雅视频的丑闻愈演愈烈，宋女表滚出娱乐圈成功盘踞各大娱乐头条，然后七天未出现的温劭华憔悴现身，公开道歉，默认了宋陵澄的小三身份以及不雅视频女主角身份。

    看到新闻时宋陵澄手中的遥控差点没脱手把电视砸出个洞来，温劭华的默认让宋陵澄坐实了一切，所有与宋陵澄相关的东西遭到网友强烈抵制，宋陵澄所有代言广告被迫紧急下线，安排中的代言通告和片子被全部解约。

    短短几天，宋陵澄从风头最盛的华语女星沦为过街老鼠，总之，宋陵澄毁了，普天同庆。

    看着电视机前各种分析人士各类星象专家对宋陵澄自毁前程的分析，宋陵澄没太大感觉，就是肚子饿得难受。

    这几天外面风风雨雨，她这里风平浪静。这一处的住所很私密也很安全。宋陵澄一向不喜欢出门，在这里住了将近三年从不知道邻居长什么样，相信邻居也是一样，因此这几天被迫待在家里时宋陵澄并没有被外界的纷纷扰扰影响到，就是储粮啃完了。

    宋陵澄不会做饭，前十九年睁眼便有人热菜热饭地伺候着，连洗脸穿衣都有人代劳，十指没沾过半星阳春水，这五年多来虽然少不得要自己照顾自己，但吃饭打扫这些事都是请人打理，那些煤气啊电器啊宋陵澄好奇归好奇却总不太敢碰，当初她觉得新鲜开着煤气玩儿，拨着火苗“兹兹”地沿着输气管烧差点没把宋陵澄她哥给吓死，找了一堆爆炸案例来当场训诫，宋陵澄本就从那场爆破戏中爬出来的，胆子再大也不敢乱动这些她从没碰过的东西。

    她唯一用得放心又顺手的也就微波炉了，因此在家时多半是钟点阿姨将饭菜做好留着，她回来热一热就能吃，虽然跟以前比起来难免让人心酸，但好在宋陵澄向来觉悟高，适应能力也强，心酸个一次两次也就慢慢不去想了，只是最近在风口浪尖上宋陵澄只能在家里装死，没敢让任何人进来，这几天也就各种零食水果凑合着吃。

    今夕对比唯一不让宋陵澄觉得心酸的大概就是这些个、该被称为零嘴儿的东西，品种之繁多口味之丰富让宋陵澄大大开了眼界，不用开工吃喝也百无禁忌，宋陵澄吃吃睡睡日子过得还算逍遥，就是储粮不经吃，一周下来，里里外外搜刮不出半点能塞嘴里的东西来。

    宋陵澄盯着空荡荡的零食柜只迟疑了一秒，马上转身回衣帽间，取过假发套，戴上口罩和墨镜“咚咚”下楼去超市。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超市没什么人，宋陵澄迅速将货架上的零食一扫而空，顺便提了袋鸡蛋和面条，电器里，电饭锅她也是用得比较放心的。

    结账时她低头找钱包口罩掉了下来，收银员盯着宋陵澄望了好一会儿，然后眼冒星光：“宋陵澄？你是宋陵澄？”

    这一拔高了的嗓子瞬间将周围人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宋陵澄也很惊喜：“你也觉得我像宋陵澄啊？诶上次我参加那啥的明星模仿秀，就那啥台的，初赛就被刷了下来，非说我四不像，太气人了，不就因为我没偷塞钱。”

    收银小姐马上找到了话题：“对对，我也看过那节目，那些评委看着就不专业，我就说是收了钱的。”

    “对，我就这么怀疑的。”宋陵澄同仇敌忾，翻着钱包，“多少钱？”

    “三百四十五。”

    宋陵澄干脆利落地把钱递出去，把口罩往耳朵一拉，提着两大袋零食，很顺利地回到了公寓楼下。

    电梯口有人在候着，宋陵澄远远望了眼，在看到侧对着她的高大身影时，脚下不觉一顿，憋了几天的郁气在胸口鼓噪着发泄。

    墨镜下的眼眸悠悠转了一道光，宋陵澄将那网鸡蛋拎在右手中，一步一步慢悠悠上前，在男人身侧站定，扬着下巴抬头盯着电梯上的数字，轻咳了声：“温劭华，你还有脸找上门来啊？”

    话音落，右手拎着的鸡蛋利落往右上角狠狠一甩，然后很是自然地慢步踱入电梯中，转身正要按上按钮时，眼角余光瞥到了电梯外，手臂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她砸出去的那袋鸡蛋虽泰半被握在了一只大掌中，但有几只还是很精准地砸在了男人额角上，金灿灿的蛋黄糊着蛋清正从男人额角一点点往下滑，与他手里拯救下来的那半袋鸡蛋一道遮住了半张脸，略熟悉的轮廓，却不是温劭华，一双如墨的深邃眸子正紧紧盯着她。

    眼神有些熟悉，宋陵澄却来不及细想，唇角下意识扯出一个略尴尬的笑，脸上牵动的肌肤触到了口罩柔软的面料，宋陵澄想起此时是假发墨镜面罩全副武装的模样，于是僵在半空中的手很从容地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没能合上，沈司珩一根手臂很迅速地插了进来，强行掰开了电梯门，长腿迈入。

    宋陵澄腰一弯，从沈司珩腋下钻过，尴尬扔下一句“对不起”后闪身进了楼梯，她爬楼梯。

    没有人特地追过来，宋陵澄爬了三层楼梯后换乘了电梯，出电梯时电话响起。

    宋陵澄将墨镜拨开，扯下口罩，接起，安茜担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幽幽传来：“你跑哪儿去了，刚怎么没接电话，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就下去买个东西。”宋陵澄软声安慰，一边走一边问，“你那有没有温劭华消息，我最近真被他坑惨了，刚还不小心认错人了，把手里的鸡蛋砸人脸上去了。”

    说话间人已走到房门口，低头翻着钥匙想开门，夹在耳边的手机一个没夹稳，滑落在地，蹦跶着跳出一米多远，最后落在一双干净质感的黑皮鞋旁边。

    宋陵澄有些窘迫，硬着头皮弯腰去捡了起来。

    歉然道：“不好意思，我捡个手……”

    未完的话在看清男人的脸时顿住，宋陵澄有些怔。

    沈司珩拧着眉：“又是你。”

    宋陵澄却似没听到，只是怔怔望他，声音隐约有些不确定：“夜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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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沈司珩眉心的褶痕加深，他对“夜珩”两字并不陌生，前几天翻到的古籍里他偶然看到过，还为此盯着失神了一阵，只是宋陵澄此时盯着他的眼神有些……像要将他看进心里却又隐隐有些激动和失控，眼眸里甚至已经隐隐有了泪花。

    沈司珩皱眉：“你没事吧？”

    清冽客气的嗓音让宋陵澄尴尬回神，这几天大概真的睡昏头了，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又怎么会这里。

    宋陵澄不自觉笑笑，视线淡定地从那张清雅脸孔挪开，在触到他发鬓上沾着的蛋黄时停了停，又移开，客气道：“刚的事实在抱歉，那些鸡蛋您不用赔我了。”

    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这是精神损失费，刚才真的不好意思。”

    在宋陵澄的认知里，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好办事确实是真的。

    对她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因此给钱的时候她一向大方，不分青红皂白一袋鸡蛋砸人家脸上，道个歉给些补偿是应该的，没伤着赔个几百块应该也算得大方了。

    但显然对方并不是这么想。

    沈司珩在短暂无言后，视线从她手中那几张钞票落在了她脸上：“赔偿费？少了。”

    “……”

    沈司珩给她算：“一周前，慈善晚宴上，你被粉丝袭击，殃及到我，后被媒体大肆报导，这涉及到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误工损失和财产损失，再加上刚才的受惊，零零总总加起来……”

    宋陵澄下意识：“多少？”

    沈司珩认真望她：“怎么说也得个百八十万吧。”

    “……”宋陵澄眼眸有些安静，声音也很安静，“你到底是谁？”

    “……”沈司珩一时间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皱眉望着她。

    宋陵澄盯着他的眼睛，瞳孔很黑，眼眸深邃无波，明明看着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甚至连算计她时的语气都一样，眼睛里也一样没有她，但眼神却又是全然陌生的。

    他不是他。

    这样的认知宋陵澄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落，但突然间确实没有了刚才的精神。

    “你找扔粪的男人吧，他还在看守所待着。”宋陵澄说，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手机电池，“敲诈他个千儿百万的都没事，顺便把我那份也讨回来。”

    看到她那半袋鸡蛋还被他拎在手里，伸手拿了过来：“这个还是赔我好了。”

    然后把钱塞他手中，提着两袋沉甸甸的零食回了屋，原本还饿得慌，现在完全没了食欲，随便拆了包薯片往嘴里塞了点充饥，人就跪坐在沙发前开了平板。

    开网页百度“宋陵澄”，一溜下来全是骂的，可劲儿地骂，骂得很欢乐。

    宋陵澄关掉，百度“陵城公主”，翻了几页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再百度“夜珩”，又不死心地百度云丘国，西齐，最后楚妤也一起百度了。

    “怎么会找不到呢？”

    手指点着平板一页页地翻，宋陵澄最终只能沮丧地放弃，抱着平板对着天花板发呆。

    既然是身在后世，偷窥一下夜珩后半生也不算过分吧。

    宋陵澄掐指数了数，五年多了，婚约肯定是取消了，就不知道谁有幸会被他看上，楚妤似乎对他挺情有独钟的，他对楚妤似乎也有些不同的……

    宋陵澄想象着夜珩和楚妤生了一窝小萝卜头的画面，心里还是有些堵，堵过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是在一千多年后的后世，不是五年多后的世界。

    “啪”一声将平板扣上，宋陵澄起身去阳台吹风。

    心情不好，她也就只有这么个能排解的渠道了。

    宋陵澄是大明星，飞扬跋扈不懂人情世故的大明星，除了追着捧着的粉丝和安茜温劭华，这个世界里她没有什么朋友。

    在宋陵澄还是公主的时候，人人捧着从来不需要去懂什么人情世故，活得恣意就够了；在她不是公主的三年里，不刻意去打点什么以诚相待多的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人，但当宋陵澄变成了大明星后，她对人好，别人当她在羞辱，她不理人，别人当她耍大牌，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是别有目的人人敬而远之就是了。

    唯一不畏人言真正把她当朋友的大概也就只有安茜和温劭华了，现在连温劭华也不是了。

    这么明着暗着捅了她一刀的朋友，她一个只在这个世界里待了几年的人都明白这么一闹，宋陵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这个圈子混，更何况温劭华。

    他这么一认，她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宋陵澄这几天一直没去想太多有的没的东西，但心里却是明白的，这个圈子她混不下去的话，这个世界她都没办法独自一人活得下去。

    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她就是顶着明星的光环，每天照着剧本上的东西去诠释就有数不清的人喜欢她，鞍前马后地替她打点好一切，虽然比不上她当公主时，但总还是处处有人照顾着。

    如果她不拍戏了，她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很多别人从小就慢慢懂的东西她基本都不懂，她没有一技之长，不会做饭，不会整理房间，不会独自出远门，不会赚钱，不会和人打交道……总之什么都不会。

    掰着手指头一根根数下来，宋陵澄变得沮丧和不安起来。

    沈司珩从屋里出来时就看到宋陵澄一脸沮丧地掰着手指头喃喃自语，两个阳台间隔得远他听不清她在嘀咕什么，只看到她原本弯起的唇角一点点地垮了下来，最后撅着嘟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弧度。

    “夜珩，这是我新泡的溪州灵溪茶，你尝尝。”

    “夜珩，听说你不想与西齐联姻，为什么？陵城公主美貌冠绝天下聪颖可爱人见人爱天下无双哪里配不上你了？”

    “夜珩，你要退婚是因为楚妤吗？楚妤是很好没错啦，可陵城公主更好一点点，真的！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陵城公主也不稀罕你的。”

    ……

    一道甜软的女声随着她唇瓣撅起的弧度在脑海里幽幽响起，某些画面浮光掠影般飞掠而过，锦衣华袍、轻罗软纱，古色古香……

    沈司珩对这些画面并不陌生，这几年时常不经意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不清脸的男人和女孩，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清晰地出现过这样的对话。

    沈司珩不自觉拧眉，就在拧眉的瞬间，却瞥见对面的宋陵澄突然在护栏前翻身，身子弯折过护栏，眼看着就要往下坠，几乎本能的，沈司珩抄起了阳台上搁着的半截木棍，掌间灌力，木棍脱手飞出，照着宋陵澄胸口一拍，一股强大力道自小往上反弹，宋陵澄被那力道冲击着往回弹着跌坐在了地上。

    宋陵澄捏了捏发颤的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有些惊魂未定，刚刚她就这么掰着手指一根根数她不会的东西，掰着掰着就不小心把无名指上的扳指给掰掉了，她只是本能地伸手去捞……

    想到掉下去的扳指，宋陵澄脸色白了白，扶着墙挣扎着站起身，双手扣着扶手倾身往下看，一道清雅男声不紧不慢地在这时响起：“从顶楼往下跳会死得更痛快一下，这个高度运气不好的话顶多闹个高位截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陵澄循声望去，看到站在阳台上的沈司珩，怔了怔，“刚你救的我？”

    她虽是被吓到了，但那突然斜飞来的木棍宋陵澄确定她没看错，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疼着，但是怎么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隔空救得了她……

    本能的，宋陵澄顺手抄起阳台上搁着的半块瓷砖，冷不丁朝他狠狠砸去。

    沈司珩没伸手去接，只是侧身避开了，“哐啷”一声任由瓷砖碎落在地。

    沈司珩若有所思望她：“你这是在怪我救你？”

    然后伸手往楼下指了指：“你自便。”

    “作为邻居，明天我会替你找个过得去的理由解释你为什么自杀。”

    宋陵澄没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以着稍早前她失声叫他“夜珩”时的眼神，似乎想要哭却强忍着没哭，就这么一直失神地望着他，在他以为她会哭出来时，她又已咬着牙扭过了头，往黑漆漆的楼下望了眼，突然转身回了屋，没一会儿沈司珩便听到门外传来“吧嗒吧嗒”的拖鞋声，声音又快又急。

    沈司珩又忍不住拧紧了眉心，隐约担心宋陵澄真的想不开跑楼顶去跳楼，因为稍早前的小意外，刚他开电脑时顺手扫了眼关于宋陵澄最近的丑闻，确实是……毁了，更何况还被那个男人当众捅了一刀，完全是弃了她保全自己。

    事业爱情都被毁了，一时想不开是很正常的事。

    这么想着时，沈司珩不觉已走到了门外，看着穿着睡裙汲着拖鞋在等电梯的宋陵澄。

    “真不痛快了就先让那些让你不痛快的人先不痛快着，稍微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一了百了。”

    沈司珩说着时已经过去拉过了她的手腕：“回去好好睡一觉，没什么过不了的坎。”

    宋陵澄莫名望他：“你没事吧？”

    沈司珩盯着她的脸，眼眸里带着探究：“你要去干嘛？”

    “找东西啊，我扳指掉下去了。”说到这个宋陵澄心里有些愤愤，“刚要不是你多事我都捞到了好么？”那一棍痛得她松了手。

    沈司珩点点头，松了握着她的手掌：“对，而且你已经抱着你的扳指双宿双飞了。”

    宋陵澄瞬间像逮到什么，双眸放光，食指笔直指他：“喏，被我逮到了吧，你真的有内力？”

    却见他淡淡瞅了她一眼：“威亚掉多了伤了脑子吗？”

    “……”

    宋陵澄看电梯已开，也没心思和他斗嘴，“总之，刚真的谢谢你。”道了声谢，宋陵澄闪身进了电梯。

    沈司珩没跟着过去，他向来不是多事的人，刚才纯粹是本能反应，现在看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就任由着她去，自己回了屋。

    按他的作息习惯这个点本该已经去休息，今晚却没什么睡意，一个人坐在露天阳台外看书，外面风有点大，风雨欲来的架势，今年青市的暴雨像疯了般，一阵接着一阵，五月以来整个城市已经内涝了好几回。

    疾风刮了一会儿，黄豆大的雨滴就急急落了下来，“叭叭叭”地敲击在玻璃上，又急又狠。

    沈司珩起身回房，转身时不自觉往宋陵澄屋里瞥了眼，黑灯瞎火。

    眉心不觉一拧，隐约记起刚才外面似乎一直没有响起过拖鞋的声音。

    沈司珩回了屋，原不想去理，但听着敲在玻璃上的急雨和疾风，心里隐约有些放心不下。

    沈司珩沉吟了会儿，终是起身去阳台外往宋陵澄屋里望了眼，依然黑着灯。

    他开门出去，去宋陵澄门前按了会儿门铃，里面没人应。

    拧起的眉心几乎打了个结。

    沈司珩记得她刚才说要下楼找扳指，不会是这会儿还冒雨在下面找吧？

    倒像是宋陵澄会做的事。

    这句话从脑中划过时，沈司珩怔了下，若有所思地回屋拿了伞，转身下楼。

    要在楼下找到宋陵澄并不难，在她阳台下正对着的空地上就能轻易找到她。

    她正弯腰在脚下的杂草下翻找着东西。微弱的路灯下，急雨一阵一阵地打在宋陵澄纤弱的身体上，浑身上下被暴雨淋得湿透，睡裙滴着水紧紧贴在身上，宋陵澄却恍然未觉，只是疯了般翻着脚下那片杂草。

    沈司珩撑着伞走了过去，弯腰拉起她的手。

    “现在雨大，要找什么东西明天再找吧。”

    “明天更找不到了。”宋陵澄喃喃道，翻着杂草的手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抬头，“今晚这暴雨一下，什么东西都被水给冲走了。”

    边说着双腿都跪坐了下来，下巴夹着小手电，纤嫩的手指慌乱地在杂草泥土里翻找着，雨水贴着湿黏在脸上的头发汇成一道道水流，湿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浓纤合度的身体，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远远看着。

    再走近一点，等看清了她这张脸，宋陵澄明天丑闻上又添一笔，大众又多了道茶余饭后谈资的笑料。

    沈司珩弯下腰，扣住了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拉起，嗓音前所未有的强硬：“先回去！”

    宋陵澄却似疯了般使劲儿挣扎。

    沈司珩扣紧了她的手腕，伞沿压着，遮住了她的脸，人很冷静：“宋陵澄你还嫌现在丑闻不够多是吧，一枚戒指而已值得你连命都不要了？”

    “你懂什么！”宋陵澄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望着他，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隔着水帘看不清，只看到她怔怔地望着他，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冲他吼，“那是他送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唯一可能让我回家的东西，现在什么都没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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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宋陵澄总觉得，将自己的狼狈和不堪赤%裸裸地展露给外人是最懦弱无用的，无论任何时候，她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哪怕当年确定夜珩和陵城公主无缘，离开云丘时，也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包袱离开而已，连眼泪都没掉过半滴，如今却这样狼狈地在风雨中冲这个像夜珩的男人哭吼，事后宋陵澄有些后悔，但那一刻确实是突然绝望到了极点，压抑了几天，甚至是几年的情绪就不顾一切地宣泄开来。

    沈司珩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看着她神情迷乱、失控地冲他吼，然后任由大串大串的泪水随着雨水沿着脸颊往下掉，瘦小的身子在暴风雨中羸弱无助，神情是全然的绝望，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无顾旁人疯了般拿着手机抢拍。

    他不认识宋陵澄，对宋陵澄的认识也仅限于在网上看到的那丁点丑闻报导，以及两次短暂的打照面。

    他完全可以像其他路人那样，没必要去理会她，她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识人不清自作自受的，但他还是在理智之前做出了反应，在某种类似于钝物重击心脏的情绪猝然缠上左胸时，沈司珩已经强行将宋陵澄拉入了雨伞下。

    宋陵澄只是无意识地挣扎，想要在暴雨变成积水前将扳指找回，沈司珩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肩，将她湿透的身体紧紧压在怀中，压着伞沿遮住她的脸和身体，不顾她的扭动，扣着她的肩强行将她拖上了楼，带回了他的屋里，扔了套没穿过的男士睡衣给她，让她先进去洗个澡。

    宋陵澄只是抱着睡衣，木讷地坐在沙发上，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后，人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早已没了刚才在风雨中的狂乱，只剩下木然。

    宋陵澄是美丽的，在她渐渐被大众注意的这几年里，从没有人敢否认过她的美丽。混杂着清纯时尚典雅娴静又如精灵般的灵气女星，天生为戏而生，这是媒体各类通稿里最常用的句子，惊为天人，气质多变，东方奥黛丽赫本……等等形容词像标签一样，这几年来不断地被媒体和粉丝贴到宋陵澄身上。

    有些人美得令人难以忽略靠的不是完美的五官，仅仅只是那份神韵。宋陵澄就是这样的人，一颦一笑总能流露出不一样的神韵来，哪怕是像现在这样木然狼狈地坐在那里，沈司珩承认，这样的宋陵澄还是美得让他意外。

    他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东西再重要，丢了还可以再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宋陵澄木然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怔怔地望他：“你果然不是他……”

    她记得夜珩当初把东西塞给她时，有对她说过，这个东西很重要，让她好好爱护着；她曾经把它转赠给了楚妤，他生平第一次对她发了很多一顿火，后来东西还是她死皮赖脸再三保证会好好收着才要了回来的。

    当年回西齐时太难受忘了要摘下来还他，回到西齐后本来要让人送回去给他，却没想到还没摘下来她就莫名到了这个世界来，除了身上那套衣服，那枚扳指是唯一跟着她过来一起过来的东西，唯一还有可能让她回去的东西，现在什么都没了。

    宋陵澄觉得浑身像被抽光了力气般，她从不否认，她依然存着回去的妄想。她不喜欢被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个依旧陌生的世界里。

    如今扳指没了，大概她再也回不去了……如果当时她不去阳台吹风，如果不掰着手指玩……

    宋陵澄怔怔地想着各种如果，最终只能长长地叹口气，大概天注定她要一辈子顶着宋陵澄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宋陵澄是信命的人，相信什么都是注定好了的，就像她和夜珩，一开始就注定了有缘无分的，无论她怎么努力，夜珩还是不会是陵城公主的。

    想通透了，宋陵澄也就没再任由自己自怨自艾下去，轻轻道了声谢后她回了自己的房子，后半夜时因为淋了一晚上的雨发起了高烧。

    沈司珩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她，第二天早上没听到她那边有动静，去阳台叫了她一声也没人应，去她门外敲门，敲了半天依然没人反应。

    沈司珩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从阳台那边借力去了她屋里，一进屋就看到宋陵澄东倒西歪地躺在客厅的沙发床上，叫了几声没反应，沈司珩下意识过去扣住了她的脉门，脉搏还在跳动。

    沈司珩妄想她烧得通红的脸，抬手贴着她额头上试了试额温，滚烫的温度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轻拍着她的脸：“宋陵澄？”

    宋陵澄晕乎乎地睁开眼，脑袋被烧得昏昏沉沉的，一睁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容，怔怔地叫了声：“夜珩……”

    手抬起就要去摸他的脸，边语无伦次地呢喃：“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为什么才来……扳指……不见了……我……”

    软嗓到后面已经带了哭腔。

    沈司珩本欲拉下她手掌的手停了下来，改而在她脸上轻拍了拍，嗓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乖，先好好躺着，我去找点冰块来给你退烧。”

    起身去厨房。厨房很干净，看着像多日没开过火，冰箱也干干净净地什么也没有，连电都没插上，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屋子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司珩退了回来，抱着她回了他那里，给她凉了体温，敷了冰块，买了些退烧药回来给她。

    中午的时候，烧得迷迷糊糊的宋陵澄终于清醒了过来，睁眼时看到陌生的床铺陌生的布置人有些怔，一时没弄明白自己在哪里，隐约记得昨晚后半夜烧得太难受，挣扎着爬起来想找药吃，走到沙发边没力气就软倒在沙发上了。

    “不用看了，这你家隔壁。”

    清澈的男声打断了宋陵澄的沉思，音质熟悉的好听，像琉璃击玉，清澈温软，宋陵澄又怔了怔，循声妄想门口，看到沈司珩时又是一愣，昨晚暴雨中失控的画面就毫无预警地在脑海中掠过，宋陵澄有些尴尬，捏着被子不自在地轻咳了声：“那个……昨晚真的谢谢你，还有……你就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别传出去哈。”

    沈司珩望她：“宋大明星，昨晚有多少人在看着你没发现吗？你觉得还需要我多此一举？”

    “……”宋陵澄嘴巴又撅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也不差这个了。”

    跪坐起身望向他：“是你抱我过来的？”

    沈司珩有些奇怪地望她一眼，端着热粥走了过来，“你昨晚高烧了，一个人病怏怏地倒在沙发上，你屋里没退烧的药。”

    在她对面坐下，将粥递给她：“先喝点粥吧，也折腾了一晚上了。”

    宋陵澄伸手接过，问他：“你怎么进我家的？”

    沈司珩没回答，只是问她：“你没有朋友吗？半夜发烧不会打电话叫朋友过来？”

    “大半夜又下暴雨哪好意思麻烦人家啊。”宋陵澄无所谓地应道，舀起一小口粥喝了口，舌尖刚沾上就下意识吐出来了，“这粥谁熬的怎么这么难喝？”

    沈司珩瞥她一眼，伸手端了过来，搁一边：“吃不下别勉强，你家的零食顶你几顿饱了。”

    宋陵澄小心望他：“你熬的？”

    然后软着嗓子认真道歉：“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嘴比较挑，以前御厨……厨房阿姨也受不了我，刚不是故意的。”

    说着很自动自觉地去端那碗粥，捏着鼻子试着喝了口，其实也不是很难喝，只是她平时毛病多，在吃的方面更是挑，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以往在宫里做饭合她口味的就只有那么一位御厨，让她连出宫都念念不忘，走了两天又偷偷溜回来把人打包带走。

    沈司珩看她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伸手又端过了她的碗：“不用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宋陵澄伸手去端了过来，一个多星期没碰过米，就是夹生的她都会忍着吞下去了，虽然味道确实是不太……美味。

    宋陵澄以前从不会亏待自己的胃，但现下条件不允许也装不得金贵。

    她向来是能屈能伸的人，因此味道虽是不太好还是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咽下去，而且在主人面前怎么也该表现出对主人厨艺的尊重来，因此宋陵澄以着很是享受的神情喝完了那碗粥，还不忘意犹未尽地夸赞了句：“真好喝！”

    好在沈司珩也没好客到再去给她盛一碗来，只是以着若有所思地眼神望她：“宋陵澄，你的口味……还真奇特。”

    宋陵澄不好说她只是在照顾他的面子，只是干笑。

    沈司珩伸手端过空碗，望了眼喝得干净的碗底，想到她家空旷的厨房。

    “你不会做饭，家里也什么都没有，怎么活过来的？”

    “原来有人做饭，但辞职了。”宋陵澄语气听着倒没有什么埋怨的情绪，只是简单陈述事实。

    钟点阿姨前两天发现她是人人喊打的宋陵澄后专程打电话告诉她，不想给不要脸的女人做饭，怕脏了手，于是很有节气地炒了她这个老板了。她身份特殊，也不敢随便请人回来。

    沈司珩眉心却是拧了拧：“所以你就天天吃垃圾食品？”

    宋陵澄点点头：“对啊，那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就不会叫外卖？”

    “……没想到。”

    “……”沈司珩凝着她望了好一会儿，“你没叫过外卖？”

    “以前我有助理和钟点阿姨，哪里需要我自己动手做什么，摸一下肚皮马上有人把好酒好饭给送到嘴边了。”尤其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闭着眼睛手臂一伸都有人把衣服给拎上来替她穿上。来到这里后一年到头都在拍戏，没日没夜地赶戏，赶了这个赶那个，在圈子里她宋陵澄是典型的劳模，全年无休地拍戏的劳模，吃喝有专人伺候着根本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自然也不会去考虑过外卖的问题，况且以她现在的形象，叫外卖也不太方便。

    沈司珩又盯着她望了好一会儿，许久才缓缓道：“宋陵澄，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人人捧着的大明星了，你得学着自己生存。”

    宋陵澄点点头，很认真：“我知道啊。”

    眼睛往他搁一边的碗望了眼，犹豫了会儿：“诶，你会做饭，要不你教我？”

    沈司珩想也没想：“不教。”

    宋陵澄退而求其次：“要不你给我做饭，我付你工资？”

    沈司珩站起身：“我不缺钱。”

    “双倍。”宋陵澄追在他身后说，“我请钟点阿姨一个月给她一万多，我给你三万一个月，只负责管我三餐就行，我保证不挑食。”

    沈司珩脚步突然停住，侧头望她：“宋陵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想着该怎么开源节流。以你现在惹上的这些麻烦，各大厂商很快会找你索赔，这纯粹是你个人形象败坏导致的，这意味着你们公司不会为你垫上一毛钱。”

    “……”

    沈司珩继续道：“我再给你算一笔账。你的代言费现在都在两千万的天价了吧？你近期代言的高端品牌至少有十个吧，每一个广告都是实打实地砸钱进去的，被这么一闹，你所有的代言都被迫紧急下线了，说不定你还将面临着被全面封杀的危险，你主演的电影可能无法上映，或者会因为粉丝的抵制影响票房。这么大的损失广告商和投资商不会吃哑巴亏，你们公司老总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这意味着，他们会将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然后你将可能面临数亿的索赔。”

    “这是以亿为单位，不是百万千万了。以你这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态度，我很怀疑，拼了这么多年，你身上够五千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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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那又怎样？”宋陵澄望他，眼神也安静了下来，“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该找谁索赔？温劭华他老婆死了关我什么事，他和别的女人上床闹出丑闻来凭什么都算到我头上，我什么都没做所有人追着打我骂我我连家门都出不了，这又该算谁的？如果真的是我宋陵澄做的，就是赔十亿百亿倾家荡产我也会一毛不少地赔他，但如果不是我做的，一毛钱都别想要，我宋陵澄从不会替人背黑锅。”

