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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男神，再见

﻿圣诞夜，今天注定所有西餐厅的生意都好到爆，才什么时候就已经这么多人了，乔小行有些得意，还好她明智，三点多就来占了个靠窗的好位子，看看表，四点十分，和苏颂约的时间还有五十分钟。

    早来的好处就是，她可以把餐厅里最漂亮的玫瑰花从别的瓶子转移到自己的瓶子里，虽然看起来有点多，但是她不介意。

    “小姐，我拿两支放到那边瓶子好吗？刚才您都给拿空了。”waiter一脸隐忍的表情，乔小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吧，她忘了给留一支了，于是乔小行左挑右挑捡了两支递给waiter小哥，一脸的不情愿。

    苏颂赶到的时候看见这一幕，瞬间觉得额头青筋蹦了一下。

    “嗨，苏颂，你来了，快坐，咦？下雪了吗？”乔小行欢快的和苏颂打招呼，又招呼waiter，“我要点餐。”

    “苏颂，你想吃什么？”

    “随意。”苏颂脱下大衣折好，这才坐下打量了一下西餐厅的环境，年轻的男男女女，含情脉脉的笑容，都和眼前正点单的乔小行如出一辙，当然，差别也是有的。

    “红酒牛舌，芝士肉饼，红菜汤，奶油蘑菇汤，蒜蓉面包，凯撒莎拉，罐牛，茄汁菜卷，土豆泥，苹果烤火鸡，鱼冻……”

    “乔小行，停止念菜单。”苏颂听不下去了。

    Waiter脸一黑，乔小行对他灿然一笑：“刚才念的都要，慢点上菜没关系哦。”

    乔小行腾出功夫和苏颂说话：“今天圣诞节没有别的约会吗？”

    “没有。”

    “一会儿吃完饭干什么？听说有很好看的电影上映诶。”

    “没兴趣。”

    “苏颂，你生活真是太没情趣了。”

    苏颂递过一个凉凉的眼神，乔小行不甘心嘟囔：“真的，你自己不觉得太无聊了吗？好吧，你随意。”

    菜陆续上来，特别夸张的摆满整整一桌，乔小行胃口很好，吃的有条不紊，她正嚼一块红酒牛舌时，一个身穿燕尾服拉着《甜蜜蜜》的小提琴手深情款款走来在他们旁边站定。

    苏颂额头青筋又跳了一下，他就知道不弄一出幺蛾子肯定不是乔小行。

    最后一个音结束了，小提琴手站着微笑着看苏颂。

    “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站错地方了？”乔小行出声询问。

    “这不是69号桌吗？”小提琴手看着两片并立的陶瓷号码牌，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能，这个6刚才掉地上，我好像给放错了……”乔小行一边说一边把后面那个陶瓷牌抽出翻了个个儿，一脸歉意看着提亲小哥，顺手从瓶子里抽出一支火红玫瑰，“圣诞快乐哈！”

    苏颂默默的拿出钱夹数了五百块放在桌上：“谢谢。”

    提琴小哥收了钱笑眯眯走了。

    乔小行低着头，窃笑，不能说是窃笑，苏颂还是看得见她怎么也扯不直的唇角弧度的。

    果然，只要跟乔小行在一起，什么状况都可能出现。

    苏颂慢慢啜饮着果汁，看乔小行像成长期的小猪一样吃个不停，眼见盘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苏颂，你怎么不吃啊？”

    “不饿。”

    “好不容易你赏脸一起吃饭，多少吃一点呗。”

    “……”

    “真的挺好吃，芝士好浓，你的蘑菇汤好不好喝？这个红菜汤好酸……”

    蘑菇汤被推到她面前，乔小行尝了尝果然味道不错。叉掉最后一块儿红酒炖牛舌又不甘心喝了两口红菜汤，再看看桌上基本光了的盘子乔小行终于满意的放下刀叉，优雅的擦擦嘴。

    “其实，我考虑了很久了，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乔小行看着苏颂，嘴角噙笑，在烛光的照耀下，眼睛里有光流转，殷殷期盼的眼神。

    对面的男人却依然保持着安静状态。

    “乔小行！”苏颂语含警告，声音仍然很克制。

    天知道他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又答应乔小行一起吃饭。也许，像陆辛说的，他是个变态，喜欢听乔小行表白，然后再拒绝她。

    “你都听我说那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没关系！对不对？”乔小行殷切的看着苏颂。

    八年了，苏颂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这样冷冷清清，好像没什么可以撼动他，她都曾经怀疑地问陆辛苏颂是不是面部神经有问题，怎么都不会笑。她真的没见他笑过。

    “闭嘴。”苏颂放下红酒杯，眉头皱起，这表示他开始特别不高兴了。

    乔小行面带委屈的扁起嘴，向对面清冷英俊的男人伸出手，男人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没动。

    “苏颂，你这种性格真是太不讨喜了，我又没有口蹄疫，握下手我也不会怀孕赖上你。”乔小行固执的不收回手，眼见苏颂眼睛开始微微眯起，乔小行笑容咧得更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苏颂，你猜错了哦，虽然自从认识你，我连清明节都没放过向你表白，但这次真的不是！对宪法发誓！我真的是想谢谢你，忍了八年没告我骚扰，真的，谢谢。加上，我觉得你的性格也不讨喜，所以从今天，此时此刻开始，我要开始一种全新的，不以你为中心的生活，确切的说，你已经从我的生活里被cancel掉了，我也不会再带给你任何困扰，再次向宪法发誓。”乔小行夸张的举起右手做发誓状，笑眯眯的。

    “所以，握个手告别一下，这么小小小小的请求苏律师你就满足我一下好吗？”企盼着。

    “神经。”苏颂瞪了乔小行一眼，这才发现今天乔小行的直发精心卷出了波浪形状安稳的贴着脸颊，脸看着好像精致了些，也许是行为顺眼了吧？苏颂想到。

    最终，乔小行没握到苏颂的手，苏颂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她肖想了那么久，可惜这个理由也还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啊！如果他的心是冷的，手心是会有温度的吧？

    苏颂靠回椅背，看着乔小行，了然的目光让乔小行觉得无所遁形，收回的左手不经意的按着腹部，这里面好疼。

    既然说了结束就要说话算数，好好说个再见吧。

    “苏颂，没事的话你先走吧，免得一会儿气氛太浪漫我又反悔，到时候就该你后悔了。”乔小行笑着，心里却好像被挖空了一大块，什么都填补不了的一大块。

    苏颂扬手，在乔小行解释前一个侍应生飞快出现，在侍应生询问的目光中乔小行哈哈笑着和苏颂解释：“我团购的，网银付过了，吃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团购划算。”

    他还真不知道乔小行什么时候这么会过日子了。

    苏颂点点头，拿起黑色羊绒大衣穿好，米色围巾随意挂在颈上，他个子高，身材又好，稍微这么一打扮就很够看，他又看了看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乔小行，你脸色很不好，最好回家。”

    “失恋成这样要还红光满面那是回光返照吧？苏颂，送你一支玫瑰花！”乔小行抽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真的是欲滴——苏颂来之前，乔小行往花瓣上淋的水。

    结果？当然是乔小行的痴心妄想，苏颂转身离开。

    乔小行苦笑着吻了吻玫瑰花看着苏颂离去的背影大声“念叨”：“我破碎的心化成眼泪，沿着花瓣流向海……”

    苏颂脚步一顿，乔小行真是太恶俗了。

    西餐厅设计的柳暗花明，所以苏颂的身影一闪就消失了，乔小行满脸的笑顿时僵住，身体向前一倾趴在桌上，忍了许多天的眼泪终于狂奔而出。

    世界上最差劲的事就是乔小行爱苏颂，苏颂却却视她如空气。

    趴着默默流了会儿泪，右下腹的痛感越来越明显，虽然这比不上心痛，可乔小行知道，心痛一时半会儿她还死不了，阑尾痛的过分没准会要她的命，所以，深吸一口气，乔小行穿上华而不实的纯白的呢子外套胡乱裹上围巾，从一片混乱的背包中翻出车钥匙，然后左手仍旧按着右下腹往出走。

    隐约中听到两个侍应生在聊天：现在这女的看小说看多了，分个手又摆玫瑰又拉小提琴的，净出幺蛾子……另一个说：哎迈，你看，口水都弄桌布上了！

    乔小行一拐一拐的走回来，看着正收拾桌子的两个侍应生，黑着脸说道：“第一，姐没分手，姐根本就没追上，第二，那是姐伤心的泪水不是口水。”义正言辞说完，英姿飒爽转身，咣当，撞花树上了……

    疼的时候就知道玩浪漫的代价了，从顶楼下到一层，乔小行疼得手抖脸白，恨不得直接跳下去快点儿。

    果然是下雪了啊，零散的雪花被冬天江边的风吹得急匆匆赶不及似的。

    乔小行蹒跚着走到自己车边，疼痛加剧，她憋足了劲把自己塞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哆哆嗦嗦从包里翻出电话，抖着按下了120，还没按下绿键觉得车窗被拍得啪啪响，抬头一看，顿时呆如木鸡。

    本该走掉的苏颂此时弯着腰与她隔窗相望。

    苏颂动了动嘴，好像说了什么，不甚清楚，也许是风太大。

    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有话说，乔小行摇下车窗，冷风呼的灌了进来，冷得乔小行缩了下脖子。

    乔小行对苏颂已经不敢心怀哪怕一丁点期冀，想他回来应该只有一个原因：“打不到车啊？那我送你到就近的地铁站吧。”

    说完了，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为了再跟他相处个一千米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姓乔的可真是用生命在好色啊！

    “爬过去！”苏颂果断指着副驾的位子命令乔小行。

    “酒驾被抓到会去坐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乔小行嗫嚅，完全忘了她自己也喝酒了这件事。

    “爬过去。”苏颂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其实乔小行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苏颂都不用冷脸，只要表现出一点不耐烦不高兴她就会立刻遵旨办事，于是，还是窝着身体笨拙的爬了过去。

    风雪好像大了，风挡玻璃很快就模糊一片，乔小行缩在副驾偷偷看苏颂，喜欢了八年的人，挖空心思跟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有着拙劣表演功夫的猴子，蹦蹦跳跳的在苏颂面前，只是苏颂太有定力，这么多年，连一次掌声都欠奉。

    我连天边的五指山都没见到就被打回原形了呀。

    人越长大，原有的坚持会慢慢动摇，终至一天崩溃，乔小行觉得，自己还算完美谢幕吧。

    “你对自己的智商已经这么自信了？”苏颂抽空冷冷瞥了她一眼。

    乔小行咧嘴，把自己往外套里又缩了缩，干笑了两声：“说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能一转眼就食言啊，这是职业操守！”

    她没指望苏颂会说什么温柔怜悯的话，果然苏颂奉送她一句：“缺心眼。”

    “我一直都这样。”乔小行仍旧笑嘻嘻的，虽然脸色苍白的像一只鬼。

    苏颂就没再搭理她，专心致志的开车，乔小行疼得厉害，抖着手指打开广播想听听主持人愉悦的声音好转移下痛感，广播里正放老歌。

    ……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怎么相信爱情，我怎么拥有你，一生一世的心，注定是为了你……

    乔小行“啪”的关掉广播。

    没了豪情万丈的宣言的支撑，这歌此时听着太讽刺了，乔小行此时觉得干点什么都不对，于是就把自己缩得更小，仿佛这样苏颂就看不见她似的。

    苏颂是个考虑十分周全的人，路上已经打过了120，到了医院，乔小行被孔武有力的救护员抬上急救推床推进急诊室。

    短短的几步路，雪飘落在乔小行脸上，她歪着头，眼睛看着苏颂一直没离开，如果今天她不是阑尾炎而是车祸要死了，苏颂也不会想亲自抱着她送去急诊室的吧？

    有些念头是奢望就是奢望，无论是一年还是八年，只因为，不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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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一个小时后，乔小行缩在输液室角落里输液，苦笑不已，老天爷大概觉得她用了八年时间干了件超级蠢事，所以临了给她来个切肤之痛长点记性。

    慢性阑尾炎发作不算，还大姨妈在身不能手术，医生居然还嫌她晚上吃太多，看肚子以为她怀孕了什么什么的……没生命危险，先消炎，大姨妈过了再手术。

    一截黑色大衣出现在视野里时，乔小行抬起脸挤出个笑，自己觉得特坚强的对苏颂说：“对不起，苏颂，我要是知道今天犯阑尾炎肯定改天请你吃饭，真的，那个，反正医生也说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苏颂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没搭理她，拿出手机翻看。

    乔小行习惯性注视他，看了一会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地面，这种难度直逼胸口碎大石，乔小行忍了又忍还是轻声说道：“你回去吧，潇潇回来了。”

    苏颂快速滑动手机屏幕的手停了下来，眉头也皱了下。其实苏颂就是面冷，你瞧，即使知道潇潇回来了，他还是在犹豫要不要陪她输液。乔小行心里有一丝安慰。

    可是，乔小行的自作多情很快幻灭，苏颂问她：“你自己可以？”

    乔小行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给我妈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儿就来，雪大嘛，塞车，一会儿就到了。你快走吧。”

    “好。”苏颂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直直压在乔小行心上，可她仍旧笑着，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稍稍举起道：“圣诞节，又下雪，不好打车，你先开我的车吧，回头你停在公司，钥匙放我邮箱里就行。”这样就不会再麻烦你还车了。

    苏颂犹豫了下，接过钥匙，转身走了。

    乔小行觉得她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这么多人，她要是撕心裂肺的哭会上微博图片的！翻出手机，呃，电量只剩百分之五，还是留着一会儿圣诞舞会结束了打给陆辛吧，好歹给送一包姨妈巾！好在还有IPAD，可以玩玩游戏什么的。

    陆辛说，这么简单的游戏也只有乔小行这种反应弧特别长的人玩得乐此不疲。

    生活已经不够美好，玩点简单游戏提高下自信也是好的。她才不在乎呢。

    正想着，电话叮叮当当响起，乔小行手一抖眼看着小人又死了一遍，电话是陆辛打来的，那边很吵，音乐震天的响，乔小行勉强听到陆辛说，一会儿过来。乔小行说好，别忘了给我带洗漱用品，我不刷牙心里没底，还有姨妈巾。

    陆辛来的时候，乔小行已经把自己挪进病房靠着床头玩游戏了，陆辛一脸夸张的大浓妆，大红的外套里一件黑色包身针织裙，凹凸有致，乔小行羡慕得不行，蹭下床拎着陆辛带来的旅行套装两人挪到卫生间去仔仔细细刷牙洗脸，大冬天的，水管里的水冰镇过似的，洗得乔小行手脸通红。

    陆辛的妆卸的不彻底，看起来怪怪的，她一直在说今晚舞会的事，别的一个字也没提，再爬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起，乔小行说，陆辛，改天你帮我把车开回去吧，我大概得住几天院，另把钥匙在我家里，改天你去拿。陆辛沉默了会儿问她：“跟苏颂，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一直无精打采的乔小行嗷一声哭了：“你这个死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能说点开心的事儿转移转移我的注意力吗？谁想跟苏颂当朋友啊？我从第一天认识他就没把他当朋友，你还提……”

    陆辛翻着白眼看乔小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抽出张纸巾递过去。

    “你说苏颂怎么这么狠啊，连最后握手道别都不肯，我都这样了他还赶去约会了……”

    “是，苏颂太缺德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肯定打一辈子光棍……”陆辛抱住乔小行轻拍她的背：“好基友，就算没有男人，还有我呢，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即使苏颂是我亲戚。不过你能不能不哭了，要是哭抽了直接给医生拖去阉割了怎么办？”

    “那你记得告诉医生要给我全麻，我怕疼。”乔小行抹着眼泪。

    雪下了一夜。陆辛舞会喝了酒，安慰了乔小行一会儿就安稳睡去，乔小行看着漫天雪花怎么也睡不着，心疼得厉害。

    放弃苏颂，她考虑了很久，很多次，每次都痛不欲生，每每作罢，爱一个人，那么久那么用力，放弃掉，说得好听是给自己新生，其实就是放手一搏，只是不知道是生是死……她乔小行大概再也不会有这样深刻而心痛的爱恋了。

    天亮，肚子饿得咕咕叫的乔小行忍无可忍，一脚将陪护陆辛踹醒，陆辛就迷瞪着眼去医院食堂买了几个包子两碗粥回来。

    陆辛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在律所混？

    乔小行使劲咽下包子，噎得打了个嗝：“你说呢？”

    陆辛咕噜喝下粥，不太顾形象的抹了抹嘴说道：“这样也挺好，你不知道苏颂他们家那些人，你要是真跟他在一起，不出两年你就得在宅斗中被填井。”

    “不提了行不行，要不我烦死你。”乔小行语出威胁。

    “换个工作怎么样？要断就断利索点，让苏颂后悔去吧。”陆辛捧着粥碗，还是很担心乔小行，乔小行的拗劲她见证了八年，让她相信乔小行真的一夕之间放得下她还真做不到。

    乔小行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考虑过了，年后换一份新工作，找一个伴儿，好好相处，争取在明年把自己嫁出去。别担心我，我哭完了就好了，你也知道，我们狮子座比你们多愁善感的双鱼坚强多了。”

    陆辛打哈哈：“用不用我帮你介绍几个好男人？绝对不比苏颂差。”

    乔小行神色明显变成鄙夷：“算了吧，那么好的林翊宣你视而不见，我有充分的理由质疑你欣赏男人的眼光，你就作吧，作到哪一天林翊宣琵琶别抱有你哭得找不着调的时候。”

    如果知道后来会一语成谶，乔小行今天打死也不会说的。

    乔小行又吩咐陆辛回去给她拿了充电器、笔记本之类，陆辛嫌麻烦，索性把乔小行的窝搜了一遍提了一个旅行箱来，乔小行说：喂，我是临时住院，不是要住进临终关护病房。

    陆辛还得上班，乔小行写邮件请了假，虽然挂了几瓶水之后疼痛已经可以忍受，可她现在有私心，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她不想见到苏颂。

    她太了解自己的臭德行了，见一次就会多一分不舍，到最后，没脸没皮再来个八年死缠烂打也不是没可能。

    乔小行想给自己留下最后这点脸皮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于是，她在医院老实待着，整理手头上的几份工作，免得离职交接的时候留尾巴，苏颂最讨厌别人做事拖泥带水。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叮嘱她不能这么折腾，于是乔小行就老实躺下，单手举着IPAD重温会计学，看得眼泪汪汪，重操旧业什么的真心不容易。

    看着看着乔小行就走神，少了她这个跑腿的，方助理得亲自去买咖啡了吧，她会给苏颂买什么口味的呢？忘了告诉她苏颂不喜欢花哨的东西……

    唉，其实她忽然很想吃街头转角那家的牛肉馅饼，再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下巴都要馋掉了。自从进了这高端洋气的法律一行，不吃西餐感觉都给同行拖后腿，只能加班之后偷偷摸摸去吃。

    乔小行正要流口水，电话就热情洋溢的响起来了，一看，正是方助理，电话里方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做贼似的问她：“苏律师的咖啡是什么口味的啊？”

    还没等乔小行回答，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苏颂清冷的声音：随便。然后就是忙音。想必是已经飞奔着去买咖啡了。

    苏颂揉了揉额头，今天下午有个案子第一次开庭，本来是王律师负责，可他昨天圣诞节太欢乐，摔了，腿骨折，重要的案件临时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于是昨晚开夜车到凌晨三点，今早又被妹妹的电话给吵醒，这会儿脑子里嗡嗡嗡的。

    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方助理谨慎的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打包的咖啡有些犹豫的放到桌上开口说道：“不知道苏律师您喜欢什么口味的，如果不喜欢我明天再换。”

    方助理偷觑了下苏颂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同，于是稍稍松了口气出去。

    苏颂是说了随便，可咖啡一入口还是皱了眉，他讨厌繁复的东西，花样的咖啡也一样，加奶又加糖简直烦透了，口腔沾得黏黏腻腻，索性推到一边，打开电脑整理下午开庭的资料，看到卷宗上标注的资料随手按了内线，简洁的吩咐道：“京通的资料。”

    过了十分钟才有人敲门进来，放在桌上一份编号“J-162”的文件夹，苏颂仍旧专注在电脑上，口气很是不悦：“你是到法院档案库去取的吗？”

    “苏律师，小乔请病假，资料放哪里我不太熟。”方助理期期艾艾解释。

    苏颂敲打键盘的节奏没停，只是用余光瞥了眼方助理，方助理觉得自己后背有冷汗开始渗出，正想解释句啥，只听苏颂说了句：“谢谢。”

    方助理出去了，苏颂手下停顿了下，这才想起来，乔小行昨天阑尾炎发作，是自己送她去医院的，眼光扫向电话，注视了两秒钟又转回电脑前，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挂水就可以，挂水总不会挂出什么事！

    不过乔小行那种傻货，有可能挂着挂着睡着了，挂进空气……那他应该可以为她打官司拿到一大笔赔偿。

    资料和思路整理到尾声，苏颂口渴，看一眼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是喝不下去，起身接了杯水，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苏颂慢悠悠接好水才回来拿起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挂断。

    苏大律师不会接在他手机里没有记录的电话，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苏颂拿着杯子站在大落地窗前慢慢喝水，来了S市八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现在从高处望下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总算有了点冬天的味道，不过，马上苏颂又皱了眉，S市的雪留不了多久，化雪的时候会把车子弄脏，想到这一点就让他烦躁。

    巧的是，座机又不合时宜的响起，苏颂面色更加不悦，方助理她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这个时间打扰他……杀无赦。

    电话里的声音却不是方玉琢，他想了一秒钟，确定那边只说了一句“Hi，苏颂”的是乔潇潇。

    昨晚乔小行跟他讲过乔潇潇回来了，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什么事？”苏颂简单利落问道，视线又落在那杯凉透的咖啡上。

    电话那头大概被他这么直接的问题给弄怔了，再开口语气里阳光的色彩黯淡了几分：“没什么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请你吃饭，不知道苏大律师肯不肯赏光！”

    苏颂喝了口水，面色不改：“我很忙。”

    乔潇潇像是被噎住了，一会儿才又笑：“那以后再约，没关系，反正我是回来定居的。改天打给你。再见。”

    不待苏颂说什么乔潇潇就挂了电话，苏颂放下话筒，继续慢悠悠喝水，好像这一位乔小姐是误会了什么。

    乔小行上午挂了几瓶水，挂得她左臂冰凉，她家母上殿大人来的时候带了个暖水袋给她抱着，又打开两个保温桶，两个家常菜和红枣山药排骨汤，乔小行慢条斯理吃着，看着自家闺女的德行，常如摇摇头。

    听乔小行说了经过，常如都想狠狠给闺女两巴掌，终于念在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又“重病在床”没忍心下手。

    “所以，乔小行，你还打算在那个男人身上浪费多少年光阴？是不是打算耗成个老处女嫁不出去才死心？”常如问道。

    乔小行正咀嚼最后一口饭，鼓着腮帮子，一边口齿不清回答道：“妈，你们医院最近还有没有年轻有为才貌兼备的男医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介绍呗。”

    常如审视她一番，乔小行虽然笑着，却笑得那么勉强，眼睛水汪汪的，知道女儿放弃的代价这么大，但作为母亲，常如还是乐于见到这个结果的，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年轻人嘛，有了新的目标，慢慢总会遗忘那些伤痛的。

    “吃完了？走，出去逛逛，买几件新衣服，过几天我们医院联欢会，你来看看。”常如当机立断决定。

    “妈，我身体这么……”乔小行试图反抗。她后悔了，她不该挑这个时候坦白。

    “别跟我说虚！死不了，活动活动反倒好，再说，是开车带你去，累不着你，快点，穿衣服。”常如一直都是风一般利落的性格，三下五除二把乔小行穿戴好牵出去遛了。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常如拖着乔小行去坐电梯，一路上絮絮叨叨，当常如正跟乔小行说：“你皮肤白，买条浅色裙子，到时候让陆辛给你化化妆，气色好看点儿……”然后，电梯门开了，苏颂和方玉琢那么突兀的就出现在面前。

    常如见过苏颂的，此时见面，想到不争气的女儿这么委屈常如就拉下了脸，继续跟乔小行说：“老妈帮你挑的衣服，包你明年嫁出去。”

    乔小行讪讪的和两人打招呼：“苏律师，方律师。”

    方玉琢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问她身体好点了没，苏颂干脆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站好，陌生人似的。

    乔小行确实很尴尬，虽然病是真的，可现在的状况好像她故意偷懒一样，于是又往常如身边靠了靠，使劲挽住了妈妈的胳膊，手背上拔针后贴着的胶布大咧咧的露了出来，乔小行见到，条件反射似的把手缩了回去，心里暗骂自己，怕个什么劲儿。

    “小乔，阿姨，你们去几楼？也是去吃饭？”方玉琢按了九，又问乔小行。

    乔小行刚要张嘴就听她妈说：“不是，我们到五楼就好，小行买几件衣服，女孩子嘛，约会总要打扮一下。”

    说着话电梯已经到五楼，乔小行跟两人点点头就被常如给拽了出去，步子踉跄了下。

    方玉琢说：“小乔怎么说约会就约会去了，新来的那个小文……”

    “让她明天回来上班！”一直未开口的苏颂说道。

    “苏律师，这不大好吧，我看小乔手上还有胶布呢，脸色也不好，再说……”方玉琢觉得老板虽然很有型，可是有点压榨员工啊，看乔小行那脸白的，跟见了鬼似的。

    苏颂淡淡瞥了她一眼，方玉琢声音就低了：“那我回头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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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决定挥剑断情丝，可是被苏颂听到自己要去相亲什么的还是让乔小行有种做贼的心虚，常如恨铁不成钢拍她：“你还能再给老娘蠢个八年不？姓苏的八年都没拿半个眼珠正视过你，你忒自作多情了！”

    买好衣服回到医院，常如刚把车停好，电话就追来了，大车祸，加班，于是，乔小行只能自己拎着包装袋上楼去，老妈加班，老爸在国外参加研讨会，陆辛工作量大乔小行不好意思再让她来陪自己，于是，这个下午就剩下乔小行一个人在医院。

    天阴沉沉的，乔小行下午又挂了两瓶水就到了饭点儿，穿好外套刚走到病房门口就接到了方玉琢的电话，方玉琢先问了下她的身体状况，又期期艾艾的说，苏律师接了王律师的那个大案子，她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乔小行沉默片刻，心里挣扎的很。

    昨天以前，哪怕能给苏颂帮上一点忙，多守在他办公室外哪怕多一会儿她都会义无反顾，可是现在，她决定放弃了，也知道自己心思难断，本以为能用时间来淡化，可是方玉琢的电话怎么这么及时。

    “小乔，你别为难，要是身体不舒服，没事儿，我多加点班就行……”方玉琢在电话那头说着。

    “方姐，我下午又挂了两瓶水，好很多了，我明天回来上班，忙过这个案子再说。”乔小行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

    冬日天黑的早，乔小行在医院食堂吃好饭天已经黑透了，在没车的前提下，乔小行决定还是在医院住得了，这反倒离律所还近点儿，打车和地铁也更方便。

    睡前，乔小行翻来覆去的琢磨着，要是陆辛还没去帮她把车开回去，那明天苏颂会不会来接她一下呢？

    浅水香岛小区。

    这是S市西有名的小区，一是贵二是苏州园林般的环境，此时，临湖一排的某一层的开放大阳台上，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痞气的高大男人手拿着罐冰镇啤酒倚着栏杆望着湖面，嬉笑的语气问道：“诶，那个谁呢？你这个老板都回来了，难道小助理还加班？太黑心了吧？”

    客厅里无人应答，这男子就仰头咕噜噜把啤酒都灌下去随手扔在阳台角落，这下子客厅有了动静，声音平板无波：“垃圾桶。”

    男子笑嘻嘻的捡起空酒罐走回房间，见苏颂还对着电脑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拍拍桌子不满说道：“苏三，三少爷，就算我叶修远是个宠物你也不能这么吝啬吧？从进门到现在你统共就跟我说了四句话！”

    苏颂合上电脑，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睛捏捏鼻梁说道：“叶公子是来找我的？我还以为你找乔小行呢。”

    他这么一说，叶修远又笑嘻嘻往前一凑问道：“说到那个小丫头，她怎么还没回来？”

    苏颂睁眼——为了白他方便：“叶修远，你要是没事，滚回房间睡觉，我忙得很。”

    叶修远稍微正经了点，把自己往沙发上背上一扔，双腿顺便翘起放在茶几上，看苏颂像带着霰弹的目光又自觉收了回去才道：“不是什么大事，少爷我过了年要结婚，怕你赶不回去观礼我这不送上门来收红包吗？”

    苏颂默然不语，然后叶修远有些幸灾乐祸地提醒他：“下个月苏爷爷大寿，没意外的话你的事儿也得提上日程了！赶紧着啊，少爷我好心提醒你，要是跟人小姑娘有什么了赶紧断了，别耽误人家。”

    “我没你那么不情愿。”苏颂淡淡一句，惹得叶修远横眉立目。

    “我不情愿怎么了？你说那些丫头，穿开裆裤一起长大，尥个蹶子都知道她屙什么屎，不神秘不新鲜，爱个屁啊！反正老子爱不起来。你呢？”叶修远蹬蹬蹬跑去又开冰箱拿啤酒，回来的时候扔给苏颂一罐又补了句：“那丫头还没回来，这是上哪儿疯去了？”

    苏颂把啤酒放在桌上又打开电脑轰叶修远：“你要是关心她我手机里有电话，你自己问。还有，婚事不能自主你光屁股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蹦跶要自由要民主？不乐意就回去说，你爷爷也不能拿枪崩了你。”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跟你玩了，我去找秦许，秦许最有同情心。”叶修远笑骂。

    苏颂下巴指指门，没做声，叶修远走到门口又转回来往客房走去，边走还边说：“老子才不上你当，老子还得看看对面那小丫头。”然后啪的关上门。

    苏颂忙到凌晨关了电脑，到厨房将啤酒放回去，往对面看了眼，漆黑一片，关上冰箱门，苏颂忽然觉得应该给乔小行打个电话让她明天不用回来上班，可转念又一想，还有力气逛街买衣服准备相亲精气神好着呢！

    第二天一大早，苏颂刚走出卧房，就见叶修远浑身冒着热气进了门，当兵的习惯，大冬天都挡不住他晨练，叶修远熟门熟路的找了水来喝跟苏颂报告：“那姑娘昨天回来了，车在楼下呢。”

    苏颂没理他，却在进厨房时不经意间往下一瞥，那辆嫩黄嫩黄丑死了的甲壳虫果然停着。

    乔小行听着闹钟起床，在隔壁床复杂的目光中去洗手间换了昨天新买的明黄的羊毛裙，见隔壁床还在盯着自己，乔小行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大姐，一会儿护士来，你帮我跟她讲一下，公司里有急事，我晚上回来再挂水，谢谢哈。”

    在走出医院大门之前，乔小行又特意看了遍手机，特意扫视了门口拥挤的马路，显然苏颂没那那个同情心来接她。这个点儿车已经打不到了，乔小行认命的去挤地铁，随着黑压压的人潮挤上地铁，乔小行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数了数，还好，只有八站。

    出地铁口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路过街角的馅饼店，乔小行走过去又走回来，坚定的进店坐下，咬牙要了两个馅饼一碗羊杂汤，全扫进肚之后才觉得血气恢复了一些，到楼下又买了两杯咖啡上楼。

    方玉琢已经到了，正在开电脑，见乔小行不仅来了还像往常一样带了咖啡，顺便愧疚感更强烈，但是，员工守则：打死也不能出卖老板！于是，可怜的方助理只能对乔小行嘘寒问暖一番来减轻心理“负担”。

    陆续有人来上班，有两个年轻的实习生看见乔小行的裙子跑过来参观了一圈，很是艳羡地说：“小行姐，这裙子是新款诶，真好看。”

    苏颂进来的时候就见乔小行穿着和她的车一样丑的的黄裙子站在那儿笑眯眯的和实习生说话，视线一扫过去，热热闹闹的几个人立刻噤声，蹑手蹑脚走开各自归位，乔小行理理裙子坐下，赶紧打开电脑，眼睛死盯着屏幕，直到苏颂在她的办公桌边停住，压力过大，乔小行马上站起来，等着来自苏颂的冷言冷语，苏颂没言语，乔小行奇怪啊，偷觑一眼，见苏颂用一种研究的眼神盯着桌角那杯黑咖啡才反应过来，立刻双手将咖啡捧到苏颂面前：“苏律师，您的咖啡。”

    “拿进来。”苏颂总算挪步。

    乔小行脚迈了一步，又定住，看向方玉琢，此时苏颂已经推门进了办公室，乔小行想让方玉琢送进去，可方玉琢埋头在电脑后，根本没感应到似的。

    算了算了，不追了也不代表就得老死不相往来，人家分手的都能是朋友，她有什么不行——当然，前提是苏颂肯给她这个做朋友的机会。再说，工作还得继续，公私要分明。

    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乔小行捧着杯子推门进去，恭敬的将咖啡放在苏颂的桌角又说了句：“苏律师，您的咖啡放这儿了。”

    公私分明，公私分明，不停告诫自己，乔小行硬生生忍住叮嘱他少喝点这么苦的咖啡的冲动转身。

    在她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只听苏颂说道：“不舒服的话跟方玉琢说。”

    乔小行点点头说：“没事，好多了，苏律师你需要什么资料我去王律师那边拿。”

    苏颂很干脆的回她一句：“需要的时候会通知你，出去工作。”

    那一抹明黄被磨砂玻璃门隔开，苏颂喝了口咖啡，又把自己投入工作状态，跨国官司不好打，要看的法律条文更多。

    因为昨天交待过方玉琢，所以整个上午除了律所合伙人姜律师的电话再无其他电话打扰到苏颂，也因此，等他脖子僵硬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才发现，午饭时间！而他的助理和乔小行居然没知会他。

    员工餐厅。

    因为老板大方，所以整个大楼，只有他们一家是自带餐厅的，好吃不贵，是大多数员工的首选，大冷的天，来上班又要吃饭的几乎都在这儿团团围坐吃饭。

    实习生徐绘音起身去接水，赫然发现乔小行裙子的吊牌露在外头搭在背上，生性活泼的她看了眼对面正含情脉脉的文离一眼，笑嘻嘻的抓起吊牌故作夸张姿态念到：“3199元！诶，3199，美女一个，先到先得，买定离手哈！”

    这一桌子人几乎都知道文离给乔小行送过巧克力，于是顺着徐绘音的话三言两语凑趣起来，文离脸都红了，乔小行一把抓过吊牌淡定的塞回裙子里说道：“3199，一毫克，本小姐昨天新出炉的体重45公斤，总价就是一千四百三十九亿五千五百万，只收人民币。就算有浮动，也只多不少。”

    大家正笑，只见对着门的那个笑容骤然消失，喃喃叫了声：“苏律师。”

    一桌子人集体石化了，乔小行刚夹起一块儿鲜美多汁的红烧梭边鱼，闻听此言，手没夹稳，鱼块儿掉在盘中，飞溅的浓汁大半落在她的新裙子上。

    苏颂一直是西伯利亚飘来的云团，有制造超低气压之功效，在这种天气环境下，尤其他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散发着超强气压，好像让餐厅的气流都不稳定起来，大家飞速吃完工作餐借口有工作要结尾三三两两跑了。

    乔小行也想走来着，以前，她为了能在苏颂的视野里多停留一会儿总是细嚼慢咽，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所以悲催的，大家都吃完了她还剩一半呢，明晃晃的堆着，浪费了太可耻，乔小行又在心里告诫自己，淡定，要淡定，当苏颂是个普通同事就好，基于这两点，乔小行低下头继续吃饭。

    只是吃得有点食不知味。有那么一个人，近在咫尺却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一般触碰不到，那真是一种……十分悲摧的感觉。

    苏颂没有主动和人拼桌的习惯，事实上他根本不喜欢和朋友之外的人一起吃饭，所以，当安之晴笑着在他对面坐下和他打招呼时苏颂只淡淡点了点头。等他快速用餐完毕礼貌的跟安之晴说“你慢用”起身的时候，随意往隔壁桌瞥了眼，乔小行已经走了，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门口那丑得刺眼的黄一闪消失了。

    苏颂难得有了一种轻松之感，不被乔小行或明或暗的盯着感觉好像还不错，于是，苏大律师难得露出了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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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苏颂走出电梯，只见乔小行在电梯间面对着窗户边两手紧紧捧着电话放在耳边，做贼似的，苏颂听力很不错，听到乔小行在解释：“妈，真的，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缠着他了，我保证好好相亲找个好男人结婚，行行行，我下班立刻滚回家……”

    相亲？苏颂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又看一眼那丑黄丑黄的裙子，深刻觉得乔小行妈妈给她安排相亲出嫁之路十分明智。

    挂了电话的乔小行抱着电话一扭头就见苏颂目不斜视的走过来，乔小行尴尬地朝他点点头，苏颂连点反应也没有，径直走过去了，乔小行跟在他身后回到座位上，扶额，她老妈急诊待的年头多了，干什么都干脆利索，这就已经给她明晚安排了相亲。而且听意思好像一天相一个都没问题，她到底是多想把自己女儿给嫁出去？

    苏颂一个下午都在紧张工作，心无旁骛，乔小行一直纠结到下班，老妈听说她这么卖命的工作深受“感动”，特意从医院给她开了药拿回家亲自给她挂水，还说要给她美美容明天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相亲，下班更是直接回家就可以，她老人家下午去医院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临下班，乔小行看看苏颂的办公室，没动静，看来没下班的打算，苏颂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最喜欢加班的人，用陆辛的话说就是变态。大概也不用她提醒，到点自动消失就是。

    乔小行在电梯里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大学时的朋友阳蕊妮，来自贵州小城镇的阳蕊妮娇小玲珑，一头黑直长发羡煞了她们这群还要花钱去拉直效果又不自然的女生，阳蕊妮不太爱说话，但因为漂亮温柔，一直都有很多人追求，刚开始阳蕊妮害羞紧张不知道如何拒绝，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陆辛支了几回招，阳蕊妮和陆辛、乔小行走得也就近了些，到了大三因为林翊宣阳蕊妮疏远了她们俩，只是毕业聚餐的时候阳蕊妮过来抱着陆辛和乔小行大哭了一场。

    后来没怎么联系，听班级群里说阳蕊妮一毕业就嫁了个有钱人，开豪车住别墅，出门前呼后拥。

    陆辛后悔得捶胸顿足，直跟乔小行抱怨，为什么林翊宣当年看上的不是阳蕊妮呢，否则当阔太太那个就是她陆辛了。

    阳蕊妮说很久没见，很想她，想一起吃个饭聊聊。语气虽然平常，但乔小行这几年在律所里已经练就了察颜观色的本事，听出了阳蕊妮声音里的疲惫和哀伤，就算不是特别朋友只是同学乔小行也不会推辞，于是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就赴约去了。

    陆辛窝在苏颂家的沙发上对着电话破口大骂：“你丫死哪去儿了？老娘今天软磨硬泡跟老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给你陪床，结果人告诉我你出院回家了，这破天，路上滑的一比，老娘这车技开到你楼下，乐滋滋上楼尼玛吃了个闭门羹！死没良心的，死哪儿去了？什么？吃饭？这种天气你还陪人吃饭……行，乔小行你丫厉害，明儿老娘就上淘宝给你批发一箱光圈你天天顶脑袋上当丫的圣母吧！”过了会儿语气稍微缓和，“老娘不爱吃那玩意，去，找个大排档把我爱吃的那些重麻重辣各样打包一份！还要两个最大杯奶茶，送到苏颂家。”

    心满意足挂断电话，陆辛打开电视看娱乐节目，还招呼叶修远一起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刚才给那姑娘打电话吧？”叶修远有些兴奋的问，总是偷窥，今天能见真身啦。

    “什么姑娘姑娘的，你当八大胡同呢？我们家乔小行！”陆辛不乐意。

    “行行行，你们家乔小行和那个……”眼神往书房一飘，“怎么样了？”

    陆辛刚被电视娱乐了一下听他这么说又不乐意了：“怎么样？当然清清白白的，我们家乔小行又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干嘛？”杏眼一瞪，叶修远摸摸鼻子道：“不干嘛，好奇，诶，小辛，你离得近，除了你们家乔小行，还有多少女的对你三哥有好感？”

    陆辛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的回他：“除了我们家乔小行这么二百五的，其余能看上一团冷空气的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色，所以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叶修远深深赞同：“也是，我这种爷们都经常被冻伤。”

    被这么大声议论着的人终于愤怒了，从书房轻飘飘甩出一句：“都给我滚。”

    陆辛和叶修远当没听见，陆辛把音量又调大些，和叶修远时不时发出桀桀的恐怖笑声。

    乔小行挺不好意思的，阳蕊妮开着保时捷跑车，穿着高级定制衣服陪她在油渍渍的大排档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把吃食都拿到手，然后又把这些玩意用保时捷给运到苏颂家楼下。

    阳蕊妮开着车，神情还是落寞着：“没想到你和陆辛还那么好，乔小行，有时候我真嫉妒陆辛，长得也不特别出众，性格更别提了，可是她却有你这么好的朋友，还有，林翊宣……”

    乔小行说，各花各入各人眼吧，我这个人有交友懒惰症。

    最后，乔小行两手拎着重重的打包饭盒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的时候阳蕊妮摇了摇头，很快开走了。

    等她喘着站在苏颂家门口的时候，她的心脏再次以极不规律的速度开始跳动，没等她调整好表情门一下子就开了，陆辛和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堵在门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我就说吧，世界上三条腿的□□不好找，有钱的两条腿男人有的是！小行，开保时捷那男的是谁啊？”

    叶修远熟稔的接过乔小行手里重重的食物，热情的让她进去，乔小行摆摆手笑着推辞：“不用了，我跟我妈妈约好今天要回家的，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吃吧。”

    陆辛一把揽上乔小行的肩膀：“在你进门前十分钟我已经给你家母上殿大人请示过了，她老人家指示你要热情周到的招待我。”

    乔小行就这样被“绑架”进了苏颂家。

    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来苏颂家，可这是她最不自在的一次。

    以前，厚着脸皮跟陆辛来，虽然也不自在，但心里是喜悦期盼的，这次，尴尬得很，尤其那种期盼还在却不得不活生生扼杀。

    陆辛和叶修远在餐厅吃得很投缘，叶修远还搜刮了苏颂最后几罐啤酒，乔小行本来是坐在客厅看电视，目光却怎么也不能集中在屏幕上。

    房间还是这样冷冷清清，干净得没有人间烟火似的，看一眼电视柜，她曾经偷偷放在那里的小小陶瓷猫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苏颂发现的时候眉头是紧皱然后果断扔进垃圾桶了吧？

    自嘲笑笑，正好叶修远客气的招呼乔小行过去同吃，乔小行就过去了，想借此转移下注意力，三人说说笑笑，吃到一半儿，陆辛故作恍然大悟状跟叶修远说：“哎呀，我都忘了苏颂还在家呢，叶修远，你去叫他一起吃宵夜啊。”

    苏颂被叶修远拖过来，按在乔小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塞给他一罐啤酒，苏颂毫不掩饰他的不高兴，陆辛就火上浇油：“哎呀，三少爷，别板着脸啊，好像官司打输了似的。不就借你地方吃个饭么，至于么，一会儿我跟乔小行给你收拾干净不就完了？”

    叶修远顺嘴就问：“没看出啊，你还会做家务？”

    陆辛不以为耻的答道：“我不会，我们家乔小行会，比菲佣做得都专业，我们家乔小行特多才多艺。”

    乔小行喝了口果汁掩饰尴尬，陆辛这自卖自夸的戏码今天听起来格外让她觉得不自在！只能祈祷苏颂没听见，没听见……

    苏颂喝了一罐啤酒之后拂袖加班去也，整整吃了一个小时的宵夜，乔小行喝了两杯果汁，陆辛喝得有点上头，脸蛋儿红扑扑的，笑得很邪性，被乔小行推到客厅坐着去了，叶修远想帮忙也被乔小行给客气让出去了。

    苏颂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又大又亮堂，以前来的时候乔小行总是发花痴，要是有一天能在这个厨房为苏颂做饭多好，她穿着漂亮的粉红碎花围裙，梳一个韩式公主头，等待门铃响起时就到门口去迎接他，然后被他抱在怀里，最好再附赠一个轻柔的吻……

    现在，她在厨房里，洗酒杯，擦被弄得油腻腻的桌子，于是乔小行不禁感慨，现实总是这么骨感。

    “放下那个杯子。”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乔小行掉了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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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苏颂对满地碎玻璃只是淡扫一眼，倒了杯水就出去了，乔小行的“对不起”都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收拾好玻璃残渣出去，叶修远还在和陆辛聊天，乔小行不想多坐，喊陆辛走，叶修远借着酒劲自来熟了跟乔小行说：“这才几点，再说前后楼住着也不怕天黑路滑，怕黑的话我送你们，哥们身手好，放心。”

    扯得好像有点远，乔小行礼貌客气的说，苏律师最近接了重要案子，我们还是不打扰他工作了。

    陆辛笑着起身，把围巾胡乱裹了裹，左手拎包右手扯着乔小行就往外走，一边还嘟囔，这么早回去干吗，反正明天休息，我们去喝一杯。

    乔小行用了四十分钟才到目的地，停好车，陆辛拖着乔小行一马当先往一家名叫铁皮围城的酒吧而去，店如其名，整间店外皮全部是锈迹斑斑的铁皮，显得非常颓败。乔小行满脸不情愿，叶修远倒无所谓，别说颓败，就是鬼屋，有美酒喝他也不会介意。

    铁皮屋的内里与外面大相径庭，里面走的是低调华美风，陆辛是常客，找了常坐的位子坐下，叫了一打啤酒，乔小行规规矩矩小口小口的喝汽水看陆辛和叶修远招来的各种狂蜂浪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日光灯下多余的大灯泡！，

    喝了才一小半汽水就被陆辛抢走，往她手里塞了一罐啤酒说道：“失恋了不喝酒节奏不对。”

    乔小行说我得开车，而且我这阑尾还闹腾呢，不喝。陆辛想了想也对于是拍拍她：“唉，我觉得你的阑尾都是被心疼给憋坏的。还是喝你的汽水吧。”

    喝多了水，乔小行中途去洗手间，今天没挂水，腹部又有点隐隐作痛，有了前几天的惨痛经历，乔小行可不想再疼得死去活来，从洗手间出来吹干手从包里摸出手机，一下下按出那11个熟悉的数字，心跳也随之加快。

    但是，她这次是有正经事找苏颂的对不对？理由很正当！绝对不是撩闲。

    苏颂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敢这个时间打他电话没几个人，起身拿来电话上面闪着“乔小行”三个字，苏颂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想起乔小行三人此刻应该在酒吧，苏颂觉得太阳穴突的跳了一下，这个乔小行不会又喝高了在陆辛的撺掇下跟他告白吧？

    苏颂不太想理会这个电话，可手接触到屏幕时竟然鬼使神差的将绿键滑到屏幕另一边，不悦就更甚，他甚至想，如果乔小行敢再来这么一次明天就辞退她，他不需要一个不自律做事没有原则的助理。

    “什么事？”其实苏颂想说的是，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明天滚回家啃老。

    听到乔小行清明的声音苏颂眉头松了松，电话里乔小行说：“苏，苏律师，我们在月光街铁皮……啊……唔唔……”那声音惹人遐思，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苏颂不可能理解不了。

    苏颂冷了脸，这是什么意思？向他示威不缠他也有男人追？

    明天，不，一会儿挂断电话就通知方玉琢让乔小行明天滚蛋，手刚刚碰到屏幕却听到电话里细微的“砰”声，下意识把电话放到耳边却听到那边杂乱无章的声响。苏颂果断挂掉电话重新打过去，电话却一直是忙音，再打叶修远和陆辛的半天都没人接。

    虽然对叶修远的身手很自信，可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叶修远虽是强龙总归不压地头蛇，又带着两个女人，苏颂骂了句“白痴”赶紧拎起外套去救场。

    不仅叶修远不能出事，陆辛虽然身份尴尬，可总是有共同的血脉，也不能不管。

    苏颂半路接到叶修远的电话，然后猛然掉头。

    二十多分钟后，苏颂出现在派出所的时候只见黑压压一屋子人，十几个人跑不掉，叶修远三人坐在一边，陆辛义愤填膺的瞪着眼睛，乔小行含胸驼背的挨着陆辛，头垂得低低的。看起来还都全须全尾，苏颂这才放心，脸就不自觉更冷了些，待另一边有人跟他打招呼苏颂觉得有点头大。

    打招呼这个他认识，S市地产龙头程氏集团的公子程磊，这个人此时左眼眶青紫，右脸上还有一道划痕，看起来怪怪的，视线往他身后一瞄苏颂头更大，顾家的小公子顾澈，如果说程氏很牛，顾家老太爷挥挥手，不夸张的说，分分钟可以平了十个程氏，苏颂在S市行事低调，更是刻意跟家里那些背景划清关系，所以与这位小公子并不相熟。

    顾澈老神在在坐在那儿看戏似的，甚至还朝苏颂友善的笑了笑，苏颂也礼貌的颔首然后替那三个不省心的和程磊道歉，请他通融一下，结果程磊一指顾澈身边那些恨恨的面孔，苏颂这才发现都挂着彩，头疼，心里迅速盘算了下，这些公子哥根本不在乎钱，面子今天又被折成这样，肯定不好了结了，好吧，看来要动用下叶修远家的背景了。反正祸是他闯的。

    还没等苏颂说话程磊又指着乔小行和陆辛：“苏律师，你怎么会认识那种女的？我去，下手这狠，我跟你说苏律师，咱们的交情……”

    “算了。”有人插了话，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笑意，可就是让程磊闭了嘴，回头看那人，声音有点不满：“哥，我都被打这样了……”

    “对我们家乔小行图谋不轨打这样都便宜你了，搁我就打死你……”陆辛站起来脸红红的吼道，她一起来，失了依靠的乔小行晃了晃，腰弯的更低，整个上身贴在腿上。

    “算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而已。”顾澈说道，又看了眼苏颂，微微笑着，眼神了然，加上那样的话，苏颂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程磊不甘心却只能摸摸鼻子，苏颂又替那三个不省心的给人家赔不是，心里呕得很。

    难得静音，一直做死尸状的乔小行缓缓举起手：“谈判完了的话那我可以去医院了吧？”说着话，弱弱的抬起头，一张脸白得像纸，额头上满满的汗，嘴唇咬得泛白。

    本来还气呼呼瞪着程磊的陆辛这才回过神，蹲下身用袖子给乔小行擦了擦汗：“哎哟，亲姐姐诶，怎么扛到现在才说啊，去医院去医院。”陆辛使劲扶起乔小行，因为腹痛如绞，稍动一动都要命，乔小行不得不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陆辛身上，一走动，她疼，陆辛被这样攀着也累得慌。

    陆辛不干了，看苏颂，咬牙切齿的，叶修远摸摸鼻子也看苏颂，他倒是能帮忙，瞧陆辛那脸色好像不乐意除了苏颂以外的人帮忙。苏颂脸冷得吓人，这么多外人在不好发作只好过去打算从陆辛手里接过乔小行，没想到，乔小行哆哆嗦嗦的把手躲了，一边丝丝哈哈的说：“没，没事，苏律师，我自己能走。”

    又走了一步，打肿脸充胖子的乔小行疼晕过去了。

    出了派出所的门，程磊跟在顾澈身边，看苏颂正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乔小行扔进副驾驶并胡乱为她系好安全带，另外两个自动自觉挤进后排座，车子很快开走了。

    “哥，你说苏颂是不是不喜欢女的啊？这哪是送医院，这是弃尸的意思啊，诶，对了，哥，你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什么意思？哪个？”程磊捂着脸嘟嘟囔囔问道。

    “哪个都不好惹。你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下？要不回家怎么跟你妈交待？”顾澈笑眯眯问道，跟着的几个人也笑了，纷纷打趣起来，程磊脸上挂不住恶狠狠骂：“老子那是看在她个丫头片子份上不稀罕跟她动手。”

    时候不早，大家伙很快就散了。

    顾澈笑着坐进他的奥迪A8，程磊还在嘟囔，顾澈就安慰他：“改天等那丫头病好了让她摆酒赔罪就好。”

    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苏家和叶家的人，真有趣。

    苏颂冷着脸，乔小行死在副驾驶，陆辛扒着前排椅背看乔小行，不时喊苏颂开慢点，苏颂便慢慢火大：“以后这种破事自己解决。”从北京来到S市低调行事，就是想过清净日子，没想到又被这两个添乱的女人扰乱，口气自然好不起来。

    陆辛愣了下然后就火了，口气也很不善：“谁拿枪押着你来的？你自己愿意，你火什么火？你放心，以后这种破事，我他妈的宁可被人轮了也不会找你。”见苏颂不吭声，陆辛又赌气似的说：“回家我就买鞭炮给乔小行去去晦气，喜欢你这种人可真是被狗屎糊了眼睛猪油懵了心……”

    苏颂一气之下搞了次连坐，连陆辛带叶修远一并赶下了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陆辛跺脚又骂：小气鬼，小心眼。叶修远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你的包呢？钥匙带在身上了么？”陆辛脚剁得更用力：“我气得忘了拿包！死苏颂，我他妈跟你没完……”

    一辆奥迪在他们身边猛然停住，吓了陆辛一跳，看到摇下的车窗后程磊那张笑得诡异的脸自觉又哼了一声，顾澈从旁边露了个脸：“上车，送你们。”

    陆辛没动，程磊就笑：“怎么，怕我们把你们卖了还是拉去揍一顿啊？”

    陆辛撇撇嘴，极尽可能的显示她的鄙视：“怕你？你连重病在身的女人都打不过，我怕你？我只是不想跟臭流氓坐一辆车。”

    正好有出租车来，陆辛和叶修远上了车，陆辛还透过玻璃跟程磊比了个中指。

    开到医院时已经快一点钟了，苏颂认命的弯腰抱起乔小行大步往急诊室走，怀中的乔小行很轻，好像跟他曾经养过的大拉布拉多差不多。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乔小行被推进了手术室，苏颂在手术室外等，觉得阑尾炎手术不会死人所以他决定抓紧时间小睡一会儿。

    手术室的门开了，乔小行被推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朝他笑了笑，两个护士她往病房去，乔小行歪着头忽然跟他摆了摆手：“苏律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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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苏颂一下子惊醒过来，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可没人出来，苏颂大步走到手术室前，刚举手要拍，门开了，乔小行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病床上的乔小行面容恬静，好像睡着了。苏颂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探了下乔小行的鼻息。

    两个护士笑了告诉他：“你女朋友麻药劲还没过，得等好一会儿呢，别担心。”

    苏颂板着脸说：“我不是她男朋友。”

    “那正好趁她生病加把劲啊！”小护士笑眯眯的说道。

    苏颂觉得今天碰见的女人都没带脑子。

    这个时间又是这种状况，苏颂别无选择只能留下，他后悔把陆辛和叶修远赶下车了。

    这时节生病的多，普通病房满了，昏睡中的乔小行被推进vip病房，除了病床，旁边还有沙发和毯子给陪床的。护士交待了下就出去了。苏颂对床有洁癖，沙发虽然看来干净，但他还是躺不下去，最后把乔小行的大衣和围巾铺在下面然后和衣而卧。

    中央空调静音效果不好，护士又每隔一小时来量血压，对苏颂这种对睡眠环境要求高的人简直无法容忍，用手机查了会资料又没电了，于是，苏律师在凌晨三点半终于忍不住开车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财经杂志和咖啡。

    用磁卡开了门就见理论上应该昏睡的人瞪大着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再没睁开。

    苏颂开着沙发旁的小台灯看杂志喝咖啡，病床上的人没动静。但苏颂知道她没睡，不过苏颂没有跟她聊天的念头，于是仍旧静静的翻那本财经杂志。

    乔小行确实在装睡，她记得自己疼得不省人事，可她明明记得陆辛和叶修远也在，依照苏颂的性格顶多就当把司机把她送来医院丢给陆辛照顾，那现在，陆辛呢？难道还在派出所拘押？只有她和苏颂，乔小行只能做出这种推断。

    于是，乔小行装不下去了，弱弱的开口问苏颂：“苏律师，陆辛他们呢？还在派出所吗？”

    苏颂头都没抬轻轻翻过一页书回答她：“也许在。”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陆辛的包，想必钥匙和钱包都在，至于叶修远，苏颂出门的时候在玄关柜子上看到了自己给他的的那把备用钥匙。

    有钱没钥匙，但愿叶修远还带着□□，否则只能住私家小旅馆，嗯，好可怜。

    “帮我把电话拿来一下好吗？”乔小行往苏颂那儿看了眼，悲催的发现自己的大衣成了坐垫。

    苏颂从她包里翻出电话递给她难得好心的提醒道：“她的包在我车里。”

    苏颂向来觉得自己都要给别人带来麻烦失去独力能力的时候还担心那些有的没的的行为十分蠢，他对乔小行说的：“乔小行，你不觉得你才是最该被担心的人吗？”

    乔小行心里蓦地一暖，原来苏颂也会有担心的时候吗？哪怕只有这么一会儿……

    “我看你还是把脑袋放平了躺着，护士说免得脑脊液溢出，据说会影响智商，本来就没多少，珍惜点。”苏颂接下来的话让乔小行牙痒得很。

    苏颂说完又去翻杂志，乔小行决定努力睡觉，免得被苏颂噎死。麻药劲本来就没过，乔小行又虚弱，很快就睡着了。

    苏颂合上杂志，揉揉酸酸的脖子，起身活动了下，冬天天亮的晚，凌晨五点还是黑黑的，苏颂没兴趣把杂志再翻第三遍，看眼病床，乔小行一时半会应该醒不了，他上午要去趟法院，要回家拿电脑和资料，回来顺便给乔小行带点流食。

    打定主意，苏颂轻轻推门离去。

    乔小行七点多醒来，房间内没人，小桌上也没有杂志和咖啡，她的大衣和围巾也搭在包上，一时间乔小行纳闷，难道昨天晚上只是做梦？那也太真实了。不管了，她现在有头等人生大事要解决，刚磨蹭下床护士就笑着推门进来，说正想让她醒了下床活动活动呢，又转告她她“男朋友”回去拿东西，一会给她带早点来。

    乔小行被“男朋友”劈了下，以前，就算别人当她和苏颂的面这样说，苏颂不解释她也不会解释的，默默的在心里高兴，想想真是厚脸皮的可以！虽然还是很希望……可算了，还是别再给自己无谓的希望。

    自从她说再不会缠着苏颂，苏颂已经对她好了些，那就别再回到从前都别扭的时候了。

    于是，乔小行笑了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乔小行在洗手间解决人生大事的时候，顺便手机上了个网，当看到“阑尾炎手术24小时内忌肥皂水灌肠以免导致伤口缝线裂开”什么的忍不住笑了，门外那么巧就传来苏颂的声音：“乔小行，早饭放在桌上，还有陆辛的包，我先去律所，你最好给你妈妈或者陆辛打电话来照顾你。”

    乔小行紧握着手机，调整下呼吸尽量调成微笑模式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老板。”

    她不知道，站在桌边放早餐的苏颂被老板两个字雷得浑身不舒服。

    陆辛十点钟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眼神发怔，中邪一样，乔小行问她一句她就答一句，后来乔小行问：“你包在苏颂车上也没钥匙，那昨晚你和叶修去哪了？”然后陆辛表情变得狰狞，双手握拳，脸却可疑的越来越红，乔小行心里没谱，开玩笑的补了句：“脸红成这样，不会干柴烈火什么的了吧？”

    只见陆辛嗷一声，同时扑上来捂住了乔小行的嘴，片刻后又扑在床上发出母兽般的哀嚎，乔小行一巴掌挥过去拍陆辛脑袋上低声吼道：“这么禽兽的事你都干得出来，林翊宣怎么办？”

    陆辛捂着脑袋埋在被子里：“本来也没林翊宣的事儿，我是怕被苏老头子知道会杀了我啊！”

    乔小行摊手：“那最好，替林翊宣报仇了。”

    陆辛一直在病房窝着，中途她手机响了N次都被她挂掉，乔小行猜那一定是叶修远打来的，不过她也确实管不了，陆辛从来都特有主见，只是可惜了林翊宣那么好的男人。

    因为住院，乔小行的第一次相亲爽约了，还好理由充分否则得被常如给活剖，乔小行暗自庆幸，有时候生病也不是坏事。

    小手术，乔小行三天后出院，因为苏颂给她放假到下周一所以乔小行悠悠闲闲窝在妈妈家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常如每天各种汤给她补，补到周五晚上，常如说：补得差不多了，明天去相亲吧，我给你们约的晚餐，吃完饭去看看电影多了解了解。

    乔小行悲催的觉得，果然汤没好汤，补没好补，在这儿等着宰杀呢！

    不过，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线，她也该好好找个结婚对象了，最好无关爱情，于是周六晚上，乔小行还是很慎重的打扮了才去赴约。

    见面的地方是常如订的，毫无创意的西餐，乔小行先到的，等了半天接到周医生的电话，说刚从手术室出来，大概四十分钟能到，乔小行善解人意的告诉他不要着急，她提前点好餐，问他爱吃什么，周医生很斯文，说自己不挑食，于是两人客气挂断。

    掐着时间点好餐，周医生还没到，对面坐下了一个男人，看到他，乔小行脸拉得快垂到桌面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咬了！没想到，狗又追来了！

    “自己啊？”程磊笑着问道。

    乔小行盯着他看，没说话。

    “自己的话不如我们一起？给你个机会跟我赔罪！”这其实并不是程磊的真实意思，本来他那天强亲了人家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XX公子的身份，又有朋友在那边看着才这么说。

    乔小行还是没搭理他，程磊脸上有点挂不住，尤其余光看见顾澈正进来到那边坐下，于是他虎着脸说道：“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这回乔小行搭理他了，浅笑着，带着疑惑的样子说道：“难道一只狗跟我吠我也要吠回去？诶？你眼眶还青着呢？”

    程磊大声说道：“老子是看你是个女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老子一拳头就能打飞你。”

    乔小行直点头，一副受教样：“嗯，我一直觉得连女人都打的男人最man，可是……您眼眶还青着呢！”

    说着话，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乔小行很歉意的对程磊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人坐，让让。”一边站起来冲着门口正走过来的人浅笑：“你好，周医生，我是乔小行。”

    周医生个子不算太高，相貌也并不很出众，因为出来的急也没有可以拾掇，穿着略显臃肿的羽绒服，牛仔裤，不过整个人气质很斯文，看着挺舒服，周医生见到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那儿，好像和乔小行很熟稔的样子，以为是她朋友，于是和程磊打了个招呼。

    “你是乔小行的男朋友？”程磊一脸坏笑地看了看乔小行。

    周医生很老实的说：“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就是相亲呗？哟，我跟你说哥们，乔小行可不是一般女的，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将来没准得遭受家暴。”程磊表情严肃着起身，拍拍周医生的肩膀摇了摇头走了。