    沈司珩垂眸望她，宋陵澄不避不闪地任由他打量，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神清澈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

    沈司珩先移开了目光：“即便是这样，宋陵澄，你得有证据洗刷。关倩的遗书笔迹是真，温劭华的默认也是真，就连视频里的女人都是你宋陵澄。你就这么站出去，告诉所有人，你宋陵澄是无辜的，广告商和投资商就会停止索赔？”

    “别天真了，宋陵澄。”

    冷静沉缓的嗓音让宋陵澄又怔了怔，视线勉强从那张曾深烙在心底的俊容移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嗓音，除了眼睛里的温度，连眼神都几乎一模一样，宋陵澄发现自己似乎总不自觉地从他的身上找夜珩的影子，但如果真是他，他看着她时的眼神又怎么可能会像个陌生人？

    “你……相信穿越吗？”话突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他望着她的眼神隐约又带了一丝研判的味道，宋陵澄望着他，屏息等待他的答案，却见他已经淡淡转过了身。

    “你相信？”漫不经心的反问。

    “干嘛不信，很多东西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嘛。”宋陵澄又追在他身后，很执着，“你是从小就在这个世界长大的吗？”

    “不然呢？”沈司珩回头望她，“我看着像外星来的？”

    宋陵澄只是侧头望着他，好一会儿，眼眸半敛了下来：“算了，我脑子有病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没有我宋陵澄过不了的坎，这两天真的谢谢你了。”

    转身回了自己家。虽然说这二十多年来过得一向平安顺遂没遇到过什么麻烦事，就是遇到了也多的是替她摆平的人，连她出宫那三年，闯祸了或者遇到麻烦了，身边也总还有个夜珩替她收拾残局，从来就只有她不让人好过，还从没有人敢让她不好过过，现在就当体验一把反转人生。

    宋陵澄两天后就去了温劭华的住处。

    这几天她联系不上温劭华，安茜也联系不上，她在外地拍戏也赶不回来。

    按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宋陵澄知道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去找温劭华，但已经没有比现在更遭的了。

    她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不找温劭华问清楚宋陵澄心里总像梗着个东西让她难受。

    这些天宋陵澄一直想不明白，温劭华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就是温劭华。当初事故现场宋陵澄就是和温劭华演的对手戏，那一场戏里刚好温劭华要来营救，只是中途出了意外，温劭华没受伤，原来的宋陵澄本应该受伤了，但大概在爆破的瞬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宋陵澄醒来时就是在一片狼藉的片场，完全摸不着头绪，是温劭华把她拉了出来。

    她没受伤，但所有人都当她在这次事故里伤到了脑袋，因为清醒后的宋陵澄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懵懂不知的，甚至连平时最常用的手机电脑汽车摄像机等都不认识。好在宋陵澄以前喜欢看各种话本小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在话本小说里看到过，她适应能力强，好奇心也重，很快能判别出自己的不同来，这种时候失忆是最好也最烂的借口。

    温劭华是第一个愿意对她示好的朋友。以前的宋陵澄大概属于人缘很差四处得罪人的主，总之宋陵澄醒来后没能收到一丝来自周围的善意，除了温劭华和安茜。

    他们在她“失忆”的阶段耐心地教她认识这个世界，教她在这个圈子里的生存法则，她虽然未必能学得很好，但是他们是真的用心对她，至少在这件事之前，温劭华对她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可偏偏就这么个视她如妹妹的兄长，决绝地泼了她一身脏水，然后避而不见。

    宋陵澄以前和安茜一起去过温劭华的公寓，因此她知道他住哪儿，只是以前过来，从没发现他的房间里有任何属于女人的东西，他和关倩也几乎没有过合作更遑论传出绯闻，但偏偏就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是相恋六年结婚两年的夫妻。

    宋陵澄自己开车过来的，她去年考了驾照，虽然她对于汽车的认识只有五年多，但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向来不错，胆子更是不小，因此开车对她而言不算多大的事。

    宋陵澄有想过可能会在温劭华的住所里遇到记者，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一下车就被记者给团团围住了，大批的记者、大批的摄像头和话筒，一个个像饿了多天的狼，而宋陵澄是他们嘴边的肉。

    宋陵澄只是怔愣了下便很快恢复过来，她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样的架势于她来说还不算大，因此也就从容地对着镜头微笑，一边往温劭华公寓走，一边拿过不知道谁的话筒。

    “所有事情和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不认识关倩没三过任何人也没和任何男人有过一丝一毫的暧昧。”

    “我今天就是来找温劭华算账的。”

    “找到他会做什么吗？当然是剁了他。”

    “别误会，我眼光没那么差，温劭华那种男人我还看不上，能让我宋陵澄看上的男人一千多年前就作了古。”

    ……

    镜头前的宋陵澄依然盈盈浅笑着，嗓音也甜甜软软的，答案却又是直白至极。

    这段新闻被播出时林宋和韩一凭正在沈司珩家蹭饭，电视开着，林宋一抬头就看到了，嘴里“啧啧”地叹：“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这宋陵澄还往枪口上撞，说话还恁的嚣张。原来我还觉得这女人脑子挺好使的，跟了温劭华后也不灵光了这是。”

    “这种时候沉不住气是正常的，只是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记者埋伏在那里。”韩一凭接过话茬，“本来前途无量的一个人，这么毁了是真的可惜了。”

    “前两天不是有人发微博说在这楼下看到了宋陵澄？”林宋想到了前两天的新闻，扭头望沈司珩，“宋陵澄那女人不会真住这边吧？你遇到过她吗？”

    那天晚上沈司珩整个脸都被雨伞遮着，又是疾风骤雨的，没人看得清沈司珩，就是宋陵澄也因为一身狼狈没人敢百分百确定。

    沈司珩正在翻着书，翻的依然是那本出现了“夜珩”二字的古籍，一个名字而已，但自那天被宋陵澄叫出这两个字后，最近脑海中关于“夜珩”的画面似乎有些多，凌乱分散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孩，总喜欢以着绵软的嗓音“夜珩，夜珩”地叫，沈司珩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每每这种时候心脏就隐隐收缩着，微疼，空空的像遗落了什么。

    “司珩？”林宋看他似乎又失神了，推了他一下。

    沈司珩侧头望他一眼：“没有。”

    视线往电视里瞥了眼，眉心就忍不住又拧了拧，这就是她证明自己无辜的方式？

    一个人跑到温劭华那里，还一待就是十多个小时，门窗锁着，窗帘垂着，这会儿都快零点了吧，人倒是没有下楼的趋势……

    宋陵澄倒是想下楼，拼了命地也想下楼，但她没办法，她被困在电梯里了，从她被记者追着进入这栋公寓，一个人踏入这座电梯开始，电梯就出故障了，出故障！

    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开不了门呼救不了没人发现得了的故障！

    宋陵澄想她这辈子大概真没现在倒霉了，她按呼救铃按得手指都断了喊救命也喊得嗓子都哑了，就是没一个人回应，那么多记者等着她，却没一个发现她宋陵澄失踪了吗？那么大一栋公寓楼，就没人发现电梯出故障了吗？

    宋陵澄很沮丧，喊累了饿了没力气了一个人蹲在电梯角落里，手机没信号连求救都做不到。

    饿得头脑不清醒时，宋陵澄想她要不要留个血书什么的说明一下，她宋陵澄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公主，是货真价实的穿越，她这个古代的公主是被现代文明创造的电梯给活活困死的，不是被流言蜚语给逼死的。

    宋陵澄觉得虽然饿死和逼死都是一样没骨气，但真是被误以为是被逼死的，等于她自己也认了这么一口大黑锅。

    宋陵澄不想这么被误会着，迷迷糊糊中就这么咬破了手指，宋陵澄没觉得疼，只是怔怔地盯着手指上慢慢凝起的血滴子，一直这么望着，然后电梯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开了。

    电梯外站着不少人，一开电梯门就被电梯里的宋陵澄给吓到了，有些凌乱的发型，惨白的脸色，直勾勾地盯着血滴子的眼神，在半夜电梯这种特定环境以及寒瘆的灯光下，这样的宋陵澄造成的视觉冲击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有人尖叫，宋陵澄回神，茫茫然地望了眼，然后默默地拿过自己的包包撑着电梯墙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走了，擦身而过时有人认出了宋陵澄，不确定地叫她名字。

    宋陵澄没理会，也没力气理会，饿着肚子软着腿走了出去。

    记者都还在，她一露脸就蜂拥了过来。

    宋陵澄在电梯里又饿又怕地被困了一天，早已没了应付记者的心情，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车，头有些晕又不敢独自开车回去，干脆转身去拦出租车。

    只是宋陵澄没想到，她被拒载了！

    一辆两辆三辆……

    一辆辆车停下又一辆辆开过……

    记者还在一边拍，她今天制造的头条可以养活好几家报社了。

    宋陵澄回了自己的车，看记者还在亦步亦趋地跟着，心里有些烦：“你是打算送我回去吗？正好，我现在晕得没法开车。”

    有记者嘴贱：“宋小姐刚才是和温先生一夜春宵吗？温先生没下来送您回去是为了避嫌吗？”

    “……”宋陵澄拉开车门的手一顿，长长地呼了口气，唇角一勾，勾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来。

    小记者看着有些痴，其他记者疯狂抢拍。

    宋陵澄微微倾身，贴着小记者的耳畔：“我他妈被困电梯了，十四个小时！你们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报导点实际的好吗？好好去看看那什么破电梯什么破监控，好好一座电梯停运了十四个小时就没一个人发现吗？要是困在里面的是幽闭恐惧患者或者小孩你们负得起责任吗？还有，本公主再说一遍，关倩死和我没关系，我没有三过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今天来就是要找温劭华那缩头乌龟算账的，别再把我和他绑一块，本公主恶心！”

    用力吼完，在场的记者一个个瞪目结舌。

    宋陵澄没理会，一把将挡路的记者推开，上了车，扬长而去。

    她心情不好，饿了一天滴水未进，在电梯里又花了不少力气去自救，车子开着开着宋陵澄就觉得头脚打漂，头晕乎乎的前方的车子也都变成了两个影子，晕晕乎乎中车子就直直撞在了路旁的护栏上，宋陵澄被冲击得浑身发麻，好在没受太大的伤，这一撞也撞清醒了，把车子退出来继续忍着小腿的疼痛上路，回到楼上时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捏着手包踉踉跄跄地往自己房门走，边走边找钥匙，走到门口宋陵澄才想起，她的钥匙在电梯时拿出来撬电梯门忘记装手袋里了。

    宋陵澄突然就像被抽光了力气般，人挨着墙壁就这么滑坐了下来，想想再狼狈的情况刚才也被记者给拍出来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干脆挨着墙角坐着不动了。

    沈司珩第二天起来上班，一开门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睡了过去的宋陵澄。头歪着靠在墙壁上，双腿缩起蜷成一团，一只手抱着肚子微撑着头，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睡相很安静，外侧的小腿裂开了一道半掌宽的小口，伤口似乎不小，暗红的血已经凝固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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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沈司珩眉心一紧，走了过去，半蹲下来，轻拍她的肩：“宋陵澄？”

    宋陵澄没应。

    沈司珩手劲加大了些，宋陵澄幽幽转醒，意识还没完全醒转过来，看到沈司珩时人还有些迷糊，以为自己还身在云丘，咕哝着问了句：“夜珩……你来了……”

    沈司珩压着她肩的手微微一顿，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将他误认成那个叫“夜珩”的男人了。

    他望向她：“夜珩是谁？我和他长得很像吗？”

    沈司珩嗓音温软，像怕吓着她般，宋陵澄确实没怎么清醒，迷迷糊糊地点着头：“对啊，一模一样。”

    手撑着墙想要站起来，沈司珩下意识伸手扶她：“他还有别的名字吗？”

    宋陵澄摇头：“他就只叫夜珩。”

    沈司珩沉吟了会儿，望她：“你很爱他？”

    宋陵澄轻轻点头，她曾经为了他连公主也不当了，千里迢迢跑到他的太子府去当个粗使丫鬟。

    “他爱你吗？”沈司珩问。

    宋陵澄摇头：“不爱吧。”

    语气没听出失落来，只是有些淡淡怅惘，沈司珩视线落在她脸上：“他知道你爱他吗？”

    宋陵澄摇摇头，而后又点头：“大概知道吧。他应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没给我机会。”

    “既然这样，其实你……”

    “我知道。”没等他说完宋陵澄已经打断了他，以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望着他，“我现在没有喜欢他了。只是你和他长得像，看到你时就不自觉地想起一些事而已。”

    沈司珩点点头，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往她房间望了眼：“你在外面待了一晚上？”

    “对啊，钥匙掉了，进不去。”

    正说着肚皮就“咕……”地叫了声，宋陵澄尴尬地捂着肚皮，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你家里还有没有吃的？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

    刚说完便见沈司珩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不可思议。

    宋陵澄小嘴又不自觉地撅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语气有些呛：“干嘛啊，又不是不给钱，吃完我会付你餐费的。”

    沈司珩将她从头打量了一遍：“你就为了去见温劭华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别跟我提那个王八蛋。”宋陵澄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臂，弯腰拿起自己的包，“算了，我自己叫外卖算了。”

    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也没电了，小嘴又无意识地撅了起来。

    沈司珩望她：“我锅里还有一些粥，留着下午也是倒掉。”

    开了门，把她让了进来，给她端了碗海鲜粥和一小碟酱瓜和一盘吐司面包。

    宋陵澄实在饿得慌，也管不得味道合不合口味，狼吞虎咽的完全不顾吃相。

    沈司珩坐在她对面，有些看不下去：“宋陵澄，先说好，我家里没胃药。”

    宋陵澄不甘不愿地看他一眼，吃饭的速度倒是不自觉放慢了下来。

    沈司珩往她脚下瞥了眼，长臂横过桌面，手指叩了叩她的手臂：“昨晚和温劭华打起来了？怎么弄得浑身是伤？”

    宋陵澄瞥他一眼：“说了，别和我提那个人。”

    然后才道：“出了点小车祸。”

    语气平静自然，像是在谈无关紧要的事。

    沈司珩却是皱了眉：“身上其他地方没伤到吧？”

    “应该没有吧。”

    宋陵澄也不确定，喝了一大碗粥和几块面包，祭过的五脏庙心满意足，吃完后才意犹未尽地发现沈司珩熬的海鲜粥味道真心不错，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

    “诶，我那天提议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给你工资你包我饭怎么样？”

    “免谈。”沈司珩想也没想，起身收拾桌面，一边收拾一边道，“你脚上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顺便请锁匠来给你换个锁。”

    宋陵澄端着盘子跟在他身后，继续游说：“反正你都是要做饭的，我饭量也不大，多做一个人的分量也不是多大的事，还能赚外快。”

    “我不住这儿。”

    宋陵澄脚步一顿：“你不是这里的主人？”

    “我是。”沈司珩回头望了她一眼，“但我不常住这儿，最近只是有事回来住几天而已。”

    “好吧。”宋陵澄心里突然有些失落，把盘子放下就出去了。

    沈司珩盯着她落寞的背影望了眼，薄唇不自觉抿紧了些，终是淡淡收回了视线，把餐桌处理干净，出来拿了些上药给她处理伤口，顺道替她叫了锁匠上来换锁。

    回到家后宋陵澄没能好好休息。经过了昨天那么一闹她又再次成了热点，经济公司百般公关，经纪人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种时候不要露脸，她还是露脸了，还去了温劭华的公寓，还当面和记者叫板了。

    话语权在记者手上，记者不会把宋陵澄写得多美好，对于丑闻缠身又没有后台的宋陵澄，记者可劲儿黑可劲儿博眼球赚钞票，没有人会在乎记者怎么歪曲，只要能证明宋陵澄确实不如平时表现的那样清纯美好就够了。

    看戏的人，既想探寻真相，又想在众人营造的假象里找到共鸣，以此证明自己的眼光独到和独一无二。

    宋陵澄也不在意，这个世界里让她在意的人还真没有出现。

    但她不在意，经济公司在意，经纪人也在意，在宋陵澄探访温劭华公寓温存十四小时的新闻以着爆炸式的速度迅速传播后，梁菲就疯了般想找宋陵澄，偏偏宋陵澄手机电量耗尽一个也没接上。

    中午锁匠开了锁回到自己公寓后宋陵澄才有机会充电看手机，手机一开就几乎被梁菲的未接来电给震瘫痪了。

    宋陵澄回拨过去，免不得受梁菲一顿训，训完后让她回公司一趟，既然脸都露了，板也叫了，宋陵澄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博同情票。

    宋陵澄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五月的青市入夜后还有些凉意，宋陵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睡不着，当时脚上的伤也在疼，肚皮在饿着，自己也在为着自己的凄凉处境难受，一晚上几乎没能睡，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因此宋陵澄也就没理梁菲的怒气，在家补了个眠，补足了精神才去的公司。

    公司附近自然少不得记者埋伏着。

    宋陵澄想着自己昨天都冲着记者黑脸了也就不在意一次两次了，因此很淡定地无视掉了蜂拥过来的记者，面无表情地上了楼，刚到海星老总陈开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了苏颖。

    每一个有一姐一哥之争的经济公司都少不了些暗流涌动，这种暗流涌动在海星传媒是摆在了台面上的，尤其是宋陵澄和苏颖。

    出事前的宋陵澄太嚣张太卑鄙在海星里甚至整个娱乐圈内部臭名昭著，出事后的宋陵澄虽然没了这些坏毛病，但风头太盛太受宠资源太好还是容易招惹红眼病的人，将这种红眼病表现得最张扬恣意的大概非苏颖莫属了。

    在宋陵澄崛起前的苏颖是海星的准一姐，享受着一姐的待遇一姐的风光，那时的宋陵澄顶多只能给苏颖作个配，作配的宋陵澄自然不乐意，暗地里干了不少中伤苏颖和挑拨离间的事，现在网络上一波波看着有根有据的黑料就出自当年的宋陵澄之手，在互联网极度发达的现在，要把一个明星往死里黑，有钱就行，多的是拿钱办事的水军团。

    因此苏颖很恨宋陵澄，恨得丝毫不掩饰。后来宋陵澄崛起了，公司可劲儿地捧，好资源轮不到她苏颖，能轮到的顶多给宋陵澄做个配，还是为了烘托宋陵澄的恶毒女配，这口气苏颖更是咽不下，她从不避讳自己嫉妒和恨着宋陵澄，哪怕是在公共场合，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提问，苏颖也懒得去虚与委蛇，总是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对，我就是不喜欢宋陵澄。”或者，“没错啊，我是和宋陵澄不和。”

    宋陵澄总觉得，其实本质上苏颖和她算是同一类人，她总觉得她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以前的宋陵澄劣迹斑斑，造成的只能由她这个冒牌的宋陵澄来尝。而她宋陵澄确实也算不得什么善茬，苏颖喜欢处处找她麻烦，宋陵澄自然也不会乐意任人欺凌，因此宋陵澄认识了苏颖五年多，也斗了五年多，只是因为宋陵澄的名气以及慢慢扭转的公众形象，苏颖总屈于下风。

    现在宋陵澄倒了，苏颖自然乐于抢回主导权，因此看到宋陵澄时美艳的脸上已经勾出些恶意浅笑：“宋陵澄，精神还不错嘛，看来最近的丑闻杀伤力也不是那么大。”

    宋陵澄也笑：“当然，不用拍戏不用上节目不用节食减肥我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你看我脸上还多长了半圈肉。”

    苏颖也笑：“说实话，宋陵澄，你蛮让我意外的，我以为今天我会看到一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宋陵澄。不过要你宋陵澄真变成那样了我还真是挺不耻你的。”

    宋陵澄弯着的眉眼里带入了笑：“所以，你现在其实是敬佩我的？”

    “别想太多，那样的宋陵澄只是让我觉得生活无趣而已。”

    “你放心好了，没揪出整我的人，我又怎么会甘心堕落让人看戏呢。”

    宋陵澄说着已往陈开办公室走去，擦身而过时，苏颖突然说：“宋陵澄，其实我和关倩很熟。”

    宋陵澄脚步一顿，望她：“关倩的死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事实上她也不认识你。”苏颖望她，“宋陵澄，其实在整容业这么发达的今天，要复制一个宋陵澄也不是多难的事。在那种□□的时候，谁会去注意到这眉眼间的神韵是吧？况且你宋陵澄不是高傲得很，这几年从不真身拍激情戏？谁又知道你宋陵澄脱了衣服后是怎样一种风情呢是吧？”

    宋陵澄没应，只是睁着眼眸直直望她。

    苏颖又是忍不住一笑，手掌很轻快地在宋陵澄肩上拍了拍：“别误会，我苏颖做不到你宋陵澄的卑鄙无耻，这种事我还不屑做，更何况温劭华那样的男人我还瞧不上眼。”

    勾唇一笑，昙花一现般再收起，苏颖脚步轻快地离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把伶牙俐齿的宋陵澄堵得哑口无言，苏颖心情舒畅。

    宋陵澄依然只是站在原地，苏颖刚才那番话一字一句地钻入脑海中打转，想得出神，连梁菲叫她也没听到，直到她拍了拍她的肩。

    梁菲约她过来是告知她关于违约赔偿的事，就如同沈司珩那天说的般，所有广告商和投资商联合起来起诉海星，而海星将这所有的责任全部归咎到她的身上，宋陵澄面临着巨额索赔，而这笔钱宋陵澄是远远还不起的。

    宋陵澄这几年是拍戏不少，赚得也不少，但她没太大的金钱概念，公司给她多少她就拿多少，从不去计较，到手的钱也不是捐了就拿去买房子了。

    宋陵澄心里没什么慈善作秀的念头，就是拍戏的时候或者看社会新闻的时候，觉得哪些人可怜就让经纪人把钱捐出去了。至于买房，宋陵澄从小对吃穿住的要求就高，样样挑剔。这几年常年要在外拍戏，各地辗转，她住不惯酒店，因此都是在哪个地方待得长，就顺便央经纪人帮她就近买个房子，各种手续有专人□□，她负责刷卡就好了。

    因此宋陵澄户头钱不是很多，但名下房子不少。

    只是无论钱多寡，宋陵澄也没有赔偿的打算，在办公室里和陈开争论了一番没个结果，最后不欢而散。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外面还下着毛毛细雨，经过楼下宋陵澄想起了那枚还没找到的扳指，又忍不住去那片草地上翻找。

    沈司珩下班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蹲在草地上的宋陵澄，她这几天天天趁夜下来找东西他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宋陵澄怎么就那么执着，以她的财力别说是一枚小小的扳指，就是一整个专柜她都买得起，可她就死心眼非得找回来不可。

    沈司珩本不欲理会，转身刚想走，宋陵澄看到了他，俏声朝他打招呼：“诶，你下班啦？”

    人就跑了过来，仰着脸望他：“你有没有小手电，借我一下，我的坏了。”

    沈司珩盯着她那张光彩熠熠的小脸：“宋陵澄，这都多少天了，暴雨也下了好几场了。你就非得这么死脑筋？”

    宋陵澄脸上的神采褪去：“反正也闲着没事干。”

    没再问他借手电，转身又蹲在地上找了起来。

    沈司珩不自觉也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拉起：“下雨了，先回去吧。”

    宋陵澄挣开手：“你先上去吧。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把自己淋出高烧来的。”

    转身又去继续找。

    沈司珩站在原地看她，站了会儿，看她是铁了心要继续找，也没再去理会她，转身想走，右脚鞋底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硌着了。

    沈司珩下意识低头，抬起右脚，看到了鞋底下扎着的一枚古铜色龙纹扳指。

    沈司珩弯腰拾起，捏在指尖上，黑眸不自觉地盯着那枚看着有些古旧的扳指，有些怔然。

    宋陵澄翻找了会儿发现沈司珩还在，下意识回头望他：“诶，下雨了你怎么还在这淋着啊？”

    沈司珩几乎在她回头的瞬间本能地将那枚扳指纳入了掌心里，垂了下来，没让宋陵澄发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个举动，像是……下意识地不想让她找到这枚扳指，身体先于意识之前做出了反应……

    沈司珩又是本能一怔，不自觉望着宋陵澄。

    宋陵澄有些奇怪，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沈司珩沉默地望着她，扳指嵌在掌心里硌得掌心微疼，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宋陵澄越发奇怪，沈司珩一只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雨势变大了，还是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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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宋陵澄被沈司珩带上楼后，又厚着脸皮在沈司珩那里蹭了一顿饭。

    宋陵澄总觉得自己是挺没脸没皮的一人，比如说沈司珩没开口说让她留下来吃饭也没开口让她回去，她就很自觉地把这一切当成是沈司珩默许她留在这里吃饭了，在他做饭时自发地蹭到他身侧帮他摘菜，沈司珩只是淡淡侧头望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将青菜摘得七零八落，将胡萝卜削掉一层皮带肉。

    宋陵澄是有自觉性的人，既然在别人家里蹭了饭，给饭钱好像不太说得过去，因此吃完饭就很主动地收拾碗碟去厨房洗。

    沈司珩也没有帮她的意思，看她有模有样地收拾完碗碟，叮嘱了句：“小心点，打破了拿你抵债的。”人就转身出了厨房。

    宋陵澄虽然没洗过碗，但好歹洗碗不是什么技术活，洗下来还是挺顺手的，没将碗打破，洗完后还出去向沈司珩真心道了声谢，像她这种吃了上顿惦记下顿的人，能吃饱是福。

    沈司珩只是淡淡望她一眼，没说什么。

    宋陵澄总觉得今晚的沈司珩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具体怎么奇怪也说不上来，就是总会时不时像现在这样一脸深思地望她。

    在宋陵澄看来沈司珩是属于心思比较深的人，他不说，她也不知道他这样看着她是几个意思。

    宋陵澄不喜欢拐着弯去猜别人的心思，因此又很不要脸地凑了上去，半蹲在他面前，五指张开在他面前挥了挥：“诶，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沈司珩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却是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碗没打破吧？”

    宋陵澄无言望他一眼：“你那些碗是古董？”

    “不是。”沈司珩很从容，“但是你宋陵澄用过的碗会拍出个好价钱。”

    “……”宋陵澄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坐下，“现在宋陵澄碰过的东西白送人家都嫌脏。”

    沈司珩不置可否，宋陵澄也不在意，看他大腿上摊了本泛黄的厚书，有些奇怪地望他：“这么破旧的书看着不累眼吗？”

    说着手就下意识地想要拿起那本书，指尖刚碰到书本就被沈司珩拿起移到了一边。

    宋陵澄有些奇怪：“诶，看一下是什么书而已，你也太小气了吧。”

    沈司珩淡定地将书本合上：“有问题吗？”

    宋陵澄拉长了脖子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书，无奈沈司珩手掌挡住了大半个封面，任凭她怎么侧头只看到空白泛黄的书封。

    “藏得这么严实，不会是什么小黄书小黄图吧？”宋陵澄嘀咕，很是理解地望他，“其实看也没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不过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直接看岛国动作片吗，那个更简单粗暴。”

    沈司珩瞥她一眼：“宋陵澄你没觉脸红？”

    “……”宋陵澄不解，“现场版的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脸红的。”当年和夜珩还被迫躲在青￥楼里观看了一场春￥宫真人秀，当然，夜珩很淡定，两人也没有像那些话本小说里描述的般，因此而发生点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夜珩只是至始至终很淡定地望着她羞窘的脸，一脸的宋陵澄你活该的模样，当然，那时她也没叫宋陵澄，粗使丫鬟要有粗使丫鬟的名字，因此她给自己取了一个最通俗简单的名字，小八，她在家排行第八，西齐帝家的第八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公主。

    “……”沈司珩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

    宋陵澄继续眼巴巴地惦记着他手上的书，沈司珩直接忽略，起身去把书放好，人刚站起来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

    宋陵澄以为他去开门会放下书，没想到沈司珩带着那本书去开门了。

    来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跟着沈司珩一起走进来时宋陵澄有些怔，直愣愣地盯着女孩看，有些失态。

    楚凝一眼就认出了宋陵澄，但有些不确定：“宋陵澄？”

    宋陵澄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长得又极具辨识度，再陌生的人看到她这张脸都能轻易认得出来，更何况同在圈子里的楚凝。

    楚凝这一叫宋陵澄尴尬回神，不是很自在地冲她打了声招呼：“你好。”

    宋陵澄隐约是知道楚凝的，星绽娱乐的一姐，和她走的戏路不太一样，两人平时也没什么交集，偶尔会在媒体前看到一些，但宋陵澄本身就不关注娱乐圈的那些事，因此对楚凝也算不得了解，而且妆前和妆后，镜头前和镜头后的楚凝，也总有些不一样。

    楚凝很漂亮，很柔婉的那种漂亮，但还是没有宋陵澄漂亮。

    宋陵澄暗暗在心里下注解，刚才会愣神，不是因为她认出了楚凝，只是她让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楚妤，让宋陵澄觉得夜珩对她有些不一样的女孩子。

    其实楚凝和楚妤长相上完全不一样，但气质有些像，莫名就给宋陵澄一种神似感。

    楚凝对宋陵澄出现在沈司珩屋里很是奇怪，和宋陵澄打过招呼后奇怪地回头望了沈司珩一眼，宋陵澄觉得沈司珩望着楚凝的眼神里像是在说“回头再说”，两人的眼神很熟稔，而楚凝又大晚上的一个人过来沈司珩家，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宋陵澄不好说，但这么待下去宋陵澄觉得会让楚凝产生误会，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是过来借点东西而已，您别误会，正准备回去，你们慢聊。”

    很有自知之明地先离开了，躲回自己空荡荡的屋里。

    楚凝奇怪地看着房门关上，望向沈司珩：“你和宋陵澄很熟？”

    “凑巧认识而已。”沈司珩淡声应着，望向她，“你怎么过来了？”

    “伯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路过就顺道拿上来了。”楚凝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伯母说你最近连家都不回了，电话也懒得打，怕你把这事给忘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沈司珩伸手接过，翻开看了眼，只是普通的商务酒会。

    他把邀请函搁下，沉吟了会儿，望向楚凝：“楚凝，我除了叫沈司珩，还有过别的名字吗？”

    楚凝和沈司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沈司珩的事楚凝基本都了解。正因为了解，楚凝对沈司珩的问题更是不解。

    “你就一直叫这个名字啊，怎么了？你最近是不是想起过去的一些什么事来了？”

    沈司珩唇角动了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当年……我出车祸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掉落什么东西？”沈司珩问，很平静，当年楚凝和沈司珩在同一辆车上，一起出的车祸，但当时楚凝坐在后座上，她受的轻伤，沈司珩伤得比较重。

    楚凝有些担心地望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沈司珩摇摇头，没应，只是有些深思。

    宋陵澄臭名昭著，插足别人家庭，还爆出那样的视频来。他是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的人，圈子里那些权色交易看得不少，多少女人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色相陪酒□□，为了一个角色任人糟蹋的也不在少数，宋陵澄红得太莫名其妙也太快，要人相信她干干净净地红起来的真没几个人相信。

    沈司珩一向是不耻这样的女人的，对这样的女人也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可偏偏就宋陵澄，看着那样不堪的宋陵澄，总让他生出些莫名的熟悉感来，然后总在理智之前，做出些不算理智的事来。

    “司珩？”楚凝看沈司珩有些走神，轻叫了他一声，“你怎么了？这几年你老是这样突然就走神了。”

    “没事。”沈司珩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送她出了门。

    回到屋时沈司珩拿出了那枚扳指，盯着扳指内侧的龙纹，有些失神。

    他没将扳指还给宋陵澄，也没有告诉她东西找到了，沈司珩也解释不清这是怎样一种心思，似乎只是下意识的，不想将这个东西还她，就像不想让她看到那本书上的记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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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宋陵澄回到屋里时突然觉得屋里空荡得有些冷清，心情也有些闷。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这屋子一向让她很有安全感，偶尔不用拍戏时她也很喜欢宅在家里不出门，从没有过像现在这种孤寂的感觉。

    人在习惯有人陪伴后再回到一个人的世界时大概真的需要一个缓冲过程吧。

    习惯偶尔是个不太好的东西。

    宋陵澄这么安慰自己，从书架里抽了本书，一个人在沙发上窝了一夜。

    她和海星的问题还没解决，昨天不欢而散，今天梁菲又通知她过去。

    宋陵澄过去时依然会免不了遇到记者，只是这次没再遇到苏颖。

    陈开将一沓声明书和法院传票扔在桌上，全是因她而起的索赔，面额数大。

    宋陵澄拿起来数了下，卖了她也赔不起。

    她放下那叠东西，望向陈开：“你先把温劭华给我找出来再说。”

    她那天虽然没上去，但从安茜语气来看，温劭华显然不在国内。

    陈开咆哮：“他回来了我连他的帐一起算。”

    “你倒是先把他的行踪告诉我啊。”宋陵澄依然冷静，眼睛直直地望着陈开，“陈总，我宋陵澄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你没看到吗？多少比温劭华条件好百倍的男人我都没看上，我会去跟一个女人抢男人？”

    “我只看到，你宋陵澄就是自甘堕落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却非得去给人当三。”陈开声音很沉，“宋陵澄，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除了这些已经代言和接拍的戏，后面给你安排的所有活动所有代言和所有戏约都不得不全部取消，还要因此赔上巨额违约金，这不是小数目啊我的姑奶奶！”

    “陈总……”

    陈开冲她摆摆手：“宋陵澄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一开口就不会有好话。我今天约你来只是想告诉你，第一，你得为你所有的行为负责；第二，你这次的事真的闹得太大了，在这件事情平息下来前，你所有的活动和行程安排必须全部取消。但是公司不能养闲人，董事会临时决定，鉴于苏颖的助理最近因为怀孕请长假了，助理的事一时也没着落，以后暂由你来接任苏颖助理。”

    “……”宋陵澄眼眸有些瞪大，“陈总，我没听错吧。”

    让她宋陵澄去给苏颖当助理，一个当红超一线转行给同行当小助理，宋陵澄发现不是她理解有问题就是公司董事会脑袋被门夹了，而后者的可能性应是更大一些。

    海星董事会却认为这是个可行的办法，以宋陵澄事件造成的影响，宋陵澄是绝没可能再起得来，拍戏或者代言观众都不会买账，所以海星只能另捧他人，目前整个海星里最能接下宋陵澄一姐位置的也就苏颖，而且以苏颖的潜力也非她莫属。

    要让苏颖在短期内迅速获得高关注度，最方便快捷的方式无非是利用现在名气正盛的宋陵澄给苏颖炒作。两人不和在业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如今安排臭名远扬宋陵澄给苏颖的当助理，将苏颖和宋陵澄一捆绑，超一线当红影星沦为苏颖助理的新闻无异于重型炸弹，迅速为苏颖获得高关注度，再借着两人昔日不和的新闻发力，正好近期苏颖有一部电影要上映和一部女主戏要上星，只要苏颖把尺度拿捏好，高关注度下票房和收视率势必大爆，苏颖要上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我不干，大不了我解约。”

    想到要沦为服侍别人的小助理，还是苏颖那个女人的助理，宋陵澄说什么也是没法答应的。

    但两天后宋陵澄发现，现实残酷。

    她和海星还有四年的合约在身，再加上零零总总各种活动合约或者戏约，违约金追溯起来高达九位数，完全是创艺人解约天价，另外再算上因她而造成的各大广告下线和影视票房……

    宋陵澄发现这数额算下来卖了十个宋陵澄也值不了这个价，重要的是，真打起官司来宋陵澄必输无疑。

    这样的结果让宋陵澄沮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陵澄安慰自己，就当体验一把反转人生，而且宋陵澄总觉得，这世界要和她玩的人，还从没人玩得过她，就当是最近生活无趣，给自己找点乐子。

    因此两天后宋陵澄很爽快地陪着苏颖出现在了片场里，当然，她不再是来拍戏的，来给苏颖当助理的。

    “宋陵澄，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啊。”披着件小西装抱着手臂坐在小沙发上等戏的苏颖讪笑着道，一边不忘拿着小镜子东照照，西看看，看着好不怯意。

    宋陵澄正拿了把扇子给自己扇风，扇子也晃得轻松自在。

    “没有这么一天，我宋陵澄怎么知道哪些人该玩，哪些玩不得？”

    声音也一派轻松悠闲，完全无视周围异样讪笑的眼神，更遑论窃窃私语声，有好事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手机偷拍下这诡异的一幕来。

    宋陵澄漫不经心地瞧着，手腕上挂着的珠链突然觉得有些扎手。

    宋陵澄剥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啊，我的手……”

    “我的手机……”

    “谁扔东西砸我……”

    惨叫声一阵跟着一阵，一个个手中把玩的手机不是倏地掉落在水坑里就是砸在了石头上，再捡起时面无全非。

    宋陵澄心情很好，比一个人窝在家里吃零食充饥好太多，片场重地不开放还不用担心粉丝闯进来闹事。

    她摇着扇子缓缓倾身，在苏颖耳边附耳道：“苏小姐，请问要喝水吗？”正好她很渴。

    苏颖回头瞥她：“宋陵澄你不会趁机下毒吧。”

    “怎么会呢。”宋陵澄巧笑倩兮，手掌还很是客气地替她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尘，伏低了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把你毒没了，我去哪儿找证人证明我的清白呢，是吧。”

    右手攥着的珠子松开，断线的半串珠子轻轻落在了苏颖手心里，宋陵澄轻快转身去拿水。

    苏颖有些莫名地望着大腿上蹦跶着落地的珠子，不自觉扭头望宋陵澄，宋陵澄已经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远远看到她正望向这边，右手上的矿泉水在掌心里轻轻一抛。

    “接着！”一声响，她手中的矿泉水便以近乎直线的弧度直直抛向苏颖，力度看着有些急，苏颖下意识侧身避开，却用力过猛，一个不慎随着躺椅跌倒在地，手肘撑在了地上。

    苏颖经纪人李莫卡正好看到，因为当年宋陵澄黑苏颖的事莫卡对宋陵澄向来没好感，现在又看到这一幕，脸当下沉了下来，也顾不得这会儿那么多人看着，人上前一步，突然甩手，“啪”的一声冷不丁一耳光狠狠甩在了宋陵澄脸上。

    “怎么给人做助理的你？苏颖一会儿要拍沐浴戏，她手臂撞出青淤来你让她怎么拍？”

    沈司珩刚到片场便看到了这一幕，宋陵澄被扇得头歪到了一边，一只手掌下意识地捂着被扇肿的半边脸，莫卡在一边怒目瞪眼，周围围满了看戏的人，一个个讪笑着，却没人上前帮忙说话的意思。

    沈司珩走了过去，声音有些沉：“怎么回事？”

    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就扶住了宋陵澄，侧头望她：“你没事吧？”

    宋陵澄怎么也没想到莫卡会一过来就突然赏了她一个耳光，她将水抛给苏颖纯属方便，以往她和她那些助理也是习惯这么把东西抛来抛去，没想着苏颖会避开，还因此摔倒在地，她只是错愕地看着到底的苏颖而已，完全没想到莫卡会走过来，更没想到会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那十成的力道打得她整个人都懵了，连沈司珩扣着她的肩将她扶起时也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捂着被抽疼的脸颊愣愣望他。

    沈司珩眉心不自觉的拧紧了些，扶着她，转头望莫卡，眼神有些厉。

    莫卡余怒未消：“宋陵澄以前就仗着自己人气高明里暗里处处打压苏颖就算了，现在沦为个助理还不忘处处算计苏颖，这算什么，她还真以为我们愿意要她……”

    “莫姐。”已经站起身的苏颖淡淡阻止了莫卡，声音也淡淡的，“是我的问题，和宋陵澄没关系。”

    苏颖的澄清为她赢得不少好感，莫卡也越发为苏颖鸣不平。

    沈司珩却是眉心打了个重重的结：“助理？”

    望向宋陵澄，宋陵澄犹捂着被抽疼的脸颊，人倒是回过神来了，这辈子向来只有她命人掌嘴和砍人脑袋的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抽她耳光，还真不是……一般的疼。

    宋陵澄捂着脸颊的指腹不小心压到红肿处，宋陵澄疼得差点龇牙咧嘴，硬生生忍了下来，周围看戏的人多，她……很想忍住，但手掌没忍住，像有意识般，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了莫卡脸蛋上，抽得她手掌心火辣辣地疼，莫卡被抽翻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陵澄神色惶然，连声抱歉，还俯身将她给拉起，一只手搭在她手掌心上，拇指摁着她手掌心，暗暗施力，莫卡脸色突然苍白，额头上冒出几滴大大的冷汗来，被宋陵澄扶着的手臂拼了命地想要甩开，却被宋陵澄牢牢扶住，宋陵澄一脸无措：“莫姐，怎么了？对不起，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条件反射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颖也奇怪地上前，有些担心：“莫姐，你怎么了？”

    莫卡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手臂麻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宋陵澄对她做了什么，脚下意识地抬起就要往宋陵澄脚上蹬去，宋陵澄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顺道松开了她的手，很担心：“莫姐，你没事吧，真的对不起，我帮您找救护车……”

    很利落地掏出手机，拨了120。

    沈司珩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冷不丁伸手拉过了她的手臂，食指和中指很凑巧地搭在了她桡动脉的腕后部，宋陵澄手腕轻轻一翻，技巧性地将手腕从他的指间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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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你怎么来了？”宋陵澄问，对在这里看到沈司珩很是意外。

    只是她话中的熟稔让周围人盯着她的眼神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宋陵澄将这种眼神理解为好奇和嫉妒，只是却无法理解这种嫉妒，沈司珩是长得好看了些，身材也好了些，气质气场也不错了些，这形象在男人中确实算翘楚，但对于整天围绕着片场打转的人而言，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必要以这样又嫉又恨的眼神盯着她？还是说觉得她宋陵澄都臭成这样了还有这样好条件的男人甘当傻子？

    宋陵澄觉得大家应是这么想的，她的运气向来好到让她对自己的未来不安，先天长得好，出身也好，连当年婚配的男人也是人中龙凤，样样都远在他人之上，根据宋陵澄自己理解的阴阳调和，宋陵澄担心前半生过得太美好后半生会凄凉，因此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太过放肆跋扈更不敢随便造孽以免日后报应到，因此无论在当公主的那十九年里还是当大明星的这五年多，宋陵澄觉得自己偶尔嚣张是嚣张了些但只是多年养尊处优下养成的小小劣根性，从不会刁难人更不会动不动打骂处置人，莫卡大概算得她动手教训的第一个人了……

    发现自己想得有点远，而眼前的男人似乎也一直没回答她，宋陵澄又将视线落回他脸上，对于他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觉得奇怪的。

    只是没等沈司珩应，一道温婉女声已在这时插入：“司珩，你怎么过来了？”

    宋陵澄认得女声的主人，前两天才听到过，楚凝嘛，今天拍的这戏就是苏颖和楚凝双女主的电影，刚过来时在拍摄排场表上看到楚凝的名字她还小小诧异了下，只是她的拍摄安排在下午，两人没能打上照面，宋陵澄看到沈司珩时也一时间没想到这一层面上来，如今听到楚凝的声音，宋陵澄突然觉得不用沈司珩回答她应是也能明白得了的，只是“司珩”这个名字她听着很陌生。

    宋陵澄发现他虽然帮了她不少忙，但她竟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让宋陵澄有些不太好意思，在楚凝走过来时抬头不甚自在地看着沈司珩：“司珩是你的名字啊？”

    和夜珩竟也只差一个字而已，两个人又长得这么像，身边刚好也有个那么神似楚妤的楚凝……

    宋陵澄记起以前看过一些关于前世今生之类的话本书，来到这里后也看过不少前世今生三生三世之类的小说和影视剧，以及许许多多辅证前世今生的图文资料，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一个沈司珩或许其实是夜珩的后世的想法来，毕竟太过凑巧了。

    历经了这么多年历经了这么多世夜珩竟也还是和楚妤在一起的，他们……应是很相爱的吧。

    宋陵澄突然觉得胸口很难受，冥冥之中让她从一千多年前穿过来走上这么一趟，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夜珩和楚妤才是命定的姻缘，无论历经多少世都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吗？

    宋陵澄觉得这种冥冥之中的安排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当年她离开云丘回西齐皇宫就是已经什么都看明白也想清楚了的，她还主动请求她的父皇退了这婚事了，完全无需夜珩为难，而她的父皇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同意了的，都已经让人知会云丘国主了，怎么还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来了呢？

    “宋陵澄？”沈司珩有些担心地叫了她一声，她突然看着有些落寞，以及有些说不上来的凄婉。

    宋陵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到，楚凝已经来到了近前：“你来啦。”

    语气中的亲昵让周围嫉恨的眼神瞬间变成了讪笑，宋陵澄觉得她大概又为那些人提供了不少想象的素材，宋陵澄三了关倩也落得个被温劭华出卖的下场，怒甩了温劭华又迅速勾搭上楚凝的男人……

    宋陵澄完全能猜到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样子了，可惜了董事会苦心将她安排在苏颖身边，没想到好处全让人给捡了去了，楚凝很快会大爆，大红大火受人追捧。

    宋陵澄懒得理会谁爆谁不爆，给人当靶子使少了那么点乐趣无论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她也懒得配合下去，因而浅笑着冲楚凝打了声招呼后，宋陵澄抬头对沈司珩笑着道：“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聊。”

    转身想走，沈司珩伸手拉住了她，视线落在她红肿的右脸上：“先回去处理一下脸吧。”

    他这么提醒宋陵澄这才想起脸上的伤来，只是如果她没觉得沈司珩可能就是夜珩的后世的话，她应还是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沈司珩的关心，现在心态不太一样，为避嫌宋陵澄还是婉拒了他，抽回了手：“嗯，我知道，谢谢你。”

    沈司珩看了她一眼，也没去强求，事实上沈司珩也没觉得有必要在众目睽睽下强行把满是新闻点的宋陵澄送回去，他不是喜欢麻烦的人，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宋陵澄……只是个邻居。

    因而沈司珩也就淡淡点点头：“不用客气。”

    宋陵澄唇角动了动，扯出个还不算勉强的笑意来，已经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她没去处理脸上的红肿，事实上她也不懂得要怎么处理，她没被人抽过耳光，也没真正甩过人耳光，就是拍戏也从没有过，在她有限的生存技能里，她处理这种小伤小痛的能力就跟她做饭的能力一样，基本负值。

    反正没破皮它自己也会慢慢消下去。

    宋陵澄心里安慰着自己，随便找了个树荫坐下。

    五月底的太阳已经带了夏天的火辣，阳光穿过树枝零零星星地洒下来，有些慵懒无趣，宋陵澄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很想就这么靠着身后粗壮的树干睡个昏天暗地，只是她没能如愿，苏颖走过来了，还带了块夹着冰块的毛巾过来。

    宋陵澄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有事吗？”宋陵澄问，漫不经心的，“苏颖你这是注定红不了的命啊，今天这风头又让楚凝抢去了吧，董事会那群老头大概要捶胸顿足了。”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还是死对头。

    想到陈开被气黑的脸，宋陵澄突然觉得似乎让楚凝占点小便宜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忍受的事了。

    苏颖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冰块递给了她：“敷下吧，丑死了看着倒胃口。”语气一贯的不屑。

    说话间手中的毛巾已经递了过去。

    宋陵澄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这东西有什么用。

    苏颖讪笑着扯了扯唇：“宋陵澄你不会连这冰块怎么用都不懂吧？”

    弯腰将手中的冰块贴在了她红肿的右半边脸上，有些恶意地一压：“自己扶着！”

    宋陵澄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伸手去扶住了那块毛巾，有些不自在地对苏颖道了声谢。

    苏颖冷哼：“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你宋陵澄，那一耳光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

    话虽这么说，人却是挨着宋陵澄坐了下来，难得偷半日闲。

    宋陵澄侧头望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和她针锋相对，只是捂着脸上的冰块，很安静地不说话。

    她安静了苏颖反而受不了，伸手碰了碰她的肩：“宋陵澄，你喜欢那个男人？”

    眼睛是盯着片场大门外的，沈司珩和楚凝大概有事，正一块往门外走去。

    宋陵澄也看到了，瞥了眼又漫不经心地将视线移回了苏颖脸上：“我没这么想不开。”

    苏颖唇角勾着，笑容里眼神里都是宋陵澄熟悉的讪笑，宋陵澄也不解释，安静地捂着毛巾，冰块贴在脸颊上，冰冰的很舒服，让脸上的火辣感消散不少。

    宋陵澄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手中的毛巾被捂得有些发热时，宋陵澄终于站起了身，扭头望还在旁边坐着的苏颖：“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再待着也不可能给你创造更具爆点的新闻了，笨手笨脚的也不可能真帮得了你什么，我走了。”

    “宋陵澄。”苏颖从背后叫住了她，“你别傻了。楚凝一个靠了张脸蛋就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没有一丝□□的人，真不是她运气好，只是因为有人甘愿为她保驾护航。你别刚栽在了关倩手上回头又栽到这个女人手里。”

    “谢谢。”宋陵澄回头望她，“不过你放心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宋陵澄也是有脑子的，这世界上唯一能让宋陵澄认栽的那个人一千多年前就作了古，其他人我真没放在眼里。”

    走了两步，又回头望苏颖：“对了，不是听说你想买房？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那里？环境不错哦，看在熟人份上给你优惠点。”

    苏颖狐疑望她：“你想干嘛？”

    “凑钱赎身啊，难不成还要一辈子给你当小助理吗？”

    苏颖没给宋陵澄明确答案，宋陵澄也不急着催，先回了家，趴躺在被窝里睡了长长一觉，直到被饿着醒了过来。

    宋陵澄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满屋子垃圾食品，再怎么美味连着吃了将近一个月后再看到也已经条件反胃想吐了。

    宋陵澄想想也不能一直这么凑合下去，没人愿意教她做饭自己上网查查教程也还是可以自学的，有手有脚还长了颗脑袋，总不会就这么给活活饿死了。

    宋陵澄对煤气有阴影，不太敢用，但电饭锅还是用得比较熟。她照着网上教程洗米下锅，倒腾了半天，煮出一锅一坨坨全黏一起的东西来，宋陵澄尝了一小口，能吃！但一转身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只是肚子实在饿得慌，宋陵澄忍了忍，还是拆了包榨菜配着那一坨东西一起吃，刚吃了口就又吐了出来，越吐越心酸，她宋陵澄活了二十多年哪次不是山珍海味地被伺候着，哪里这么狼狈过了。

    心酸归心酸，还是不得不逼着自己去煎荷包蛋煮面凑合着解决，人太饿也管不得会不会不小心把煤气给弄炸了。只是她不懂煎蛋，抱了平板去厨房，一边学一边煎。

    洗锅，开火，热锅，倒油……

    宋陵澄照着网上的脚程有条不紊，把油倒锅里后宋陵澄忘了下一步，一边任由油在锅里烧着，一边转身去拿平板往下翻，看得太认真就忘了还在大火烧着的油锅，等她想起来时，油锅里已经“咻”的一下窜起大串火焰，宋陵澄被陡然窜起的火焰惊了惊，然后很淡定地去端了半盆水过来，眉头也没皱一下就往锅里泼，“哄”……陡然窜起的火舌燎了宋陵澄额前一小撮头发，惊得宋陵澄连连后退了几步，锅里的油沫子四溅，落在宋陵澄手背上，她手里端着的水盆“哐啷”一声失手坠地……

    沈司珩刚回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碗盆坠地的脆响，隐约还听到一声惊呼。

    沈司珩眉心一紧，过去敲门：“宋陵澄？”

    宋陵澄没听到，只是端着盆清水怔怔地看着厨房里越烧越旺的油锅，想泼不敢泼，完全不知所措，人狼狈得也有些疲惫，“哐啷”一声又松了手，有些想破罐子破摔，觉得说不定这么炸了她就能回去了。

    沈司珩在外面光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但完全没有听到宋陵澄回应，心里着急，回屋从阳台过了她那边，一进屋就看到宋陵澄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瞪着厨房里一阵阵窜起的火苗。

    沈司珩看得额头突突直跳：“宋陵澄你……”

    锐眸迅速往客厅一扫，然后顺手抄起角落里的灭火器，经过厨房时一把将宋陵澄推了开来：“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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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厨房的火势不算大，沈司珩使用灭火器的技巧不算生疏，重要的是宋陵澄这会儿没进去添乱，因此没一会儿厨房的火苗就被熄了下来，燃气没爆，宋陵澄没送命也没穿，还是好端端地待在这栋房子里，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与沈司珩眼对眼鼻对鼻地对望着。

    当然，这不会是多浪漫的对视，沈司珩是面无表情的，从灭完火出来便一直这副神色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宋陵澄觉得祸端是她挑起的，如果制止不及时还可能祸连邻居，因此垂着眼眸道了声歉。

    沈司珩终于也开了口，语气沉沉的：“宋陵澄你是在测试你的命够不够硬吗？你不知道刚那种情况很危险吗？”

    语气听着有些不一样，宋陵澄抿着唇没吭声，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只是肚子饿了想自己煮点面吃而已。”

    她的声音很低，脸也低垂着，下巴陷在抱枕上，沈司珩只看到她小半张脸，看着有些落寞。

    他的神色缓了下来，腰捞起了她的手腕：“你这厨房暂时用不了了，先去我那边吧。”

    手腕上的温度有些烫，很温暖，连掌心上的温度都像极了夜珩。

    宋陵澄有些怔，如果中午前她没想明白沈司珩和夜珩的关系，她应该是很欣喜跑过去的，但现在想通透了，宋陵澄觉得还是应该避嫌的，因而她手腕转了下，抽了出来。

    “不用了，谢谢你。”

    站起身去收拾一片狼藉的厨房，娇小的身子蹲在地板上，形单影只地看着有些落寞。

    沈司珩盯着她的背影忘了会儿，走过去将她拉站了起来：“填饱肚子再收拾吧。”

    带着她回了他那边，然后将她推进厨房，一边转身淘米去洗一边说：“宋陵澄，我大概还要在这边住个三四天，这几天你就过来看看，平时要怎么做菜做饭。”

    “谢谢。”宋陵澄真心道谢，跟在他的身后。

    沈司珩身材好，一八零的个儿，身材比例好身形颀长好看，手也长得修长白皙。他今天只是穿了个白衬衫配西裤，很清爽干净，他就是以着这种清爽干净的模样进的厨房，袖子很漂亮地挽起，露出小半截白皙干净的手臂，有条不紊地淘米、洗米、下锅，切菜。

    宋陵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白衬衫情结，但她发现这样子的沈司珩很好看，有种居家男人的温暖干净，她看得有些痴，一时忘了自己沈司珩稍早前交代她洗锅，而她也正在洗锅，而且锅下面还烧着火，一只嫩白的小手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浸在锅里煮着。

    沈司珩一回头便看到了一张愣愣的美丽脸蛋，脸蛋的主人一只白嫩的手掌还一动不动地贴在“兹兹”冒着白烟的锅里。

    沈司珩眉一皱，出声提醒：“宋陵澄你要把你那爪子白灼了吗？”

    “啊？”宋陵澄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司珩倾身扣住她的手腕想拉起，宋陵澄终于反应过来，烫热的痛感从手掌的神经末梢汹涌袭来，宋陵澄下意识地一收，用力太猛，手腕又被沈司珩给扣住，这一收就连锅都给掀翻了，“哐啷”的脆响伴着四溅的热水珠，宋陵澄虽是及时跳开了，右脚掌面还是惨遭热水洗礼。

    “宋陵澄你……”沈司珩额角又“突突”地跳了，倾身关掉烧着的煤气，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出了一片狼藉的厨房，将她压坐在沙发上，转身去电视柜抽屉里找伤药和绷带，然后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抓过她红肿的左手掌，一边替她上药一边道，“宋陵澄，洗个锅你都能煮熟两只爪子，真有你的。”

    宋陵澄吸了吸鼻子，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这样子穿真的挺好看的诶。”

    “……”沈司珩抬眸望她一眼，“没烫到脑子吧？”

    嘴里虽是这么说，给她包扎的动作却很轻柔，眼睑低垂着，神色淡淡的，但很专注。

    宋陵澄怔怔看着他，那样熟悉的眉眼和神色……

    宋陵澄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手掌动了下：“我来就好。”

    沈司珩眉梢都没动一下：“别乱动。”

    替她将手掌和脚掌上的烫伤都处理包扎好，处理完沈司珩才回厨房继续忙活，宋陵澄不好意思吃白食，下意识起身要进去帮忙，沈司珩回头，右手那根修长白皙的食指很有气势地轻轻往下一压：“坐回去！”

    连声音也一样气场十足。

    宋陵澄指了指厨房：“我只是想去帮帮忙，蹭饭吃白食会心里不安。”

    “一会儿你把我厨房烧完了你会更不安。”沈司珩说，“总之你宋陵澄好好坐在沙发上就错不了了，我出来前不要乱动也不要乱翻我屋里的东西。”

    宋陵澄自觉脸皮虽厚，但主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就不去添乱，安心坐在沙发上，不乱动也不乱翻东西，静静欣赏左手上那只白粽子，然后宋陵澄发现她又找到了沈司珩和夜珩的另一个共同点，他绑纱布的技巧和夜珩很像，就连末端打结的方式都和夜珩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个结有些失神，连沈司珩做完饭出来也没回过神来。

    沈司珩发现宋陵澄一走神还真是像只剩个空壳子般，对周围完全没意识。

    “吃饭了。”沈司珩叫了她一声，宋陵澄这次倒是很快回神，下意识地就冲他露出一个笑，“好嘞。”

    宋陵澄人本来就长得美，笑得毫无防备时总是美得炫目。

    沈司珩将视线移了开去，替她盛了饭。

    宋陵澄单脚跳着在桌边坐下，一边笑着道谢一边接过饭碗，幸而煮伤的是左手，右手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宋陵澄先喝了口热汤，不算很美味，但自觉下厨的人不容易还是应该夸一下，因此宋陵澄喝完后不忘朝汤的主人竖了根拇指：“真好喝。”

    沈司珩侧眸看了她一眼：“上次那粥也不知道是谁说难喝的。”

    宋陵澄下意识：“本来就难喝嘛，这汤也是……”

    “啊”滚在了舌尖，宋陵澄小心看着正端着碗捏着筷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人，想改口时，沈司珩已经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筷子，长臂横过桌面，端起了她面前那碗汤。

    “那么难喝不用勉强。”

    宋陵澄及时伸手抢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望向沈司珩：“原来你不喜欢听实话啊。”

    沈司珩很坦然地点头：“有问题吗？”

    “没问题。”宋陵澄摸了摸鼻子，努力做出很吃得很享受的样子，她觉得以沈司珩对他厨艺的在意程度，她皱一下眉头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把整盘菜扫进垃圾桶的。

    人为食亡，她肚子很饿，做人偶尔不能太老实，因此宋陵澄一直以着很享受的样子逼着自己扫了大部分菜，快吃饱时，她手机响了，宋陵澄瞬间像得到大赦般单脚跳到沙发上接电话。

    电话是秦璟打过来的，秦璟不是宋陵澄的朋友，他是宋陵澄的二哥。

    以前的宋陵澄有家人，还是大家，一大家人都住在国外，一天到晚英语法语串着聊，宋陵澄价一个作古一千多年的人，听不懂这些ABC，因此也不常和那边的人联系，以前的宋陵澄大概也不是很讨喜，似乎还为了进娱乐圈差点和家里闹翻了，因此那边的人也不是很常和宋陵澄联系，除了秦璟。

    秦璟是回来看宋陵澄的，在她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才给她打的电话。

    宋陵澄出去开门。

    秦璟一看到她瞬间顿悟，懊恼地拍了拍头：“陵澄原来这才是你家，你看我，老是记错你家门口。”

    说着就扣着宋陵澄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圈：“最近没事吧，我昨天才看到新闻。”