    周医生@#￥%&！

    周医生坐下了，因为程磊的搅和，气氛有些奇怪，可看到乔小行瘦瘦小小浅笑嫣然的样子觉得又不大像，又想到是不是那男的追乔小行没追上故意捣乱……于是一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吃到半路周医生又被电召回加班，他匆匆结了账走了，乔小行就慢条斯理的吃，吃完了还叫服务员来打包。

    拎着打包盒往出走，见到那天在酒吧几人之中的三个，他们身边都有漂亮女伴相陪，不知道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乔小行暗叹，好不容易她要好好相亲安顿下来，没想到出师不利，又被狗咬了！

    马上到门口，直觉后面有力道袭来，乔小行迅速回身，伸手抓住那条胳膊稍一弯腰就把一个“庞然大物”给摔在了地上。

    乔小行这才回头看。

    果然，她就说嘛，又被狗咬了，还真没错。

    不过，她不愿意跟狗一般见识，仅限于看了这一眼就泰若自然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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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乔小行的第一次相亲莫名其妙的没了下文，常如安慰她说没事再接再厉，乔小行觉得一定是那死变态给坏了风水，所以周一快下班时苏颂叫她进办公室说：“约了明天晚上跟程公子吃个饭”的时候乔小行直觉就给否了。

    苏颂说：“乔小行，你在这个圈子里混，知道顾老吧？程磊的父亲是顾老的远房表弟，我不想惹上麻烦，我觉得你也不想。”

    乔小行才知道她打了两次的臭流。氓居然这么大来头。

    这种人在屋檐下的憋屈……

    周二下班，乔小行第一次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苏颂身后，在停车场，正要去拿自己的甲壳虫苏颂叫住了他：“也许会喝点酒。”

    苏颂本来就惜字如金，乔小行今天心里堵得慌也不说话，扭着头看窗外，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不成样子，车里一直这样沉闷，苏颂都觉得有些不在，可乔小行愣是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这几天见到陆辛没有？”苏颂找了个话题。

    “没有，怎么了？”乔小行答完，忽然想到陆辛和叶修远的事，也不知道苏颂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觉得陆辛怎么样？得小心，不能让苏颂套出话，回头赶紧给陆辛打个电话通个风。乔小行打算着，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苏颂给吓着了。

    “没什么，我爷爷让她回去过年。”苏颂说道。

    陆辛在苏家地位尴尬，除了她亲爹长辈们没一个待见她的，大三的时候陆辛亲妈病逝，陆辛一个人孤苦伶仃，他们苏家可没叫她回去过年，今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要说苏家的人忽然对陆辛生出了怜爱之心——反正乔小行不信。

    于是，乔小行挺没热情的敷衍道：“年底盘账会很忙，你多打几次电话试试吧。”乔小行决定今晚耗到几点也得跟陆辛联系下通风报信，还没替陆辛担心完发现苏颂在一家本市出名的会所前停了车，乔小行板起了脸。

    乔小行板着脸跟着苏颂进包厢见到黑压压一屋子人的时候，脸板的更厉害，桌子很大，轻松坐二十个人，此时稀松坐着十来个人，想必都非富即贵，乔小行寻思，这要是回头跟他们都合个影，以后换家律所去做会不会比较顺利？

    程磊热情的过来招呼他们，好像他们不是因为打架认识而是早相熟很久了似的，乔小行知道他们这种级别的人都喜怒不形于色，能面上和你穿一条裤子反手就捅刀，都是凤姐似的人物，理解归理解，到了自己亲身实践感觉还真是毛骨悚然。

    桌子上还有两个空位，显然是给他们预留的，挨着主位，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看起来挺年轻，起码比苏颂年轻，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但和苏颂一样，他身上的气息是生人勿近的。

    程磊热情的引着两人入座，苏颂挨着那人，乔小行挨着苏颂，另一边是程磊。

    宴无好宴啊！

    宴席一开始，乔小行就被程磊缠住说东说西，苏颂和那人轻声交谈好像很熟稔，想了半天乔小行想起来，那天就是这个人说“算了”程磊才罢手的，好像程磊还叫了“哥”什么的，苏颂说程磊的爹和和顾少爷的爹是远房表亲，那这位难道就是顾老的儿子？

    也听说过顾老有两个儿子，大顾做IT公司，小顾好像一直都隐形了，没人谈论，看这位的气质不像做生意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小顾？还没得到证实，程磊就把乔小行的杯子倒了半杯白酒，自己的杯子倒是豪气，倒得都溢出来了，他提起杯声音洪亮的对着乔小行说道：“喝了这杯酒，过往不提，以后就是朋友。”

    乔小行知道，这大概是借了苏颂的光程磊没非要让她赔罪，终归心里是不舒服，可不舒服归不舒服，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句话她还是深刻认识的，咬咬牙端起酒杯刚要往嘴边送就被苏颂轻轻夺下放在桌上，又拿了酒瓶倒满，这才举起向程磊说道：“小行上周刚做完手术，医生说要忌辛辣，酒苏某代劳，小行性格不大好，有得罪之处，程少你海涵。”

    乔小行就木了。

    苏颂这是英雄救美？他知不知道他这么一说别人会误会的？

    程磊还没说话苏颂已经一饮而尽，杯子干净的一滴酒也没剩，委实很爽气，苏颂这个先下手为强，程磊再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也只有端起杯干掉，放下酒杯眼神在苏颂和乔小行之间飘了飘。

    “磊子你这话讲得含糊，不好，明明该是你向乔小姐道歉，你这么含糊过去，这酒喝得就不痛快了，哪是真心交朋友的做法？”那位乔小行猜测中的小顾开了口，声音不大，甚至面带笑意，程磊却立刻自倒了满满一杯，小声嘀咕着：“我这不是抹不开这面子么，既然哥你说了，我就借坡下驴。”

    喝完了才笑嘻嘻的跟乔小行说：“对不起啊，乔小姐，我那天喝得有点高，又跟人打赌才冒犯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眼眶青紫了好多天的份上算了吧哈！”

    程公子都得借坡下驴她乔小行哪敢不下，于是勉强笑着点着头说：好说好说，承蒙程公子您看得起。

    程磊认了错好像气氛诡异的融洽起来，那些公子哥们拿程磊取笑，说某天又见他趴在人家西餐店解酒什么的，程磊索性不要脸了承认又被乔小行给摔了，大家纷纷惊奇问乔小行到底什么“道行”，乔小行说，没什么，跆拳道防身而已。程磊又脑子短路跟了一句：“我就说你有家暴的潜力没错吧。”

    乔小行笑眯眯不缓不急回他：“程公子，去学学防身术什么的有好处，你这张嘴太能惹祸了。”

    惹得程磊又被众人奚落，他也不在意，闹嚷嚷的要唱歌，乔小行看苏颂，那位小顾也看苏颂，苏颂说：“小行唱歌还不错，只是有些麦霸。”

    男人们吵吵嚷嚷的唱歌，还撺掇乔小行和苏颂合唱，苏颂的歌她没听过，但乔小行知道，以苏颂的性格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已是忍耐的极限了，再让他唱恐怕真要不顾三七二十一摔门而去。

    那么骄傲的苏颂，不管他从何种立场考虑，于她却是省了很多麻烦，这份人情她总要领受，乔小行笑着从程磊手里拿过麦克又看看苏颂说道：“苏律师的牙口用来打官司很上乘，用来唱歌实在不敢恭维，我代唱吧。”好像坐实了麦霸行径。

    程磊他们点什么乔小行就唱什么，偶尔喝一口苏颂递来的果汁，最后一首，不知哪个点的，是首老歌，陈慧娴的《千千阙歌》，音乐响起的时候程磊就嚷，老掉牙的歌切掉切掉。

    那是整晚乔小行唱得最用心的一首，泛黄的MV，柔光的伤感女主，用纸包起的玫瑰花瓣，孤单的借酒消愁，乔小行唱着才发觉，这些傻得冒泡的事她都干过。

    曲毕，放下麦克，乔小行不自觉看了看表，这个动作被顾澈看在眼里，见程磊他们又要闹腾，顾澈便看一眼手表说道：“乔小姐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这个时间应该遵医嘱早些休息，散了吧，反正都是朋友，有空再聚。”

    苏颂虽然席间被这些公子哥们劝了不少酒，这时候却仍旧精神奕奕，随着顾澈的话他也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了，于是也和顾澈说一样的话，大家客客气气的在会所门前分手了。

    乔小行自觉担负起司机的重任，车离开会所大门，乔小行才见苏颂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轻轻揉了揉鼻梁。

    “对不起，苏律师，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乔小行小声道歉。

    苏颂闭目养神，两手放在腿上给乔小行说：“我说的话你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他们顾及我有些忌惮了。”

    那些话……乔小行苦笑了下，她当然不会当真。

    “我开车慢，你先睡会吧，到家了我叫你。”乔小行说道。

    苏颂轻轻一个“嗯”字便没了响动，神色安详平静，是熟睡的姿态，这时候的苏颂冰冷的气息消融了一些些，不多，只够乔小行偶尔偷瞥他一眼。

    这个时间，乔小行车技再差也不会开太慢，半小时后不大顺利的把车停好，刚要叫苏颂却见他已睁开眼对乔小行说：“你驾照是花钱买的吧！”

    下了车乔小行把钥匙还给苏颂，又笑着道谢：“如果有酸奶的话喝一点吧，可以解酒。明天见，苏律师。”

    他们是对面楼，这车位在苏颂楼下，乔小行得绕得远些才能搭自己那栋的电梯。

    午夜的停车场显得阴森恐怖，乔小行快走了几步发现苏颂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于是停住对苏颂摆摆手：“不用送我，苏律师，很快就到了。”

    “这点礼貌我还有。”苏颂说道。

    再拒绝显得矫情，乔小行和苏颂一前一后很快走到电梯口，苏颂目送电梯门缓缓合上，乔小行的“再见”还有一点余音。回到家，看对面的灯光已然亮起才放心去洗澡，洗着澡又想起，以前只听陆辛说乔小行去报名学跆拳道，没想到学得还真不错。乔小行就是这么一根筋。

    躺下睡了一会儿觉得口渴，苏颂倒厨房喝水，发现对面居然还亮着灯，抬头看眼挂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乔小行真是磨蹭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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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乔小行因为总赖床，常如给她买了四个闹钟分置各处，洗手间都放了一个，其中两个是懒人闹钟，一个会飞一个会溜，乔小行昨天睡得晚，今早愣是折腾了十五分钟才把闹钟归位，想到自己车还在律所楼下，今天只有挤地铁的份儿，于是飞速刷牙洗脸换衣服走人。一是怕地铁挤，二是想吃牛肉馅饼。

    苏颂起床，头昏沉的厉害，想起昨天乔小行说让他喝酸奶解酒自己给忘了，打开冰箱看看……没有酸奶，挖了个冰块放在水里喝下去算提神，习惯性看向对面，没有人站在阳台上和他使劲挥舞手臂打招呼。

    清净的世界真美好！

    到车库取车，隔壁车位是空的，那车位是乔小行多花了一万块钱跟人换的，然后不出意外，每天早上她都会在车里等着，和他打了招呼然后一前一后开出车库，当然，以乔小行那种速度，不出三分钟就会被他甩得远远的。

    苏颂本来已经发动了车子，又看了眼旁边车位，这个点车不好打，地铁也死挤……

    苏颂给乔小行打电话的时候告诉自己：是因为她刚手术完自己才有这份好心的，这只是基于她是陆辛朋友又是自己同事的关系，如此而已。

    电话很快接通，乔小行的声音很清明也很疑惑：“苏律师？”

    苏颂板着声音道：“下楼，十分钟，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可是，电话那边“姑娘，你的羊杂汤”是怎么回事？

    乔小行很快给他解疑：“苏律师，谢谢你啊，不用了，我今天早上搭地铁过来，现在在公司附近了，哦，用不用给你带早饭？”

    苏颂就挂了电话，脸上一黑。

    苏颂到律所的时候乔小行正聚精会神对着电脑，方玉琢叫了声“苏律师”乔小行才站起来和打了招呼又坐下对着电脑，好像很忙似的。方玉琢说：苏律师，小乔买了咖啡，放到您办公室了。苏颂没言语，径直进了办公室。

    方玉琢偷偷跑来弯着腰扒着乔小行耳朵说：我怎么觉得苏律师今天有点气压低啊。

    乔小行寻思，那是啊，昨天晚上的事是苏颂最讨厌的，气压低已经算不错了，没刮台风算他修养和自控力极好，她就是怕扫到台风尾才大早上窝在电脑前装作很忙碌的。

    苏颂习惯性打开电脑，慢慢喝咖啡，不经意间往外瞥了眼，乔小行和方玉琢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像朵花似的，一如既往的冒着傻气。想到昨晚，苏颂有点烦躁，看来小顾是打定主意要和苏家靠一靠了，如果他是走苏家别的人的路线他也无所谓，可走到他这里就让他很烦。而这一切都是乔小行那个傻帽造成的。

    正巧，这个傻帽就打内线进来了，苏颂口气有点冲：“什么事？”

    乔小行不知内情，以为苏颂还为昨天的事低气压，于是赶紧说：“苏律师，DCG研发中心有代表过来，是上周预约的时间。”

    苏颂在会议室待了半个小时之后出来，正巧乔小行去Pantry接热水出来，被苏颂冷视一眼她下意识的倒退一步退了回去。待苏颂走过去乔小行小心翼翼出来，心道，谁说没有台风的，这已经开始凝聚云团了！

    是以，中午饭乔小行都没敢在食堂吃，迎着寒风走了三条街去找陆辛吃快餐，顺便和她约好下班去看电影，顺便去陆辛家看布偶。

    苏颂的烦躁其实不是来自乔小行，烦的是DCG是大顾的公司。

    虽然可能是巧合，但苏颂不愿意自欺欺人认可这种可能性。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巧合这种事情有点太天方夜谭。

    除此之外，苏颂烦躁的还有过年，虽然他和叶修远说自己对“和亲”这种事情没那么不乐意，可真到了考虑这件事的年纪他怎么也压不住心里时不时冒出的不愿意。爷爷今年让陆辛和他一起回去过年，想必已经给他们两人挑好了“和亲”对象。

    陆辛还有拒绝的余地，他呢？

    因为烦躁，苏颂没了吃午饭的胃口，等到下午饥肠辘辘打开抽屉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件事：空空如也，没有可以充饥的各式饼干和漂亮蛋糕，什么都没有。

    忍饥挨饿到下班时间，本来想旁敲侧击乔小行一下，可惜，一出门就见乔小行桌上收拾的整齐干净，椅子也规规矩矩的躲进桌子下。

    跑得比兔子都快。

    心里郁积着不满的苏颂被秦许给拯救了，秦许从南京过来，喊他吃火锅，苏颂巴不得答应了，虽然是北京人，但他其实不喜欢一帮子人一堆筷子在一个锅里涮肉吃，但是今天他不想一个人吃饭。

    在进店之前，苏颂深深吸了口气，一进门，被羊膻味熏得噤鼻，拐进去一张六人桌上，只见秦许、陆辛，还有个乔小行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苏颂冷视乔小行，所以说，她跑这么快是为了赶饭局？赶同一个饭局都不跟他打个招呼？昨天他还为她挡酒，今天她就敢当没这回事？

    乔小行原本是背对着这边，因为如芒在背所以回头扫了眼就看到苏三公子冷冷的瞪着她，乔小行手一松，筷头儿的肉片就落下了。

    陆辛和秦许关系不错她知道，可秦许也没说还有苏颂啊，否则她就自己吃完饭再开车去找陆辛夜谈了。

    秦许招呼苏颂过来坐，正好就在乔小行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乔小行尴尬的和苏颂打招呼：“老板，好巧。”

    苏颂没理她，看了眼自己面前又看了看乔小行面前，作为处理闲杂事物的助理，乔小行立刻站起来喊服务员拿餐具，又跑去调味区调了一小碗蘸料回来恭敬的放在苏颂面前。

    “我不吃香菜。”苏颂说道。

    乔小行把香菜挑出来放到空碗里。

    “我不吃蒜。”苏颂又说道。

    乔小行默默起身：“老板，请问您吃什么口味？”

    “随便，不要香菜不要蒜。”苏颂理所当然。

    乔小行又奔去调料区，很快回来，碗里，明晃晃厚厚一层麻油，中间一坨韭菜花。

    秦许拍下老友的肩膀：“以前没见你这么挑啊！”

    陆辛因对苏颂还严重不满，于是阴阳怪气接了一句：“活人惯的呗。”

    乔小行在桌下踩了陆辛一脚。

    苏颂看着乔小行肉呼呼的手拿着筷子不停穿梭于盘子和锅之间，想到乔小行今天的种种劣行不禁黑暗的想着：吃吧，吃吧，吃成个胖子看谁娶你。

    想到这个话题，陆辛倒是和他心有灵犀问乔小行：“听阿姨说你去相亲了？怎么样？”

    “没怎么样，还得再接再厉。”乔小行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噎着，斜眼看陆辛：这种话题不能晚上闺蜜夜谈的时候说咩？

    陆辛没接收到又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们事务所有两个男的不错，人品好个性好，一点也没有龟毛的臭毛病，有房有车，样子也过得去……”

    “好啊。”乔小行故作淡定状接了句。

    “诶，我也觉得你还是不要继续在律所窝着了，工资低活又多，老板小气又苛刻，干脆做回老本行，虽然累但是工资高，你也不小了，该攒点嫁妆了……”陆辛继续。

    乔小行即时感到了来自对面的目光射线。

    什么老板又小气又苛刻的话真的不是她讲的好不好！

    她最近在投简历，可是她也没打算这么早说，陆辛这个大嘴巴，狠瞪了陆辛一眼，正巧乔小行电话响起，摸出来一看，居然是林翊宣，于是连忙跑到外面接电话。

    “林翊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小行很高兴，每个朋友的回归都让她开心。

    “刚到家，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林翊宣的声音堪比播音员，圆润醇厚，听起来特别舒服。

    乔小行笑答：“行了，林翊宣，每次都把我捎上也太欲盖弥彰了嘛，是不是陆辛电话又关机你找不到啊？看在你刚回国的份上告诉你吧，我们好多人在吃火锅，要不然一会儿请你吃宵夜接风洗尘呀？”

    林翊宣笑着回绝了，又聊了些别的才挂，乔小行缩着肩膀跑回座位忙吃了口热乎乎的肉，陆辛问：谁呀，聊这么久？笑得跟朵花似的，不会是哪个暗恋你的跟你表白吧？

    乔小行横她一眼：“暗恋你的，暗恋你全家的。”

    苏颂、秦许虽然和陆辛关系还算不错，但对她这段往事全不知情，以为乔小行是在开玩笑，没做他想，正好碰见，苏颂就顺便转达了苏老爷子的指令，陆辛一口菜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了，秦许了然笑笑有些无奈的说：“老头子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都赶今年？”

    这话听着不对啊，赶今年？赶今年干什么？乔小行看向苏颂，苏颂神情淡然，仿佛事不关已。

    “和亲是你们的命，早晚有什么区别？苏颂，你回去转告那老头子，我不姓苏，别想干涉我，我才不去你们家过年。”陆辛撇着嘴，特别不以为然。

    乔小行埋着头，机械的嚼着肉片，心疼得像万伏高压电流过。

    终于要有一个人能名正言顺的和苏颂相守一生了，苏颂会爱她吗？会忘了曾经有个傻瓜喜欢他吗？会……

    陆辛在桌子底下轻踢了她一下：“乔小行，过年我们去旅游吧。”

    “啊？啊！旅游啊，旅游好啊，去滑雪还是去海边？要不我们去韩国吃冷面吧……”乔小行强颜欢笑转头看陆辛，视线不敢再偏移一点儿。

    苏颂本来很饿，被秦许这句话弄得胃口全无，看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难以下咽。对面两个女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过年去哪里玩，陆辛在提议去丽江等艳遇……苏颂心情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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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四个人在饭店门口告别，乔小行原本进预定今晚去陆辛家窝着的，自然一道走，苏颂也没喝酒，正好送秦许，看两人去拿车，陆辛缩着脖子，目光追随着两人的身影：“我觉得苏颂有一天会后悔的！”

    秦许拍拍陆辛：“苏颂是特别有计划的人，从来没见他后悔过。我想，以后也不会有。”

    陆辛扭头看秦许，挑挑眉毛道：“也有这种可能，毕竟流着苏家无情无义的血。”

    乔小行倒车出来，有点心不在焉，待陆辛上车和秦许摆摆手再见就一脚踩下油门走了。

    等秦许系好安全带，那辆黄色小甲壳虫正好一个转弯消失在视野里，秦许颇有些羡慕的对苏颂说道：“怎么就没有一个好女孩死心塌喜欢我呢？真有一个的话，没准我就有反抗老爷子的勇气了。”

    苏颂毫不犹豫的给他泼冷水：“你那个远走新西兰的女同学是怎么回事？”

    秦许一拳捶过去：“我是不想耽误了人家好女孩。”

    “别忘了，我们三个之中，我一直比你们两个具有更高的自律标准和道德准则。”苏颂一本正经说道。

    “对，你们这种一般称为道貌岸然，诶？那不是乔小行的车吗？怎么停路边了？”秦许忽然指着前面说道，“不会是抛锚了吧？过去看看。”

    苏颂车开得很好，所以车停下的时候秦许打开车窗就可以敲到乔小行的车窗。苏颂稍微向前倾了下身体歪头看去，乔小行一动不动趴在方向盘上，和她圣诞夜阑尾炎发作如出一辙，正思忖着，秦许已经毫不含糊使劲了敲了几下车窗，乔小行扭头看来，一张脸完完整整的映在苏颂眼里。

    乔小行哭了！

    在看到苏颂的瞬间，乔小行咬住了嘴唇，使劲用手抹了把脸，挤出一个显然比哭更难看的笑，然后开走了。

    两个大男人坐在车里，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秦许在口袋摸出烟来点上，向外喷出个烟圈，忽然说道：“他妈的，老子好像有点后悔了。”

    乔小行放慢速度，一边用陆辛递过来的纸巾擤鼻涕，一边瞄着后视镜，抽抽噎噎的说：“他、他不是应该走反方向的吗？怎么办？真丢人，我明天不想上班了……”

    陆辛又递给乔小行一张纸巾：“看见怎么了，失恋嚎几声又不丢人！要我说，从明天开始你就该什么时候看见他都眼泪汪汪的，让他良心不安去吧！”

    乔小行吸吸鼻子说道：“我不是哭这个，我是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没自尊心啊，苏颂明明白白拒绝了我那么多次我还死皮赖脸追了人家八年，现在人家要结婚了我跟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啊？有我什么事啊？你说我怎么那么没脸没皮啊……”

    陆辛侧身靠着椅背看乔小行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擦鼻涕眼泪的傻样子，真傻啊，这姑娘，认识她这么多年了，傻劲还没过去。

    “那你明天开始就把脸皮都捡回来吧，你想想，苏颂算什么，不就是一个稍微好看点儿，有性格点儿，钱多点儿，人品还差不多点儿的男的嘛，在S市这地方一簸箕能扫出十个！阳蕊妮都能找一大款，你找一个有什么难的！”陆辛安慰乔小行。

    乔小行又擤了下鼻涕，幽幽的看了陆辛一眼幽幽的说道：“弱水三千……”

    陆辛也幽幽的接了一句：“你取的那一瓢漏了。”

    “滚到后面给我找纸巾去啊！”乔小行又开始抽抽噎噎。

    陆辛住的虽然是个旧小区，但地段好，是当年艺术学院的家属区，后来分房制度改革之后折价卖给了个人，现在住在这儿的多数是艺术学院退休的老师，小区很幽静，但是老小区没有地下停车位，车子只能停楼下。

    上了楼，乔小行还抽抽噎噎的，陆辛推她去泡了个热水澡，回头两人裹着大棉被窝在床上继续絮絮叨叨，聊到后半夜，乔小行终于靠着床头拧巴着睡了，陆辛打着哈欠关了灯，躺了会又爬起来开了床头灯，用手机给乔小行拍了张照片发给苏颂。

    苏颂打开的照片效果不怎么好，屏幕上，暗黑黑的一张睡脸，脑袋贴在肩膀上，可怜看不出，倒有点吓人，再加上陆辛配的那句话：乔小行死了。

    苏颂没搭理陆辛这么无聊幼稚的举动，一点没犹豫的把陆辛这条信息连带图片删了。

    女人都是感性到无法理喻的动物。

    心死了心伤了黯然落泪了孤单寂寞了……她们一天就没别的正经事可干吗？

    苏颂本来睡得好好的，被陆辛的短信这么一闹脑子就清明起来，不愿意想的那些事在寂静的后半夜一丝丝的从大脑沟回里爬出来绕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叶修远不想结，要结了。秦许有喜欢的人，分了。

    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乔小行的脸，哭起来——怎么那么丑！

    烦躁的下床到厨房翻出一罐啤酒灌下肚，还在想乔小行，长得一般就不要学美女哭，人家是梨花带雨，她那是暴雨梨花！

    想到这儿，苏颂莫名的更烦躁，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有愧疚？一点点一丝丝都不行！

    乔小行被陆辛强行晃醒的时候觉得头涨得像浇筑了一桶水泥，眼睛也酸涩的厉害，陆辛扔给她一个冰袋让她一手敷眼睛一手吃饭，乔小行说，我这个样子不想去上班，我要休假。陆辛穿得稳稳当当的坐在她对面说道：“乔小行，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苏颂都快把你给毁了！你还想这么下去是不是？”

    乔小行想了想，摇了摇头。

    最后，乔小行还是被陆辛给拖下楼，下到二楼，迎面几个气呼呼的男人说着“倒霉孩子”上楼去了，乔小行还奇怪来着，可到了楼下，看着自己的甲壳虫，乔小行火冒三丈，昨天还好好的车，现在被砸得坑坑洼洼，麻子一样，前车窗添了树枝状的裂纹。车顶还有几个合金玩具车，歪扭躺着。

    旁边停着的几辆或多或少也花了脸，但没甲壳虫受损这么严重，说明这玩具是垂直下来的，乔小行叉腰仰头气冲丹田朝楼上喊道：“谁家熊孩子砸了我的车？滚下来！”

    陆辛扯扯乔小行又指指楼梯口：“滚下来了。”

    乔小行看过去，呃，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顾小太子吗？跟在他身边那熊孩子看起来至少五六岁了，难道是他儿子？

    呸呸，管是谁儿子，砸了她的车就得赔。

    熊孩子一脸不情不愿，脑袋往一边偏着就是不看乔小行。顾澈轻声说了声：“丁丁，去跟阿姨道歉。”

    那孩子磨蹭着走过来，目光仍旧斜视着说道：“漂亮姐姐，对不起，我的玩具砸到了你的车，你修车的账单拿给我爸吧，我家在五楼，501，给我小舅舅也行。”手悄悄往旁边顾澈那指了指。

    陆辛扑哧笑了：“你就瞎掰吧，我怎么不知道501家有个小胖子！”

    熊孩子不高兴了：“我不是胖子。你才是老阿姨。”

    陆辛毫不客气回嘴：“我年轻过，你瘦过吗，小-胖-子！”尾音咬得特别重。

    乔小行扶额，陆辛敢不敢在这种时候给她跑题跑更远一点？她可不管熊孩子是胖是瘦，得有人赔她钱，嗯，顾小太子，那就好，好歹瞎不了。

    “顾先生，我不会讹你的，等我修好车把账单寄给你！”乔小行很直接。

    顾澈已然走了过来，寒冷的早晨，他只穿了毛衣和家居裤，走近了，一股淡淡的香皂儿味扑入鼻端，乔小行琢磨，难怪香皂味道还留着，肯定是一早刚洗漱完就被愤怒的车主给找上门，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下楼解决问题了。小舅舅也不好当来着。

    “我知道律所的工作很忙，没必要因为这个再耗费精力，我看不如这样，我找人把车送去4S店修理，修好了开过去还给你，乔小姐，把你的号码告诉我一下，过几天我打电话给你。”顾澈语气从容肯定，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有诚意的做出记录号码的姿态，好像根本没考虑到对方会拒绝。

    事实上，乔小行才不会拒绝，自己修车多烦，不懂车容易被宰，顾澈是什么人？大少爷，车送去修，顺便连保养都会给做全套的，傻瓜才拒绝。于是，乔小行毫不犹豫的报了自己号码，再去看陆辛，她和熊孩子还在大小眼，真是被她打败了，乔小行一把扯过陆辛：“快走吧，再磨蹭车都打不到。”

    乔小行还是迟到了！

    车是打到了，可谁知道必经之路上管道泄漏封路啊！等她半死不活爬进办公室已经晚了近一个小时，偷偷往苏颂办公室瞄了眼，没人，方玉琢的座位也没人，松了口气坐下，路上她已经给方玉琢打过电话，苏颂应该不会给她摆冷脸吧？

    开好电脑，乔小行去pantry泡了杯速溶咖啡，捧着杯子出来时正见苏颂和姜律师一同走过来，她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见到姜律师，伯父就是托了他的关系把她安排到苏颂身边的，姜律师那么人精怎么能猜不透呢？

    所以，姜律师关心地问她刚手术完怎么就着急回来上班的时候乔小行尴尬得很，好在，两人拐了，进了苏颂的办公室。乔小行慢慢喝着咖啡，苏颂的脸色也不怎么好，难道他对家里的安排不满意？

    不知不觉，乔小行又失神了，一遍遍在脑海中勾画苏颂的“相亲对象”，然后这里不合适那里不合适再一点点抹去，然后又重新设定……

    “我说你——”

    “啊！！”乔小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一歪，还没怎么喝的咖啡洒了出来，桌上、衣服上溅了一片。乔小行手忙脚乱的收拾完毕，垂首站在的等挨骂。

    “把DCG的资料拿进来。”苏颂是冷着脸冷着声说的，以致于乔小行抱着资料夹站在苏颂办公室门外时，狠狠的深呼吸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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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乔小行抬起手，刚要敲，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乔小行愤恨的回头看，是实习律师文离，哦，不对，他前几天已经转正，是正式律师了。

    文离被乔小行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苏律师找你？”乔小行问。

    文离点点头。

    “啊，那正好，这是苏律师要的资料，你正好帮我拿进去，谢谢啊。”乔小行把文件夹往文离手里一塞，“诚恳”的看着他。

    文离敲门进去了，乔小行松了口气，回望一眼，正好被苏颂冷冷的眼神钉了个正着，顿时只觉寒风刺骨。

    果不其然，文离出来一分钟后，苏颂内线传召。

    苏颂坐在那儿，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斜着照进来，苏颂半边身体罩在光线中，他双手放在桌上，一双清冷的眼审视着乔小行，她的别扭、不安悉数都看个清楚，那么大的黑眼圈顶着给谁看？

    “苏律师，有事吗？是资料有什么问题吗？”乔小行小心问道。

    其实，她心里也很疑惑，苏颂平时说话虽然也冷，但那只是像空调开得温度过低，今天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

    苏颂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怎么，心里更气，嘴上也就半分不留余地：“你也觉得把资料随便交给一个人有问题吗？乔小行，或许你真的该考虑下陆辛的建议，你这种性格，或者说态度完全不适合律所，至少不适合我，年后我会换个助理，如果你想留在律所，可以去姜律师那边，我会跟他说，看在乔律师面上，他应该不会拒绝。”

    好好的话语，听在乔小行耳朵里像医生宣读的绝症诊断书，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好的，苏律师，我会考虑的，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

    乔小行手握着门把手的时候是抖的，就像此时心脏的剧烈颤抖。

    明明说过不再给他添麻烦的，终究还是做不到啊！

    回到座位上，乔小行飞快的把原本就干净整齐的桌面又收拾了一遍，把桌上所有有字的纸强迫症似的都看了一遍然后拿去碎纸机碎掉，方玉琢来上班时就看她一脸严肃的站在碎纸机前，眼珠都不错一下，上前轻轻拍她一下，乔小行转过头，表情有点木地问道：“方律师，有事吗？”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了？被老板骂了？按说不能啊，我早上给他打过电话说过了呀……”方玉琢忙解释道，生怕乔小行是为此挨骂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乔小行咧咧嘴，终于露出点笑意：“没，跟苏律师没关系，是我的车昨晚被楼上孩子用玩具砸了玻璃，我心疼呢。”

    方玉琢连说“那就好那就好”回自己座位整理去了。

    午休时间，乔小行习惯性抬头往苏颂办公室看，他还埋头卷宗，没有暖暖的阳光，百叶窗把光都阻隔了。

    方玉琢叫乔小行去吃饭，乔小行推说和朋友约好，穿好大衣出了大楼向地铁站走去，这两天又降温，风也愈发冷硬，吹得头皮都疼，乔小行坐了两站地铁出来，拐进一条小小的巷子，那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有乔小行喜欢的烧仙草，端着满满的一大碗窝在店角落里慢慢吃，眼眶不自觉又酸了。

    她的存在已经让苏颂无法忍受了。

    她却还这么没出息的想能拖到年后……

    断了，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也对所有人宣布要断了么，还在希望什么奇迹出现？乔小行，蠢死你算了！

    律所员工餐厅，大家团团围坐，听方玉琢讲了乔小行的遭遇之后纷纷表示了对熊孩子的谴责，并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打算回头鼓动乔小行去要求精神损失费，说得热热闹闹的时候苏颂和一位虽然穿着玫粉色套装但也掩不住干练气质的美女并肩进来了，美女是刚来两个月的律师安之晴，年纪轻轻，一来就是合伙人，据说背景不一般。

    一桌子人虽然表情各异，相同的是都开始风卷残云然后奔出餐厅。

    安之晴落座，对苏颂莞尔一笑：“好像大家很怕你啊，苏律师。”

    苏颂抬头看了眼：“也许。”乔小行今天没跟他们混在一起，应该是躲哪里哭去了。苏颂又想，也许是去找陆辛吃饭，反正离得又不远，她们俩经常喜欢凑在一起吃各种没营养又难吃的玩意。

    “苏律师？”

    听到安之晴在叫他，苏颂稍微抬头看向她，目光充满问询。

    “听说苏律师接了DCG的案子，恰好，我懂一点韩语。”安之晴没有委婉迂回，见过的男人多了，像苏颂这种委婉和迂回是没有用的。

    安之晴虽然考虑到了苏颂的个性和自己在律所的重要性，却没考虑到苏颂是个喜欢单打独斗的人，所以，听到苏颂直接的拒绝安之晴梗了一下，但很快，她又说起别的话题，毫不冷场。

    对苏颂来说，这顿饭太漫长了。还是回到办公室对着厚厚的卷宗舒服。门被轻轻敲响的时候苏颂正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想事情，耳朵却灵敏，那个猫似的踩着地毯走过来的一定是乔小行。

    “老板，咖啡。”

    听见乔小行欢快的声音苏颂蓦地睁开眼睛。

    乔小行还是早上那个乔小行，眼圈还是那么黑。

    所以，她还是挺高兴的？没有找地方躲起来哭？

    被苏颂这样看着，乔小行都快撑不住笑脸了，在笑容碎裂之前她连忙说道：“老板，其实，之前我也在考虑离职的问题，律所的工作确实不太适合我，之所以没说，坦白讲，快过年了嘛，老板你每年给的红包都很丰厚，我想拿了红包才离职的。所以……嗯……”

    苏颂不接话，仍旧维持着靠着椅背的姿势看着她。

    “所以，如果你保证不因为我离职而扣掉奖金的话，我可以随时离职。”乔小行说完，抿着嘴看苏颂。

    可是，苏颂，你好歹给句话，这算什么意思？

    “出去工作。”苏颂说。

    呃！呃？

    “老板……”如果你不给个确切的答案我每天都会提心吊胆的。乔小行眼巴巴的看着苏颂。

    “乔小行，你需要装助听器吗？”苏颂有点不耐烦了。

    本来鼓足了勇气而来的乔小行就默默的退出去了。

    看着玻璃门外小心翼翼走回座位的背影，苏颂没再多想，俯身工作，看了会儿，不知怎么心里冒出一种“孩子长大不听话开始叛逆”的想法。

    乔小行坐在电脑前，想了想，打开求职网页，查询一番暗暗放心，工作机会还是很多的，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解释她跨界过来又跨回去的行为，难办，会计也是需要郑重严谨精神的，她的行为怎么看都不合理啊！

    要不就说她这几年自己在做小生意？或者考研没考上？

    到底什么理由比较靠谱呢？乔小行已经琢磨到“要不然说生病住院，反正妈妈能给开个证明”的邪路上去了，还好电话铃声及时拯救了她。

    手机屏幕上有三个字：乔清北。

    她爹虽然是一名法医，但警觉性很高，加之现在诈骗手段花样翻新什么的，在他的坚持下，一家三口的电话簿里全是规规矩矩的名字，连她奶奶的前缀都是姜白薇，当年还闹了笑话，老爸一个女同事无意中看到这么言情味的名字，以为发现了什么，于是在某次携家属的聚会上，此同事特善良的跟乔小行她妈透露了一下，乔妈说认识，特别熟，经常一起吃饭，很云淡风轻的。后来，乔妈找了个机会带着老太太“顺路”去找乔爸，当同事们出来围观姜白薇的时候下巴齐刷刷掉在了地上。

    乔清北同志一般不怎么打电话，尤其他这段时间出国开会，几乎都是邮件和短信，亲自打电话难道是提前回来了？乔小行麻利的跑到走廊接起：“爸，你回来啦？怎么提前回来都不说嘛，好歹给小的迎驾的机会，啊？什么？哦……知道了，哦，晚上见。”

    爸爸回来她是很开心，可是为什么要去爷爷家聚餐！她不想去。这时候看见乔潇潇不是自己找刺激吗？

    大才女，大美女，虽然是大伯母带过来的女儿，可也没耽误他们拿乔小行和她比，说起来，乔潇潇更像是乔家出品，乔小行反倒像白菜地里抱回来的，除了算数快点，什么都不出色。

    伐开心。

    就算她不能和苏颂在一起，可是她也不想他和乔潇潇在一起，否则这辈子她会胸闷郁结而死的。

    三点钟的时候，苏颂出去了，所以到了下班时间乔小行也不着急，慢悠悠收拾包，天阴的那么厉害，天气预报说有雨夹雪，乔小行没忘了塞把伞在包里，然后慢悠悠踱到地铁站，慢动作的赶到了爷爷家，爷爷家在这个城市的中心，寸土寸金，那么老的房子卖出天价。

    乔小行到爷爷家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窈窕的身段从黑色奔驰上下来，那么婀娜，那么亮丽的颜色，在这会阴沉沉的光线下真耀眼。

    “乔小行！”叫她的不是婀娜美人，是奔驰的司机，她大堂哥乔铮，就像她入错了行一样，思维缜密从小就被大伯照着律师方向培养的乔铮偏偏去学了金融，不过跟她混饭吃泡帅哥不一样，乔铮上大学开始就已经在股市里掘金了。

    “嗨，乔铮，潇潇。”乔小行打招呼，一边迅速将乔潇潇打量个遍，难道国外水土真那么养人？瞧那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还有脸上，怎么好像一条皱纹也没长出来，还水嫩嫩的，这太不科学了！

    “嗨你个头。”乔铮搓搓她的头发顺带大长胳膊一伸揽住乔小行的肩，乔小行矮，被他勒个趔趄，使劲拍开乔铮的手：“乔铮你烦死了，小心我告你蓄意谋杀。”

    “小行，好早就想找你吃顿饭，可是画廊在筹备，忙得吃饭睡觉都没时间，我没时间看你，你有空过来看看我嘛。”乔潇潇亲昵的挽住乔小行的胳膊，亲姐妹似的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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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潇潇真是没天理的异类，作为一个画家，她怎么可以一点都不文艺范儿，怎么没有乱七八糟的穿钉穿洞，没有也就算了，连森林系的裙子什么的也不穿，居然也不需要夹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在烟雾缭绕中寻找灵感，这也太让人对世界绝望了。

    客厅小，乔小行到阳台爷爷平常坐的摇椅上拿着手机一边刷屏一边竖着耳朵听乔潇潇和长辈们聊天，不负她的期望，堂婶问乔潇潇谈朋友了没，可乔潇潇辜负了她，居然回答：没有。

    没有恋爱，不抽烟，不文艺，乔潇潇她哪里来的艺术灵感嘛！

    转念又一想，有苏颂珠玉在前，一般男人估计也入不了乔潇潇的眼了，本来她眼界就高。唉，一声长叹。还没叹完，堂婶又追问了一句：“小行呢，有朋友了没？”只听常如利落的代答：快了。

    大人们聊的话题乔小行不感兴趣，好不容易等到开饭时间，没什么胃口，胡乱扒拉几口就撂筷子回摇椅上窝着刷手机。

    “这么专注手机我会以为你有男朋友了哦！”乔潇潇的声音忽然在旁响起，乔小行坐起身，乔潇潇开心地笑着：“逗你玩呢，唉，还是家里饭菜香，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伯母菜做的最好，尤其是辣子鸡，你回来可有口福了。”乔小行也笑着说：“听我妈说你住在画廊那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很有默契的绕开了苏颂这个话题，直到乔小行有电话打进来，又接到阳蕊妮的电话乔小行还是有点意外的，她之前以为阳蕊妮说常联系只是客套而已，冬雨霏霏的日子阳蕊妮不会又要找她倾诉吧？

    乔小行甚至想到了怎么拒绝阳蕊妮倾诉的请求，可是，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阳蕊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说她养的猫她老公给扔出去门了，猫刚满月没几天，这种天气肯定会冻死的，她求乔小行帮她找猫。

    乔小行其实想拒绝，但阳蕊妮压抑的哭声让她实在拉不下脸，心一软就答应了，答应完了才想到自己车送去修了，扭头扫一眼老爸老妈，不行，要是让老妈知道她去找猫还得抱猫，她会把自己用84泡澡的，还是偷偷进行，先找着再说。

    “小行，你有事？正好我要回去开夜班，要不要一起？我们用乔铮的车。”乔潇潇问道，乔小行那一脸思考的表情实在让人不往这儿想。

    乔小行觉得此行救猫绝对是天意。

    按照阳蕊妮发来的地址，沿着S市贵死人一条街开到头再转几个小路口就到了，闹市中的幽静隐居型别墅社区，下车前乔潇潇从包里拿出两张票给乔小行，目光殷切地说道：“帮我转交给苏颂一张，如果他有时间请他来捧捧场。”

    乔小行放好票，下车的时候觉得腿沉。

    小区保安很严格，好在阳蕊妮告知了自家的门牌号和电话，虽然费了点时间，乔小行还是顺利进入小区。

    别墅区一贯人气不足，这种天更是鬼都懒得出来，乔小行走得“阳气”很不足，左顾右盼，生怕跳出个什么东西来，还好，摸到阳蕊妮家附近时还一路平安，陆辛的布偶猫没丢过，乔小行也就没有找猫的经验，但又因为陆辛的布偶猫喜欢躲起来，所以乔小行打着从爷爷家鞋柜上顺来的手电主要看隐蔽的地方，一边做贼似的轻声学猫叫。

    撅着屁股找了半个来钟头，乔小行终于听见了细细的一声猫叫，好像是从一辆车下传来的，绕着车看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只漂亮的奶猫瑟瑟的躲在那儿，在手电的照射下，小猫抖得更厉害，动也不敢动，任乔小行怎么哄骗都不肯出来，无奈，乔小行只得跪在地上伸手去够，另只手一个没扶稳，身子往前一倾脑袋就撞在了车上。

    尖锐的报警声立时响彻寂静的小区，小猫被声音刺激转身就跑，乔小行也顾不得，撒腿猛追，好歹给捉住了——然后，她此生最丢人的事情也随之发生。两束手电强光追光灯一样照在她身上。两个魁梧保安手里拿着电棍，大声说让她“放老实点。”

    乔小行当时想，完了，苏颂肯定会立刻把她轰出律所，老妈会把她大卸八块，她这是用生命和尊严在保护动物……当然，她也没放弃解释，说自己是来找猫的，结果俩彪形大汉不看则已一看语气更严厉：找猫？找名猫？看你是偷，跑不了。啊，我想起来了，你找37号房东太太，王冰，你打去37号确认下认识这个人不，对，叫乔小行……

    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正当乔小行暗忖要背哪几条律条唬住保安的时候，她看见保安身后走来两个男人，因为强光照着眼睛不怎么睁得开，乔小行也分辨不出那两个人的模样，只见那两人和保安说了几句什么，两个保安改换了态度对乔小行说：“乔小姐，你下次找猫不要这么大动静，会被其他业主投诉的。”

    乔小行眼前花得半天都没看清人，可她还会听声，所以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因为那个人说：“乔小行，你出息了。”

    使劲把眼睛揉了又揉，她看清了，苏颂，还有个，好像是苏颂的什么同学，此时正好笑地看着她，与苏颂一脸寒霜天差地别。

    “苏颂，你听我解释……”一着急，乔小行连名带姓叫出来。

    苏颂显然没有听的兴趣，转身就走，那个什么同学还好心问乔小行要不要进去坐坐，她哪有脸进去坐，猛摇摇头抱着猫往门口跑，还没到门口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刚喘两口气只见苏颂开着车疾驰而过。

    虽然心口堵堵的，但好在苏颂走了，好像压力没那么大了，乔小行抱着猫慢慢往门口走，没到门口又接到阳蕊妮的电话，请她最好带猫咪去宠物医院看一看……

    我这是上辈子欠了阳蕊妮的还是这只猫的啊！乔小行想咆哮。经过门口保安室，乔小行含胸驼背缩着脖子出来了，琢磨着打个车吧，一眼瞧见苏颂的SUV停在路边，乔小行这会儿不敢去触苏颂的霉头，调转方向另一边走，走了两步，只听喇叭声响，又走两步，又响……

    乔小行只好折回来到苏颂车窗边，脸蛋往前凑了凑，挤出个笑脸道：“苏律师，我还得去趟宠物医院，这边好打车，就不麻烦你了。”苏颂洁癖，她这一身泥泥水水的外加一只猫——她今天要是坐进去，保不齐苏颂明天就去换辆车。

    “明天见，苏律师。”乔小行见苏颂没言语，只当他也赞同，于是抱着猫又往另一边走。

    可是，滴滴，滴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又滴了几声，连保安都出来围观的时候，乔小行只得又走回来，拉开后车门，刚要抬腿就听苏颂终于开了金口：“你敢让我当司机？”

    车终于开走了，空调已经暖和起来，小猫大概感知了安全，怯生生的相互依偎着靠在乔小行腿上睡着了，乔小行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辩白一下，又确定苏颂对这种事感兴趣才怪，想想还是算了，左不过是他心里给她的评语上给缺心眼加个平方，反正她要辞职了。

    “地址！”苏颂仍旧惜字如金语气不善。

    “啊？”

    “乔小行，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吗？”更不善。

    有理，问题是她也不知道，陆辛那布偶猫是林翊宣送给她的，自打接来就没生过病，所就出现了这样的结果。乔小行摸出手机，要命，这个节骨眼没电了，于是转而眼巴巴的看苏颂。

    苏颂冷着脸把电话扔给她，乔小行拿着手机，这好像是间接牵手了，于是心开始不正常的狂跳。

    “乔小行！”苏颂硬着声提醒她，实在看不下去她那捧着真经的呆傻模样。

    乔小行一个激灵回过神，一想，苏颂不喜欢人家碰他东西，要是她还对他手机进行长时间搜索操作什么的他会不高兴，啊，对，可以打给林翊宣，他之前养过一只阿拉斯加，肯定知道靠谱的宠物医院，万幸，自己记得林翊宣的电话。

    雨又大了点儿，有些堵车，苏颂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一边听乔小行打电话。

    “林翊宣，是我……啊，我手机没电了……是我，呃，同事的电话……是啊，还在外面……吃过了……”

    苏颂叩手指的频率加快了些，同时不悦的轻哼了声，乔小行立马鬼头鬼脑的向他看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对电话说道：“你知道XX区这边有比较靠谱的宠物医院吗？……啊，这个说起来话长，明天我们一起吃饭再说哈，啊，好，明天见，拜拜。”然后继续讨好笑着把电话还给苏颂，顺便报了个地址。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乔小行低头摸猫，心里祈祷，可千万别有什么毛病，像小老虎一样，怪可爱的。

    因为下雨塞车，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宠物医院门口，没想到，车刚一停稳，就见一身休闲打扮的林翊宣在门里站着和医生说话，乔小行赶忙要下车，忽然想到乔潇潇塞给她的票，怕明天忘了（难道不是怕自己克制半夜给吃到肚子里毁尸灭迹么？）于是赶紧摸出一张递到苏颂面前：“潇潇画展的票，她热忱邀请你。”语气有点酸。

    苏颂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票面，又瞥乔小行一眼——她们姓乔的女人脑子里到底是什么神经构造？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们误会自己喜欢乔潇潇的事？

    也许说清楚比较好，他可不喜欢莫名其妙成了滥情男主角。

    “放那儿。”苏颂下巴指指仪表盘，乔小行放下票，又跟苏颂说：“我朋友来了，一会儿他送我就好，苏律师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苏颂将车开走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乔小行正挥舞着手臂，不用想，她一定在说：开车小心。

    万年没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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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

﻿乔小行弯腰捧着猫跑进医院，林翊宣已瞧见她，医生也过来仔细给猫猫检查了下，没什么外伤，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错，这猫跟平时见的好像不大一样啊，乔小行顺嘴问了医生一句：这是什么品种啊？医生乐了：是不是捡的啊？这年头有钱人多，啥猫都往出扔。

    听着好像挺名贵的，乔小行顺杆爬问了句价格，医生说，蓝加菲，看品相，怎么也得万八千的。乔小行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小猫没什么外伤，所以做了体内外驱虫，至于疫苗……阳蕊妮电话她没去记，自己电话又没电，所以也不知道阳蕊妮给猫咪打过没有，只能等到明天跟她联系后才能决定。

    因为乔小行没有饲养宠物的经验，家里什么装备也没有，所以林翊宣建议她把猫咪今晚先留在医院，明天再决定。

    走出宠物医院时，乔小行回头瞄了两眼逗乐了林翊宣，他说：“人家医生什么猫买不起啊，还能在意你那万八千的猫？别寻思了。”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乔小行问道。

    “怕你个傻蛋被宰呗！我说你怎么胆子这么肥，敢违背你家女皇的意思养宠物还养个这么贵的！”林翊宣笑着说道。

    “你还记得阳蕊妮吧？这是她养的，被她老公扔出来了，她怕它冻死所以拜托我先来帮她找到收留。”乔小行说道。

    林翊宣在她脑袋上轻敲了一记：“乔小行，你上辈子是一只灭火器吧，那么爱管闲事。”

    乔小行故意叹口气：“我这么爱管都没管明白你和陆辛，那个，看在朋友的份上提前给你透个口风，苏家今年让陆辛回去过年，好像给陆辛安排了相亲对象，你知道他们那样的家庭，相亲对象都是……啊，那什么，明白吧？”

    说着已走到车边，林翊宣很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有点无奈的说道：“乔小行，你这个孩子真是太讨厌了，哪疼你往哪戳！”

    车开动的时候林翊宣和乔小行开玩笑：“瞧瞧，咱们俩多可怜，都被他们兄妹给甩了，要不我们凑活凑活算了。”

    乔小行义正言辞说道：“要是真甩过还好……是根本连跟毫毛都没抓到好不好？林翊宣，我们得面对着血淋淋的现实。再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凑活？眼下我妈就给我准备了大好青年一大把，倒是你，老头子一只，赶紧物色个媳妇吧，要不生殖能力会下降的！”

    林翊宣说：你这个缺心眼的。

    对面灯亮起来的时候苏颂手中的笔在书上稍稍停顿了下，看了眼时间：11:30，苏颂觉得，只有乔小行这么缺心眼的人才会大晚上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小区替别人找猫，又不是义工，爱心泛滥，所以别人才让她牵线搭桥，嗯，说到这个，苏颂想起了那张票，从电脑包里翻出来扫了眼时间，周末，讨厌的周末。

    而另一边，大冷的天，乔小行钻进被窝，看对面的灯还亮着就忍不住想起一件事：明天要不要跟苏颂说给他的车消消毒什么的……

    纠结着，乔小行睡着了。

    第二天，相安无事。

    乔小行早上很狗腿的给苏颂买了热咖啡和头天晚上现烤的蛋糕，琢磨着吃人嘴软什么的，可是……苏颂这一天根本都没出现。

    想生事都没对象。

    之前跟阳蕊妮联系过，电话里她压低声音支支吾吾的说她老公不许养宠物，拜托乔小行帮忙找领养，乔小行忽然深深的产生了一种被迫买切糕的感觉，帮忙找领养，那要是领养不出去呢？若别人打着领养的旗号把猫给卖了，甚至流落到猫贩子手里呢？这孽到时候算谁做下的啊！

    乔小行对苏颂的话产生了点赞同：自己真是挺缺心眼的。

    不管缺不缺，或者缺多少，这猫是不能总寄养在宠物店的，一晚上五十，这跟打劫有啥区别，再说，那可是万八千的值钱东西，磕了碰了发烧感冒流鼻涕怎么办？那得是多大一笔医药费啊。

    有钱人，果然尼玛有钱人，万八千的东西说扔就扔一点不含糊。苦了她还得被宠物店给宰一刀买贵些的猫粮！乔小行都可以预见未来的恐怖日子了。她决定还是找靠谱的领养！被娘亲发现的话她都能想到娘亲横眉立目说一句：这家里只能养一个畜生，你还是它？

    怀着复杂的心情，乔小行打车去抱猫，被宠物店狠宰了一笔，左胳膊夹着猫粮右胳膊夹着猫砂，后背包里还背了只不怎么安分的猫，乔小行吭哧吭哧回到家，一番收拾累得够呛，小猫蹭过来求抱抱，乔小行抗拒不了它那傻乎乎的大饼脸，抱了抱，越看这猫越好玩，灰不拉几像耗子似的，如同平底锅拍过的脸上表情那么忧郁，看着真是太喜感了。

    这一晚，小猫在卧室外挠门到半夜，乔小行为了不迟到放它进来，早上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个激灵吓醒，发现忧郁的大饼脸正在舔她的脸，一脸邀功的表情。

    给小猫换水添粮乔小行就跑了，这一路她琢磨着走过路过的同事们，要是送养的话到底还是同事们知根知底点啊，进门的时候一眼看见方玉琢，乔小行眼睛一亮，方律师一直嚷嚷要养只猫调剂下她和老公两人平淡无奇的生活，乔小行讨好的冲过去，却见方玉琢在收拾桌子，这架势……大早上的不对啊。

    难道苏颂也把怒火蔓延到她身上了？嗯，还是问得委婉点吧。

    乔小行小心翼翼问道：“方律师，要出差吗？”

    方玉琢摇摇头，挺没精打采的样子，乔小行心里不安更甚，不会吧不会吧？这是什么节奏？难道苏颂也要赶方玉琢走？他打算一下换掉两个助理？或者他不打算在这儿了？因为要回去结婚吗？

    心蓦地疼了一下，唉，结婚这个词总是能扯的她心疼肺疼。

    乔小行两腿灌了铅似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也开始默默的收拾桌子，虽然桌子已经很干净了，正使劲擦着键盘，从屏幕的反光中看见苏颂来了乔小行忙站起来，想笑着打个招呼，可是发现假笑都笑不来，于是淡淡的说了声：“早，苏律师。”然后又坐下继续擦键盘。

    苏颂脱下外套挂好，先打开电脑，又喝两口咖啡之后，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往外面瞥了一眼，隐隐有些奇怪，刚才乔小行那个如丧考妣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不过昨天一天没见着她能发生什么事？

    乔小行今天上午很消停，一直隐形一般的窝在自己桌子那儿，偶尔站起来走动走动也失魂落魄的，苏颂更加奇怪，以至于中午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给陆辛打个电话问问了，他可不是关心乔小行，只是她这样不在状态会影响工作的，没有一个老板乐意白花钱！

    苏颂和客户吃完饭回来，在楼下，看见乔小行站在喷泉边打电话，他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听力太好，他听见乔小行在说：“坦白讲，虽然我有注会证，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会计，如果这样你们还需要我去面试的话……嗯，好的，谢谢，下周见。”

    面试？找新工作？现在的公司胆子可都真够大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敢招。

    苏颂脚步不曾停留，径直进了大楼。乔小行挂了电话转个身看见玻璃转门后苏颂的背影，于是她对那个背影做了鬼脸，什么了不起，她乔小行做律师不行，哼，有她大展拳脚的地方。

    乔小行使劲握握拳，给自己加油。

    “乔小姐？”

    “诶？”乔小行的手臂还停留在健美女士秀肌肉的形状，糗了，“顾先生啊？哈，好巧。”

    顾澈忍不住笑了，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一串车钥匙，很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个字：“车。”

    乔小行接过车钥匙，习惯性的说了声谢谢，顾澈就又笑了：“我检查了下，应该都修好了，当然，如果有问题，乔小姐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让你破费了，顾先生。”乔小行客气地收好钥匙。和顾澈还真没话说，他还不如打个电话通知她自己去修车厂取呢。

    “下班干嘛去？”顾澈忽然转移了话题。

    乔小行没跟上：“啊？”

    顾澈显然没打算拐弯抹角：“一起吃晚饭。”

    乔小行仍旧没跟上：“啊？”

    顾澈皱眉：“是我的表述有问题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一起吃晚饭，很难理解吗？”

    乔小行摇摇头摆摆手：“意思是好理解，不好理解的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晚饭？”

    顾澈显然有点被噎了：“所以，你是在拒绝我？”

    “好像同意的理由才不够充分。”乔小行底气足这些天又慢慢回笼，程磊那件事已经过去，她也要换工作了，以后这些人井水不犯河水才好。

    某种方面讲，乔小行也是个很现实的人。

    没给顾澈反对的机会，乔小行忙跟他说：“顾先生，上班时间到了，我先去工作了，回见。”然后跟有狗追一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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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苏颂绝对不是八卦的人，谁都知道。可是在走廊拐角无意中听到两个女实习生在谈论这样一件事“没看出来啊，乔小行悄无声息的男朋友都找好了？刚才不是在楼下吗，还给了乔小行一把钥匙，估计是，嘿嘿，爱巢的……真体贴啊……”的时候还是有了点小小的好奇。

    乔小行的男朋友？还给她送钥匙？苏颂顿时觉得乔小行还真是荤腥不忌，这么快就通过相亲找着了对象——看来医生们都很忙没时间找对象是真的，所以是个女人都行。

    虽然这样想着，可苏颂还是快步回到办公室做欣赏午后阳光状往楼下看，此时楼下已进行到乔小行冲着那男人摆摆手跑走的阶段。

    难怪被他骂都不哭，原来是谈恋爱也打算换工作了，女人们真是实际又目光短浅的生物，乔小行这样，方玉琢也这样，昨天跑来跟他说要去安之晴那边做，不用大脑也知道安之晴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撬走一个小卒子就以为可以知道他些什么掌握他？

    So，连安之晴都这么短浅……

    想到这个，苏颂又抬头看了看，说起来，乔小行虽然很实际，但她不会背叛他，笨确实是笨，反正从来没指望过她。

    心里做了决定，但苏颂还是沉得住气，临近下班的时候才踱出来，在两张桌子中间站定，双手都悠闲的插在口袋里，目光从这张扫到那张，嗯，很好，都很干净。乔小行和方玉琢站起来齐齐地看着苏颂，不同的是，方玉琢神情不大对劲，乔小行满脸问号。

    “乔小行，你帮方律师把东西送到安律师那边，然后，你搬到这边。”苏颂简单交代完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知道乔小行一会儿一定会不停探头探脑过来想打听什么，苏颂怕伤眼睛，索性把百叶窗放下图个清静。

    乔小行确实一头雾水，在她看来，给苏颂当助理多好啊，当然，她自己是能力差没办法，可方玉琢是有案子接的有律师费拿的呀，还有苏颂罩着，为什么要到安之晴那边呢？抱着个小纸箱子，乔小行忍了又忍还是没好问出口，只能呵呵傻笑着给人送到。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依照苏颂的旨意把东西往方玉琢那桌子挪，一边想探头探脑却又无法，真不知道苏颂是什么想法，按说，他想要个助理，这律所多少人翘首以盼呢？

    苏颂没搭理乔小行，乔小行在下班时间过了40分钟之后拨了内线进去报告自己要下班走人了，苏颂赏了她一个“嗯”字，乔小行由此甚至在想，苏颂是不是有点难过啊，毕竟方玉琢跟了他好几年，说走就走……

    苏颂将车开近车位时就看见那辆丑黄丑黄的甲壳虫傻呆呆的停在那儿，刚把自己车停好，只见乔小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上身一件带一圈毛茸茸边儿的粉不拉几的短羽绒服，下面配了白色羊毛呢裙子，当然，还有女人们人腿一条的黑色打底袜，脚上一双流苏小短靴，这一身打扮让苏颂觉得很恶寒！一把年纪还扮嫩，摆明了出去就是目的不纯。

    不动声色下车，只见乔小行“忧心忡忡”站在车头的位置看着他，然后毫无新意的开口问道：“苏律师，你吃饭了吗？”

    “你要请我吃？”苏颂反问道，面无表情。

    这情形看在乔小行眼里：不对啊，苏颂什么时候主动提出跟她一起吃饭啊！！苏颂今天太不对劲了，唉，一定是方玉琢的事闹的，就算是她，从下班到现在也在闹心呢，何况当事人苏颂。

    虽然苏颂的提议让乔小行心律不齐了一会儿，但还是很有原则的转移话题了：“啊，那个，苏律师，回头要不要我跟人事说帮你再招一个助理？”

    “我还没吃饭，你要请我吃吗？”苏颂又问了一遍。

    他看到乔小行的脸扭曲了一下，心里莫名的舒坦了点儿。

    “我改天请你吃吧，我今天约了人……”哎呀，忽然不想去饭局了，怎么办？尤其苏颂那一脸了然的神情让她相当闹心。

    苏颂拎着电脑包走到乔小行面前，乔小行命令自己暂停心跳。

    “我还没吃饭。”

    心情不好还没吃饭会不会容易造成胃病啊，苏颂平时又不注意饮食养生什么的……打住，现在下班了，作为已经成年的老板，他有能力为自己的胃负责，而她应该为自己负责！

    可是，胃病什么的发作起来好难过，老爸就那样……打住，打住！不能重色轻友！

    乔小行表情莫测了一会儿像咽气似的跟苏颂说：“那个，我们小区里面对业主开放的餐厅还不错，你可以去试试，那，明天见，苏律师。”

    看乔小行窜进车里发动车子一转眼消失在视线里，苏颂一时有口气就没缓过来！

    乔小行，你竟然敢走！

    又站了会，连车子的声音都听不到了，苏颂心情有点变差了，回到家到厨房拿水，对面乔小行家卧室居然亮着灯！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当然，这不怪苏颂，他哪知道乔小行这是给大饼脸猫留的灯呢，乔小行天生有点博爱，觉得把一个猫丢在黑洞洞的家里很不人道，所以不仅开了灯，连空调都开一天了。

    苏颂本来不饿，喝了点水又饿了，不想跑太远，就到乔小行推荐的餐厅随意吃了点儿，回来的时候发现门上挂着一个包的严实的食品袋，摸摸还是热的，上面还用淡淡的口红挤挤的写着：请你吃饭，乔小行。

    然后，苏颂脑子里特别不厚道的冒出了个想法：果然，那种恐怖的扮嫩打扮会把正常男人给吓跑的。

    把袋子拿进去在冰箱里放好，苏颂瞥眼对面，客厅的灯亮着，显然是回来了，但是，站在阳台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另一边，乔小行在厨房里一边忙忙碌碌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犯贱啊，他吃不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又没什么关系，自己脑子怎么那么抽，开出小区没多远看到超市之后脑子一热就给林翊宣打电话取消了饭局，还找借口说他许久没吃到地道的S市本帮菜，不如在家里她来做……理由烂得都发霉了。因此虽然她准备了一大堆食材，可看到林翊宣的笑容她还是好有负罪感，重色轻友什么的真不是她乔小行的风格来着啊！

    饭菜上桌，两人边吃边聊，乔小行想叫陆辛来，被林翊宣制止了，他说还是好好吃顿饭吧，陆辛一来他就吃不下了，后来说到乔潇潇的画展，乔小行邀请林翊宣同去，林翊宣也答应了。

    叙旧饭吃到十点半才结束，林翊宣帮忙收碗筷把乔小行给吓了一跳，直嚷嚷：“大钢琴家，可别，您那手要是磕着碰着哪行啊！放着我来。”

    林翊宣就一本正经教训乔小行：你不能这样惯着男人，要知道男人惰性是很强的，你虽然不能当男人的女神，但也不能沦为女佣吧！

    结果被乔小行支使着不仅收拾碗筷还要打扫厨房兼拖地，林翊宣深深的为自己的嘴欠而自责。

    乔小行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啊，可万想不到第二天看见的是苏颂那说鄙视吧也不大真切的总之很难形容的表情，乔小行也不敢多言语，溜溜的埋头干活。

    这样诡异的情形一直维持到周五，乔小行总算解放了，以至于去相亲都觉得轻松自在了点，一时不察连话都多了，尴尬的气氛渐渐正常起来，吃过饭，乔小行终于在相亲之路上又前行了一步：那位相貌堂堂也不那么木讷的严善从警察蜀黎提出去看电影。所以，乔小行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去看画展，于是草草洗了睡了。

    周六，S市艺术展览馆前。

    乔小行躲在一根柱子后，偷偷观察苏颂，唉，苏颂一向最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也一向讨厌参加各类展览，可今天他这么准时来了……这说明什么，简直是和尚头顶的虱子明摆着。

    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苏颂喜欢过乔潇潇，可那不一样啊，那时候没亲眼看见，只看见过一幅他给乔潇潇画的小像，可今天——万一一会他们见面来个什么法式热吻什么的，她脑血管还不要爆掉？

    算了，走掉吧，下午再来，摸出电话刚想给林翊宣打过去，只见有来自苏颂的短信：两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诶？这是什么状况？乔小行不自觉朝苏颂那边看去，她一直以为自己偷窥的很成功呢，结果，和苏颂看了个正着，苏颂不动声色朝她勾了勾手指，冷笑了下。乔小行硬着头皮磨蹭过去。

    “好巧，苏律师，你也来看画展啊。”

    “票不是你送我的么？”

    ……

    “那你要不要进去了？”

    “随你。”

    “可我还约了别人……”

    “有什么问题？”

    乔小行正愁着，只见乔潇潇笑着出现了，一袭合身的古典旗袍，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漂亮的髻，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一只通体洁白的镯子，乔小行一恍惚还以为从民国穿越来个美人呢。

    “苏颂，你真是好难请，难得你肯大驾光临，我倍感荣幸。”乔潇潇笑得很婉约，话语间却不经意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这种情形，她乔小行好像可以鞠躬谢幕了嘛！

    “乔小行要来捧场。”苏颂这样讲。

    咦？给她加戏份了么？乔小行疑惑的看向苏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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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14

﻿乔潇潇将他们送进了门就去迎接一位知名老画家了，乔小行跟在苏颂身边，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虽然知道自己只是挡箭牌，可这是在乔潇潇面前的挡箭牌，价值绝对非同一般。

    再者，在乔小行当年一根筋的死缠烂打的追求过程中，她无数次试图邀请苏颂一起去看个画展电影什么的，都被苏颂漠视掉，今天，虽然是假的，但总算圆了一回年少时的“蠢梦”。她的少女情怀是首悲剧诗，这会儿算是个小反转吧。

    苏颂问：“不许说漏嘴，知道？”

    乔小行满脸疑问：“诶？”

    苏颂有点不满意了：“诶什么诶，不许说漏嘴，否则后果自负。”

    乔小行哦了声，点点头。想起来了，苏颂年后大概要跟名媛闺秀什么的联姻去了，当然身家清清白白的好——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到时候苏颂结婚了新娘不是她，乔潇潇来幸灾乐祸怎么办？

    “有什么问题？”

    “没有。”乔小行迅速答道，大不了她躲！不见乔潇潇不就完了嘛~

    乔小行看画的标准是色彩，她喜欢活泼色调，比如：一盆插花，所以对乔潇潇的画欣赏不来，看起来当然就走马观花，一回头，只见苏颂落后了一大截，由苏颂曾经给乔潇潇画过像来看，苏颂显然是懂画的，至少此时他应该是喜欢这些画的。

    今天大概是因为休息，或者苏颂刻意为之，他身上严肃的气息减少了一点，那么全神贯注看画的苏颂看起来真像一个有才华的画家啊。

    乔小行欣赏着，心里的酸直往眼睛上窜，索性就快走几步绕到背面去，装模作样在一幅名为《秋阳》却是雾霾里一个球影子结构的画作前驻足做欣赏状，头以大于三十小于四十五的角度扬起，眼睛眯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凝神的样子。

    “乔小行，你敢不敢在我的音乐会上装出这么入迷的神情？”

    讨厌鬼，她好不容易酝酿出的状态都被打断了。乔小行扭头瞪视：“我装了，可台下是暗的你又看不到。”

    林翊宣笑了，拍拍她的头说道：“好孩子，继续保持。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放我鸽子的事情了。”

    苏颂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乔小行背对着他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那男人，个子很高，长得嘛，还过得去，就是气质不怎么像医生，当然，也许是妇科医生，苏颂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说不过去，但也只是一瞬间。

    接着，苏颂干了一件他自己也觉得没品的事，他说：“乔小行，走了。”直接把林翊宣给空气化了。

    苏颂对乔小行有什么朋友向来是不关心的，所以不知道林翊宣的存在也很正常，可林翊宣对乔小行的花痴行径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苏颂熟悉的跟仇人似的。在林翊宣眼里，乔小行是个难得的好女孩，苏颂却视如空气，就像孩子心爱的玩具一样，别人就不能说不好，所以，此时终于碰面，林翊宣看苏颂当然不顺眼。

    林翊宣笑着对乔小行说：“乔小行，你这么贴心，不如来给我当助理好不好？我保证周末绝对不会占用你私人时间为我服务，薪水你开。”

    乔小行狐疑的看看林翊宣，这是啥状况？好像有火药味，难不成林翊宣和苏颂有过节？

    苏颂脸上已现出不耐烦，乔小行以为他是因为林翊宣带着火药味的话，于是立刻想从中化解便说道：“我不去，我要做回老本行了，才不要再做助理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林翊宣爽朗一笑拍拍乔小行的头赞许道：“回头是岸。”看苏律师那一脸不爽他就觉得挺好，这种没眼光的男人乔小行总算不迷恋了。

    “杨老，您瞧，那不就是苏颂吗？我怎么会骗您呢。”这边没走成，乔潇潇已经语笑嫣然扶着一位颇有古风的老人家走来，而且目标明确：苏颂。

    看着那位杨老和苏颂交谈乔潇潇在一旁浅笑的样子，被乔潇潇状似无意的隔离在小圈子外的乔小行觉得自己真的可以鞠躬谢幕了。

    “林翊宣，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乔小行强迫自己转身，不敢再去看郎才女貌的场景。

    “好啊，反正这画展也没什么意思。”林翊宣毫不在意说道。

    乔小行脸扭曲了下，林翊宣，你在画家面前这么嚣张会被揍的好吗？还没吐槽完，乔小行呆愣如木鸡，站在那儿像木头人一样。

    谁来救救她？她触电了，谁帮她把电源弹开，哦，不，不用了，让她电一会儿，也行。

    那么，正拉着她手的是苏颂？天啊，就算是做梦也让她先发会白日梦吧！

    苏颂强忍住给乔小行兜头泼水的冲动——没好几天的花痴症又犯了。

    “乔小行，来，这是杨老，我的老师。”苏颂拉着乔木鸡转身到杨老面前，手状似体贴的放在她后背上，实则是拍了下，把乔小行的魂给拍回去。

    回魂的乔小行对着杨老鞠了个深躬说道：“我是乔小行，请多多关照。”

    后面，林翊宣难过的双手掩面，这孩子的花痴病还处在间歇期没好利索嘛。

    立在一旁的乔潇潇嘴角抽搐，眼波流转，在苏颂和乔小行之间转了转，抿嘴笑了。

    苏颂已经恨不得把乔小行拎着扔出去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你怎么知道我有日本血统的，小姑娘？”对乔小行这种“请安”方式，杨老明显很受用。

    围观者纷纷用表情表示自己已经被雷死了。

    这种能给苏颂加光环的理由乔小行当然想到了，嘴甜的说道：“苏颂说的。”手还搭着她的苏颂心中暗暗吐槽：这种没用的事乔小行你倒是反应很快，怎么不分一点智商到工作上！

    大概是对苏颂的了解，所以杨老先生以为乔小行真是苏颂的女朋友之类，态度很是友好，还说看完画展一起吃个饭，说到这个，乔小行回神了，回头看看不远处正在看画的林翊宣，重色轻友的事她已经干过一次，这回真不好再来一次，那也太欠缺人品了。

    她这一回头，苏颂已然明了，特意做出体贴的样子对乔小行说：“你朋友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乔小行猛点头，眼神中充满感激：老板，你今天人品真不错。

    中午，苏颂做主选了间清淡菜色为主的中餐厅，纷纷落座点菜之后，等传菜的工夫这边就冒出两个人，乔小行认得顾澈，另外个和顾澈颇有些像，想必是顾大少爷。

    两人不是奔着苏颂来的，而是过来和杨老先生打招呼，说顾书记还惦记着去和他下棋云云——透着客套的亲热话。乔小行一脸淡笑眼皮低垂，怕跟顾澈眼神碰上，她倒不是怕他而是怕别扭。

    你说一个位高权重家世显赫长相也还不错的男人没头没脑要找你一起吃饭，这挺奇怪的吧？她乔小行自知没有倾国倾城的貌也没有弱柳扶风的身，更没有显赫家世，这不就更奇怪了么！所以，还是谨慎保持距离为妙。

    偏偏她这么想，有人不这么想，比如顾澈。

    苏颂在上次酒席上表现出的和乔小行的亲密关系别人信，他可不信——哪个恋爱中的女人会像乔小行那么患得患失表情的，一首《千千阙歌》都快唱哭了。可现在，乔小行左边一个苏颂，右边还有一个男的，还居然和杨老先生一桌围坐貌似相谈甚欢，是什么状况？

    作为小小的试探，顾澈温和的笑着对乔小行说：“乔小姐，车没什么问题吧？如果还有什么你尽管跟我讲，我来处理。”说着话，眼神扫过众人的脸，苏颂表情平静，右边的男人面露狐疑，哦，还有个美女，美女浅笑如花，很漂亮，那一身旗袍很合她的气质。

    乔小行忙摆手：“没问题，比以前还好开，谢谢你啊顾先生。”摆明“我和他真的不熟”。

    顾澈仍旧笑着：“那就好，那就这样，杨老，苏律师，你们慢用，我们先过去了。”

    他们一走，乔潇潇的美目就移到乔小行身上，语意带笑问道：“难怪那天去爷爷家你没开车，怎么，被顾澈给撞坏了？”

    她这话一说，杨老就好奇了：“嗯？潇潇原来你和乔小姐是认识的？”

    乔潇潇说：“我们是堂姐妹，都住一栋楼，我出国之前和小行读一个高中的，每天都黏在一起呢，杨老，您不知道，小行在我家第一次见到苏颂的时候，鸡汤都洒脚上了，被我婶婶修理惨了。”

    虽然乔潇潇句句属实，可乔小行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尤其杨老先生那颇有深意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而已经点到为止的乔潇潇已经说起了别的话题，问苏颂什么时候回北京，她正好要去联系画展的事，没准儿可以一起什么的。

    乔小行就算真是个傻货听到这儿也明白了，乔潇潇这是余情未了，想方设法要死灰复燃呢。心里不由小小阴暗了下：苏颂回去是要联姻的，你就是浇汽油也燃不起来了。

    阴暗完毕，只听苏颂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和乔小行去韩国。”

    诶？

    乔小行转头看苏颂，剧情这是要往什么套路上奔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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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除了苏颂，每个人硬是吃出了满肚子疑问，比如林翊宣，他知道前情，也知道乔小行迷途知返，可目前苏颂的状态又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想抓乔小行问个明白，结果乔小行被苏颂拖走一起去送杨老先生了。

    乔小行肚子里疑问也不少，去韩国这种事，苏颂你倒是随便说说，我还得自己找地方躲起来，等你年后联姻回来，我还往哪躲呢？

    想到联姻这儿，乔小行心肝就颤了下，苏颂那漂亮的嘴唇，那看起来挺厚实的胸膛，细腰……乔小行脑补出了一个对苏颂上下其手的女人，越想表情越狰狞。

    “乔小行，表情放正。”苏颂瞪了她一眼，肥手都要把真皮座椅抠出洞了。

    乔小行灰溜溜转过头假装看窗外，一月的S市虽然树还是绿的，但夏日的那层勃勃生机已然退去，看起来惨淡惨淡的，就跟她现在心情一样。

    “你大学时选修过韩语？”苏颂问道。

    乔小行惊奇转头：“你怎么知道？”

    苏颂还她一个“你个傻货”的表情才回答：“你简历上明晃晃写着。现在还会吗？”

    这个，难道去韩国不是随便说说？真的要去韩国——还是带她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乔小行已经控制不住心里冒出的粉红泡泡了，怎么办，她和苏颂第一次单独旅行，好突然，怎么办？

    看她的表情苏颂就知道乔小行思维已经进入混乱状态，任她这样下去会变成货真价实的傻货，苏颂有点后悔带乔小行去给DCG打官司的决定，毕竟，那还是很重要的案子。

    “乔小行，停止你的花痴。这几天把和DCG有关的资料和韩国法律熟悉一下。”苏颂吩咐道。

    这减少了乔小行头脑里的一些泡泡，可她心里还是有点窃喜，瞧，DCG这么大的案子苏颂带她去！明明律所里有那么多精明能干的律师，想到这一点，乔小行又清醒了一点儿，说好不能再给苏颂添麻烦的，她的水平……她自己也只能说“呵呵”好吗？

    “苏颂，我只写过一些简单的诉状，DCG的话，还是跨国官司，我有点没底。”要不再带一个，她全程计划食宿好了！她拿手。

    正好是红灯，苏颂转过头定定看了她五秒钟之久，看得乔小行又要红了脸苏颂才说道：“你以为我疯了这种官司会指望你？”绝对没有一点儿客气。

    看来说话难听什么的性格苏颂是不打算改了。

    “那干嘛让我去……”乔小行嘀咕。

    “拎东西。”苏颂言简意赅。

    好吧，她不说话，免得气结身亡。苏颂又把车开回画展中心取乔小行的车然后各自回家，乔小行开着小小的甲壳虫，跟着前面高大的CRV，不停嘟嘟囔囔：拎东西拎东西，我的天分都被你们这样埋没了！不就是不会韩语让我当翻译么，哼哼，等到了韩国把你卖给棒子……

    说是这样说，第二天到了律所，乔小行还是很认真的开始看资料，头都要埋在资料堆里了，苏颂从办公室出来进去两三次她头都没抬，苏颂捧了杯水坐着“观赏”乔小行，暗暗摇头，一根筋这种性格到底应该算缺点还是优点？

    出差日近，乔小行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捡来的大饼脸，总不能让他一个猫独守空房吧？饿死了渴死了怎么办？送到爸妈那儿肯定是不行，没准儿连她都要一起处斩，念头一转，放陆辛那儿嘛，正好和布偶做个伴儿，陆辛那货虽然懒，做猫奴还是很合格，如果她将来对大饼脸恋恋不舍就顺理成章让她收养，一举两得，嗯，就这么办了。

    乔小行打给陆辛，花了十分钟东拉西扯讲了大饼脸的“前世今生”说服陆辛收留，陆辛说，前些日子你拿来的点心，入口即化，口齿留香，这几日思念之极，你若能带些来却是极好的……

    于是，整个周六，乔小行和自己烤箱一起开工，烤了几盒饼干小蛋糕小面包，晚上大包小包外加一只猫给陆辛快递上门，陆辛毫不客气，将乔小行扔进厨房中让她自生自灭，自己在客厅调解两只猫的紧张关系。

    陆辛和乔小行爱吃川菜，反正是熟人，不用那么讲究，所以乔小行做了一大盆川式香辣爬爬虾，一大盆香辣蟹，端上桌，吃得毫无形象。

    总有那么一种人叫不请自来，门铃响的时候，陆辛恨恨去开门，却发现门口是顾澈和程磊，程磊嬉皮笑脸说道：“刚听我哥说原来陆小姐你也住这楼，来串个门，不介意吧？哟，真香诶，又麻又辣，我最好这口……”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顶级红酒。

    吃货陆辛思考了片刻，不甘心的往旁边让了一步，不甘心说道：“不许惹我们家乔小行。”

    新加入两人，乔小行收敛了吃相，不说话，闷头吃，程磊个大嘴巴吃着东西也不闲着问陆辛：“你们俩够可以啊，这是打包了几份啊，别说，味道还不错，哥，你觉得呢？”

    陆辛得意了：“切，打包算什么本事，我们家乔小行做的。”

    不仅程磊吃惊，顾澈也投来“不得了”的一瞥，仍旧笑得温温和和说道：“现在难得还有女孩子下厨能烧出像样的饭菜。”

    乔小行客气地说“顾先生过奖过奖。”

    想起林翊宣的话，乔小行小小悲催了一下，她根本就是因为苏颂才学这些的，根本就是照着女佣的标准培养自己，唉，现在也算满足下自己的口腹之欲吧。

    陆辛和程磊属于话多的人，又有酒沟通着，没一会儿饭桌上的尴尬气氛就消解了，乔小行吃得半饱的时候电话响了，她看了眼电话跑到阳台去接，没一会儿回来陆辛问是谁，乔小行说，严善从，陆辛痴呆了会儿想起来了：“上次相亲那个？”

    乔小行点头。约她明天看电影，严善从警察蜀黎果然慧眼识珠！既然如此，她就努力经营下争取把自己嫁了吧。

    “哟？乔小行，不会是那个吧？”程磊笑着问。

    乔小行摇摇头：“不是。程公子，你明天去哪啊？”

    她问得没头没脑，程磊还是回答她：“不知道呢，干嘛？想请我一起去啊？”

    乔小行表情变得特别一本正经说道：“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明天你最好不要出现在电影院、咖啡厅、商场之类的地方。”

    程磊一时没转过弯，顾澈忍不住笑出声，他一笑程磊明白了，哈哈笑着说道：“你们女的都小心眼，真记仇，我那不是改了嘛！再说，这个不成我给你介绍好的，你看你想找什么样的？诶，不对啊，你不是和那个苏律师，啊？”

    啊你妹啊！

    陆辛插了一句：“开玩笑，我们家乔小行这么好的女孩子跟姓苏的在一起那不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嘛！别侮辱我们家乔小行的品味。”

    乔小行看一眼陆辛：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反话吗？？为毛我觉得我才是那坨……啊！

    正说着话，客厅里两只猫对着哈起来，看样子在吵架，陆辛忙过去“劝架”，程磊也跟过去，稀奇得很语气说道：“哟，没看出来啊，你还养猫哪，还两只啊……”

    陆辛说，这只长毛的是我的，那只短毛的是乔小行的，送我这儿寄养来了。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顾澈也踱步过来看两猫对阵，看了会儿说：“这样不行，这两只得斗好些天才能熟悉呢，你白天上班的话就不好办了，不如我抱这只上楼让我外婆帮带几天，她老人家特别喜欢猫啊狗啊的。”

    乔小行忙出声：“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如果它们俩还打，我就把猫放到我朋友家去，他养过猫，在行。”

    “乔小姐，你好像很防着我？”顾澈问得特别直接，一旁陆辛和程磊都停下动作看向两人。

    乔小行眼睛一弯说道：“顾先生你想多了，你看我们又不熟，就这么冒失的麻烦老人家说不过去。再说，您外甥那脾气，呵呵，我怕大饼脸等不到我回来那天就死不瞑目了。”她费劲捡来的猫啊，可不能就这么去了。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丁丁放寒假已经被他爸妈接到深圳去了。乔小姐，其实，我外婆养过一只猫，十几岁死掉了，老太太特别伤心，不敢再养，丁丁下学期转学走了，我怕老太太一个人太孤单，所以想让她养个活物有个伴儿，其实，是想借你这只猫给老太太活活心思。”顾澈语气很诚恳。

    乔小行这人最受不了别人的亲情攻势，说得那么可怜……

    “是啊是啊，乔小行，真的，你看我这不都被拉来陪老太太说话嘛，丁丁一走，老太太特没劲，你这猫借下呗。”程磊加入说服队伍。

    乔小行蹙着眉，想了又想，她不正愁着给大饼脸找不到好的领养人家吗？顾澈等于雪中送炭啊，况且又没有那熊孩子，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于是，乔小行答应了，附带条件是：“如果你外婆喜欢就一直养着它行不行？不能抛弃。”

    顾澈也答应了。于是，这顿饭也算有了好结果，就是顾澈抱着大饼脸出门时乔小行的表情特别像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

    往楼上走，程磊问了憋了半天的问题：“哥，我没听说老太太喜欢养猫啊？”

    顾澈说：“从现在开始喜欢也不晚。”

    程磊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哥，你对乔小行是不是？”

    顾澈想了下很坦白的说：“你想多了，就是难得碰见一个女孩子不因为我的身份而扑上来，而且她还挺好玩的，不过你倒提醒我了，这年头娶个下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女人好像很有面子。”

    程磊毫不犹豫吐槽道：“包括被家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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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

﻿周日必须堵车。

    乔小行堵在高架桥上给严善从打电话报告自己的方位，严善从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没事儿，我买了两小时之后的票，爬也爬到了，别急。

    她心不急，就是怕尿急！等乔小行龟行到电影院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进到等候区，一眼就看见靠窗边高脚椅上抱着手机打游戏、抽空往嘴里塞一把爆米花的严善从，那一大桶爆米花，好壮观。

    乔小行悄悄走过去，决定来个“观棋不语”，没想到她才刚一靠近严善从开口道：“等下，小行，我马上就死了……”

    “没事没事，你慢慢死。”乔小行说。

    严善从爽朗的笑着把手机塞到口袋里一边说道：“看完电影再死一死，诶，这个电影据说很好看，给，纸巾，据说很感人，我特意多带了几包，如果不够，我还有袖子借你。”

    乔小行笑笑没吱声。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屏幕是黑的，只有哀婉的乐声仿佛诉说着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乔小行轻轻拉了拉旁边严善从的袖子小声说道：“别哭了，让人看见不好，你看你那么帅哭得都不好看了。”

    当眼睛重新接受到光线，乔小行瞄了眼严善从然后抑制不住乐了，一米八的汉子，哭得眼睛像俩烂桃。严善从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立时恢复了酷哥形象，然后一把抄起乔小行的手一路严肃的出了电影院，东张西望了一会儿问乔小行：“你想吃什么？”

    乔小行说，辣的吧，严善从满脸“我不能更赞同”的表情翻出手机找了家附近味道不错的麻辣烤鱼，从落座到等菜，乔小行一直捧着热茶笑望严善从，严善从仍旧戴着墨镜，用一副奸计未得逞的遗憾口气说道：“本来想你哭得梨花带雨我还有机会提供个温暖怀抱什么的，结果被你看笑话了！没面子啊没面子。”

    哭个毛，女主虽然最后得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白血病死掉了，可好歹男主是爱她的，相比之下，她乔小行才更惨好不好？如果她的故事拍成电影没准她才会哭。

    “警察叔叔，麻烦墨镜拿下来吧，要不人家以为你红眼病呢，万一把你轰出去怎么办？”乔小行哄骗道，看一个帅哥哭得惨兮兮好有喜感，心情都变好了。

    严善从不肯上当，说什么也不拿，就戴着墨镜吃烤鱼，当然，也没少招走过路过的人看，好容易吃到尾声，严善从要付账被乔小行拦了，她不想占人便宜，礼尚往来的模式比较轻松，好在严善从也不唧唧歪歪由着她去前台付钱了。可巧这个功夫医院主任兼亲戚兼媒人给他打来个电话，严善从笑眯眯接了，说着话眼见乔小行从对面走回来，表情严肃，而且是越来越严肃，快走到时忽然就朝跟走她对面的穿黑夹克的男人吼了声：“把包放下。”

    事情的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眼见黑夹克动手，严善从虽然还有点懵仍旧跳起来打算帮乔小行的忙，那么瘦瘦小小的女孩子黑夹克估计一掌能把她抡飞。

    可是，他的担心好像多余的！严善从拿下墨镜，揉揉眼睛，没错，乔小行没飞，正牢牢按着趴在地上的黑夹克，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女士坤包歪在地上，一个打扮端庄的三十多岁的女子跑过来捡起包，跟乔小行直道谢。

    到派出所做过笔录，乔小行肩膀有点垮。这真不是她的本意好吗？她真的想好好相亲按部就班的登记结婚什么的好吗？为什么每次相亲都要这样收场。

    “乔小行。”

    看吧，警察叔叔都连名带姓叫她了。

    “警察叔叔，那个，你还有事吧？那你先走吧，我自己……”我自己找地方画蘑菇去吧，希望常如女士不要认为她是故意的而把她抄斩。

    “乔小行，你太帅了！”严善从像失控似的死死搂住乔小行，激动激情溢于言表。

    虽然严善从没跑，可乔小行总觉得哪里不对。

    “以后你要保护我！”严善从说道，同时笑得像朵花。

    乔小行总觉得自己这次恐怕又嫁不出去了。和严善从分开各自回家之后，乔小行接到了林翊宣的饭局邀请，大冷的天乔小行本来不想去，可林翊宣说还有好吃的冰激凌哦，乔小行就特别没骨气的接着吃第二顿了，跟林翊宣讲述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极其真诚的询问“我还有希望嫁出去吗”这种问题，林翊宣就优雅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问乔小行：“别吃太饱，还有冰激凌呢”用转移话题这么低技术含量的招数避而不答。

    在甜品店，乔小行抱着一个大香蕉船挖个不停，吃着吃着感觉有点不对，旁边那桌两个女孩子不时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没一会壮着胆子过来星星眼的看着林翊宣小心翼翼问道：“请问，你是林翊宣吗？”

    “嗯，我是。”林翊宣是脾气很好的人。

    两个女孩子发出尖叫声：“请问可以合个影吗？”

    几分钟后，乔小行抱着香蕉船挪到旁边又旁边的位子，看林翊宣和甜品店里欢腾的女孩子们合影，名人什么的也不好当啊，正同情林翊宣，只见女孩子们齐刷刷的盯着她。

    “林翊宣，那个是你女朋友吗？”女孩子们终于发现被她们挤走的人了。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乔小行立刻出言反驳，开玩笑，这要是被陆辛给误会可怎么办，情急之下，乔小行补充道，“我是林先生的法律顾问。”

    一片怀疑神色，乔小行低头看看自己，穿这么不律师，难怪没有说服力啊！

    “乔小行？”这声音——乔小行往门口望去，这人怎么总是不会选择出现的合适时机！

    程大公子，你谈情说爱不能去更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吗？

    “哟，这是怎么了，乔小行你又把谁打趴下了？”要说不会看眼色，程磊好意思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程先生，麻烦您开口之前考虑清楚，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看在顾先生面子上我这次不计较，希望不会有下一次。林先生，这里很乱，我们还是先走吧。”乔小行从业以来第一次这么“义正言辞”吓唬人，小步子力求迈得稳稳当当，脊背挺得直直，要不是穿得太嫩，还真有点像模像样。

    溜出甜品店，乔小行长吁一口气，林翊宣忍着笑夸她：“乔律师，表现不错。”

    “还不都怪你长了一张招人的脸，钢琴王子殿下！”

    “好啦好啦，换一家店吃，别气鼓鼓的。”林翊宣拍拍她的头，安抚小狗似的。

    第二天上班，徐绘音跑过来极兴奋拉住乔小行问：“乔小行，林翊宣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这是什么状况！乔小行脑子嗡了下，不会吧，真有人到网上乱讲？这官司要怎么打，让她想想条文……

    “当然不是！我要是有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干嘛还工作！”乔小行反驳道。

    “也是啊，那么帅，天天防着他被人勾搭走就够耗费精神的了！哎呀，真可惜，我还以为有现实版的王子与灰姑娘上演了呢！”徐绘音好像很失望。

    “那你自己去演嘛！律所那么多高富帅！”乔小行随口说道，跑到外面给陆辛打电话。

    “昨天林翊宣请我吃饭，被他的几个女粉丝给看见了，大概会传些乱七八糟的话，陆辛，你可别气血上升误会林翊宣……什么不可能，你给林翊宣个机会不行吗？林翊宣总比苏家塞给你的利益结婚对象可靠吧！冥顽不灵！”挂了电话一转身，乔小行呆了，背后说坏话会被抓果然是真的。

    “苏律师早上好。”

    苏颂没理她，大步向前，乔小行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头进了办公室。

    苏颂难得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原本心情不错，那个不会说话的乔小行，往外看了眼，罪魁祸首正鬼头鬼脑躲到电脑后，什么利益结婚对象，什么不可靠，什么鄙视的口气……乔小行这个死丫头。

    气不过，拿起内线：“进来。”

    乔小行挪进来，站在桌子一角，低头盯着地毯：“苏律师，有事吗？”

    “没事我找你聊天吗？”苏颂语气很冲。

    “老板您有事请吩咐。”乔小行态度很好，不小心戳中苏颂痛脚什么的，她也不是故意的，情急之下而已嘛。

    “韩国怎么去？你打算坐船还是飞机还是公交车还是走路？哪一天？食宿呢？出行呢？”苏颂尾音抬高了好几次。

    “全部已经定好了，昨天最后租好了车之后发了邮件给你，可能你没看到。”乔小行惊呼，好险，险些被苏颂以这个理由公报私仇了。

    瞧着乔小行那副庆幸的模样，苏颂觉得自己再生气下去会被乔小行这难得工作有智商的家伙鄙视所以极轻描淡写说了句：“出去工作。”

    “是，老板。”乔小行答的干脆走得利落。

    这一天，苏颂表情不佳，乔小行生怕哪句话给他抓住把柄整治自己，所以除非不得已她都没敢晃到苏颂面前，眼看要下班，乔小行到茶水间洗杯子，意外的接到了顾澈的电话。

    小太子说话还是那么直来直去：“听磊子说你昨天看在我的面上放了他一马，所以我觉得今天应该请乔小姐你吃饭表达谢意，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程磊那张老婆嘴真是惹人厌一万遍！

    “顾先生你说笑了，我昨天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吓唬小女孩们的。”乔小行的脸皮在追求苏颂的八年中练就的很厚，所以很痛快就承认了自己昨天的信口开河。

    电话那头，顾澈轻笑出声：“那乔小姐，我帮你照顾猫咪，你总该请我吃顿饭表达谢意吧？”

    说到这个，乔小行纠结了，她其实想说，那我也是为了帮助你外婆啊？一衡量，估计顾澈会说：所以我该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也就是说这“谢意”应该是躲不掉的，顾澈大概猜到了她的纠结所以在她思索快结束的时候补了一句：“吃顿饭又不是吃你，你很怕我吗？”

    “您想多了顾先生，那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哦，我后天要出差，最快也要除夕前一两天回来，所以……”

    “五点钟，该下班了。”顾澈说道，乔小行下意识抬头看茶水间的电子钟，果然。

    “诶？”什么意思？

    “乔小行，你能不能不‘诶’了，不是该下班了吗？下楼，我就在附近，马上就到，一会见。”顾澈说完就挂断了，没给乔小行反驳的机会。

    看着“通话结束”四个字，乔小行不满的咕哝道：“你要猫哄你外婆凭什么我得请你吃饭啊……”

    回到桌子前把杯子放好，收拾收拾准备下班，没想到，内线响了，乔小行盯着电话，又往办公室里看，苏颂正冷冷盯着她，算了，也许有什么正经事情，乔小行拿起听筒只听苏颂说道：“我刚发给你一封邮件，很重要，马上翻译成中文。”然后挂断。

    一个两个都会挂她电话，乔小行不满。但苏颂的是正经事，乔小行还是赶紧重新开机，等待的空档连忙打给顾澈：“顾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们临时有事要加班，诶？到几点？还不知道，这样吧，明天好吗？诶？诶，哦，那好吧，再……”真是太没礼貌了！

    打开邮箱，果然几分钟前苏颂发了封邮件给她，很长很长，足有十几页！原以为是跟DCG有关的资料，可越翻译乔小行就越觉得不对，怎么像旅游指南啊！苏颂应该没那个心情去旅游啊，就算有，百度一下哪哪儿不是攻略啊，干嘛费劲的翻译这个呢？

    难道是发错了？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怕真的耽误官司的事，乔小行鼓起勇气拨打内线，苏颂很快接起：“翻译完了？”

    “苏律师，你发给我的资料确定是这一份吗？看起来好像是旅游指南啊……”她韩语水平虽然不算上上，但好歹还分得清旅游和法律术语嘛！

    “翻译完了？”苏颂还是那句。

    “没，还没有，就是想确定一……”

    “那就继续翻译。”苏颂挂了电话。

    乔小行咬牙挂了电话，继续埋头翻译，当然没看到办公室里苏颂挂了电话之后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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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乔小行的翻译工作继续，中途接到顾澈的询问电话，乔小行说大概会加班到很晚，顾澈就又挂了电话，这次虽然没说再见，但好歹说了句“哦，知道了。”乔小行以为他已经放弃坚持今天吃饭这件事就没再多想，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电话刚挂没多久，穿戴整齐的苏颂从办公室里出来，经过乔小行身边时敲了敲桌子：“下班。”

    “可是我还没翻译完！”乔小行说道。

    “回家继续。”苏颂很简洁吩咐完径直走出办公室。

    乔小行连忙收拾齐整拎着电脑往出跑，午夜电梯闹鬼什么的，她虽然不信可总还是有点怕的，跑到电梯间，见苏颂还在，乔小行不自觉笑了笑。苏颂没搭理她。

    各自开车回家不提，乔小行在啃了几块饼干喝了一杯水奋力加班到近十一点半终于完成翻译工作之后没敢片刻耽误把邮件发给了苏颂，飞快去洗了个澡回来爬进被窝，又看了眼邮箱，苏颂已经给她回复了？急忙打开邮件，苏颂只回复了几个字：翻译得不错。

    乔小行回复了六个字：谢谢老板夸奖。

    合上电脑之后躺在被窝里，乔小行仍在琢磨苏颂让她翻译旅游指南干嘛，于是第二天在停车场“惊见”苏颂时乔小行问他：“可是，苏律师你好像不懂韩文，怎么知道我翻译的不错？”

    苏颂睨她一眼，开车门上车，摇下车窗与乔小行“隔车相对”说道：“韩国网站上的，有中文版。”

    啥？也就是说他老先生拿了一段带有中文翻译的韩文让她加班到半夜？

    “有中文版你还让我翻译干嘛？”乔小行歪头看苏颂，表情十分不理解！

    苏颂也微微偏着头看她说道：“测试你的韩语水平。”

    理由好像很正当似的。

    乔小行虽憋屈但也只能撇撇嘴表示不满，第一次，乔小行因为不满而先苏颂开出了停车场。

    看着那辆丑不拉几的甲壳虫慢慢爬坡、转弯行驶到马路上，苏颂终于没忍住，笑了。

    虽然苏颂理由还算正当，但乔小行总有一种被当猴子耍了的感觉！因为不满，乔小行今天没给苏颂带咖啡！后来，乔小行忽然开了窍，苏颂虽然是个加班狂，可很少让她和方玉琢加班，昨天破天荒的让她加班还是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她想起来了，她昨天得罪过苏颂！

    为了证实她的想法，在进去送资料的时候乔小行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苏颂：“苏律师，请问你昨天是公报私仇吗？”

    苏颂抬了下头，表情些微惊讶问道：“你才看出来吗？”

    本以为苏颂会说“我有那么无聊吗”然后她进行一番剖析拆穿他的节奏就这样在开头就生生的被苏颂给掐断了，乔小行没准备其他版本的草稿，一时之间气呼呼的梗在那儿。

    “还不出去工作？”苏颂板起脸。

    乔小行憋着气出去，一整天都没搭理苏颂。

    又快下班的时候，乔小行这回主动给顾澈发了个短信：顾先生，你今天有事吗？有时间的话赏脸吃个饭吧。

    顾澈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

    得到肯定答复，乔小行打内线给苏颂：“苏律师，我今天有事，要准点下班。”她总觉得似乎、好像听到了苏颂的窃笑声！可苏颂的声音仍旧和早上一般小心眼在说着：“我拦着你了吗？”

    第一次，乔小行主动挂了苏颂的电话，气呼呼拎着包赴约去了。

    顾澈选的地方比较大众化，没有借机狠宰乔小行的意图，乔小行到时，他已经点好了菜，顺便帮乔小行点了一大杯芒果汁。乔小行就昨天的失约行为道歉，顾澈淡淡一笑说道：“昨天我带宵夜上去，你一个同事说你刚刚走，我想可能我们乘坐的两部电梯正好一上一下所以没碰到。”

    “啊？顾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你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没想到你会带东西上去！”乔小行愧疚感加剧。

    “我大概昨天有点返老还童，想跟女孩子玩一把惊喜，事实证明，老了就不适合玩刺激的。”顾澈自在说道，好像没什么不高兴。

    “没，没，顾先生你风华正茂，一点儿也不老。”乔小行诚心实意夸奖道。男人三十一枝花，顾澈正是含苞待放的大好年华。

    “出差去哪里？”乔小行的美言显然顾澈很受用，声音愉悦的很。

    “首尔。”

    “哦，我想起来了，是顾彦的官司吧？”顾澈问道。

    “嗯，对。”

    “听说苏律师打官司所向披靡，提前祝你们凯旋！”顾澈举杯。

    “谢谢。”

    “乔小行，你平时应该不是话少的人吧？跟我说话这么惜字如金外加客套，我到底哪儿长得吓着你了？”顾澈一副好笑神情。

    “顾先生，你想多了，真的，我们大概就是有点不那么熟。”乔小行被顾澈笑得脊背发凉。

    “我看是你想多了才对，乔小行你现在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嗯，让我想想，对，就像包办婚姻结婚那天似的。”顾澈语气中肯。可是这比喻真是不够恰当。

    乔小行摸摸脸：“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顾澈被她逗乐了：“乔小行，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行不行，我只是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别把我当成一肚子坏水的纨绔子弟成吗？”

    就是因为你要跟交朋友才让我觉得不对劲好不好，门不当户不对，没共同话题……

    “其实你长得不纨绔。”乔小行说道，避开那个朋友这个话题，岁数大了，又是在律所待了好几年，阴暗面接触多了，已经不太相信“单纯”的什么什么。

    慢慢吃着饭，随便又聊些别的，乔小行没好意思偷瞄手表，免得顾澈又说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反正以后打定主意不出来就是。正琢磨着，蓦地觉得桌子前一道风刮过，再定睛一瞧，这位，眼熟啊，不是那天她帮着抢回皮包的女士么？

    “乔小姐？果然是你啊，真巧。诶，小澈，你……你和乔小姐认识？”乔小行看向顾澈，他家亲戚朋友真多啊……

    “表舅妈，你有约？”顾澈不问反答。

    表舅妈随意挥挥手索性坐下了：“没，小磊不知道抽哪门子的疯，非要拉我和你表舅出来吃饭，说要给我们个惊喜，小澈啊，小磊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所以，眼前这位是老婆舌程磊的妈？要不要保养的这么好！太让她自卑了有没有！

    顾澈笑笑：“没听说，表舅妈你放心，就算有，小磊眼光那么高，肯定给你找个合心合意的儿媳妇。”

    乔小行心里暗暗嘁了声，不知道谁家倒霉女孩子被程磊给迷惑了，有她后悔那天。

    “还说呢，上一次带回来那个，林黛玉似的，饭也吃不了两口，温室里养着都怕空调的风给吹走，你说在外头那不得吃亏吗？唉，我就寻思，不求样貌多好，别干巴巴的，能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心眼好就行了。”表舅妈如机关枪般说道。

    条件可真高啊，凭您儿子的自身条件，要是不自带老爸背景估计挺难。乔小行继续腹诽中，没想到表舅妈就把枪头掉转对着乔小行问道：“乔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乔小行眼睛瞪得大大的，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有。”

    “那好可惜，我本来想……呵呵，算了，以后有机会的吧。”表舅妈热情说道。

    乔小行忙摆手：“不不不，没机会的。”

    还没推辞完，又来搅局的了，程磊大公子驾到，身后跟着一个挺漂亮的森林系着装的女孩子，布衣布裙布鞋大帆布包，看起来像刚从丽江采风回来。

    “耶，哥，你怎么跟乔小行吃饭也没叫我啊？”

    “主要是怕你女朋友误会。”顾澈笑着点明两人关系，女孩子淡淡一笑，淡得像水痕似的。

    程磊咧嘴笑了，乔小行边小口喝着芒果汁边打量程磊，就这种欠嘴的货倒找钱她都不要！

    “哥，你就不怕你女朋友误会啊！”程磊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乔小行觉得这顿饭真的可以买单了！

    “我可没你动作那么快。小行，吃好了我们走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早点回去休息。”顾澈体贴的说道，惹得表舅妈和程磊频频打量两人。

    乔小行求之不得，飞奔着去吧台刷卡，这工夫，程磊挤眉弄眼的问顾澈：“怎么，哥你不怕家暴啦？”

    顾澈从容的穿戴好才说了一句：“后天休息，去打壁球，老时间。”

    两人离去，程磊木然：“妈，你看我哥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打什么壁球啊，明明是壁球打他好不好？每次一不顺心就喊他打壁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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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乔小行正大光明打着回家收拾行李的旗号在饭店门口和顾澈拜拜了，慢悠悠开车往家赶，半路接到了苏颂的电话，苏颂一向没有找人煲电话粥的习惯，尤其是她，所以肯定是有事的，乔小行没敢耽误，赶紧接了电话。

    “乔小行，到圣荷医院来。”苏颂言简意赅。

    “诶？医院？苏颂你怎么在医院？你怎么了……”乔小行被医院两个字吓得在路上画了个蛇形，本来想停车却踩在了油门上。

    “没有，等你。”苏颂挂了电话。

    乔小行松了口气，好歹把车开到正常状态，然后才琢磨起这个电话，好端端的去医院，不仅去医院还叫她去，苏颂又不是出事生病了什么的，根本不可能交代跟DGC有关的案子的事儿啊，用苏颂的话说：除非他疯了！

    赶到医院时，乔小行已经发酵了一肚子疑问。

    刚进医院大楼，就见苏颂笔直站在门口，神情漠然。看着全须全尾的，应该不是他有事，乔小行跑过去，刚要张嘴只见苏颂手从口袋中拿出，把一串钥匙塞到乔小行手里，钥匙还带着温度，稍微有些湿意，想必苏颂攥了半天。

    事情的发展乔小行已经完全看不懂了。眼巴巴看着苏颂等解惑。

    “我家钥匙，去帮我收拾下明天出差的行李，然后等我电话。”苏颂简明吩咐道。

    诶？苏颂家钥匙？收拾行李？乔小行眼睛瞬间瞪到最大，哇哈哈，就是说她可以明目张胆去摸摸苏颂的衬衫外套裤子袜子牙刷牙膏杯子……

    天，居然掉下这么大艳福！

    看乔小行那副“窒息的”德行苏颂使劲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也许他让保姆阿姨来医院拿钥匙比较好，乔小行这副德行，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的行李物品！

    真是越想越担心。

    “好，我知道了。”怕苏颂反悔似的，乔小行使劲攥着钥匙转身跑了。

    看着乔小行的背影，苏颂估量着追上她抢回钥匙的可能性，想想作罢，还是等加护病房那位老先生的遗言比较正经，这是职业道德。

    咔哒打开门，明知道苏颂不在家，乔小行还是猫似的脱下鞋，穿着袜子走进客厅。

    这是苏颂的家啊！到处都有苏颂的气息。乔小行夸张的深深吐纳几次，样子就像嗑药的闻到了□□的味道，虽然很想到处摸摸抱抱，尤其那张中规中矩的大白床，真想扑上去睡死！

    乔小行对着床望眼欲穿了足足两分钟，又是握拳又是跺脚的阻止了自己的冲动，苏颂有洁癖的，再说做人也要讲信用！

    给苏颂收拾行李这件想象中甜蜜得腻死人的差事——事实证明，在乔小行“道德自律”的基础上进行的很像苦行僧，自虐无比。苏颂的衣服基本是黑白两色，倒是不用费心搭配哪件配哪件，领带嘛，一条条看过去，耶，乔小行眼前一亮，那条酒红的不是她毕业进律所那年送他的么？他从来没戴过，以为早已尸骨无存了，原来没扔掉！

    乔小行拿着领带，嘿嘿傻笑了一会儿做贼似的把这条领带也放进了行李箱，这么一点小小的私心，苏颂应该不会知道吧？他肯定已经忘了领带的来源了。想到这儿，乔小行刚刚窃喜的心情变得黯淡。

    游走了半个小时，乔小行把苏颂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满意的拉上拉链，苏颂说等他电话，乔小行不知道苏颂是不是忙重要的事，所以没敢打电话给他，只是发了条简短的讯息给他：行李收拾好了。

    乔小行轻轻的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消磨时间，一边不时看表，眼看要到11点了苏颂还没消息，乔小行决定把行李拖回家。苏颂都把收拾行李这么私密的事交给她办了，想必今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也许明天会直接机场见，省得明天早上又折腾一趟。

    收拾到12点多，又为了等苏颂的电话，乔小行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四点半，凌晨的寒风刺骨，坐进车里，苏颂拿出手机看到了乔小行发来的短信，一路开车回家，苏颂脑中抑制不住的想着这样一个画面：乔小行那个花痴睡在他的大床上，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梦话，还时不时抱着他的枕头桀桀怪笑两声！

    做好了面对一张皱巴巴床单和一个花痴的准备，连“痛骂”乔小行的话都准备好了！可是，他家没人？？也许是乔小行睡得太死没听到门铃声？

    看看时间，凌晨五点，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点不厚道，可苏颂很困倦，实在不想在车里将就，思想斗争了会儿还是拨了乔小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从声音上听，乔小行还没睡醒：“苏颂，行李收拾好了，在我家，你回去睡吧……”

    苏颂就挂了电话。

    他倒是很想回自己家睡，可他出门没有带备用钥匙的习惯好吗？

    下楼，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石板路和不甚茂密的竹林来到乔小行家楼下，算了算乔小行家门牌按响了门铃，大概有一分钟那么久，安全门才打开，乔小行的声音就像见了鬼！

    出了电梯间，苏颂就见一扇门半开着，乔小行正在探头探脑，满脸的不好意思：“苏颂，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拿的，没多重，一会儿去机场我带着两个行李箱就好……”

    “钥匙！”苏颂说完，就见乔小行眼睛眨巴了又眨巴。

    “这个……”

    “行李箱你拿，钥匙给我。”苏颂又重复一遍。

    “这个，钥匙，我塞到你家信箱里了……”越说声音越小，然后又大了起来，“我到物业去给你拿信箱钥匙啊……”

    苏颂觉得自己比刚才精神了点，一定是血液都集中到脑部引起了大脑兴奋！

    乔小行这个傻帽，果然就不会干一点正确的事啊！

    “物业八点半上班。”

    “诶？是吗？哦，这样啊。”乔小行抓抓头，“那，怎么办？你没有备用钥匙啊……”

    她果然又办了缺心眼的事，难道她能说她经过他家楼下信箱的时候只是忽然兴起“苏颂，你看我真的不会再缠着你”的念头才把钥匙塞到信箱里吗？难道她能说对着信箱她还默默夸赞了下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做人守信用然后又淡淡的忧伤了一下吗？

    苏颂拉开门，一股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言不发脱掉鞋子走进客厅，环顾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来乔小行这个小小、一眼就能从南看到北的家，简简单单的白色装修，点缀着一些嫩嫩的新绿，很符合乔小行的气质。苏颂看到沙发上一团摊开的毛毯和枕头，鸟巢般的落地灯正发出柔和的光。

    乔小行还呆立在门口。

    站在客厅的那个，那个是苏颂吗？不是做梦？

    “你去卧室睡，沙发给我。”苏颂说道。实在太困，将就一下吧，还好乔小行家很干净不像猪窝，否则他恐怕要车里睡到物业开门。

    乔小行脑子中有漂亮的烟花瞬间点亮了天空，还伴随着各种大小鞭炮齐鸣！苏颂要睡在她家！

    “我说你，乔小行，给我回魂！”发花痴也不分时间和场合。

    乔小行回神，想了想刚才听到的话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边还急忙忙奔进卧室开了灯：“还是你睡卧室吧，你一晚上没睡，沙发不舒服的，那个，你等一下，我找新的床单和被子，等一下，马上就好，你在沙发上坐一下好了……”

    从柜子里翻出前几天和陆辛逛街刚刚买的超级喜欢的准备夏天铺的水蓝印花床品，乔小行毫不爱惜的“刺啦”撕开包装，手忙脚乱的开始换……

    苏颂没坐，就站在卧室和客厅之间，看乔小行抖着手换了床单，又要辣手摧残新被子，苏颂开口阻止：“不用换了。”

    “没关系，很快的，那个，我知道你有洁癖，被子是新的，真的……”乔小行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有传染病吗？”苏颂问。

    “当然没有！”乔小行断然否定。

    “那就行了，我凑活一下，等你换好我都要困死了。出来。”苏颂毫不客气。

    “那……”乔小行抱着新被单又看看新被子。

    “乔小行！”苏颂开始不耐烦了。

    乔小行果断抱起被子和被单跑到客厅，又跑回去打开了空调，顺带还把卧室的灯关了：“苏律师，你去睡吧。我帮你把移门拉好。”

    苏颂迈进卧室，自己拉好移门，算是隔绝了处于半痴呆状态的乔小行。这个家伙，应该不会跑来观赏他的睡姿吧？

    合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客厅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乔小行确实躺好了，想翻来覆去一下吧，怕影响苏颂休息，于是躺得像尸体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嘴角却不自觉咧到最大——苏颂睡在她的床上，铺着她的床单盖着她的被子，被单没有换，那不就是和她间接拥抱，哦，不行了，脸太热了，要烧坏了……

    不知道苏颂是不是也在辗转反侧，呃，那根本不可能嘛，那可是苏颂，有坐怀不乱定力的苏颂，就算辗转也一定是因为懊恼自己竟然把钥匙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乔小行了！

    反反复复纠结到六点半钟，乔小行竖着耳朵听听卧室，没动静，想必睡得很沉，乔小行轻手轻脚爬起来做贼似的溜进厨房掩好门，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有一点声响吵到苏颂。

    苏颂原打算睡两个钟头就好，可他居然是被乔小行给叫起来的！

    这让他有点懊恼。这可是别人家，乔小行家，对于认床的人来说还睡得这么沉……都怪乔小行把床弄得这么软！

    于是，打开门时，苏颂脸色颇不善的看向守在门口，一身厚厚的黑羽绒服，不知道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的乔小行，后者缩了下脖子说道：“那个，我觉得你吃点早饭会舒服点，所以……”

    从味道来判断，有白粥有鸡蛋还有油条，苏颂脸色缓和了点儿，看到立在客厅的行李箱，准备拿牙刷，乔小行却忙说道：“牙具我已经帮你拿出来了，在洗手间，还有，换洗的衣服和浴巾也在里面，你洗个澡吧，然后吃饭，我吃过了，去物业帮你拿邮箱的钥匙……”

    说完，不等苏颂说什么，乔小行小跑着开门出去了，只留下“咣当”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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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苏颂边吃早饭边重新打量乔小行的家，可真是够小，像麻雀窝一样，一眼看到阳台，淡绿的主色调，跟乔小行那种生龙活虎的气质很搭。

    让苏颂意外的是乔小行的阳台上居然还种了几盆蔬菜！就连餐桌上这漂亮的玻璃花瓶里也是一颗水培生菜。

    难道乔小行这种花痴不该弄得满屋子玫瑰百合么？

    吃过早饭，苏颂自觉把碗洗好归置，信步走到客厅坐下，一眼看到面前茶几上摊着的厚厚的《会计学》，联想到乔小行说的辞职做回老本行苏颂此时才相信她是说真的。

    说不如释重负是假的，苏颂难得露出轻松神色，电话在卧室床头响起，苏颂踱过去拿起看看，是叶修远，立刻接起之后只听对方大着嗓门问他怎么不在家让他扑了个空，苏颂原本想告诉他自己在乔小行这儿，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公司呢，马上出差去首……”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当”的声关上，苏颂都没来得及阻止，就听到乔小行欢快的声音说着“苏颂，钥匙拿回来了，你再睡会吧，去机场还来得及！”

    苏颂的注意力再转回电话发现已经是嘟嘟声。

    看苏颂的脸色，乔小行转转眼珠，声音不自觉放低：“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苏颂点点头，乔小行立刻小心翼翼小媳妇状，拈着钥匙怕摔碎了似的放到茶几上，然后缩手立在一边等候发落。

    “对不起啊，苏律师，我没看到你在讲电话……”

    “去门口站着。”

    “啊？”

    苏颂直视她。

    于是，乔小行很没骨气的，连羽绒服都没敢脱跑到门口站着，两手交握头低垂，活像被班主任罚站，这副姿态取悦了苏颂，苏大律师悠哉悠哉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那本会计学翻看起来。

    诡异的气氛还没维持两分钟，乔小行就被忽然响起的门铃声吓得跑旁边跳了一步，迟疑的拿下可视电话，镜头里那张灿烂的不行的大脸又把乔小行吓了一跳，手拿电话，头已经不自觉转去看苏颂。

    “苏颂，是叶修远……”声音已带哭腔。

    苏颂心情更愉悦，头也没抬，丢给她一句话“自己看着办。”

    “小行快开门啊，好冷，那个什么，我找苏颂有急事，真滴，特别急，八百里加急！”叶修远那欢快的声音，鬼才信他加急。

    “那个，叶修远啊，苏颂他……”

    “他还在睡啊？不能啊，刚和我通过电话，快开门吧小行。”那种迫不及待看热闹的心情通过声音表现得淋漓尽致。

    乔小行终于心情复杂的按下了开门键。

    开门的瞬间，叶修远那一口白牙差点晃瞎乔小行的眼，自来熟的某个人一边光脚踩上地板一边发出赞叹：“真干净整洁舒适明亮啊，哟哟，真难得，苏少爷这么居家悠闲的姿态。”

    乔小行觉得她必须得说点什么，于是一边瞄着苏颂的脸色一边说道：“那个，其实是我把苏颂的钥匙给塞到信箱里，他借住一下而已，你看，我刚去物业帮他取的钥匙……”

    “理解理解。”叶修远一屁股坐到苏颂身边，笑嘻嘻的看着苏颂，“从小到大没见你在别人家这么主人翁姿态的，难得啊！”

    “叶修远，真的是我犯的错……”

    “没事，这种错可以多犯点！”

    “你被家里赶出来了还是被顾云笙退婚了。”苏颂问道。

    叶修远忽然搭上苏颂的肩膀，叫了声“我说，大舅哥！”

    这声“大舅哥”瞬间把苏颂和乔小行两人震住，乔小行第一反应就是“完了，陆辛要被叶修远给害死了”情急之下跑过去质问叶修远：“你毁你的婚干嘛要害陆辛？苏家人还不扒了她的皮！”

    “乔小行，揍他！”苏颂慢条斯理放下书。

    叶修远和乔小行同时发出了不满的“啊”声！

    “乔小行，狠狠揍他！为陆辛报仇！”苏颂又重复一遍。

    “喂喂喂！我好男不跟女斗！”叶修远手撑着沙发轻松跳出丈远。

    乔小行才懒得理他，现在首要的是陆辛怎么样了，于是忙翻出电话打给陆辛，电话里陆辛明显还神志不清，待乔小行火急火燎说完，陆辛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发出了杀人的尖叫，一边怒吼着“乔小行，你给我揍死叶修远。”

    那么愤怒的吼声，在这寂静的早上叶修远不可能没听见。所以，等乔小行挂断电话直勾勾看着他的时候，叶修远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妹子，轻点打，别打哥的脸哈。”

    乔小行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你听错了”，脱下羽绒服，乔小行收拾了厨房还好心问叶修远要不要吃早餐，叶修远就保持着抱头蹲地的姿势警惕的看着苏颂和乔小行。

    眼看要到时间，苏颂和乔小行穿戴好，一点也没有要把叶修远就地正法的意思，叶修远也蹲了这么久，腿有些麻，跟着苏颂和乔小行走到门口，乔小行摸摸口袋，恍然大悟状吩咐叶修远：“叶修远，你去卧室帮我把床头柜上的钥匙拿来，差点忘了。”

    叶修远不疑有他，转身就去，却在一脚迈进卧室门的时候听见大门砰的关上了，然后是钥匙哗啦哗啦的声响和门锁一道道开启的咔哒声。

    “陆辛，我把叶修远锁家里了，想让他生还是死还是生不如死都随你，那个厨房柜子里有解剖刀，从我爸那顺来的，浴室里还有强酸，高压锅是6升的，应该可以一下子煮好多肉！嗯，你到时候来处决他吧，我走了哈。”

    乔小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叶修远冲到门口摆弄把手，只听门板叩叩叩响了几声，乔小行恶魔似的声音又传来：“我这门可是我妈亲自挑的，里外都能锁哦！叶修远，我告诉你哈，如果你敢撬我的锁苏颂会把你告得只留一条短裤的！”

    “毛都不会给他留一根！”苏颂的声音传来。

    不管叶修远怎么折腾门，门外的两人置若罔闻，脚步声渐远。

    电梯下行中。

    乔小行仰头看着跳跃的数字，又往门口站了站，统一战线立变寒风刺骨什么的真是眨眼的事儿。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俩乱来了？”

    “不是乱来，是喝多了！酒后乱那个什么。”

    “知情不报！”

    “又没犯法！”

    “这会影响很多关系。”

    乔小行看着鞋尖轻声反驳：“那跟陆辛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闹出动静来的。”

    电梯门“叮”的声开了，乔小行拖着箱子走在前面，一抬头见安全门外一个高大的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朝她挥舞着手臂，一副粉丝等见偶像的热情模样。

    乔小行赶紧过去开了门，问道：“严善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连班了么，怎么不回家休息？”

    严善从用戴着厚厚毛线手套的手接过乔小行的行李，另只手习惯的挽住乔小行的胳膊，很嗨皮的说道：“小行，有时间去鸭寮街不？”

    乔小行惊悚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干嘛？你看我哪长得不合适？”

    严善从说，不是，我想去隆个鼻！

    眼看乔小行要往小区门口奔，严善从一把拉住她，原来严善从同学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学，坚决要送她去飞机场，只不过在看到身后跟着的苏颂也要搭车时表情惊愕了下。

    一路上，严善从和乔小行欢声那个笑语，苏颂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强忍住把两人掐住脖子消声的冲动，并且十分不满的想，像乔小行这么话痨的就该找个哑巴，她和严善从凑在一起绝对是人间灾难。是以下车的时候，苏颂表情十分严肃的在两人之间看了又看，乔小行头皮又一麻，倒是严善从神经粗，乐呵呵送乔小行进站。

    乔小行和严善从挥手告别完毕，进候机大厅，抬脸就看到苏颂一脸毫不掩饰的鄙夷。乔小行不服气的嘟了下嘴，不敢更多反抗，老老实实坐下等飞机。人缘好，林翊宣又打来了电话，乔小行到落地窗边去接。

    苏颂抬头看的时候只见冬日的阳光里，乔小行开怀笑着，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去了。

    “白痴。”轻声骂一句，像感应到了似的，乔小行目光看过来，将他逮个正着，习惯的，苏颂又赏了她一个白眼，眼看乔小行不满的挤挤眼睛转过身去，苏颂忍不住笑了。

    因为出来的时间没有提前太多，所以没等多久广播就提示登机了，坐在DCG提供的商务座，乔小行不禁感慨，果然财大气粗啊，这宽度，这视域，这帅哥……

    “顾先生？”

    这帅哥明眸皓齿冲她一笑就坐在她后面的位子，他身边跟着位精英打扮地位应该等同于乔小行的男士。

    昨天还跟她一起吃饭半点口风没露的人今天就搭同一架航班，难免不让人心里打小算盘，因此乔小行看顾澈的眼光就有点狐疑，顾澈倒一派坦然承认：“为了给你个惊喜！”

    乔小行想，惊喜还真谈不上！顶多咱们就算一猫之交哇！

    “乔小行，你能不把‘咱们不熟’这种意思直接写脸上吗？跟你开个玩笑，我先声明可不是追着你来的，我是昨晚才接到的邀约电话，凌晨才订到的机票！”顾澈笑着解释。

    乔小行表情释然转回头，正见苏颂看她，依她这么多年来对他臭德行的了解，他五官传达的意思是：别自作多情，顾澈眼神不至于那么差！

    心塞啊！

    更让乔小行心塞的事发生在起飞没多久后，乔小行腹中痛感逐渐强烈，渐有决堤奔流之势，忍到飞机平稳状态再不能忍，强作镇定去了洗手间……

    航程还没到一半儿，乔小行因为那倒霉肚子跑了三次洗手间，第三次回来腿都软了，人倒霉水塞牙，乔小行眼看一手要摸到椅背，飞机一个颠簸，乔小行向前一扑撞到了椅背，顿时鼻酸得眼泪奔涌。

    在那一瞬间，乔小行想，干脆一会砸开舷窗跳下去得了，太尼玛丢人！正懊恼着，肩上搭了一双大大的有力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提起塞回座位上去了，仿佛扔一个面袋子，扔完了重新翻开手中资料的时候还不忘又赏她个白眼。