    “没事啊。”宋陵澄应，想提醒秦璟这不是她家，没想到秦璟视线已经从她身上穿到了身后，落在站起身走过来的沈司珩身上。

    “宋陵澄你怎么换钟点工了？做饭怎么样，赶了一天飞机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饭。”

    “……”宋陵澄太过错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秦璟已经很自来熟地去餐厅，拿了碗，盛了半碗汤，一边喝着一边坐下，屁股刚沾到椅子上，“噗”的一声就把嘴里含着的汤给喷出来了。

    “这什么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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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有些人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另一些人是正常的。

    宋陵澄觉得这句话特别适用于秦璟和她，在秦璟面前，宋陵澄觉得自己是个特别聪明理智，而且有礼貌的人。

    宋陵澄总觉得秦璟不太会尊重人，比如说哪怕沈司珩真的是给她做饭的钟点工，他做的这个汤也确实算不得美味，但宋陵澄觉得，这种时候哪怕不能违心地说一句，这汤很好喝，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地吼一句，这什么鬼味道，太容易打击人了，更何况，被打击的那个人，还是让他们白蹭了一顿饭的大恩人。

    宋陵澄觉得很过意不去，望向沈司珩，态度很诚恳地替秦璟补救：“他这人脑子不太好使，平时说话完全凭第一感觉不懂考虑别人感受……”

    没说完便察觉不太对劲，宋陵澄清了清嗓子进一步解释：“你别误会，你做的汤真的很不错，他就是味蕾有点异于常人，再美味的东西到了他嘴里都是垃圾……”

    “他是谁？”自秦璟进屋后全程没说话的沈司珩终于开了口，脸色淡淡，嗓音也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宋陵澄隐约觉得沈司珩此时的情绪不太好，沈司珩是在意自己厨艺的人，她刚才就口误说了句汤的味道不太好他都神色未动就差点把她的汤给倒了，更何况过分得有些欠揍的秦璟，这么堂而皇之地闯入别人家里还把主人当钟点工大批厨艺……似乎真的过分了些。

    宋陵澄越发觉得愧疚，软声解释：“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平时脑子不太好使，老认错我家门口。”

    走过去拧着秦璟的手臂暗暗将他拉起，贴着他的耳际咬牙切齿：“先起来，这是别人家。”

    秦璟嚼在嘴里的一块肉梗在了喉咙里，帅气的脸上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沈司珩望着举止亲昵的两个人，神色始终淡淡的，也没有因为秦璟对他厨艺的批判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来。

    宋陵澄暗暗又拧了秦璟一把，秦璟放下筷子，不太好意思地对沈司珩道：“不好意思，那个……我以为这是陵澄家。”

    提到这个又有些窘迫起来，暗恼宋陵澄刚没提醒她，反手也在宋陵澄手臂上暗暗拧了把。

    宋陵澄疼得皱了眉，但觉得在别人家里还是不能太过分，因此只是不动声色把秦璟手臂拉下来。

    沈司珩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看了眼，视线落在秦璟脸上，唇角牵出一个客气的笑容：“没关系，你慢用。”

    秦璟哪里还好意思慢用下去，把喝了一半的汤推开：“谢谢哈，我已经饱了。”

    人就赶紧站了起身。

    宋陵澄很识趣地给两人作介绍。

    “这是秦璟。”

    “这是……”介绍到沈司珩时宋陵澄有些卡壳，昨天她是听到楚凝叫他司珩，但这个称呼应是很熟的朋友之间才会用的，她这么介绍着不太合适，宋陵澄想不出沈司珩姓什么。

    沈司珩往她望了眼，朝秦璟伸出了手，客气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沈司珩。”

    秦璟也伸出手与沈司珩客气地交握了下，也很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觉得和宋陵澄留在这里不太合适，而且他也对宋陵澄满腹疑惑，因而客套地对沈司珩对宋陵澄的照顾后就和宋陵澄先回去了。

    沈司珩没阻止，宋陵澄走时还是很不好意思，连着道了几声谢才被秦璟给拽着回了她那边。

    “宋陵澄你隔壁什么时候住了这么个男人？”把房门关上，秦璟问她。

    “很久了吧。”宋陵澄不太清楚沈司珩到底在这边住了多久，不过这几天他很照顾她是事实，在这种落魄的时候身边有个人时不时照顾一下很温暖。

    秦璟视线落在她手上缠着的纱布上：“手怎么了？”

    “烫伤了。”宋陵澄晃着手掌说道，盯着手掌上的白纱布望了会儿，这才望向秦璟，“你怎么过来了？”

    秦家一家都在巴黎定居，这边虽然有分公司，但秦家的产业重心都在欧美，其他人平时回来得比较少，秦璟主要负责秦家亚洲区的产业，回来得相对频繁些，但也不是常住这边，他上个月才飞回了巴黎，一个月没到又飞了回来，宋陵澄还是有些意外的。

    秦璟是昨天看到宋陵澄的新闻后才赶飞来的，最近半个月他大多在空中飞，没怎么留意国内的娱乐圈，没想到昨天偶然瞄了眼，却发现宋陵澄出事了，还是不小的事。

    “你没事吧？”秦璟望她，问道。

    宋陵澄自然是觉得没事，除了没能吃得太好，她一切如常。

    “看你这脸色确实也不像丑闻缠身的人。”秦璟捏了捏她的脸颊尝试过手感后哼着道，“爸妈那边也都知道你这里的情况了，他们的意思是，你也在圈里拼了这么多年了，年纪也不小了，该收心了，就趁着这个机会退出娱乐圈，回法国吧。”

    “回去做什么？”宋陵澄望他，她不是真正的宋陵澄，也没有宋陵澄那口流利的英语法语。

    所有人都知道出事前的宋陵澄英语法语说得很好，出事后也所有人都知道宋陵澄不会说英文法文了，连刚开始讲起道地的普通话来还艰涩生硬，专家说她在事故中伤到了大脑，语言中枢的某个地方可能被损伤了，总之，撞伤脑子，失忆是个好借口，遇到不认识不懂的装头疼多的是表示理解的人。

    这几年宋陵澄偶尔也尝试过学别国语言，但宋陵澄发现她在这方面的语言能力真算不得好，而且平时拍戏也忙，一天到晚光顾着背台词拍戏，余下的时间能好好睡一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因此几年下来，她还是基本不会说英语法语。

    她失去了某些语言能力秦璟是知道的，劝着她：“如果你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那边的语言环境，在家里时让家里人平时也中文交流就行，这都不是多大的事。”

    “我不回去。”宋陵澄拒绝，“而且我也不会退出娱乐圈，至少现在不行，就这么销声匿迹了，这所有的罪名就坐实了。”

    秦璟从不会强迫宋陵澄，这次自然也不会，只是有些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每次他这样捏她脸颊的时候宋陵澄就知道秦璟妥协了，整个秦家里大概也就秦璟最纵容宋陵澄了，说不定当年宋陵澄进娱乐圈也是在秦璟的纵容下才踏进去的。

    那些陈年旧事宋陵澄自然是不清楚的，但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秦璟作为家人确实对她很好，而且他的纵容不仅只是在口头上不去逼迫她做什么，他甚至会利用他的人脉成全她。

    两天后，在一场的商务酒宴上，宋陵澄就以着秦璟女伴的身份陪他公开亮相，这是宋陵澄自从出事以来第一次在这样的大场合里亮相，还是以秦二公子女伴的身份出现，秦璟在公众面前给足了她面子，尽管这是他强迫她来的。

    沈司珩也受邀出席了这场宴会，上次楚凝送过来的邀请函就是官方送过来的。

    身为国内八卦周刊主编兼掌门人的林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比沈司珩先看到了宋陵澄，一看到宋陵澄嘴巴就“啧啧”地叹着：“连秦二公子都来给宋陵澄保驾护航，这宋陵澄在秦家还真不是一般受宠。”

    沈司珩视线随着他的目光在不远处的宋陵澄和秦璟身上停了停，落回林宋身上：“秦璟什么来头？”

    “秦氏集团二公子啊。”林宋扭头望沈司珩，“宋陵澄身份不是一直没被挖出来吗？小道消息说宋陵澄其实是秦氏集团的千金，听说是收养的，当年秦太太生了两个儿子后身体不太好，但一直想要个女儿，也就托一个远房亲戚收养了宋陵澄。”

    “她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不知道还会为了和秦二公子赌气跑去混娱乐圈，宋陵澄以前喜欢秦璟的事听说在家里闹得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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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宋陵澄算起来是六岁时就以童星身份出道的，当年六岁的宋陵澄长得漂亮，秦母刚好有个朋友是圈里的，和秦母关系不错，觉得宋陵澄的形象适合她戏里的一个小角色，也就让宋陵澄出演了，之后宋陵澄偶尔也参演一些小角色，但多半只是打酱油，秦家没有让宋陵澄真正进娱乐圈的意思。

    宋陵澄自小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大她两岁的秦璟也有些超于兄长的情感在。她胆子大，向来我行我素，喜欢了就去追，当初在秦家还是闹得挺大，只是被秦璟拒绝了，宋陵澄不甘心，大概想着要让秦璟后悔，借着以前拍戏的资源，十五岁时又重新回到了娱乐圈，这几年大红大火了之后，她的绯闻男友不多，除了温劭华，也就秦璟了。

    这是八卦教主林宋打听来的八卦，只要和宋陵澄有关的新闻，不管沈司珩感不感兴趣，林宋一向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没记错的话，宋陵澄应该是公开否认过和温劭华的关系的，但这个秦二公子，似乎没有否认过。”

    “不过，秦二公子陪着宋陵澄像今天这样一起出现还是挺少的，至少没怎么被媒体逮到过。”林宋补充道，“秦二公子这次估计是故意和宋陵澄一起现身的，他挺宋陵澄的目的太明确了。看起来，秦二公子也不是对宋陵澄无动于衷的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司珩侧头淡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林宋我发现你对宋陵澄的一切如数家珍啊，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宋陵澄了？”

    “……”林宋简直像受到了极大侮辱般，“司珩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是知道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像宋陵澄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林宋太过急于为自己辩白，连嗓音拔高了也不自知，这嗓音已拔高就让站在不远处的宋陵澄很不小心地捕捉到了后面这句话。

    宋陵澄正挽着秦璟在和其他宾客应酬，听到时唇角不自觉一弯，歉然地道了声不好意思，就拽着秦璟回了个身，果然看到了林宋。

    林宋一看到宋陵澄就下意识地先摸了摸脖子，上次背后说了宋陵澄几句坏话，他喉咙疼了几天，每次背后说到宋陵澄这个女人都跟撞了邪似的，浑身上下总有那么一处不太好受。

    宋陵澄端着高脚杯挽着秦璟往他走来，浅笑盈盈：“林主编，怎么又在背后编排我了？”

    林宋笑：“没，没有的事，宋小姐听错了。”

    秦璟私底下虽然偶尔会犯二，但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里，他的二属性还是收敛得很好，很谦和有礼地和沈司珩林宋打了声招呼，并和林宋客套道：“林主编，陵澄平时性子有些张扬，说话没大没小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

    语气有礼有节得让林宋深觉再和宋陵澄过不去都显得小气了，因而也就浅笑着回他：“秦先生客气了，这个圈子里还能找到宋小姐这么直率的女孩子不容易。”

    “谢谢林主编夸赞。”宋陵澄也笑着客气道，眼角不经意往沈司珩那边望了眼。

    沈司珩只是端着高脚杯，始终面色淡淡地望着，有些事不关己的疏离。

    宋陵澄不清楚沈司珩是什么身份，但想到他和楚凝熟悉，能在这里遇到他也不算多奇怪的事，唯一奇怪的是宋陵澄在这样的场合里她不知道该和他聊什么，因而看他不说话，她也就没说什么，和林宋虚应了几句便和秦璟先移步去了其他地方。

    宋陵澄一走林宋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这秦二公子对宋陵澄还真不是一般的上心。秦家一向不和娱乐圈沾边，也禁止这一辈的人和娱乐圈的人沾边，他还这么公然挺……呃……”

    林宋又捂住了喉咙，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般发不出声来。

    沈司珩垂眸优雅地轻抿了口红酒，面色始终淡淡的。

    姗姗来迟的韩一凭奇怪地望林宋：“又怎么了？”

    “话太多闪了舌头吧。”沈司珩嗓音也是淡淡的，侧头望他，“怎么这么久才来？”

    “路上有点事被耽搁了。”韩一凭解释，看他神色有些不一样，问他，“有心事？”

    沈司珩摇摇头：“没事。”

    侧头望他：“一凭，沈……我的事你是最清楚的是吧？”

    韩一凭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以前和宋陵澄有过什么牵扯吗？”

    “绝对没有。”韩一凭想也没想就摆手，“虽然都是在娱乐圈打拼的人，但据我所知你和宋陵澄从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这个我可以证明。”嗓子恢复过来的林宋也插了话进来，“虽然和宋陵澄闹过绯闻的男人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但这其中绝不包括你沈司珩。”

    沈司珩只是拧着眉心，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韩一凭有些不放心。

    沈司珩摇头，没应，在这边待了会儿就先回去了，这种酒会他向来不是以星绽少东的身份出席，也很少会参加，偶尔过来也只是和韩一凭林宋几个在角落里闲聊，鲜少会出现在惹人注意的地方，更从不会携带女伴，因而也没几个人认识他，走的时候也随意。

    韩一凭林宋和沈司珩一起离开的，两人闲着没事，跟着回沈司珩那边玩了几局桌球。

    沈司珩这套公寓设有个大型的健身房，里面有桌球室和保龄球室，林宋和韩一凭过这边时常凑在一起打打球或者喝喝小酒。

    沈司珩今天没什么打球的心情，陪着两人打了几局就先回了书房。

    韩一凭总觉得沈司珩今晚有心事，玩了两局后也跟着回了书房。

    沈司珩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屋里没开灯，外面透进来的夜灯将他颀长的身影映衬得越发挺拔，白衬衫黑西裤的搭配也能穿出一种长身玉立的味道来。

    “怎么了？你今晚很不对劲啊。”韩一凭伸手拉开了灯。

    沈司珩侧转过身，望向韩一凭：“一凭，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是沈司珩。”

    韩一凭点点头，经过了五年多的相处，他发现他对沈司珩不是沈司珩的接受度已经很高，至少不会像当初那样，当他撞坏了脑子胡说八道。

    “那你想起来你是谁，从哪里来了吗？”韩一凭问，以前总觉得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很不可思议，也一直当沈司珩是撞伤了脑子，但他车祸后那半年多里对周围环境的陌生，连最普通的病房手机电灯等等都完全不认识，韩一凭不得不去接受沈司珩当时的说法，他不是真正的沈司珩，而且真正的沈司珩也没有他这样沉敛淡漠的性子。

    沈司珩摇头，他只是隐约知道自己不是沈司珩，沈司珩不可能不认得周围的一切，也不可能拥有这个年代不可能存在的内力，而他却本能地运用自如，但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沈司珩很难从那些凌乱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完整的记忆来，他只是隐约觉得……他遗忘了很重要的事，比记起他是谁来自哪里更重要的事。

    “司珩？”看沈司珩似是又走神，韩一凭叫了他一声。

    沈司珩走到电脑桌前开了电脑，点开一张图片。

    韩一凭凑上前去看，图片上是一张手绘的凤鸾白古玉佩，精致小巧的椭圆形，上面雕刻着凤鸾图样，似是上等羊脂白玉雕成，雕工精细，看着像古代富贵女孩家佩戴的饰品。

    沈司珩盯着那图片望了会儿，扭头问韩一凭：“见过这东西吗？”

    韩一凭缓缓地摇着头：“没印象，不过这东西倒是精巧，价格不菲吧。”

    “也许吧。”沈司珩嗓音又恢复了淡淡的样子。

    林宋在这时推开门来：“你们两个做什么呢，门关得这么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韩一凭想到林宋是做八卦的，见的人多记忆也好，手压着笔记本就转向了林宋：“林宋，这东西你见过吗？”

    林宋凑上来：“这谁画的？有点丑吧，网上有没有原版的。”

    沈司珩压着笔记本移了回来：“林宋你这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来。”

    将电脑合上。

    林宋也无所谓：“做八卦的要懂得见人说人话。”

    低头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一凭你要一起吗？”

    韩一凭也还有事，也就和林宋一起离开。

    沈司珩送两人到门口。

    林宋光顾着回头闲聊，开门时也没抬头看，身形也高大壮实，一脚出去就把从侧面走过来的宋陵澄给撞贴到墙壁去了。

    宋陵澄刚陪秦璟参加完酒会回来，一路顺利没想到到家门口了反遭无妄之灾，她一路光顾着低头玩手机也没看路，没想着沈司珩家门口会突然开门，更没想到会冲出一个没长眼的男人来，高大的身形一侧就把她给撞得贴在了墙壁上，半边头狠狠磕在墙壁上，瞬间眼冒金星。

    林宋一时间吓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地连声道着歉，人也赶紧上前要把宋陵澄扶起来，指尖还没碰到宋陵澄手臂就先愣住了。

    “怎么是你？”林宋语气是完全被吓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宋陵澄。

    宋陵澄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宋，冤家还不是一般的路窄。

    “怎么又是你。”宋陵澄手肘撑着墙壁站起身，手掌揉着被撞出个包来的左半边头，一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没事吃那么壮干嘛，要称斤出栏吗？”

    沈司珩视线穿过韩一凭和林宋落在她脸上：“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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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十三章

﻿沈司珩语气里的熟稔让林宋和韩一凭都不自觉回眸望他。

    宋陵澄也是往沈司珩望了望：“我没事，谢谢。”

    低头翻找钥匙，过去开门。

    林宋这下是真的愣住了：“宋陵澄你住这儿？”

    之前因宋陵澄在雨中嘶吼的新闻让不少人猜测宋陵澄是住这儿，但因当时暴风雨中，路人拍得模糊，沈司珩脸也藏在伞下，因而没人敢确定，后来公司也发了通稿否认是宋陵澄，之后宋陵澄闹出的新闻一件比一件大，也就没人再去关心她到底住哪儿。

    宋陵澄对于林宋的吃惊始终只是脸色淡淡，单手开了门，扭头望他：“对啊。林主编这次可别又把我给卖了。”

    拉开房门，闪身进了屋，也顺手将房门给甩上了。

    林宋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就直愣愣地望向沈司珩。

    沈司珩没有解释的意思，叮嘱他：“知道自己长得壮，走路看着点。”

    “……”

    沈司珩回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想到宋陵澄刚揉脑袋的动作，沉吟了会儿，从电视柜上取了瓶红花油出来。

    沈司珩敲门时宋陵澄刚换好睡衣，也没想着会是沈司珩来敲她的家门，以为是秦璟还有什么东西落她这儿，一边念叨着：“秦璟你是不是又落下什么东西了你？”一边过来开门。

    门一打开宋陵澄先愣了愣，视线就很自觉地往自个胸口移，一只手很快地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压着门板用力一扣：“等等。”

    门没能关上，沈司珩一只手压在了门板上，稍一用力便将门推开了，长腿往屋里一迈，人就进来了。

    宋陵澄很不自在，一只手还挡在胸前：“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先去换个衣服。”

    她不是没在他面前穿过睡衣，但前几天暴雨下天气还有些冷，她的睡裙都是长袖长裙严严实实把自己遮起来的，除了看着丑点倒没什么不自在，今天天气有些热，宋陵澄回来便随便抓了一件薄透的吊带睡裙穿着，关键是……她换衣服时连内衣一起换了。

    宋陵澄有些窘迫，泪汪汪地望着沈司珩，沈司珩淡眸往她身上扫了眼：“该看的不该看的，开门时早看光了。”

    “……”宋陵澄突然想一脚把人踹出去。

    沈司珩望她，嗓音淡淡：“不用这么看我，穿这么清凉来开门，你就没想到会走光？”

    “这种时候应该非礼勿视你没学过吗？”而且她也没想到门外是他，见到本尊就下意识拉开了房门而已，秦璟的话直接把他东西扔出去就好了。

    沈司珩了然地点点头，下巴往她的手掌压着的胸口一点：“所以我只看到那里就没再往下了。”

    “……”

    沈司珩绕过她在沙发上坐下，回头望宋陵澄：“头没撞伤吧？”

    伤没伤着，但是还疼着是真的，林宋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宋陵澄捂着衣服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随手撩起卷在沙发上的被单，将自己紧紧裹住，这才找回了点安全感：“我没事。”

    “我看看。”沈司珩朝她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臂伸展在半空中。

    很好看。

    宋陵澄不太自在地撇开视线：“我真的没事。”

    沈司珩往她望了眼，身子突然朝她倾来，在宋陵澄下意识躲开前钳住了她的手臂，拖着将她拉到了身侧。

    宋陵澄扭着身子想挣开，他的手掌压住了她的肩：“别乱动。”

    另一只手已经拨开了她左边的头发。

    动作很轻柔，指尖下的温度贴着她的头发细细蔓延开，宋陵澄有些晕眩，人也没再乱挣扎。

    沈司珩看着她头皮上被磕红的那一大块，好在只是红了些，没破皮，也没有太大的包。

    沈司珩试着按了下，宋陵澄疼得“嘶”了下，沈司珩望她：“似乎挺重的，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真的不用，脑震荡我会有感觉的。”

    宋陵澄摆着手，头皮上指尖的温度让她依然有些晕眩，忘了身上披着的被单，松了手后身子再不自觉一扭动，被单就滑落了下来。

    宋陵澄没察觉，沈司珩倒是注意到了。

    她身上的睡裙宽松轻薄，从沈司珩的角度，一垂眸便能看到宋陵澄宽松的领口下挺起的两团白嫩，在中间挤出一道小小的沟壑来，甚至隐约能看到顶端若隐若现的阴影……

    沈司珩轻咳着将视线转开。

    “宋陵澄。”

    他叫她，向来清冽的嗓音隐约有一丝紧绷的沙哑。

    异样的嗓音让宋陵澄奇怪地扭头望他，身体的扭动让领口下右边的阴影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清晰，红白的鲜明对比，而就是那么一瞬间里沈司珩刚好转回视线望她，然后视线很不凑巧地就在那一瞬间撞上了。

    宋陵澄明显感觉到他压着她头皮的指尖有一瞬间的停滞，她抬眸望他时他也正定定望她，向来平静无波的黑眸里隐约带了一丝炙热，眼神让她……突然有些心跳加快。

    沈司珩先转开了视线，嗓音除了沙哑了许多，听着倒还是淡淡的：“你被单掉了。”

    “……”宋陵澄倏地垂眸望向自己大开的领口，热度就克制不住地从脸颊上蔓延开来，几乎是本能地扯过被单将自己紧紧包裹住。

    沈司珩将她推开了些：“你这两天多注意休息，头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尽快去医院，别耽搁了。”

    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黑眸往茶几扫了眼，弯腰拿起她的手机，输了串数字，然后将手机递给她：“这是我手机号码，有什么问题找我。”

    ——————

    沈司珩没走时宋陵澄觉得没脸见人，他这一走宋陵澄又有点小郁闷，对自己魅力大打折扣的郁闷。

    宋陵澄向来知道自己长得漂亮，身材凹凸有致也有料，可就这么一个大美女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了，沈司珩竟然淡定地推开她走了。

    如果他把持不住突然拉过了她，宋陵澄相信自己不会意外的，当年清雅出尘的夜珩都有那么一次差点把持不住了。

    当然，宋陵澄觉得这只是为了满足受伤的自尊心自我臆想出来的而已，事实与否她到现在也没能求证清楚。宋陵澄只记得当年她确实有过那么一次喝醉后衣衫不整地在夜珩房间过了一夜，然后宋陵澄做了个春%梦，高洁出尘的夜珩吻了她，半侧着身子将她反压在床上，捧着她的脸有些克制却又失控地吻着她，另一只手掌甚至还剥开了她的衣衫，贴着圆润的细肩滑入，压着光￥裸的腰背将她紧紧按压在他胸口……

    宋陵澄到现在都还记得春%梦里夜珩吻她的样子，以及他舌尖上的温度，以致她第二天醒来没看到夜珩时，抓了人就问前一天晚上谁送她回来的，夜珩有没有回来过，最后证明，她陵城公主真真就做了一场很美的春￥梦。

    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了，而且说不定两个人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宋陵澄只能这么宽慰着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开了电脑。

    因为今晚秦璟陪着她出席宴会，她宋陵澄又成功上了头条，只是还是不会太好的头条，丑闻缠身官司缠身的宋陵澄迅速搭上秦氏集团二公子，疑似寻找下一个接盘侠，下面是长篇报导宋陵澄可能面临的巨额债务。

    而这巨额债务，秦氏集团是不可能拿出来的，哪怕秦二公子愿意，秦家上下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臭名远扬的女人当冤大头。

    分析得不错，连宋陵澄面临的债务都给她清算得八九不离十。

    秦家也确实不会拿出那么多的钱来赎一个宋陵澄，也拿不出来，秦氏集团这几年经营不善，加之这几年的金融环境，估计也快亏成空壳子了，外头看着风光而已，哪天说倒就倒了，哪里可能再拿出什么那么笔巨款替她还债，秦璟不过强撑着想给她赚回点声誉罢了。

    宋陵澄现在唯一能自救的方式，大概也就指望着自己能找出证据来洗刷了，但现在要解约关键是能找到还敢签她的冤大头替她还债。

    虽说外界都不看好宋陵澄，宋陵澄倒觉得自己身上的商业价值还是能给自己还清债务的，但海星现在是要破罐子破摔把她往死里糟蹋以便捞个回本，宋陵澄想来想去也只能自己先找下家。

    宋陵澄花了一晚上仔细对比了业内比较知名的几家经济公司，将几家公司按实力和与自己未来发展的匹配度一二三四地排列出来，决定亲自上门毛遂自荐。

    排在首家的自然是常年居于业内龙头地位的星绽。

    星绽在资源和造星方面向来业内首屈一指，在宋陵澄蹿红前华语圈一哥一姐都是星绽捧出来的，宋陵澄的蹿红是个意外，毕竟当年的宋陵澄不被列入星绽的潜力明星资源里，宋陵澄是被星绽拒签了才改投了名不经传的海星，也没人能看出宋陵澄红的命来，可偏偏就宋陵澄在那场意外中凤凰涅槃了，一炮而红后连带着把海星的地位也带了起来，可以说是宋陵澄成就了海星，出现问题后，海星却迅速将宋陵澄弃若敝履。

    在宋陵澄蹿红的这五年里，星绽有挖过宋陵澄的意思，当初就是身为星绽运营总监的韩一凭暗地里约的宋陵澄，只是宋陵澄和海星还有几年的合约，而那时在宋陵澄看来，拍戏而已，哪个公司都一样，身边重新换一批人反倒会不习惯，也就没去考虑。

    挖不到宋陵澄的韩一凭才因此挖走了和宋陵澄戏路相似的安茜，想将安茜捧成另一个宋陵澄。

    安茜原是和宋陵澄同一批签约海星的艺人，在宋陵澄出事前演艺事业发展比宋陵澄好许多，只是宋陵澄一飞冲天后无形中被宋陵澄给压了下来，相同的戏路让她无法获得更多的机会，尽管宋陵澄有将一些好剧本让给她来出演，但演技上突破不了，演了两部没水花后也就不了了之，公司也没打算捧，韩一凭愿意花钱捧她，安茜自然是乐意过去，宋陵澄自然也乐意。

    两人是朋友，在同个公司里难免会因为待遇问题引起摩擦，一次两次没事，长此以往总会积怨，分开了对彼此友情有益，而星绽的力捧对安茜也会是个好机会。

    只是安茜虽然长得不错，人也努力，但就是少了那么点火候和灵气，两年多下来，她还是没能成为宋陵澄，甚至连楚凝也超越不了，因此在星绽里只是屈居二线，好在安茜比较有远见，去年趁着一部水花不小的热播戏带起的人气，和温劭华合作开了个工作室，打算单干。

    安茜和温劭华在圈里打拼多年，人气虽不高，但人脉却是实打实的，因此工作室今年也办得有声有色，而且因为温劭华是以幕后股东的身份参与的，这次的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工作室的运营。

    宋陵澄记得安茜有提过她的合约六月底到期后就不续约了的，假如韩一凭真的被她说服签下她替她还债的话，想来和安茜也不会出现当年在海星的窘况。

    慎重考虑了一番后，宋陵澄约了韩一凭。

    她刚把自己的打算和韩一凭一说，韩一凭面上表示很是欢迎，然后带着生意人那套客气，无比遗憾：“宋小姐，你也知道，你现在的形象公司砸太多的钱都是打水漂而已，公司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明知是赔钱的生意还去惹一身骚。”

    “再说了，我至少个给人打工的，这种事我真做不了主。”韩一凭补充道。

    宋陵澄自然知道韩一凭做不了主，他约韩一凭也是为着约星绽幕后的少东谈。

    宋陵澄既然有心签入星绽，约韩一凭之前自然也是做过功课的，星绽明面上许多事基本都是韩一凭出面洽谈，但最终决策的却是韩一凭背后的那位少东。

    宋陵澄表示很理解，也很礼貌地说道：“韩总，我理解您的难处，只是能不能请您帮我约一下你们老板？我想亲自和他谈谈。”

    刚说完宋陵澄发现韩一凭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怎么了？”宋陵澄心里奇怪，“你们老板……很难约上吗？”

    “……没有。”韩一凭沉吟了会儿，低头看了看表，“你一会儿有空吧？”

    宋陵澄点头。

    “你现在跟我回一趟星绽，你亲自和他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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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宋陵澄没想到韩一凭口中的老板是沈司珩，哪怕看到过韩一凭和沈司珩在一起，看到楚凝和沈司珩关系不菲，苏颖也告诉过她，楚凝一个靠了张脸蛋就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没有一丝□□的人，真不是她运气好，只是因为有人甘愿为她保驾护航，宋陵澄也从没把沈司珩和星绽少东家的身份联系到一块，因此当她跟着韩一凭进了沈司珩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沈司珩时她就愣住了，怔怔地站在那里。

    韩一凭已经走了过去，对沈司珩道：“司珩，宋小姐有事找你，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和她谈谈吧。”