    “谢谢哈。”极小声的。

    苏颂又看了她一眼，笑了。

    乔小行窝在那儿，尴尬的也跟着咧了咧嘴，鼻子还是酸得很，眼见苏颂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捏着白白的一团就呼到了她脸上，从触感上判断，应该是手绢，还有淡淡的青草香，是苏颂的味道。

    她不会认错，在这方面，苏颂是和她一样固执的，或者说是强迫症，这么多年了，苏颂只用这一款青草味香水。

    乔小行心脏又开始不规律跳动，脸也渐渐发热，痴痴的看着呼在她鼻子上的白手绢，和苏颂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她一直都很想摸摸苏颂的手，那么漂亮，弹钢琴一定很美。

    “鼻血流脑子里了么？”苏颂式鄙夷清清楚楚。

    他这么一说，乔小行立刻伸手去拿白手绢打算看看，根本没想过会握住苏颂没来得及撤回的手指，所以意识到之后，乔小行触了高压电一样弹开，两手举在头两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乔小行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欢呼雀跃：苏颂的手指诶，终于摸到了，哇哈哈。

    “乔小行！”苏颂使劲捏了捏白手绢下乔小行的鼻子，疼得她回了魂，怯生生自己按住了。

    “谢谢，谢谢！”乔小行只会说这一句了。

    苏颂啪的合上资料，闭目养神，心里开始后悔，带乔小行这个二货或许真的是太冲动了！看他这样，乔小行更加老实，从包里摸出那本袖珍韩国经济法条文认真翻看。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想也知道是顾澈，乔小行整只手捂着鼻子回头：“顾先生，什么事儿？”

    “给，止泻药！”

    开什么玩笑，顾小公子这种人出门会随身携带止泻药？

    “不用这么崇拜的看着我，我也不是未卜先知，我是自己肠胃不好。”顾澈笑着解释道。

    那她就放心吃药了。不知道是该泻的泻掉了还是药的作用，后半个航程乔小行不折腾了，老老实实的看法律条文，当然，看这种枯燥的东西容易困，打个盹书掉地上什么的也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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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    首尔的冬天真冷啊！

    原本乔小行是订好了车的，甚至打算送顾澈一程，可下飞机苏颂就接到顾彦打来的电话，已经安排了车来供他们差遣，顾澈更牛，被众星捧月似的坐上加长豪车走了，只在风中留给她一句“回见，乔小行。()”

    开车的韩国司机四十多岁，典型的大饼脸眯眯眼长相，自从他们上车就开始哇啦哇啦的各种推荐。购物是女人的弱点，乔小行也不例外，几分钟之后已经开始开始回应大叔。

    苏颂侧头看向车窗外，耳边是乔小行鸟儿般兴奋的声音。

    他也许真的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到酒店入住来到房间，苏颂不自觉拍了拍耳朵，终于清净了，打开行李箱，乔小行给他带了床单毛毯，仔细铺好躺下准备补会觉，没三分钟，门铃声不识相的响起，还伴着乔小行愉快的声音：“苏律师，该吃晚饭啦。”

    苏颂没动。

    “咦？苏颂？你睡着了吗？”乔小行的声音小了点，带着疑问。

    苏颂还是没动也没吭声。

    可是，等啊等，乔小行居然没再敲门！应该是走了，对乔小行这种越来越识趣的行为苏颂还是挺满意的，实在困倦，没一会儿苏颂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转头看窗户，外面霓虹闪烁，看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翻看下手机，乔小行一个电话都没，苏颂心里冒出点不舒服，死丫头，仗着她会韩语就乱晃，以为带她来购物的么！

    苏颂决定自己去解决晚餐，不搭理乔小行。

    餐厅在顶楼，菜单好几份，好几国菜式，苏颂是中餐的坚决拥护者，点了几道菜，坐下仍旧脸色郁郁。一个人吃饭什么的真是最讨厌了，乔小行那个死丫头自己逍遥快活抛下他！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此时那一点点被抛弃的错觉的！可是电话铃声响起，看到上面显示的“乔小行”三个字时，苏颂忍不住轻撇了下嘴角，算乔小行还有点后知后觉的良心。

    “干什么！”语气仍旧酷酷的。

    “苏律师，你不在房间呀？干嘛去了？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啦！快点回来哟，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吃的吗？乔小行一向爱吃没营养的东西，又在棒子国，能给他带什么好吃的，估计是泡菜年糕之类！想想舌根都发麻。

    乔小行双手捧着外卖袋，手心传来食物温温的热度，还有似有若无的香气，探头看向走廊，苏颂也没说过多久回来，一会儿凉了怎么办？要不，她拿回房先吃掉算了。正盘算着，听到电梯“叮”的声，乔小行抬头看去，果然，苏颂慢悠悠的出现在视野里。

    “苏颂，你出去啦？”

    “你以为你跑了我就不吃饭了！”

    “可是我给你发了短信息说给你带好吃的呀！”

    苏颂打开门，毫无愧色回道：“没看见”。

    除了来电，其余功能的声音都被他静音了！而且他没有收发短信的习惯，乔小行应该知道的。

    “我以为你睡着了怕吵醒你所以发的短信！算了，反正还没凉，快点趁热吃。”乔小行恢复了愉悦的声调，献宝似的把外卖袋打开，推到苏颂面前，一脸“表扬我啊，快表扬我啊”的表情。

    苏颂看着那几块东西和啤酒。

    “你说的带好吃的是买肯德基给我？”

    乔小行双手捂脸，哀嚎一声：“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么说吧，这是最近最流行的吃法，要不你尝尝？”

    在乔小行满怀期待中，苏颂果断摇了摇头，还补了一刀：“我可不想上庭的时候坏肚子不停跑厕所。”

    “我那是因为早上去物业呛风了！你不吃我可自己吃掉了？”乔小行囧着问道。

    “你随意。”苏颂点点头。

    乔小行半是饿半是赌气一口炸鸡一口啤酒吃得七八分饱时，客房服务来敲门，还送来了精致美食，立刻把炸鸡啤酒给秒成了渣！

    一手端着啤酒一手拿着鸡块，乔小行眼巴巴的看着帅哥服务生摆好桌，恭敬离去，看着苏颂慢条斯理坐下问她：“要不要再吃点？”

    如果你以为乔小行会很有骨气的拒绝——那你就错了！乔小行飞速扔下炸鸡啤酒系好外卖袋好像她从来没打开过似的，然后厚着脸皮跑来坐下吃饭。

    苏颂话少，吃饭时更安静，乔小行觉得尴尬，于是找话题，搜肠刮肚了下就想到下午刚出去接到的电话，于是做出很开心的样子和苏颂说：“我上周去面试了一个公司，他们今天打电话让我年后去上班！老板，这回你就不用嫌我碍眼了！”

    虽然语气装作很开心，可乔小行却低着头，不敢直视苏颂的眼。

    苏颂动作只稍微停顿了下便说道：“新闻说现在用工难，还以为是编造的，原来是真的。”

    乔小行吃下一口牛肉卷，撑得脸颊鼓鼓，笑嘻嘻的说道：“虽然我运气很好，可以仗着伯父的面子进律所，不过这次我可没托关系走后门，这回是我自己找的。”

    苏颂看了她一眼，乔小行边吃边说，一滴肉汁沿着嘴角缓缓流下，乔小行似乎还没察觉，对强迫症苏颂来说真是不忍直视，忍了又忍，抓起一张手帕纸狠狠擦了下，从他下手到把纸扔掉，乔小行都处于呆愣状态。

    乔小行这回没发花痴，她只是有点小伤心，苏颂最近对她态度缓和，却是因为她要离职了！她这到底多招苏颂烦啊。

    一伤心就没胃口了，乔小行默默咽下牛肉，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哈，苏律师你也早点休息。”

    乔小行小媳妇一样开门出去了，看着剩的好大一堆菜，苏颂也没了胃口，他最讨厌一个人吃饭，哪有像乔小行这样的陪吃陪到一半跑掉的！

    扣她工资。

    草草吃完，倒了杯热水踱步到窗前，发现窗外雪花飞舞，和s市的雪不一样，这儿的雪轻盈不黏腻，是冬天的雪，苏颂有些奇怪，这种天气，乔小行怎么没出去撒欢？正想着，走廊里传来砰的关门声，就在隔壁。

    苏颂难得想出去走走，装作不经意状快步过去打开门，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苏颂退回房间拿出卷宗翻看。

    隔壁的乔小行，被认为应该出去撒欢的本尊正趴在床上，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使劲捶床，电话响了半天才拱出来接，陆辛大嗓门直击耳膜：“死丫头，玩嗨了电话都不接！我跟你说哈，我假请好了，你这边案子结了等我两天就到，我们就在韩国旅行过年吧。”

    “好啊！”乔小行兴趣不太高的答应了。

    陆辛跟她多熟，一听就知道不对劲，连珠炮似的问道：“怎么这熊样的，苏颂欺负你了是不是？”

    乔小行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没，苏颂刚还请我吃饭，我就是忽然想到要开始新生活了，生活目标一下子改变有点不适应！”

    “你妹，想那么多无聊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等着姐过去开导开导你！啊，挂了，老板来了。”陆辛匆匆挂断电话。

    乔小行把电话扔一边，跳下床哗啦打开窗帘，也看到了漫天的雪花，想想隔壁那位，瞬间连出去撒欢的心情也没了，索性拿出韩国乱七八糟的经济法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做了一宿不太好的梦。

    第二天不是开庭的日子，苏颂还要和dcg的人碰面，乔小行这个助理当然也得收拾停当屁颠屁颠跟着，为了尽显专业，乔小行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职业装，买的时候就知道有些老气，为了专业，她忍了。

    dcg的人很准时，早十点来到，来的居然是dcg的大老板顾彦，乔小行发现，顾家兄弟还是挺像的，顾彦戴了副眼镜，依旧遮不住他眼睛里的侵略性，这一点和顾澈不同，如果说顾彦是商务款，顾澈就是休闲款。顾彦表情不多，话也不多，加上苏颂，两个高冷面瘫碰一起，把她和顾彦的助理两个人累个半死找话题。

    熬到午饭，乔小行嘴都要说干了，和顾彦的助理有志一同的点了好大杯饮料，挖空心思继续找话题的时候天降神兵，顾澈来蹭饭了，八面玲珑的顾澈很快就担起了找话题的大任，乔小行和助理得以喘息。

    说着说着，顾澈就把话题引到乔小行身上来了，问她：“乔小行，我外婆说大饼怀孕了！”

    乔小行一口饮料呛到，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外婆家住顶楼它都能出去乱搞？”

    高冷面瘫顾彦终于开了金口问顾澈：“外婆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苏颂看了眼乔小行，和顾澈熟得很快嘛，连猫都送给他外婆了，乔小行满脑子都是猫，没留意苏颂的表情，自顾自和顾澈说：“不知道生几只，得先取几个名字备用吧？”

    两个人就小猫这个话题越说越投机，连顾彦都看不下去了：“顾澈，你来韩国干什么？”

    顾彦人冷，声音也不亲切，乔小行偷偷做了个鬼脸，顾澈说没事，签个经济约，听到经纪二字，乔小行眼睛又开始发亮，难道顾澈还是个混演艺圈的经纪人？听起来有好多八卦的样子。

    大概有正经事的老板都不喜欢听人扯皮，顾彦和苏颂果断决定结束午餐让耳朵清净清净。

    乔小行当然也得拎着包小碎步追随老板的脚步，走到饭店门口告别时顾澈状似无意和乔小行耳语：“想听什么八卦回头我讲给你听，你请我吃饭。”

    赤.裸.裸的诱惑！

    乔小行义正言辞拒绝了：“我已经老得对明星八卦不感兴趣啦。”

    “金申旭的哦。”

    乔小行纠结了。

    “乔小行，还磨蹭什么！”一不留神，苏颂已经坐进车里了，乔小行立刻和顾澈摆摆手再见，跑步上车离去。

    顾彦冷扫一眼顾澈：“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顾澈毫不在意：“哥，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有友谊好吗！”

    顾彦坐进车里，关车门之前留下淡淡一句：“那也要别人相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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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

﻿    一直到第二天开庭苏颂都没怎么搭理乔小行，乔小行不敢轻易去摸苏颂这只老虎的屁股，敛声屏气偷偷摸摸看苏颂的侧脸。()

    下过雪的阳光好像都更明亮了，阳光笼罩着苏颂，在她眼里每每看到这样的苏颂，就仿佛看见神话传说中的太阳神阿波罗，每每被闪得眼前金光一片，心智暂失。

    司机大叔又开始哇啦哇啦，这回跟苏颂有关：小姑娘，你男朋友这么帅可要看好别给人撬走。仗着苏颂听不懂，乔小行厚着脸皮回应，好像苏颂真是她男朋友似的。

    车开到法院，下车时候司机大叔还在喊口号让他们加油，苏颂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乔小行一眼，让她小小心虚起来，以为苏颂知道什么了呢。一脚迈进法院大楼，冷热空气一交替，乔小行干脆的打了个喷嚏。

    庄严肃穆的法庭，乔小行不是第一次进来，但只有这回不是作为旁听学习的实习律师，坐在律师席上，心潮那个澎湃。

    “乔小行，端坐。”旁边苏颂冷冷来了一句。

    乔小行端肃了态度，从提包里拿出卷宗一一摆好，然后该干点啥呢？她以前也没大留意，这回真坐这儿了有点不知所措，于是——看苏颂。

    “我脸上有辩护词么！”苏颂问。

    “没！”

    然后苏颂就歪了歪头眯了眯眼，乔小行立刻扭转头扎到卷宗里，好像自己在认真研究。

    庭审开始了，同样是律师，控方的是一位有着地中海头大肚子的老头儿，颜就输了苏颂一大截，不过大概是主场的原因，这位朴姓老头语气之铿锵神情之高傲连乔小行看了都不爽，苏颂很沉得住气，语气平缓不急不躁，带着一种“有理不在声高”的自信。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因为对方抛出的一个新证据而暂时休庭。新证据是份合同，但dcg从来没把这份合同的影印件拿给苏颂看过，上面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数据，红笔标注的部分让人一目了然，dcg赢的可能性极小。

    休庭的时候，苏颂忙着跟dcg法务部的人沟通，从乔小行这个角度看去，苏颂看起来明显不高兴，也是啊，苏颂可是他们律所的头牌，战无不胜，这回要是因为dcg失误栽了跟头心里不定多呕。

    很快，dcg法务部的人收到了来自国内的传真件，和对方提供的东西一样，苏颂闭着眼，捏着鼻梁，另只手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着。乔小行拿着传真件，很多数字什么的，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乱麻，天生对数字敏感的乔小行却一点不眼花缭乱。

    庭审继续，对方律师大概知道胜算很大，语气更加咄咄逼人，话语中更是几次提到法律如何如何规定，乔小行蓦地脑中闪过一组数字，快得她几乎没抓住。

    乔小行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刻动手翻自己带来的法律文本，因为着急，手中的笔哒的落在地上，乔小行弯腰去捡，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飞机上书掉落时自己弯腰去捡眼睛扫到的那一行注释。

    乔小行捡起笔，飞快的在纸上写起来，苏颂起身回答控方律师问题的时候她还没写完。

    “……所以，控方律师提供的文件我们需要时间来……”苏颂话还没完，觉得乔小行在轻扯他的衣袖，低头看，乔小行眼睛亮闪闪的，指指纸上那好长好长的演算公式，苏颂虽然曾经是学霸，可毕竟对会计专业不熟，那一堆公式在他眼里如同乱码。

    乔小行如往常那样专注看着他，苏颂自己也不知受了什么蛊惑，说道：“也许，我的助理乔律师会给出答案。”

    苏颂的语气仍旧平稳，眼睛里也看不出波澜起伏，乔小行深深吸一口气，是呢，苏颂称她为乔律师了，就为了这，她也不能折苏颂的面子。

    乔小行缓缓站起，和安稳坐下的苏颂高下对调，虽然有信心，可第一次在庭上正式发言，乔小行忍不住小腿抖啊抖。苏颂推过来一张纸，上面简简单单两个字“加油”，这仿佛一道强心剂让乔小行奇迹般的止住了抖，居然还给她挤出个笑容。

    朴姓老头眼神更加轻蔑看着乔小行，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乔小行才不恼——她还得留着清晰的思路解释给法官听呢。

    乔小行终于开口，语速很慢，苏颂稍扬起头看乔小行，原来她是适合讲棒子语吗？听起来居然还挺顺耳！乔小行一边说，翻译一边低声讲给苏颂听，说到乔小行举着纸在比划的数字，翻译直挠头表示他已经阵亡！

    阵亡的不仅是翻译，还有审判长陪审团，所以庭审再次休庭，乔小行听到庭长在跟人说去找个经济师来。

    等待的时候，乔小行一屁股坐下，手心里满满的汗！

    “苏律师，要是我说错了怎么办！”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被这种大场面吓得刚才的自信慢慢流失了。

    苏颂很轻快的语调告诉她：“反正是顾彦赔钱！”

    他这么一说，乔小行立刻就轻松了，反正不用自己掏钱，怕啥。

    “然后你会被我fire掉！”苏颂又追加了一句。

    乔小性感鼻孔哼一声，当然也只敢小声抗议：“拿到年终奖我会自动离职的，反正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庭审终于继续，乔小行被要求提供相应的法律条文，对她来说当然不是难事。

    早上九点开庭，一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乔小行那不争气的肚子过了11点就开始抗议，时不时咕噜两声，还好，只有苏颂听得见。

    走出法庭和对方律师握手道别之后，乔小行热切的和苏颂说：“苏律师，我们去吃饭吧！这附近好像有家店不错。”

    总有人那么没眼力，苏颂的电话特别不合时宜的响了，乔小行觉得这会儿谁再找借口拦着她吃饭，她可不客气，她就扔下苏颂自己去吃。

    “顾先生，分内之事而已，庆功宴就不用了，我们自己解决，回国见。”苏颂以他一向简约的风格拒绝了顾彦。

    前去饭店的路上苏颂很随意的问乔小行：“你有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这种问题对女人来说还是个问题么，乔小行立刻如数家珍给他数来，手指头来回数了两遍才后知后觉停住问道：“苏律师，你的意思是你会给我一点佣金？”眼神里的期盼令人鄙视。

    苏颂点点头。

    乔小行高兴得要飞了，连走向饭店的步子都显得特别虎虎生风，拿菜单时气势也轩昂得很，苏颂不由得心里默默闪过四个字：小人得志。

    眉飞色舞的乔小行在苏颂默许的情形下喝多了，苏颂想，果然笑起来更傻。

    店外不知何时已经又飘起了雪花，路人行色匆匆，乔小行“畅谈”自己的计划：“明天把你送上飞机，我就去东大门逛，等陆辛来就去济州岛玩，顺便去免税商店买化妆品！”

    “乔小行，谁准你擅自决定老板行程的！”

    “诶？这边不是没什么事了吗？那明天也需要我跟着拎东西吗？”

    “不需要。”

    “那祝你明天玩的愉快哈。”

    苏颂没搭理她，两人一时间慢慢往前走，陷入了寂寂无声的状态，忽然，天空一颗流星划过，不太显眼，但乔小行看见了，忙双手合十闭眼许愿，表情十分虔诚，苏颂觉得如果此时扔给她一个蒲团没准她就敢跪下叩几个头表示诚心。

    “希望明年会延续今年的好运气呀！”祈祷完毕，乔小行笑眯眯的说道。

    “那至少还需要一场流星雨的力量。”苏颂打击她。

    乔小行自顾往前走，声音愉悦的说着：“今年，我拿到了从业以来的第一笔真正意义的佣金，今年，我还和你一起工作一起出差一起上庭一起吃饭，放在以前，都只能是我梦里才能梦见，变成现实了，难道不算是好运气吗？所以，虽然我要离职了，但我也算给这份工作和……暗恋画了个圆满的小句号吧！”

    死皮赖脸的家伙终于要从他身边走开了吗？

    于是，问题来了，她凭什么说缠上来就缠上来说退开就退开！以为他没脾气么！

    一股恼意闷在胸口，苏颂看乔小行就不顺眼起来。

    “很符合你一向要求低的标准。”

    被打击习惯的乔小行笑嘻嘻转过身停下眼睛亮闪闪看苏颂说道：“你打击不到我的，我脸皮已经很厚很厚啦。苏颂，我们打个车吧。”

    “不是你吃撑了要走走。”

    “其实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和你一起压马路，找个借口而已，不过，好冷啊，我的浪漫情怀不能对抗首尔的寒风，还是放弃吧。”

    乔小行在他几步远开外，侧身站着，双手抱在嘴边呵气暖手，见有车来就赶忙伸出去挥舞手臂，还真给她停下了一辆车。

    喝了酒的乔小行反倒还消停了，只是侧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亮明明暗暗的在她脸上交替着，没一会儿乔小行就睡着了，大概是光亮照得不舒服乔小行扭过头来，车走走停停加上路滑的急刹车，乔小行的身体渐渐倾斜，直到挨到苏颂身上。

    苏颂不自在，他一向不喜欢和人太过近距离，本想推开乔小行，手指却在乔小行额头前停住，耳边竟然幻听似的响起乔小行说过的许多话：“苏颂，我不会放弃的哟！”、“暗恋又不犯法，要不你去告我？”、“苏颂，我请你去看电影好不好？”、“苏颂，我会等到你说我愿意的那天的！”、“苏颂，你看我有这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你就当日行一善，答应我两件呗！”、“还是放弃吧。”

    看在她终于要放弃的良好表现上，他今天就当日行一善肩膀借她靠靠，苏颂收回手，一抬头见车内镜中司机疑神疑鬼的目光，好像他是个要趁人之危占便宜的小人似的，苏颂就冷冷的看回去，看得司机再也不敢跟他对视。

    伴着乔小行轻微的鼾声，出租车终于快要到酒店，眼看这家伙丝毫未有醒意，苏颂这回不客气地使劲推了推乔小行的头：“到了。”

    乔小行打着哈欠眯开眼，脸颊还在苏颂的肩头蹭枕头一样蹭了蹭，大概是质感不对又或者乔小行神经末梢已经反应过来，在苏颂和司机惊讶的目光中，乔小行腾的就要站起，头在车顶撞出了结结实实的“砰”的一声，疼得她一手捂着头顶龇牙咧嘴一边絮絮叨叨的道歉：“对不起，苏颂，我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真的……”

    车稳稳的停在明亮的路灯下，苏颂无奈摇摇头：“付钱，下车。”

    “哦哦哦哦！”乔小行手忙脚乱找出钱包，不知道是还没彻底醒过来还是激动过度，一把韩币外加叮叮当当的硬币散落在脚下，乔小行弯腰去捡，又撞到前面座椅，乔小行随手就把打开着的钱包放到旁边，俯下身专心去摸硬币。

    苏颂并不是特意要看，只是人都这样，看到照片，尤其熟悉的人的照片总会多留意下，于是，在乔小行翻开的钱包里，苏颂看到了自己的一张黑白一寸照片，还带着塑封。苏颂一向不喜欢拍照，这张小的可怜的半身像绝对不是他主动拍的，而且穿黑色西装校服这么傻的照片也只能是他就任校学生会主席时在开学典礼上的演讲，他敢肯定，这是乔小行偷拍的。无孔不入的家伙！

    苏颂不着痕迹的将照片拿出来放进口袋，再若无其事将钱包合上，然后静待乔小行手忙脚乱的付钱匆忙推门下车——眼睁睁看着乔小行被车门绊了个跟头，直接从车里摔出去，姿势不美的趴在了雪地上。

    乔小行趴在雪地上，脸上冰冷的触感瞬间让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清醒过来，她心里无比哀怨，在装晕和假装淡定爬起来之间做着思想斗争，斗争还没结束，她同时听到来自前方和后方的两种声音，苏颂说“起来”，前面是一群，哦，不，是一坨人一边怪笑一边叽里呱啦，乔小行爬起来的时候还有时间感慨了下：世界上的小混混果然都是一个格调——找揍！

    她心情这么抑郁的时候碰上一群嘲笑她的小混混，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人恼火的事么？哦，她错了，有的，她站起来拍打身上的雪的时候，有个胆大包天的小混混居然来拉扯她的胳膊。

    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拿他们撒气啦，正要张嘴说几句有气势的话“宣战”只听苏颂冷冷一声“乔小行，揍他们”从身后传来。

    诶？这是律师苏颂说的话咩？这可是在国外！打架被警察叔叔抓走真的不会引起国际纠纷咩？

    乔小行看苏颂，苏颂说“狠狠地揍。”

    “我的佣金够赔医药费吗？”

    “富余！”

    难得他们有志一同，乔小行默默的把包递给苏颂，回头冲着小混混抱了抱拳，在他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离乔小行最近的那个脸上已经结实的挨了一拳，被打愣了，哼都忘了哼一声。

    这一场一对多的“群殴”，因为乔小行心情不爽而导致结局稍微有点惨烈，几个小混混一边撂着狠话一边连连倒退跑走。

    乔小行紧紧围巾正正领子，从苏颂手里接过包。

    “苏颂，你这算不算教唆打群架扰乱社会治安？”

    “算。”

    “作为法律从业者，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反正要赔钱也是你出，拘留也是你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什么这种品格苏颂你真的还要发扬光大吗？

    走近酒店、进电梯、上楼、出电梯，这期间，乔小行没再多话，走到苏颂房门前时乔小行才说道：“苏颂，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苏颂刷卡开门：“进来说。”

    乔小行跟进来，站在门口犹豫着说道：“我想拜托你想想办法让陆辛回苏家过年。”

    正脱外套的苏颂停下动作，神情极度不解：“你不是说陆辛要来韩国和你一起过年？”

    “她只是在逃避，更确切的说是为了维护她的自尊和骄傲，只是不想让你们以为她是那么希望得到苏家的认可。我知道，她还是很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和她有共同血统的家。”乔小行低着头，像是解释给苏颂听，“你别看陆辛表面大大咧咧傻姑似的，其实她比谁都敏感，对自己的私生女身份很介意，所以除了我这种厚脸皮的她没有朋友。”

    “很中肯。”

    “诶？”

    “厚脸皮这一点。”

    乔小行满头黑线：“苏律师，对这一点我已经深刻认识到并已经决定改正了，你就不要老戳我痛处可以伐？那个，陆辛反正你们是一家人，你自己想办法吧，比如你爷爷生病什么的……我先回去了。”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听苏颂问道：“乔小行，你对我们家好像意见很大！”

    “有点。”乔小行难得有骨气一回，然后打开门飞奔而去。

    听着隔壁房门“砰”的关上，苏颂摇摇头，乔小行这家伙今天不过帮忙打赢了一场官司好像脊梁都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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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2

﻿    乔小行裹着睡衣，头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踱步到窗边向远处看，很美的夜景，可她心里空落落的，从这里回去之后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她那么爱过的苏颂从此就要活生生割断，好痛。痛得她忽然之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缓缓抱膝蹲在地上。

    不知蹲了多久，电话提示有讯息，乔小行瞥了眼，不想看，继续维持萝卜蹲姿势。

    讯息的声音一下下响起，终于勾起了乔小行的好奇心，这会儿除了陆辛和严善从会是谁给她发信息呢？蹲太久，冷丁站起才觉得腿麻，爬到床上一边捏腿一边打开信息，一看之下眼睛都瞪圆了。

    哇哦，大明星滑雪场夜景拍摄现场照，好美丽！一张张翻过去，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讯息这会停了。

    乔小行也不捏腿了，双手并用发讯息：可以要个签名照咩？

    过了三十秒才有回来的讯息：明天还会在这里拍一天，来得话还可以和大明星共进午晚餐外加合影签名留念。

    乔小行精神的，立刻回复：我来我来。

    律所的几个花痴姐妹们，看她为她们争取福利吧，就当离别的礼物。至于陆辛，嗯，她还是回苏家过年是正事，想到这儿，乔小行果断给陆辛语音信箱留言：我明天要去跟剧组拍摄见大明星，不跟你过年了，别打我电话，关机。

    虽然回头可能会被陆辛打击报复，但是，为了陆辛这大龄女青年着想，她乔小行认了。

    因为心情太复杂，乔小行决定找点转移注意力的事情：抱着棉被看了整晚的搞笑剧，早起洗脸一看镜子，一点喜剧因子都没留下，自欺欺人什么的果然是没用的。看看时间才五点，乔小行摸过手机，昨天晚上陷在要去片场的兴奋里都忘了向顾澈要地址，解锁一看，顾澈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看了整晚电视剧，眼睛干涩，乔小行索性趴着闭目养神，可一闭上眼睛韩剧里的浪漫桥段男主角就会换成苏颂，根本没她什么事！这么一想眼睛也不敢闭了，于是，在苏颂来敲门的时候乔小行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再于是，门开的时候苏颂看到了头发乱蓬蓬脸上却化了妆的乔小行，很诡异。

    乔小行也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苏颂一定是来喊她吃早餐，于是说道：“苏律师，今天不上庭你也这么按时起床吃早餐啊！啊？”

    “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先回国了。九点钟飞机。”

    “哦！”虽然已经决定自己今天跑掉去看大明星，可是苏颂先走一步还是让她心里小小失落了一下，装“不在意”什么的总是没机会啊。

    乔小行一向没心眼，失落清晰挂在脸上，还勉强笑笑说：“那你先走吧，提前祝你春节快乐哈。”

    “借你吉言，我爷爷生病住院了。”苏颂本来不想解释什么，可看到乔小行如被抛弃的表情还是淡淡说了一句。

    “噢噢噢噢，那正好把陆辛喊回去，哦，祝你爷爷早日康复。”

    “我会转达的。”

    苏颂拖着行李走了，乔小行送他到门口上了出租车。

    这次终于走远了，再也不会回来。

    坐在车里苏颂扫了眼后视镜，乔小行两手插在口袋里微笑着，一如既往的像个傻瓜。

    虽然解决了满满两盘子的食物，可是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的早餐还是觉得有点孤单啊，对着落地窗感慨了一会儿，一站起来，鼓鼓的小肚子立刻就让乔小行回到了现实：不就是吃个饭，矫情个毛！这不是她乔小行的风格！她的风格是今天直奔东大门血拼打扮得漂漂亮亮傍晚去片场看大明星！

    傍晚时分乔小行拖着一个沉重额大行李箱返回宾馆退房，前台服务员很客气礼貌的和她说，那边那位先生等您很久了。乔小行以为是顾澈，一回头是这几天载他们的司机大叔。

    大叔热情的跑过来叽里呱啦一番解释乔小行才明白，顾澈让他送她去滑雪场的，末了大叔凑过来很小声八卦的问她：小姑娘，到底哪个是你男朋友啊！

    真是，这么没眼力！像她这么普通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苏颂和顾澈那么优秀的男朋友！什么眼光。乔小行说：都不是，都是我老板！

    大叔思索片刻若有深思的点了点头，看乔小行的目光都感觉深邃不少，让乔小行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到达滑雪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滑雪场显得很安静，司机大叔绅士的帮乔小行把旅行箱送进度假屋前台，报上姓名被告知房间已预订好，这在乔小行预料之中，一转头看到司机大叔的目光，乔小行又不舒服了。

    说了谢谢拖着行李要走，司机大叔喊住她，面带犹豫，但还是很诚恳的语气劝她：“小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珍惜男朋友比较好。”

    额头已经挂不下乔小行的黑线了，她也语气很诚恳的对大叔说：不是我不珍惜啊，他要另娶了哇。

    大叔沉重的对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步伐貌似有些沉重，乔小行自愧自己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连外国大叔都跟着操心，罪过罪过。

    度假屋是别致的木屋，客厅里有一个小小的壁炉，壁炉前放着摇椅和毯子，看起来就好享受。乔小行一晚没睡又逛了一天街本来就精疲力尽，在这么舒适的房间里简直不能控制睡意，在“大明星”共进晚餐和蒙头大睡之间衡量了一下，乔小行做了折中的选择，盖着毛毯在摇椅上睡一个小时就爬起，出去到片场溜溜就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乔小行在梦里被苏颂的“新娘”追杀而吓醒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她的手机和她一样在沉睡不醒！

    陌生的环境令乔小行懵了一会儿，然后一点点想起就啊的一声跳起来。

    她晚饭居然错过了！

    蒙着毯子，是接着睡还是爬起来找吃的呢，然后忽然想起应该跟东道主顾先生打个招呼才对，于是胆战心惊给手机充电开机，果不其然，陆辛留了几条语音，条条都是威胁。迅速给顾澈发了条微信，顾澈很快回了一张现场照片，后面一条：在山顶，坐缆车过来。

    寒夜坐缆车上山这种事真的很契合她现在的心情，于乔小行飞速换了新衣服找缆车去了，偌大的等待空间只有她一个乘客，缆车缓缓前行闯进夜色中，乔小行没看过夜里的缆车，但是可以想象得到，一片黑暗中，小小的光点看起来有多脆弱和可怜，本来以为自己会在密闭的空间里潸然泪下最起码黯然伤心一下，可她今天居然……恐高了，确切的说是“恐死症”忽然发作。

    除了不停祈祷缆车不要掉下去，乔小行还揪着自己的白色外套纠结着，这要是掉下去她就和雪色融为一体了，就算活着也不好找到恐怕也得活活冻死，这荒郊野外的，没准儿有狼，怎么办呢？

    就这样天马行空的一路想到山顶，缆车停下打开时乔小行腿还有点软。

    “不会吧，坐个缆车乔小行你吓得脸都白了！”顾澈的打趣声忽然传来，乔小行顺着声音看过去，顾澈正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轻轻碾灭，虽然有不讲卫生嫌疑，但看在他这动作不猥琐还挺好看的份上乔小行就当没看见吧。

    “我不是恐高，我是穿少了冻的！”乔小行嘴硬，不过走出门，迎面的风一吹，还果真是穿少了，不争气的瑟缩下脖子，惹得顾澈笑话她。

    “打扮这么漂亮，可惜主角今晚扭伤去医院了，明天补拍。”顾澈如是告诉她。

    乔小行大笑两声：“谁说我是主角粉儿啊？我一向都是配角控！”

    顾澈若有所思：“但愿你是真粉。”

    十五分钟后，乔小行脸都要扭曲了，看着面前的大饼脸绿豆眼的大叔申常武乔小行很想收回自己的话，听顾澈说她是粉丝，申常武笑的眼睛都快找不着了，拉着乔小行合影介绍角色什么的，直到导演喊开始才恋恋不舍的过去了，可见平时都没人来探班！

    “真是个平易近人的明星啊。”

    “乔小行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不以貌取人的姑娘。”顾澈夸她。

    乔小行厚着脸皮否定了：“虽然那是个很好的品质，可我真的不具有，见笑。”

    两人说笑着走向肃穆的片场，因为人不美型，虽然申常武大叔演技很好，乔小行还是看得很无聊，然后深深唾弃自己的肤浅，肤浅！

    夜场景还有最后一个缆车的镜头就结束了，顾澈和乔小行也跟着下山，多了个人就没那么害怕了，然后乔小性感想起正事了问顾澈：“你不是说来签演员？是哪个？”

    “你偶像啊！”

    乔小行表示顾澈审美也好奇怪！

    “我是个看内在的人。”顾澈自夸。

    乔小行就用“你够了”的眼神看着他。

    “明天男主角和女主角也要拍这么浪漫的一场吧？”乔小行问，反正没事，她一定要要到男主角的合影。

    “当然，这么通俗的桥段。”

    “韩剧里面男女主角单独在一起总会出意外的，让我猜猜，明天缆车场景里缆车会坏掉对不对？”乔小行编剧因为发作。

    乔小行话音刚落，缆车轻颤了一下，前后轻微晃动起来，然后，停下了。

    “果然我不是做编剧的料子，剧情还挺出乎意料的哈。”

    顾澈打了个电话，乔小行听懂了，缆车电源确实出了问题，大概要半小时的维修。

    所以说她可真倒霉。

    “乔小行，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正在想：每次碰到这个姓顾的都没好事！”

    乔小行表示不屑：“猜错啦，我现在想的是，果然我乔小行好事就没有成双的时候。”

    “失恋了？”

    乔小行一惊，站起，缆车又晃了晃，乔小行赶紧坐下，语气变得特别没底气：“不算，暗恋不算失恋。”好自卑，连头都不想抬起来。

    “谁的人生没几次失恋呢。”

    “不会吧？你也有？”有八卦且能转移话题的味道。

    “幼儿园的时候已经被小女孩拒绝了，因为我没她高，所以我才一直努力的长高长高。”

    “顾先生，好敷衍啊！”

    “我只是在向你表明我的情史很长！”

    “暗恋过吗？”

    “当然，这么经典的桥段。小学的时候暗恋过高中部学生会主席的学姐。”

    乔小行目瞪口呆的听着，很由衷的称赞顾澈：口味好重。

    看看时间，缆车没有一点修好的迹象，两个人就“暗恋与内伤”这个话题越聊越投机，当然，几乎都是顾澈在讲他的“囧囧情史”，那个离奇那个曲折，直到缆车动了乔小行慢慢反应过来：“顾先生，你刚才不会是编故事给我听的吧？”

    “是啊，看你那么难过作为朋友编点糗事哄哄你。”顾澈坦然承认。

    “还好我没跟你讲！”乔小行说道，看顾澈一副了然神态，乔小行默默给自己吐槽：用不着浪费口水，那么简单的追而追不上的故事。

    缆车到了终点，乔小行已经冻得手脚麻木，急需喝点热饮复活，显然顾澈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想法更强烈，他点了一桌吃的外加一瓶韩国清酒，两杯酒下肚，手也暖了脚也不麻了，话匣子都打开了，乔小行很得意的跟顾澈描述了一遍自己在庭上是如何“大展身手”的，末了还豪气的说：这顿我请。

    乔小行豪气还没用尽，一个硕大的饼脸出现在她对面，她被迫仰慕的“偶像”眯着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在顾澈身边坐下，对桌上的东西挺不屑样子说：“餐厅里的东西都是味精难吃死，走，山下吃。”

    这么冷的天又很晚，为了吃的真的适合么？乔小行觉得这味道也不错啊！可是大叔实在太热情，顾澈和乔小行只好移驾，开过寂静的山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处——韩剧里经典的路边摊，厚塑料搭起的棚子里虽然简陋却暖和，这就是乔小行一直想矫情的体验一回的路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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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

﻿    路边摊模式成功开启，乔小行自己定位为“白吃白喝的小灯泡”，默默的听他们说点娱乐圈的大小八卦一边猛吃，没想到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她身上了，眯眯眼大叔问了一个会让女孩子心跳加速的问题：“姑娘，想不想进娱乐圈？”

    哎迈，原来她的脸不算大么？忽然有自信了呢。()

    “不想啊！”

    顾澈和眯眯眼申常武满脸问号。

    “机会难得啊姑娘，我可是看在顾澈面子。”

    “我也是看顾先生和您交情不错的份上就不给您添麻烦了。”乔小行很谦虚。

    “不用看我面子。”顾澈补充。

    “会blingbling闪亮，穿华服走红毯有粉丝，姑娘，比你现在的平凡人生闪耀啊！”

    “我现在很好啊，有家有妈有朋友有工作不欠钱，挺舒心的。”乔小行反驳。

    “太平凡了！”

    “总得有人要当平凡人啊，这一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那个天分硬要去做就算被捧得闪闪发光也会被口水给淹死的，我绝对深有体会，所以我还是立志做个平凡人，大叔，谢谢您厚爱哈，来，我敬您一杯。”乔小行赶紧好话跟上结束这个不相干的话题。

    酒足饭饱已经快凌晨两点，然后三个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三个人都喝酒了，谁把车开回滑雪场呢？不过考虑了两秒钟顾澈和乔小行就炯炯的看向申常武，大叔怪叫着：我可是老人家啊，喝了酒眼前什么都不看见看不见。

    在两人沉默的注视中，申常武很不服气的爬进驾驶位，一边骂他们两个是不体谅老人家的坏蛋，顾澈和乔小行就干了一件更不体谅老人家的事，他们靠着椅背睡！着！了！

    “真是两个混蛋！”大叔申常武气得笑骂。

    同一时间，北京。

    苏颂从伏案状态起身，看时间已近两点，该休息了，关了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不由得心烦气躁起来。

    下午一点钟匆忙赶到医院，原本以为又是爷爷耍的小把戏确保他们每个都会回来过年，可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看见已经睡着的爷爷，才隔几个月他已经瘦了很多，只有紧皱的浓重的眉虎着的脸才有平日的威风，爷爷这次是真的病了。

    爷爷很快就醒了，睁眼见是他就重重“哼”了一声：“赚钱赚钱，为了赚钱连爷爷的老命也不管了，兔崽子。”

    “老头儿，明明是你不让声张的老三才不知道，别耍赖。”陪护的苏家老二苏瞻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驳斥老头。

    老头往苏颂身后张望了一下，颇有点失望，又嚷嚷开来：“那个姓陆的死丫头呢？怎么，连我老头子都请不动她！”

    苏颂无奈：“爷爷，拜托，她改签的机票最早明天才能到好吗？而且后天才过年。”

    苏老头又“哼”了一声。

    三点多钟，护士来撵人，又要开始新一轮输液，陪护时间结束，苏颂就和二哥苏瞻一起出来了，苏瞻平时是个野的连影儿都抓不着的，苏颂一年难得碰见他两回，苏瞻一边开车一边同情苏颂：“我要是你就不回来，火坑啊，老三。”

    火坑是什么他们兄弟俩心知肚明。

    “是么，看你和二嫂感情还不错。”

    苏瞻大笑：“要不能怎么样？反正都得过，试着好好过呗。那个陆辛，和叶修远怎么回事？”

    苏颂想起乔小行气鼓鼓的为陆辛辩护，好像也有点道理，想了想回答苏瞻：“就那么回事。”

    这是苏颂平时冷漠的性格，苏瞻也没觉得奇怪，终于说到苏颂的“火坑”白伊文，高中之前，苏颂和白伊文都是同学，后来白伊文去欧洲念医科就再没见过，但她的大事情通过苏爷爷这乱点鸳鸯谱的月老他都知道。

    苏颂一直觉得，自己和白伊文都是理智的性格，应该会把生活过得很理智，相敬如宾。她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无聊，每天围着他转啊转，这就够了。

    “老三？想什么呢？”苏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颂才发觉自己走神了。

    “没什么。”

    “我听叶修远说，你那边有个？”

    “没有。”苏颂迅速否定，同时决定修理死叶修远这个大嘴巴。

    苏瞻说：没有最好，否则等你结婚了你会开始无比怀念的。

    苏颂拧开床头灯，下床倒了杯热水，不是渴，只是想找点事做，拿起手机看看，凌晨两点四十一分，他最近失眠好像有点严重。

    乔小行和顾澈被申常武的狮子吼叫醒，顾澈还好，乔小行窝在后排，两手捂着耳朵嘟囔着：把我留在车上睡吧。

    申常武毫不客气拍打车座位：“死丫头，快给我起来，要是我老婆闻到有奇怪的味道会杀了我的！快给我下车。”

    乔小行闭着眼睛爬下车，冷风一吹精神了点，看着申常武横眉立目的样子乔小行撇撇嘴：“大叔，我觉得你老婆真是想太多了！”做个鬼脸，跑了。

    申常武关上车门对顾澈说：“这个丫头不错，小子，你要好好把握呀。”

    “大叔，你也想多了，我们只是朋友。”顾澈很淡定。

    申常武：“朋友好，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没长大，当老婆很让人担忧啊！”

    顾澈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接这个话题。

    连续两天晚睡的乔小行已经精疲力尽，回到房间匆匆洗个澡，然后连滚带爬从洗手间回到床上睡去，睡得晕乎乎的感觉一阵冷一阵热，以为是做梦，第二天早上一个响亮喷嚏把自己震醒才知道一切都不是梦。

    她终于把自己折腾感冒了，发热流鼻涕咳嗽，感冒症状一样没落下，见到顾澈的时候他老先生一惊：“这谁家柔弱的姑娘。”

    病着的乔小行为了看美男坚强的跟着顾澈又上山，捂得严严实实，还幸运地被几只想打探情形偷拍点现场照的记者给当小明星给拦住，乔小行就做贼样摆手捂着口罩，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扭伤的大明星金申旭姗姗来迟，自带高冷表情，演技十分出色，在面瘫与暖男标配神情之间转换流畅自如，以至于新人小女主怯生生问他要签名的时候差点吓哭了。于是，乔小行吸着鼻子有点犹豫，对搭档尚且不假辞色，对她这种纯粹是蹭合影和签名的肯定更没好脸色啊！

    顾澈问她你不是想要签名合影？乔小行故作深沉的说，我已经有我偶像的合影签名啦，顾澈点头赞许，无视乔小行内心无数遍的呐喊：你快说带我去跟他合影啊，快说啊！

    心灵不能相通，心塞。

    机会终于来了，中场休息的时候，趁申常武和顾澈谈话的机会，乔小行厚着脸皮去找金申旭求合影，金申旭细长的眼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手一抬，身边的助理立刻奉上保温杯，语气温柔如他妈！金申旭慢条斯理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终于正视乔小行，脸上现出温柔的笑容，这一幕，让乔小行一下子想起王熙凤见刘姥姥那场戏，心中止不住蹦出两个字：尼玛！

    金申旭和助理嘀咕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然后乔小行就见助理招呼小狗一样朝她扬扬手，不就是个破合影！她回去自己p一个好伐！在金申旭和助理高傲的目光中，乔小行骄傲的转身走了！

    乔小行溜回休息室的时候顾澈和申常武还在谈话，她坐了会儿，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照在身上暖和得让人直犯困，眯了几次眼，再睁开，申常武已经出去了，顾澈正拿着手机在发;   “你今晚还是明天的飞机？一起。”顾澈头也没抬问道。

    “诶？”乔小行标准疑问语气。

    顾澈手指停顿下来，扭头看乔小行：“乔小行，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有点难以理解？我要不要换更通俗易懂的词汇？”

    乔小行眨眨眼：“你可以试试啊！”

    顾澈笑了：“后天过年你知道吧？你原本是定了今晚还是明天的航班回国？”

    乔小行面露一点惆怅：“我要在韩国过年诶，原本和闺蜜约好，可她爷爷生病住院不能来。”

    顾澈表示不大明白：“她不来你一个人异国他乡过年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家和爸妈一起过？”

    说到这个，乔小行嘿嘿两声：“因为我之前和爸妈讲过，他们也定了去泰国的机票，他们俩工作超忙，难得时间能赶到一起过个年，我就不去做灯泡了。你今天就走了吗？”

    顾澈点头，乔小行“哦”了声，明天她上山滑个雪，后天去济州岛，正好一个人清静清静整理下心情。

    “晚上一起吃个饭。”顾澈说完就起身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乔小行拿出电话，开机，陆辛发了两张照片，一张在s市机场，一张在首都机场，配图还有句话：真他妹冷！陆辛这小毛驴没犯驴脾气让乔小行很欣慰，于是也高高兴兴拍了张自拍发了过去。

    北京，苏家

    陆辛坐在苏颂房间的沙发椅上，拿着手机无聊翻看，忽然坐直身体，把手机里的图片放大，然后一脸诡异的看着苏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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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24

﻿    苏颂眉一挑：“说。()”

    陆辛笑得贼兮兮把手机屏幕给他看：“瞧，乔小行和谁在一起！”

    苏颂眼神很好，一眼看到乔小行自拍的那张大脸后面的窗户外正侧身打电话的是顾澈。

    陆辛得意之情难以言表：“顾澈比你好多了撒！高富帅，关键是有趣啊！而且，呆萌乔小行和腹黑暖男的搭配什么的，真激动人心啊，就连身高差都是最萌那一款，好激动啊！你说呢，苏颂？”

    有病！

    “叔叔明早到。”苏颂提醒陆辛，她终于要见到她亲爸爸了。

    陆辛不为所动，依旧逼问苏颂：“苏颂，你觉得乔小行和顾澈在一起好不好？”

    苏颂没回答她，门被推开，叶修远进来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青紫印记，笑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陆辛，去医院看咱爷爷吧，大舅子你一起来不？”

    去医院看苏老头什么的，陆辛从心里抗拒，但也知道躲不过，只好起身，大过年的，苏颂也没什么事，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苏颂陆辛他们到医院，发现人去床空，顿时心里都咯噔一下，面面相觑中，苏老头被苏老夫人搀着回来了，后头还跟着医生护士一帮人。

    真像送神啊，陆辛想。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血缘上的爷爷，没有亲切，只有被漠视的不满，以至于祖孙俩对视足足有一分钟都不肯先开口，还是叶修远觉得气氛不对立即咧嘴笑得花一样打圆场：“小辛快叫爷爷啊。”

    在陆辛叫了声“苏老先生”之后气氛僵硬起来，苏老头“哼”一声。

    “爷爷，您这是干嘛？要出院吗？”苏颂问道。

    “怎么地？难道老子要在医院过年吃饺子吗？”苏老头口气很冲。

    叶修远赶紧拍马屁：“就是就是，难得爸爸也回来，合家团圆，咋能在医院呢哈，爷爷您别理他，我这个大舅子就是不会说话。”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语气惹得大家全都斜视叶修远，陆辛毫不犹豫抬脚踩了他一下：“嘴别那么贱！”

    气氛就更僵，还好叶修远脸皮厚，爷爷爷爷叫的亲热才让老头子脸色缓和了点，被医生护士恭送到医院门口上专车离去。

    苏老头回家，立刻有了种军营的肃穆气氛，还好，苏家千金苏莫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笑颜如花，苏家人基因好，男的帅女的漂亮，刚二十出头的苏莫水灵得能掐出水来，因为原本独一无二的地位被陆辛打破，苏莫看陆辛相当不顺眼，陆辛对苏家人除了苏颂都不顺眼，于是两个人见了面就互相当没看见。

    苏莫手里攥了个东西，献宝似的跑到苏老头身边挽着他胳膊坐下让他猜，又不是猴子，当然猜不着，苏莫得意的摊开手心，小小的塑封照片露出来。

    “爷爷，你看，三哥入学演讲时的照片，看，这神态这动作，有爷爷您的风范。”苏莫嘴甜。

    苏颂走过去，从苏莫手里拿走照片一声不吭塞进口袋，叶修远跟着凑热闹：“相识二十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大舅子你这么怀旧和自恋啊！”

    陆辛看着苏颂，心中满满的疑惑，照片无疑是乔小行那花痴放钱包里那张，怎么会落到苏颂手里？乔小行归还的？

    苏颂板着脸警告苏莫以后未经他允许不许进他房间，苏莫瘪嘴：“是在你门口捡到的哦，脾气这么差，是不是这照片有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啊？哦，我听修远哥哥说，好像有个女的一直暗恋你？这么幼稚的手法别不是她干的吧？”

    苏老头也板着脸看过来，眼神锐利，苏老夫人数落苏莫：“别胡说。”

    陆辛扭头狠剜了叶修远一眼，大嘴巴。

    苏莫看笑话似的看着陆辛阴阳怪气说道：“我哪有胡说？不信你们问陆辛，听说是她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这层关系才缠上来的，真有心计啊！”

    叶修远摸摸鼻子：“小莫，不能这么说，小行不是那样的人。”

    “就算乔小行因为苏颂才跟我交朋友，那请问，你们这家和我有血缘关系的，我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们在哪？是乔小行陪着我操办丧事，陪我半夜烧纸上香，是乔小行肩膀借给我擦眼泪，陪我过年，你算哪棵葱指指点点！”陆辛语气很不好。

    这种时刻，苏颂说了句“无聊”转身上楼，叶修远几乎半抱着把陆辛拖出去逛街消气了。

    而导火索乔小行正一个人在滑雪场晃荡，说好的晚餐因为顾澈忽然有事要赶回首尔市中心作罢，剧组也结束拍摄一个小时前撤离了，乔小行饿得很，自己晃去餐厅吃饭，感冒让她胃口全无，只好又晃出来找超市备点干粮以防半夜会饿。

    接到林翊宣电话的时候乔小行正结束一阵咳嗽，林翊宣静待她消停了才骂了声：“白痴，居然感冒了。在哪儿？”

    “韩国啊，王子殿下，你不是知道的咩？”

    “我问你在韩国的哪个方位？还在首尔么？”

    “首尔郊外滑雪场，怎么了？”

    林翊宣说他今晚航班到首尔，会停留个两天然后去维也纳，怕她一个人过年哭鼻子，赏赐她一天请她吃年夜饭，这种事真是不能再好了，挂了电话，乔小行感慨，看，就算生活里没有了苏颂，她还有朋友，也会活得很好啊。

    苏颂啊，在干什么呢？拿出手机翻出每次换电话都要麻烦拷过来的照片，屏幕里的苏颂还是那么让她心跳加速，乔小行自嘲，这算不算饮鸩止渴？

    北京，火锅店。

    陆辛豪爽的灌下二锅头，叶修远想拦想想自己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作罢，于是使眼色给被他叫来的苏颂，苏颂白他一眼没搭理。

    陆辛啪的放下酒杯：“把照片给我销毁或者你自己扔了，别留了。”

    “关你什么事。”苏颂不客气。

    “当然关我的事，当年我们女生宿舍楼里那些印着您头像的这期校报我可没少厚着脸皮捡破烂似的帮乔小行捡回来，然后一张张剪下来，攒了百八十张去做的塑封！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好感人。”叶修远出声。

    “感你妹！乔小行就是一根筋，不是我跟你吹，乔小行就凭着这股傻叉精神现在文能上庭下厨武能打架找猫，几个人能做到？”

    “我敬她是条汉子。”叶修远又出声，然后看苏颂，“多好的女孩子，要不，你再考虑下？”

    “别考虑了，没戏！我说这个就是想说，乔小行打定主意的事儿撞南墙也不会回头，苏颂你没戏了，你现在哭着求乔小行回头都不能够了。”陆辛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林翊宣忙了一天，除夕那天“召见”乔小行，这天也是韩国的春节，和国内一样，很多人赶回老家过年，首尔比前几天冷清了许多，满目所见也都是辞旧迎新的景象，乔小行凑热闹买了套韩服，为了实现这套衣服的价值，乔小行拖着林翊宣满大街转悠，一直转到天擦黑该吃年夜饭。

    乔小行抱怨林翊宣就怕大年初一她要红包，非得赶个红眼航班飞欧洲，林翊宣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不就是个红包么，明年你来欧洲过年，包吃包住陪玩，还补给你两个红包好吧？”

    “明年春节远着呢，别开空头支票哈，去欧洲多贵……呃，林翊宣，你，别不是要移民了吧？”乔小行终于察觉出不对了。

    林翊宣摇头：“没有，接受了导师的委托，回去教一年书，到时候怎么样视情况而定吧。”

    话说到这儿，乔小行哪还有胃口，认真的看着林翊宣小心翼翼问道：“是因为陆辛？”她百分之百肯定这是原因，所以不知从何劝起，苏家对陆辛表现出接纳态度，陆辛也回去了，其实某种程度算是他们达成的默契吧，加上来韩国之前叶修远的表现，陆辛此次北上也许回来就已经和叶修远订婚了。如果以前林翊宣还可以自欺欺人，现在连这个余地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乔小行只能低着头嗫嚅说一句：“那也不用躲出那么远啊，960万平方公里还藏不住么。”

    叩！

    乔小行捂着脑门上被林翊宣弹疼的地方怒视他，林翊宣虎口拔毛，又来点她脑门一下：“乔小行，我不是躲，好吗？只是两件事正好赶在一起。连你都觉悟了，我自觉思想觉悟比你高，所以我也决定要好好相亲恋爱结婚生子了好吗？”

    “我姑且听之！给我弹回来！”乔小行哈着手指头积蓄力量，没等下手又开始咳，乔小行赶紧用手帕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去了。

    回来坐好，林翊宣说下午带她去医院看下，别把肺咳出来，乔小行拒绝了，一个感冒而已用的着那么兴师动众的。

    吃完年夜饭，又在街头看了会儿烟花，林翊宣回去收拾行李，乔小行站一边看着，林翊宣说她的表情就像慈母看着儿子远行，乔小行点头：“不远矣。”

    林翊宣航班起飞的时候，乔小行坐在房间飘窗上看漫天绽放的烟火，心里有点小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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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翊宣也走了之后，乔小行原本计划的济州岛之行因为她实在不怎么舒服外加三个大大的旅行箱而作罢，她安慰自己，反正就是要整理心情，在哪都一样，每天一个人窝着没人打扰也很好。()

    乔小行不大开机，怕陆辛给她发来些关于苏颂的刺激人的消息，总是半夜偷偷摸摸开下机，提心吊胆查看下就关机，还好，陆辛没有发个苏颂的结婚证什么的照片，但就乔小行想来，苏家连陆辛都要弄回去和亲了，苏颂这个三哥也没得跑。

    太阳要落山了，房间里很昏暗，乔小行躺在床上，懒得开灯，头垂在床边，整个房间和窗外的世界倒着呈现在眼前，她在想苏颂的结婚对象，想必会很漂亮吧，就算不漂亮也会很有气质很有学问很有能力，那样的女人才是配得上苏颂的吧！想着想着，眼睛发酸，喉头又发痒欲咳，乔小行一个扑腾坐起，跳下床倒了水喝，这几天训练得动作连贯而流畅。

    耙耙头发，乔小行换上衣服，决定去医院看一下，再这么下去，她这一年攒下的到元宵节之后的年假恐怕都不够用了，抗生素还是输液什么的，放马过来吧，好歹别让她这个年过得昏昏沉沉。

    酒店附近就有一家综合医院，甚合乔小行的意，过年过节的医院人也不少，咳声此起彼伏，就在候诊大厅，乔小行和申常武偶遇！申常武戴着鸭舌帽大口罩，第一眼乔小行愣是没看出来是何方神圣。

    申常武也咳，在咳与不咳的间隙和乔小行聊着天，问s市的风土人情饮食习惯，还说过完年就要去s市，希望到时候乔小行能给他当向导，乔小行奇了怪，顾澈签个演员难道还要常驻s市？问申常武，申大叔不满的哼她：“还说是我的粉丝，连我干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看我，我看起来像是做演员的吗？”

    乔小行点头，像啊，必须像啊，片场那儿演的多好啊。

    申常武拍她头一下：“臭丫头，我说……”

    护士解救了乔小行，喊她进去看诊。

    两个多小时后。

    乔小行坐在医院走廊里，低着头，手微微抖着。

    已经下班了，医院安静下来，晚班的医生和护士开始查房，不很大声的说着专业词汇。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走近，然后在乔小行身边停住，申常武小心在她身边坐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搓搓手，又深吸口气开口：“臭丫头……”

    乔小行侧过头，很不满：“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其实，有些病听起来可怕，经过治疗是没问题的。”申常武如是说。

    “这么悲伤的时刻我为什么会是跟大叔你在一起！真是！真是让人很无语啊！”乔小行勉强笑着说道。

    “喂，你这个臭丫头，还嫌弃我，只有我肯陪着你，你看清楚！好饿，走，去吃饭。”申常武说道。

    “我都这样了，大叔你请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尊老！”

    一站起来，乔小行才发现自己已经吓成了软脚虾，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一个趔趄差点摔了，申常武扶住她，有点担心：“臭丫头，我帮你去把机票改签快回国吧，这种病一天，不，一个小时也不能耽误，我跟顾澈说一声，他三教九流都认识，给你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两个人虽然都咳嗽不能呛风，乔小行还是想去吃路边摊，在她默默的注视下，申常武无奈举手投降顺从她的意思。

    所谓，患者为大，尤其还是……唉。

    乔小行一杯一杯的喝酒，喝了半瓶，申常武一把夺下她的酒杯：“喂，再喝下去病还没等治就酒精中毒死了，要是害怕就哭吧。”

    乔小行吸吸鼻子：“大叔，我是想哭，可是吓得哭不出来啊。”

    “让顾澈帮你找医生，没问题的。”申常武旧话重提。

    “不用了，我奶奶是内科专家，我妈妈是外科主任，我堂姑姑是妇产科医生，从小到大我都在她们手里转好几圈了，就是没想到，最后可能还要转我爸手里。”乔小行扁着嘴。

    “你爸爸是放射科医生？”

    乔小行摇头：“不，是法医。”

    申常武嘴巴张了又张，不满的喷乔小行：“臭丫头，死啊死啊乱说什么，这家医院没准是错的，得到这种诊断难道不是要都看几家医院吗？”

    “应该不会错吧，我生下来就是吸入性肺炎，这么多年肺都不太好……我就是，有点不甘心，还没谈过恋爱结过婚。”

    申常武点头：“像你这么老的姑娘没谈过恋爱，人生很艰苦吧！”

    乔小行使劲一拍桌子：“大叔，在晚期患者心上插刀这种事你觉得真的好吗？啊？”

    申常武说：“还有这么大力气拍桌子吼这么大声，应该没事。”

    乔小行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顾澈，申常武很疑惑：“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如果他能帮上忙为什么不告诉？”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况且你也说了，还不确定，就不要打扰大家了。”乔小行语气很诚恳，表情也很诚恳的双手举着小小的酒杯，“大叔，今天就让我多喝点吧，拜托了。”

    申常武是个软心肠大叔，一不留神就让乔小行喝得腿软的走不了路，申常武只好无奈的背着她送上楼，一边还嘟囔：臭丫头这么重！

    乔小行一觉睡到自然醒，闭着眼睛从包里翻出手机开机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钟了，脑子渐渐清醒，乔小行想到昨天的悲哀事件，哀嚎一声把被子拉上蒙住头，这么悲惨的世界让她直接睡死得了。

    电话却不放过她，叮叮当当响起颇有不打通誓不罢休的意思，乔小行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到电话，掀被子一看，是陆辛的。

    大中午的催命打电话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她不是应该享受合家团圆的天伦之乐么！按下接听键，乔小行一个音都没发出就听陆辛的声音劈头盖脑从电波中传来：“乔小行，你疯了啊，两条腿的男人那么多你找个那么丑的，你就不怕半夜做噩梦！”

    乔小行完全斯巴达状态：“陆辛，你说人话行不行？”

    “难道昨天半夜跟你回酒店的是鬼啊！”陆辛咬着切齿。

    “什么啊！昨天我喝多了，申常武大叔送我回来的，哪有过夜！谁说的？”

    “乔小行，你完了，你被娱乐了！娱乐新闻说，韩国金牌经纪人申常武夜会美女，同回酒店共度良宵。”

    乔小行傻了，就算她对苏颂死缠烂打不对，可这些报应加起来是不是也太狠了。

    陆辛站在苏宅外头，忍着寒风讲着电话：“乔小行，乔小行？你有没有听我说，快点打包行李滚回来，出个国打个破官司惹了一身臭跳蚤，早知道去干嘛！好了，快起来订机票。”

    陆辛挂掉电话，一转身，只见苏颂、苏莫还有陆辛的“新晋”爸爸苏昶从车上下来，陆辛不自在的点点头，紧着领子就跑回去了。

    “陆辛姐的朋友果然是不显山露水的高人，大年夜年轻钢琴演奏家林翊宣飞赴韩国陪吃年夜饭，大年初三韩国金牌经纪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呢。”苏莫得意洋洋。

    苏颂的第一反应是：金牌经纪人的眼睛够瞎！

    苏颂一向对娱乐八卦嗤之以鼻，今天手却不自觉点开了娱乐新闻，他振振有词的告诉自己，乔小行那么傻，肯定是被人利用陷害的，他要保留现有的证据，到时候帮乔小行打官司要赔偿……

    想得特别高尚，可看到屏幕上林翊宣亲昵的弹乔小行额头以及那“瞎了眼”的经纪人背着乔小行刷卡开门的照片苏颂“啪”的一声就合上了电脑。过了半分钟，苏颂又打开电脑关掉娱乐网页再认真的关了次机。

    乔小行忍着宿醉后的头疼坐起来，打电话给顾澈，心里七上八下的。

    “顾澈，我和申大叔是清白的，我昨天喝醉他送我回来，绝对不是新闻上胡说八道的那样的，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虽然她也很窝火，但毕竟还是对不起顾澈，人家刚签了个金牌回去，就因为她给扯出负面新闻了。

    顾澈笑了：“你在哪儿？”

    “宾馆！”乔小行爬下床赤着脚小心翼翼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下动静，还好，没一点声音，那也就是说没有狗仔队驻守，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换个宾馆住。

    刚一转身，只听敲门声响起，乔小行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小心问是谁，对方答曰：客房服务，乔小行忙说不用不用打发走了，一摸额头，一层冷汗，果然她胆量也就这么点儿了。

    顾澈显然在电话那头听见了，仍旧笑着劝乔小行：“放心住着吧，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这种无聊新闻很快就会沉下去。”

    乔小行松了口气，连说两声谢谢，顾澈倒爽快：“我要是没勾搭你去看什么大明星就不会有这件事了，说到底原因在我。不过如果你愿意请我吃个饭什么的我乐意之至。”

    吃吃吃，好歹也是有钱人，一点也不矜持。

    问顾澈要来申常武的号码，乔小行做好被炮轰的心理打电话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却不是申常武，而是一个温柔的声音，她自报家门，电话那边无声了片刻之后传来申常武的惨叫声，电话就这样被挂断了，由此可以推断，申大叔的老婆对此事极其介意，万一发现都是她乔小行惹起的她会不会找上门像修理申常武一样修理乔小行？

    细思恐极，乔小行飞速收拾了行李箱，逃难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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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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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27

﻿    乔小行凶猛的敲门声很快惊醒了严善从，他揉着眼来开门，被乔小行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太担心即将到来的会诊，刚想喊她进来开导她一下，只见乔小行一把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严善从，我爷爷脑溢血昏迷了，乔铮说大概是不行了，我现在必须回s市。()”

    很晚才办入住的两人在凌晨又急匆匆离开了，前台的两个夜班小妹开玩笑说：不会是私奔的家里追来了吧？

    两人买不到最近的机票，乔小行也顾不得时间，拨了陆辛的电话，陆辛却还精神，听她这么一说，立刻让她稍等便挂了电话，大概只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陆辛打来电话让他们去取票，五点半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之中，看着灯火越来越模糊终至不见，乔小行偷偷抹了下眼泪，别了。

    下了飞机，行李都没拿就直奔医院，从小到大，乔小行来了无数次医院，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害怕，一方面是因为爷爷，另一方面是自己的病，以至于乔小行一直紧紧捏着严善从的手，一直到病房外都没松开。

    病房外人很齐，除了奶奶和乔潇潇所有人都在。乔小行直奔爸爸乔清北去问：“爷爷他……”

    “专家在会诊！”

    “奶奶和妈妈呢？”

    “奶奶在和专家给爷爷会诊，妈妈在上一台重要手术。”乔清北声音略显沙哑，脸上也带着倦色。

    乔小行在爸爸身边坐下，使劲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从小到大，爸妈太忙，奶奶太忙，一直都是爷爷带她，爷孙俩感情非常深，她从没想过身体硬朗的爷爷会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在她心里，爷爷是要长命百岁的，爷爷还答应帮她看娃娃！可是，一转眼，这么突然，爷爷竟然要永远离开她了。

    会诊之后的结果，因为出血点的位置太过危险，开颅的危险性更大，好在，出的血不很多，如果有奇迹，可以患者自身吸收掉。

    所有人都明白，与其说是等待奇迹不如说是等最后一刻，这种时候，乔小行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病的。允许探病的短短十几分钟，乔小行守在爷爷身旁抓着老人家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喜欢逗她笑的爷爷，喜欢刮她鼻尖的爷爷，喜欢偷偷背着奶奶给她糖吃的爷爷，喜欢多给她压岁钱的爷爷，此刻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监护仪上嘀嘀的声响，她会以为爷爷已经去了。

    浅水香岛小区。

    天黑的时候乔小行缓缓开进车库，她的假要用完了，她得回来准备一下，明天去律所办理辞职，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去做个确诊，再然后她就不太敢想了，住院，化疗放疗大把大把的药，最后，over。

    马上就转到车位，已经看见苏颂那辆高大帅气的crv了，而且车灯居然亮着！乔小行心脏猛跳了下，这是不是代表着苏颂也在？她预演了两人相见的各种可能，可她没想到会提前到今晚，短短的思考时间，乔小行已经开近车位，她赫然看见苏颂和一个气质干练的美女正扶着一位老先生下车。乔小行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从苏颂身上挪开，同时伴随着心绞痛发作般的疼痛感。

    乔小行踩下了刹车，甲壳虫亮着灯趴在离苏颂只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她缓缓摇下车窗却还没有想好第一句台词，于是，紧抿着嘴角看着不远处的三个人，只听那个美女用很熟稔的语气对苏颂说：“苏颂，我先扶苏爷爷上楼，你拿东西吧。”

    苏颂的结婚对象，她的直觉不会错的，演习多少遍的台词都派不上用场了，什么假装不在乎，什么他的幸福就是她的幸福，什么宽容的放手，都是狗屁，乔小行的第一反应是狠狠的拍了下喇叭，安静的车库里，这一声显得极为刺耳。

    苏颂轻轻关上车门，立在车边在看她，乔小行也看着他，心口像压了千钧重石，直到后面进来的车不耐烦的鸣笛提醒乔小行才慢慢把车挪进车位，停车的时候乔小行无数遍告诫自己，别傻了，就算苏颂此时回头你还觉得自己有那个福分吗？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好歹给苏颂留一丝好印象。

    乔小行带着强颜欢笑下车，隔着车顶对苏颂努力笑笑：“好巧，苏律师。”

    苏颂仍旧那样波澜不惊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那明天见喽，苏律师。”乔小行强作和平常一样的欢快语气说道，没想到却被苏颂叫住，乔小行不解，瞪着眼睛求解。

    “帮我送东西上楼，太多，我拿不了。”苏颂说道。

    乔小行绕过去一看，也不是很多啊，两只不大的旅行箱，一个轮椅，还有几个手提袋子，这有什么难的，要是她就把旅行箱横在轮椅上，正好把手提袋塞到下面，很简答呀。

    苏颂分给她一只行李箱一个手提袋，乔小行接过跟在苏颂身后走向电梯间，一步一步，很沉重。

    “生病了？”

    “啊？”乔小行一愣，近来每听到“病”这个字心里都要咯噔一下，总像别人察觉到什么似的。

    “啊什么啊？鼻子像风箱一样，不是感冒了？”苏颂没什么好气。

    乔小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啊，滑雪场那边夜里很冷……呃，很冷。”

    说到滑雪场就想到顾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走进电梯，气氛又冷场了，乔小行默默看着光滑的电梯壁，苏颂正看着跳动的数字，又当她是空气了，不过，他居然留意到她生病了这件事还是让人有点小欣慰的。

    苏颂正在看数字没错，但电梯壁光滑的让人难以忽略旁边站着的大活人，几天不见，乔小行好像憔悴了很多，以前乔小行就算伤心眼睛也会发光，不知道是不是电梯里灯光的问题，映得乔小行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像霜打了的茄子。短短几天，又是和顾澈同游滑雪场又是和相亲对象同游北京，是累的吧？

    哼！

    静谧的电梯里，乔小行电话忽然响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乔小行手一松，电话啪的掉在地上摔散了，怔了下，乔小行按下电梯，弯腰捡起手机部件，电梯门一开她就风一般冲出去跑向楼梯间。

    苏颂不知道乔小行是出了什么事，但他也只反应了一下，在电梯门就要合上的瞬间他拦住电梯门跟了出去，还好，跑到楼梯间还听得到乔小行的脚步声，跑到车库，乔小行的身影就在前面，踉踉跄跄的。

    还好，苏颂没把乔小行的车跟丢，但看着她那种投胎似的开车方法苏颂也是满头冷汗，一边开车还要打电话给白伊文，电话里白伊文正觉奇怪：“苏颂，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来？要不你等我下，我来帮你。”

    “行礼在电梯里，你取一下，我有急事出去。”告知完，苏颂一个字都没多说就挂了电话，前方，乔小行正在逆行超车。兜兜转转，还好没跟丢，看到乔小行将车驶进医院苏颂松了口气。

    乔小行很着急，急到从他车前跑过已经视而不见的地步，苏颂本想乔小行来医院不管是访亲还是探友，他都帮不上什么忙，可以回去了，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鬼使神差，他不顾车停的位置堵住了三辆车的退路拔了钥匙熄火，急匆匆去追乔小行。

    苏颂追着乔小行的背影跑到十一楼vip病区，正看见走廊尽头，乔小行跑进一间病房，而病房外，站着陆辛和叶修远，苏颂这才回过神，这二十多分钟里他到底在做什么！

    苏颂带着对自己的恼意飞快下楼，被医院保安因为乱停车训斥一通后更加窝火，沉着脸开回了家，他那平日冷清的没什么烟火气息的家此时飘溢着金骏眉的茶香，电视也开着，戏曲频道正放咿咿呀呀的京剧，很生活，可苏颂现在正跟自己生气，冷冷坐过来跟爷爷打了个招呼。

    “臭小子，什么天大的事儿值当把家当丢在电梯里不管？干什么去了？”苏老爷子睨着小孙子，不怒自威。

    苏颂才不怕他：“折腾这么久，爷爷你就别喝茶提神了，早点休息吧，不是还要去拜访故人？我去收拾客房。”

    “打扰你喽，苏颂。”白伊文跟在苏颂身后去帮忙，苏老爷子美滋滋喝口茶，脸上明晃晃的“满意”神情。怎么看，这两个年龄相当的孩子都是天作之合啊，最好上半年就把婚事办了，也了了他老头子一桩心事。

    心事太多，一件件了吧！

    苏老爷子长叹口气。

    乔爷爷还是没有坚持下去，在乔小行赶到医院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安然离世了。依照爷爷生前的意思，丧事办得很简单，当晚就到了殡仪馆。半夜，严善从陪乔小行去烧纸上香，乔小行跪在灵前，忍不住问严善从：“你说，不久的将来我会不会像爷爷一样？”

    “小行，爷爷入土之后去检查吧。”严善从语气严肃。

    “其实，就算是坏的结果应该也不会那么可怕了吧，到了那边，我还有爷爷，是不是？”泪如雨下的乔小行眼前有些模糊，手不小心被火烫到，疼倒抽了口冷气。

    严善从立刻拍了她头一下说道：“看，爷爷不高兴了，别胡说八道让爷爷不能安心离开。”

    “说什么让爷爷不高兴？”身后忽然传来乔铮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乔小行忙摇头，心里惴惴，别是让乔铮给听见了吧？

    好在乔铮没有继续追问，乔小行才暗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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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8

﻿    律所。( 起笔屋)

    苏颂坐在办公桌前，给自己放了这么长的假，又该忙碌起来了，不经意扭头看到玻璃门外乔小行空空的办公桌，乔小行昨晚哑着嗓子打电话给他请假，浓重的悲伤情绪好像透过电波都传到他耳朵里了，毕竟是她亲近的爷爷过世，可以理解，也许，看在同事的份上他应该亲自去吊唁，正想着，陆辛电话就及时的打进来了。

    陆辛劈头就问：“乔爷爷过世，苏大律师，要不要我帮你送个花圈？”

    “不必了。”苏颂利落的否决。

    “喂，你也太……”陆辛的话还没说完，苏颂就把电话挂了。

    陆辛愤愤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一回头，乔小行正满脸无奈看着她，显然她都听见了。

    “陆辛，你和叶修远去机场帮我把行李拿回来吧，免得放久丢了，里面还有我的重要东西呢。”乔小行把身份证递给陆辛。

    陆辛闷闷点头，上前轻轻抱了下乔小行：“乔小行，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乔小行噗嗤笑了，推开陆辛：“拜托，别这么煽情好不好！快去，然后帮我送到奶奶家，我陪奶奶住一段时间。”

    “我也来。”陆辛忙说道。

    “不用了，婚礼有许多琐碎的事情，你别把自己折腾得太累免得结婚那天不好看。快点，让你取个行李废话这么多。”乔小行催陆辛。

    看着陆辛和叶修远一起离去的背影，乔小行使劲呼出一口气，她们曾经讲好要同一天在一家酒店办婚礼，看来没办法实现了。但是不管怎样，看到好友披上婚纱也很好。

    乔爷爷下葬那天s市下着冬雨，湿气冷得入骨，乔小行穿着厚厚的黑大衣仍旧冷得手脚冰凉，严善从以男友的身份为乔小行撑着伞一同到墓前放上洁白的菊花，墓碑的照片里，爷爷正慈爱的看着她，乔小行鼻子一酸，眼泪止也止不住，严善从搀着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行，节哀。”

    乔小行吸吸鼻子，抹抹眼泪，慢慢转身，一截黑色裤管一双黑皮鞋出现在眼前，乔小行以为是乔铮，一抬头，大大的黑伞下却是苏颂，一袭黑衣的苏颂看起来严肃过头。

    她以为苏颂不会来的，最多是订个花篮送来，可当花篮也没有的时候乔小行已经放弃这些天真的想法了，所以，苏颂的出现大大出乎乔小行的意料，还好，严善从在旁边小声提醒她乔小行才回过神，客气礼貌的和苏颂打招呼：“苏律师，谢谢您能来。”

    苏颂仍旧一如既往的调调，淡淡的“嗯”了一声。

    在葬礼上，他们就见了这一面，苏颂拜祭完就离开了，连招呼都没和乔小行打。

    收了伞坐进车里，苏颂看向墓地，一片黑伞之中已找不到乔小行的身影，想必是依偎在男友怀里抽泣呢！这种场合陪伴左右，看来乔小行这是奔着结婚去的。

    什么海枯石烂，翻脸比翻书都快。苏颂就带着这种不爽的心情回了律所。

    葬礼结束，乔家人通通回了老房子，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到了晚上就走得差不多了，剩下乔小行和乔铮陪着乔奶奶，乔铮的电话响个不停，虽然他都挂掉没接也惹得乔奶奶烦了，赶他走，乔铮就索性把手机电池拆下来扔在一边。

    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乔小行给奶奶煮了些粥，回望客厅爷爷常坐的摇椅，现在空空如也，扶手上搭了件爷爷常披的外套，乔小行鼻子又一酸，赶紧转身朝向水槽，打开水龙头随手拿了个洋葱洗。乔奶奶喝了点粥推说累了回房休息，乔铮在客厅和乔小行说话。

    乔小行的花痴行径乔铮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导致乔小行发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高中同学苏颂，乔小行发痴发的狠的时候，乔铮爸曾经责怪乔铮净往家带乱七八糟的人！一想不对，这样怪罪人家不厚道，于是就怪自己儿子没事把腿摔骨折了干嘛，害乔小行还得上楼送鸡汤，不送鸡汤能碰见苏颂么！后来这一套说辞就被乔小行背了滚瓜烂熟。

    乔铮一开口“对那个谁，真的能断了”就被乔小行用这套说辞给打击了，乔铮表示好男不跟女斗回书房睡他的行军床去。

    乔小行也回自己的房间，这是她一直住到高中的房间，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奶奶也忙，多半是爷爷带着她，因为她，一辈子摆弄机械的爷爷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学会给小女孩扎辫子，连缝缝补补都学会了，后来上高中离这里很远才搬回去，她记得那会爷爷跟她开玩笑说，小行的房间就这样留着，将来给小行的宝宝，爷爷给你带。

    乔小行抹抹眼泪，一眼瞧见立在床边的箱子，晚些时候陆辛送回来的，虽然十分不情愿，乔小行还是打开箱子，拿出装着x光片的袋子。

    这种病的后果只有两个：好、不好，最开始知道病情的时候，乔小行很想像电影里的主人公一样，潇潇洒洒的用余下的生命做一直想去做的事，然后了无遗憾的撒手西去。但乔小行深知自己是不会选择这样做的，她是个传统的人，她根本就不会这样放弃生命，那样对父母亲人来说会太过残忍。

    可是，爷爷刚刚去世这样的关头，她实在不忍心雪上加霜，唉，还是像严善从说的那样，再去找权威的医院重新检查，确诊之后再说吧，万一，她是说万一韩国的这个片子是错的呢！

    第二天，乔小行起的很早，今天她要去上班，然后，辞职。虽然年前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可真到执行的这一天舍不得放不下这种情绪一直萦绕在心。

    舍不得啊，冷脸的苏颂已经开始软化了，对她来说，就像一直冬眠的熊忽然感觉到了春天的温暖一般幸福，可是温暖来得太迟了。

    到办公室的时候苏颂还没来，乔小行稍微打扫了下卫生，才打开电脑苏颂就来了，乔小行忙站起来跟苏颂问了早安，苏颂脚步都没停就进去了。

    “乔小行，进来。”苏颂内线里宣她。

    乔小行迈着小碎步觐见去，苏颂打量她一番说道：“不必这么急销假，我自己应付得来。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有份资料你看一下，一会儿发到你邮箱。”

    “可是……”

    “经济材料，你检查一下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或者需要再提交什么，不要像上次dcg那样打个措手不及。”苏颂以为她又要沾沾自喜下，难得好心说了这么长长一句给她解释。

    乔小行仍旧那副犹豫的样子让苏颂不爽起来，身体稍微坐直些盯着乔小行：“还不出去工作，打算要压岁钱吗？”

    于苏颂，这是难得一见的幽默，再次让乔小行生出“春天啊你为什么来得这样迟”的悲凉感慨。

    “苏律师，我年前的时候和您说过，年后会辞职，而且也已经找好了新工作，所以，今天我……我是……”

    “新工作薪水多少？”

    “五千多。”

    “五千多你离什么职，嫌现在钱多么？”

    乔小行摇头。

    苏颂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好像还有些恼怒似的开口：“如果你是因为我以前对你做出的不适当的评价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话，我收回那些话。”

    乔小行看着窗外，这是要下红雨的前兆么？还是因为她的放手让苏颂真的对她的态度也客观起来了？

    “出去工作。”苏颂吩咐道。

    习惯了听苏颂话的乔小行自动转身，走了两步停下，又转回来，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苏颂：“谢谢您终于肯定了我作为助理的工作，但是，做人要讲诚信，所以……”

    苏颂的脸终于黑了，声音立刻冷了几度：“辞呈拿来。”

    翻脸无情什么的，苏颂分分钟表演完毕。

    乔小行出去拿辞呈，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苏颂心里的火前所未有的大起来，他决定给她机会的时候乔小行这个死丫头居然执意离职！

    忤逆！

    乔小行这是忤逆！

    乔小行知道自己把苏颂给惹火了，而且大概是那种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火气，所以很识相，离老远就双手递上辞呈，生怕站近了被火烧到，苏颂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哗啦把纸挥到她面前：“去办！”

    出了苏颂办公室，乔小行有些回过味来，明明是自己有理的，为毛她现在有种心虚的感觉？唉，不管了，这工作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没占，注定了她得离开。

    苏颂的签名相当于圣旨，乔小行办离职手续一点都没有被难为，不仅如此，人事在盖各种章儿完毕之后，财务的大姐连大衣都没脱就飞奔而来塞给乔小行一个颇有分量的纸袋，一边拿出单据让她签字一边给她抱怨一大早堵车眼看到了律所楼下被苏颂一个电话就打发到银行去现金，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果然是苏颂的风格啊，不待见就恨不得一秒钟都不要在他面前出现，都这么明显了，她还是赶紧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面前吧。

    乔小行东西不多，一个不大的箱子就装得下，刚贴好胶带就见文离在门口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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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瞄了眼站在窗边接电话的苏颂，立刻溜出去问文离有啥事，文离奇怪的问乔小行为什么忽然调他来给苏颂当助理，乔小行小白牙一露：“因为我离职了呀。()”

    “好好的干嘛离职啊？”文离目光有些闪烁的看乔小行，脸上还有一丝可疑的红。

    “个人原因，个人原因。”乔小行说完又告诉文离苏颂办公室里的几盆绿植多久浇一次水、苏颂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之类的，心里终有交代完后事把苏颂托付给别人的不舍和沉重感。

    乔小行重新穿戴好，看着光溜溜的桌面又看看又伏案工作的苏颂，还是进去道个别吧。

    苏颂无心工作，窝火！

    所以，乔小行紧张兮兮推门进来跟他道别时，苏颂黑着脸瞪着乔小行，一句话也不说。

    “苏颂！”乔小行声音轻轻的，嘴角微微上翘。

    她果然是没有一点招苏颂喜欢的，就连离职都能害苏颂气得黑脸，难道真是天生的八字和磁场不合？

    “还有事？”苏颂语气不淡定。

    乔小行摇摇头：“没有，就是来跟你告别一下，谢谢这么多年来你的照顾，谢谢。”

    好好的告别场景被不速之客姜律师破坏掉，他老人家边朗盛笑着边推门进来边说：“小行，怎么都没打个招呼就离职了？你伯父知道了么？”

    这感谢还得再说一遍，看姜律师和苏颂有事谈，乔小行很识趣的“告退”了，轻轻带上门，抱起箱子，原本打算利落的走掉，乔小行还是没过了自己心里那道“舍不得”的坎儿，偷偷回望苏颂，结果被苏颂狠狠剜了一眼。

    依依惜别这个词难道真的不适合她么？

    乔小行拒绝了文离的好意，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回到家正好十一点，乔小行还不饿，离了职，忽然觉得无事可做，看来看去只有大扫除可以“消遣”。劳动消耗了体力乔小行在一点钟终于饿了，不想等外卖不想自己做，匆忙穿戴好往业主餐厅跑。

    在餐厅门口低头翻零钱，不小心撞到别人，一抬头，愣了，这世界要不要这么小！居然撞到苏颂爷爷。乔小行忙不迭道了歉飞也是的跑进餐厅。

    “小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嘛。”苏老头念叨。

    “苏颂同事吧！”白伊文说道，她记性很好，虽然那晚在停车场自己只是回头一瞥，但也记住了乔小行的长相——从小到大，凡出现在苏颂身边的女人她只要看一眼就会记很久。

    乔小行虽然很想知道这美女到底是不是苏颂的结婚对象，但偌大的餐厅这个点儿吃饭的只有小猫两三只，她总不好表现的那么明显凑到他们附近吧！

    看着苏老先生和美女相谈甚欢乔小行心痒痒的，好想凑过去偷听啊！

    乔铮的电话把乔小行从纠结中解脱出来，乔小行还想着，乔铮果然在家闲着就憋得慌咩？都想起给她这个堂妹打电话闲磕牙了？

    接通电话，一个音还没发就被乔铮严肃的一句“乔小行你在哪儿”吓了一跳。

    “在家，怎么了？”

    “等着，我一会儿就到。”乔铮连句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有鬼追似的。

    乔小行想了想，乔铮这么严肃，啥事呢？莫非是知道了什么？按说不能吧，x光片她藏在枕头里了，乔铮又没有翻东西的习惯，不会发现的，严善从他们又不熟更不可能告诉他，那到底是为了啥？

    百思不得其解，乔小行慢悠悠晃回家，还烧水给乔铮泡了茶，年纪轻轻的一副退休老干部作风，也不怕喝成一口小黄牙，还没吐槽完，门铃就响了，乔小行也没注意看可视门禁就开了门，等门一开，看到乔铮身后还跟着乔奶奶时，乔小行立刻头皮发麻！

    这种阵仗，这么严肃的表情，不往坏处想都难。

    奶奶端庄的往沙发上一坐，从包里拿出乔小行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随即锐利的目光看过来，乔小行一个腿软跪在老太太面前。

    “呵呵，这个，奶奶，是这样的，我在韩国的时候有点咳嗽，去拍了个片子，有点肺炎，现在你看已经好多了嘛哈！”乔小行自欺欺人说着，眼睛只敢盯着地板。

    “奶奶是不认识韩文，但数据和片子看了几十年，乔小行，别跟奶奶绕圈子，怎么办，如果不是小铮打扫卫生发现，你是打算瞒多久？不治了么？”

    “本来打算回来去北京再找家医院确诊一下，结果爷爷就……这几天都忙没顾上，这不今天离职计划明天严善从陪我去，然后，看情况再说。”乔小行老实交代。

    乔奶奶脸色这才舒缓点。

    “我刚打过电话安排了一下，跟奶奶去医院做检查，如果真的有问题，尽快开始治疗。”

    这会儿乔小行哪敢不点头，除了奶奶，还有乔铮在一旁虎着脸，好像她敢摇个头就把她给扔进后备箱拖到医院似的。

    乔铮平时的秩序观现在荡然无存，在小区里就把车开得飞快，还鸣笛，惹得饭后在冬阳里散步的苏家老少不满的回头瞪视他们。

    乔小行享受到了vip病患的待遇，抽血、化验、拍片，一路开绿灯，当然，也是因为下午本来人就少，奶奶自然和专家有话谈，乔铮在这儿也完全施展不开，于是就留下看乔小行。

    “熊孩子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有病还瞒着，你说你能瞒得住哪个？再过几天，打个照面连我都能看出你不正常了，你是不是傻啊乔小行！”

    “爷爷刚没，我不想雪上加霜。”乔小行声音小小的，没啥底气。

    “你就这么瞒下去，雪山加霜哪能形容得了！”

    “喂喂喂，怎么说话呢！”作势打了乔铮几下，乔铮理亏不敢还手。

    两个人借着打闹缓解紧张的气氛完毕，只能静静等待，乔小行摸出手机刷网页，一眼看到娱乐版头条写着韩国金牌制作人申常武近日抵达s市，正式执掌g传媒。看到这个，乔小行咧咧嘴，看来申大叔在老婆的家暴下逃生了嘛！还真是有点想念和申大叔喝酒的时候了呢。

    有些人禁不得人惦记，人家心里还没想完他就出现了，申常武就是这么不矜持的人，他兴冲冲莫名其妙冲到乔小行身边用他特有的洪亮嗓门打了个招呼。

    乔小行很高兴，脱口而出一句：太好了，大叔你还活着！

    申常武脸都要绿了，立刻转移话题问乔小行确诊了没有，是不是开始治疗了，虽然知道乔铮听不懂韩语，乔小行还是三言两语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然后学申常武转移话题：“大叔，你到医院来干嘛？难道你的轻微肺炎也转末期了咩？”

    “我老婆怀孕了啊，我陪她来检查！”

    像印证他们夫妻心有灵犀似的，楼梯上慢条斯理走下来一位大美人，优雅端庄，五官精致，一袭黑色大衣，光大腿，脚上一双尖头高跟鞋，看着美女，乔小行蓦地想起一句话：那什么插在那什么上！看一眼申常武，大概是表现太明显，被申常武一巴掌拍在头上。

    乔小行正捂着头怒视申常武，发现美人后面一位医生陪着顾澈也下楼来，还正说着以后这位申夫人的检查她会安排好的顾先生请放心云云，乔小行站起来和顾澈打了个招呼，顾澈点点头，问了和申常武差不多的问题：“怎么，咳严重转肺炎了？”

    肺炎？呵呵……

    “差不多，呵呵。”

    熟人见面旧还没叙，一个火烧火燎的小护士冲过来喊乔小行：“乔小姐，院长让你赶紧去院长室。”

    乔小行赶紧和顾澈、申常武道别，一边往楼梯井走一边还暗自惴惴，生怕给顾澈瞧出什么。

    他们身后，顾澈一脸疑惑做随意状问申常武：“乔小行病得很严重吧？”

    申常武愣了下，继而哈哈大笑告诉顾澈：“哪有的事，她是陪他男朋友来看病的。”

    “是么？医生怎么说严重得要住院了。”顾澈套话。

    申夫人冷笑一声：“顾先生，你就别套他的话了，那个小姑娘肺癌末期。”

    乔小行在院长室前如临大敌，推门一看表情严肃的n位专家她小腿都要转筋了！奶奶柔声对她说：“小行，你坐下。”

    半个小时后，乔铮陪乔小行走出院长室，他紧紧搀着脸色惨白惨白的乔小行。

    “乔小行，别哭丧着脸，奶奶不是说治愈的希望很大吗！”

    “就算治好也要每三个月做一次复诊，每一次都像待宰的羔羊，每天数着日子等三个月想想也让人醉了！”

    “走，请你吃顿好的，鼓舞下士气。”

    “不想吃，吃了明天化疗完了也得吐了，进去是香的出来可是馊的！”乔小行没精神，“你送我回家收拾东西吧，长期抗战，给自己弄舒服些。”

    出医院的时候城市里已经霓虹闪烁，乔小行缩在副驾驶位子，看着匆匆倒退的夜景发呆，她的人生啊，就像这条路，原本是通畅的，结果还有三个绿灯到家就遇上大堵车，堵车还不算，还有连环车祸，还有比病人碰上这种事更让人糟心的么？

    乔小行跟乔铮说“我走回去，你顺便去打包点外卖回来吃”然后推门下车，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凉感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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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越来越凉的寒风走回家，硬生生把乔小行走出一身汗，开了灯刚换好鞋，大衣还没脱就接到陆辛的电话。()

    “乔小行，你不是回奶奶那儿吗？怎么回来啦？”

    这么精准的知道她回来，不作他想，陆辛肯定是又窝在苏颂家，乔小行进厨房灌了满满一大杯水才回答陆辛：“回来拿点东西。”

    “苏颂说你离职了？离得好，改天咱出去喝酒庆祝……”夹杂着叶修远的一声“我也去”的声音，陆辛斥了他一声才又接着说道：“乔小行你等我下，我跟你一起回奶奶家。”

    “别了，还是陪陪你爷爷吧，能相处一起的日子不多，别总别扭着，怎么说也是跟你骨血相连的亲人，你别过来了，拖家带口的，我还得收拾东西呢，改天再说。”

    乔小行本以为劝住了陆辛，谁知道没过十分钟这家伙已经杀到她门口了，进门就窜到沙发上拉乔小行一起看伴娘礼服，乔小行满头黑线：“姐，这时候你难道不是更应该关心婚纱吗？伴娘礼服差不多就行了。”

    陆辛刷刷刷翻出一百多张伴娘礼服照片，看得乔小行眼睛都花了，听陆辛说婚纱还没定她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是你结婚还是我结婚啊！哪有根据伴娘礼服定婚纱的啊！陆辛你个白痴。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哈，你婚纱定好之后给我选相配的礼服就好了！赐予你全权决定的权力。”

    说着婚纱婚礼，乔小行就想起了远在地球那端的林翊宣。

    “通知林翊宣了吗？”

    陆辛打着哈哈：“当然啊，我们三个当时可是说好，谁也不能缺席任何一个的婚礼！不告诉他对不起我们的交情。”

    “好像说了就对得起似的……”乔小行咕哝道。

    陆辛当没听见转移话题：“不是收拾东西吗，快点，一会儿打扰奶奶休息了。什么要拿的，我帮你。”

    乔铮终于从堵车阵中爬回来的时候乔小行已经收拾的妥妥的了，陆辛和乔铮两人见面都有些诧异，乔铮之忙陆辛是知道的，现在他居然有空余时间接乔小行简直奇了怪了！

    “他请假陪奶奶呢，不要以为他没心没肺哈，有时候也会长出来一下滴。”乔小行调侃乔铮，看乔铮一副疑惑表情乔小行马上说给他：“陆辛要去看奶奶，明天你早起给她开门哈，她走得早！”

    黑话翻译过来就是：明天陆辛走得早我们去医院也来得及，不会耽误。

    乔铮点点头，陆辛目露狐疑：“为啥我觉得你们俩在对暗号？”

    乔小行立刻塞给陆辛一只乌龟抱枕“拿着”，三人各怀心事锁门下楼去。

    陆辛的到来乔奶奶没有一点意外神色，嘱咐她们不要睡太晚就回房睡了，两人洗漱完毕刚爬到床上乔小行电话就欢快的响起，乔小行瞄了眼屏幕就斜着眼递到陆辛面前，陆辛一把拉起被子蒙到头上装死，乔小行才接起电话。

    “没没没，刚在吹头发没听见电话响……啊？哦，礼物？”乔小行瞪着凑过来的陆辛一根手指戳在她脑门上，“你还送她什么礼物啊，要不你干脆就别回来了，往返机票那么贵……好吧，嗯，好！那你先忙，回聊，拜。”

    “送我什么礼物？”

    “送你妹！睡觉。”

    关灯，瞪着眼看天花板，乔小行掐陆辛胳膊一下：“真的那么喜欢叶修远吗？你们才认识几天呀！”

    “就算不是叶修远，也不会是林翊宣，乔小行，别为林翊宣抱不平了行吗？我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真的。”陆辛平平躺着语调也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希望你选的那个人能一直爱你，保护你。”也许不能做朋友到老，所以希望有人可以照顾假装坚强的你，乔小行心里默默想到。

    “那当然啊，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得到承认的私生女呢。”陆辛语气颇嘲讽，她一边摆手一边翻身朝外，“睡吧睡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去公司跟老板斗智斗勇，小行，我大概过两天就和叶修远去北京了，先跟你说声，忙的话就不来跟你道别了哈。”

    “别来了，我忙着呢。”

    静默了会，陆辛腾的坐起：“那个白伊文是苏颂联姻的对象，大概也快办了。”

    有些噩耗假装不知道的时候还能找个理由骗自己，一下子被人戳破，那种排山倒海的打击力道真是……酸爽。

    “哦。”

    “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不差苏颂这个不解风情的货，哦？乔小行！”

    “嗯，晓得，严善从就挺好的。陆辛，不管你信不信，我对苏颂完全不抱什么想法了，真的，我很庆幸。”

    陆辛又扑通躺下嘟囔了一句“烦啊”就咕哝咕哝着睡着了，被打击的鼻子眼睛酸酸爽爽的乔小行睁眼几近天亮，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要开始的治疗给吓的。

    而另一边的苏颂正被苏老头按着下象棋，白伊文泡了铁观音在一边观棋不语，偶尔给两人添添茶，苏老头看着两人，心满意足，多登对的小年轻，一定会给他生个粉妆玉琢的小重孙，想想嘴都合不拢，陆辛办完，争取让这两个慢吞吞的家伙国庆就定下来算了。

    啪的一声，苏老头一回神就见自己又被孙子吃了一颗棋，立刻气势汹汹瞪视过去。

    “爷爷你已经输五局了，该睡了。”苏颂脸板得厉害。

    “死小子，趁我不注意耍诈，你给老子回来。”

    “爷爷，您要看的那位故人到底找到没有？如果找到了见个面就赶紧回去吧，陆辛的婚礼也快了。”苏颂一点也不客气。

    苏老头哼一声：“明天你们俩都不许跟着我，自己出去玩，我要去见老朋友。”

    “苏爷爷，恐怕不行哦。”白伊文说道。

    “这是命令，丫头！”苏老头故意脸一板。

    “好好好，遵命。”白伊文夸张的行了军礼逗笑了苏老头。

    第二天，乔小行到医院的时候发现老爸老妈都在，眉头紧皱神情严肃，乔小行有点心虚，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相抱住父母：“爸，妈，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再告诉你们的。”

    “熊孩子。”

    “混蛋。”

    “才不是，我是你们的心肝宝贝，我知道的。”

    心肝宝贝坐在诊室里，又听奶奶慢声细语跟她讲一遍治疗方案，脸色越来越白，手越来越凉，慢慢咬紧嘴唇，医生们以为她是害怕，没想到乔小行却说：“只是早期也要做化疗吗？真的吗？做化疗放疗头发会掉光的，不行，我得先买好帽子和假发，奶奶，要不我明天再来住院吧。”

    乔小行的提议被果断的否决了，常规检查之后正式的治疗开始了，输液一瓶又一瓶，慢慢有了不适的效果，放大假来陪她的乔铮开始紧张，拿着手机不停的查要怎么办。

    “乔铮，给我讲个笑话，要不我吐了哈。”

    “有一天长颈鹿和小白兔相遇了……”

    “喂，不要讲这么过时的笑话好伐？”

    “有一天，一坨……”

    “乔铮，你是不是故意报仇的！什么催吐你讲什么！”

    乔铮只得求助于手机，翻出许多笑话念给她听，乔小行就微微闭着眼笑着听。好容易输液结束，乔小行觉得浑身无力，哪里都不舒坦，只想要一颗安眠药直接睡过去。可看乔铮那担忧的目光，又想起爸妈和奶奶，乔小行笑着跟乔铮说想吃披萨和榴莲，乔铮出去之后乔小行平躺在床上，压抑着胃里翻腾的恶心感，这才刚刚开始，不知道要多久呀！

    常如疲惫的走出手术室，想去楼上看看女儿，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去路，语气很冲的质问她为什么他儿子做完截肢手术之后还觉得那腿疼得厉害，常如和他好言解释，男人却不依不饶，非要拉常如去找院长说个清楚，正闹腾着，只听清冷威严的一声：“怎么回事？”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男人语气仍旧很不好。听到别人叫“院长”才拿正眼看这端庄的老太太，继而告常如的状，blabla说了一通。

    “这位父亲，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常主任刚才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了，肢体切除之后患者仍旧会有痛感是正常的，这种现象要持续一段时间，你来找医生的麻烦是没有用的，不如回去好好做做孩子的心理疏导，这时候心理建设更重要。”老太太说话掷地有声。

    中年男人大概觉得颜面无光，声音更大起来，指责院方沆瀣一气包庇不负责的医生云云，常如面罩寒霜，正要反驳只听旁边同事说道：“你儿子只是截肢，可常主任的女儿正在接受化疗，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常主任已经连续值班48小时，刚刚才结束一台五个小时的手术，都没来得及去看女儿一眼，你也是为人父亲，请你理解一下。”

    常如转身去换掉手术服。那中年男人灰溜溜的转身也走了，乔老太太推推眼镜叮嘱了几句，正要走，忽然听到身后有苍老的声音喊道：“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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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站在洗手间前的镜子前，仔仔细细端详自己，除了脸色差一点还没开始干瘪，乔小行就认认真真给自己涂唇彩，还没涂完听到病房门响，以为是乔铮回来了便道：“乔铮你是不是又开飞车？等我告诉大伯抽死你！”

    “没有！”

    “诶？”听到这声音，乔小行立刻从洗手间探出头来。( 起笔屋)

    顾澈这种泰然自如的态度不像是走错病房的，那就是专程前来，而她和他自从回国就没什么联系，唯一碰面的机会就是几天前她来检查，当时还有知情人申常武！一定是眯眯眼大叔告的密！

    其实顾澈看到乔小行露出的脸也稍稍惊讶了下，他以为不管多坚强的人得了什么肺癌晚期的病开始化疗放疗就算脸色还好，精神也一定是萎靡不振的，可乔小行她居然还给自己化了口红，不是欲盖弥彰的艳丽，是年轻女孩子自然的淡而润的红色。不得不说，乔小行又让他小小意外了下。

    “申大叔果然是没信用的家伙！”乔小行耸耸肩膀走出来，一边请顾澈到桌边坐下，vip病房这点好，访客有坐的沙发，不用挤挤挨挨在病床前像遗体告别似的。

    “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乔小行，你干嘛这么防备我？我都一再表明不是要追求你了！难道我看起来像谎话连篇的人么？”顾澈问得特别直接。

    乔小行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个病现在除了我奶奶、我父母、我堂哥和严善从之外，我都没有告诉。”

    “苏颂和陆辛也没有？”

    乔小行点头，淡淡笑着说道：“别把我想那么好，我不是不想让人担心牵挂，不想给人添麻烦，我只是特别特别不想看到别人怜悯的目光，癌症什么的，虽然大家会说配合治疗有希望的，可一转身，也许就红了眼心里想，乔小行这家伙真可怜啊，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我不想这样，所以……”

    顾澈看着她，目光深邃：“我理解。”

    “诶？”

    顾澈一拍额头：“乔小行！你够了！我一说话你就诶诶诶，这样很打击我对自己表达能力的自信好吗！我说理解，是因为我妈妈曾经也是这样对我说过的，她……”

    顾澈顿住，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没想到乔小行杏眼圆睁指着他惊呼：“原来你跑来跟我做朋友是因为你发现我身上有你妈妈的影子咩？”还一副“你别否认，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顾澈都被她逗笑了。

    乔铮左手披萨右手奶茶进来的时候见到不速之客立刻寒了脸，好像见到仇敌一样，不过也只是短短瞬间，短的乔小行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两个男人客气冷淡的打了招呼，乔铮就当顾澈不存在似的伺候乔小行“用膳”，乔小行真没什么胃口，但为了家人她还是努力的皱着眉头往肚子里吞。

    顾澈稍坐了会儿就和乔小行告别走了，说改天再来看她，他一走，乔小行拿着块披萨问乔铮：“你和顾澈认识？”

    “他们姓顾的财大气粗，这S市金融圈子里混哪个不认识他们！说起来，你怎么会和顾澈关系这么……非同一般？”

    乔小行翻个白眼：“那是因为我刚帮他哥打赢了一场重要的官司，哈哈哈！”

    结果，乔铮回了她一句：“苏颂是发疯了吗？”

    正好常如进来，听到“发疯”二字忙问：“谁发疯了？”

    “乔铮呗，他不信我刚打赢了人生第一场官司！”乔小行立刻说道。

    常如将信将疑的看看两人，满脸忧色问女儿感觉怎么样，乔铮说“婶婶，你看她那胃口，那么大披萨吃掉一半，应该感觉不错。”

    知道妈妈连续值班48小时了，乔小行哄妈妈回家休息，然后软磨硬泡了让常如答应她下午偷溜出医院去给陆辛买礼物，乔小行的理论是趁着精神头还好还有力气，亲自买了比较有诚意，常如的条件是必须自己陪同，正说着，严善从推门而入，一听，当然拍着胸脯表示作为一个专业医生陪乔小行买东西的两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请常主任放心。

    乔铮顺便就被委派送常如回家了。

    乔小行和严善从研究了好半天送什么礼物，严善从念叨了一堆寓意好的玩意最后乔小行决定去买金子。

    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脱发，乔小行先到女装部买了N顶帽子，又买了一款超仿真假发，栗色的卷发一戴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严善从夸好看，乔小行就顶着这假发下楼去买金子了，可是——

    要不要这么无巧不成书的！

    苏颂、苏老头、美女三人出现在柜台边，苏颂冷淡的目光扫过来立刻让乔小行觉得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苏律师，你好。”

    “嗯。”苏颂的标准答案，眼睛微微眯起，一副见到可怕东西的样子。

    气氛趋向尴尬，但老天就像要在今天把所有的巧遇都凑齐了似的，许久不见的乔潇潇出现了，还是和顾彦一起，乔小行觉得脑子有点乱，哪跟哪儿啊这是！所以，她决定先走一步，想法是好的，偏被乔潇潇叫住：“小行？你怎么换了个发型啊，差点认不出你，爸爸说你好像生病了，不要紧吧？”

    乔小行忙摇头：“不要紧，好多了。那个，我们还要去买别东西，先走了哈，各位回见。”

    有严善从牵着她的手，乔小行逃得不算狼狈。

    目送乔小行离去，苏颂真的只是想“目送”一下，可眼睛却怎么也不能从乔小行和严善从紧紧相握的手上挪开，什么要换工作，看她是要挑个绩优股嫁了做享福的少奶奶了！没一点上进心的家伙！

    “苏颂？”白伊文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苏颂正看着乔小行和乔潇潇离去的方向，她自然而然认为苏颂是看着乔潇潇的，毕竟，美女才是美女的对手。

    苏颂回过神，脸上浮现了明显的不耐烦，白伊文赶紧说苏奶奶坠子的项链找到两款差不多的，让苏颂再看一眼，苏颂没兴趣，把卡拿给售货员签单了。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伊文还不是要给你奶奶买东西？你惹我老头子不高兴，请我吃顿好的我考虑下要不要原谅你。”苏爷爷不乐意了。

    苏颂太阳穴一跳，爷爷这尊活佛什么时候能起驾回宫？每天每天为了吃肉各种借口，他真要忍不住了！于是吃饭的时候苏颂就毫不客气提了出来，苏老头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吼了一句：“小兔崽子，敢管老子的事！”惹得众人纷纷围观年轻英俊的“小兔崽子”，苏颂一口血都闷在了胸口。

    医院的第一个夜晚，爸爸出现场，妈妈这边因为有煤气爆炸送来急救的病人又回来加班进了手术室，乔铮不方便陪护也不在，乔小行孤单单一个人靠着床头坐着，抱着她的乌龟抱枕，她特意带来的米奇老式闹钟滴答滴答的响着，乔小行后悔，医院阴气这么重的地方她带这样的闹钟不是分分钟招鬼的节奏咩！

    乔小行辗转反侧，刚刚有了睡意只听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乔小行头皮都要麻了，蹭的下坐起，原来是奶奶。

    “奶奶，您还没回去啊？”

    “陪陪你，没住过院，怕你晚上害怕睡不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乔小行下了床凑到奶奶身边。

    “奶奶，我一个人可以的，您还是回去吧。”乔小行是个孝顺孩子，一向心疼老人家。

    “回去也是一个人，在这儿还是个伴儿，你从小奶奶也没怎么陪你玩，现在想想很遗憾，正好补上……”乔奶奶轻轻拍拍孙女的手臂。

    孤单的祖孙俩一直聊到很晚，乔小行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乔奶奶拿过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那张与老伴儿相似的脸型，乔奶奶长长叹了口气。

    化疗第三天，陆辛打来电话说去北京了，伴娘礼服选好了，完工之后之后让人给她送来，还叮嘱她最近一定要加大美容力度，婚礼那天美呆呆的闪瞎众人的眼，乔小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来，花大价钱请个有画皮般手艺的化妆师势在必行。

    随着化疗次数的增多，乔小行强撑的活蹦乱跳开始撑不下去，化疗加上口服药物，刺激的胃里每时每刻翻江倒海一样，想当然脸色会很差，但即便没有力气，乔小行每天早上还是认认真真给自己化个妆，对着镜子里越来越瘦的自己说声“加油活下去啊乔小行”。

    她依然每天刷着朋友圈和微博，没表现出一点异样，暖暖的午后阳光照醒了午睡的乔小行，她爬起来，忽然很想把自己和苏颂的故事记录下来，咬了一下午手指头，电脑上只写出了短短几段字，乔小行识相的放弃了这种做法，后来有精神刷网页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癌症晚期作者用漫画记录生病以来的点点滴滴，乔小行觉得有趣，但苦于自己不会画画，脑子一拍，淘宝了一套手指画颜料，她是不会画那么可爱的，但她可以画简陋的呀！

    乔铮大假放完了，平时没人陪乔小行了，她就每天伏案玩手指画，画高兴的苏颂就是太阳的黄色，生气的苏颂要么是黑色要么是蓝色，眉目不清的一团，画完了用笔写上几句话然后小心翼翼收在档案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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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很难熬，身体上的心理上的都度日如年，这时候发挥阿q精神也宽慰不了呕吐的心了。乔小行很少出病房，就算出去也包裹得亲妈都认不出，就怕遇到熟人，顾澈常来，经常看见乔小行搬一椅子坐在窗户前，面朝天空晒日光浴，但是脸却一天白似一天。

    三月的第二天，林翊宣风尘仆仆飞回来了，打给乔小行，乔小行推说自己出差把见面日期后延到一起去北京，接下来，她慎重的和奶奶、爸妈商量北上的行程，严善从原本是可以陪她去，可以一个早已定下的医疗支援小组正好在六号出发去西宁，在奶奶的坚持下，常如请假陪乔小行前去。紧张的全家人如临大敌。

    严善从很有些担忧，他觉得就算是好朋友的婚礼，在身体条件不允许的条件下缺席，朋友应该会体谅，乔小行冲他笑笑：“不是朋友，是亲人，姐妹。况且，一辈子病生那么多回，朋友才结一次婚啊。”

    等到四号，乔小行打电话催陆辛，说好的伴娘礼服呢？陆辛说晚上就送到，让她在家等着，送个礼服搞得神神秘秘，乔小行很狐疑，她是没那个力气回去等着，到时候让乔铮或者严善从帮她去取好了。

    临近七点钟，乔小行费大力气吃下晚饭窝在床上动也不想动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传来了一句深情的“谁是你值得一辈子去爱的女人，来世今生最想要回的人……”原本睡眼朦胧的乔小行猛地睁开眼睛，见鬼受到惊吓般看着手机。

    苏颂？苏颂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她？按苏颂的脾气，她那么不知好歹的离职，苏颂应该跟她老死不相往来才对！不会是手机被盗了吧！

    犹豫了一会儿，乔小行用一种要摸上高压电线的姿势小心接通电话放到耳边：“苏颂？是你吗？”

    “不是我难道是鬼？”苏颂站在自家客厅望着对面楼乔小行的家，仍旧黑乎乎的一片，没有人回来的迹象，自从乔小行爷爷去世，她就回来过一次，还是匆匆又走掉，苏颂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要卖房子搬家了，现在，电话那头乔小行又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语气让他更加不爽。

    电话里乔小行很小心翼翼问他什么事，苏颂眉头一皱，一股无名火慢慢在心头燃烧，语气变得不客气起来：“陆辛让我拿给你的礼服，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你最好在家。”

    电话里静默了。

    苏颂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下，显示还在通话中。

    所以说，和他说话都已经觉得别扭了吗？

    “不回明天自己来取。”苏颂硬邦邦说完就挂了电话，啪的将手机扔在桌子上，在空而大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刺耳。

    苏颂从冰箱拿了罐啤酒，他不嗜酒也不酗酒，只是自从过了年他总是烦躁莫名，喝罐啤酒似乎能舒服点。冷静了下，苏颂不得不承认刚才和乔小行发火实在莫名其妙，自己的烦躁完全是来源于即将和白伊文结婚这件事。

    曾经和叶修远说过自己没他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可事到临头，真的心有不甘，他没有过爱情，也不对爱情抱有期待，更不认为婚姻一定要有爱，白伊文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他是不讨厌她的，所以他甚至还弄清自己到底在不甘个什么。

    苏颂到底是个自律自控的人，一罐啤酒入腹他已经可以平静的打开电脑冷静的工作，直到门铃被按响，苏颂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一分，这个点儿敢毫不顾忌按他门铃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秦许，如果不是叶修远在筹备婚礼，他铁定以为是叶修远。

    在可视门禁屏幕里鬼头鬼脑的是乔小行！苏颂没吭声按了开门键，外面暗没看清，等一开门看到乔小行的脸，苏颂眉头迅速皱起。

    这一脸的大浓妆，夸张的眼影，血红的嘴唇，还有腮上的高原红，看起来就像刚从夜店回来。看苏颂的嫌弃表情，乔小行忙解释：“公司五周年庆典，要求穿礼服走红毯，妆不浓一点上镜不好看。”

    “好像你本来好看似的。”苏颂说道。

    “反正这么多年也没把你吓坏了。”这句是嘀咕的，下一句才敢大声，“我来拿礼服。”

    眼见苏颂穿上大衣又拿了钥匙，乔小行立马笑着说道：“那个，苏颂，你不用麻烦给我送了，我拿上衣服还要回我奶奶那儿。”

    苏颂没理她，自顾自出门，乔小行也只得跟上，进了电梯苏颂才说“在后备箱。”

    电梯缓缓下行，乔小行挖空心思想找话题，脑子里却空空一片，好容易搜肠刮肚想出一个问苏颂：“苏颂，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苏颂看她一眼，乔小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要跟你一起，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电梯已然下到车库，乔小行迈着小步子跟在苏颂身后，这才几步路，乔小行腿已经有点发软，还好，车位不远，否则乔小行觉得自己今天就得露馅。

    礼服的包装盒子十分精美，显然价格不菲，乔小行正要伸手去拿电话响了，严善从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这么久还没下来，乔小行说马上马上，挂了电话发现正苏颂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她。

    “车停在哪？你家楼下还是我家楼下？”配合表情，语气也很不耐烦。

    “你家。”

    苏颂大步向前，好像忘了要放慢脚步等待女士这一条了，乔小行跟得直暗暗做深呼吸，她还在心里庆幸，亏了学过跆拳道底子好，要不这会就得面条一样瘫在地上。

    从车库一直到楼门口，苏颂就没再跟乔小行说话，就连严善从接过东西对他说谢他也仿佛没听见，转身就走。

    “苏颂，谢谢你。”乔小行对着苏颂的背影说道，苏颂却恍若未闻。

    严善从小心翼翼把礼服放到后排座，又小心把乔小行安置好才发动车子离去。

    回医院的路上，乔小行表示了担忧：“这么一会儿我就有点腿软了，陆辛婚礼那天我要是不争气可咋办？”

    “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严善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正忧心的乔小行猛地侧身看他。

    乔小行很懊恼，她已经克制了啊，难道还是表现得很饥.渴？

    “明明别人顺手帮你办到的事，你非要亲自折腾一趟，还做了那么精心的准备，别说是怕朋友看出来啊，那位林先生归国你都没见他一面，还有妆……”

    “我在医院也每天都化妆啊！”乔小行这句明显底气不足。

    “会每天找不同的借口吗？”

    “……”

    “乔小行你知道吗，你看别人的时候，眼睛从来不躲闪和犹豫。”

    “说得好像你懂似的。”

    “当然，因为我也遇见过用和你刚才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的女孩子。但是她去世了。”严善从的声音变得低沉，他缓缓将车在路边停下。

    “悲剧。”

    严善从慢慢跟乔小行道来，那个女孩子，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上学，从没分开过，可是高中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生病去世了，所以原本约定一起读生物学的严善从选择了医学院。

    “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她并没有受太多的苦痛就离开了。”严善从说着，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所以，还是忘不掉的，我理解。”

    “和你相亲，真的只是想找个好姑娘成个家，平平淡淡无关情爱白头到老。”严善从看着她，“就像一辈子的朋友。”

    乔小行摇摇头：“你不相信爱情了，可我还相信……”

    “你相信的爱情只有那一个人能带给你，考虑下，小行。”严善从又发动车子，两人回到医院后，严善从忙着去值夜班了，乔小行睡不着，索性打开盒子看看礼服，礼服确实精致，只看都让人爱不释手，乔小行马上给陆辛打了电话，强烈表达了自己对礼服的满意，陆辛问起苏颂今天什么表现，乔小行干笑两声：“对我敬如鬼神呗。”

    乔小行虽然信得着陆辛，但谁知道这件衣服就哪里大小不合适呢，趁着还有两天时间可以修改，乔小行第二天输过液休息过来就把礼服穿上身试大小，陆辛的眼光果然很好，这件果绿色的礼服穿起来仙气十足，只需要她配一双十公分的鞋子就好，好闺蜜就是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她惦记仙仙的裙子多年不敢下手，特意买来在那么重要的场合穿，虽然因个人颜值而达不到美呆呆的程度，但肯定不会是傻呆呆。

    “小行？”病房门咔哒一声同时传来奶奶的声音。

    乔小行小心提着裙子看着脚下一边问：“奶奶，你看我的礼服好……看吗？”之所以停顿，是因为奶奶身后还跟着顾澈。

    乔奶奶微微笑着：“好看，配一串钻石项链，再化个妆就完美了。小行，先过来坐下，顾先生有问题要问你。”

    乔小行抓起病号服披着，看两人的表情，乔小行都有点惴惴不安了。

    “能不能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啊，我好先做个心理准备。”

    “很客观的事，申常武说你在韩国医院拍的片子是肺癌，跟这边的诊断完全不一样，刚才和院长看了两张片子，完全不同，你想想，拿片子的时候你碰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比如被撞了一下东西掉了之类。”顾澈问道。

    乔小行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天下午只有两个人，医院里根本没什么人，想被撞一下都找不到人呀。那，所以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这边没出错，根据医院的工作流程，那只能是院方给你出具的片子本身就是有问题。”乔奶奶解释给乔小行。

    乔小行想了想：“你是说医生放错了片子？”

    两人点点头。

    “然后呢？”

    “然后，如果你愿意，可以和这家医院打官司拿到一笔赔偿！”顾澈说道。

    乔小行本来想，如果不是那家医院给了肺癌的片子“示警”，她也不会回国重新检查，也不知道在肝癌早期就发现病症，说起来还算捡回了半条命呢，转念又一想，本质上这不是同一个问题，这两种病症天差地别，是医院责任心的问题，再说，如果能拿到赔偿当然好，就算只有一点也是钱啊。

    “我愿意！”乔小行答的坚定，加之她穿着礼服，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乔奶奶目光都变得狐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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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还说对乔小行没意思！你居然要替乔小行打官司！不就是个误诊么？能赔多少钱啊！”程磊歪在沙发上，抽着烟，调侃着顾澈。

    “怎么样？”顾澈悠闲的喝着咖啡。

    程磊凑过来，表情狐疑：“不否定？哥不会来真的吧？我觉得家里这关你过不去，大哥那个……教训啊。”

    顾澈揉着太阳穴：“我理解不了你们的逻辑，再说一遍，我真的只当乔小行是朋友，明白？”

    “不明白，理解不了啊！”

    “那你就当乔小行是个男的。”

    程磊往后一缩做出怕怕状：“哥你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正说着话，顾彦从楼上下来，程磊立刻坐好，在顾彦面前，他总有种见了家长的拘谨。

    “大哥，出去啊？”程磊问道，赶紧走吧，大神！

    顾彦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们俩在说什么不想让我听到？”

    “没啥没啥！”程磊忙否认。

    “小磊以为我在追求乔小行。”顾澈神情坦然，“友谊这个词对他来说大概是很难理解的词汇。”

    顾彦对这事表示不感兴趣，他对乔小行的工作感兴趣：“乔小行是离职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到dcg，你下次见她问一下。”

    “没兴趣！她说要休假一段时间。”

    他这句话又惹得程磊怪叫，顾澈懒得搭理他，拿起外套打算出门，程磊这个八卦立刻紧随其后，他就不信顾澈没想法，怎么也得套点话出来，可惜，当了一个下午的跟屁虫，面对顾澈这个比蚌壳还紧的嘴巴，程磊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程磊终于在申常武来找顾澈的时候离开了办公室，顾澈问申常武：“大叔，你有异性朋友吗？”

    申常武一副紧张姿态四处瞄瞄：“别再害我了！上次乔小行已经害我跪了一天电子称！再来一回我就得把自己剁了上称卖了。异性朋友那是什么？我怎么会有！你有？”

    “有，可是别人都不相信，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信的话才有鬼！我也不信。”

    顾澈说：你们思想太龌龊了。

    顾澈觉得不能跟他们说了，一群俗人，免得把自己带沟里去。

    顾澈怕被带沟里，乔小行也是，面对奶奶和妈妈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忍不住了：“奶奶，妈，你们有话就说，有问题就问，这么看我，看得我七上八下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问了，那个顾什么，顾澈，你们挺熟的？”

    “还行吧，一般，诶，我说，奶奶，妈，你们别想歪了，熟归熟，我熟的人多了，顾澈，就像林翊宣一样，好朋友，好哥们！ok？”乔小行慷慨激昂，作为一个“剩女”她真是怕了家人的浮想联翩。

    “哦，唉，我女儿也不差啊，怎么就没优秀的男人看上呢。”常如嘀咕。

    乔小行作势擦汗：“谢谢你高看我，妈！”

    “算了，严善从那孩子也挺好的，哦，女儿，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回家去做。”

    “明天不是还要飞北京，还要照顾我，不要麻烦了，随便在医院吃点就好。”乔小行说道，一瓶瓶的药输下去，她的胃口已经快破坏殆尽了，吃的目的只有一个：维持生命。

    今晚，妈妈在医院陪她，乔小行嗲嗲的抱着妈妈睡着了，常如红着眼睛端详女儿，心里有着和乔奶奶一样的愧疚，乔小行从小到大，她们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早上睁开眼，乔小行看着天花板迷糊了会儿，然后慢慢想起今天是个大日子，她要全力以赴演一个正常人，她觉得这还是挺考验演技的，乔小行花了一个小时化妆，又花了半个小时搭配衣服鞋子帽子，看到镜子里化了妆的脸只是瘦了些但还是精神的气色，乔小行觉得很满意，如出笼的鸟一样开开心心和妈妈一同赶往机场。

    林翊宣早已到候机大厅了，看到乔小行母女俩时怔了下，乔小行立刻解释说，正好妈妈有年假休，顺便去北京拜访一位老前辈，林翊宣点头表示理解，因为有常如在，从见面开始到下飞机，乔小行和林翊宣聊天内容都比较正统，诸如：欧洲那边冷吧？你十五吃元宵了没？你感冒什么时候好了之类，因为身体虚弱，聊着聊着，乔小行歪头睡着了。

    在乔小行印象中，好像刚眯了会儿就到北京了，常如在等行李，林翊宣和乔小行站得靠后些，他轻声问乔小行：你不是怀孕了吧这么嗜睡！乔小行眼睛一瞪：“我都辞职了，作息颠倒不很正常咩？怀孕怀孕，龌龊，难道我雌雄同体啊！”

    林翊宣还给她点了点头：“认识很到位。”

    想到一会儿陆辛叶修远亲自来接这件事，乔小行就没心思跟林翊宣贫了，做无意状提醒：“你没见过叶修远吧？一会儿大概能见着。”

    林翊宣笑笑。

    一路出机场，乔小行都在想一会儿要怎么安慰林翊宣那颗受伤的心，可等一抬头在接机人群中看到鹤立鸡群的苏颂时，乔小行立刻抬手捂住胸口，一会儿谁来安慰她这颗瞬间悲喜交加的心？

    乔小行忽然有点不确定苏颂是不是来接她的，毕竟陆辛在s市也有别的朋友，又或者是苏家的亲戚呢，想着，已经走到苏颂能看见她的范围内，隔着栏杆乔小行笑着和苏颂打招呼：“苏律师，你好。”

    乔小行近视了么，哪只眼睛看到他好？

    “苏律师，你是来替陆辛接我们还是……？”

    “陆辛和叶修远去彩排了。”苏颂算是态度不错的回答了她的问题，转而向常如和陆翊宣打招呼：“伯母，林先生，你们好，我是苏颂。”

    常如和陆翊宣居然异口同声答了句：“久仰。”

    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

    乔小行赶紧挽着妈妈胳膊，笑着对苏颂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苏律师。”