    沈司珩视线从电脑前移开，转向愣站在韩一凭身后的宋陵澄，眉心微微拧起：“宋陵澄？”

    他这一声招呼让宋陵澄回过神来，这种情境下和沈司珩见面宋陵澄远远没有在家门口时那样自在随意，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原来……你是星绽的老板啊。”

    早知道就该好好打好邻居关系，为今天的谈判增加几分胜算。

    这么想着宋陵澄默默在心底回忆了遍这段时间的相处，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位大金主或者有没有干过自揭老底的事，回忆完时宋陵澄心里有些打鼓，得罪是有的，算上连累他被泼粪和被她砸鸡蛋，至少也得两次了，自揭老底的事更是干了不少，平日里的一些表现估摸着在沈司珩看来脑子也有些不太正常。

    “宋陵澄？”沈司珩叫了她一声，视线落在她隐约有些忐忑的脸上，“有事吗？”

    宋陵澄不太自在地抬眸望他：“沈先生！”

    穿着西装坐在办公桌前的沈司珩和平日里家居的模样不太一样，也或许至始至终都是一样，只是以前宋陵澄接触的是沈司珩这个人，不是沈司珩星绽少东的身份，更不是以着求人的姿态与他见面。

    老实说，宋陵澄不太喜欢这样的见面方式，但彼此邻居的关系，却又让宋陵澄心安不少，他应是相信她是无辜的，说不定……他愿意帮她这么一次。

    沈司珩因她客气的称呼拧了拧眉梢，人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有什么事吗？”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沈司珩坐在沙发另一头，望着她问道，顺便给她倒了杯茶。

    宋陵澄端起茶喝了口，微涩的茶水从舌尖沿着喉咙缓缓滑入时，宋陵澄自在了许多，把来意说明了一下。

    沈司珩两只白皙的手掌交扣着沉默了会儿，抬眸望她：“宋陵澄，在商言商的话，你应该知道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商业价值了，没有广告商敢再找你代言，也没人敢再找你拍片，等于说即使签了你，你也不可能再为公司创造一分利润，相反，公司得倒贴数亿替你还债。”

    沈司珩此时的语气和脸色是冷静的，全然在商言商的架势，这样的沈司珩宋陵澄是陌生的，下意识也不会像往常那样没大没小，只是努力以着冷静的语气说服他：“我知道。但是我也说过了，我会在半年内洗掉我身上所有的污点，到时舆论会反转，宋陵澄会因为同情分和话题度更红，到时为你们星绽赚回的钱，绝对比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多数倍。”

    “你要怎么洗刷？”沈司珩问。

    宋陵澄沉默了会儿：“我还没想好。”

    “不过我绝对能在明年之前还自己一个清白。”宋陵澄又补充道，“星绽投资我，亏的也只是这几个月而已，明年以后，星绽一定会物超所值，宋陵澄能回报你的绝对远远高于星绽付出的。”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解约？”沈司珩问，“以你的性子，即使落魄了在海星也不会吃亏才是。”

    “我需要一个自由身。”宋陵澄定定望他，“我需要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想狠狠打那些落井下石的嘴脸，但是我现在什么也做不到，我不想这么一直被动下去。”

    沈司珩也望着她，像在权衡，也像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总之此时的神色很静，宋陵澄猜不透他的想法。

    她在等他的答案，沈司珩只是盯着她，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只是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很快被敲门声打断。

    沈司珩视线望向门口：“进来。”

    进来的人是楚凝，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宋陵澄，一推开门便说道：“司珩，司思五点半的飞机，伯母让我们去机场接一下她，你一会儿……”

    楚凝的话没能说完，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宋陵澄，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宋陵澄觉得该说抱歉的是她，虽然她先来找的沈司珩，但似乎来的不太是时候，现在也快五点了吧。

    宋陵澄不好占用沈司珩太多时间，也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依然没办法很平静地面对神似形似夜珩和楚妤的两张脸，因此宋陵澄有些歉然地对楚凝笑笑：“没事，我只是来找沈先生谈谈工作上的事。”

    转而望向沈司珩，脸上还是维持着客气的笑容：“沈先生，刚才的事，您看下……”

    沈司珩望向她，沉吟了会儿：“宋陵澄，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他需要一个综合的风险评估，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签一个艺人，而是一项数额巨大的风险投资，而且按照现在的形势分析是必赔的风投。

    宋陵澄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向来是个好演员，因而很快将所有的情绪收敛得很好，也表现得很得体大方：“没关系，今天打扰您了。”

    宋陵澄离开星绽后一路在想自己听到沈司珩的拒绝时为什么会堵得这么慌。

    其实拉下面子求人前宋陵澄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了，而且她脸皮一向很厚，被拒绝其实没算什么。

    韩一凭也是明明白白拒绝过她了的，但沈司珩的拒绝还是让她措手不及了。宋陵澄想或许只是潜意识里她把沈司珩当朋友，而沈司珩也是看过她的狼狈的人，她以为沈司珩是个好人，以为他会相信她会帮她，在见到他的刹那对他保持太大的希望，以致希望破灭时才会如此难受。

    应该就是这样了。宋陵澄一路说服着自己，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了，原来一直不遗余力地捧着楚凝的人就是他了，如果沦为这种境地的人是楚凝，他会不会毫不迟疑地拉她一把呢？

    宋陵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到家后有些神经质地找来楚凝主演的片子看，一边看一边小口地吃着零食配着小酒。

    宋陵澄酒量很差，她平时一般不喝酒，人红架子大也不用逼着自己去应酬，只是今晚心里有些涩，堵得慌，听说喝点小酒有助入眠，也就随便找了些小酒喝着。

    她看的是楚凝风评最好的一部片子以及刚出道时的一些片子，花了三个小时拖着看完，心更堵了。

    长得没她好看，演技几年如一日不见长进，眼神呆滞，表情生硬，星绽竟也花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大力气去力捧她，果然真爱呢。

    所以假如楚凝落魄到她这么个地步，沈司珩也会不遗余力地去拉她一把的吧。

    宋陵澄发现她似乎有些嫉妒楚凝，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世，还能让夜珩千年如一日地对她百般宠爱，真好。

    如果当年被爱上的那个是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了吧？

    宋陵澄揉着被酒精浸染得发疼的额头，有些迷迷糊糊地想，不知不觉喝得有些高，头发昏，走起路来脚步也在打飘。

    宋陵澄摇摇晃晃地挪到阳台上吹风，屋里闷，闷得她头疼心涩。

    外面刮着疾风，又是风雨欲来，宋陵澄打着酒嗝趴在阳台上，想让自己好受些。

    门只被她拉开了一道缝，宋陵澄忘记推开到门后定住，穿堂的疾风一吹就“碰”的一声将门给带上了，从里反锁住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时宋陵澄昏眩的脑袋有过一丝清明，怔怔回头，望着被锁上的房门，好一会儿才跑过去想推，没能推开，她被自己反锁在了阳台上。

    宋陵澄用力推了好一会儿，又捶又擂的，除了被吹得衣袂飘飘的睡衣，门板纹丝不动。

    宋陵澄突然就有些丧气，这段日子的倒霉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来。

    纤弱的身子无力地挨着门板滑着坐在地板上，头靠着门板坐着，反正门口都这么凑合着过了一夜了，阳台上也没差了，好歹是在自家屋子内，没人瞧见。

    只是宋陵澄没能如愿，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露天的阳台下她避无可避，没一会儿宋陵澄就被暴雨淋了一身湿，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水。

    宋陵澄突然想哭，也确实这么就着雨水哭了起来，眼泪大串大串地往下掉，一边掉一边扶着湿滑的门板站起身。

    五月的深夜下起暴雨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冷，被淋了一身湿的宋陵澄抱着手臂瑟缩着身子，人在无助时，眼睛就不自觉瞄向隔壁的灯光。

    沈司珩还没睡，他客厅的灯光还在亮着。

    宋陵澄想她在阳台上淋一晚上不似大概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眼睛往两个阳台间的距离望了望，指尖揉着发疼的额头挤出一丝清明来，估测着她成功跳过去的胜算。

    宋陵澄有一点点内力和一些护身的三脚猫功夫。若是在她生活的年代这么段距离要飘过去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在这个讲究地心引力的年代里宋陵澄没把握，这么高的楼层脚下一个打偏指不定就是粉身碎骨了，脑袋清醒的时候宋陵澄是从来不敢尝试的，但她现在脑袋被酒精侵蚀得有些昏，胆从酒边升，她爬上了阳台护栏，软软地打了个酒嗝，本能地吸气提气，身体轻飘飘地朝对面阳台掠去，脚尖险险地踩在了沈司珩阳台的护栏上。

    铺着瓷砖的护栏被雨水打得湿滑，宋陵澄脚尖刚踏上便被滑了下来，宋陵澄只来得及“啊”的一声惊呼，整个身子往下坠，手慌乱地找攀附点。

    沈司珩刚换了睡衣准备关灯休息，指尖刚触到电灯开关便听到了宋陵澄的惊呼声从阳台外传来，心头一凛，快步走了过来，刚拉开房门便看到宋陵澄两只手正胡乱地攀着他家的阳台护栏，撑着爬上来。

    沈司珩这次不只是额头“突突”地跳，心脏都跳得差点蹦出嗓子眼。

    他走了过去，手掌牢牢抓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拉带起来，宋陵澄借力跳下阳台，脚尖一踏到地板上，双腿就软了下来，眼泪跟着雨水一同流了下来。

    沈司珩没发现，心头的剧跳没变缓，嗓音有些厉：“宋陵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到底在……”

    训斥的话在触到她泪水迷蒙的双眸时断在了舌尖，沈司珩眼神有些复杂，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嗓音柔软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宋陵澄只是哭，喝醉酒的脑子有些不清醒，大难不死的心有余悸让她整个人也有些迷糊，望着眼前这张刻在心尖上的脸，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嘶哑着嗓子叫了声“夜珩”后就扑入了他的怀中，一边揪着他也被雨水打湿的睡衣一边发着酒疯：“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就不能爱我……我才是和你自小订下婚约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哭得崩溃时双手搂抱住他的头，唇就胡乱压着沈司珩的唇印了上去。

    宋陵澄的唇有些凉，还带着雨水的湿濡，软软的，突然贴上来时沈司珩有些怔，宋陵澄已经捧着他的脸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乱啃。

    “夜珩，抱一下我嘛……”

    “夜珩，我要亲亲……”

    “没有，我没醉啦……”

    “夜珩，我好喜欢你……让我亲一下嘛……”

    醉得东倒西歪的白衣女孩手脚并用地缠着男人，他推开她又软软地贴上来，拉下他的头，唇瓣胡乱地在他的唇上乱啃，男人反身将她压在了床榻上，反客为主……

    温馨旖旎的画面不期然地闯入脑海中时，沈司珩身体像有自主意识般，反手箍住她的腰，以着近乎蛮横的力道将她压入怀中，另一只手插入她湿滑的发中，施力迫使她仰起脸，他夺回了主动权，反客为主地重重吻住了她，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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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温热的唇舌贴上来时宋陵澄神思有过刹那的清明，手臂慌乱地抵着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却被沈司珩反手拉了下来困在身侧，头被他的手掌牢牢固定住，吻得越发激狂。

    沈司珩有些失控，他的吻从她的唇畔移向她白皙湿滑的脖颈，湿濡的唇舌沿着她的颈动脉烙下一个个细细的红印，又缓缓移回她甜美的唇舌里，扣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有些失控地揪紧她湿透的衣服，揉成一团，掀开……

    宋陵澄身体颤栗着，什么也想不了，只是依循着身体的本能青涩地回应，勾着他的舌，毫无章法地乱咬，以一个演员来说，她的吻技过于青涩无力，宋陵澄确实已经没什么力气，酒精和暴雨的侵蚀让她体力将透支得厉害，刚才也受惊不小，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样近乎疯狂的拥吻，她昏了过去，或者说，睡了过去，就这么还抵着他的唇的时候睡了过去。

    沈司珩身体一僵：“宋陵澄？”手掌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已经动作很快地拉起她的右手臂，指尖扣着她的脉门。

    平缓的脉搏跳动让沈司珩陡然悬起的心脏落回原处。

    黑眸望向双臂依然紧紧搂住他脖子的某人，沈司珩哑声叫了她一声，宋陵澄嘤咛了声，唇瓣软软地刷过他的，然后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下，小小地打了个酒嗝，淡淡的酒香味飘出，沈司珩拧了拧眉心，抱着她回了屋。

    宋陵澄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得湿透。

    沈司珩房间没有女式睡衣，最终只能找了件干净的运动长t恤出来。

    “宋陵澄。”沈司珩弯腰在宋陵澄耳边软声叫她，宋陵澄没醒，就着湿哒哒的衣服翻了个身又嘤咛着睡去。

    沈司珩头疼地捏着眉心，也不能任由她这么穿着湿衣睡一晚上。

    他只是迟疑了半秒，人就在沙发边坐了下来，手臂绕过她的腋下，架着软趴趴地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半坐起身，让她半靠在他身上，然后将她身上的湿衣全部剥掉，随手抓过一旁的浴巾给她裹住擦拭。

    宋陵澄还算配合，整个过程都很自觉地任由沈司珩摆弄，沈司珩克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注意她脖子以下的部位以及某些旖念，全凭本能地替她换湿衣。

    宋陵澄在家穿得随意，只是一件吊带睡裙，也没有穿他搞不定的bra，因此沈司珩脱得还算顺利，只是给她套上t恤时醉酒的女人没那么配合，拉起一只手套下袖子另一只手又缩了回来，穿了左手脱右手，穿了右手脱左手，任凭他怎么哑着嗓音耐着性子哄也没听进去，像个孩子般咕哝着不要穿，一番折腾下来沈司珩背脊和额心都密密麻麻沁满了一层细汗，喉头发紧，浑身肌肉也烫热紧绷着难受，宋陵澄还是松松散散地裹着那件浴巾。

    “宋陵澄，明天起来你别嚷嚷着没脸见人。”

    烫热的指尖有些发狠地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沈司珩将手中的t恤一扔，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抱回了客房，从他房间取了件长浴袍过来，往她身上牢牢包裹住，然后将手掌从睡袍下摆伸进去，从下往上将她身上的浴巾扯了出来。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因为屏息动作略有僵硬，指尖还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指尖下温软的触感让沈司珩呼吸都不自觉跟着一紧，等他将宋陵澄收拾好时沈司珩发现身体紧绷得越发难受，浑身燥热，舒服了的某人却已抱着枕头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沈司珩看着她那一头还滴着水的湿发，去浴室里冷静了会儿后还不得不找来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沈司珩没给女人吹过头发，吹起来也不是很有技巧，一只手拿着电吹风，一只手撩着几缕湿发，来回细细地吹。

    宋陵澄的发质很好，发丝在指尖上滑过时触感很柔软，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沈司珩有些怔，不自觉望向睡得浑然不觉的人。

    依然是很漂亮的一张脸，哪怕安静躺着也依然美得夺目，对沈司珩而言却应算不得熟悉的，却让他在面对她时总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最近他梦里那些凌乱的记忆有变多的趋势，这种趋势从宋陵澄出现后就一直这样，却总还是像隔着层纱般看不清晰，看不清男人的脸，也看不清女孩的脸，却总不自觉地将两张脸和他与宋陵澄重合了，便是刚才吻着宋陵澄时，那个清雅无奈的男人和醉得稀里糊涂的白衣女孩，即使看不清脸，也还是下意识地当成了他与她，似乎本来，他们就是彼此的。

    沈司珩拿着吹风筒的手隐隐顿了下，黑眸望向她平静的睡颜，伸手将她拂在脸颊上的湿发轻轻拨开。

    “宋陵澄，是你吗？”

    宋陵澄没听到他的呢喃，她这一晚睡得意外的香甜，她发现她又做了一场春%梦，而且似乎是不太浪漫的春%梦，她在暴雨中把沈司珩当成夜珩，把他的衣服被扒了，然后强吻了他……

    宋陵澄第二天醒来时满脑子都是春￥梦里的惊悚画面，太过惊悚以致她完全忽略了宿醉后的头疼以及一切的不对劲，顶着一头乱发怔怔地坐在柔软的被窝里，直到听到敲门声，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

    沈司珩端着碗醒酒汤进来，他身上依然是白衬衫黑西裤的打扮，看着似是穿戴好要去上班的样子，只是脱下西装的沈司珩看着亲和许多。

    宋陵澄有些怔：“你……”

    僵硬的眼珠子就咕噜噜地转着往下，瞥到了身上那身裹得像粽子的男式睡袍，睡袍下光溜溜的身%子让宋陵澄指尖都开始发颤。

    沈司珩很好意地替她解惑：“昨晚你淋了一身湿，我替你把衣服换下来了。”

    “……”宋陵澄发现不止指尖在打颤，心尖也在打颤，他替她换的衣服，一个大男人把她剥光了，然后给她换上他的衣服……

    “你没事吧？”

    沈司珩在她床沿上坐了下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手掌下意识伸向她的额头，没触到宋陵澄已经弹坐开来。

    “我……我没事……”宋陵澄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闪烁着没敢望他，“我昨晚喝醉了，可能酒品不太好，有什么出格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急急地滑下床，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告诉她喝醉有助睡眠的。

    沈司珩看着她神色慌乱地找着鞋子，提醒她：“昨晚你跳过来时大概掉楼下去了。”

    他这一提醒宋陵澄大概想起来了，她记得她是喝得有些晕去阳台吹风，然后被自己反锁在了阳台外，然后下雨，然后她就豁着跳过来了，然后……

    宋陵澄发现头很疼，不是宿醉的头疼，只是她发现她似乎昨晚不是在做春%梦，她甚至还对沈司珩胡说八道了一通，会爱上A不爱上B哪有什么为什么的，有缘有分又相互看对眼就够了。就像当年秦少迁喜欢着她，她喜欢着夜珩，夜珩或许又是对楚妤有意的，所以夜珩和楚妤最终百年好合生生世世，她和秦少迁如今也算得天各一方了。

    秦少迁父亲是西齐的异性王爷，秦少迁年纪轻轻便因屡立战功被封为护国将军，因是陵城公主三哥的伴读，自小入宫来，和陵城公主算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宋陵澄以前不知道秦少迁是喜欢着陵城公主的，当她知道时她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宋陵澄。

    她和秦少迁这种大抵上也就和她与夜珩一样，属于有缘无分也没相互看对眼的。也或许是，她和秦少迁只是小小的错过一段而已。她只是走了一段错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后来看通透也放开了，在与夜珩退了婚，而陵城公主又恰好发现秦少迁其实是喜欢着她真心爱护着她时，宋陵澄总觉得如果当初上天再多给她些时间，说不定她已经喜欢上秦少迁，并且嫁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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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十六章

﻿想到过去宋陵澄又不自觉有些唏嘘，脸上的落寞一丝不漏地落在沈司珩眼中。

    “昨晚为什么把自己灌醉了？”沈司珩问，嗓音柔软了些。

    “我没灌自己啊。”宋陵澄下意识反驳，看他正定定望她，黑眸里的柔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了些，嗫嚅着解释：“我就是想喝点小酒助眠，不小心有点点喝高而已。”

    沈司珩点点头:“对，喝高一点点而已，然后就连命都不要直接从三米多远的阳台跳到这边来了，差一点点就摔了个粉身碎骨。”

    沈司珩说着侧头望她：“宋陵澄，你知道你住的是几层吗？三十七楼，摔下去不粉身碎骨你也得落下个高位截瘫。”

    他的嗓音很温润清澈，语速至始至终也很轻缓，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慢，隐隐带着些不一样的东西，宋陵澄听不太真切，只是被他说得不太敢吭声，却又有些不甘，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被锁在阳台上了，又下着暴雨。”

    “我就住在隔壁，你就不会向我求助？”

    宋陵澄点点头：“所以我跳过来了啊。”

    沈司珩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变脸的速度让宋陵澄有些莫名，奇怪地望他。

    沈司珩稍稍倾身，身体向她这边倾来，伸手突然就在她脸颊上狠狠捏了捏：“宋陵澄，你别再玩这种类似于自杀的愚蠢举动，第三次，光是我看到的就已经是第三次了，你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宋陵澄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每次都这么走运，只是或许潜意识里也没有那么惜命，大概也觉得，再一次这样的意外，说不定她就能回去了，因此平时的一些举动也来得无所谓些。

    她没有去反驳沈司珩的话，只是他此时对她捏脸的举动似乎显得过于亲昵暧昧了些，不过喝醉了一次神志不清做了些出格的事，她和他似乎也没有熟到可以这样恣意亲昵的地步，因而宋陵澄下意识地挪着屁股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然后站起身，向他告别。

    “我先回去了，昨晚真的谢谢你收留我。”

    沈司珩往她望了眼，端起刚被搁在桌上的醒酒汤：“你昨晚醉得不轻，先喝点醒酒汤吧。”

    宋陵澄没有拒绝，端过来小口喝着。

    沈司珩站在桌旁，一直看着她喝完，才缓声道：“宋陵澄，你背负的债务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你要翻身的可能性非常低，所以关于签你的问题……”

    “我理解。”宋陵澄打断他，冲他微微一笑，“昨天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你也不用觉得为难。”

    沈司珩视线又落在了她脸上，静默了会儿：“宋陵澄，签不签的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原则上还是要需要董事会通过。我需要做一个综合的风险评估。”

    宋陵澄以前听过一些小道消息，当年楚凝的潜力基本所有人都看出来的，董事会没有一个人同意花大力气捧她，是沈司珩力排众议把楚凝推了上去，所以想来，沈司珩真心要做一件事，董事会从来就不会是阻力。

    当然，宋陵澄自然知道自己是不能和楚凝比的，只是大概因为他们和当年的夜珩和楚妤太神似，而她又是和两人很熟，总会不自觉将自己给代入了。基本上沈司珩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人了，即使明知签下她会面临怎样的损失，也还是照顾到她的感受，没有一口就堵死她的路，还是留给了她一丝期待，。但宋陵澄是明白的，现在的宋陵澄无论怎么评估也评估不出潜在价值了，敢签下宋陵澄的人，要么是钱多得没处撒，要么是真的相信宋陵澄真的有开金手指的能力，当然也还有一种，是冲着宋陵澄的身体去的。

    以前风头太盛活得也太过随意，宋陵澄从不知道自己这张脸竟也让那么多男人觊觎。哪怕爆出那样的丑闻，还有视频为证，宋陵澄的美貌还是让大把钱多得没处花的男人前仆后继。

    这段时间以来宋陵澄就收到不少富商抛出的橄榄枝，只要她点头，想找她陪酒□□或者包养的男人还是不少的。

    曾经红透半边天的宋陵澄鲜少愿意参加那些应酬更从不会答应□□让不少男人扼腕，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宋陵澄的落魄，多少人等着宋陵澄回去求他们，陪玩□□几天，或者包养几个月给多少钱，明码标价，而且价格还不菲，至少对于一个落魄如宋陵澄的女星来说，未必不是另一条出路。

    苏颖劝她看开着点，好好把握机会，愿意包养她的男人里也不乏成功单身男士，除了长得丑了点但有钱有条件有些人也还是不错，以宋陵澄的美貌，手腕再高点说不定跟着个一两年有感情了还真成功上位了，嫁入豪门当个少奶奶比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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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宋陵澄是有些不屑于这么做的，尽管现在披着宋陵澄的身份，但骨子里她还是那个千年多前的公主，还带着属于公主的傲气，光想着让她放下身段去伺候那些老色狼她便觉得反胃，她是缺钱没错，但也没缺到卖掉自己换钱的地步，因此人虽落魄着，宋陵澄却还是拒绝了每一个愿意对她抛出橄榄枝的男人。

    只是她拒绝得了私下找她的人，公司安排的应酬却由不得她。

    宋陵澄大红着的时候陈开那一干高层把她当祖奶奶给供着，也出于替她维护形象考虑，从不会让她出席那些声色场合，现在宋陵澄落魄了，没有商业价值了，但想要找宋陵澄陪酒□□的男人却是多了不少，出的价码也不低，陈开虽然不至于做起这拉皮条的生意，但拉旗下明星陪投资商喝喝酒谈谈生意是常有的事，只是现在要带上宋陵澄而已。

    宋陵澄自然是不同意，但她是海星的人，还是负债累累的员工，争论下来自然也讨不到好处，顶多把陈开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用扫帚把她轰出去而已，但隔天法院传单还是会妥妥地传到她手上来。

    宋陵澄还没找到解决办法，法院一强制执行起来她不仅仅是赔得身败名裂这么简单，连个栖身之所也没有。

    宋陵澄向来是识时务的人，而且她虽然不喜欢应酬，但在那些声色场合里，她还真吃不了亏，因此也就破了一回例，盛装打扮陪着陈开和公司其他几个高管一起出席所谓的庆功宴。

    庆功宴庆的是苏颖和楚凝双女主合作的那部电影，电影顺利杀青，制片方和投资商约着一起出来庆祝庆祝，顺便商讨下部戏女主角，身为片子女主角的楚凝和苏颖自然也会出席，宋陵澄的出席纯粹是因为投资商里有人看上了宋陵澄，让陈开也把人带上。

    楚凝会出席这样的场合宋陵澄还是有些意外的，她还以为沈司珩会把她保护得让她连这样的声色场合都不用涉足，而沈司珩也并没有陪着楚凝一道出席，陪她出席的是韩一凭和星绽的几个高管。

    看到宋陵澄时楚凝还是小小地诧异了一下，毕竟宋陵澄不应酬的事在业内不算什么大新闻，一个人红到宋陵澄那种程度，再加上盛传的可能的后台，不用陪着是正常的。

    宋陵澄倒没觉得尴尬，落落大方地与楚凝打招呼，随着陈开等人入座。

    向来有宋陵澄在的地方，很轻易便将其他女星给碾压下去了，尤其是盛装打扮后笑意盈盈的宋陵澄。

    宋陵澄一入座席上几乎所有男人色眯眯的眼眸便全都落到了宋陵澄身上来，当然视线是落在她脖子以下腰部以上的部位，赤%裸裸的眼神恨不得把宋陵澄给剥光，看看她这身段是否像不雅视频那般销魂。

    宋陵澄很不喜欢，尤其是被陈开威胁着过来的，这几天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到了这里还得被动受着那一道道色眯眯的眼神意淫，甚至在敬酒唱歌时还要被吃豆腐，因此宋陵澄很不小心地扭断了三只狼爪，每一只突然摸上她臀部或者腰肢的手，在触到布料的瞬间，宋陵澄浅笑着俯身，手掌覆上狼爪，抓着就是用力往后一掰，在男人惨叫声响起时还特别惊惶无辜地问：“张总，怎么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连续三个，被她折断了三只手腕，陈开气黑了脸，其他人看宋陵澄一靠近下意识往侧边躲，宋陵澄无措地站在场子里，被酒精熏得微红的脸蛋透着诱人的光泽，下唇无措地轻咬着，神色也是全然无措地，不停地道歉，泫然欲泣的，除了气黑了脸的陈开和看戏的韩一凭，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宋陵澄有气也发不出，看着确实像无意为之。

    苏颖站起身替宋陵澄解围：“陵澄平时不太喝得了酒，一碰就醉，喝醉的时候有点神志不清，乱发酒疯，大家不要介意啊。我替她给大家赔罪了。”

    敬了大家一杯，上前拉过宋陵澄，强行把她拖了出去。

    宋陵澄也配合她，任由她拉着出去，苏颖会出声帮她还是挺让宋陵澄意外的。

    苏颖把她拖到了厕所里，对她咬牙切齿：“宋陵澄你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是不是，里面的都是什么人你没长眼睛吗？让摸一下又能掉几两肉？”

    “恶心。”宋陵澄轻轻打了个酒嗝，拧开水龙头掬水洗了洗手。

    苏颖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当演员的还会嫌和别人接触恶心？和你在戏里那些吻来吻去的小生比，外面那些金主才是你的财神爷好么？把人哄开心了，多的是钱多人傻的男人掏钱给你解围。”

    宋陵澄只是抿着唇不说话，洗手的动作倒是慢慢停了下来。

    苏颖也懒得再说她：“聪明的女人白占了男人的便宜还能让那个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笨女人只有被男人占便宜的份。”

    扔下她先回了包厢里。

    宋陵澄在洗手间站了好一会儿，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打算先回家，刚到洗手间门外的走廊就和一个男人打上了照面。

    “宋小姐。”男人先出声叫的她，宋陵澄抬头，看着有些眼熟，没认出来。

    男人抽了张名片交给她，先做的自我介绍：“我是星盛的李铭，刚才在里面……”

    他这么一点宋陵澄顿时想起来了，今天的贵宾之一，只是今天来的人太多，长得也比较……惨淡，宋陵澄觉得她没记住脸是很正常的事。

    眼前的李铭三十多四十左右的年纪，一七五的样子，长得不算帅，但这个年龄的男人有这个年龄的男人的魅力，品味和打扮上总体加分不少。

    宋陵澄对这个男人的脸没印象，但对名片上的身份是挺有印象的，星盛是宋陵澄作为被星绽拒绝后的下家考虑对象，只是这两天忙她潜意识里大概也是想在等沈司珩那边的消息，因此没有很认真地联系，现在李铭主动找上她还是挺让宋陵澄意外的。

    李铭大概算得苏颖形容的那类条件不差的成功单身男士，因为前些天在找接盘侠，宋陵澄对李铭的私生活多少还是有打探过一些的，业内评价还是不错的。

    “听说宋小姐最近想和海星解约，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星盛呢？”看着她盯着名片打量，李铭直接道明来意。

    他的直接让宋陵澄有些意外，抬眸望他：“李先生应该听说过我现在背负的债务不轻，而且我的形象……”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李铭笑了笑，笑容看着挺温文：“既然我敢签宋小姐，就不会存在这方面的顾虑不是？”

    他的直爽反倒让宋陵澄不好爽快答应：“李总，这样吧，可以让我先考虑几天吗？毕竟……我不太想害了你。”