    苏颂车开得很快，表情严肃，为了不让气氛越来越尴尬，找话题这个任务自然落在唯一和三人都熟的乔小行身上。

    “苏颂，一会儿送我们到酒店后你还去彩排现场吗？”

    “不去。”苏颂直截了当回答。

    “哦。”好吧，那她自己打车去吧，明天的场面一定很大，她还是事先熟悉下场地的好，免得在陆辛人生中最重要的的时刻给她出纰漏。

    “我顺路带你过去。”苏颂瞥见乔小行一脸盘算神情，缓缓把刚才省略的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会不会太麻烦你？”假装一下。

    “会！”苏颂不跟她假装。

    呜呜，当着这么多她熟人的面，给个面子好伐，苏律师！

    “那也只好麻烦你了苏律师，谁让你是陆辛娘家哥哥呢。”乔小行脸皮厚了一把。

    陆辛的电话追了过来，嚷嚷着让乔小行今晚住在苏家，她们举行个告别单身party，苏家？乔小行看眼苏颂，那不就是会和苏颂住在一个屋檐下？会看见苏颂居家的模样？

    如果是以前，乔小行一定果断答应，可……矫情点说，物是人非，事事要休，罢了罢了，于是乔小行拒绝了：“不了，我们住酒店就好，婚礼那么重要，我也不熟悉，别帮不上忙反倒添乱，明早我化好妆过去陪你……化妆师？啊，不用，我自己请了一个，很棒的，放心好了，我明天会画得你都认不出我那种程度的好看！”

    苏颂扭头瞥了乔小行一眼，看来是请了个整形师级别的化妆师了，真有自知之明。

    北京城车堵得厉害，尤其他们又是往市中心去，简直是按厘米挪的，挪到酒店已经快三点钟了，苏颂带他们办理好入住跟乔小行说：“在大厅等你。”

    上楼的时候，乔小行对陆翊宣说：“陆翊宣，我妈妈难得有时间出来玩，你陪我妈妈出去转转吧。”

    “小行！”常如皱眉。

    “妈，你放心，我跟你保证过不再缠着苏颂了！真的，我只是去彩排现场看看，真的只是看看而已。”乔小行又开始跟常如说“黑话”，怕陆翊宣疑心。

    “好吧，彩排完就回来，别去喝酒，明天当伴娘，别给陆辛出差错。”常如也跟她说黑话。

    上楼放好东西，乔小行自觉的揣好药又补了妆才下楼去。

    本来四个人就挺尴尬，现在车里只剩苏颂和乔小行，好像更尬尴了。

    乔小行说：北京真堵啊。

    苏颂说：s市好到哪去了？

    好，换话题。

    乔小行说：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苏颂毫不客气：嗯，有了得力的助手顺利多了。

    乔小行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索性扭头看窗外。

    不谈了好吧！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打车去，还能跟出租车师傅天南海北侃一侃。

    看把乔小行气到，苏颂这些天来心里的压抑莫名好多了，于是苏颂产生了一个想法，要不，再给乔小行加薪让她回来？苏颂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心里有火对别人都能客客气气，唯独看到乔小行就忍不住……

    苏颂趁着红灯的空儿仔细打量乔小行，瞧，红帽子，红大衣，长得就像消防栓！

    苏颂居然忍不住，笑了。

    乔小行终于扭回头，颇防备的看着苏颂问道：“你笑什么？”

    瞬间翻脸对苏颂来说小菜一碟，他又摆回酷酷的表情，严肃的启动车子，同时甩给乔小行一句：“不关你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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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辛举行婚礼的地方很梦幻，能满足绝大多数女孩子对婚礼的期待，面积很大的草坪中间，矗立着一座白色的欧洲城堡，城堡外面一个大喷泉，才三月份，城堡外已用花盆摆出繁花似锦的阵仗，红色地毯蜿蜒其中，一直延伸到巨大的橡木大门之中。

    乔小行扒着车窗看得发呆，她的公主梦如果也能在这里圆了多好。

    苏颂停好车，也不喊乔小行，还不厚道的低头看了眼时间，他就想看看乔小行到底能发多久的呆。不凑巧，陆辛的电话那么准时的追过来，乔小行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翻电话，不小心带出个小小的旅行药盒，苏颂看见了，乔小行也看见了。

    苏颂很自然的弯腰去捡，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被结结实实撞上，一只瘦削的手同时飞速捡走了药盒，动作快如闪电不敢说，起码跟兔子差不多。

    “不老仙丹还是k粉怕人抢！”苏颂没好气，头上被撞得的地方仿佛还有“余震”，麻麻的。

    乔小行略显尴尬，嘿嘿干笑两声：“就是没想到苏颂你还主动帮我拿东西……”

    怪他喽？苏颂不满白了她一眼推门下车，乔小行也麻利跟上，没走几步就见陆辛一身红色唐装从橡木大门冲出来，虽然乔小行不能否认这身衣服做工精良，但——实在和背景不搭好吗！

    陆辛大力抱住乔小行：“你不来我心里都没底！咦，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肺炎还没好吧？”

    乔小行摇摇头，否认了，推说新工作让她有点手忙脚乱，陆辛鼓励她：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忙是难免的，走到门口，叶修远也迎了出来，恍惚间乔小行差点没认出来，人要衣装什么的果然在理，往常的叶修远走休闲风格，要么运动，要么牛仔t恤，今天这西装白衬衫一上身，如果他不开口，立刻就有了成功人士即视感！问题是，叶修远不说话会被憋死的，分分钟破功。

    进到会场里，乔小行又被震了下，led灯组成的夜幕星空背景真是不要太美！很快陆辛和叶修远因为台词开始互掐，乔小行忍了下，又忍了下开口说道：“这么美的舞台和背景不需要台词。”

    下一秒，她看到了两人目光中的刀光剑影。

    乔小行这个伴娘的到来无疑让工作人员松了口气，两个策划人员立刻跑来给乔小行解说流程，其实，就跟所有婚礼一样，伴娘只是陪衬，还只是一会会的功能，乔小行跟着走了回台就ok了，然后找了个不远的地方坐下看着。

    给陆辛拍了几张照片，看着屏幕中陆辛那货对着叶修远一副傲娇模样，乔小行笑笑，这就是缘分吧，而陆辛和林翊宣就是有缘无分，说到有缘无分，乔小行不禁咬起嘴唇，还有谁比她更能痛彻心扉的理解这个词？

    会场入门处，苏瞻进来一屁股坐在苏颂旁边：“叶修远这家伙真是欠修理啊，结个婚，彩排还要求兄弟们悉数到场！得瑟个什么，谁不是包办的似的！”

    苏颂没吭声，苏瞻满场环顾，目光定格在舞台边的人身上，指着问苏颂：“那谁家姑娘啊？看着眼生，陆辛的朋友？”

    “嗯。”苏颂简单应一声。

    “是不是那个？”苏瞻好奇心大盛。

    苏颂起身去洗手间了，回来的时候就见苏瞻坐在乔小行身边，两人貌似聊得还挺开心？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苏颂索性走了。

    如果苏颂肯移动尊驾过去听听，就会发现其实苏瞻在给乔小行说叶修远的糗事，乔小行不过捧场笑笑。

    笑着笑着，看苏颂独自离去，乔小行笑容黯淡了下，忙低下头掩饰，正好又有叶修远的兄弟们来，苏瞻迎他们去了，乔小行看着他们你一拳我一拳招呼，羡慕得很。

    看看时间，快六点，天应该已经黑了，叶修远招呼大家去饭店，乔小行本不想去，陆辛死死挽着她胳膊拖上了叶修远那辆特别拉风的大脚怪，陆辛还不放弃游说乔小行晚上去苏家住，乔小行咬咬牙，扛住了。

    彩排来的都是年轻人，称兄道弟的，满大厅，乔小行就认识陆辛、苏颂、叶修远，还有一谈之交的苏瞻，还有几面之缘的白伊文，白伊文和苏颂坐在一起，不时和苏颂说着什么，笑容大大的，刺得乔小行老想低头。

    也许这就是她无法走进苏颂的生活的原因吧，太多的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几下，乔小行看了看，是妈妈发来的提醒她吃药及询问她几点回酒店的讯息，乔小行立刻回复了，打算去洗手间偷偷把药吃了。

    “怎么了，小行？”陆辛眼睛跟雷达一样，乔小行一起身她就奔过来了。

    乔小行冲她勾勾手指在她耳朵边小声说道：“方便！”

    一把药倒在手上，看着就让乔小行胃里开始泛酸，咬咬牙，张嘴一把都扔嘴里再猛灌半瓶水，以往这样都行的，今天大概累着了，乔小行半瓶水刚咽下去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药和水直冲喉管，跟火山喷发似的，忍都忍不住，好在时间够她转个身吐在马桶里。

    吐得从胃经食管到嘴都一股馊味，乔小行用剩下的半瓶水漱了漱口，严善从的电话打过来，乔小行无力的坐在马桶盖上接电话。

    严善从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忙问怎么了，乔小行清清嗓子：“没事，胃不舒服，药刚下去就吐出来了，一会儿回去再吃一遍吧，你呢？怎么样，还适应吧？……别担心我了，没关系，明天参加完婚礼妈妈已经给我安排了这边的医院把化疗补上，不就是个癌症早期，别担心了……”

    听到外面洗手台传来的水声，乔小行马上跟严善从转移话题并很快挂了电话，隔墙有耳什么的，虽然她没干缺德事，可也不想给人知道。

    深呼吸一口气，乔小行开门出来，发现外面已经没人，应该是不相干的人，乔小行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给自己再补补妆，原来演正常人还是挺费体力的。

    回到宴会厅坐下，满桌的美食已经只剩下刺激乔小行胃的功能了，怕当众吐了出丑，乔小行就一口口喝水压着，尽量维持着高兴的表情，不知道她自己这副样子已经落在别人眼里，比如苏颂，比如白伊文。

    横看竖看，苏颂都觉得乔小行脸白得像鬼，左手断了一样总缩着，怕人看似的，本来就没几两重还不吃饭不吃菜，只喝水是想瘦身修仙吗？说到瘦身，苏颂又瞥见和叶修远正一桌桌认识过去的陆辛，难道这家伙是像陆辛一样要穿婚纱了所以减肥？

    速度可够快的，哼！！

    因为苏颂心里又给乔小行定了“罪”，所以乔小行给自己添水不小心与苏颂目光相撞时又被他白了一眼。

    又半杯水下去，乔小行觉得心跳的厉害，不能再待了，怕露馅，乔小行和陆辛说先回宾馆，化妆师过来了，要先给她试妆，总算陆辛放行，乔小行连苏家的车都拒绝了拎着包急匆匆跑到酒店外，凉凉的空气丝丝入肺，稍微舒服了点，乔小行走了段路，想打车却发现……好像赶上了下班高峰期，她想改坐地铁算了，一想，算了，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女汉子了，她还是别被挤晕在地铁给大家添麻烦了，还是老老实实等有空车吧，也许运气就没那么坏呢！

    事实证明，乔小行就算是变成了林黛玉体质，运气也还在女汉子那一格，等得她都想蹲马路边得了。

    嘀嘀！

    一辆小车正缓缓驶近，光线不好，对面又是灯，车牌、司机都看不清，乔小行以为是小黑车，于是往后退两步，她一个单身病患还是不要坐黑车了，万一失联大家却以为她轻生就不好了。

    嘀嘀！

    乔小行使劲摆手，这意思够明白了吧？可你小黑车还停在我面前是几个意思？不会是要抢人割肾吧？她现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坏了。

    “上车！别阻碍交通！”摇下的车窗里传出苏颂不耐烦的声音。

    她就说人品应该还可以啊，哈哈。

    乔小行从善如流坐进车里，还假假的说：“真巧啊！”

    苏颂发动车子，哼了一声。

    “咦，不是下午的车啊！”没话找话程序启动。

    “我车多，不行吗？”

    行，当然行，苏大爷您开心您用车把长安街排满了也行！

    “苏颂，你看，我都辞职了，也不缠着你了，你就不能不抢白我了吗？”乔小行语气特别诚恳，目光也很诚恳的看着苏颂。

    抢白她？有么？

    她这么一说，苏颂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是那样的人么？从第一次见面乔小行用鸡汤“泡脚”这件事开始……好像，是啊！

    看苏颂不理她，乔小行又缩回椅子里扭头看窗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苏颂听说道：“其实我本来真没那么烦人的，碰到你才这样，以后真的不会了。”

    刚说完这句话，苏颂的车戛然而止，发出刺耳的声音，乔小行身体猛得向前一倾，一颗心吓得扑通扑通！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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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里，苏颂坐着，拿着手机翻看东西，乔小行站着，不停探头探脑想往里面看，一个穿墨绿护士服的护士出来了，乔小行急忙迎上去问：“没事吧？没生命危险吧？”

    “没，腿骨折而已，把骨头接上，连续来输几天液，长好就行了。”护士拿了药又跑进去了。

    乔小行很惆怅，每天来照看输液，她肯定是做不到，苏颂在陆辛婚礼之后应该也立刻会回s市吧？那可怎么办？找护工万一没照顾好呢？

    “乔小行，你能不能别叹气了，一条狗而已，你愁得像撞死了人！”苏颂说道。

    “狗也是一条命啊。怎么办？”

    “给叶修远，这么漂亮的狗他会乐死。”苏颂表示毫无这方面的压力。

    他一说完，乔小行也立刻没压力了，对啊，陆辛和叶修远结婚之后肯定要留在这儿了嘛，以陆辛这种猫奴的性格还不得把这受伤的萨摩当祖宗照顾？所以说，狗儿啊狗儿，你的福气来了，亏了你冲到苏颂车前，运气啊！

    手术中途，小护士又跑出来两次，原来狗狗不止骨折，还有别的问题才被主人给扔出来流浪，见有苏颂这看起来就精英的人士在，兽医决定把小萨摩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整修好了，不过这就苦了乔小行坐在外头枯等。中途常如打来电话，乔小行做贼似的跑到宠物医院外头去接，解释了一番，常如表示“瞎胡闹，快回来”，于是乔小行就把今晚的药吐了这件事活生生咽下去没敢说。

    乔小行身体虚弱，平常都是早早睡下，今天折腾一天又没怎么吃东西，到了九点有点撑不住了，眼皮直打架，开始还能没话找话和苏颂瞎聊，后来聊着聊着靠着苏颂肩头睡着了，睡得太沉，一直刻意缩着的左手不经意垂下来，轻轻碰到苏颂腿上，苏颂低头看了眼，那只手……青青紫紫，针眼密布，“新鲜”的针眼周围还略微红肿着，这么可怕的手难怪要藏着掖着。

    死冷的天去海边吹风吧？怎么样，南方的鸟在济州岛冻成了狗吧？得瑟吧？重度肺炎了吧？难怪脸白的像死人，瞧瞧，嘴唇干得都皱起来了，人丑还不打扮……

    苏颂腹诽着。

    苏颂电话也响了，是苏瞻，电话里调侃他是不是直接把人给送回s市去了还不回来，苏颂说车祸了，在医院呢，一会儿回，然后就挂了电话。

    乔小行眨着眼睛：“你这样骗他不好吧？”

    “不是车祸吗？不是医院吗？”苏颂反问。

    “是倒是，可是宠物医院啊。”

    “你刚才不是说狗也是一条命吗？”

    乔小行语塞，不想跟苏颂聊天了！沉默的抗议拿出手机刷朋友圈，除了律所那几只活跃的，她大部分的朋友都保持安静，意外的，乔小行看到了阳蕊妮发的一条，配了张春天的田野的图片，外加一句“新生活新开始”，不知道这位富太太又折腾啥了，乔小行没在意。

    十点多，手术终于结束了，还在麻醉状态的狗狗眼睛大睁着，特别像死不瞑目，因为皮肤病，小萨摩浑身的毛被剃光光，护士给它盖了条毯子，看起来特别可怜，乔小行的心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水，苏颂去付钱的时候乔小行就蹲在狗狗旁边轻声安慰它。

    不管怎么样，如果陆辛不肯收留它……她就要动用武力说服陆辛了。

    握拳！

    送乔小行回宾馆的路上，乔小行继续表示了对狗狗的担心：“叶修远要是不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恢复的怎么样啊！”

    “打到他要！”

    乔小行看着苏颂，相别时日不长，苏颂怎么变得这么暴力倾向，不好不好。

    “乔小行，你是不是肺炎？”

    个个都以为她肺炎，她现在又不咳，到底哪里看出来像肺炎患者啊！

    乔小行含糊的应了声，好在宾馆就在前方转弯处，乔小行立刻指着那边说：“停在那儿就好了。”

    苏颂没搭理她，不顾乔小行脖子都要扭断了眼巴巴看着宾馆大门，一直开过宾馆两百多米才停下。

    “下车！”

    乔小行欲哭无泪，她都这样了，苏颂还虐待她！就算不知道她是癌症患者，肺炎患者好歹也是病人啊！乔小行默默抱着包下车，头也没抬闷声和苏颂道了再见就往宾馆方向走。

    “回来！”苏颂喊她。

    “啥事？”乔小行难得语气不那么配合。

    看她侧着半边身子，低头看鞋尖想抗议的德行，苏颂暗暗哼一声，有了医生男朋友，乔小行她底气越来越足了嘛！

    “吃饭！”

    这两个字很管用，乔小行立刻抬头挺胸用一种“我肯定是幻听了”的表情看着苏颂。苏颂立刻不耐烦状：“陆辛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让我给你投食！”

    还真不知道您苏大爷会听陆辛的话哦，离200米把我扔下才是您的风格呀！

    乔小行还是一脸不信。

    于是，苏颂终于耐心告罄，转身就向那家24小时营业的粥店走。请人吃饭都这么没诚意——乔小行一边腹诽一边挪开步子跟上，她真是有点饿了。

    一碗甜甜的枣粥外加两个爽口小菜，端上来就让已经被呕吐物麻木的味蕾复活了，吃饭的架势好像饿了很久。

    看着埋头吃粥的乔小行，苏颂感慨了一下，在律所混助理多好，非要换工作，换吧，换出肺炎了吧。

    “文离回老家了。”苏颂说道。

    “哦！”乔小行表示她知道了。

    “哦什么哦！我没有助理了！”苏颂死死看着桌角不知道谁遗落的饭粒。

    乔小行终于听明白了，看着苏颂，一脸诚恳：“那再招一个吧。”

    苏颂此时极后悔请乔小行白吃了这顿饭，于是开始不做声，视乔小行如无物，等乔小行吃饱，苏律师推门就走，连送女士到家门口的绅士风度都忘了。乔小行这会儿身上暖了也有力气了，不跟他计较，不就200米咩，她单腿也跳得回去！

    酒足饭饱，回到宾馆，乔小行草草洗漱就睡了，第二天五点半被常如叫起化妆用了一个小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啊！自己都快认不出了。乔小行问常如：妈，谢谢你哈，把我生得这么好看。常如淡定白她一眼说：“得了吧，你还是谢化妆师吧，她给了你新生。”

    虽然亲妈这样打击她，但好朋友林翊宣还是慧眼识珠，大力将她赞赏了一番，手忙脚乱到七点钟，苏家的车来接宾客，常如挽着女儿的手臂一直送到宾馆门口，只嘱咐“早点回来”，穿着礼服画着隆重的妆，外加旁边身材颀长，一身正式装束的林翊宣，怎么看，他们俩都像要去私奔！

    “我忽然想到个问题啊，陆辛昨天穿的礼服是红的，给我挑了件绿的，额滴神，红配绿赛狗……尻……这真的好么？”乔小行很担忧效果。

    “放心吧，陆辛没你这么傻！”林翊宣安慰她。

    其实乔小行这没话找话的是因为她不转移注意力怕自己太紧张一会儿出糗！那可是苏颂的家，她要登门了。

    车在小区绕来绕去终于在一处古朴大气房子前停下了，林翊宣下车为她开门，乔小行趁着这时间狠狠的深呼吸几口气，林翊宣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公主，请下车。”

    乔小行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下车，挽住林翊宣的手臂向苏宅“进发”，不像普通人家热热闹闹的婚礼，都已经这会儿了，苏家门庭还是显得有点冷清，乔小行昨天见过的苏瞻和一个美女在门口迎客，进入客厅，乔小行一眼看到苏颂和白伊文站在窗边，白伊文今天穿了身红黑格子的羊毛裙，立刻把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妆虽是淡的，唇却是红的，颇有画龙点睛效果，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让人想看不到都难，虽然心中想象了无数次苏颂的伴侣的圆扁，此时乔小行终于得承认，白伊文是站在苏颂会让他增光的那个女人，是天生一对。

    他们登对的让乔小行顿时失去了再看一眼的勇气，于是抓着苏瞻问陆辛的房间在哪儿，听到这边动静，苏颂投来淡淡的一瞥，好像掠过一个陌生人般又转回目光听白伊文说话，乔小行逼着自己笑得灿烂，挽着陆翊宣手臂稳稳走上台阶。

    乔小行不知道的是，她身后苏颂忽然又看过来，面带惊悚，他只是刚刚回过神，那居然是乔小行？化得像鬼一样！

    陆辛一身洁白鱼尾婚纱，头上一顶简单的镶钻小王冠，像真正的公主一样优雅坐在红绒布的欧式椅子上，乔小行一进来她就冲过来，夸乔小行这身行头好看的同时也顺便把自己眼光赞了一遍，厚脸皮的精神时刻不忘。

    “祝贺你，陆辛。”林翊宣很绅士，微笑着。

    虽然乔小行知道他心里在滴血。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当没看见林翊宣的陆辛终于收了夸张的笑容，很真诚的拥抱了下林翊宣，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你能来，老友！”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为在拍电影啊！”乔小行夸张得抖抖。

    等了半天，不小的喜庆卧室里还是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显得特别凄凉。

    “你不会没邀请别的朋友吧？”乔小行瞪着加了假睫毛显得更大的眼睛。

    陆辛倒无所谓样：“除了你们两个我哪有朋友啊！”

    “这种时候就不要把自己人品差当优点来大声宣扬好伐？大小姐？一会儿怎么抢亲啊！”乔小行做拭汗状。

    “老娘自己守门！”

    好吧，乔小行开了眼界，结婚当天，新娘伴娘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奋战在守门的第一线！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震天的鞭炮声，外加叶修远和一众兄弟的大嗓门，乔小行正要去守门，只见陆辛自己理了理裙子，袅袅婷婷走到开着的门中间站定，在楼梯转角看见人头晃动时一秒变身为茶壶状。

    “新娘子，开……”男人的粗嗓子戛然而止，看着与众不同的新娘子陆辛，乔小行往林翊宣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好像没咱俩啥事了，那个女汉子自己能搞定。”

    陆辛果然自己搞定，她轻轻松松走向叶修远，温温柔柔拽起他的领带：“记得啊，结了婚，要对我三从四德，否则，你知道的……”叶修远猛点头，陆辛一皱眉：“还等什么？让我抱你下楼啊？”

    乔小行捂住双眼，太爷们了。她不敢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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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相较于叶修远全程笑得合不拢嘴，陆辛显得淡定多了，只是在婚礼进行曲奏响、陆辛挽着爸爸缓缓走向叶修远时她哭了，不过也只是短短的时间陆辛就轻轻擦去眼泪，脸上终于露出新嫁娘的笑容，乔小行也跟着抹了抹眼泪，陆辛的幸福，她也是跟着盼了好久啊！

    现场在交换戒指，新人亲吻的时候因叶修远那群生猛的兄弟的大呼小叫气氛爆棚。

    这才像婚礼嘛，热闹喜庆，乔小行默默想着。

    舞台最后一个环节，新娘扔捧花，为了配合气氛，几只不知名美女跑上台准备凑个热闹，不过她们都太低估陆辛的特立独行了，这货抱着花旁若无人状径直走到乔小行面前直接把花塞她怀里：“一定要幸福啊，乔小行。”

    “当然！”香气腻人的百合熏得她又要哭了。

    陆辛去换礼服了，乔小行去洗手间补妆，裙子太长，鞋跟太高，乔小行又站了太久，出来的时候提着裙子走路步子就有点发虚，下楼梯时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歪向前扑去，乔小行大概人品不好，电影里被英雄救美的戏码根本没发生在乔小行身上，还好练过跆拳道的乔小行虽然是只病猫反应也还是快的，她反手抓住楼梯扶手，虽然脚踝狠狠扭了下，但总好过摔个狗□□！

    勉强站稳，脚踝钻心的疼，高跟鞋肯定是不能穿了，乔小行刚脱下高跟鞋拎着，老天又没站她这一边——看热闹的来了，苏颂站在台阶下，疑惑地看着乔小行。

    “你在演杂技吗？”

    “没有，鞋跟太高，扭到了。”乔小行眼巴巴看着苏颂，“苏颂，能不能求你件事？你能不能帮我找双鞋来……”

    苏颂扭头就走了。

    嘤嘤嘤！太没同情心了！乔小行拿出电话打算找林翊宣救场，拨了两次，电话没通，就在她拨第三次时苏颂冷着脸回来了，啪，扔了双崭新崭新的老太太鞋在她面前，样子可真是……

    “谢谢啊。”

    苏颂没理她，站在那儿看乔小行龟行慢步也不搀她一下。

    “乔小行，你要不要去红螺寺拜拜，离职之后运气这么差！”苏颂又说风凉话。

    乔小行嘴角抽搐，一方面是脚疼惹的，一方面是被苏颂的风凉话冰到了牙！

    “拜过了，菩萨说我很快就时来运转红鸾星动财源广进！”

    “小行？你这是怎么了？摔跤了？”林翊宣及时出现，解救了乔小行，再跟苏颂聊下去，她很可能没因癌症死掉先脑溢血挂了。

    看着林翊宣扶着乔小行慢慢走回大厅的背影，苏颂就像梦中惊醒一样，他刚才又针对乔小行干什么？看来需要去红螺寺拜拜的是他！

    回到大厅，婚礼已经进行到敬酒环节，陆辛来敬酒的时候乔小行哭了，叶修远安慰她说：“诶诶，小行你别哭啊，我会好好对陆辛的，如果我对她不好，你武功那么高强可以来揍我！”

    乔小行点点头：“那你先让你老婆把脚拿开好不好，她踩到我扭伤的脚了。”

    成功的囧到一桌子人。

    叶修远开着骚包的跑车直奔机场和陆辛度蜜月去了，众人在酒店门口四散，乔小行和林翊宣正要走，就瞧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扶着苏颂的爷爷步出酒店，苏老头往这边瞥了一眼，小姑娘就立刻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不时投过来意义莫名的一瞥、又一瞥。

    “林翊宣，你什么时候回维也纳啊？”等车的工夫，乔小行问林翊宣。

    林翊宣的心情她可以说感同身受，自己爱的人结婚了——和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憋屈！

    “也许，等你病好吧。”林翊宣轻声说道。

    还好乔小行已经换了平底鞋，否则非得吓得再扭一次不可，她表情惊悚的看着林翊宣：“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飞机上看到你的手背，针眼有点特别，上网查了查，回头向常阿姨确定的。”林翊宣说完习惯性又去弹乔小行的脑门，“乔小行，你真二的可以啊！生个病藏着掖着，怕谁给你抢了吗？”

    “怕你们担心呗。”乔小行立刻捂着脑门讨好说道。

    “我们不担心，现在医学这么昌明！死孩子，好好治病，相信奶奶和常阿姨。”

    “嗯！”乔小行猛点头，然后朝林翊宣勾手指，“给我弹回来！快点，别欺负癌症病人，就算早期也是癌症。”

    终于有车停下，林翊宣和乔小行向和常如约定好的医院飞奔。

    苏家车里，苏瞻发动车，从内视镜看老爷子一脸严肃神情吓了一跳，赶紧问要不要紧，要不要回医院检查下，苏老爷子摇摇头：“老子好得很！”

    “爷爷，陆辛的伴娘就是那个对三哥死缠烂打的女人，你们看嘛，比伊文姐差远了！”苏莫讨厌陆辛，顺带把乔小行连坐了，或者说，作为苏家人，她高高在上的心里让她觉得任何喜欢苏家人的人都是攀龙附凤。

    苏老爷子干脆闭起眼躲清静，这个女孩子打扮起来和那个人年轻时穿着婚纱的眉眼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此时苏颂显得有点忧心忡忡，车开得都有点心不在焉。

    坐在副驾驶的白伊文观察了下他的脸色，决定找个话题：“陆辛的那个朋友，是青年钢琴演奏家那个林翊宣吧？真应该请他和苏奶奶见面谈谈钢琴，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林翊宣？不就是跑到韩国陪乔小行过年的男人？看今天那副护花使者深情款款的模样，看来和乔小行关系匪浅呢！

    苏颂不接话，白伊文又说道：“苏颂，你什么时候回s市？”

    车经过昨天撞了萨摩的路口，苏颂忽然想起那只还在术后恢复的狗了，确定了白伊文不忙之后转了方向朝宠物医院开去，一直到下车白伊文还奇怪着，苏颂戒宠物很久了。

    “苏颂，你要重新养宠物了啊？”

    “昨天晚上不小心撞到的一只狗。”

    宠物医院此时很忙，不大的厅里好多带着猫猫狗狗来看病的，一只硕大的牛头梗不知道怎么看苏颂顺眼，拼命往他身上扑。萨摩正被固定了四肢输液，整个狗看起来很虚弱，大概是闻到苏颂身上略熟悉的气味，萨摩动了动头，睁开眼睛看着苏颂。

    “好可怜。”白伊文自己是爱狗的养狗的，看见这情形立刻爱心泛滥成灾，轻轻抚摸着小狗一边跟它轻声细语说话，安慰完了问苏颂，“它出院了给我养吧，反正你也不能带它回s市。”

    其实，这个主意真是极好！不用武力威胁叶修远和陆辛，小狗还能在白伊文手里得到更好的照顾，苏颂几乎都要答应了，可也只是几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就是打算带它回去。”

    白伊文抚摸小狗的动作停顿了下，继而又轻轻的继续，她笑起来：“发誓再也不养宠物的苏颂居然对这只还丑丑的小狗动心了，看来真是要讲究缘分呢。”

    苏颂没接话，他是说把它带回去没错，又没说自己养！给乔小行养好了！这狗看起来傻傻的，和乔小行气质很搭调！

    已经到医院的乔小行忽然鼻子痒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差点把常如吓出冷汗。

    这是苏颂最后一次在北京见到乔小行，为了自己当时脑子不知道抽什么风撂下的“带狗回s市的”话，苏颂在家停留了半个月，然后考虑到自己没车开回去，又火速买了辆suv，因为太急，没好看的颜色，选了辆灰不溜丢的，在苏家人不解的目光中开着几十万的车带着一只左后腿有点瘸、没毛、出行要穿狗外套、现在看起来很外星的萨摩走高速回s市去了。

    他的车在小区转弯消失之后，苏莫看苏瞻：“二哥，你觉得三哥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苏瞻说：“瞎说什么呢，你三哥一直都很有爱心，这只狗没准就是他养了十年的那只金毛转世呢，所以你三哥看着它就特亲切！”

    苏莫点头表示赞同：“但至于给它配一几十万的车么？家里不是还有空闲的两辆车么！”

    苏瞻摸摸下巴：“有钱，任性！”

    高速服务区灌木丛边。

    苏颂淡定的用塑料袋包起狗粑粑扔进垃圾桶，又用矿泉水瓶给狗喂了半瓶水，狗虽然现在还丑，但苏颂帅呀，服务区伺候狗的帅哥定然会引人注目的，等狗狗喝完了水，苏颂一抬头，发现周围花痴好几枚，还有跃跃欲试要拍照的，一个穿得像乔小行相亲那回穿的粉嘟嘟扮嫩的姑娘摆出甜甜的笑问他：“帅哥，可以拍个照么？”

    “如果你不怕惹官司的话！”苏颂冷着脸牵着狗回到车上绝尘而去。

    萨摩还不大适应现在的状况，很安静的趴在副驾驶，偶尔抬头看看苏颂，小心翼翼的，它看苏颂，苏颂也瞥它，然后发现，这狗的眼神和神态越看越像乔小行！

    开回s市的时候已经是万家灯火，萨摩好奇起来，一直到被苏颂牵进门还左看右看。

    大半个月不在家，房子有股淡淡的霉味，苏颂打开所有窗子通风，看一眼对面，乔小行家还黑着，就说吧，当什么会计，下个班都不能准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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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把自己裹得像古代麻风病人一样走出病房，今天家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只有医生和护士们照顾她，乔小行在病房里看着外面春光灿烂百花盛开心里痒得什么似的，趁着护士们交班偷偷溜出来透透气，从北京回来，因为情况有些不好，她已经被禁止出入十天了！

    坐牢也有放风啊，她受不了外面新鲜空气的诱惑了，当然，乔小行也不敢明目张胆到处乱晃，到草坪吸几口新鲜空气就回。

    乔小行打算的好好的，连对护士解释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乔小行小心翼翼下楼时，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擦肩而过。

    白色的纯棉吊带及踝长裙，年轻姑娘穿起来纯度百分百，羡慕啊，年轻真好，乔小行怀着羡慕的心又下了几步台阶猛然站住，她想起来了，那女孩子住院以来闹了好几次，又是割腕又是绝食，前两天刚洗过胃，在走廊与做放疗回来的乔小行擦身而过。

    这姑娘不会又想出什么寻死的招了吧？

    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乔小行觉得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命的人去shi很正常，但谁让她碰见了，那么年轻一姑娘，为那么点事寻死，不值当啊！嗯，她得先报警，乔小行暗自庆幸自己有随身带电话的好习惯，小心翼翼瞄着前面那姑娘打电话给110，迅速说明情况，110说马上就到，让她时刻注意那姑娘就挂了电话，乔小行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说自己也是病人这事儿了！

    乔小行小心翼翼跟上那姑娘，打算路上不管碰见男女老少好歹拉个帮手，谁知道今天就运气差到家，眼看那姑娘都要推门上楼顶了连鬼都没碰见一只！乔小行叹气，这是天要亡谁的节奏？

    通往楼顶的门打开的刹那，橘红的夕阳迫不及待塞满了此时已有点昏暗的空间，将女孩子周身都染上了淡淡的橘色，很像电影里在世的人梦见故去的人通往另一个世界大门时的情景，有着淡淡的悲伤，还有莫名的可怖。

    看那姑娘一步步走进橘红的夕阳里，乔小行气喘吁吁跟上，抓着门喘了喘，趁机放眼在楼顶四望，果然，那姑娘走向楼边栏杆，楼顶的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那么美，真跳下去摔个稀巴烂多可惜！

    但愿警察叔叔快点来，她一个人承受不来撒！

    有人听到了乔小行的祈祷，不是神，是顾澈，虽然电话铃只响了一声就被乔小行挂掉，但还是惊动了那长发姑娘，她快速回头，狠狠瞪着乔小行：“你干什么？”

    她能干什么？她又不具备侵犯功能！

    “吹风啊！难得楼顶的门打开！”乔小行装做无意状说道。

    顾澈电话又打过来，乔小行笑眯眯看着那姑娘接起电话：“哦，刚才不小心把电话挂了，我啊？今天化疗完感觉好点，到住院部楼顶吹吹风，风和夕阳真好啊，吹着真舒服，很久没这样了，比天天躺在病床上不知生死真是好太多……”

    “乔小行？你打算做什么傻事？”顾澈声音很疑惑，乔小行活下去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忽然切换成伤春悲秋看透生死的模式难怪顾澈疑惑。

    “我今天照镜子发现自己头发掉了那么多，脸黄得像烧纸，瘦的像人形骷髅，就算能熬过化疗和放疗，也变成丑八怪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医生说，就算病愈，也要经常回院做检查，每几个月等一次生死宣判，我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熬下去的勇气了……”乔小行本来是打算用这些话让那姑娘放松戒心的，可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一直坚强下去，真的好难！

    “乔小行，如果你现在做傻事，之前的苦就白受了！别犯二！再说，容貌对你来说实在不是该是担忧的问题，你又没倾城倾国过，再说还可以整容嘛！”顾澈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整容很贵啊！嘤嘤嘤……”乔小行偷偷从手指缝里观察那姑娘，真怕她趁机就跳下去了。

    “我给你钱！”听她有心瞎扯，顾澈稍稍放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你拿钱给我削骨垫鼻接下巴丰胸丰臀植发断骨增高！”乔小行吸吸鼻子，不哭了。

    电话另一边，顾澈满头黑线：“你这是劫富济贫么！”

    “既然有人拿钱我就想开了，回见。”乔小行挂了电话，看那姑娘，“你还待会儿啊？”

    女孩儿阴沉着脸看着乔小行，露出个颇讽刺的笑容：“别演戏了！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嘛！想当好人做好事啊？小心被反咬一口！你最好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有啥想不开的，不就是要乳.房切除，现在手术那么牛，很容易做一对完美的！没必要寻死觅活！”乔小行说道，亏了她跟医生护士都熟，可以轻易打听到这些八卦内幕。

    女孩一脸哀戚：“你知道个屁！说得简单，就算完美，也是假的，我男朋友他已经要跟我分手了，他说不能接受一个不完整的女人！我那么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乔小行忍不住嘁了一声：“果然是天真的家伙啊！只有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才天天情啊爱啊挂在嘴边，离了谁活不下去！我告诉你，可以的，这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不转！”

    “像你这么丑，肯定没人爱，你怎么了解我的心情！”女孩大声吼道。

    乔小行被戳到了痛处，好想一把这熊孩子给踢下去！

    “老娘是丑，怎么样？老娘丑还可以暗恋吧？”乔小行一边说一边脱鞋脱袜子，将裤腿往上拉了拉，动作来的突然，显得莫名其妙，显然那女孩子也是这么想的，她直愣愣的看着乔小行，乔小行抬着脚指着小腿到脚面：“从小到大，你为了你心爱的人这么自残过吗？”

    女孩木木的摇摇头。

    “那你还敢叫嚣真爱！脸皮可真厚啊！看到没，姐姐我这是滚烫的鸡汤烫的，烫完了，那个人没回头，我自己爬去医院，医生连裤子带皮给我撕了下来，就长成这样了，这辈子都不能穿裙子露脚，你敢吗？”把自己犯花痴病留下的伤疤说得这么悲情大概也只有乔小行这么理直气壮。

    “你有病！”女孩说道。

    “你没病啊？你脸蛋那么好看，哪个男人会在乎你的胸是真是假啊！”乔小行默默穿好袜子和鞋，隐隐听见楼下传来的警笛声，乔小行心放了下来，好整以暇坐下来跟女孩聊天，“傻姑娘，别想不通了，你年纪小，碰到点事儿就过不去，等你老了回头再看会觉得自己今天真傻叉！下来吧，别凑过去，警察叔叔已经来了。”

    乔小行以为，脑子正常的人到这一步应该已经有点反悔之心了吧，毕竟死是那么可怕的事！可那姑娘不知道脑子里筋是怎么搭的，她翻过栏杆迎风站着，一副“我就是想死”的样子，还沿着那突出的一小块平台往前挪了挪。

    好想，好想把她给踢下去！

    乔小行想转身走掉。

    “喂，你别走啊，我，我，我有恐高症啊！”刚才还慷慨赴死样的女孩忽然哭了。

    这剧情让乔小行都摸不着头脑了。

    “那你看楼下气垫摆好了没？摆好了你就跳下去吧，顶多摔个骨折脑震荡什么的，死不了！”乔小行说。

    “不，我后悔了，我不跳了，你化疗放疗都不想死我干嘛要死，你过来拉我一下啊！”

    乔小行看着女孩：“早想通不就好了，浪费我眼泪！”

    乔小行已经力气不多了，虚着步子走过去，扶着栏杆向前伸手，两人的指尖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因为忽然来的一阵风还是女孩儿恐高有些发晕，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基于本能，乔小行身体向前一倾欲抓住女孩的手，没想到因为用力过猛，不仅抓了个空，自己的身体也失去平衡栽出栏杆。

    住院部有十五层楼，按照物理学初速度和加速度计算，掉下去只是短短的时间，可这短短的时间对乔小行来说足够她回忆起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的梦想，想起了自己初见苏颂的呆样，想起了自己一直傻乎乎的行径，甚至想起了陆辛的妈妈去世时候一直歪着头望着窗外的不肯闭上的眼，那时的天气和现在好像，也是不怀好意的橘红的天空和微醺的风，美得像梦境一样，下一秒却是死别。

    耳边传来先落地女孩的尖叫声，乔小行猛然想起一件事：她不知道下面气垫有没有摆好！

    如果没摆好，那她之前遭的罪不是白受了？呜呜，不要啊！

    “我不想死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女孩的尖叫戛然而止，乔小行连睁眼看下的勇气都没了，她死死用双手捂住脸，心里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就算摔死也别把脸摔成烂西瓜！不好修补！嘤嘤嘤。

    乔小行不敢睁眼，但是身体感觉到碰到了有弹性的东西，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歹人家不会以为她是要轻生！

    嘎吱！

    “啊，好痛，我的骨头断了……警察叔叔我要找医生啊……”乔小行仍旧捂着脸，为自己泪奔，她都末期了，还要骨折，要是引发并发症怎么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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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别鬼吼鬼叫了！是我骨折，还不快起来！”

    听这声音，熟人啊，乔小行慢慢把手指挪来一点，视线里慢慢出现一张完整的脸，长得真像顾澈。

    乔小行仍旧半捂着脸，疑惑的看着顾澈。

    “诶诶诶，我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躺救生气垫上大眼瞪小眼了，姑娘，你没见他为了救你都被你砸骨折了么？挪挪，挪挪，让医生给他接个骨！”一旁警察伯伯看不下去，出声提醒乔小行。

    被砸得胳膊骨折的顾澈单手扶乔小行站起，乔小行腿还软得厉害，身体不停颤抖着。

    “现在怕死了，怕死还跳！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通的！”警察伯伯继续训话。

    早已在旁等候的医护人员蜂拥而上把受伤的人扔上急救床，乔小行因为害怕的惯性使然，死死攥着顾澈的手没松开，于是，医生们就看着乔小行：“姑娘，你先松开他一下，再扯他就一胳膊长一胳膊短了。”

    乔小行赧然，嘴唇动动，轻声说了句：“谢谢你，顾澈。”

    经过一番急救，“跳楼”的两人没事，伤最重的反倒是顾澈，现在他脖子上挂着绷带，胳膊上帮着固定板，光荣晋级伤残人士。

    乔奶奶和常如虎着脸站在一旁瞪着乔小行，乔小行瑟缩着，举着一只手发誓：“我真的不是要跳楼，我遭那么大罪把药当饭吃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你们要相信我！”

    “奶奶，阿姨，我相信小行脑子没那么犯混！她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女孩。”顾澈为她说好话。

    乔小行拼命点头。

    多少年一直保持高冷形象的乔奶奶忽然爆发了，一指头戳乔小行额头上：“救人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人家生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万一搭上命你让你爸妈怎么活！我告诉你乔小行，以后看见人家跳楼你给我闪远点！”

    乔小行继续拼命点头。

    顾澈和护士送乔小行回病房，一路上乔小行直跟顾澈说对不起，顾澈问了个让他很疑惑的问题：“乔小行，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没站稳！”声音小得不能再小。

    顾澈点点头：“我觉得乔奶奶说得对，再看人家寻死你还是离远点吧。”

    坐在轮椅上的乔小行也问了个让她很疑惑的问题：“那下面警察叔叔都来了也有气垫，你是怎么被我砸到的？”

    顾澈抬头望望天花板，一脸惆怅答道：“我大概是鬼上身了。”

    “你敢不敢更扯一点？”

    “那怎么地？”顾澈低头看她，“你不会是想让我回答忽然对你动心了舍不得让你受伤这么违心的答案吧？”

    乔小行假装抖了抖：“还是鬼上身比较靠谱。”

    轮椅进了电梯，乔小行和阳蕊妮意外相见，只一打眼就发现阳蕊妮身上没一件名牌，和之前的打扮大相径庭，阳蕊妮也一副很意外的表情盯着乔小行。

    “乔小行，你……这是？”

    “哦，生病住个院，你呢？”

    “我啊，我来这里上班半个月了。”

    “啊？你不是，怎么忽然上班啦？”

    阳蕊妮漂亮的脸蛋上闪现一丝淡淡的微笑：“自力更生，重新开始喽。你在几楼病房，我一会儿下班来看你。”

    电梯停在九楼，乔小行跟阳蕊妮也笑笑：“九楼，9107，一会儿见。”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乔小行清楚看见阳蕊妮满脸的错愕。

    “每次知道我这个病的人都这样，我都快产生罪恶感了，我这还是早期，要是晚期他们是不是直接就得哭了啊。”乔小行自语。

    “乔小行你得了，就没见生个病跟藏宝似的人。晚上一起吃饭啊，我这骨折得住天院。”顾澈如是说。

    “好啊，只要顾少爷你不嫌医院的饭难吃。”

    阳蕊妮下班之后果然来看乔小行，两人刚聊了会儿，顾澈进来了，自然得跟进自家客厅似的：“乔小行，我饿了，吃饭去！刚才美女护士说今天有红烧牛腩，我最爱吃了。”

    乔小行一脸鄙视：“拜托，顾少爷，这是医院的伙食诶，跟你想得肯定天差地别。”

    乔小行本来让阳蕊妮一起吃的，她说还要坐地铁到很远的地方上课拒绝了，只是和他们一起出病房往电梯走。乔小行虽然对阳蕊妮目前的生活状况很疑惑，但因为有顾澈这个“外人”在，她也不好意思问，反正她一时出不了院，和阳蕊妮见面的机会多了，再找机会慢慢问吧，朋友一场，总要关心一下，这才符合她乔小行鸡婆的性格。

    打算是很好的，可电梯门一开，顾彦意外的从里面走出来以及顾澈、阳蕊妮两人脸上的不自然神情让乔小行这神经很粗的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她现在不想问阳蕊妮，只想抓住顾澈问个清楚。

    顾彦冷着脸看顾澈：“骨折这么小的事情你让司机来就好，下次不要喊我。”

    顾澈一脸无辜：“哥，我很疼！我骨折了！骨头折断了！这算小事吗？”

    顾彦没搭理他，转而向乔小行：“乔小姐，听说你离职了，顾澈说你打算休养一段时间，如果之后你想到dcg的话，随时欢迎，再见。”

    “哦，再见。”乔小行跟他摆摆手，顾彦步入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阳蕊妮快步走进电梯，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乔小行说。

    “好像这里面有很多事情，哦？顾少爷？”乔小行斜着眼睛看顾澈。

    “你请我吃红烧牛腩我就告诉你。”顾澈淡定自若。

    “爱说不说！我还懒得听呢。”

    吃饭的时候，顾澈大致给乔小行讲了来龙去脉：几年前，dcg招聘的时候，顾彦无意中与阳蕊妮相遇，很快两人就开始交往，顾彦还以阳蕊妮的名义买了别墅，两人一直平平淡淡的，但今年，顾爸爸有意和老战友联姻，为顾彦相中了老战友的女儿乔潇潇，顾彦也没有反对，阳蕊妮得知后提出分手，顾彦给她买的所有东西全部奉还，同时留下的还有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的一本账簿，连买菜的钱都记得清清楚楚，顾彦颇有感触，也有悔意，只是大男子主义的顾彦不肯拉下脸面，所以顾澈今天碰见阳蕊妮之后才故意打电话夸张病情让顾彦来医院，就是为了给两人制造冰释前嫌的机会。

    说完，顾澈有点后悔，因为乔小行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麻烦转告你哥，我就算重新去做小助理都不去dcg！”

    “我说乔小行，你这表情几个意思？我做这些事是为了阳蕊妮好，可没偏着自家人，对吧？”

    “如果顾彦同意和潇潇在一起了呢？你也会制造这个机会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觉得你哥有悔意才这么做的？跟阳蕊妮有什么关系？”顾彦这种“联姻”的行戳到了乔小行的痛处，所以对同属“包办婚姻”阵营的顾澈也不客气起来。

    “天地良心，乔小行，你认识我这么久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顾彦同意了我也会喊他来，起码让他良心不安一下，让他能找到阳蕊妮尽可能补偿她些什么！”顾澈吃了一大块牛腩，使劲嚼着，不满的看着乔小行。

    乔小行仔细将他的脸看了一遍，找不出一点心虚的痕迹。

    “那顾彦到底想怎么样？”

    顾澈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我觉得就算顾彦想，他们复合的希望也很渺茫。”

    “啥意思？你是说阳蕊妮不愿意吗？不愿意会跟顾彦在一起那么久吗？”

    “在一起不代表爱。”

    这一句，乔小行没法反驳，只好等顾澈继续说。

    “你一定没见过自己看苏颂的目光，那种目光我在阳蕊妮看顾彦的时候一次也没见过，从没有，你见过吗？”轮到顾澈问乔小行。

    乔小行不满的瞪着眼睛：“干嘛扯上我！我都已经不暗恋苏颂了，我说到做到！”

    “哦！”顾澈扯了一个特别长的音，引得乔小行不满，不过这个话题算结束了，顾彦和阳蕊妮之间的纠缠她没立场问那么仔细，只是希望阳蕊妮能从林翊宣的感情里走出来，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新生活新开始。”

    吃完饭回病房，在病房门口乔小行惊见长舌公程磊，程磊一见他们俩一个坐轮椅一个吊着胳膊就大呼小叫跑过来：“哎哟我说，乔小行你这是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楼啊，都上新闻了，吓得我从一楼一路打听上来看你。哥，你这，英雄救美？”

    “别侮辱顾少爷的眼光了，还救美呢，他就是运气差，走过路过被砸到了，真的。”乔小行一本正经解释。

    程磊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摆明了不信，可两人目光坦荡荡，又好像没什么，把个程磊的好奇心折磨的猫挠一样。

    与此同时，律所。

    苏颂从屏幕前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猛然想到自己养了条病萨摩，苏颂猛然站起，动作迅速穿好外套拎起包关灯下班，经过茶水间，不经意听到“乔小行”三个字，苏颂停住脚步，只听里面貌似徐绘音的声音说着：“我要去医院看小行姐，我才不信她会推人下楼呢！我们应该跟苏律师说，让他支持小行姐打官司，诽谤诬告，告得她倾家荡产！”

    徐绘音和同事走出茶水间，看见一脸严肃的苏颂立在那儿，吓得立刻禁了声，讷讷的问了声苏律师好。

    “你们说，乔小行生病住院了？”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是啊，今天本地新闻上报道的，小行姐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从顶楼坠下来了，那个女孩子对记者说是小行姐把她推下……”

    苏颂已经转身离去。

    徐绘音很奇怪：“难道苏律师才知道小行姐是癌症吗？”

    声音不大，正好够等电梯的苏颂听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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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了遇见阳蕊妮的福，鸡婆的乔小行这一晚上睡得不怎么样，她一会儿想阳蕊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一会儿又想，乔潇潇和顾彦一同出现，乔潇潇是打算不再留恋苏颂了么？也是，和苏颂相比，顾彦毫不逊色，甚至在为人处事上应该比苏颂更胜一筹，可是做人咋能这么没原则呢？

    辗转反侧了半晚，乔小行猛然想到，这跟她还有什么关系？苏颂的人生她已经完全退出了，她现在应该头疼的是另个摆在眼前的问题：那跳楼的姑娘口口声声说是她推她下去的，这事总得弄个明白，她乔小行可不能受这个屎盆子。

    第二天化疗开始前，乔小行浏览了下网页，跳楼姑娘梨花带雨的脸还在首页，后面附了段不长不短的催人泪下的文章，看来，这几天要过得兵荒马乱了，没准儿现在就有记者潜伏在病房外等着拿镁光灯闪她呢。

    流年不利啊！

    事实证明，这回乔小行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上午化疗过，乔小行正卧床休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不知从哪里弄到的卡进来了，样子很陌生，乔小行很不喜欢她看人的目光，像猎人看到猎物，闪烁着兴奋。

    “你好，乔小行是吧，我是xx生活报的记者，首先祝您早日康复，今天……”女孩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的录音笔。

    乔小行好整以暇看着她：“我只能告诉你，报道中我是癌症末期的这一条是不准确的，我是癌症不假，但是是早期，不过就算是早期也不能受一点刺激，如果你今天的话刺激的我病情恶化，我会把你告上法庭的，也许你要赔偿我一大笔精神赔偿金。”

    “乔小姐，我们只是想给读者们一个真相，毕竟现在只有唐小姐一人之言，而您一直不肯出声，所以我才……”

    “你还不出去的话我要喊保安来请你。”乔小行抓着呼叫器，作势要按下去，女记者还想说什么，乔小行就毫不犹豫的按了呼叫器，走廊很快传来医生和护士杂沓的脚步声，女记者低着头掩着面在护士开门的时候钻了出去。

    而此时8楼某间病房，原本该是安静的所在此时有点热闹过头，好几支话筒对准着坐在病床上泫然欲泣的长发女孩身上，镁光灯不时的闪一下。

    “那位姐姐是癌症末期，我理解她的心情，可是我不能原谅她这样伤害素不相识的人，这件事……”女孩子秀气的用手帕轻轻擦拭眼泪。

    “这件事很快法庭就会给出公正的判决！唐如冰小姐，我是乔小行的律师，今天我会代乔小姐正式向法院对你的诽谤诬陷提起上诉，相信你很快会收到法院传票，请你做好应对，尤其是……财务方面，毕竟，诽谤别人杀人这种罪名的赔偿金会是很大一笔钱。”

    苏颂站在门口，拎着公文包，样子很斯文，可他满布红血丝的眼睛里的怒火却很吓人，一时间吓得唐如冰连哭泣都忘了，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而嗅觉敏锐的记者们早已调转方向，将话筒对准苏颂，可这位爷的目光让他们不大敢上前，只能在苏颂说完这段宣战词离开之后追至走廊刷刷刷赶紧拍几个背影，或者赶紧走到角落给主编打电话：“老大，有新状况，另一位当事人的律师强硬姿态出现宣战，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内因……”

    乔小行下床，在洗手间给自己仔仔细细化了妆，有些累，就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对着太阳坐下，手里拿着手机不停转来转去，她得想想这事怎么办。

    病房门咔哒一声响，乔小行没在意，刚护士离开时说马上回来拿药给她，以为是护士，却听护士问：“小行，有一位苏颂律师找你，你认识吗？不认识的话我就不让他进来了。”

    乔小行正转着手机的手猛的握紧，头也倏的下回转：“你说，苏颂？哦，我认识，你请他进来吧。”

    护士仍旧有点不确定：“要不要我在外面等着，这位苏律师看起来好凶！”

    对护士用的这个词乔小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一般她们私下形容苏颂脱不出“高冷”二字，凶倒是没用过，苏颂最近暴力倾向难道愈发严重了？于是，乔小行满脸好奇的看着门，想看看苏颂到底怎生一个“凶”。

    护士带着戒备请苏颂进来，还特意把门虚掩了出去，把乔小行都弄得有点紧张了，撑着扶手站起来，客气的和苏颂打了个招呼：“你好，苏颂。”

    看起来，好像确实凶了点啊！瞧，眼睛都有红血丝了，这是碰到了多难的事啊！虽然好奇，乔小行死死忍住了不问，昨天刚和顾澈拍桌子放下话，说话得算数。

    苏颂连“嗯”这个鼻音都欠奉，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径直走过来放到桌上，终于肯开金口：“签字。”

    乔小行迅速低头瞄了眼，诉讼代理合同，乔小行瞬间明白了，心里感动满满，真的感动，原来，单单作为朋友，苏颂是这么的好。

    乔小行动动嘴唇，话还没出口只见虚掩的病房门就被推开，还伴随着顾澈的声音：“小行，我请姜律师来了，这件事……”在看到病房内多出个苏颂之后，顾澈的话戛然而止，转而和苏颂打招呼：“没想到苏律师会在，好久不见。”

    看到那位胖胖的姜律师，乔小行下意识的单手扶额，本来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病美人，偏偏从昨天就走马观花似的见熟人。

    “姜伯伯，好久不见哈。”

    “难为你这丫头还记得我是你姜伯伯！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吭声！”姜律师表示很不满。

    “当然了嘛，姜伯伯和大伯一样，怎么会忘呢。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的人生中不被泼几盆污水呢，是吧？”乔小行笑着说道。

    “放心去做，律所是你的后盾。”姜律师又看眼苏颂，“小苏啊，这件事……”

    “我来负责。”苏颂如是说。

    “不用了，谢谢你，苏律师，这件事，我自己能行！”

    “能行个屁！到庭上和这种人辨个是非黑白把自己气个半死，乔小行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太慢啊？”这突如其来加入的声音让乔小行扑通又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今天到底是神马黄道吉日啊！陆辛不应该在马尔代夫度蜜月的吗？就不能甜甜蜜蜜的两耳不闻“床”外事吗？

    “小行，陆辛说得对，这种时候没必要和那种人一般见识。”顾澈在旁帮腔。

    双拳难敌四手，此时还有化身为母狮子的陆辛在旁，乔小行几乎连吱一声的胆子都没了，只敢默默的点头，在陆辛的吼声中抖着在苏颂拿来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很诚恳的对苏颂说道：“有劳，苏律师！律师费我会照付的！”

    刷！

    乔小行只觉苏颂眼中似有万年玄冰刀射出，准准的插在她的小心脏上，令她胆寒。

    苏颂不发一言转身离去，姜律师又嘱咐了乔小行几句也走了，顾澈自然得把这尊大神亲自送到楼下，病房里想当然就会只剩下乔小行和陆辛夫妇，眼见顾澈已到门口，乔小行眼巴巴喊了声：“顾澈，你一会儿还上来哈？是吧？”

    看陆辛那不善的眼神，一巴掌拍死她极有可能，虽然有个叶修远，但叶修远被陆辛修理怕了，估计大气都不敢出。

    “哦，如果不影响你们闺蜜叙旧的话。”顾澈语气一点都不同情她，他还很好心的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陆辛冷着一张俏脸居高临下瞪乔小行，乔小行用了招苦肉计，她不做声摘下帽子，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陆辛：“你看，我都快没头发了。”

    “有啥稀奇？你看，老娘都快没胸了。”陆辛睥睨她。

    “已婚妇女果然没下限……”

    “乔小行，人头我先给你留着，等你病好了一并再算！”陆辛狠狠撂下话，然后走到乔小行面前一把抱住她，哭的稀里哗啦的，“二货，傻瓜，白痴，笨蛋”什么的，凡是能想到的贬义词她都骂了一遍。

    乔小行理亏，干瞪眼，叶修远在一旁表示爱莫能助。

    妻奴！乔小行鄙视的想。

    今天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日子，苏颂和姜律师刚走，陆辛刚好好坐下来跟乔小行聊天，林翊宣又来了，气氛顿时尴尬起来，虽然叶修远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乔小行觉得叶修远的男人第七感肯定感应到了，否则他干嘛状似无意的提起陆辛怀孕了这件事呢？还不算完，顾澈送姜律师回来，跟他身后来看乔小行的又多了个阳蕊妮。

    乔小行使出了杀手锏：手扶胸口，呼吸变得急促，断续说道。“我有点不舒服，帮我叫医生来。”

    医生不负乔小行所望把大家都赶跑了，乔小行这才能爬上床安静一会儿。

    咔哒一声，病房门又开了，吊着胳膊的伤残人士晃进来：“乔小行，你把朋友们吓坏了，真是坏孩子呀！”

    “你是不是羡慕我朋友好多？”

    “我朋友也好多。”伤残人士不服。

    乔小行斜睨他：“是吗，除了你哥和程磊好像都没人看过你啊，哦，你哥还是你骗来的，程磊还是为了看我来的！”

    “这点小伤难道我还到处宣扬？”

    “这点小伤难道还需要住院？”

    顾澈笑眯眯的说：“我有钱，任性，不行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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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辛正正经经来看乔小行，给她煲了香浓的排骨汤，带来一顶小香风的帽子和一个薄薄的大披肩，趁着上午阳光好，陆辛陪乔小行出去放风。

    “小行，你后悔过吗？”两人依靠着坐在长椅上，陆辛问道。

    乔小行扭头看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我特别后悔当年穿着睡衣拖鞋去给乔铮送鸡汤，如果我当时长发飘飘又穿着连衣裙和精致的凉鞋，也许苏颂就看上我了！”

    陆辛满头黑线地瞪着她。

    她的表情逗笑了乔小行，乔小行莞尔一笑：“不过我最近又觉得很庆幸，如果苏颂真的看上我了，那他现在得多难过啊，像苏颂这么闷的性格又不懂的调节和发.泄，万一因此把性格憋得扭曲，形成反社会人格怎么办？他那种职业本来善恶就是一念间，万一最后变成臭名昭著的律师怎么办？所以，万幸他没看上我，就算到了那一天，知道这世界上少一个人为我撕心裂肺，也算，也算幸福吧。”

    “想象力丰富得我都受不了了。”陆辛起身向前走，乔小行紧随其后，伸展着手臂使得那漂亮的披肩像蝴蝶翅膀一样展开，在阳光的照耀——只看背影，很美好。

    而在两人身后，叶修远看看仍旧一脸严肃的好友，一句话也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小行是在稍后回到病房才见到苏颂和叶修远的，苏颂的速度很快，法院已经排好了开庭日期，他是来告诉乔小行这个消息并顺便问她一些细节的，他没打算让乔小行出现在法庭，所以相关细节他必须清楚。

    听乔小行仔细讲了能记起的所有经过，苏颂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到楼上去真的不是为了自杀？”

    咳咳！刚喝了一口水的乔小行呛到了，咳得脸都红了望着苏颂：“当然不是！我都说了我是要溜下楼透气，看到唐如冰神情异常才跟上去看看的，况且，我要是自杀，推开窗户跳下去妥妥的摔成肉饼，还费那么多事干嘛！”

    苏颂的表情似乎表示他接受了她的解释，乔小行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化疗和放疗很痛，我已经忍受这么久了，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嗯。”

    “真的。”

    “废话真多。”

    “……”

    苏颂离开了，陆辛和叶修远也随即告辞，两人回去的路上，叶修远一边开车一边看自家老婆的神色，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话说！”陆辛轻启朱唇。

    “昨天去大舅子那儿，正好他在和顾澈打电话，好像又要帮小行去韩国和医院打官司。”

    “苏颂这是开了外挂啊到处给乔小行抢钱，说起来，这不像苏颂的行事作风啊！几个意思这是？”陆辛蹙眉深思一会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你猜的那样！”

    “我都为你义无反顾的悔婚了，还有啥是不可能的！”叶修远说，脸上堆出讨好的笑意。

    “如果我不是苏家的私生女，你会？切！骗傻子呢？”陆辛一脸不屑，转而又托腮凝视窗外，苏颂这行径透着诡异啊！

    开庭的日子，乔小行放疗过后已经十一点多，庭审已经结束了，苏颂应该很快会来的，乔小行今天很疲惫，不用仪器都觉得自己心律不齐，头也有些晕晕的，于是让妈妈扶自己躺下，想歇一歇缓一缓稍微有些胃口再吃。

    乔小行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眼前也乱七八糟，黑的白的及各种颜色的线条在她眼前纷纷乱乱，好像要把她紧紧捆住，让人心烦如麻。

    护士开了门，请苏颂和顾澈进去，三人同时一惊，原本该睡人的床上只有稍皱了些的床单证明刚有人在，可，人呢？

    “乔小行？”顾澈出声。

    倒是护士冷静，思考了下疾步走到床另一边：“小行？”

    站在门口的两位就见乔小行的头从床的另一边缓缓冒了出来，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他们说：“不小心掉下去了，没吃饭，爬不起来，也懒得爬，没想到睡过头了。”

    护士扶乔小行在床上躺好，把床给她摇起一些，又给她检查了一下才对两人说道：“小行，你今天血压有点问题，我去喊主任来，两位帅哥，今天的探视时间最好不超过十五分钟，她需要休息。”

    护士出去了，苏颂很干脆利落告诉乔小行法院裁决：“十九万八千六百二十。”

    顾澈也很利落：“你好好休息，改天来看你。”

    医生很快来了，苏颂和顾澈被客气的请了出去，两人在病房外稍作停留便一起离开了，到了楼下，顾澈问苏颂：“苏律师，喝一杯去？”

    “没空。”苏颂是这样回答的。

    回到家，萨摩摇着尾巴扑上来，伤势痊愈的小狗留下了微跛的后腿，毛长出了许多，整个狗看起来顺眼多了，苏颂把公文包放在玄关鞋柜上，扯下领带挂在衣帽钩然后才走到沙发坐下。

    萨摩窜到他身上，卖萌求抚摸的没节操的样子，真像那个谁！本来想把这傻狗给乔小行养，现在看来不行了，苏颂挠挠萨摩的下巴说道：“居然砸我手里！”

    门铃响了，苏颂看了眼，是白伊文，他这才猛然想起前两天白伊文给他电话时说最近会到s市出差，顺便和他谈一谈。

    谈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只是苏颂最近太忙，根本没时间，或者说潜意识的不愿去想这件事，所以看到白伊文突然出现，仿佛在提醒他履行什么约定，苏颂的心情瞬间就更不好。

    “本来想约你到外面吃，可是你电话关机了，我只好找上门来了，苏颂，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没。”

    白伊文进来，见到变化很大的萨摩很高兴的去揉搓了一番才在沙发上坐定，看着苏颂，满脸严肃与认真：“苏颂，我这次来出差，其实顺便也看了两家医院，我们不如直说吧，对老人家的安排，你怎么看？”

    苏颂去拽领带，发现领带已经被他扯掉了，于是收回手，看着白伊文：“你同意了！”

    白伊文笑了：“当然同意，我都做得那么明显了，当然是同意的意思，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苏颂问道，因为白伊文的表情严肃起来，苏颂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肯定是重要的事。

    “陆辛的那个朋友，你曾经的那个助理，她是癌症，上次陆辛婚礼彩排的时候我在洗手间无意中听到她和朋友通电话知道的，但那会儿她好像并没有告诉你们。”白伊文声音很平稳。

    苏颂说：“我知道了。”

    白伊文认真的看着苏颂的脸，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其实她的内心很纠结，她想在他脸上发现些什么，又希望什么都发现不了，女人的直觉总是可怕的，比如，虽然只和乔小行短短接触，但后者看着苏颂时候的目光，尽管极力克制和掩饰，但她仍旧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感情，也因此她才在偶然得知乔小行的病情之后潜意识的决定了隐瞒。

    “所以呢，苏颂？”

    “伊文，我需要考虑一下。”苏颂没有躲避白伊文的目光，所以白伊文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犹豫。

    是的，苏颂犹豫了，对白伊文来说，这不是个好兆头，可她知道进退，所以即使心里很受伤，仍旧爽快笑笑：“好的，希望这个时间不会太久，这个时间，你可以请我去业主餐厅吃个饭么？真的很饿。”

    苏颂点头应允。

    因为苏颂的态度，白伊文很快回北京了，只打了个电话跟苏颂知会了一声，而苏颂又忙着飞赴韩国，这事自然只能延后。

    已晋升为少奶奶的陆辛又怀着孕，理所当然辞职在家安胎，她也不消停，天天来医院报道，看她风风火火的速度，乔小行的心总是跟着忽上忽下的，于是每每撵陆辛回家养胎不要总到医院来，对宝宝不好，陆辛倒不在意。

    一阶段的疗程结束之后，乔小行得以喘息几天，没有可怕的输液觉得血液流通都畅快了，不过好像少了点啥。

    “乔小行，你看了好几次门口了，我都在这儿陪你呢，你还等谁啊？”陆辛递给乔小行削好的苹果，怪声怪气的问道。

    “等从门口走过的白马王子呗，再说，除了叶修远，谁稀罕你总赖在身边啊！一点自觉都没有！”

    “哦，我跟你说了没，苏颂去韩国帮你打官司了！”陆辛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害得乔小行好大一口苹果生生吞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顾澈跟他一起去的，好像能打出来几麻袋赔偿金需要两个人扛回来似的。”陆辛狐疑的看着乔小行，“你不觉得奇怪么？”

    乔小行看着陆辛，用被噎得眼泪汪汪的眼看着陆辛：“其实，苏颂这个人当朋友真挺好的！”

    “蛇精病！”陆辛白她一眼。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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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出马，一个顶几个不知道，但他和顾澈确实给乔小行又带回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乔小行紧握着银行卡，老天果然还是眷顾她的，生病了都没耽误她发财！

    像乔小行这种脑构造的人是一定要给苏颂律师费的，被苏颂轻飘飘一句：“这么点钱，你以为我是要饭的吗？”

    “开玩笑，你哪像要饭的，你刚才给我卡的动作才像打发要饭的……”他扔给她那张卡就像扔个硬币给乞丐碗里！

    “就当你的公费医疗，反正你在律所好几年除了买几次感冒药也没报销过医药费。”

    终于知道她是兢兢业业的好员工了吧？

    “乔小行。”

    “嗯？”乔小行眼中满是询问，等他的下一句话。

    苏颂本来想说“等你病好之后继续回来上班”，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律师费的话至少你要给我继续工作两年，我接受你以工抵债。”

    乔小行惊愕的看着苏颂：“就算你觉得我找不到工作，也不用说得这么转弯抹角啊！”

    “还有，那只狗我暂时替你养着，等你出院自己带回去。”苏颂口气特别理所当然。

    乔小行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是她的狗了呢？

    “可狗是你撞到的啊？”

    “是你要救的。”

    难道这意思是她当时没想要救的话他就肇事逃逸了咩？乔小行这样问，苏颂居然给她点了点头。

    苏颂走了，乔小行忧郁了。她癌症又失业，居然又多出条狗要养，问题是，不是说好送诶叶修远么，苏颂老先生居然给她千里迢迢运回s市！

    嘤嘤嘤，癌症患者的日子没法过了。哦，对，还有顾澈的人情怎么还？问陆辛，陆辛眼珠骨碌一转：“你以身相许吧。”

    以这种身体相许绝对是以怨报德！乔小行自问干不出这种缺德事，自动忽略陆辛不靠谱的建议，向靠谱的林翊宣要意见，林翊宣一脸受不了你的表情弹乔小行帽子几下：“你觉得这种时候哪个会在乎你怎么还人情，人在，人情总有能还的，急什么。”

    “就怕不在了呢！”

    “滚。”

    乔小行从善如流，抱着膝盖团成个团滚倒躺在床上：“滚完了。”

    “乔小行，等你出院我请你欧洲游，豪华版，怎么样？”

    说到这个乔小行蹭的爬起来：“说起来，我有个计划……”

    严善从风尘仆仆推门进来时正好见到乔小行咧着嘴巴笑着和林翊宣击掌，好像说定了什么事。“正牌男友”归位，其余人等退散，林翊宣很识趣，有礼貌的告辞了。

    看一眼严善从，显然，高原反应不是谁都扛得住的，严善从这一米八的男子汉也被折磨的脱了一层皮，看起来和乔小行差不多憔悴，严善从带给她一样东西，是一串的念珠，从西藏亲自求回来的，乔小行郑重的戴上手腕，因为生病又瘦了很多，念珠显得有点大，但乔小行很喜欢，尤其喜欢念珠散发的淡淡的让人心安的香火味。

    “小行，上次我提的建议你重新考虑过吗？”

    乔小行摇头：“不，没有，严善从，你知道吗，你曾经受过的那种痛我也遭受过，但我仍旧怀有希望，我积极的相亲，是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不再拘囿在过去的情感不能自拔，我想要一份实实在在的真实的爱情，可以感受得到，哪怕又一天爱情会变淡，甚至消失，但我仍旧希望我的婚姻里有爱，虽然现在可能没有，可我大概不能接受两个朋友同床共枕生儿育女。”

    严善从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疲惫：“小行，我很羡慕你。我试过了，我没办法爱上别人。”

    “那大概需要一个比你前女友更优秀的女孩子出现了，别急，你还年轻，公主什么的，会穿着婚纱来嫁你的。”乔小行安慰他。

    “我还是希望……”

    “喂，严善从医生，拜托你，还没到三十岁就这么老气横秋的真的好吗？”

    每天都来报道的陆辛以一副“哎迈，终于赶上戏没散场”的姿态冲进了病房，握着严善从的手直道“你好严医生，久仰久仰，每天都听小行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真帅啊……”

    陆辛那种解剖式的目光最终让严善从落荒而逃，然后陆辛迅速变换成神婆姿态对乔小行说：“你们俩没戏。”

    乔小行挑眉，陆辛说：“你们的夫妻相都没你和叶修远相似率高！”

    真难为叶修远，这种二货也敢往家里娶，勇气可嘉。不过，陆辛这家伙的丧气话没出两天居然应验了！那天是乔小行第三个疗程开始的第一天，乔奶奶很开心的告诉乔小行，第二个疗程之后做的各项检查结果表明病情没有继续恶化，稍微有好转迹象，这个好消息对乔小行来说是强心剂，以至于输液这么漫长难捱的事儿她今天都觉得小意思，精神一直好得很，直到下午的时候一位老阿姨的来访。

    这位阿姨衣着简单，浑身透着浓浓的温和的书卷气息，乔小行确定自己认识的阿姨里没有一个气质这么柔和的！但看她的脸却觉得很熟悉，和严善从的眉眼似乎有那么点像，阿姨自报家门，果然是严善从的妈妈，乔小行不傻，严善从从没跟自己说过他妈妈要来看她的事，就算他粗心，老妈来看女朋友也是天大的事，必须忘不得，既然没说，那只有一个可能，严妈妈是瞒着儿子来找乔小行的。

    原因嘛，看了那么多婆媳撕逼电视剧，乔小行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于是，在严妈妈围绕着诸如小从说女朋友温柔又漂亮呢，果然如此、我一直催他带回家认个门之类的话题渐渐要深入核心问题时乔小行笑了笑：“阿姨，你是来劝我离开严善从的是吗？”

    阿姨慈爱的表情变得失措，好像做错了事般慌乱，话语也急切起来：“小行，阿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唉，怎么说阿姨的要求都过分了是不是？小行你相信阿姨，阿姨不是有那种偏见的人，可小从曾经在感情上受到过极大的创伤，这么久才渐渐走出来，我只是怕如果有一天你……小从会不会崩溃，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我怕他扛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阿姨你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严医生跟我说过结婚的事，我拒绝了，而且您放心，严医生从来只当我是朋友，不会到崩溃那个地步的。”乔小行跟严善从妈妈实话实说。

    “真的吗？小行，阿姨谢谢你。小行，等你出院了，如果你还能接受小从，阿姨一定支持你们。”严善从妈妈眼圈都红了，显然来跟乔小行说这番话让她自己心里也很不安。

    “我想，您儿子大概是没机会了。”伴随着开门声忽然就插播进了顾澈的声音，床边的两人急忙抬头看过去，顾澈还吊着绷带，另只手悠悠然拎着个盒子，包装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是个啥物件，顾澈自顾自把盒子放到床尾，然后自然的去把窗帘拉开，一边跟乔小行说：“睡醒了怎么还拉着窗帘，医生不是说要多晒晒太阳吗？”

    “我还没睡呢……”

    “那你睡吧，我陪阿姨出去喝点东西。一会儿回来给你拆礼物。”顾澈语气自然的让人起疑，其中也包括了乔小行。

    “你和阿姨又不熟。”

    “你和严阿姨不也是第一次见面么？放心睡吧，一会儿给你带杯热饮回来，椰奶好不好？”顾澈顺便把床摇到能舒适睡着的高度，又把窗帘小心拉好然后请严善从妈妈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门乔小行心情不错，顾澈这公子哥出身的脾气还真不错，当朋友可靠可靠的！

    乔小行睡了很长一觉，醒来的时候都闻到门缝里飘来的饭菜味儿了，住院这么久，乔小行的胃第一次又蠢蠢欲动的迹象，久违的咕噜噜声音让人欢欣那个鼓舞啊！

    她今天要吃顿好的！乔小行神采奕奕下床去补妆，又在柜子里挑了套浅色运动服，外加一个棒球棒，看起来像拉拉队的，坐下等了会儿，顾澈没回来，刷了会手机，顾澈还没回来，乔小行陡升不好预感，不会是顾澈跟严善从妈妈谈话正好被严善从碰见然后起了什么冲突吧？乔小行一拍脑袋，她刚才是神游去了么，怎么能让顾澈陪严善从妈妈呢，非亲非故的！

    乔小行赶紧给顾澈打电话，未几，电话通了，没等乔小行开口顾澈就问她：“这么快就醒了？”

    “我还以为你去海南摘椰子了呢？那个什么，严善从妈妈走了吗？”

    “我刚回了趟公司，顺便把老太太送回家了，服务周到得很，乔小行，你喝什么口味的椰奶？”

    电话那边除了顾澈的声音还有车流声，显然顾澈在开车。

    “不喝，我今天居然饿了，我想出去吃大餐慰劳下我的辛苦的胃，你有饭局咩？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呀！”乔小行转了个身，目光落在床尾那个大盒子上，林翊宣说人活着人情就能还，可这越积越多的咋办？

    “我没听错吧，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乔小行主动请我吃饭？”顾澈调侃她。

    “吃不吃啊？不吃算了，我下次胃口好不定猴年马月呢！”

    “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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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难得的胃口表示“它”想吃寿司！而且是菜单上的每一种都想吃，于是点了两个巨大的拼盘外加天妇罗生鱼片之类摆了满满一桌子。

    久违的满足和惬意感啊，每一口吃下去乔小行都幸福的想哭。

    “怎么吃几个寿司还眼泪汪汪的，万一让熟人看见以为情侣吃最后一顿分手餐呢。”顾澈喝着清酒不紧不慢调侃道。

    “谁跟你分手啊？我这是吃得太幸福！”一激动，芥末蘸多了，入口一股强烈的辣味从口腔直冲鼻子，祸及了眼睛，两行“幸福”的泪水簌簌直流。

    顾澈笑着送上纸巾然后抿了口酒掩饰自己就要喷薄而出的笑意。

    “小行？刚进来看着像你，还觉得奇怪呢，奶奶怎么允许你出来了？还真是你啊，嗨，你好，顾澈。”乔潇潇一派落落大方。

    住院许久，乔潇潇来看望过两次，无奈太忙，天南海北的忙画展，又开了个画苑，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能在外面碰到。

    乔小行说今天感觉好多了，磨奶奶好半天才放行的，乔小行说的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乔潇潇身后站着的顾彦，乔小行看顾澈，用眼神询问着：不是说你哥对阳蕊妮有反悔之意么？现在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意思！顾澈脸上现出一种无奈。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去见几个朋友，小行，改天我去看你。”乔潇潇轻拍下乔小行的肩膀，从容离去。

    乔小行长长叹一口气，顾澈马上说道：“真的是阳蕊妮拒绝了顾彦，真的！”

    “是吗？阳蕊妮真是好样的。那你哥和潇潇准备结婚了？”

    “据说。乔小行，你性格真鸡婆啊，谁的事都跟着操心，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顾澈评价道。

    “我现在有什么操心的，好好治病好好康复，活下去是第一要务。哦，我都忘了问，严善从妈妈还说什么了？”人家还没跟她聊几句就被顾澈“截胡”。

    “哦，没说什么，他妈妈说乔姑娘人真好，通情达理的，是严善从没那个福气，我认可了她的说法。”顾澈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语气告诉乔小行。就这么几句夸奖的话把乔小行瞬间美上了天，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也很认可她的说法！”

    吃得饱饱，乔小行这种体质势必得运动下消食，已是夏初时候，晚上的风柔软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两人就在繁华的街上边逛边消食，乔小行蛰伏已久的购物因子满血复活，零七八碎的东西买了许多，路过花店还给自己买了几支含苞待放的玫瑰以替换病房里已经要枯萎的百合。

    经过一家婚纱店时，乔小行被橱窗里那件缀满水晶的梦幻婚纱勾住眼定住了脚，半天舍不得挪步，一旁顾澈已经把袋子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左手好几次了，最后忍不住出声提醒乔小行：“别看了，这件婚纱至少c杯穿起来才好看。”

    乔小行下意识低头瞄了眼，好吧，除非她二次发育再升一杯，否则……

    大概是乔小行滞留时间太长，店员以为是有意向的客人，于是热情满面推门迎出来，尤其看到两人此时的搭配构造，更加认定了，笑得像邻家姐姐一样让人如沐春风，请两人入内坐坐，婚纱还有好多款可以挑。

    “不用了，等我再发育发育吧，谢谢你。”乔小行歉意说完，迈步就走，留下风中凌乱的店员。

    发育发育是什么意思？

    顾澈笑个不停，乔小行淡定的不搭理他，爱笑就笑呗。

    散完了步，顾澈开车送乔小行回医院，看乔小行精神状态还不错，突发奇想问她要不要去冰雪天地附近转转，已经开业的冰雪天地远远看去像童话一样美，乔小行心动了。

    冰雪天地在s市新的交通枢纽附近，那里的路像迷宫一样难绕，顾澈沿着一条栽满了法国梧桐的幽静小路开过去，然后，发生了意外——被交警叔叔拦住了。

    年轻的交警叔叔黑着脸：“怎么回事，私家车开到出租车蓄车场？驾照！”

    “不好意思，天黑，没看清路牌！”顾澈好脾气的把驾照递给交警叔叔。

    “罚款两百。”

    “这位大哥，那你还能送我到车站么，我赶八点钟的高铁呀。”乔小行在旁边默默说了一句，还作势拿出钱包要找钱。

    警察叔叔和顾澈刷的看向一脸无辜的乔小行。

    “下车！开奥迪拉客你几个意思啊！”警察叔叔命令道。

    “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你听我解释。”顾澈无奈地看着乔小行，“亲爱的，别闹了行吗？我刚才绝对不是笑话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好吧，你要跟我诚恳的道歉，嘲笑女人胸小是很没礼貌的，记住了吗？”乔小行一本正经。

    “记住了，十分真诚的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失言。”

    警察叔叔又默默开了张罚单扔进来：“调.戏警察，加罚！”

    因为被前后的出租车包围，要等蓄车场放行才能挪动，于是警察叔叔跟他们聊了会儿天：“俩人都看不见那么大路牌，近视吧？”

    “因为我一直在做化疗，很久没出来过，他想带我去看冰雪世界，可又不认路，只顾着找路牌，误打误撞就开这来了，警察叔叔，我们真不是故意给您加大工作量的，您也知道，病人尤其是绝症什么的，脾气都不好，容易生气，刚才的事儿，您别介意哈。”乔小行嘴巴甜的很。

    警察叔叔上下打量她几眼，乔小行拿下帽子：“您看，要不是头发掉很多，谁这么好的天戴帽子啊。”

    警察叔叔默默的把手伸出来：“罚单。这次警察叔叔当没看见，下次不认路开个导航行不行！那么大屏幕又不是摆设。”

    “是是是，谢谢警察叔叔。”乔小行笑眯眯的谢过警察叔叔，最后在警察叔叔的指点下绕出了蓄车场重回正路，这回乔小行还得跟顾澈道个歉。

    顾澈白她一眼，表情严肃，好像是真生气了，乔小行心虚了，扶着车门怯怯的说：“我刚才真是一时脑子抽了，真的，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就把我扔高架上，我走回去……行不行？”

    “行。”顾澈居然真靠边停车了。

    天都这么黑了，这么对一个癌症患者真是太丧心病狂了。

    眼看顾澈瞪着她没有软化的意思，乔小行只好扁着嘴下车了，走了几步听到车门砰的声偷偷回头看，顾澈也下车了，手里拿着她的大包小包，乔小行很没骨气的说：“我惹你生气东西又没惹，让它们搭下顺风车行不行？”

    “车坏了。”

    乔小行知道自己今年运气一直挺差的，可连搭个车都抛锚的话是不是也太欺负人了！

    “等会吧，救援公司一会就来。”顾澈把胳膊上搭着的外套扔给乔小行，“披着点，风大。”

    “你不生气了吧顾澈？”乔小行歪着头“察颜观色”。

    顾澈笑了：“你以为我娱乐圈白混的，怎么样，演技不错吧？”

    “那哪是不错啊，那是相当好！”乔小行嘴角抽搐。

    滴滴滴滴滴滴！

    一辆警车在他们旁边停下，摇下的车窗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孔。

    “你们俩今天跟我还真有缘啊，车是真坏了还是玩浪漫啊？”

    “真坏了，这不等救援公司呢么！”

    “喂，你，你这个患者大晚上的不回医院打个针吃个药吗？我送你吧。”警察叔叔不愧是人民的公仆。

    乔小行是很想坐一会警车，可看顾澈帮她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自然过意不去，于是笑眯眯求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能不能等救援车来了连他一起送了啊……”

    这么得寸进尺的要求，警察叔叔今天心情好，答应了。救援车很快就来了，顾澈给了钥匙签了字就和乔小行坐上警车一路呼啸而去，路上不知怎么说起车的事，乔小行就说起了自己刚开车时候的糗事：“我第一次开车上桥的时候熄火了，溜车了，还把停我后面的警车给撞了……”

    “我想起来了，原来撞我车的就是你呀！”警察叔叔插言。

    乔小行囧了，顾澈笑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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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归的乔小行被乔法医抓了个正着，看到自家女儿病着还乱窜乔法医本就不柔和的脸一沉。乔小行虽搬出奶奶和老妈当靠山，乔法医只是冷哼了声，然后表情严肃地看着顾澈，好像顾澈是半夜拐人家未成年女儿出去鬼混似的。

    乔小行不得不感慨，果然是亲爸妈啊，对自家女儿的魅力还真是能无限夸大！难道这场景不像自家女儿生拉硬拽别家优秀男孩子出去约会倒追咩？怕老爸继续误会下去，乔小行给双方做了简短的介绍之后就“请”顾澈先回家，顾澈倒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床尾放的大盒子告诉她打开会有惊喜然后就礼貌的告辞了。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好的怎么和严医生分手了？”人家一走，乔爸脸又沉下来。

    “我这样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呢，拖着人家干吗呢？再说，我和严善从也不来电，当朋友倒是可以的。”

    “当然能好，奶奶不是说发现得早么，早治疗怎么会好不了，胡说八道。女儿啊，你知道潇潇要结婚了吧？知道和谁结婚吧？”

    乔小行点头。

    “嗯，知道就好，咱们乔家的女孩子也不能都嫁了姓顾的。”

    “爸——这话您哄我开开心就好哈，千万别给外人听见，人家会笑掉牙的。”

    乔爸貌似放了心，陪着女儿一直到乔小行睡着才轻轻推门离开。

    刷拉！

    一道刺眼的阳光猛的照在毫无防备的眼睛上，乔小行双手捂眼哀嚎：“妈，我已经高考完了！让我睡个懒觉嘛！”

    “快起来，把鸡汤给小铮送去，妈妈去上班了，你中午自己煮点面吃。”常如顺手在乔小行屁股上使劲拍了下，“一个女孩子家看看房间乱成什么样了，起来收拾下。”

    常如匆匆离去，乔小行顶着滚成鸟窝的头爬起，又使劲扑腾扑腾头发，不情不愿光脚下床晃进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给乔铮打电话：“喂，在家咩？哦，等着我给你送鸡汤哈。”

    乔小行随便用水冲了冲短短的头发胡乱擦了两下，顺手塞了半根油条在嘴里，用隔热板端着小砂锅穿着人字拖就出门了！乔小行敢这么“随便”就是因为自家住楼下，大伯家住顶楼复式，坐个电梯几十秒的距离！

    如果乔小行有预知能力，她一定不会这么邋遢着出门，可惜她没有！所以，当大伯家那扇熟悉的门缓缓打开，在客厅大好阳光的映衬下出现苏颂的脸时，乔小行呆了，为毛二次元的人会出现在三次元？

    运气真好，这么美的二次元少年一定要带回家收藏才对！

    二次元的苏颂看着面前傻呆呆的女孩，一头湿哒哒的短发还滴着水，皱巴巴的短袖短裤睡衣，卡通的人字拖，对苏颂这种对整洁度要求很高的人来说，乔小行简直就像从垃圾堆里出来的，而且还在发呆，反射弧真长！

    “你找谁？”二次元问道。

    “找，我找，我找谁？哦……”乔小行习惯性的要挠挠头，可想而知，双手端着的隔热板立刻重心失衡，从失衡到坠落只短短两秒的时间，在门里听到声音的乔潇潇赶来刚露出个头的时候就听见乔小行杀猪般的嚎叫……

    好痛！

    乔小行蓦地睁开眼睛，胸口大力起伏着，一摸额头，细细的汗珠。

    时隔多年，居然又想起这件事，乔小行自嘲笑笑，看眼时间，才凌晨两点，爸爸不在，应该是回去了，乔小行没什么睡意，顺手拧亮了床头灯，一眼看到摆在脚底边的盒子，刚和老爸聊天忘了拆，顾澈说有惊喜不知道真假，反正也睡不着，乔小行开始拆盒子，一层层打开没有任何提示图案的盒子，一个可爱的乌龟安睡灯大咧咧的露出真容。

    这只乌龟和她的抱枕还真有点像，乔小行翻到说明书，通上电打开，整个房间顿时变成了海蓝色，天花板上海浪缓缓向前滚动着，还伴随着真实的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让人如置身清凉的沙滩，真醒神！

    乔小行平平躺好，睁着眼看天花板，好美的海！真的是惊喜。

    过了一会儿，乔小行爬起……

    第二天，孕妇陆辛去产检医院，比平时晚了些，看到乔小行眼圈有些发黑有点担心，乔小行安慰她说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如厕的次数多了点而已，原因嘛，就跟乌龟灯有关，海水啊海浪声啊，很容易让人产生泄洪之意！

    听说是顾澈送的礼物，陆辛哦了声，然后就没了下文的评论，不像她平时的风格，所以乔小行心里七上八下，刚要把昨天和老爸讲过的话再复述一遍表明立场陆辛说了句：“挺好的，乔小行，真的挺好的。”

    好像大家都觉得乔小行现在需要被哄着入睡似的，顾澈这安睡灯刚安好，林翊宣抱了个特别精致的玻璃罐子来给乔小行，乔小行见识少，以为是给她折千纸鹤数日子的呢，林翊宣告诉她这叫月亮灯，白天放在阳光底下收集阳光晚上就会亮，乔小行认认真真的把它摆在窗台上，没想到乔铮这个更没见识的一来，顺手就把给乔小行剥的橙子皮给扔进去了！

    “心不在焉呀，乔铮！失恋还是失业啦？”从小到大，他们堂兄妹俩最喜欢给对方插刀，如果是别人插的……那他们就补刀！

    “那是什么？”乔铮指着床头柜上摆着的英文原版书，“经济学？乔小行，你准备干嘛呀？”

    “我想去留学，托林翊宣买的，先看着。”

    “别告诉我你想和我一起去让我照顾你，拖油瓶。”乔铮往椅背上靠，被吓到了似的。

    “切，跟你一起？拜托，你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才可能成为我的拖油瓶好伐？快告诉我你去哪我好避开那里！”

    “美国。”

    “那你放心好了，我是要去具有浓厚人文历史氛围的欧洲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别转移话题，失业还是失恋了？”松了口气乔小行继续追问。

    乔铮说没差别，脸上那淡淡落寞的笑让人看了于心不忍，乔小行没再追问下去，有些事她知道的，只是不能戳破，比如乔铮喜欢乔潇潇。

    “反正不会有我惨吧，失恋又失业还癌症，是吧？人生那么美好，退一步就海阔天空。”

    “用你教？我书读的比你好，经济学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找个老师，包教包会还免费。”乔铮说着还真打了个电话，听语气，两人关系相当好，对方很痛快的应承下来。

    等乔铮离开，乔小行托着下巴叹气，一个两个三个的都为情远走异国，演港剧呢这是！

    乔铮在乔潇潇婚礼之前飞走了，说是美国方面催他入职，理由牵强的一戳就破，这件事乔家的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起，包括亲自来给乔小行送请柬的乔潇潇。

    “早就想好让你做我的伴娘，不过人家说当伴娘次数多了也不好，容易嫁不出去，所以我就放过你吧。”乔潇潇仍旧很潇洒的态度。

    “谢主隆恩。”乔小行语气夸张说道。

    乔潇潇看着她，有些失神：“小行，你会怨我吗？”

    乔小行摇头。

    “谢谢。”

    乔潇潇还没走，顾澈就来了，乔潇潇很赶似时间似的走了，乔小行调侃顾澈：“刚才怎么不叫大嫂啊？”

    “用嫂子、大嫂来称呼美女，听起来就惨不忍睹，我很善解人意，哦，灯安上了，好用吗？”

    “好用，我强烈建议你也买一个，如置身蓝天大海之下，惬意得很。”乔小行极力游说。

    “乔小行，下午跟奶奶请假我们组团买礼服去吧。”

    “……”不用了，穿得干净利索就行了吧？再说她也有合适的衣服啊！

    乔小行用眼神表达了她对这个建议的不赞同。

    “不知道上次谁害我差点被警察叔叔罚款，车都坏了。”

    “诶，你打算穿什么样的礼服啊？”干过违心事就是这样的下场。

    顾澈还算厚道，没有拖着乔小行这里逛那里逛，很干脆果断进了一家高级定制店面，老板是个光头，穿件破洞t恤破牛仔裤，眼睛像扫码器打量了乔小行一眼掉头就走，刷刷刷在看起来价值就不菲的衣服里选了几件出来，旁边跟着的高瘦导购立刻双手接住，跟接圣旨似的，客气的请乔小行去试衣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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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穿露腿短裙，腿上有烫伤。”衣服很美丽啊很美丽，可都是短裙，不是可以穿打底袜的冬天，她hold不住！

    光头老板又扫了回码重新去选了两套，是套装，轻.薄的料子垂感却强，不知是怎么处理的，无袖的白□□修身小上衣，下面黑色九分裤，配一双精致高跟鞋，立刻给平时走小清新路线的乔小行换成了干练中又透着女人味的风格。明明很常见的搭配，但因为剪裁及眼光的原因，这衣服看起来真抢眼。

    如果不是碍于观看的人太多不好意思，乔小行都要赞美自己了。

    “别不好意思，我也觉得你穿这套衣服比刚才那傻乎乎没线条没设计的衣服好看。”光头老板说道。

    老板你这样自夸顺便把别人眼光贬到尘土里真的好吗？

    “顾澈呢？”她试个衣服顾澈就消失了。

    “真帅啊！”乔小行没听错，这是顾澈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顾澈一件白衬衫，一条黑休闲裤，虽然他偶尔也这样打扮，可今天，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什么，乔小行第一眼有些晃神，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大伯家门后的少年苏颂，那一天，苏颂也是简单的白衬衫。

    “乔小行，你这么真诚的走神会让我真以为自己很帅的。”顾澈笑着说道。

    “很帅，买了吧。”乔小行说得很真心。

    这一晚，乔小行失眠了，想起了很多往事，想得躲在被窝里一会儿哭一会笑，像个神经病。苏颂啊，你看，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你了，可为什么一想起来就止不住呢。

    害乔小行失眠的人此时冷脸坐在客厅里，环臂看着不识相的叶修远和陆辛在他家一边大吃大喝一边逗狗玩，体型又大了不少的萨摩恢复了活泼的天性，好容易遇到个跟自家闷主子不一样的活泼人类，玩得嗨了，咬着狗玩具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像打了兴奋剂。

    “顾彦的婚礼这回你得去参加了吧，大舅子？我看顾澈不错，不如介绍给我小姨子？这样关系才能更进一步啊。”叶修远这人极贱，自从和陆辛结婚，对苏家人就不称名道姓一律以亲戚关系称之，他的小姨子当然非苏莫莫属。

    陆辛毫不手软掐上叶修远的大腿：“闭嘴，顾澈又没得罪过你，你干嘛要把他推火坑！”

    叶修远龇牙咧嘴连连求饶：“好吧好吧，留着给小行吧。”

    苏颂只觉太阳穴的筋一跳，声音也冷了八度：“滚，不要在我家打情骂俏。”

    苏颂当然知道叶修远和陆辛一唱一和的用意，但他觉得，以顾澈的条件能看上乔小行才奇怪，所以，当顾彦婚礼现场，一派浪漫气氛的草坪上见顾澈和乔小行穿着可疑的黑白“情侣装”一同出现时，苏颂只觉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乔小行妆化得没有陆辛婚礼上那样自然，稍微看得出些病态，精神状态比前几次见时好了点，听陆辛说，化疗效果很好，保守估计再有两个疗程就可以转中医巩固治疗出院。苏颂没有太多时间研究乔小行，因为顾家老爷子亲自过来和他打招呼了。

    人群中，乔小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苏颂，有些人就像发光体，起码在乔小行的视野里苏颂一直是最闪亮的。苏颂独自一人，白伊文并没有陪伴在旁，也许是觉得还不到时候公开吧，那么搭配的两个人早晚会在一起的，也许过两天陆辛就会转弯抹角告诉她苏颂结婚了。

    “哥，你……”听到长舌公程磊的声音，乔小行转身跟他打招呼，程磊今天光鲜亮丽，挽着一个圆脸的婴儿肥还没退去的年轻女孩子，看到乔小行就一副瞠目结舌德行，“我还以为穿情侣装的哥的女朋友呢，原来是你啊乔小行。”

    “程公子，你好搞笑，你大表哥，新郎官今天也穿黑白配！”乔小行极鄙视程磊的智商。

    放眼望去，来参加顾彦这种级别人物婚礼的男士有几个不是黑白配出现的！只有程磊这种自恋的二货才穿了件花衬衫！

    “小磊来了。”一个穿着旗袍的优雅中年妇人轻声插话进来。

    “肖姨，您今天风华绝代啊！”从程磊拍马屁的力度上看，乔小行觉得这位妇人来头不小。

    “小澈和小磊的朋友吗？”妇人看着乔小行，满脸慈爱。

    顾澈和程磊的女性朋友能被邀请来参加顾彦的婚礼听起来就具有非同一般的关系，乔小行可不想别人再误会，赶紧说道：“您好，我是潇潇的堂妹，乔小行。”

    “上次帮顾彦打赢韩国那场官司的律师之一。”顾澈补充。

    程磊嘿嘿笑了两声，虽没补充啥，但笑得人毛骨悚然。

    苏颂摆脱了顾老爷子自然的向乔小行刚才在的位置看去，她已经不在那儿了，扫视一圈，只见她和顾澈并肩而立和另外一个中年妇人在说话，不知说了什么，乔小行笑得真是——谄媚极了！碍眼。

    偏偏，宴席上，苏颂和乔小行的座位紧挨着，乔小行落座的时候全身开始紧张，这是谁安排的，诚心不让她好好参加婚礼。相比乔小行的紧张，苏颂好整以暇看着脊梁挺得笔直的乔小行，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乔小行。”苏颂轻声开口。

    舞台上婚礼已经开始，婚礼进行曲的音乐已经奏响，可这丝毫不能影响苏颂。

    乔小行忙转头：“嗯？”

    “治疗怎么样了？”

    “控制住了，有好转。”

    “嗯，出了院回律所上班。”轻描那个淡写。

    “啊？”乔小行不小心声音提高了些，惹得旁边人不满，乔小行立刻缩了缩，“苏颂，你再说一遍？”

    “你欠我很大一个人情，回来帮我不算过分的要求！”苏颂很有理。

    苏颂觉得在乔小行的双眼中应该可以看到激动、兴奋和一点水汽，他甚至等着她一高兴就打击她一句“我只是觉得你收纳功能特别强大”，可是，等着，等着，乔小行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轻轻咧了下嘴角直视他说道：“不了，谢谢你的同情，苏颂，我相信自己会找到喜欢的工作的。”

    这一刻，乔小行的心里充满了感激，苏颂虽然高冷，但那限于她还是个死缠烂打的模式，转换为朋友之后才发现，苏颂其实很为朋友着想，连不伤及朋友自尊心的借口都帮忙找好了，所以，就这样吧。

    看苏颂脸色渐沉，乔小行马上说道：“已经对宪法发过誓不给你添麻烦不再烦你，做人要讲信用的。真的谢谢你，苏颂。”

    这么坦诚的说谢谢，苏颂相信乔小行那简单的脑回路应该确实就是这样想的，乔小行怎么能傻成这样！他的意思难道表达的不够明显？他只是想让她把欠他的人情还掉！他只是用她这个做事井井有条、不会背叛他、还能发掘出点其他优点的助理习惯了想继续使用而已！

    认识这货这么久以来，苏颂又一次对乔小行的一根筋性格产生了深深的厌恶和无力感。

    “那你打算怎么还我的人情！”

    乔小行怔怔的看着苏颂，怎么还他人情，这是个问题，大问题，苏颂不缺钱不缺貌不缺才华，连宠物都配齐了，她还点什么才不显得应付呢？挠头。

    “我能不能回去想好了再告诉你？”小心翼翼。

    苏颂“哼”了声就再不理她。

    玫瑰花房的纱帘缓缓向两边拉开，引得观礼人群惊呼声一片，纷纷向那边靠过去，托自己是娘家人的福，乔小行的位子正好可以看见花房内部，也惊得嘴巴微张。

    花房里有一幅巨大的画框，画着婚礼的场景，因为乔潇潇的关系，乔小行小时候也被爸妈送进美术班学了两年，最后因为没有天分而作罢，但那些个名画乔小行还是认得一些的，比如，花房里这幅，就是伦勃朗的，就在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的时候，画里的新娘轻移脚步提裙迈步而出，居然是乔潇潇cosplay！

    多么特别的婚礼，多么特别的新娘，乔小行都要鼓掌了，不愧是艺术家，结个婚都像行为艺术。观礼的人纷纷拍照发微博刷朋友圈，现场一片热闹，乔小行看了眼苏颂，苏少爷仍旧冷着脸漠不关心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丝丝曾经和乔潇潇有过些花季雨季情愫的痕迹。

    “看什么？”久违做声的苏颂忽然转脸看她，语气凶巴巴的。

    “没、没什么。”那么凶干什么，就算长得帅你自己又看不到，给别人看两眼怎么了！乔小行腹诽道。

    婚礼终于到交换戒指环节了，花海一般的舞台上，彷如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新娘和一身西装的新郎对面而立，深情款款，观礼的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等待见证那爱的宣言，可这会偏偏有不识趣的跑上台去，而这个人偏偏平时又识趣的很！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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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顾澈跑上台和顾彦耳语，顾彦的表情稍有变化，但也只是如死水之微澜，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嘛，那顾澈怎么忽然就做了这么不合常理的举动？顾澈很快离开舞台，神情很是无可奈何，这让乔小行都开始好奇起来，很想立刻就抓顾澈来问。

    婚礼顺利完成了，乔潇潇换了件希腊女神风礼服挽着顾彦的胳膊来谢礼，还特意在乔小行耳边说：“我特意安排的座位，希望能帮到你。”

    帮到是帮到了，帮她捡回一个好大的掉头发伤脑筋的问题，乔小行只好“呵呵”了。

    乔小行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待很久，在和乔潇潇见过之后就回医院了，在这期间一直没机会再和顾澈说话，因此，好奇的事也只能继续好奇了，还好，有同样好奇心旺盛的护士们每天给她讲几件医院里的八卦聊作安慰，这天，小周护士在给乔小行查房检查时无意中提了句：“你那个会计朋友好像怀孕了撒，我好几次碰见她在厕所里呕吐了。”

    “拜托，也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我才拜托你乔小行，是你有专业知识还是我？”小周护士不满反问。

    “那也许是呕吐减肥呢……”

    “不信你就自己问她呗。”

    小周护士的话乔小行没放在心上，两天之后顾澈来看她的时候她还讲给顾澈听，没想到顾澈听完便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严肃的点了点头：“她说的没错，阳蕊妮是怀孕了。”

    这回换乔小行严肃了，她不禁想到顾彦婚礼上顾澈的反常举动，于是问道：“你的意思是，孩子是顾彦的？”

    “顾彦婚礼那天她打给我是这样说的，可顾彦去找她她又否认了，所以，我现在也不清楚。”顾澈耸耸肩。

    “那顾彦打算怎么办？潇潇知道吗？如果是真的，潇潇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

    顾澈无奈笑笑：“乔小行，你鸡婆的性格还真可怕！”

    乔小行不服：“什么鸡婆，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朋友，哪个受到伤害都不好，说起来，都怪你哥，管得了自己的心管不了自己的身！”说着，还目光灼灼看顾澈。

    “就知道你又会把我跟顾彦划到一个圈里，我可声明在先，我洁身自好的很，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你不是说你的恋情从幼儿园开始，还追求过学姐咩？”

    “那不是为了让失恋的你重新振作起来吗？怎么能当真！我这种外表这种家世这种能力……”

    “跟你哥差不多！”

    顾澈摸摸下巴做思考状然后告诉乔小行：“我定力比他好。”

    这算什么答案，他定力好不好的她又不知道，两人还没就这个问题讨论出个答案，病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自从“分手”就不常见的人，严善从，他手里还拿了张红色请柬，在他那一身白袍的衬托下红得更加鲜艳，大概没料到顾澈会在，严善从神色变得有点不自然，乔小行指指他手里东西问：“是送给我的吗？”

    严善从点点头，脚步有些迟疑的走过来把请柬递了过来，乔小行接过一翻开就愣住了，抬头看了眼顾澈，后者接收到她的眼神也点头扫了眼请柬，眉头便皱了起来。

    为毛新郎是严善从而新娘是阳蕊妮啊！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啊！

    “严医生，你是真的？”要喜当爹？

    “嗯。”

    “那恭喜你啊。”

    乔小行觉得这狗血的剧情她需要花多点时间静静的理一理才能理顺，怎么她的朋友们忽然就跟打了狗血一样停不住了呢！在这方面，顾澈显然比她接受度高，他还安慰乔小行：别愁了，本来太复杂的剧情也不适合你，你还是找点漫画书看看得了。

    乔小行就乔潇潇婚姻这事跟奶奶和老妈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没听出有任何风吹草动的意思，可她心里还是担心，阳蕊妮这么急切的和严善从结婚，不就是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现成的爹么，等孩子生出来，顾家真的会任自家骨血喊别人爸爸？她觉得顾澈没准有这么大的心，顾彦就不一定了。

    乔小行并没有去参加严善从的婚礼，只是托认识的医生帮忙送了红包，化疗结束后，乔小行闲来收拾东西，翻出之前自己为打发时间画的手指画，已经画到惊鸿一瞥导致“鸡汤泡脚”回家之后异想天开的场景了。

    真的是异想天开，因为那时候深受荼毒的她居然已经直接跳过追求阶段进入到婚礼现场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还记得清楚，她想要一件最最公主的婚纱，缀满象征纯洁的水晶，头上戴一顶钻石小皇冠，穿着灰姑娘的水晶鞋和苏颂翩翩起舞，边想乔小行一边画了出来，只是给公主的皇冠是“2”字型。

    长大了，一次次经历过自己的和别人的故事才知道，婚礼并不都是充满着最纯真的爱意的，陆辛和叶修远，乔潇潇和顾彦，乃至严善从和阳蕊妮，乔小行知道，就算他们有爱，也不是全部。她和严善从信誓旦旦说过，自己还相信爱情，还想要一个有爱情的婚姻，现在呢？乔小行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乔小行？”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乔小行回过神，才发现顾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神游的时候，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看看，这画的什么？蛋糕人啊？”顾澈端详乔小行的画，指着顶着2字皇冠的人问她。

    艺术和非艺术之间就是这么大的沟堑！哪里像蛋糕人啊！

    “脑袋上不是顶个2？”

    乔小行妆模作样夺回画纸：“这是艺术，你不懂。”

    “我对儿童水彩画确实是缺少研究，以后还请你不吝赐教。”顾澈一本正经回答。

    “这种东西要靠天分，天分你懂……”话还没说完乔小行电话就响了，是陆辛，以为她又是产检无聊打电话找人陪聊，没想到陆辛却说了句：“乔小行，我早产了。”

    乔小行没一点心理准备，大脑顿时死机，看看顾澈又看看手机又看看顾澈猛地抓住他的手：“陆辛说，早产？早产？啊！！早产，陆辛早产了，怎么办？怎么办顾澈！”

    “还有力气打给你肯定是母子平安了，不信你问问。”顾澈知道乔小行曾经是女汉子，没想到病了力气也不小，掐得他虎口生疼。

    乔小行一琢磨，是这个道理，脑子恢复清明的同时嗓门也跟着提高了：“你这个蛇精病，不知道我是癌症患者么，不能先说结果后讲过程咩？把我吓死了你负责咩？我就说你怀了孕要稳稳当当的，每天急惊风似的，得瑟吧！我小外甥怎么样了？早产要放保温箱吧？你呢？肚子挨刀了吧，该……”

    顾澈笑着在沙发上坐下，看乔小行坐在病床上先是义愤填膺后又紧张兮兮到最后鸡婆性格淋漓尽致发挥了几分钟才挂掉电话。

    “乔小行，你还有种癌症医生没诊断出吧！”

    “啥？”还握着手机的乔小行吓了一跳，神情紧张的看着顾澈，“我才化疗完，不会吧……”

    “妈癌这种病，也得治。”顾澈语重心长。

    乔小行假装擦拭额头冷汗，没事，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和顾澈聊天，顾澈翻看她放在床头的书：“这么深奥，打算深造吗？”

    “是啊，我想去留学。”乔小行声音愉悦的回答顾澈。

    这一场癌症很可怕，大概算是她人生中除了放弃苏颂之外的最难过的关卡，她既然撑下去熬过来了就想换一种活法，她的那些个梦想都想在有生之年实现。

    顾澈问她想学什么，乔小行就兴致勃勃的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说起来，按她所列的单子这些事都要做到的话真是一天都不能浪费。

    “就这些？”

    乔小行挑眉：“什么叫就这些？这些还不够多吗？我余下的生命每个小时都在奋斗还差不多能完成！”

    “乔小行，你努力吧！”

    “我觉得你语气里有一种‘我等着看你完不成好笑话你’的意思。”

    “为了庆祝你即将开始的崭新人生，去吃饭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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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北京热得像烤炉一样，即使在黄昏时分。乔小行开了机打给陆辛问清她所在医院位置及病房，在陆辛一连串的惊呼声中挂了电话，立等顾澈拖着行李走过来。

    这次来看陆辛跟奶奶和老妈那边“假”比较好请，毕竟最重要的治疗方案已经结束，况且还有顾澈这个神通广大的人陪同，就算她忽然怎样了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把她扔进放疗室”——这是顾澈跟乔奶奶说的原话。

    其实乔小行不是很能理解顾澈为啥非要跟她来北京看陆辛，就算顾家想要和苏家拉近关系，那也应该是顾彦更需要这方面的资源而不是靠自己在娱乐圈打拼的顾澈，所以她有点费解，乔小行心里藏不住问题于是在出机场的路上就问了。

    顾澈说：“很难理解吗？”

    “果断。”乔小行还配合了个点头的动作。

    “哦，原来如此！回去再告诉你吧，现在我得先问下车到了没有，这么热的天要是等出租车把你热中暑了回头不好和奶奶交差。”顾澈果然打了好几个电话，内容五花八门，有吃有喝有玩，打完电话正好就到机场外，上车，走人。

    剖腹早产的陆辛其实已经在医院住了五天，除了脸色稍微差点之外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致，乔小行和顾澈到的时候陆辛刚吃完晚餐，叶家的两个保姆正在收拾，叶修远在一旁殷勤的给陆辛倒水漱口，温柔体贴的很，看到乔小行，陆辛满嘴的埋怨：“都跟你说不用来了，这么多人照顾能有什么事啊，乔小行你真烦。”

    乔小行走过去坐下，轻轻抱住陆辛说了句：“宝贝，你辛苦了。”一句话惹得陆辛忽然就眼泪决堤，抱着乔小行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还边说着：“小行，我好害怕。”

    叶修远当场愣住，陆辛的情绪反差之大超出了他的理解，他明明记得早产那天自己手忙脚乱，是陆辛镇定的指挥他叫车叫人，她因为情况危急进了手术室他一个大男人在走廊上吓得腿软，陆辛手术完出来还笑话他来着，他记得陆辛一直都笑着，可眼前陆辛哭得那么委屈，他好像忽视了什么。

    哭得委委屈屈的陆辛的眼泪最后还是被乔小行给吼回去的，陪陆辛待了一个小时宣称自己饿了要去吃饭顺便回酒店休息明天再来就速战速决拉着顾澈走了，前后像变脸一样的态度让叶修远想留乔小行陪自己老婆又不好意思张嘴。

    出了医院去觅食，顾澈一路上都挺沉默的，乔小行觉得有必要解释给他听：“其实陆辛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爷们，她胆子很小的，连螃蟹都不敢抓，这回又动刀子又早产的，估计魂都快吓没了，陆辛和苏家的关系，总之不能和亲妈妈在相比，所以……”

    “乔小行，你和陆辛确实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儿吗？”

    乔小行嘴张得能放进一个鸡蛋，惊恐的看着顾澈：“这你都看出来了！怎么办？你知道的这么多，我还是把你灭口算了！”

    “打个商量吧！”顾澈笑着。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

    “开玩笑，你以为……等下，你说啥？你说追求我？哈哈，哈哈哈……”乔小行笑得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嘎吱！

    急刹车止住了乔小行的笑声，她扶着仪表台不满的看顾澈：“急刹车代表几个意思啊？”

    “我说真的，乔小行，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脸。”

    她听到了后面滴滴滴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看了会笑的。”乔小行扭头看车窗，夜色中，顾澈的半张脸映在车窗上。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会笑！”

    乔小行狠狠心，转过头和顾澈大小眼，顾澈一脸认真的表情，专注的看着她，就好像他一直都这样看着她似的，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顾澈，你到底是被我的哪一点吸引了？”

    “美色吧。”

    “你能不能更坦荡一点胡说八道？”

    “再说就违心了。乔小行，我是认真的，只是一个追求的机会而已，给不给追到的决定权还在你手里，你怕什么，又不是合了八字就得包办婚姻，可以吧？”顾澈的语气也很认真。

    可对乔小行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果说癌症之前她还勉强算的个清秀佳人外加一点言情小白文女主的二货属性的话，现在经过化疗放疗的摧残她也不清秀了也不那么二了，到底是哪点让顾澈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决定？脑子里绕了好几个弯，乔小行终于想到一个貌似可能的答案，试探的问顾澈：“难道，你是慕残者？”

    啪！乔小行头上被顾澈拍了一下，同时顾澈发动了车子：“乔小行，明天我安排你去做个脑彩超ct核磁共振什么的，你脑子好奇怪，既然如此，我就只好正式单方面做决定了，刚才就算通知。”

    “我不同意啊！”

    “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人也没同意，美国人扔原子弹日本人也没同意。”

    乔小行还想说什么，又被顾澈抢了先：“我不会把你吓到的。”

    因为路上忽然多了这样的插曲，吃饭的时候乔小行满肚子疑问，顾澈到底是看上她啥了？鸡婆&妈癌性格？一根筋？全能女佣？打手？还是兼而有之？可“会做饭会打架又鸡婆的顽固派”算得上啥优点啊？顾澈的眼光独特的匪夷所思。

    “乔小行，你能不能不用‘你有病吧’这种眼神看我！”顾澈表情很无奈。

    “实在是因为这件事超出我的理解范围，抱歉抱歉。”乔小行老老实实低头吃东西，可眼睛却总是忍不住想去扫视顾澈以便找出原因。

    “你对自己很没自信啊乔小行。”

    “自信这种东西是要分人分情况滴，顾澈，别闹了，我的小心肝现在受不了刺激。”乔小行语气真诚。

    顾澈也语气真诚的说：“我希望有一天你会用这个词称呼我，或者我称呼你。”

    乔小行毫不客气地做呕吐状，抹抹嘴：“吃饭吃饭，不要开玩笑了。”

    顾澈也不和她争辩，两人如往常那样吃喝聊天，挺好的，起码乔小行觉得挺好，吃完了晃一晃，顾澈买了只薰衣草小熊给她，说有助于睡眠，乔小行抱着熊呢喃道：“我那么好的睡眠再加上这个是要长眠不醒咩。”

    “好了，回酒店休息吧，给奶奶打个电话报告下，明天再去看看陆辛，后天上午就可以回去了。”顾澈安排着。

    自从毕业一直做助理这种打杂的工作，乔小行做的最多的就是存资料找资料给苏颂定机票酒店之类，从没享受过当甩手掌柜什么都有人安排好的待遇，难怪老板都需要助理啊，这种吃喝拉撒有人管的感觉真好啊。

    开车经过后海，乔小行忽然来了兴致要去划船，当时已经晚上七点半，顾澈看了眼时间就找地方停好车，伸手刮了乔小行鼻尖一下：“真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一句话恶心的乔小行真的要吐了，扒着车门说啥也不肯下车去划船游湖，顾澈只好又发动车开回酒店，从停车场到酒店前台，乔小行有意识的和顾澈保持着距离，好像他身上有细菌似的，所以走到前台顾澈让她拿身份证登记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哥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往往好几回，实在是因为乔小行太小心翼翼的德性，前台小哥都快产生不好的联想了——虽然定的是两间房，谁知道有一间是不是空城计啊！

    本以为这就安安稳稳各自回房睡了，可乔小行住的那间，这间五星级酒店卫生间的花洒忽然坏了，忽然奔涌而出的滚烫的水差点把乔小行烫到，亏了她反应快一下子跳到外面，虽然脚下滑了头在台盆上撞出个红印，好歹没烫熟啊！

    乔小行胡乱穿戴好，顶着湿哒哒的头发不满的叫客服人员过来，大热天，卫生间里已经被滚水的水汽蒸腾得像桑拿间了，顾澈闻讯赶来，几步冲到乔小行面前，扳着肩膀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转了个圈前前后后也看过问她烫伤没有，乔小行说没，顾澈摸摸她撞到的额头，温热细腻的手感点得乔小行有些别扭的躲开了。

    因为这个小波折，乔小行又折腾换房间，因为顾澈坚持要和乔小行紧邻，可现在是旅游旺季，酒店所剩的空房间又没有紧挨的，最后经过协商，给他们换了套房，乔小行开了眼界，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还感慨着因祸得福，顾澈悠闲在沙发上坐下，笑话乔小行：“真没出息，多大的房子睡觉不就是张床！”

    “那为毛大家都拼了命的换大房子？还是有他的道理，既然你睡觉只需要一张床就好，那小房间让给你，我要享受大大的公主床！”

    乔小行去享受她的公主床了，这么大的床，又软又香，睡着了梦都得是甜的，正畅想着，顾澈在外敲门：“公主殿下，出来喝点饮料聊个天吧。”

    乔公主殿下翻个身爬起来，哪有这样喊公主聊天的！没规矩！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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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床舒服得乔小行第二天一睁眼看到对面墙上花朵形状的钟已经快十点，一定是钟坏了，乔小行摸出手机，快十点！

    乔小行扑腾坐起来，光着脚下床拉开窗帘，居然下雨了，还是滂沱大雨，乔小行立刻就释然了，不怪她，下雨气压低，很容易困倦，你看，连顾澈都没动静还在睡，可惜，乔小行一推门就被顾澈给打脸了，他何止是醒了，人家已经惬意的享受完了早餐，开始了工作状态，左手边手机右手边电脑，运指如飞忙得不亦乐乎。

    这状况，她出现得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于是乔小行蹑手蹑脚打算回房间洗个漱，被顾澈叫住：“吃过午饭去看陆辛吧，下午在医院陪陪她，晚上我去接你，带你吃私房菜，很有名很好吃。”

    “好。”乔小行从善如流洗漱化妆跑出来才想到一个问题，“你下午有事吧？那晚上不用特意接我，让叶修远送或者叫个车，又不麻烦。”

    “再说吧。”顾澈体贴的给她把牛奶和汉堡又加了热又自顾自在电脑上忙起来，乔小行就坐在旁边小口小口的吃，两人虽然不说话也没觉得尴尬。乔小行吃完了顾澈也合上了电脑。

    “我想先去给陆辛儿子买礼物，来得太匆忙在s市都忘了。”乔小行有点不好意思，顾澈下午又忙，天气又这么差，她还这么折腾，尤其顾澈还定定的看着她，事儿是有点多哈，所以当顾澈的手又搁在她额头的时候乔小行怔了下。

    “好大一个包！好像南极仙翁。”顾澈说。

    愧疚心什么的，分分钟灰飞烟灭。

    乔小行不是脱俗的人，给陆辛宝宝选的礼物还是金子，金项圈金斧头金福袋金花生，简直一个黄金大礼包，虽然知道叶家不差钱，但这是她的心意，拎着她满满的爱意去看陆辛，顾澈绅士，在前为她扶着门，乔小行一步迈进去一抬头小心脏就骤缩了一下，苏颂？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快，给我看看！”已经能下床的陆辛一点也不客气拿过礼盒拆开，啧啧有声称赞个不停，还提出带乔小行去保温箱看娃娃，这时候产妇最大，况且手术之后走动下也好免得粘连，于是没人敢拦陆辛，就连叶修远这个妻奴想随从保护都被陆辛一个凌厉眼刀给定在了病房。

    乔小行也很乐意把男人们都甩在后面，有苏颂在旁边连呼吸都要困难了！于是，闺蜜俩挽着胳膊慢慢挪了出去，乔小行也终于逮着机会问陆辛为啥会早产，陆辛叹口气：“还不是因为苏颂。”

    “苏颂吓到你了？”想想，也没这可能啊，苏颂那么沉稳怎么可能去吓人，还吓到人早产！

    “是啊，苏颂居然跟苏老头说要解除婚约！结果被苏老头臭骂一通，把我儿子都吓得早产了。”陆辛握着拳，语气不平。

    解除婚约？苏颂？乔小行也有点晕，苏颂那么一板一眼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连她都要被吓到了！

    “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啊？白小姐和他很搭。”

    “谁知道苏颂抽什么风，嘴跟蚌壳一样，就轻飘飘甩一句‘我不想和伊文结婚’就完事了，搞得大家跟猜谜一样，苏莫最夸张，猜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用苦肉计什么的！”

    躺枪，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我要是有那样的能力还用耗这么多年！”乔小行唏嘘，死缠烂打这么多年别说结果了，连个谎花都没有，还要背个黑锅，还有比她更惨的暗恋者吗？

    “不过，苏颂这一举动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没准儿还真跟你有一点点关系！”陆辛也很好奇。

    “快，到了，保育室，哪个是我干儿子？”乔小行扔了陆辛的手跑到落地窗前往里面看，一排排睡在箱子里的小婴儿，那么小，每只都那么可爱。

    陆辛带乔小行进入保育室，护士推出了一个看起来比叶修远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娃，娃醒着，眼睛还没有焦距，小手臂举着，偶尔轻轻挥舞一下，陆辛的眼神变得柔和，好像浑身都开始散发出光芒，虽然隔着箱子碰不到，但乔小行觉得小娃肯定感觉到了，因为他小小的嘴巴咧了咧，好像是笑了，乔小行不禁感慨，骨血真是神奇的东西啊。

    由于宝宝还小，探视时间很短，乔小行又扶着陆辛往回走，回到病房的时候顾澈已经走了，苏颂和叶修远正在聊天，陆辛走了这么一趟有点累，非说自己想吃蛋糕，撵乔小行和苏颂一起到医院三里地以外的蛋糕店去买。

    其实乔小行很想问苏颂为啥要解除婚约，可真心没胆子，也没有立场，于是就有一搭没一搭瞎聊，尽量避开跟婚约有关的问题，比如你啥时候回来、啥时候回去之类。雨势丝毫没有收敛一点的意思，在这么大的雨中散步，一般人真没这么高的兴致，说起来，这还是她和苏颂第一次雨中漫步。

    一切都来得那么晚啊，可见是缘分都有多浅。

    苏颂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因为悔婚这事儿估计正闹心，嘴巴正如陆辛说的“蚌壳”一样，好像安了一口金牙一张嘴怕人拔了似的，雨大，鞋子都湿了，脚底滑滑的，走路不舒服，乔小行看看苏颂，裤管湿了半截，皮鞋估计已经水淹。

    “乔小行，你可以出院了吗？”

    “啊？哦，还不成，要转中医科还有后续的一些检查项目。”

    “恭喜。”

    乔小行笑笑：“谢谢，其实，就算出院也要经常回院做检查监测癌细胞，日子也不轻松啊！不过总算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比活着还幸福的呢。”

    “是啊，活着可以还掉人情。”

    又来了……她还是给他律师费好不好？她已经很认真想过，可还是想不到还这么大的人情。

    “只要不让我回去做助理，其他的苏大爷您提要求吧，好吗？”乔小行用一种“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的语气说道。

    苏颂就很不客气的提了：“每天帮我遛狗吧！”

    乔小行疑惑，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还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我不是每天都有时间带它出去。”苏颂难得语气好。

    “好吧，那你上班的时候把狗狗带到楼下交给我。”

    苏颂斜视着她：“当然你自己上楼来牵！”

    忍了，谁让她欠他人情呢，不就是上门领狗嘛，小意思！

    他们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协议没一会儿蛋糕店就到了，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乔小行自从病好得七七八八胃口就跟着回来了，虽然早饭午饭都在相隔很短的时间内吃过，但她这会儿又想吃块蛋糕喝杯奶茶，又怕苏颂不乐意多待，看着一块块诱人的蛋糕乔小行都快纠结了。

    “坐下歇一会儿，喝点东西。”苏颂居然这样提议，大大出乎乔小行意外，当然也只是几秒钟，因为苏颂已经到那边坐下了，一如既往的对甜点不感兴趣。

    乔小行买了蛋糕，给苏颂点了美式咖啡给自己点了最大杯的香芋奶茶心满意足的端过去，下雨的时候喝点暖暖的真舒服啊，如果是窝在自己沙发上就更好了。苏颂和乔小行心情不一样，看到她点那么多，他脑子里只能想到两个字：吃货。为了响应他心里的评价似的，乔小行把蛋糕吃得干干净净，站起来的时候小肚子都有点鼓了。