    “当然。”李铭颔首，“宋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宋陵澄点点头，照着名片上的电话给李铭回拨了个过去。

    因刚才的闹场，宋陵澄也不太想再回包厢里去，和李铭寒暄了会儿就先先行离席了。

    半路上陈开打电话过来，吼得她耳边“嗡嗡”作响，宋陵澄一声不吭挂了电话，自己开车回家，在房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沈司珩，正在开门。

    宋陵澄淡淡打了声招呼就走过去了，沈司珩扭头叫住了她。

    宋陵澄奇怪望他：“有事吗？”

    “宋陵澄，听说你今晚战绩斐然啊。”沈司珩淡淡道，推开了门，一只手还握在门把上，“要进来坐会儿吗？”

    “干嘛？”宋陵澄奇怪地往他开着的门口望了眼，“要请我吃饭吗？正巧，今晚真没能吃上多少东西。”

    沈司珩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卤味：“大概够两个人的量。”

    宋陵澄也不和他客气，转身进了他屋。

    沈司珩跟在她身后，黑眸盯着她娇小的身板：“宋陵澄，我挺好奇，一口气掰断了三个大男人的手掌，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韩一凭说还伤得不轻，一个个都送医院了，幸亏只是重度扭伤，没真的断掉。

    宋陵澄回头，视线落在他手掌上：“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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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沈司珩侧眸往她望了眼，手掌伸向她。

    宋陵澄原只是想磨磨嘴皮子而已，没想到沈司珩真的把手伸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愣。

    近在咫尺的白皙手掌动了动，沈司珩嗓音淡淡：“不敢了？”

    宋陵澄有些无言地扫他一眼，头一歪，手掌就扣上了他的手腕。

    沈司珩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触感也很好，温温热热的，连指尖下的肌理都有种分外的熟悉感。

    宋陵澄扣着他手掌时指尖不自觉颤了下，想收回手，却又像被那烫热的温度烙着了般，贴着那只温暖的手掌没动，只是暗暗敛神，忽略不该有的情绪，牙根发狠一咬，掰着那只白玉般的手掌用力往上一扣，没动！

    宋陵澄有些愕然，她是下意识清减了几分力道没错，但他的手掌纹丝不动为免说不过去。

    宋陵澄暗暗加大了些力道，再一掰，还是纹丝不动，再用力，再掰，那只手掌还是稳稳地平伸在半空中。

    “你……”宋陵澄下意识抬头望他，就在抬头的瞬间交握的两只手掌错了位，沈司珩冷不丁反扣住了她的手掌，稍微往上一掰，宋陵澄疼得龇牙咧嘴，甩着手：“诶，你轻点，轻点……”

    沈司珩望她一眼：“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

    松开了捏着她的手腕。

    宋陵澄嘴巴又不自觉地撅成了一个可爱的弧度，一边抬头轻轻捏着手腕一边有些赌气，不说话。

    沈司珩将手里拎着的卤味塞到她手里：“去微波炉热一下。”

    “……这是你家。”

    “你不也得吃。”沈司珩嗓音淡淡的，一只手将东西强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压着她的肩把她往厨房推，“东西倒到碟子里，放微波炉叮两分钟就好。”

    宋陵澄把叮好的卤味端出来时，某大爷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两条长腿很放松地交叠着搁在茶几上，姿态很慵懒随意。

    宋陵澄想假装没看到直接端到桌前开吃，沈司珩那张俊脸已经从报纸中抬起，下巴往茶几轻轻一点：“放这儿就好。”

    把她奴役得很自然。

    吃人嘴短，宋陵澄撅着嘴端了过来，想着沈司珩要再让她送到他嘴边她是不是应该把整盘卤味都扣他脸上去。

    沈司珩没给她这个机会，自己动手，拿了只卤鸭翅。

    沈司珩吃东西时向来慢条斯理的很优雅，举手投足间还有一种贵气在，这点和宋陵澄很像。

    宋陵澄虽然性子有些野，但毕竟是个货真价实的皇家公主，骨子里的优雅贵气还是在的，在外人面前该有的礼仪也还是会一分不少，总之在过去的那个世界里，陵城公主名动天下，外界赞誉极高，当时天下能与陵城公主相提并论的也就云丘的太子夜珩。

    宋陵澄记得当时天下人对夜珩的评价，清雅出尘，温文有礼，外人口口相传的夜珩多少带了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之姿，而那时的宋陵澄确实也觉得夜珩带了那么点高洁出尘的气质，当然，仅限于不和她说话时。

    现在的沈司珩和那时的夜珩在这一点上还是很像的，只是身上西装配领带的精英打扮隐约削减了这份仙气，宋陵澄发现她还是喜欢看沈司珩穿白衬衫黑西裤的样子。

    “怎么了？”发现宋陵澄正一边啃着鸭掌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他，沈司珩出声，“看着我会比较有食欲？”

    还真是……一张嘴就破坏美感。

    宋陵澄狠狠咬了一口鸭掌：“你吃太快了。我盯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觉得应该不好意思一下，然后少吃点吗？”

    沈司珩扫了眼她面前那一小堆骨头：“宋陵澄你没有身为艺人的自觉啊。”

    宋陵澄只是悠哉地啃着鸭骨头：“你不知道有一种人是吃不胖的吗？”

    沈司珩点点头：“看得出来，否则以你这种吃法……”

    话没继续说下去，沈司珩只是很优雅地放下手中的半根鸭骨头，然后很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望向她：“宋陵澄，其实以你这样的性格真不适合混娱乐圈，就没考虑过退出来？”

    “那也得找到个冤大头才行。”

    宋陵澄低声嘀咕了句，啃着鸭掌声音有些含糊，沈司珩没听清，正要问，宋陵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沈司珩下巴往她手包点了点，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手。

    宋陵澄顺手接过，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来，不小心把李铭给她的名片一块带了出来。

    宋陵澄没发现，光顾着接电话。

    电话是李铭打过来的，宋陵澄打了声招呼“李总”后就起身到阳台外接电话。

    沈司珩看着掉在沙发上的名片，伸手拿了过来。

    宋陵澄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李铭似乎对她兴趣很大，电话那头东扯西扯地聊了半个小时，而且都是迎合着宋陵澄的兴趣来，甚至连她过来后他要怎么包装她也列了长长一串计划来，虽然在宋陵澄看来基本没成效的，但听起来确实挺用心的了，宋陵澄觉得李铭或许是个可以暂时依凭的人，也就耐着性子陪他闲聊了半个小时。

    打完电话回来时沈司珩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名片，眼眸微敛着，神色淡淡的，若有所思的样子，看她回来，抬眸望她，手中的名片扬了扬：“你名片掉出来了。”

    宋陵澄过去拿过，是李铭的名片。

    “谢谢哈。”宋陵澄真心道歉。

    沈司珩只是侧头望她：“宋陵澄，你现在和李铭在接触？”

    “对啊。”宋陵澄也不瞒他，“他人挺好的。”

    “李铭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少接触。”沈司珩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盯得清晰。

    宋陵澄觉得所谓的不是好人，无非是觊觎她的身体，能那么热情地在这个时候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伸出援手的男人，图的无非也就是这个了，宋陵澄自认脑子不是多笨的人，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李铭的大献殷勤是纯粹看上了她这个人，想要和她好好发展之类的，当然其实前者和后者还是有共通的，发展的最后结果也还是可能有肉体关系，只是后者里附带了感情的成分。

    因此无论哪一个，宋陵澄觉得似乎也不是很所谓，至少目前来说，她不排斥李铭，而李铭没家室没女友她也不用背着道德枷锁，哪怕他哪天真的对她有所图了，她心理上接受得了，就顺其自然着，接受不了，她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她那点三脚猫在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算不得什么，但在这里却是绰绰有余。再者，李铭确实算得唯一一个将他的目的藏得最好又无所顾忌地在这种时候拉她一把的人了，两相权衡下，宋陵澄确实觉得李铭确实一个挺不错的人了，没必要依沈司珩提醒的般，远离李铭。

    但是沈司珩确实一片好意，宋陵澄觉得也不好当面驳了他的面子，因此对着沈司珩浅浅一笑：“我会权衡的，谢谢你。”

    弯腰把手机和名片塞入手包中，看看也吃得差不多了，也就转身和沈司珩道别。

    沈司珩望她：“宋陵澄，其实我不太想签你。你这种个性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你可以考虑退出这个圈子。”

    宋陵澄发现有时候她真的挺不喜欢沈司珩的，一边劝她离能为她提供帮助的男人远一点，一边变相告诉她，他不会帮她。在宋陵澄的认知里，不太想签她就是等于不会签她，也就等同于主观上不想帮她，哪怕最终签了她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他在劝她离李铭远点的时候，告诉她，他想签下她，但是董事会不同意他没办法，宋陵澄觉得她会很体谅的，甚至可能会在心里再加一句，沈司珩真是个好人，但这样直白地告诉她，他不太想签她，宋陵澄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疼，她觉得就算下一句沈司珩告诉她，看在邻居份上，他可以签下她，宋陵澄想她也是接受不了这种施舍的，相比起来，李铭的有所图让她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只是宋陵澄没能等到沈司珩说下一句，她也没能对沈司珩的建议表达一下她的想法，门铃响了，楚凝和韩一凭过来了。

    两人大概也是刚从庆功宴过来的，楚凝还穿着参加宴会时的晚礼服。

    他们和沈司珩都是很好的朋友了，宋陵澄和每个人都不算太熟，觉得自己留下来有点多余，更何况她本来也是要走的，因此浅笑着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借口要回去梳洗一下也就先回去了。

    楚凝和韩一凭什么时候回去的宋陵澄不太清楚，或者楚凝会留下来也说不定，大概因为脑海里那套前世今生的理论，宋陵澄总在楚凝出现时不自觉地把楚凝和沈司珩给当成一对了，这么一想着时宋陵澄发现她这几天和沈司珩的接触实在有些不合时宜，尤其她那天晚上喝醉的时候，她还跑到沈司珩家里强吻了他，这么做实在对不住楚凝。

    宋陵澄觉得她和沈司珩保持距离是应该的，最起码，为避免自己哪天又不小心喝醉做出出格的事来，阳台必须先封了的，因此第二天宋陵澄就请人上来在阳台里装了一副加粗的防盗网。

    沈司珩下班回来就发现了隔壁阳台上突然多出来的亮琤琤的东西，下意识地就皱了皱眉，隔着阳台叫了宋陵澄几声。

    宋陵澄没在家，装完防盗网就陪潜在金主李先生去应酬了。

    李铭要花钱包装她不是说着玩儿，为表明他的诚意，约还没签，已经带着宋陵澄出去见某大投资商，该投资商最近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顶级导演加顶级创作团队，号称要打造一部破国产片票房纪录的大片，女一号的角色还没定下来，李铭今天带她来说是要为她拿下女一号。

    宋陵澄觉得基本上以她现在的名声，就算真为她争取下来了，这部号称破国产片票房纪录的大片真的会破纪录，最低票房纪录。

    身为最高票房纪录保持者，宋陵澄真心不太想自己亲自再去创造一个第一来，但李铭坚持要让她跟着过来见见世面，她也不好当面驳了他的面子，就当来讨好讨好金主好了，而以她的身手，确实也不存在吃亏的道理。

    因此宋陵澄毫无异议地陪着李铭来应酬了，当发现她没在家的沈司珩给她打电话时宋陵澄正在陪着一桌陌生人吃饭。

    “你在哪？”电话刚接通，沈司珩便听到了这边的嘈杂，皱眉问道。

    “和几个朋友出来吃饭。”宋陵澄也皱着眉，不是因为沈司珩的语气，只是因为身侧的李铭凑近了过来，问她想吃什么，她还不太习惯在生活中和别的男人有这样的亲昵。

    沈司珩听出了李铭的声音，声音有些不确定：“和李铭？”

    “对啊。”宋陵澄稍稍拉开了与李铭的距离，对他说了声谢谢。

    “宋陵澄，我昨晚才警告你什么？你那点三脚猫真应付不了他。”沈司珩嗓音有些沉，“你最好现在离开！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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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宋陵澄隐约听出他话里的凝重，只是对他这种凝重有些莫名，李铭虽然算不得多好一个人，但从她打听来的消息看，也算不得什么大恶的人，业界评价还是挺高的，而且以她的身手，李铭真的有点什么，宋陵澄总觉得她还是能应付自如的，李铭总不至于会拿枪逼她什么。

    因此宋陵澄只是奇怪地问他：“你到底怎么了？我这边有点吵，听不太清楚。”

    “现在哪儿？”沈司珩那边问，隐约听到匆匆下楼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的叮嘱，“酒水饮料别碰。”

    周围太吵，宋陵澄没听清，“什么？”地问了一句，正好李铭递了杯低酒精饮料过来，宋陵澄满腹心思都在电话里，口有些干，也就下意识接了过来，道了声谢后就喝了一大口，饮料从舌尖滑入喉咙时带出细微的“咕噜”声，声音不算大，但贴在手机边沈司珩还是听到了。

    “宋陵澄你……”沈司珩嗓音隐约带了几分气怒，“叫你别碰酒水你没听明白吗，现在人在哪？”

    这次宋陵澄听清了，手一颤，本能望向手中剩下的半杯饮料。

    这顿饭已经吃了快两个小时，她喝下的饮料不仅这半杯。

    在这之前宋陵澄一直觉得李铭蛮贴心的一个人，大概昨天的酒席里看出她不胜酒力，因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她喝酒，而是单独给她点了酒精浓度很低的饮料，饮料很合她的口味，酸酸甜甜的很解腻，宋陵澄很爱喝，已经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小半瓶，喝得胃里胀得暖暖的，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晕乎乎……

    宋陵澄捏着的手机差点没翻落在地，另一只手也带翻了杯子，惹来其他人侧目。

    李铭更是担忧问她：“怎么了？”

    “没……没事。”宋陵澄发现自己说话似乎都不太利索了。

    沈司珩那边也发现问题了，人很冷静：“放轻松，别起冲突，尽量拖延时间，我现在过去。”

    “嗯。”宋陵澄软声应着，嗓音还算冷静，“明天再说，我现在和朋友在新朗这边吃饭，今晚不用等我。”

    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没挂断，只是抖着手将手机塞进了手袋里，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宋陵澄发现有点吃力，她的手臂软软的有点使不上劲来，屋里似乎变得越来越闷热，她体内也在发热，头越发得晕。

    宋陵澄有些心惊，额头不自觉地沁出了细汗，脸上也有些苍白，却又红通通的。

    李铭侧身望她：“男朋友吗？”

    宋陵澄笑着摇头：“没有，一个朋友。”

    左手不动声色地揉着太阳穴，顺道往桌上其他人的酒杯扫了眼，一溜澄黄澄黄的啤酒，只有她眼前这杯是略浑浊的饮料。

    这样的酒宴上会单独给女士点一份饮料的，除了男人贴心外，还有另一种可能，男人别有目的。

    宋陵澄完全没想到这个层面上来，李铭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毕竟算得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在宋陵澄对这个社会那点浅薄的认识里总觉得这样的人总不至于会采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顶多只是接机灌醉而已。

    灌醉好办事的道理宋陵澄是懂的，自己酒量不好宋陵澄也是明白的，因此也才下意识地避着不去碰酒，改喝饮料，没想到百密真的还有一疏。

    明着来宋陵澄自认她那点小三脚猫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但现在……武侠剧里内力逼出酒水的本领她没学会，而且现在她也使不上劲来了，身体越来越热，头越来越晕，盯着她的李铭都变成了两个。

    李铭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手掌悄然握住了她的手，语带担忧：“宋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喝高了？”

    “没……”宋陵澄想说没什么，但说话也越来越不利索了，她表达不完整。

    李铭很体贴地扶着她虚软的身子：“是不是喝高了？我先送你回楼上歇会儿好吧？”

    也不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人已扶着她站起身像其他人道别。

    宋陵澄头晕意识飘忽，听不大清他们在说什么了，但恍惚的眼神里一个个淫￥邪了然的笑容还是看得明白的，也或许是她产生幻觉了。

    宋陵澄不知道是哪一个，她软软地往桌面上倾倒了下，手臂状似无意地扫落了面前的玻璃杯，在李铭扶住她之前，借着踉跄的机会，皱着鼻子闭着眼睛任由右边白嫩的小脚板从高跟鞋里滑出来，压根一咬，一脚狠狠踏在了满地碎玻璃上……

    宋陵澄眼泪狂飙，真特么疼！意识倒是回来了一些。

    她的痛呼让身旁的男人下意识扶住了她，视线从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落在了她混着碎玻璃和鲜血的白嫩小脚上，有些错愕。

    “怎么这么不小心。”李铭温声斥着，弯身将她拦腰抱起。

    宋陵澄哭：“好疼……我要去医院……”

    带着哭腔的虚软嗓音带了些软绵的撒娇，让抱着他的男人嗓音都嘶哑了些，连出口的安慰也多了一些柔软的情愫：“乖，一会儿就好，我先带你回楼上处理一下。”

    抱着她出了包厢，直奔楼上的房间。

    这里是李铭名下的一个隐秘高档会所，顶楼配备顶级休息室按摩室。

    脚心的刺疼让宋陵澄意识还维持着，她知道李铭带她回了房间，暗色调的房间刺激得她昏昏欲睡，关键是小腹那股燥热。

    宋陵澄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作为一个拿了无数影后奖杯的演员，还是理解得了这属于什么，欲%火焚身，大概就她现在这样的。

    宋陵澄没期待着李铭会善心大发把她送医院去，不过是想着找点痛感清醒清醒意识，顺便拖拖时间而已了。

    而李铭也没真的丧心病狂到一回到屋里就把她扑倒，大概对着个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女人他也提不起兴致来，因此回到房间里还是很体贴地让人送了个小镊子和消毒水纱布过来，拉过她的脚帮她拔碎玻璃。

    只是宋陵澄脚心扎的碎玻璃不少，除去大块的，细细碎碎也有不少，李铭没那么多的耐心一点一点地给她挑玻璃，也没打算把一整个晚上都耗在处理碎玻璃上，因此把那几块大玻璃挑出来后，用消毒水给她消了毒，止了血，李铭的手就朝她伸了过来，摸着她的脸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很热是吗，来，先把衣服脱下来。”

    说着手指就扣上了她礼服的肩带，手掌沿着她的肩滑到了她身后的拉链上，宋陵澄软软地压住了他的手。

    “我不热……”她说，说完话时气息都不自觉地带了些喘，是用尽全力的喘，也是药效发酵带来的呻￥吟。

    宋陵澄意识是相对清醒的，玻璃片拔一片疼一次，那钻心的疼就是昏死过去了也得疼醒过来，疼了那么十几次后，宋陵澄除了冷汗涔涔冷热交替得难受又浑身使不上劲外，她知道她在哪里，面临着怎样的窘况，但她自救不了，也不太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她的清醒让李铭有些意外，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

    “来，先躺下来休息会儿。”

    宋陵澄下意识摇着头：“别……我得回去。”

    “先休息一会儿。”李铭哑着嗓子低声诱哄着，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

    “你喝高了，先休息会儿……”气息逼近着，手掌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她礼服的拉链，大片微冷的空气刺激着她裸%露在外的背部。

    宋陵澄感觉到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在滑动，但她的身体动不了，完全靠他的手臂支撑着，宋陵澄心里有些怕，尤其是他的唇沿着她的脸颊逼近她的唇时，她避不开，但她忍受不了，灌了一晚上的果汁这种时候非常忠诚地发挥了它的余效，在李铭的唇凑近时，“呕”的一声，无法本能转头的宋陵澄吐了李铭一脸，黄黄白白的污秽物沿着李铭的鼻子嘴巴往下掉，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李铭瞬间青了脸，一把推开宋陵澄，扭头也疯狂地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往洗手间冲。

    宋陵澄颤着手从手包里摸出手机。

    手机还是通话状态，宋陵澄也顾不得其他，下意识：“你能不能来啊你……”

    “哪个房间？”低哑的嗓音冷静打断了她，让宋陵澄心稍安，下意识应着，“3……018。”

    说完时已几乎耗尽了浑身力气，手机滑落了下来，宋陵澄喘着粗气，刚进屋时她特地用那只伤脚又踩了脚地板，疼得她抬头看了眼门牌号。

    李铭已经收拾好出来，被宋陵澄吐了一脸后他也不再伪装，当一个男人吻着一个女人却被吐了一脸时，这已经不是脏不脏的问题了，而是严重挫伤的男性自尊。

    李铭将这种被严重挫伤的自尊带来的余怒撒到了宋陵澄身上，上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宋陵澄拉起，一只手掐着她的脸颊逼她张开了嘴，另一只手里的水杯就往她嘴里塞，强行灌她喝水漱口。

    两道水流沿着宋陵澄两边嘴边流了出来，水杯里的水灌完时，李铭反手将玻璃杯扔回了地上，伸手撕了宋陵澄身上的礼服，身体就要压下来，门外在这时响起了钥匙扭动的声音，快而急切。

    李铭当是服务员误闯，头也没抬：“滚！”

    “滚”音没落完，一股巨疼从后脑勺凶狠袭来，李铭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时，后颈被连皮带肉地拧着从宋陵澄身上拉开，重重扔在了地上，李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刚扔的碎玻璃杯上，惨烈的痛叫声在屋里响起。

    沈司珩一手扯过旁边的薄被，盖住宋陵澄衣衫不整的身体，弯腰望她：“宋陵澄，还认得出我吗？”

    宋陵澄轻点头，几根白嫩的手指死死掐着被单，虚弱咬牙：“那王八蛋给我留着。”

    沈司珩脸色稍霁，弯腰将她连被抱起：“先回去。”

    出门时宋陵澄隐约有看到警察，但她没能看清，沈司珩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压在了怀中：“别让人看到你这张脸。”

    被子一掀，几乎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在了被子里，抱着她迅速离开了现场。

    不能让人看到她这张脸的后果是，宋陵澄还是没能去医院，事实上宋陵澄现在的情况也不需要去医院，吐了一场连胃都不用洗了，沈司珩直接将她抱回了他那里。

    宋陵澄原是觉得不去医院是好事，毕竟身份特殊，脚伤也没什么，不是多大的事，她忍忍就好。但宋陵澄发现她忍不了的是，欲￥火焚身的感觉。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男人像尊佛一样、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塞进浴缸里的她时。

    她有点抵挡不住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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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十章

﻿宋陵澄记得以前她经常是抵挡不住夜珩美色的，但又没胆子偷亲他，这种时候她一般都会默念清心咒，效果虽不见得特别好，但至少，她待在他身边的那三年里，她没有一次因为抵挡不住美色做出出格的事来，因此在宋陵澄看来，念清心咒还是有些用的。

    宋陵澄当年默念了三年，早已是背得滚瓜烂熟，哪怕五年多没念过，但现在还是记得清楚的，因此宋陵澄默默念了起来，但这次似乎没有效果，沈司珩始终保持着双手抱臂居高临下望着她的样子，那双幽深的黑眸也始终动也不动地盯着她不放，她……念不出口，也做不到心无杂念。

    沈司珩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他将她塞进这浴缸开始就一直是保持着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宋陵澄隐约觉得沈司珩是生气了的，生气到完全不把她这个受害者当病人了，故意不送她去洗胃，故意不让她回家独自泡冷水，反而是一声不吭地把她扔进了他家的浴缸里，拉起她那条伤腿架在浴缸边上，然后压着她的双肩，倾身鼻对鼻眼对眼地望着她：“好好洗洗脑子。至于你体内的药，多做几场春梦，明天会好的。”

    之后就没动了，就这么站在浴缸前双手抱臂看着她在水里扑腾。

    好在宋陵澄是注意仪态的人，除了被扔进浴缸时扑腾了下，之后她也只是很端庄地坐在浴缸里，并伸手扯过了他的大浴巾，扔进水里将自己裹住了，除了两根晃在水里的白嫩大腿，算不得走光太多。

    而作为一个好演员，这种时候宋陵澄一般是不会让自己露出太多不合时宜的羞赧或者饥渴情绪来的。

    她虽然吐了不少，但是药效还残留着，而且不小，即使泡在冷水里宋陵澄还是觉得空虚难耐，心麻痒麻痒的想要向刚才他抱她回来时那样，无意识地蹭到沈司珩身上去，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体温也刚刚好。

    但宋陵澄理智还在，她知道她不能三了楚凝，而且看沈司珩的架势即使她把他给扒光了他也会眉眼不动地把她扔进浴缸里泡冷水。

    所以宋陵澄不做不道德也自取其辱的事，她一遍遍地念着清心咒一遍遍地念了两句又有些控制不住地看着沈司珩，然后很想去挠挠身体发痒的地方，宋陵澄觉得她要真这么做了这辈子是真的没脸见人了，因此一遍遍逼着自己念一遍遍念不下去再一遍遍地把音量调大，然后，沈司珩终于有了动静。

    他双臂撑着浴缸两侧，身体朝她倾下来，继续居高临下地望她：“宋陵澄，很难受吗？”

    宋陵澄想很淡定地回一句“没有”，但一张嘴就变成了带着哭腔的软嗓：“你能不能出去？”

    “不能。”轻轻缓缓的两个字从两片厚薄得恰到好处的唇里飘出时，宋陵澄被迫搁在浴缸边的伤脚很想狠狠一脚揣上他那张脸，但她使不上劲来，这样的姿势也很不雅。

    沈司珩只是侧头盯着她，姿态闲懒：“我出去了，你不小心溺毙了谁救你？”

    “……”宋陵澄低头看了看坐着没到胸口的水，这水溺不死她，但她不知道会不会□□焚身而亡，后者死得有点丢脸。

    “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沈司珩清清冷冷地道，身体稍稍向她倾去，温热的气息拂在宋陵澄脸颊上，“但是宋陵澄，你敢吗？”

    她不敢！

    宋陵澄贴着浴缸把头挪开了些，这种时候她还能保持着理智和他交谈，而且克制着不呻%吟出声，宋陵澄觉得自己忍功真心不错，而且她还能条理很清晰地对他说：“沈先生，作为一个有家室有女朋友的男人，这种时候把一个理智不太清醒的女人扔在自家浴缸里是不合适的。”

    沈司珩点点头：“反过来，作为一个没有家室没有女朋友的男人，这种时候把一个理智不太清醒的女人扔在自家浴缸里再合适不过是不？”

    “……”宋陵澄发现自己体内的药效真的害人不浅，她不太思考得了，竟然想点头附和了，但她没点头，只是愣愣反问，“原来你还没追到楚凝啊。”

    “……”沈司珩伸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黑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宋陵澄你今晚没喝酒吧？”

    宋陵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了，听到他提酒就下意识想到那天晚上她喝醉强吻他的事来，觉得他大概是担心她又饿狼扑虎了，因此很自觉地挪着脑袋拉开些距离来：“算是喝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饥不择食的。”

    “……”沈司珩掐紧了她的下巴，“我不介意你饥不择食。”

    “你这是在欢迎我扑倒你吗？”宋陵澄问，盯着眼前这张光风霁月的脸，清清朗朗的哪里像是写着欢迎来扑倒我了，偏偏这张脸的主人还点了点头：“你敢的话。”

    宋陵澄还是不敢。

    沈司珩也没有嘲弄她，只是将脸凑近了些，与她眼对眼鼻对鼻地望着，指腹轻磨着她的脸颊：“宋陵澄，如果不是我赶到，现在的你就在李铭身下任他□□了。我昨天才警告你什么，他不是好人，最好别和他接触，你倒好，一转身陪他吃饭去了。”

    宋陵澄觉得这种时候实在不是和她算账的好时机，她有些混沌的脑子听不进重点。他靠近的鼻息让她现在满眼满脑就只看到男色，诱人的男色就这么悬荡着在她身上，望着她，以着温缓轻柔的好听嗓音在同她说话，刺激得她体内的药像涨了翅膀，让她忍不住扭着身体，想去挠一挠，她都难受得快哭了，沈司珩继续神色不动地望着她，继续逼近，继续以着舒缓好听的嗓音对她道：“宋陵澄，李铭是什么人你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过一点风声？你真当他真的是星盛主事的？不过挂着个名头，再借着这名头去骗骗那些一心往上爬的女人而已。被他迷￥奸过的小女星不知道有多少，一个个还被迫拍了艳￥照坑都不敢吭一声，你还想着去步她们的后尘？”

    宋陵澄觉得沈司珩是故意的，故意在逼断她最后一根叫理智的弦。他说的这些她确实不知情，她一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被推着继续去演完那部戏后她就火了，火得一塌糊涂，大把剧本和票子往她手上送，公司本身后台就硬着，又可着劲儿地捧她，给她配了最好的经纪人最好的宣发和公关团队，她只要每天拍戏再跑跑通告跑跑代言就够了，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和她没关系，她也没费心去了解，自然不知道这些风言风语，但是现在沈司珩和她说她混沌的脑子里也听不进太多，她还是只看到了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以及两片缓慢有节奏地一开一合的唇瓣，唇□□人，让她想起了当年她做过的那个春%梦，想起了这两片唇吻她的样子，以及两根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失控而又控制地将她压倒在床畔上的样子……

    “嘣”的一声，宋陵澄恍惚觉得某根弦崩断了，她迷蒙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手臂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勾上了他的脖子，拉下他的头，双唇也自动自发贴上了她的唇，温热的触感……宋陵澄心里大惊，下意识要退，但沈司珩速度比她更快，闲懒地撑在浴缸边的手臂突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另一根手臂也紧随其后，紧紧缠上了她的腰，以着强劲的力道将她压入了怀中，化被动为主动，唇舌悍然入侵，激烈狂猛。

    宋陵澄完全懵了，但她躲不了，头被牢牢固定住她连动都动不了，只感觉得到他萦绕在鼻间的温热气息，以及嘴里强势侵入缠绞的唇舌。

    沈司珩的吻完全算不得温柔，至少和他上一刻的光风霁月无动于衷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他的吻是全然的掠夺和强势，步步紧逼着，宋陵澄身体在他激烈的索吻下往浴缸下滑，沈司珩的身体也跟着往下压，他的身体没压到水中来，宋陵澄搁在浴缸边上的伤腿却被迫垂了下来，轻微的刺疼在凶猛掀起的情￥欲下算不得什么，因此宋陵澄很下意识地踢着那条伤腿，想要定住快要滑到水面下的身体，这一踢就一脚狠狠踢到了坚硬的浴缸壁上……

    宋陵澄惨叫，上下两排牙齿本能跟着咬合，然后宋陵澄听到了一声闷哼，然后缠绵胶合的四片唇倏地分开。

    什么浓情蜜意什么缠绵悱恻瞬间都没了。

    沈司珩长臂一伸，将她从快溺毙的浴缸里捞了上来，拉起她那条沁着血的伤腿，脚心里密密麻麻地交织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还钳着细细的玻璃片，看着触目惊心。

    刚才回来时沈司珩并没很仔细看她脚上的伤，没听她叫疼他以为不是多大的事，没想到……

    沈司珩望她，脸色不太好：“宋陵澄，你就只长了张脸吗？”

    宋陵澄脸色也好不起来，这一脚疼得她眼泪还在掉，直抽气：“我当时都快晕过去了，不这样还能怎样？”

    边说着又忍不住往他略有古怪的嘴唇望了眼，想了想，还是关心了一下：“诶，你舌头……没事吧？”

    宋陵澄觉得她刚刚应该是咬到沈司珩舌头了，温温软软的……嗯，很有牙感。

    不过疼痛有时真是个好东西，至少他清醒了，她也清醒了许多，体内的难受在疼得龇牙咧嘴的脚伤前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某人脸色却越发不好，淡睨她一眼：“想试试吗？”

    吻到激情时两排利牙像钳子般利索合上，没被咬断简直得烧香感谢神明。

    宋陵澄想他大概是真的疼得不轻，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心里很过意不去，低着头很诚心向他道歉，借着道歉还想趁机告诉他那种时候应该要把她推开，沈司珩已经起身出了屋，边走边问：“你家里钥匙在包里吧？我过去给你那套衣服换上，我送你去医院。”

    宋陵澄后半夜是在医院度过的，她脚上扎的细玻璃太多，她怕疼，医生给她打了局部麻醉，另外让她服了些镇静类的药，让她舒舒服服地挨过了一夜的春%梦，也将脚上的伤处理妥当。

    宋陵澄的伤不用住院，只要别让被纱布包着的粽子脚碰水就好，因而她一觉醒来后就被沈司珩带回了他那里。

    宋陵澄挨过了药效神清气爽了，也就惦记起让她昨晚受罪的混蛋来，吃着早餐时就问起了李铭的事来。

    “警方带走了。”沈司珩嗓音淡淡的，又恢复成往日的光风霁月神圣不可侵的样子。

    宋陵澄有些惋惜：“诶，怎么就让他这么给带走了，他这一走至少也得关个十年二十年的，到时我都忘了。”

    不能亲手报仇还真是有点不解恨，要是在西齐，敢对她下手的人，哪个不被收拾得哭爹喊娘的。

    沈司珩抬眸扫了她一眼：“真交给了你，你就等着陪他一起在牢里睦邻友好吧。”

    说着人已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份协议来，递给她：“签字。”

    宋陵澄有些奇怪，伸手拿过，是艺人签约协议。

    宋陵澄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不是说不想签我吗？其实你不用勉强，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真的很感激了。”

    将协议书交还给沈司珩。

    沈司珩没接，只是望她：“宋陵澄，在昨天之前我确实不太想签你。但现在我发现，对于没脑子的人，还是圈在眼皮底下看住妥当。”

    “……”宋陵澄发现沈司珩有时候说话容易让人误解。

    沈司珩已经拿起笔，塞进她手里，就着握住她的手，压着那份协议就要签字。

    “等……等等……”宋陵澄下意识抽手，她还没同意，但沈司珩没给她等等的机会，淡淡扔了句：“有事签完再说。”，握着她的手签了字，顺道按下了手印，宋陵澄完全没挣脱的机会，她也挣不脱，在沈司珩的手握上她手的瞬间，一整条手臂像长在沈司珩身上，任由他搓扁揉长，这很诡异。

    在沈司珩将签字妥当的合同拿过去时，宋陵澄突然出手，中途被沈司珩右手挡了下来。

    他左手晃着那一式三份的协议：“宋陵澄，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协议就正式生了效。从今以后，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或者说，你的金主，要怎么讨好金主，你知道吧？”

    “等等……那是你逼我签的。”宋陵澄下意识去抢，只抢到了属于她的那份协议，沈司珩已经把另外两份协议折着收了起来，转身往书房走，宋陵澄本能追了过去。

    沈司珩没阻止她进书房，却也没让她把东西给抢了去。

    宋陵澄单脚跳着绕着书桌追了沈司珩半圈，没能碰到沈司珩衣角，人却是有些累了，腿脚不利索让她连跑都跑不了，干脆倚着桌角休息，垂头随意往桌上扫了眼，意外看到了那本泛黄的古籍，正平摊在桌上。

    宋陵澄想起第一次见到时沈司珩刻意不让她看的事来，心下好奇，伸手拿了过来，一翻开便被上面红笔勾出的文字吸引了注意力。

    “陵城公主，长帝幺女，皇家唯一帝姬……”

    宋陵澄心跳陡的加快，手臂颤着有些不稳，甚至连颤着音念出了声也没察觉：“长元五十年腊月突归，恰六载，次年春下嫁护国将军，膝下三子……腊月归……六载……”

    沈司珩一回头便看到宋陵澄正捧着那本书，脸色微变，长臂一伸，从她手中夺过了那本书，嗓音有些厉：“宋陵澄，别人屋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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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一章 人中龙凤

    我上前将傲世狂人掉落的头盔捡起来，属性跳跃眼前——

    【绿色头盔】（青铜器——铠甲）

    防御：52

    力量：+6

    体力：+1

    需要等级：14

    ……

    头盔的防御还算可以，附加属性也凑合，就是名字有些不雅。

    我说：“绿色头盔，绿色的……”

    紫韵儿不禁掩嘴轻笑，道：“你想说绿帽子，那就直接说嘛，难道还怕我害羞不成？姐姐我大风大浪见过多了，可不是刚出校园的小女生！”

    我笑了笑，诚然，紫韵儿成熟的风韵已然让人明白一切，她即使不是少妇级的美女，也算是熟女了，在心中，我已经把紫韵儿划分到御姐这个级别了。

    看着绿色头盔，我便说：“回城把它卖掉，然后得到的钱我们一人一半分了？”

    “不用，都是你杀的，这个装备自然属于你！”

    紫韵儿微微一笑，又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

    我点点头，便回了城，在新手村广场上吆喝了一声，绿色头盔立刻以40金币的天价出手了，现在玩家们的等级高了，金币倒也不是那么难赚了，而这头盔放在我手里的话又没有用武之地，倒不如卖掉换钱。

    下线之前，看了一下等级榜，赫然发现中国的玩家排行榜里，我已经又掉出了前十，以我25级只能排在17名，而第一名则再次被清风揽月以28的等级占据。

    这个清风揽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随即下线。

    ……

    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眼看就要迟到，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一路奔到了公司。

    结果紫月和夏天两个MM都迟到了，快11点的时候，两个人终于红着眼睛来到了公司，落雨无声问起的时候，紫月说：“我和夏天在同一个新手村里，昨天晚上带着她一直升到19级，累死姐姐我了！”

    夏天MM则说：“有美女陪你一起练级，让你占了那么大便宜，别老大不情愿的样子了！”

    紫月MM道：“饶了我吧，好像我不是美女似的……”

    刚说了没几句，冰茶进来了，说：“都跟我来，咱们该去运营部开会了！”

    “开会？”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冰茶点头笑道：“嗯，开会，关于游戏里产业的事情，由王总主持！”

    我笑了笑，终于可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王总了！

    于是众人一起起身，我则跟在她们身后，与夏天MM并肩走进了办公区的会议室里，偌大的会议室大概可以容纳50人左右，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落座，分别是开拓部和运营部的一些闲人。

    我左边坐着冰茶MM，右边则坐着夏天MM，夏天的看着在场的公司MM，然后很羡慕的说：“总经办的小秘书身段又丰满了许多哇！”

    我则看了眼夏天MM，只见她穿了一件松垮垮的吊带衫，隐隐可见飞机场前小小的凹凸，夏天MM似乎看到我的注意她那里，于是挺风骚的一笑，说：“书生，姐姐的身材不错吧？”

    我说：“横看成岭侧成峰。”

    夏天MM不解，问道：“什么意思啊，书生？”

    冰茶面无表情的提示：“他是说你的胸部正面看不出突出，只有从侧面才能看出来一点点……”

    夏天MM羞愤交加，道：“书生也不是好人，以后不理你了！”

    我嘿嘿一笑，那倒好，我也不喜欢被MM调戏，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就好！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喊道：“王总来了！王总来了！”

    我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一个颇为帅气的白面小生走了进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油光可鉴，梳成了一个二八开，挺飘逸的样子。

    我不由惊讶道：“这个，就是王总？”

    冰茶MM道：“没错，这个就是公司里的一把手，叫做王俊杰，是剑桥大学和哈佛大学的双料硕士，出于名门，被聘请为我们蓝星集团的总经理！”

    夏天MM笑道：“王总年少有为，听说才28岁呢！”

    我微微一怔，仅仅比我大了四岁，居然就爬到了这个位置，这个王俊杰果然是人中龙凤！

    王俊杰风度翩翩的走到会议桌旁坐下，道：“人都到齐了没有？”

    旁边，市场部的主管道：“凌总监还没有来，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

    “哦？阿月还没有来吗？”王俊杰颇为亲昵的问道，似乎跟凌月相当的熟悉。

    我怔了怔，便问：“他和凌月什么关系？”

    冰茶看了看周围，咬着嘴唇道：“王俊杰这个白痴是凌总监的男朋友，不过，凌月从来不给他多少面子。”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凌月是凌雪的孪生姐姐，我根本就分辨不出她和凌雪的区别，所以，凌月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凌雪，现在居然蹦出来这么一个英俊的男朋友，让人格外的不爽！

    王俊杰咳了一声，道：“那就等等她吧！”

    过了近十分钟之后，凌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起床洗漱完就过来了。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凌月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主席座上，那是第一把手的位置！

    我有些迷惘了：“总监大，还是总经理大？”

    “当然是总经理大！”冰茶说了一句，却又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很简单，蓝星集团的真正老板是凌天，而凌月则是凌天的女儿，所以，在这里，凌月才是最大的，至于王俊杰，其实也就是个打工的，但是才能杰出，所以凌天很看重他，打算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让自己的女儿接受王俊杰这个男朋友……”

    我微微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冰茶美女蛮有意味的笑道：“王俊杰的家族早已经没落，正是想通过这次机会，当个上门女婿，借助蓝星集团的财力来重振声威，其实说白了，王俊杰也就是个小白脸！”

    ……

    这时，王俊杰颇为关切的看着凌月，道：“阿月，你休息的还好？”

    凌月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开会吧！”

    王俊杰略显尴尬，却又很快的坦然宣布道：“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游戏里的虚拟产业运营，这个勿需我再讨论了，《灵恸》已经开放两天，我们的很多员工也都升到了20级以上，今天下午，大家就回去上线，超过20级的人全部去暮光城集合，每个人贡献出五枚金币作为初期运营资金，都没有问题吧？”

    一帮男职员纷纷点头，而很多女职员则埋怨道：“我们还不到20级，金币连学技能都不够，怎么贡献啊？”

    王俊杰微微一笑，道：“不想练级的人全部就职生产系职业，购买铁锹、弓箭和伐木斧等，早点开始练生产系职业的技能，至于学习技能的费用，就由战斗系职业的玩家来提供，我希望我们蓝星能够凝成一根绳，在《灵恸》之中成就一番事业！”

    然后，王俊杰征求式的问旁边的凌月：“阿月，你看呢？”

    凌月秀眉轻蹙，漫不经心道：“我会统计企划和运营的职员，其余的事情，我不想管。”

    王俊杰再次吃了个闭门羹，苦笑了一声，也就没有说什么。

    这时，凌月却已经起身，望向我们这边，道：“冰茶、夏天，还有书生，你们都跟我来开拓部，我们去那里说话！”

    我愣了愣，夏天MM已经拉着我出门，隐隐可见王俊杰脸色铁青，而一旁市场部主管那个胖子则一脸讪笑道：“王总，不要计较，可能是凌总监心情不太好……”

    王俊杰望着凌月的背影，眼中闪现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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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二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二章 夏天也疯狂

    开拓部办公室里。

    凌月背靠着资料橱柜，身穿一身女式制服西装，漂亮的脸蛋配上精致的衣服显得落落大方，领口处的一片雪白几乎看得人心惊肉跳。

    冰茶MM安稳的坐在我旁边，显得很从容不迫。

    凌月望了一眼，确认门已经关好，这才说：“简直是胡闹！”

    冰茶谨慎道：“凌总监，您所指的是王总？”

    凌月似乎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不舒服，她轻声道：“不管他了！现在什么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了吧？嗯，公司打算在《灵恸》里投入资金培养尖端玩家，以及一系列专业的生产系玩家，以后还会经营游戏内的商业活动，雪月工作室成员都是专门聘请来的网游高手，当然不能输给其他人，所以希望你们能够上心点！”

    说完，凌月扫了我们一眼，道：“下午都不用上班了，直接回家上线，咱们在暮光城东门广场集合，我需要培植自己的人马！你们要是有什么等级不低的好友，也可以拉过来，再过不久，咱们就成立自己的佣兵团！”

    我欲言又止，本想提起剑火的事情，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大家彼此都不是很熟，而且我也不了解凌月这个人，毕竟，她对我的印象并不好。

    凌月伸手拿过一张纸，递过来道：“你们每个人把自己的游戏名字写在上面，随后我会跟你们联系！”

    冰茶和夏天MM马上签名，我也在纸上写着自己的游戏名“轻狂书生”，大概是因为我在中国前十呆的时间太短，大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于是，凌月随即宣布散会。

    半小时后，我已经回到家里，看了下时间，才下午1点，于是便喝了杯水，并且打开电脑看了一下《灵恸》的官方论坛。

    结果很意外的是，主页上的一则新闻便是“第一美女法师PK视频”！

    难道是关于清风揽月的PK视频？

    我心里一激动，马上打开，略微缓冲了一下，视频马上开始播放！

    画面之中，只见五名狂战士围住一名法师，虎视眈眈，从装备的色泽来看，这些狂战士都已经拥有黑铁器级别以上的一套铠甲了！

    而狂战士围攻的法师，隐约可见是一个女法师，身段不错，只是脸蛋看不清楚，但是头顶上赫然飘着四个大字：清风揽月！

    果然是她！

    第一发火球的爆开宣告了战斗的开始，清风揽月美丽的身影恍如踏波而行一般，几个折返行走路线之后居然神奇的摆脱了狂战士的追击，更让人叫绝的是她的完美走位控制，竟然把五名狂战士引得晕头转向，连武器都不知道劈向谁了！

    仅仅是这一点，我就可以判断，这个清风揽月绝对是操作流的法师，却没有想到一个女人也能玩游戏到这种水平！

    火球与冰箭术呼啸乱飞，五个狂战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干掉，让人惊诧的是清风揽月的冰系伤害，一个简单的冰箭术直接秒掉22级狂战士的大半气血，三秒钟内杀一狂战，这是何其的强横实力！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几个狂战士相继挂掉。

    再往下看，才发现这个视频已经引爆了论坛，对于这个中国等级第一，世界等级第三的女法师，无数玩家都在狂热的崇拜，毕竟，游戏开放数日之内就把等级冲到了28，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回帖的玩家言语也是火辣辣的让人脸红——

    沙发：清风揽月，中国第一女法师，中国第一美女玩家！

    2楼：清风揽月我爱你，留个QQ号吧，我的邮箱是

    3楼：那几个狂战士SB！为什么不袭胸？

    4楼：这种美女真是难得啊，追来当女朋友多好，死也值了，可是，我这样平凡的男孩要怎么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呢？

    5楼：回复4楼，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轻轻的，静静的，一个人在暮光城门口吊死，说不定就能吸引到清风揽月的目光了。

    6楼（一个MM）：（嫉妒）哼！这个清风揽月有什么好，姐姐我的身材就比她好！（上传了照片）

    7楼（论坛版主）：6楼的姐姐……

    8楼（那个MM）：胸大有错吗？版主为什么要删除我的照片？

    9楼（论坛版主）：删你帖子不是因为SE情，而是……而是因为你下垂得太厉害了！

    ……

    我差点把茶喷了，这群人实在太彪悍了！回帖已经超过了一千，也来不及细看。

    连忙关上网页，取过游戏头盔，进入游戏！

    看了看自己的状态，25级，金币拥有88枚，等级排行已经掉到了中国区域的第124名，而等级第一的女法师清风揽月则已经达到了恐怖的30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的！

    直接回了新手村的广场，补充了一下药物，然后在传送阵那里花了1个金币传送到了暮光城！

    暮光城，中国的八个次级主城之一，是中低级玩家练级补给的天堂，暮光城附近练级资源丰富，并且还拥有大量可接任务的NPC！

    一阵光亮之后，我周围的景物尽数改变，睁眼时已经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古老的城市之中，白墙黑瓦，两排店铺坐落于城市中心大道的两边，几个NPC士兵手持长戟，正缓缓的巡逻过去。

    打开地图，这里的名称赫然就是暮光城，辨认了一下方向，确定东门广场就在前面不远处，于是马上小跑了过去，同时把身上的装备光泽效果统统关掉，要是让紫月MM和夏天MM她们看到我一身的极品装备，不把我当场扒了才怪！

    暮光城内的玩家并不是很多，现在大部分的玩家还在新手村周围奋斗着，毕竟，新手村那里的怪物一直能到30级，而且都挺适合练级的。

    远远的看去，赫然可见铺满白色石砖的广场之上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一个颇为威风的22级剑士，手持一柄微微泛光的细剑，游戏ID正是“冰茶”，其实，冰茶MM的这个名字还是挺有味道的，就如同她本人一样，初次相见觉得这个MM就是个冰山美人，但是接触了多了，却发现她其实外冷内热，就如同冰茶一般，是需要去慢慢品味的。

    冰茶MM旁边，则是一个小鸟依人的21级弓箭手，赫然就是落雨无声，装备不算很好，只有一个黑铁器级的弓箭。

    而在不远处，则站着一个半身皮甲的20级刺客，ID很清晰：紫月！

    紫月MM正对着一个19级的召唤师MM，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那MM则一身的法袍，握着一根法杖，名字叫做“去年夏天”，很明显，她就是夏天MM了。

    我快步上前，道：“你们都在了啊？”

    几个MM回头，几乎齐齐的惊呼了一声道：“晕！这是书生吗？竟然25级了，好高啊！”

    我微微一笑，说：“弓箭手练级快，不足为奇……”

    夏天MM立刻走近，拉着我的胳膊说：“书生！过会带我练级，好不好？我不要紫月带练级，她笨死了，昨天晚上练级还挂掉了两次！”

    我谨慎道：“那你要保证，跟我一起练级，你不许勾搭其他队伍里的男玩家，不然我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夏天MM撒娇道：“你坏死了，人家怎么会是那种坏女孩……”

    短短的几天，我已经认清了，夏天MM这么一个喜欢发嗲的MM，其实已经很无敌了，不过我对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毕竟，对着一个飞机场，让我说“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还行，但是要我说喜欢之类的话，那我可就说不出口了。

    ……

    等了一会，冰茶MM说：“凌总监怎么还没有来，难道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谁知道她的游戏名？”

    大家均是摇头。

    正在这时，忽然在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回身一看，顿时我浑身一震，其余的几个人同样震惊得说不出来！

    一袭火红色的法袍，灵动清逸，长发飘飞，雪腻的脸蛋透着一抹笑意，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赫然是一个绝美的女法师！

    “咕咚～！”

    我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喉咙中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清风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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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十三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三章 鬼王坡

    （新的一周开始，本周目标，新书榜第一！请大家用鲜花和收藏把纵横天下砸上去吧！）

    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那个名闻天下的第一女法师，清风揽月居然就站在我们面前，而且她的长相很熟悉——

    赫然就是凌月！

    我的头脑有些混乱了，怎么会这样，凌月居然就是清风揽月，怎么可能呢？

    似乎看到了我们的疑惑，凌月秀眉轻扬道：“都别发呆了，你们没有看错！”

    冰茶MM惊诧无比，喃喃道：“凌总监，你好厉害，中国等级第一的玩家竟然是你……”

    凌月微微一笑，道：“不用奇怪，我请了几个朋友帮忙升级所以才会那么快。”

    说完，凌月上前几步，走到我跟前，她抬头看向我，微微惊讶道：“书生？等级蛮高的嘛！咦，装备也不错～”

    我尴尬的一笑：“还好还好……”

    凌月二话不说，直接对我提出了好友请求，我自然不敢懈怠，立刻点了同意，心中豪气万丈，MLGBD，《灵恸》第一女法师居然是我的好友，脸上有光啊！

    游戏里的凌月，多出了一分亲近的感觉，并没有太多总监的架子，或许也只有在游戏里她才会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吧！

    冰茶问道：“凌总监，我这只有6个金币，就都给你吧，当做是公司初期游戏运营的经费……”

    凌月呵呵一笑，道：“那好吧，我要5个金币，嗯，就当是我的练级药钱吧！”

    我惊讶道：“练级药钱？”

    “对呀！”凌月没好气的笑道：“法师练级太消耗蓝药水了，我一天几乎就要耗费20个金币的练级费用，打出的装备没多少，根本就是入不敷出，书生，你应该很富有才对哦，多给一点吧？”

    凌月露出一丝可爱的神色，笑吟吟的看着我。

    这时，我突然发现她的神情真的和凌雪真的好像，于是我直接交易了50金币给她，并问：“那个……凌雪呢？她现在，多少级了？”

    凌月被我的50金币吓了一跳，却又笑着说：“好家伙，你一直惦记着我妹妹，到底居心何在？”

    我顿时一愣，尴尬道：“没有啊，只是随便问问……”

    凌月抿嘴一笑：“不用这样紧张，凌雪的事情我是不会过问的，虽然是她姐姐，但是我跟她一样大，可不想又当姐姐又当妈妈，在游戏里，我要逍遥自在，才不管那些麻烦事～！”

    说完，凌月蛮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又道：“书生，一会跟我一起去练级，其余的几个人，你们自己组队升级去！”

    夏天MM抗议道：“为什么凌总监就带书生一个人？”

    凌月很不客气的笑道：“不是带他练级，而是一起组队练级，我的队伍里，不需要没有攻击力的人来分经验的哦！”

    顿时，夏天也没有什么好抗议的了。新的一周开始，本周目标，新书榜第一！请大家用鲜花和收藏把纵横天下砸上去吧！

    凌月随即又压榨了紫月和落雨MM等人一些金币，然后就去买药练级了，并且告诉我，在城外见。

    我想了一下，便从仓库里取出了那本赤焰海法师技能书，这本书是剑狼王爆出的宝贝，想来应该对凌月能有一定的帮助，毕竟，这本书看起来是个群体法术的攻击技能，练级绝对算是事半功倍！

    然后，我又跑到药店里卖掉一些红药水，然后全部换上加500点魔力的蓝药水，每个价值5银币，一般的玩家根本就承受不起，但是我却一口气买了200个，也只不过花了10金币而已，这些药水，相信凌月是一定能用得上的。

    准备停当后，出了暮光城东门，远远的，那《灵恸》第一女法师美丽的身影果然在丛林边上，驻足观望，当我走近后，凌月立刻笑道：“刚才，雪儿让我带她升级，我回绝了，知道为什么吗？”

    我微微一怔，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

    凌月抿嘴轻笑，神色暧昧道：“因为姐姐我没空！”

    MD，这算什么理由……

    我愣神间，凌月已经转身而去，一边回眸笑道：“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又是一愣，她回眸一笑的神态居然如此风情万种，少男的心开始TMD嘭嘭乱跳了！

    “凌月，等等……”我忽然叫了一声。

    凌月回身看我，问道：“怎么啦，书生？”

    我飞快的点开交易栏，把赤焰海放了上去，并且说：“这个，相信对你有用……”

    “啊！”

    凌月张大了小嘴，神色惊诧，过了半晌才点下交易确认键，道：“书生你怎么会有那么高级的群法技能书？我可是在暴书的怪点打了半天也没有出呢！”

    我说：“侥幸打了个BOSS，爆出了这本书，反正我用不上，摆着也是浪费。”

    凌月欣喜不已，抿嘴微笑道：“谢谢你，书生！这本书的价值现在还没办法估算，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看着她美丽的脸蛋，我心里五味杂陈，她可是别人的女朋友啊，我这样算什么呢？为了凌雪，还是为了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于是，我打算把事情说清楚，就旁敲侧击问：“凌月，王俊杰不是也在《灵恸》里有账号吗？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练级？”

    凌月微微一怔，美目中透出委屈的神色，过了几秒钟才说：“难道你……你愿意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练级吗？”

    我一下呆住了，这什么意思？不喜欢王俊杰，才跟我在一起练级？那我岂不是……

    看着我的样子，凌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和王俊杰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只是为了不让爸爸失望，我才会辅助王俊杰在游戏里开创事业。”

    我笑了笑，道：“真是难为了你……”

    凌月微微一愣，有些出神的看着我，半晌后才撅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赶快走吧，再去得晚了说不定就来不及了，我昨天晚上在那里练了好久，经验涨的飞快！”

    “哦？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半小时后。

    夜幕降临，丛林之中开始降落露水。

    然后再往前去，赫然已经出现了一片草木枯死的景象，隐隐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犹如鬼叫。新的一周开始，本周目标，新书榜第一！请大家用鲜花和收藏把纵横天下砸上去吧！

    我略微紧张，道：“这是什么地方？”

    凌月回眸一笑：“传说中的鬼王坡！昨天我一个人摸索到这里，才发现这里是个练级圣地，怪物攻击很高，但是经验也非常的不错！”

    我笑了笑，心道：应该和恶狼岭属于同类的练级地吧，不过，既然连凌月这个等级第一的女法师都看得上，那么说明层次一定比恶狼岭高上不少！

    往上看去，阴风阵阵，一个长长的丘陵出现在前方，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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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二十四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四章 幽冥武士

    “吼吼～！”

    一声低沉的嘶吼声传来，前方的土地猛然爆开，“嘭”的一声，一条森白的手臂破土而出，紧接着，一个全身只有破残衣服碎片的骷髅钻出了地面，空洞的眼眶里透着幽光，死死的盯着我和凌月。

    突然起来的怪物让我微微一惊，连忙后退两步，把凌月挡在身后。

    凌月似乎对我的表现比较满意，微微笑道：“书生的胆子还不错嘛！”

    我心道：MD，都吓得两腿打颤了，还不错呢……

    话不多说，迅速看了一下骷髅的属性——

    【骸骨武士】（普通怪物）

    等级：30

    攻击：245-280

    防御：60

    气血：1500

    攻击类型：弱点攻击，削弱目标25%的防御效果

    ……

    我微微一惊：“靠！攻击力有280呢，好恐怖！”

    凌月却抿嘴一笑道：“书生，你再看它的气血和防御呢！”

    我瞬间明白了，这种不死系的怪物防御和气血都很弱，唯有攻击非常的霸道！

    于是，我迅速抽出铁箭，非常熟练地射出了冰之箭！

    “啪！”

    骸骨武士的头顶上跳出了724点的伤害数字，我毫不犹豫的再一次火之箭，顿时又是一个879点的伤害！

    “呜呜呜……”

    骸骨武士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直接倒地！

    凌月微微惊讶，张大了小嘴道：“好家伙，书生你好高的物理攻击！”

    言外之意，就说她的魔法攻击也不低咯？

    我心领神会，笑道：“凌月，你也试一下？”

    凌雪没好气的一笑，便扬手一个火球丢在了另一个骸骨武士的头上！

    “1894！”

    秒杀！直接一个致命一击就将30级的怪物秒杀了！

    怪不得凌月想在这里练级，原来她的火系魔法伤害居然也那么的厉害！

    凌月看着我，呵呵一笑道：“我们的二人小队，似乎挺暴力的呢！”

    我不禁无语，这样一个双人小队，何止是暴力，恐怕我们的攻击输出已经足以问鼎全世界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我在前面探路，凌月则紧紧的跟在我身后，火球呼啸飞舞，灭杀着一切怪物，我的火之箭也时不时的爆发开来，相比之下，火之箭的攻击力虽然比凌月的火球术要差上一点，但是也足以两下干掉一个30级的骸骨武士了。

    经验条飞速的上涨，几乎每一个怪物都给了1000点以上的经验，而偶尔怪物爆出蓝药水的时候，凌月总是急切的笑道：“书生，快去把药水捡回来！”

    其实，凌月是个挺节俭的MM，虽然她来之前一口气买了24个金币的药水。

    山坡之上的怪物被我们一个小时内横扫得一干二净，我也从25级直接升到了27级，升级速度让人惊讶，而凌月则依旧是30级，可见后期的升级相当的困难，当然，我也知道，因为我等级低的关系，一定分了她不少经验。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个山洞的门口，只见洞口写着阴森森的几个大字：幽冥洞穴！

    凌月笑道：“这里，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书生，你看右边地上的那堆骷髅，与它对话，可以获得幽冥洞穴的任务，咱们一起进去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

    我瞥了一眼，竟然发现在洞口右侧的地上果然有一堆陈旧的骸骨，已经碎成了一摊。

    于是，我回头一望，惊奇道：“凌月，这里阴森森的一片，难道你就不怕吗？”

    凌月浅浅一笑：“怕，当然怕，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站的老远么？”

    我不禁无语，便点开了与那堆骷髅的对话，果然系统有反应——

    “叮～！”

    系统提示：这具骸骨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需要继续探查吗？

    我飞快的点了确认，立刻传来另一个系统铃声——

    “叮～！”

    系统提示：接受任务【幽冥洞穴】（当前任务难度：550）！

    任务内容：王国的将军横死于洞穴外，请进入洞穴五层，找到罪魁祸首，将其杀死！

    ……

    任务内容很简单，就是进入幽冥洞穴内杀死某个怪物，然后就算是搞定了！

    凌月在旁问道：“任务难度多少？”

    “550，你呢？”

    “450，呵呵！”

    大概是凌月等级比较高的关系，难度要小了许多。

    看着我站了起来，凌月笑道：“本来，我打算在中国区域前十的高手里找一个高攻高防的人来一起完成这个任务，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了，书生你就可以胜任！”

    说完，凌月一双美目在我的赤炎套装上扫来扫去，不怀好意的样子。

    我不由暗暗叫苦，跟聪明的女孩子打交道，果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她铁定是看出了赤炎套装的不同凡响之处了！

    于是，我装蒜道：“不行啊，我就是个身体孱弱的弓箭手，难道还要我去抗怪么？”

    凌月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说：“别跟我装糊涂，这套装备的防御至少有150以上吧，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我暗暗惊叹，居然让她猜到了！

    这时，凌月微微一笑，便将自己的装备效果一一打开，霎那间，一片耀眼的光芒炫目之极，她的一套法师装备都在闪闪泛光，极为显眼！

    凌月也不隐瞒，将一件件装备的属性一一在队伍里共享，她所穿的装备赫然是一套烈焰套装，30级的法师青铜器套装！

    烈焰套装几乎每件装备都加了5%左右的火系魔法伤害，套装效果更是整整的加了50%的火系魔法伤害，而且还附带了一个火焰气盾的技能，可以保护法师在短时间内抵御物理伤害！

    我惊叹不已，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原本以为自己的赤炎套装够NB了，可是跟凌月的烈焰套装相比却依旧要逊色一分！

    于是，我也不再隐瞒，就把赤炎套装的属性共享给她看，并且把黄金弓的属性也共享了。

    当看到那黄金弓的属性时，凌月不由得张大了小嘴，惊讶道：“好家伙！原来……原来第一件白银器装备居然就在你的手里！哼……你还每天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原来居然有那么强的装备！”

    我无奈道：“没办法，要隐忍，不然的话，我这装备不知道被人家爆了多少次，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整天提心吊胆的还怎么练级啊？”

    凌月抿嘴轻笑：“也是！现在，我更有信心了！今天咱们就一鼓作气杀进幽冥洞穴的五层，把这个任务完成吧，奖励一定很丰厚！”

    我点点头，难度550的任务，奖励不丰厚才怪！

    于是，我便迈步踏入洞穴之中，只觉周围的气温猛然陡降，忍不住就打了个寒战。

    只见幽冥洞穴内部就像是一个圆盘形的大坑一般，而对面则有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一声嘶哑的低吼声传来，凌月忙道：“小心右面！”

    我转身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右侧居然隐隐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的骷髅怪物，拎着一柄重剑就劈了过来！

    “啪嚓～！”

    一声轻响，那重剑划过我的肩膀，顿时一阵剧痛传来，再看时，气血已经猛掉了近300点！

    好彪悍的攻击力！

    忙看一下对方的属性，结果却让我无语——

    【幽冥武士】（普通怪物）

    等级：？？？

    攻击：？？？

    防御：？？？

    气血：？？？

    ……

    这时，凌月已经熟练的丢了一个火球术，直接轰得这个骷髅晃了晃，气血也掉了近四分之一！

    我心中一凛，怪不得凌月需要帮手，原来幽冥洞穴里的怪物相比外面鬼王坡的怪物要强悍上很多！

    抬手一记火之箭，“嘭”的一声后，骷髅掉了421点气血！

    对于这个伤害我并不满意，刚才凌月还一下子轰掉600点气血呢！

    于是，我快速换上破甲箭，只见白光闪过，竟然直接穿过了骷髅的护甲，“894”点气血在它的头顶上飘出！

    凌月再次火球干掉558点气血，这个骷髅终于倒下！

    而凌月则惊诧的看着我，问道：“刚才你用的什么技能，好强悍，居然一下子就打掉900血！”

    我不无得意，将破甲箭无视50%防御的属性告诉她，于是凌月笑意更浓：“这样的话，咱们就更有把握完成任务了！下面的怪物，很多这种铁甲防御的种类，刚好破甲箭能派上大用场了！”

    正在这时，旁边再次被侦破一个幽冥武士，但是我却完全看不到等级和属性，结果凌月告诉我，这种幽冥武士等级是34，攻击是250-320，气血则是2400。

    我是27级，怪物的等级刚好超过我6级，完全看不到了。

    我沉身捡起刚才那个幽冥武士爆出的银币，随即配合着凌月，以两记破甲箭干掉另一个幽冥武士。

    但是正在这时，却只见一道幽影出现在凌月身后，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一道匕首的锋芒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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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五章 赤焰海

    “啪～！”

    一声轻响，凌月的头顶上冒出了一个数字——428！

    瞬间，凌月那小法师的体质根本就扛不住，气血就已经见底，她慌忙向后退去，一边掏出血瓶喝下，同时一声轻呼，法杖轻扬，一道火红色的气盾在周围波荡开来！

    这时我才看得真切，偷袭凌月的是一种怪物——

    幽冥刺客！

    我看不到怪物的属性，但是凌月神色严肃，显然这怪物的攻击力绝对不容小觑！

    凌月一个错步间，拉开与幽冥刺客的距离，一个冰箭术瞬即抛出，那幽冥刺客的身体罩上一层寒霜之后速度锐减，只能徒劳的将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

    我也见机的释放了一个冰之箭，与法师的冰箭术竟有异曲同工的效果，顿时幽冥刺客更是无所作为，在随后凌月的几个火球之下爆出了一堆银币！

    可惜，只是银币而已。

    我一边捡取一枚枚的银币，一边说：“这里的怪物神出鬼没的，凌月你的火焰气盾就一直开启吧！”

    凌月却撅嘴道：“不行呐，火焰气盾开启是消耗很多MP的，一分钟就要耗掉一个500点的蓝药水！”

    我不由笑道：“没事，打开吧，万一挂掉的话，会掉上那么一级，那样得不偿失，放心，我身上也带满了蓝药水，我们的补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凌月立刻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道：“那好吧！”

    于是，凌月便将火焰气盾的效果一直开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那幽冥刺客的攻击再高也不至于能秒了我，毕竟，我现在27级已经拥有了近千的气血了！

    幽冥洞穴第一层，也就只有幽冥武士和幽冥刺客这两种怪物，它们隐于黑暗之中，只有当玩家靠近后才会显露出身形，这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小小的麻烦，毕竟，我是个穿皮甲的弓箭后，要是换了狂战士，穿一身青铜器级别的铠甲，估计防御能够达到350左右，幽冥武士那320的攻击来打350的防御，估计损血不会超过150吧！

    不过，在我和凌月的强悍攻击力下，还是比较轻松的将幽冥洞穴的第一层给刷了一遍，看着满地的怪物尸体，我的经验陡涨，已然升到了28级，而凌月也终于突破了30级升到了31，开心得眉飞色舞。

    看着幽幽的下二层的楼梯，凌月推了推我的胳膊，轻声道：“书生，你走前面！”

    我不敢反对，人家是我的顶头上司，堂堂蓝星集团的大小姐，要是得罪了她，我刚刚到手的饭碗又得丢了。

    于是，我走到石阶前，一步步的探了下去，而凌月则紧随着我的脚步，雪白的小手拉着我的胳膊，让我忍不住一阵心旌摇荡，不由感叹，这么一个可爱的MM居然是《灵恸》第一女法师，真是没天理，法师男人们太TMD不争气了……

    “啪嗒！”

    一声轻响，我踩在了幽冥洞穴二层的地面之上，顿时周围一亮，赫然可见宽敞的大厅里满是怪物，这次没有一层的那样隐身，依旧是幽冥武士和幽冥刺客的组合，不过等级提升了好多，已经达到了36级，凌月堪堪的能够看到，恐怕到了三层的话，我们两个就必须要摸瞎打了！

    小心翼翼的用破甲箭吸引了一个幽冥武士过来，凌月则配合着同时释放冰箭术来减速，随后再用火球轰，通常一个幽冥武士根本就近不了身就会葬身在我们的脚下，而有时候凌月打错了怪物，则会引来两个怪物，结果两个人手忙脚乱又是喝药又是逃命，最后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干掉怪物。

    而不久后，我和凌月也渐渐有了默契，两个人几乎不需要什么言语，就能认准同一个怪物，36级的怪物经验异常的丰厚，经验值突突的猛涨，凌月笑着说：“如果咱们把二层的怪物全部杀光的话，我就可以升到32级！”

    我则说：“慢慢来，你别升的太快，让我追都追不上。”

    凌月抿嘴一笑：“你有白银器弓和破甲箭，即使一个人也可以在这里单练，别把我等级甩下太多就好了！”

    我笑了笑：“以后一起练就是了！”

    凌雪微微一笑，算是点头了。

    这时，又一个幽冥武士拖着中间呼呼带风的奔了过来，凌月的冰箭术轰然击中它的胸口，我的破甲箭则也飞快的连续爆发，当幽冥武士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猛然一声低吼，便挂掉变成了一堆碎骨头，同时爆出了为数不少的银币和一件铠甲！

    我马上将铠甲捡了起来，看了看属性——

    【复仇胸甲】（青铜器——铠甲）

    防御：72

    力量：+8

    需要等级：30

    （未鉴定）

    ……

    凌月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哇哦，好高的防御啊！鉴定出来的时候，防御可能会突破100哦～！”

    我点头一笑，便将铠甲交易给她，谁知凌月飞快的点了取消交易，笑道：“我一个法师要这种装备干什么？”

    我说：“可是，我这个弓箭手也装备不上这种铠甲呀！”

    凌月便笑道：“那就留着嘛，回城之后，如果鉴定出来属性超过100，那就给我，不超过100，那就给你，这样够公平吧？”

    我不禁无语，这叫什么逻辑啊，凌雪的姐姐，果然跟她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于是，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铠甲丢进了包裹，二层的怪物估计总数能够超过500了，我和凌月虽然杀起来非常快，但是这500只也足够我们杀上两三个小时了，而且，也省事不来，因为这些怪物团团的围住通往三层的入口，不杀光是进不去的。

    好在，这里的地图刷新怪物比较慢，应该是6个小时左右一次刷新，这也给我们一些机会，否则杀一只刷一只那就没完了。不过，其实一直杀下去也不错，毕竟经验非常丰厚，而且还能爆出超高等级的装备！

    当然，爆装备的几率实在是低之又低，36级的怪物，足足比我高出了8级，但是杀了几百只之后也只爆出了一件青铜器装备而已，若是平级杀怪的话，就连这件青铜器也未必能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一件青铜器的价值已经无法估算了，30级的玩家，往往穿着的都是15级左右黑铁器的装备，想要30级的青铜器实在太难，而凌月这样的尖端玩家则是例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一套的烈焰套装的，大概跟我有差不多机遇吧！

    很快的，我们便清理掉了二层最后的几只怪物，如我所愿的，我升到了29级50%的经验，而凌月则已经升级到了32级，不过她明确表示，要升到33级的话，恐怕把一层和二层的怪物全部刷上一遍也未必能满足，这让人不由惊叹，果然越到后面升级越难了！

    接下来，便是要进入三层了，幽冥洞穴一共拥有五层，我们也算探索了五分之二了！

    当我踏入第三层的时候，不由得一惊，三层居然没有了幽冥武士和幽冥刺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众拿着弓箭的幽冥弓箭手！

    幽冥弓箭手的等级根本就看不到，估计在38级以上，而且，这些怪物的视野非常的宽广，当我和凌月出现的时候，立刻引来至少五个幽冥弓箭手的仇恨！

    “嗖嗖嗖！”

    连续数声，幽冥弓箭手开弓射箭，顿时我的气血猛掉了300多，好在攻击力不是很强悍，但是很多一起齐射的话，依然让人受不了！

    凌月也不好过，她被两个幽冥弓箭手一起盯上，两道寒光在火焰气盾上弹射开来，那气盾立刻出现不支之色，而凌月的气血也迅速掉了一半左右，情况很是危急！

    我连忙射出冰之箭来减速怪物的攻击，而凌月则忽然作了个长时间的施法，火光绽放之中，一片火雨从天洒落，直接在五个幽冥弓箭手的脚下熊熊燃烧起来，一时间，弓箭手的头顶上方不断飘出伤害数字，转眼之间就都变成了半血！

    “这赤焰海果然好用呢！”

    凌月使用的，正是我刚刚给她的赤焰海技能！

    不过，初级的技能只能维持10秒钟左右的时间，于是凌月再次释放了一次，终于，在火光之中，五个幽冥弓箭手齐齐发出惨嘶声，爆出了一堆银币就挂掉了！

    可惜的是，那些银币根本就无法捡取，那里一大群的幽冥弓箭手，谁过去捡取都保证会被射成刺猬！

    凌月痛惜不已，笑着说：“太浪费了！”

    我说：“保命要紧，只是这三层的怪物实在太强了，咱们杀起来好难……”

    “嗯。”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人声，凌月不禁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谨慎道：“书生，有玩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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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二十六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六章 洞穴PK战

    我微微一惊，马上一手抓住凌月的手臂，拉着她迅速躲到三层内壁的墙角处，一块突出的岩石刚好挡住了我们的身影。

    凌月眨了眨眼睛，便靠在我的手臂之上，顿时那里传来一片温暖的感觉，我低头一看，却发现凌月匆忙之间拉着我的手，胸前挺拔的骄傲不知不觉的压在我的手臂上，而她自己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顿时，我的心脏不争气的“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凌月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于是低声笑道：“你很紧张吗？”

    我艰难的点头，当然TMD紧张，这么一个秀色可餐的小美女靠着，哪个男人都会觉得欲死欲仙！

    凌月抬头看我，一双美目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正在这时，却从二层那里传来声音：“咦？这里有大批怪物的尸体，难道已经有人来过了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管了，下去看看，能直接到5层完成任务更好！”

    我心中一咯噔，不妙了，居然有人跟我们一样接了这个任务！

    与凌月面面相觑，两人的眼神里都透出一丝担心的神色。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三个身影出现在三层之中，我和凌月又是一惊！

    这三个人居然都是战魂开头的玩家，实力更是不可小觑：战魂傲天，29级狂战士，战魂风流，28级法师，战魂铁翼，30级法师！

    三个人均是中国区域等级天榜上的名人，分列第二、第四和第五，而凌月则以32级占据第一，我则以29级占据第三！

    如此巧合，中国前五的玩家居然聚首在这小小的幽冥洞穴内！

    战魂是个极负盛名的组织，横扫各个大小网络游戏，早已经被认可为中国国内的游戏王者，而这三个人很显然便是战魂的管理层人物了！

    战魂风流略微狐疑，道：“这里还有怪物的尸体，怎么没人？难道回城了？”

    战魂傲天则哈哈一笑，扬声道：“里面的朋友，出来吧！”

    我和凌月面面相觑，这个人居然猜到了里面有人？

    不出来是不行了，于是，我迈步走了出来，一边小心翼翼的避过怪物的视野范围。凌月也跟在我身后，拎着法杖轻盈走出。

    当战魂傲天看到我的时候，忍不住“咦”了一声，不由笑道：“原来是轻狂书生，天榜第三的高手啊！”

    但是，当凌月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战魂的几个人才真正的浑身一颤，惊异道：“竟然是……清风揽月！”

    凌月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裙摆轻扬，秀美无比，玲珑精致的脸蛋和颀长雪白的脖颈更是凸显出她绝色的容颜，而少女曼妙的胴体则在裙袍下隐隐若现，丰挺双峰将衣襟高高撑起，丰润挺翘的臀部更是让人口干舌燥。

    一时间，众人看得有些呆了，那个战魂风流更是两眼泛光，吞着口水道：“好美……清风揽月好美……”

    战魂傲天立刻咳了一声，道：“老二，注意形象，有点城府，你看你见到美女就得瑟！”

    战魂风流立刻收回目光，随即笑道：“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能遇到大名鼎鼎的清风揽月，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美女啊！”

    凌月轻哼了一声，大概是见惯了这种登徒子，于是也没有说话。

    战魂风流略显尴尬，一旁的战魂傲天则说：“你们也是来做这个任务的吧？要不，咱们组个队一起做，这里的怪物我们都看不到等级，组个队对大家都有好处！”

    凌月却不买账，道：“我有自己的同伴，不需要再组更多的人了！”

    说完，凌月伸手揽住我的胳膊，神态颇为亲昵。

    不出意料的，那个战魂风流的目光之中立刻露出一丝怨毒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看得真切。

    “哼，不识抬举！”一直没有说话的战魂铁翼忽然轻哼了一声。

    我立刻愤怒道：“那个法师，有点口德，切记祸从口出！”

    战魂铁翼扬眉喝道：“你们以为等级高就了不起吗？告诉你们，老子可从来不把你们这种人放在眼里！”

    凌月立刻扬起法杖，气呼呼道：“想动手就痛快点，别唧唧歪歪没玩没了的！”

    战魂傲天嘿嘿一笑，便提着战斧，似乎无意之间就上前了几步。

    我微微一惊，妈的，狂战士想靠近后再动手吗？

    面对三个天榜的高手，我自然不会狂妄到让他们先动手，于是，在对方尚未行动之前，我已经起手一个破甲箭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乳白色的利箭直直的刺入了战魂傲天的胸口！

    “872！”

    显眼的数字从战魂傲天的头顶上跳出，但是显然战魂傲天这个一身极品的狂战士已经拥有了近2000的气血，我的一击也只不过打掉他不到一半的气血而已！

    “刷！”

    一声轻响，凌月的一个火球已经飞了出去，直接轰中战魂傲天的胸口，顿时又是642点气血，一时间，战魂傲天的血条已经变成了残血！

    很显然，我和凌月的暴力攻击让战魂傲天大出意外，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们的攻击力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

    战魂的人绝非菜鸟，战魂傲天并不多考虑，直接踏步上前，巨斧扬起便劈出了一记裂地斩，只见火光一盛，我便感觉胸口一痛，整个人也不由得向后倒跌而出，再看血条时不由一惊，竟然已经被打掉了800多点气血，眼看就要挂掉了！

    而战魂傲天显然比我更加惊讶，大概是诧异于这一击居然没有直接把我秒掉！

    战魂铁翼和战魂风流两个法师也不闲着，两道火球直接飞向凌月，他们要压制这个《灵恸》第一女法师，让她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顿时，凌月的火焰气盾剧烈抖动了一下，她的气血也瞬间掉到了一半！

    我则忽然反向快速奔逃，脱离了战魂傲天巨斧的攻击范围，同时扬起一箭就飞了出去，目标赫然是那个28级法师战魂风流！

    如有默契的，凌月同样丢出了一个火球，目标也是战魂风流！

    “嘭嘭”两声，战魂风流根本就躲闪不及，两个数字从头顶上接连飘起“546”“678”！

    一道白光亮起，战魂风流一声惨叫之后，便爆出了一地的药水回城了！

    同此同时，凌月的名字赫然变成了红色，已然红名了！

    战魂傲天顿时大怒：“杀了清风揽月！”

    凌月也不惊慌，直接向后退了两步出了对方法师的射程，然后飞快的凝出了一个冰箭术，直接打落在战魂傲天的肩膀之上，顿时战魂傲天立刻笼罩上一层寒霜，移动速度大为降低！

    我则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急忙吞了一个500血的红药水来回头，一边疾速奔向战魂铁翼，手中的黄金弓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波光匕首！

    战魂铁翼微微一惊，显然已经能看的出波光匕首的攻击力不可小觑，于是，他迅即向回飞退而去，竟然去了二层，同时扬声喊道：“老大！你自己小心！”

    看着战魂铁翼跑掉了，我立刻比了比中指，去他妈的高手！

    另一边厢，凌月已经被追得走投无路，直接用火焰气盾扛了战魂铁翼的一斧头，结果依然掉了大半的气血，气盾已经抵消了至少70%的攻击伤害，由此可见战魂傲天的攻击力实在是恐怖之极！

    “啪～！”

    一道蓝光笼罩住战魂铁翼，我的冰之箭瞬间让战魂傲天减速，而凌月也终于得了个空隙，马上折返反向与战魂傲天错身而过，直接跑到了我身边！

    而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就是这两个人！帮我干掉他们，就付给你们100金币的报酬！”

    我立刻暗暗叫苦，这是战魂铁翼的声音，这王八蛋难道雇佣杀手来了？

    只听风声一紧，一团炽烈的火球已经飞向了凌月，施法者正是战魂铁翼！

    我大为着急，凌月此时的火焰气盾还没有重新积蓄起来，气血也正在缓慢的上涨，不到一半的气血肯定抗不住战魂铁翼的一次攻击！

    当我挡在凌月身前的时候，却发现那火球依然穿过了我的腋下空隙，狠狠的轰向凌月的身体！

    眼看凌月就要挂掉，她也惊慌的低呼一声，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圣洁的光辉闪耀起来，凌月的气血猛然涨满！

    治疗术！牧师的中级治疗术！

    战魂铁翼的火球并未要得了凌月的性命，凌月也有惊无险的再次顶起了火焰气盾！

    我抬头望去，心中一动，救了凌月的那个漂亮牧师，不正是紫韵儿吗？

    而紫韵儿身边还站着几个人，分明就是剑火龙魂、剑火刑天和剑火鬼炙！

    紫韵儿对我抿嘴一笑，却并未说话。

    而那战魂铁翼则气急败坏怒骂：“操！搞什么，老子说要杀掉他们，你干什么还用治疗术？”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暴起，剑火刑天已经高高扬起战斧，轰然劈落！

    “轰～！”

    裂地一击，战魂铁翼的身体立刻被撕碎，瞬即化为白光回城去了！

    剑火刑天摸了摸鼻子，笑道：“小子，你还不知道书生是俺们的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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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十七章

﻿    卷土重来 第二十七章 炮灰先上

    战魂风流和战魂铁翼分别被秒杀，一时间场中的形势发生了绝对的逆转！

    战魂傲天脸色极其难看，这个战魂第一人脸色铁青，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地用药水回血，显然还想一拼。

    这时，剑火龙魂已经上前一步，笑道：“傲天，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战魂傲天道：“无所谓好或不好，游戏里一场虚空大梦，唯有打装备卖钱和泡妞这种鸟事不曾更改……”

    我说：“酸死了，说点别的，例如以后报仇什么的。”

    剑火龙魂笑道：“报什么仇？战魂不会对剑火动手！”

    “为什么？”

    “因为，战魂傲天是我高中同学……”剑火龙魂摊手无奈说道。

    “靠……”

    这时战魂傲天已经走了过来，说道：“既然清风揽月和轻狂书生是龙魂这混球的朋友，那刚才就是一场误会了，只是我那两个兄弟挂的不值得……”

    剑火龙魂不由嗤声道：“屁个不值得，那两个小子仗着自己是战魂的人，你也不瞧瞧他们在外头多么嚣张，哼，战魂那么多年的名声全被这两个混蛋给败坏了！”

    战魂傲天忍不住道：“你也好意思说，当初你离开战魂创建剑火的时候，不也被大家骂成混蛋，哼，为了一个游戏里的女人居然跟兄弟们反目，这下好了，那女人是个人妖，你爽了吧？”

    剑火龙魂立刻略显尴尬：“靠，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别提了，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

    战魂傲天唏嘘了一句，却又道：“我说龙魂，回来吧，战魂现在很需要你这样的管理人员，不然会越来越乱，你也看到了，风流和铁翼这些人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整个战魂几乎就是我一个人在撑着。”

    剑火龙魂不由笑道：“我现在有了新的朋友，再说也不舍的放弃剑火。”

    战魂傲天微微一愣，便说：“那好吧，既然你都有清风揽月和轻狂书生这样的朋友了，那我也不勉强，走了！”

    “别啊，一起做完任务？”

    战魂傲天一声苦笑：“两个兄弟都挂回去了，你还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完成任务吗？”

    说完，战魂傲天直接使用回城卷轴走掉了。

    剑火的几个人立刻笑了笑，刑天有些惊讶的看向我和凌月，忍不住道：“书生不简单啊，没想到你居然和第一女法师一起，果然，艳福不浅……”

    我愣了愣，凌月则故作镇静的样子，脸蛋微红。

    我说：“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不然的话，我和她都要挂在这里了……”

    剑火龙魂摆手笑道：“这算得了什么，昨天你不也一样为了紫韵儿跟傲世的人PK了，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才一天不到的时间，你居然是杀进了中国区的天榜，厉害厉害！”

    我看了一眼，剑火的几个人等级都是25级，略微慢了一些，但是也绝对算是高手，毕竟，像战魂一群人那么变态的玩家毕竟属于少数，当然，凌月就更加属于异数了。

    于是我说：“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组队把这个任务做了吧！刚好，你们有两个肉盾和一个牧师，刚好弥补了我们的不足！”

    龙魂立刻点头：“嗯！咱们尽快把任务做完，不然的话，战魂说不定会再带人来，战魂风流和战魂铁翼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鸟！对了，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吗？”

    我不知道龙魂什么意思，尚未回答，凌月却已经笑道：“是啊，我和书生是朋友！”

    说完，她看了一眼紫韵儿，道：“没想到书生跟你们的队友也认识。”

    紫韵儿不由一笑，道：“我也书生也只是在游戏里认识而已，姑娘不必多心……”

    凌月立刻瞥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我才没有多心，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完成这个任务吧，这样也快上一些。”

    于是，我便将剑火的四个人一一邀请进队伍之中，剑火龙魂这次并未充大，而是征求性的问凌月：“揽月小姐，你看，我们该怎么打呢？”

    凌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幽冥弓箭手，道：“一般模式吧，剑士和狂战士在前面顶怪，法师和弓箭手主要攻击输出，牧师看好血，主要治疗狂战士和剑士。”

    龙魂点头，便对刑天说：“哥们，开工了！”

    刑天欣然点头，两个重甲职业马上上前，瞬即吸引了几个幽冥弓箭手的火力，很显然，这些幽冥弓箭手的攻击并不能对重甲造成太大的伤害，龙魂和刑天两个人都拥有两件以上的青铜器级铠甲，被幽冥弓箭手打到也只不过每次损血100多点而已，紫韵儿可以轻松的以中级治疗术将这些气血拉回来。

    我和凌月则主攻，剑火鬼炙也不闲着，一声吟唱后，暗黑火球凌空飞出，直接在一个幽冥弓箭手的胸**开，造成了457点的伤害！

    凌月一记强猛火球轰出，直接将一个幽冥弓箭手打掉了724点气血！

    我的一个火之箭破空而出，“噗”的一声便已经将那幽冥弓箭手干掉，打出了845点伤害值！

    顿时，剑火鬼炙目瞪口呆，睁大眼睛道：“晕！你们两个这什么攻击啊，那么变态的攻击，还让不让人活了……”

    凌月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这是一般强度的攻击而已！”

    鬼炙心惊不已，信心全失。

    紫韵儿则微微一笑道：“鬼炙，你看看等级排行榜，清风揽月是中国第一，书生是中国第三，你认为人家没有两下子就能进入天榜吗？”

    鬼炙释然笑道：“也是，有他们两个这样的重火力，我们完成任务相信已经不成什么问题了！”

    这时，凌月却有些不耐烦，便说：“不如加大杀怪的力度吧！”

    剑火龙魂不由惊讶道：“还要加大？我们现在已经同时在打5个怪物了！”

    凌月抿嘴一笑道：“不如再多引一些，把这些怪物引在一起，我可以在10秒钟内干掉他们，只是你们有这个能力吗？”

    龙魂也不是什么菜鸟，马上点头沉声道：“好，我来试试！”

    说完，龙魂便已经向前冲出了少许，当吸引到十几个幽冥弓箭手的仇恨之后马上返回飞奔，让那些弓箭手沿着路线凑到一起的时候，龙魂便已经停住脚步，掏出一个红药水就往口中猛塞。

    紫韵儿重点照顾，接连两个治疗术落在了龙魂的身上。

    而此时，凌月已经开始吟唱大型魔法，只见火光乍现之间，无数火雨从天洒落在怪物的群中，顿时幽冥弓箭手成片的减血，十几个伤害数字齐齐飞出，格外的显眼！

    当凌月开始释放第二个赤焰海的时候，幽冥弓箭手便已经开始成片的倒下，而我们的经验值也飞快的上涨着！

    刑天目露兴奋的神色，忍不住道：“天啊！这经验来得太快了，估计我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升级了！”

    诚然，幽冥弓箭手的等级几乎比刑天等人高出了10级，越了那么多级杀怪带来的经验可想而知的丰厚，没过多久后，剑火的几个人就已经相继升级了！

    结果拥有两个肉盾和牧师之后，我们杀怪的速度大幅度提升，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扫清了三层的所有怪物，没有爆出装备，但是银币倒是爆出了不少。

    龙魂打扫完战场后便走了回来，直接交易给我25枚金币，道：“一共出了30个金币，你和清风揽月的药品消耗大，这些就给你们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我们才两个人，怎么好意思一下子就拿走了大部分……”

    龙魂嘿嘿一笑：“你就拿着吧，若不是你们在这里，我们都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了。”

    想想也是，于是我接下了金币，转身就交易给了凌月，她才是真正需要金币买药的人，弓箭手的技能消耗MP少，一个破甲箭也只不过需要10点MP而已，而凌月的一个赤焰海就要消耗100点MP，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也难怪凌月见面就跟我哭穷。

    看着空空如也的三层，龙魂便和刑天踏入四层的阶梯。

    鬼炙也飞快的跟了上去，我看了看剩下的两个MM，她们也正看着我，于是我说：“女士优先？”

    凌月没好气道：“少来，炮灰先上！”

    我翻了翻眼，就知道，老子就是那炮灰！紫韵儿在旁掩嘴轻笑，与凌月并肩跟在我身后进入了幽冥洞穴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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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070.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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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079.网络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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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甜蜜番外之一家五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