    雨还是那么大，乔小行惬意的拎着蛋糕，吃甜品有助于改善心情，现在她都想跳个舞，可惜，她没那个浪漫的细胞只有倒霉的因子，足底滑滑走得小心的乔小行在经过地铁出站口时被汹涌的人群一挤差点摔倒，苏颂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衣领，差点勒死乔小行。

    看着乔小行因为气闷而憋红的脸苏颂还不厚道的笑了，乔小行拽拽衣领跟苏颂说：“还不如摔一下呢，顶多擦破块皮，你一出手就要命了！”

    一路走回医院，苏颂心情莫名的好了点，果然看乔小行出糗就让人愉悦！愉悦的他都有些盼着看乔小行遛狗了，那撒起欢来像疯子一样的萨摩耶啊……这一点，他是不会告诉乔小行的！

    对苏颂的阴暗心理一无所知的乔小行在走进医院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冷颤，好像有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在出电梯门的时候应验了，对面走来的可不就是白伊文和苏家那位只见过一面却一直用不屑目光盯着她看的小姐，乔小行想了想，她怕什么，她跟苏颂悔婚这事半点关系也没，她也是被苏颂冷脸了n年的人，说起来她跟白伊文可以勉强算一个阵营。

    苏家小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对苏颂说：“速度可真快啊，三哥！”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但是乔小行大病初愈心中又坦荡才不跟她逞口舌之快，她回头对苏颂说：“我先给陆辛送蛋糕。”走过两位女士身边时，乔小行甚至有点阴暗的想苏家小姐会不会给她使绊子！事实证明她确实是自己阴暗而已，苏小姐只是送给她轻轻的一声“哼”，想回她一个“切”吧，想想算了，心情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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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陪陆辛待了一个下午，号称给陆辛买的蛋糕又被乔小行解决了一半，四点半顾澈打来电话说半小时后来接她吃饭，挂了电话，陆辛猎狗一样在她身边嗅来嗅去，乔小行说“顾澈说要追我你说可不可笑”，陆辛如吃了猫草的猫一样嗨起来，用力把乔小行抱住拍她的背：“好样的，哈哈哈。”特别像精神失常，然后又兴奋的逼乔小行把这个桥段讲了一遍还不算，当时的背景啊“人物”表情啊语气啊动作啊之类的巨细无靡，顾澈来的时候乔小行都快被逼得精神失常了。

    陆辛乐呵呵送他们到产房外，顾澈都察觉到异常了，问乔小行“陆辛受啥刺激了”，乔小行这老实孩子就大致说了下。

    “这么正常的事到底哪里奇怪？”顾澈也奇怪。

    “这么奇怪的事到底哪里正常？”乔小行和顾澈大小眼，眼中满满的疑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里不正常？”

    “问题来了，窈窕么？淑女么？说你口味重你还不承认！”

    “南极仙翁，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这种都没方便面有营养的问题顾澈果断不想再讨论下去。

    乔小行一直没住嘴的吃，其实还不饿，但顾澈说是很难吃到的私房菜，她觉得再过一两个小时她还是可以的！雨这么大，塞车的时间就够了。

    下雨的天，外面渐渐暗下来，车又移动的缓慢，乔小行被晃得半梦半醒，耳边一直响着首特别美的钢琴曲，迷糊的状态乔小行还在想，顾澈这人还挺有品味的！

    顾澈的极品私房菜馆坐落在一条老胡同里，胡同窄的车开不进，顾澈叫醒乔小行，撑一把伞下车给她开车门，天已黑了，一下车，温度陡然上升，空调的舒适感倏忽消失，下雨时的黏腻感紧紧的帖服上来，雨还那样，乔小行朝巷子里看看，黑魆魆的巷子尽头，一盏红灯笼诡异的亮着。

    为毛看起来诡异得像鬼屋探险？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你这没几两肉的身材人家不稀罕买，别自己吓自己了。”顾澈真是太了解她了。

    踩着同样上了年纪、在雨中很滑的石板路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走近那红灯笼，乔小行还特意瞄了眼大门，已经褪色的朱漆，两个虎首铜把手，看起来就是寻常人家，顾澈敲了敲门，这古旧的门慢慢打开却露出一张极现代的女人的脸，浓妆艳服，像刚下了舞台还没卸妆似的，妆太浓，不大能看得出年纪。

    女人迎他们进去，乔小行这才明白什么叫内里乾坤别有洞天，宅院古拙幽静，如果那拱门里走出一个穿旗装的人也不会觉得怪异，好像穿越时空了一样。顾澈显然是常来，脸上一丝好奇都没，衬得乔小行更像头一次进大观园的货，女人带他们穿过游廊绕过拱门终于来到最后一进院子推开了东厢的门。

    门里已来了好几位，或倚在罗汉床上聊天，或坐在八仙桌边品茶，个个悠闲自在的，太突然了！乔小行本以为就她和顾澈两人，谁知道是这么大场面的聚会，问题是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乔小行有点手足无措，尤其，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人集体失声之后——任谁像乔小行此时这样被围观都不会舒服的吧？

    “哟，老顾来了，难得带女伴来了，快给介绍介绍！”罗汉床上站起一个一身白衣白裤的男人，浑身说不出的雅痞气质。

    顾澈说：“朋友，小行。”

    又有人打趣：“知道是朋友，还是女朋友。”

    乔小行觉得有必要纠正他们一下：“不是女朋友，是朋友。”然后便听得笑声一片，大家都有默契的不再提了，好歹让人缓口气。顾澈也给乔小行一一介绍了这群人，都是外号，跟各人的形象倒也挺贴切，就是顾澈小小年纪被称为老顾有点违和。

    介绍完毕，大家纷纷入席，开始上菜了，又是这私房菜的特色，上菜的都是青布衣裤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老太太，脑后都挽个髻插两根银簪子，穿越感更强。

    菜果然是极品美味，连已经吃得小肚子微鼓的乔小行都被勾得馋虫又爬出来，顾澈和他的朋友们聊着天，一桌子男的就乔小行一个女的，跟他们也不熟，插不上话，就老老实实吃。一直都很细心的顾澈偶尔给她剥只虾子蘸好了酱料放到她的碟子里，乔小行这才发现，顾澈的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连剥虾这样的动作做起来都显得优雅多了。

    再看自己的手，还有些红肿的手背上残留着治疗留下的针孔，一下子就被顾澈的手比到大西洋去了，人跟人差别大的真让人心塞。

    “小行，菜怎么样，没骗你吧。”顾澈忽然问她。

    “非常好吃。”乔小行实话实说，唇齿留香啊，她今晚估计撑得要失眠了。

    “比你手艺好那么一点点吧？”

    “我那是家常菜而已，差距还是很大的，你就不要高抬我了。”乔小行有些尴尬。

    “别太谦虚，我可不是瞎哄人的人，对吧，各位？”

    大家纷纷又投来奇异的目光，乔小行想想，也是，他们这样的圈子里女人只要漂亮就ok了，会做饭？谁要这么lo的配置！

    顾澈状似无意的夸赞了下乔小行的中餐西餐厨艺，态度自然得好像他吃得习以为常了似的，乔小行没拆他的台，毕竟吃人嘴软。

    一桌私房菜吃了两个小时，饭后又泡了一壶大红袍，过了三遍水，茶色都淡了才罢休准备各自回家，只是起身互相告别时各个都不经意的扫过乔小行又鼓了些的肚子，然后再意义不明的冲顾澈笑笑。

    狗血电视剧看得太多，乔小行瞬间就明白大家的意思了，肯定以为她是母以子贵上位的，乔小行想抽自己两嘴巴，让你贪吃，吃出个疑似孕妇肚子吧！

    出了厢房，乔小行才发现，不仅雨歇云收，都已切换到月朗星稀模式了，这种背景下坐在小院里看个星星赏个月亮多有格调，可惜出来晚了，一群人往巷子口走去，刚才乔小行只关注红灯笼了没留意周边，顺着这群人各自走去的方向一看，这简直是豪车大聚会啊！

    怎么办，好想拍照片发朋友圈撒！可惜，乔小行没纠结完手机还没拿出来豪车们已经一辆接一辆的离开了。

    “不就是车嘛，改天带你去他们车库看。”顾澈就像乔小行肚子里的蛔虫。

    “没有一次见过这么多豪车扎堆的嘛！”

    “出息，你开，我喝了酒。”

    “那他们……”也喝了，被查酒驾就完蛋了。

    “他们会把自己捞出来的，别操心了，开车，我酒力发作头晕，得回去好好睡一觉。”顾澈倒老实，自己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静静等着乔小行发动汽车。

    乔小行对北京不熟，设置好导航发现顾澈居然已经睡着了，胸口平稳的起伏着，不像假寐，看来酒的后劲真很足，慢车手乔小行把顾澈运回酒店时已经十点多，叫醒顾澈，他老先生有片刻的迷茫，问了句“到家啦”就利索的下车了，乔小行心里琢磨着，果然顾澈人品比苏颂好，同样是慢车，苏颂就要嫌弃她一下，否则心里就不痛快似的。

    乔小行今天确实有点累了，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爬回大床上一动也不动，顾澈显然也知道，他给乔小行倒了杯温水让她拿进房间吃药，然后就轰她回房间去，这种时候乔小行也就不客气了，抱着水杯回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不是她信不着顾澈——毕竟孤男孤女的，而且顾澈还喝酒了，万一酒后那什么就不美妙了。乔小行安心的钻进卫生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隔着门和顾澈道晚安，顾澈没动静，想必是睡着了，乔小行也就美美的熄灯睡下。

    睡到不知半夜几点，乔小行睡梦中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人在试图拧门把手开门，乔小行就给吓醒了死死盯着门看，细微的摩擦声此时开始放大，很有吓人的效果！这个时候，除了顾澈在外面还有谁啊？不会真的是酒后变身了吧？乔小行猛然坐起，如果顾澈敢变身她就敢揍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叩叩”！门被轻轻敲响了，敲击声突如其来，乔小行又吓了一跳，她屏住呼吸，顺手抄起台灯，准备下床去躲在门后——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此时行不通，她可不想再来一次自由落体，只好模仿电影里藏在门后来个突然袭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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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你怎么了？”门外传来顾澈声音的时候乔小行一只脚床上一只脚床下，姿势诡异。

    “诶？没怎么啊，倒是你怎么了？”听顾澈声音清明，想必脑子也一样，乔小行放下心来。

    “刚才听你好像在和谁说话，是不是做梦了？没事就好，你睡吧。”顾澈的脚步声离门远了些。

    乔小行四顾下黑魆魆的房间，本来没什么，被顾澈这么一说总觉得哪里藏了个东西，寒毛有点忍不住直竖，她还是把台灯打开睡吧。于是，问题又来了，乔小行刚才大概太紧张用力过猛，台灯被她拽的不知哪里接触不良，插好电后居然一闪一闪明灭不定。

    出了这个小插曲，乔小行后半夜睡得不踏实，早起两个黑眼圈，和顾澈一比好像她才是喝多酒宿醉那个。顾澈订的是十点钟的机票，只好电话和陆辛道别，电话那头陆辛笑得贼兮兮的。到了机场，乔小行意外见到了申常武，身旁两个戴着大墨镜的美人陪伴，申常武很开心问乔小行病情怎么样了，听说即将出院更是兴奋的不停拍乔小行肩膀：“很好，死丫头，福大命大啊。”

    “别用我没死你很可惜的语气好吗，大叔？还有，美人在侧你夫人知道吗？”这两个美人看着着实眼熟。

    “当然知道！倒是你啊死丫头，你和小顾在一起你家人知道吗？”申常武凑近了，一边瞄着正在换登机牌的顾澈一边小声问乔小行。

    “才没有在一起，不要胡说八道！”乔小行也紧张兮兮起来。

    换好登机牌的顾澈走过来问他们在说什么，两人互视一眼异口同声说“说好巧。”顾澈点头；“恐怕还有更巧的呢，你好，苏先生。”

    苏先生？苏颂？还在她身后？

    乔小行动作不大流畅的转身看去，哪有！怒视顾澈，他却怡然自得走过去和一个年龄与之相仿的男人握手，好吧，是她会错意了。

    申常武又凑过来跟乔小行叽叽咕咕：“死丫头你为什么一副红杏出墙怕被抓的样子。”

    “你才出墙，小心明天上头条被你老婆罚跪电子称。”

    顾澈还在和那位苏先生聊着，乔小行和申常武就中国的美食、乔小行十八般武艺一直聊到上飞机，申常武还鼓动她不要浪费了跆拳道的功夫，去剧组做个武替或者客串个炮灰杀手什么，说着还比划起来，乔小行翻个白眼告诉他，如果有功夫熊猫真人版让他去申请演熊猫挺好，惹得申常武又来敲她的头，直到在飞机上坐定位子分开才算完。

    一路上，申常武偶尔会冒个头过来忽悠乔小行去做炮灰，乔小行和顾澈抗议：“管好你们家的经纪人吧，这是要拐卖妇女的节奏咩！”顾澈反倒劝她不如从了吧，做演员挺有意思的，乔小行表示和他暂时没有共同语言了。

    飞机抵达取行李时，乔小行正紧盯着传送带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以为是顾澈，没在意“哦”了一声，反应片刻，好像不大对，扭头一看，这位苏先生是货真价实的苏颂，他旁边立着个小小的行李箱，有点不耐烦的看着她。

    乔小行说“好巧啊，苏颂”，苏颂说“哼。”

    就为了哼她一声才过来打招呼的吗？

    “小行，走吧，送你回医院，再晚点奶奶就要发飙了。”顾澈忽然从旁插话进来，又和苏颂打了招呼。

    顾澈拿了两人的旅行箱，乔小行那只粉红色的小巧箱子被他放在自己箱子上头，省力气的做法，但苏颂在前，乔小行总觉得有些别扭，两只这么亲昵的箱子好像有什么似的！正好顾澈说要走乔小行恨不得借两只脚往机场外跑。

    看到乔小行淡淡和自己说声再见就和顾澈有说有笑走出机场，苏颂很不高兴，明明才认识几天关系就这么好！哼！

    乔小行的新一轮巩固治疗开始，每天各种苦药汤喝的她的味蕾都麻痹了，在乔小行软磨硬泡保证自己肯定按时喝药不浪费一滴的情况下，乔奶奶和常主任慈悲心大开，终于肯放乔小行出院，此时已快到夏末了，s市的天气虽然仍旧热得逼人但对乔小行来说，只要能回家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何况一只小小的热老虎。

    顾澈送她回家的路上乔小行嘴巴就没合上过，顾澈说看她像是坐了几十年牢刚出狱的，她的心情他是不会理解的，牢底尚可坐穿，她可是死里逃生，根本不是一个境界。

    顾澈第一次拜访乔小行的窝，一脸的惊讶，乔小行说，不好意思，太小了不够你看的哈。

    “我以为你的房子会是粉红的主色调。”顾澈实话实说。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真的。”乔小行很认真说道。

    对她这个轻微洁癖来说，看到灰就像看到行动的信号，把空调和电视打开给顾澈享用就全副武装开始打扫，顾澈很淡定，坐在沙发上看乔小行忙碌得如工蚁一般的身影，又会做饭又干净，能文能武，家里有个这样的保姆真心不错。

    乔小行打扫完天花板角落的灰从梯子上跳下来就见顾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方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乔小行也回头四处看看，没什么特别的啊。

    “乔小行。”

    “啥？”

    “我在想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不错。”

    乔小行接收信息到分析我完毕用了十秒钟，然后拒绝了：“我不开玩笑顾澈，不行的。”

    “理由呢？”

    “我有好多计划要去实现，近期不想谈恋爱，就算谈，也找个门当户对的，高富帅和灰姑娘的搭配在里合适，现实生活中太惨烈，还是算了。”乔小行一脸怕怕的表情。

    “真想敲开你固执的小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顾澈笑。

    “我说，你要是再跟我说恶心的台词我就跟你拼了！说到做到！”一边还挥舞胳膊表示自己很能打。

    顾澈在满室中药味儿的环境中蹭了顿晚饭才走，乔小行终于可以窝在自己的软沙发上了，舒服啊，坐一会儿躺一会儿，打个滚掉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疼，正爬起来揉着电话响了，显示是对面楼的邻居，苏颂先生。

    接通电话，苏颂的第一句话是：“明天开始遛狗。”

    “哦。要遛几次啊？一次要多久？”

    “自己看着办，明早七点四十过来牵。”苏颂态度很恶霸。

    “哦，好吧。”

    挂了电话，乔小行想起个问题，她牵走狗之后苏颂去上班，那狗不就是要赖在她家吃喝拉撒？小心的又把电话打回去问，苏颂这回态度好了点说你遛完可以把它送回来，放好粮食、水及玩具，下午再遛一次。

    第二天，乔小行七点钟就爬起洗漱，穿上一套白色运动服，不行，显得暗黄的脸更暗沉，还是换一套深色的，看了看，不行，会很热，再换……

    乔小行跑到苏颂家时已经七点四十三分，苏颂站在门口，手里牵着急的团团转的萨摩，这微笑的小天使今天归她伺候，看起来还挺有挑战的。

    苏颂给了乔小行一串钥匙，还在一楼分别时警告她别再扔到信箱里，然后苏律师就继续下行放心的上班去了。苏颂确实很放心，萨摩虽然有点小疯，性格却还是好的，也比较服从命令。

    这一切都是苏颂想的，真相是，这只可爱的萨摩耶大概是看乔小行体积和质量都小表情也够谄媚，所以貌似产生了一种“爷今天要跑个够”的伟大念头，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的原因，在看到一只雌性金毛之后，萨摩耶瞬间陷入爱河，拖着乔小行狂奔了好几条街，中途金毛不见踪影的时候它果断把绳子从乔小行手里挣脱向前狂奔，乔小行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后面喊着“帮我拦住那只白狗，它不咬人，真的不咬人……”

    萨摩停下确认方向的时候乔小行跳起扑过去，紧紧抓住绳子，裤子都蹭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喘得像哮喘发作，汗水不仅湿透脊背，整张脸都黏糊糊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拖着不听话的臭家伙送回苏颂家又拖着它洗了狗脚喂了水乔小行才打算关门，可是这热情的小萨摩扒着门怎么也不让关，就伸着个长舌头对乔小行扑啊扑的，乔小行奋力才把门关好。

    这一番浪费体力害得乔小行下午足足睡了两个小时，忽然转醒之后又鸡婆的想到个问题，苏颂家好像没开空调，萨摩还穿着皮草，这种天不得热中暑咩？虽然她只负责遛狗，万一狗生病了她遛啥？而且臭家伙好像挺喜欢她的……

    受不了心里折磨的乔小行顶着午后的毒太阳怀抱着伟大的解救臭狗的念头奔到苏颂家，打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原本在客厅四脚朝天享受冷气的臭狗忽然复活冲过来对乔小行又是扑又是洗脸。

    好吧，是她太低估了这只狗的智商，谁料到人家自己会开空调！感觉自己被一只狗狗的智商给鄙视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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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洗过澡的乔小行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冰橙汁搭配一盒下午刚烤出炉的曲奇饼，没错，一盒，又被萨摩拽着奔跑半小时之后她真的饿了。苏颂一定是在整她！

    吃完了一盒饼干，还是饿，奶奶和老妈先后打来监督电话，乔小行觉得既然已经答应了会好好照顾自己就得说到做到，于是跑下楼去买菜，等她给自己折腾了两菜一汤正要开动的时候门铃响了，乔小行瞬间觉得应该是苏颂上门来指责她没照顾好狗，结果却不是，门禁里潇洒冲她笑的是顾澈。

    顾澈说他路过，顺便上来坐坐，然后在乔小行顺便的邀请下吃了个便饭，顺便把饭菜都打扫光了，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这么捧场的吃客很容易让厨师开心，厨师一开心就烤了个八寸的巧克力蛋糕分了一半给他，又额外赠送了杯奶茶，顺带宵夜都解决了。

    顾澈说，乔小行，你看，咱们吃得多合拍，搭伙算了。

    乔小行说，像我手艺这么好的，估计谁跟我吃都合拍，那我在小区开个大食堂算了，天都黑了，你该回家洗澡睡觉了哈，拜拜。一边说一边把顾澈给请出了门，顺便还让他把垃圾给扔了。

    乔小行不知道的是，左右拎着她家垃圾右手拎着半个蛋糕的顾澈在楼下遇见了刚从业主餐厅对付完晚餐回来的苏颂，相较苏颂精英人士的打扮，顾澈居家的气质就差穿一双人字拖了。

    “苏律师，这么晚下班？”

    苏颂显然也注意到了顾澈手中提着的东西，垃圾和蛋糕盒，蛋糕可以是买的，垃圾肯定是从某一家带出来的，不巧的是，把垃圾袋口系成兔耳形状再画上兔子眼睛嘴巴这种事他只在乔小行那白痴身上见过，据陆辛说是从日本电影里学的变态习性。

    顾澈刚从乔小行家出来，而且已经熟悉到帮忙扔垃圾的地步了！

    “嗯。”本来是想打个招呼，一张嘴就变成了单音节。

    “那不耽误你回家，改天见。”顾澈那张脸看起来真是很得意啊。

    “好。”苏颂又送了一个字给顾澈。

    两个男人擦身而过。

    苏颂回家，冷气已经开得很足，萨摩摇着尾巴迎上来，显然情绪比之前整天闷在家里好，看，就得有个专职遛狗的。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汪！”

    苏颂往厨房走，找水喝：“跟着乔小行遛很没意思吧？”

    “汪！”

    习惯性看眼对面楼某户人家，窗帘已经拉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哼，大热的天做晚饭，累成狗了吧？哼！于是，跟汪说话的语气变得恶狠狠：“记住，别跟乔小行学白痴了。”

    “汪汪汪！”某只没节操的狗答应的特别欢实。

    趴在客厅书桌前看书的乔小行没来由的打了两个喷嚏。

    乔小行遛狗的日子就这样持续着，和萨摩的感情也逐渐加深，有时候上午遛完狗就直接带回自己家，她窝在沙发上午睡它就趴在旁边的垫子上四脚朝天睡，倒是不拿自己当外狗。

    有天早上去牵狗，苏颂说：“我今天出差去n市。”

    “哦！”

    “帮我照顾好凯撒。”

    “哦，好的，你放心吧。”

    凯撒这名字是很霸气，可是用在这有点二兮兮的萨摩身上真的合适咩？而且，这也不像苏颂取名的风格啊，像他这样古板而讨厌麻烦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叫萨摩“臭狗”之类的吗？还凯撒，多么罗马气息，多么霸气，百思不得其解。

    苏颂出差的那个下午乔小行牵着凯撒往小区外溜达打算去超市买个菜时，意外的在过横马路时碰见了许久不见的程公子，程公子当时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圆与一个穿着工服的女孩子怒目而视，背景是，红色奔驰小跑侧吻了五菱荣光，而且显然奔驰小跑全责。

    这种情况下乔小行真心不想和程公子来个马路相认什么的，毕竟这么热还这么乱，可是凯撒这只爱凑热闹的狗硬拖着乔小行挤进人群，与程磊见面不可避免。

    程磊对天翻着白眼对乔小行说：“那女的就是不肯私了，给她多少钱都不行，你说这大热天的，她不是有毛病吗？”

    瞧你刚才那个态度，有点骨气都不会想跟你私了！乔小行心里默默吐槽，程磊无奈摇着头怂恿乔小行给他当说客说服女孩子私了，其实那女孩子乔小行也有印象，她刚搬进这小区的时候正好同门的楼上楼下几家也在装修，就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带着几个看起来憨厚可靠的老师傅承包了几家的装修工程，经常能在电梯里碰见。

    乔小行不是菩萨，但她觉得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生活实在难以为继肯定不会做这么辛苦的工作，钱对她来说此时应该更重于骨气，于是乔小行拉着女孩子走到一边，这边程磊只看到乔小行比比划划的说，萨摩狗上蹿下跳要跑，装修工女时不时怒瞪他几眼，最后，女孩子接受了私了，当然，程磊的代价也不小就是，还是立刻到附近银行提取的现金。

    程磊对乔小行谢不绝口，乔小行笑纳了！劫富济贫什么的是很多人心中的英雄梦想，有机会实现一次何乐而不为呢。谁知道，程磊这货喊了4s店把他的小跑拖走就赖上了乔小行，一个人赖上还不算，火速打电话又喊来顾澈，非要请乔小行吃饭。

    饭桌上，程磊问乔小行怎么想起养狗了，顾澈也一脸兴味盎然，乔小行不擅长说谎，实话实说是暂时帮朋友的忙养两天的，像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苏颂的电话准准的打进来，苏大律师态度依然不够良好：“乔小行，我得明天才能回去，一会儿你送凯撒回去记得给他添狗粮。”

    “哦，我知道了。那个，能不能让凯撒在我家住一晚啊？”

    “随便你。挂了。”

    “哦，再……”电话里嘟嘟声响起，乔小行不满的吐出最后一个字“见”，语气很哀怨。

    苏颂真是太没礼貌了，明明是拜托她伺候凯撒，就算“辛苦你麻烦你”这种暖心话不会说，“再见拜拜”总要说个吧，退一万步，这句也懒得说好歹听人家说完啊！

    太没礼貌了。

    程磊大呼小叫问是不是陆辛养的狗，这么没眼力的问题乔小行懒得回答他就把话题引到程磊撞人家车上去了，余下的就餐时间只听程磊说单口相声似的叽叽呱呱的不停，肉都没吃几块，都被乔小行给凯撒吃了，等程磊回味过来凯撒已经在地上扔骨头玩了，看得程磊泪眼汪汪。

    吃完饭，程磊死皮赖脸要“陪同”顾澈送乔小行回家，被顾澈以“狗吃太多需要平躺在后排座椅上休息没有多余位子给他”这么奇葩的理由拒绝了，程磊翻着白眼：“哥，你欺负我不懂科学是不是！不就是不想让我打扰二人，不，二人一狗的世界嘛！”

    “懂了就赶紧打车走吧。”顾澈冲他笑笑，开到饭店门前去接乔小行。

    车里格局是这样的：顾澈开车，乔小行副驾驶，而那只萨摩耶凯撒同志，它一狗屁股坐在后排正中，两只前爪各扶着前排两个座位，狗头不时兴奋的往前探探，伸着舌头哼哼唧唧个不停，被乔小行训斥几句之后就抻直了狗身四平八稳在后排座位躺下——睡着了。

    乔小行心里嘀咕，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狗，这货的大爷做派和苏颂多像啊！

    “苏律师养的狗真有趣。”顾澈忽然说道。

    “嗯，有趣，非常有趣。”有趣个六，这货除了吃跟疯跑就剩下歪着狗头眨着狗眼卖萌了，又不是小型犬，真是太可耻了。

    “乔小行，你和苏律师最近常见面吗？”顾澈的问题开始有点危险。

    “还好吧。”一天见一次，算“经常”吧！

    “会死灰复燃吗？”正好是红灯，顾澈有时间扭头盯着乔小行以便观察她的神情。

    顾澈的问题乔小行从来没想过，对苏颂，这么多年下来，她其实一直只有一个努力的目标：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之后可能有的失魂落魄黯然*什么的她都压根想也没想过，更遑论“死灰复燃”这又属于波折再起的桥断了！用陆辛的话说，乔小行这智商只适合甜文，一心半点柳暗花明的都不适合。

    所以顾澈这个问题乔小行觉得太好回答了：“火都没烧起来怎么可能会有复燃？用词一点也不准确。”

    “真的吗？”红灯变绿，顾澈启动车子缓缓穿过路口。

    “当然，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说话还是算数的！”说到这个，乔小行挺起胸膛，有点小得意。

    “我就喜欢你这点。”顾澈笑着说道。

    “我也是。”乔小行又不要脸。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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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第一个外宿的夜晚很兴奋，在它已经熟悉的地盘上这里闻闻那里看看，乔小行睡着了偶尔还听到它弄出的声响，养这货真是“有助于”神经衰弱啊。

    清晨四点，乔小行被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响吵醒，一边使劲揉着眼睛吼着“凯撒你干嘛呢”一边四处寻找，循着声音很容易找到，声源在厨房，凯撒抱着一只白萝卜在努力的啃，那认真的眼神真是迷人极了。乔小行蹲在凯撒面前：“苏颂到底怎么虐待你了，可怜的孩子，吃吧，吃完了还有红薯呢。”

    凯撒啃萝卜的行径引得乔小行爱心泛滥，正好今天阴天，没那么热，乔小行牵着凯撒走远了点去宠物店给它买零食，看到有小狗正在剃毛，乔小行不怀好意的盯着凯撒看，不知道是不是狗的直觉特别敏锐，每次看到狗啊猫啊都要狠狠调戏一番的凯撒今天毫不留恋，拽着牵引绳往外跑。

    快跑到小区门口的人行横道时，凯撒忽然一个用力挣脱了绳子一跃跳起窜过隔离带跑到车道上，而那边一辆疾驰而来的车……

    伴随着刺耳的急刹声，乔小行高亢的“凯撒”声中，凯撒倒在刹住的车前，一动也不动了。

    科学家说人在危急时刻会有可怕的爆发力，乔小行大概就属于这一种，她把拎着的狗零食袋子一扔，众目睽睽之下腾空跳过隔离带落到一动不动的凯撒身边，急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凯撒，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苏颂会杀了我的啊，呜呜呜，你快醒醒，我送你上医院……”

    乔小行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抬起泪眼婆娑的眼：“帮我送狗狗到……苏颂？怎么办，凯撒被撞死了，送它去医院啊，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严肃的苏颂走到一人一狗身边：“别哭了，那么丑。”

    “现在就别管我丑不丑了，快送凯撒去医院啊！”

    苏颂没言语，用脚尖踢踢凯撒，乔小行愤怒了：“住手，不，住脚，你撞了它不算还要踢它，自己养的狗一点感情都没有啊？太过分了。”乔小行抱起凯撒的狗头，想把它抱起来，一边还安慰它：“别怕，姐姐送你去医院，有姐姐在。”

    下一秒，就像魔术似的，原本垂着头的凯撒扑棱在翻身起来四脚落地，扑到苏颂身上一阵让人作呕的谄媚。

    所以说，她又被这只混账东西给骗了？谁也别理她，她想一个人静静。

    坐苏颂车回去的路上，乔小行不想跟他们一人一狗说话，抱着零食袋子看窗外，闯了祸的凯撒凑过来讨好乔小行，狗头一伸过来就被乔小行推回去，如是几回，不要脸的狗居然直接直起身体趴在乔小行背上，湿漉漉的舌头给乔小行洗脸。

    “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我告诉你臭狗，这些零食我就是自己吃了也不给你，别做梦了，哼！”

    继续洗。

    “不吃你这一套，免疫。”

    再洗洗，然后躺平，露出肚皮讨好的看着乔小行。

    这家伙受过伤肚皮开过刀所以从来不让人揉肚子，这可是大姑娘上头一遭，为了讨好乔小行算是豁出去了。软软的毛绒绒的肚皮还有谄媚的死样子，算了算了，她跟只臭狗生啥气，还是揉肚皮吧。

    苏颂看着那一人一狗，琢磨着，他就说臭狗和乔小行像——都没节操！

    乔小行不生气了，下车了才想起问苏颂：“你换车啦？上辆车不是才买一年半吗？”

    “怎么样？”苏颂问。

    “挺丑的，车屁股像罗锅，颜色也不好看。”

    “我的意思是，我换车你有意见吗？”

    好心塞！乔小行咬着嘴唇，苏颂怎么这么贱！

    凯撒那没节操的货还在围着主人上蹿下跳，苏颂拍拍它的狗头，一人一狗去后备箱找东西。

    “颜色再丑也比你屎黄的甲壳虫好吧，你说呢凯撒！”

    “汪！”

    她再也不想理苏颂他们俩！直到苏颂举着一个看起来包装极精美的上书着“珍珠粉”的盒子递到乔小行面前。哎迈，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年，苏颂居然想起出差送礼物给她了！哦，不，先别高兴太早，也许苏颂只是让她帮拎东西呢，想想还是这种可能性大。可是珍珠粉这玩意他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吗？

    于是，乔小行小心翼翼问道：“是送给我的吗？”

    “所以你连谢谢都不说吗？”苏颂语气不满。

    “谢谢，这个牌子的珍珠粉很贵诶。”乔小行一边跟上苏颂的脚步一边低头看盒子。

    “你可以付钱，我就当货到付款了。”

    “我怎么能那么不识趣浪费了苏律师你的一片好心呢，呵呵。”付钱给你，做梦！

    后来，乔小行嘴欠追问了下苏颂为什么想起送她珍珠粉，苏颂瞧瞧她又看看凯撒说了句：“你这么黄的脸会给凯撒造成对人类的错误印象。”偏偏那臭狗还跟着汪汪汪得起劲。

    乔小行抱着珍珠粉拎着零食袋子掉头就走，这天没法聊，走着走着，余光瞥见一大团白飞奔而来，热情的舔她的手，乔小行接受了它的道歉，拿了包狗狗肉干给它，没想到，这臭不要脸的叼着肉干转身就朝主人跑去了。

    看乔小行一脸不可置信的呆愣状，苏颂从刚才凯撒假死事件就忍着的笑意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呆愣的乔小行更加呆愣，真的，认识苏颂这么多年，这是第一回看他笑得这么开心，毫无顾忌，真美啊！

    咬咬牙，乔小行转身继续向前走，不属于自己的美好的东西不能多看，用老妈的话说，看多了陷进眼睛里拔不出来怎么办？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心情被乔小行给愉悦了的苏颂在第二天进办公室时脸上居然还带着微微笑意，在这阴雨天，反差太大，惹得同事们在茶水间里窃窃私语，尤其下午开例会的时候苏颂公然在会上接电话，内容是这样的：“你再说一遍？”、“算你养的，不许放在我家。”、“没吃的？你去买！还有上次的肉干凯撒不是很喜欢，换个口味。”、“挂了。”

    开完会，苏颂离开之后，大家又八卦了会儿，一致认定苏律师肯定是恋爱了，否则不会满面春风，语气都温柔了许多呢，事实是，苏颂恨不得掐死乔小行，她电话里说凯撒出去遛弯的时候凯撒捡了一只小黑猫，用嘴叼着说啥也不松开，她只好连猫带狗一并带回家了。

    苏颂今天特意早下班回去修理乔小行，乔小行鸡婆又烂好心的性格他知道的太清楚了，自己要捡猫又赖在凯撒身上，必须教训，可是准备好的训词在迈进乔小行家看到客厅里那只老母鸡一样护着小黑猫的凯撒时苏颂有点说不出口了，而且看到主人来，凯撒还叼起小猫到他面前献宝，苏颂要伸手摸摸却被凯撒一爪子推开，防备的趴下又把小猫揽在怀里，舔啊舔啊。

    “看吧，我没说谎吧！”乔小行赶紧撇清自己。

    苏颂不满的看着乔小行。

    “虽然我碰到了也会捡回来，但是，这次可是你家凯撒捡的，我就算想要，他也不会给我呀，对吧？”乔小行好开心，幸灾乐祸，哈哈哈，冷酷律师苏颂也有吃瘪的一天，好爽。

    “你们俩一起捡的，你们一起养！”苏颂说。

    “好啊，你不反对的话，我也没意见。”反正她就是遛遛猫遛遛狗有啥难的，还不是要寄居在苏颂家？一想到凯撒这个爱捡东西的习惯乔小行就开心，可以预见，凯撒这么勤快下去，不久的将来苏颂家就会被喵星人汪星人占领，想到高冷苏颂变身铲屎官，心情不要太好啊。

    过了一周，秦许来s市顺便拜访苏颂时，一进门就被客厅里大爷似的享受空调的一猫一狗给惊了，一直到坐下看小猫顺着衣服爬到苏颂肩上蹲着看自己，萨摩歪着头摇着尾巴冲自己哈哈喘气秦许都还有点怀疑自己走错房门了。

    “听说你养了只狗，啥时候又多了只猫啊！”

    “没多久。”小猫在自己头发上闻啊闻，时不时伸爪挠挠他的脖子，苏颂强忍着把它给掀下去的冲动。

    “好有趣。”秦许朝萨摩勾勾手，没节操的凯撒跳起扑到秦许怀里，各种热情，看得苏颂直冷哼，和乔小行一样没节操的东西，哼！揉完了狗秦许又想对黑猫下毒手，刚摸到小黑猫的头手背就被抓了一下，小黑猫出爪迅速又快速收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对苏颂动爪动脚，好像坏事不是它干的，总算让苏颂平衡了一点。

    门铃叮咚响起，苏颂过去开门，秦许只觉眼前瞬间一黑，小黑猫已经冲门口奔跑而去，在门开的一瞬间爬树一般利索的爬上了来者的肩头。

    来的人秦许认识啊，苏颂传说中的那个姑娘乔小行，还一起吃过饭的，后者没料到苏家有客人在，有点不好意思的和秦许打了招呼就晃晃手里的袋子放到门边对苏颂说：“给凯撒和克里奥佩特拉买的零食和玩具，那我先走了。”

    乔小行走了，肩上蹲着黑猫，屁股后跟着白狗，动作自然的好像平时就是这样。

    “克里奥佩特拉是谁，好耳熟？”不耻下问是美德。

    “埃及艳后。”苏颂鄙夷。

    谁见过给猫取这么长名字的，最过分的是乔小行在淘宝上定做了猫牌狗牌，是这样写的凯撒·苏、克里奥佩特拉·苏！他觉得乔小行肯定藏起来另外一个写着“颂·苏”的牌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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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开进车库，没见乔小行那辆丑车，想必是出去了，刚要推门下车额就见屎黄的一坨缓缓开过来停好，乔小行t恤牛仔外加棒球帽开开心心下车，怀里抱了好几本书，苏颂扫了一眼看了个大概。

    “打定主意要当回会计了？”苏颂问道。

    乔小行坚定的点点头：“不止，我还打算去留个学呢。”

    苏颂认真的看了看乔小行，又看了看书说道：“我劝你还是游个学吧！荒废这么多年的专业加上英语可能申请到大学的时候已经垂垂老矣。”

    真想也哼他一声，乔小行刚这么想就发现自己已经这么做了，惹得苏颂不满的看着她，乔小行好容易鼓起些勇气说道：“这些总不会比律考难吧！我可是大学四年注会证和律考都过了！虽然不敢自称学神，学霸还勉强算吧？”

    苏颂回了句狠的：“这么厉害不还是只当了个助理。”

    戳心窝啊，戳得怒火升腾，乔小行站定，坚定的看着苏颂：“所以，人不能一错再错！明天见苏律师。”

    因为苏颂的刺激，更激起了乔小行的雄心壮志，不就是个大学的offer么，不就是gre雅思么，还能难死她不成！第二天，乔小行来牵狗的时候耳朵里就塞了耳机，听力，听起。

    乔小行学习狂魔模式开启，顾澈来看她的时候，在学习。

    老妈喊她回家吃顿好的，在学习。

    老妈旁敲侧击问她要不要再相看个青年才俊什么，看乔小行抬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常主任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只得安慰自己，不急不急，还年轻呢。

    秋天到了，乔小行买了一顶长直假发，戴起来再戴个淑女风的帽子还是挺能唬人的，比如，现在，乔小行坐在小区绿地的大梧桐树的椅子上，腿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旁边放着的小小野炊篮子里放着精巧的水杯和给狗狗喝的矿泉水，还有一把小花伞，雪白的凯撒在草地上疯跑着，多唯美和谐的构图。

    车送去保养，只好打车回家的苏颂走近的时候也觉得这是难得的乔小行还正常的一面，本来他是不打算打扰乔小行的“上进静修”的，问题是，凯撒闻到了主人的气味，这混账货第一反应不是奔向主人撒娇卖萌，而是狂奔向乔小行想拖着她一起过去，乔小行正看经济学看得头大要冒烟，以为凯撒只是撒娇，于是挥挥手，没理它，凯撒见状，索性站起一口叼走乔小行的帽子，大概是想乔小行去追的意思是，可是力道没掌握好，于是长长的假发也被一并拽了下来，随着白毛的凯撒的奔跑，狗嘴里，一顶帽子外加一头长发，那情景美得人不敢直视。

    乔小行呆了两秒钟，头顶发凉一摸，怒向胆边生，气冲丹田大喊一声：“死凯撒，你给我等着！”继而站起准备追上破狗狠狠揍一顿，追近了，看见凯撒正把她的帽子和假发献媚的送给自己主人，乔小行的心都碎了。

    就算她等在王子可能出现的转角制造了无数次的“偶遇”，就算王子从来视她如无物，就算她的共结连理的梦已经破了，就算她对自己现在不那么浓密的头发没那么在意，但是！但是她还是不想给人看到现在囧样！

    乔小行一句话也没说把书放进小篮子，提着就往前走，凯撒看看主人又看看走掉的乔小行，一时间有点懵了，在它的狗头里，乔小行应该和自己一样看到主人很开心啊，发生了什么？

    “乔小行！”苏颂喊她。

    乔小行转个身，强颜欢笑了下：“哦，对了，假发忘了拿，好贵的呢。”欲从苏颂手里接过帽子连着假发，一下没成功，再一下还是拽不动，乔小行紧抿着嘴唇看着苏颂：怎么地，你家狗抢去了就是你家的啊？那让你家狗去抢银行啊！

    “戴这么厚的东西也不怕捂出痱子，没少几根头发，别瞎担心了，再说，别以为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看，人家又不打劫你看你干什么！”苏颂是这么安慰她的。

    心更碎了！苏颂把长发和帽子分离，把帽子扣在她头上，假发塞进她的小篮子让她留着冬天再戴。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吧。”苏颂说，声音貌似还有点诚意。不过心碎难补的乔小行拒绝了，她得回家重做心理建设，作为一个曾经的癌症患者，她不容易啊。

    这一回，苏颂训斥了凯撒，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欺负老弱病残，怎么一点都不长记性，凯撒趴在自家门口没精打采，第二天对乔小行格外热情，乔小行碎掉的心还没补，对凯撒爱搭不理，凯撒这一天牢记主人的话，对着乔小行卯足劲卖萌。

    八月十五前后，乔小行等都回奶奶家陪老人家过节，没法遛狗，正好苏颂休年假，早上七点半，凯撒开始蹲门口盯着门把手，七点四十，没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凯撒开始转圈，七点五十，还没动静，凯撒跑去咬苏颂家居服的裤脚往门口拖，苏颂以为他是忍不住要出去了，遂换了休闲衣服攥着牵引绳出门，没想到，凯撒又不走寻常路，它没跑走撒欢，碰见心仪的小狗略略停下脚步，貌似内心挣扎了一下就拖着苏颂穿过楼与楼之间的鹅卵石小路来到乔小行家楼下，然后蹲在防盗门前朝着自家主人汪汪汪。

    漂亮的萨摩引得出来进去的人的赞叹和围观，趁着门开，凯撒钻进门里熟门熟路的跑进电梯坐等主人按下楼层，可惜，在乔小行家门口汪汪汪了半天门都没开之后，凯撒明显变得有些无精打采，苏颂觉得——真是开了眼界，这是怎么个意思，遛它还挑人是不？

    乔奶奶家挺热闹的，虽然乔铮远在国外没回来，但顾彦填补了人数上的空缺，他和乔潇潇一起一副夫唱妇随的美满样子，乔小行有点唏嘘，顾彦陪同岳父和乔清北同志在客厅聊天，常主任和大伯母在厨房准备饭菜，乔奶奶在旁指导，剩下小姐妹俩窝在乔小行房间聊天。

    “和顾澈怎么样了？”乔潇潇一张嘴就是这么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挺好的啊，顾澈这人当朋友没得说，没架子又细心。”

    “就这样？那顾澈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是不是又见到苏颂所以……”乔潇潇满带笑意望着她。

    乔小行无奈只得把重复了n次但是听者都不信的话又絮叨一遍：“我对苏颂所有的想法真的已经了断，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正在准备留学考试，还有，顾澈不是适合我的结婚对象，我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免得又发生什么惨烈事件。”

    乔潇潇莞尔一笑：“按你这么说我和顾彦也不门当户对啊！”

    乔小行也笑：“我好歹也在律师界浑水摸鱼了几年，大伯在这个圈子什么地位我比你清楚的，再说，就算没有大伯这个老爸，你自己，才华横溢的知名青年画家也够给顾彦颜面大大的增光了，顾家这样的人家需要的媳妇除了门当户对还要能锦上添花，恰巧你都具有。”

    “我好像闻到了妄自菲薄的味道哦小行？乔小行，相信我，顾澈和顾彦不一样，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人托付终身，那一定是顾澈。”乔潇潇语气非常肯定。

    乔小行其实很想问，既然你这么觉得，当初联姻的时候为啥不选顾澈而选择了顾彦，她还想知道乔潇潇到底知不知道顾彦和阳蕊妮之间在一起几年并且可能有了孩子的事情。

    “说顾澈什么？”不知何时顾彦出现在门口。

    乔小行说“顾先生你好”被乔潇潇拍了下头：“什么顾先生，叫姐夫。”

    感觉真奇怪！

    饭桌上，曾经的癌患乔小行的未来生活计划被所有人关注，乔小行老实说出自己的打算，众人纷纷表示“哎呀，出国走走散散心最好了”，好像特别怕她听了不同言论会旧病复发似的。

    癌症患者，哪怕是曾经的也伤不起啊，乔小行觉得自己的决定还真是挺对的，她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被人当碎了又重新粘好的娃娃对待。

    今天乔小行仍旧留下来陪奶奶，八点多钟，陪奶奶看电视的时候手机提示有短信，乔小行顺手拿起来瞄了眼，本以为又是10086或者淘宝卖家的广告，没想到居然是苏颂！吓得乔小行立刻坐直了身体。八月十五这大月亮地儿的，苏颂是受月球引力影响了么？认识这么多年，苏颂何时用过发短信这么耗时费力的交流工具啊！

    难道是发错了？难道被盗号了？琢磨着，短信已经打开，是一张短信发的图片，凯撒可怜的如同流浪狗一样趴在门前，仔细辨认一下，门好像是自己家门！于是试探着回了句：不会是趴在我家门口呢吧？

    苏颂：自己家不认识吗！！

    虽然臭狗经常害她质疑自己的智商，但此时看到这家伙可怜巴巴的趴在那儿好像访友不遇似的表情心花顿时怒放了，有一种“孩子没白养”的自豪感，嘴巴都忍不住咧大了，给苏颂又回了条：告诉凯撒我明天就回啦，让它回家好好吃饭睡觉吧。

    苏颂看着乔小行发回的短信，感觉有奇怪，这明明是他的狗，为什么这条短信看完了好像是他在替乔小行看狗呢？臭狗还是不乐意动，苏颂轻踢踢它爪子：“走了，遛狗员明天回来！再不走你就自己等着吧。”

    夜色中，一人牵着一狗缓缓离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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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乔奶奶拎着乔小行直奔医院，到了复查的日子了，在医院走廊，乔小行意外的遇见严善从“夫妇”，阳蕊妮的肚子已经不小，巴掌大的脸上多了点肉，而且一直都面带笑容，乔小行认识的阳蕊妮是“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峨眉总是轻蹙，像心头总有千千结解不开，后来陷入对林翊宣的爱恋之后更是多愁善感，一年难得见她笑一次，此时，笑得幸福的阳蕊妮，好像脱胎换骨重新活过。

    初时对严善从和阳蕊妮两人匆匆“结婚”持质疑态度的乔小行此时有点动摇了，看，他们不也挺幸福的吗？

    复查过程用了一上午，结果是好的，乔小行大大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医院时顾澈打来电话，说刚从国外回来给她带礼物了，昨晚刚和乔潇潇聊过，乔小行觉得对顾澈还是稍微保持点距离的好，顾澈所谓的追求，她不能答应，所以最好不要让顾澈以为可以怎样而受到伤害，她乔小行虽然不圣母也不希望有人受到伤害，尤其情伤难愈。

    乔小行说，好啊好啊，正好今天复查结果很好想去吃顿好的呢！顾澈问她想吃什么，乔小行毫不犹豫说火锅。

    顾澈给她带的礼物让乔小行有点小意外，一条裙子和一顶帽子，像是奥黛丽赫本的风格，乔小行心虚的看着顾澈：“为了这帽子你看我是不是去趟韩国变个脸合适？”

    顾澈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话虽如此，对底板没自信啊。

    两人边吃边聊，顾澈说申常武最近鼓捣了一个汉朝大戏，正在游说顾澈说服乔小行去客串个炮灰，乔小行满头黑线提醒顾澈：“拜托，哪有请演员是告诉人家演炮灰的？也太没诚意了吧！再说，申大叔是哪根筋搭错居然认为我有演戏的天分？让我去演人俑还差不多。”

    顾澈说：“谁知道他晚上梦见什么神示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虽然据说服装超美，极复古。”

    在影楼拍个古装写真稍微像样点就要个几千呢……

    “请了金申旭男一。”

    挺帅的……

    “还有真正的汉代首饰可以佩戴。”

    古董！摸摸借点仙气也不错。

    no，不，她现在有正经事，演戏什么的不是她的长项，还是别去丢人了。

    所以，虽然心思有点小活泛，乔小行还是拒绝了，顾澈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两人又说起别的，顾澈说欢迎她去探班要签名！探班ok，签名她还是要申常武大叔的吧。

    吃完饭顾澈送她回去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在小区门口，顾澈被紧急电话喊走，乔小行自己溜达进小区，还眨着眼四处搜寻凯撒和苏颂的身影，常见的地方连根狗毛都没见着，也许到街心公园去了，乔小行决定先把衣服送回家再出来找凯撒，就算对狗也得说话算数对不？

    好在乔小行没没头苍蝇似的瞎找，她给苏颂打电话问了下，得知凯撒下午还没出来之后就自动自觉上门牵狗，不过几天没见，凯撒热情得让乔小行都要吃不消了，喊它出去遛，这货自己把牵引绳叼过来放到乔小行面前，主动、乖巧，苏颂在一旁默默看着，蠢狗和二货果然很能玩到一块儿去。好吧，他就跟着去看看乔小行到底哪点吸引得蠢狗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迎着夕阳遛了会儿狗苏颂发现了，原来蠢狗喜欢大呼小叫的遛，越喊它越跑，然后看乔小行在后面拼命的追，好像……是它在遛乔小行啊！凯撒神清气爽的要回家了，休息了几天的乔小行腿都要跑断，气喘吁吁把牵引绳交给苏颂：“回家你检查一下，它是不是嗑药了！”

    “哟，今天爸爸妈妈一起陪你出来玩，难怪凯撒今天像个小疯子似的。”一个牵着泰迪狗的大爷走过来问乔小行。

    乔小行觉得必须解释一下：“那个，叔叔，这狗吧，是他家的，我和他不是一家的，您误会了。”

    老头看看苏颂又看看乔小行，觉得乔小行不像说谎，于是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还以为凯撒主要是你养呢，每天见你遛它。”

    “我是他家遛狗的钟点工！”

    然后，老头一脸惊讶说了一句：“没想到现在钟点工都是高薪职业啦。”言外之意乔小行明白，钟点工都买得起我们小区了，于是乔小行只得追加一句解释：“我这是兼职，赚点油费。”

    “哎呀太好了，我这这几天和老伴要去旅游，正愁找谁看嘟嘟呢，姑娘，你怎么收费啊，没事，贵点没事，只要给我看好嘟嘟多少钱你说……blabla……”

    看乔小行艰难的推掉送上门的生意，苏颂要笑出内伤了，说一个谎话需要一百个谎话来圆，说的可不就是乔小行？在楼下分别的时候，苏颂运气好的捡到了一个硬币，他郑重的递给乔小行说：给你的工资。

    晚上，休假即将结束的苏颂打开手机看明天行程，看到“法律援助”四个字时瞬间头大，不是他没爱心和社会责任心，只是坐到电台直播间戴上耳麦对着话筒跟对面不具象的人交流总让他觉得傻乎乎的，他宁可像刚入行的时候坐在马路边的桌子后给人面对面的咨询，起码他知道在跟怎样的一个人交谈，虽然有时候可能那个人是个二货，比如乔小行。

    苏颂难得回忆往事，但眼下他确实想起来了，那也是秋天的午后，太阳还不怎么毒辣，乔小行穿着雪纺连身衣裤脚踩细高跟鞋、头戴着大大的玫红太阳帽、鼻梁上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摇摇晃晃走来了，没错，摇摇晃晃，别个年轻姑娘这样打扮可能摇曳多姿，可乔小行，苏颂记得几个同事都瞪大了眼看着走来的乔小行，个个花痴状，苏颂看着乔小行为了抢绿灯飞奔过马路奔来时鞋跟扭断只好一瘸一拐走过来，有护花习惯的毛头小伙子还跑去要扶乔小行，乔小行委婉的拒绝了，一高一低的走到苏颂面前坐下，恨得同事眼睛都要绿了。

    他记得很清楚，乔小行脸被遮了大半，露出的嘴唇涂得那血红，看着都要做噩梦了。乔小行就一张一合那血红的嘴唇问他：暗恋并不停表白算不算性.骚扰！

    同事们面面相觑，苏颂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起，冷冷回答她：“跟我表白的就算。”

    乔小行嘴扁了扁：“可是我看法律条文没这一条啊！”

    苏颂身体前倾，双手放到桌上，和乔小行墨镜后的眼睛对视：“相信我，只要我愿意，就可以说服法官这样判。”

    乔小行默默起身，一高一低走了几步就脱下鞋用手拎着光脚踩着午后灼烫的马路走远了，同事们看出些内情，直问苏颂是不是认识人家姑娘，看这姑娘也挺漂亮有气质的就从了算了，苏颂就冷冷的看着这一群眼瞎的同事。

    漂亮？气质？他们学的是同一国的汉语么？乔小行这一根筋的家伙才不会理会他的恐吓，果不其然，八月十五，乔小行送了他一盒冰皮月饼，苏颂素不喜甜，拿给同事吃，女同事们很快就惊叫连连说在里面发现了字条，因为这个，苏颂被女同事们整整研究了一个星期。

    往事不堪回首，苏颂顺便又想了下重阳节那天花店快递送来的一大把茱萸，用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包着，虽然写着“知名不具”但用脚趾头也想不出还有比乔小行还奇葩的二货。

    他回想中的二货乔小行此时不幸的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是徐绘音在聊天群里说的——文离回老家乔小行不愿意继续回去之后，徐绘音被苏颂当做了临时助理，对苏颂的行程清楚得很。

    苏颂上节目那天是个电闪雷鸣的雨天，乔小行原本在埋头看书，虽然偶尔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没打开收音机，后来，不知是雷电的原因还是怎么，居然停电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么？呃，有，因为她听到对面楼凯撒凄厉的吼叫声，凯撒是安静的狗狗，一般不会这么叫的，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看看时间，这会儿苏颂应该已经在电台了，怎么办？凯撒叫声还在持续，乔小行咬咬牙，翻出一个单身女子必备的棒球棍又到厨房拿了把水果刀翻出个手电筒就小心翼翼观察下门外，没有异响才开门往电梯间冲。

    黑洞洞的楼梯间啊，只有她急匆匆的脚步声，饶是乔小行有功夫在身此时小心肝也颤啊颤的，这个时间虽然车库可以避开大雨，但她不敢走，打着伞冒雨冲进苏颂家那栋楼，再一次经历黑洞洞的楼梯间，这一次楼梯间上面传来了脚步声，乔小行左手水果刀右手棒球棍，精神紧张，脚步声伴随着砰的开门关门声消失了，乔小行一鼓作气冲上了九楼，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时候乔小行手都有点抖了。

    实在是没经历过这么黑的天还闪电打雷，她可是女-孩-子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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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果然不是乱叫的，克利奥那熊孩子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成了没成苍蝇，把自己卡在厨房百叶窗里了，又因为扭动把自己缠得更紧，现在像麻花一样的缠在那儿哀嚎，乔小行叼着手电筒费了半天劲才把它释放出来，一坨黑影咻的下就跑走藏起来了，大概是觉得在地球人面前猫脸无光。

    解酒完毕，乔小行打算做好事不留名悄悄走了得了，却被含情脉脉的凯撒给绊住脚，一想到外面那电闪雷鸣的，乔小行脚步踟蹰了下，等一会儿万一雨停了呢，就算雨不停，万一来电了呢。

    直播间里，女主播从见到苏颂起就一直笑如春花，眼神都快漾出水了，可惜苏颂表情严肃，除了有听众来电一句话也不多说，电话空档时间任凭女主播一个人唱独角戏，直播间外的小随从徐绘音满头黑线，急啊，苏律师，这好歹是给律所打软广告的时候哇，您就不能亲和点咩？

    中间广告时段，苏颂酷酷的摘下耳麦出来自己倒了杯水喝，徐绘音立刻小心翼翼笑着说：“苏律师，同事们刚刚不停给我发消息说您的声音在电波里实在太好听了，希望您多说几句。”

    同事们知道？苏颂喝水的动作顿了下，再进直播间，苏颂不自觉又想起乔小行乔装来“咨询”的蠢事，既然徐绘音都通知了，以她们俩的交情应该也会告诉乔小行吧？不知道……电话再响起的时候苏颂都会想，是不是乔小行那二货打来的？中间有一位乔小姐的电话时苏颂还有点小期待，可惜，不是。

    一直到十点钟节目结束乔小行没一点动静，连个表扬他声音好听的短信也没有，送徐绘音回家的路上，苏颂旁敲侧击问大家这么晚不好好休息听这种“无聊节目”干什么，都跟乔小行似的，徐绘音就很认真的给乔小行平反了：“我中途给小行姐发消息聊了聊，她没回，应该没听哦。”

    苏颂不由得猜测乔小行是不是和顾澈约会去了什么的，这么大的雨很适合脑残人士玩浪漫！

    苏颂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打开门，按下开关，屋子里仍旧黑洞洞的，眼睛虽然不适合黑暗，但直觉告诉他房子里有其他人的气息，而且反常的是凯撒也没有过来迎接自己。

    小偷，这是苏颂的第一个念头，他没动，在门口适应了下黑暗，然后发现他的沙发上躺了一条，如果是小偷也睡得太放心，不是小偷又能进到他家的只有乔小行了，苏颂好奇，这么大的雨又不用遛狗乔小行怎么会跑到他家还睡着了？下意识的，苏颂轻手轻脚换了鞋走向沙发打算叫醒乔小行回她自己家去，可他刚弯下腰手还没碰到乔小行只觉肚子上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闷哼一声。

    “乔小行，你搞什么鬼！”苏颂捂着肚子，头顶都要气冒烟了。

    一脚下去就蹭的爬起摆出防御姿势的乔小行一听到苏颂的声音立刻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还好停电暂时不用看苏颂的冷脸，乔小行是这么想的，但显然幸运女神又跟她开了个玩笑，她的念头刚萌芽客厅里忽然灯火明亮，于是乔小行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就被苏颂看得清清楚楚。

    苏颂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瞪着乔小行，他这腹部明天估计要淤青了。

    “我真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小偷……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吧……”乔小行刚才谁的迷迷蒙蒙，感觉有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谁脚已经卯足了劲踢出去了，力道可想而知。

    苏颂不语。

    乔小行站在一边搓着手：“要不我给你买点止疼药去吧。”

    “你怎么跑过来了？”苏颂开口了，虽然他把钥匙给了乔小行，但那是为了方便她还狗，她平时也不来，今天到底是为啥？

    乔小行就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苏颂看眼沙发上立着的棒球棍、茶几上的水果刀不由得脊背一凉，乔小行万一刚才顺手抄起一样他估计此时就在120上了，乔小行显然从他的目光中明了了他的意思，尴尬笑笑说道：“我刚才想等雨小点就走，没电，我不小心就睡着了，那个，要不你先躺下歇歇？我先回去了。”

    抄起棒球棍拎起水果刀，乔小行打算撤退，走到门口，苏颂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停电多久了？”

    “很早就停了。你要是不舒服，医药费我赔你，走了。”乔小行闪人。

    苏颂坐了会儿，疼痛感没那么强烈了才起身脱掉外套，拿了家居服去洗澡，不小心碰到腹部隐隐作痛，乔小行这个二货，一点不过脑子，但是想到棒子和刀，算了，他就不计较了。

    因为愧疚，第二天一早乔小行遛狗时给苏颂带了昨晚自制的慕斯蛋糕、一瓶鲜牛奶还有一瓶红花油，又连连道歉总算恭送走了苏颂，这年头做好事也不容易啊，昨天下过雨，今天凯撒在草坪上一跑，不仅爪子上有泥，他打个滚，白毛湿了还沾了几点泥巴，瞬间落魄狗一只，乔小行要去大学和乔铮为她请好的老师请教一些问题，想起正好路过一家宠物店，索性就把凯撒也带上扔到那儿洗个澡吹个毛。

    乔铮请的这位老师年纪轻轻已经是副教授了，大概和乔铮关系极好，所以对乔小行态度也十分好，给她讲解问题通俗易懂让人如沐春风，末了还问乔小行是否需要帮忙推荐学校，乔小行感慨真是遇到贵人啦。请教完毕开车往校门口走，路边一群身材霸道的美女环绕着一个男人拉着横排走路，乔小行轻轻按了下喇叭，没想到，众人一回头，哦，那男人不是顾澈么？

    这架势，是到大学来招后宫还是闺蜜团啊？

    乔小行停车摇下车窗和顾澈打了个招呼：“嘿，顾澈，好巧。”

    这会儿乔小行有机会仔细看这群身材霸道的美女了，果然都美，重要的是年轻靓丽，脸上的胶原蛋白好像都能挤出来，还丰乳肥臀蜂腰个子高，这是要让人自惭形秽而死的节奏啊。

    “正想一会儿忙完找你来这边吃特色小吃你就送上门来了，还真心有灵犀，等我，马上ok。”

    吃吃吃，顾澈想起她的时候为毛就只有吃，她看起来像老干妈一样下饭咩，不过既然顾澈已经开口了，也正好到吃饭点，乔小行索性找地方把车停好，像大多数大学的美食街一样，拥挤狭窄人头攒动，她还是别自找麻烦开车去了，顾澈很快和美女们dbye跑回来了，乔小行开玩笑问他是选妃还是选角，顾澈说这都是申常武选出来的女三备选，他刚才碰见了韩国朋友先走了，他只好替他善后。

    一路聊着申常武那部戏就钻过大学围墙的洞来到美食街，乔小行挑了以前和陆辛常来的川菜店，点了菜却发现味道已经不一样，乔小行感慨着物是人非逗笑了顾澈，顾澈说小小年纪还学会为赋新词强说愁了，牙酸。两人又说起戏的事儿，乔小行见识了刚才一群那么漂亮的人儿之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女三都这么漂亮，申大叔拼命游说我去演的炮灰到底是啥角色？”

    顾澈说：“阴阳脸的丑八怪。”

    “后面有脱胎换骨大反转咩？”

    “别做梦了，你以为玛丽苏呢。”

    “我到底哪里得罪申大叔了！”

    “你可以探班来自己问，你今天来学校干什么？怀旧啊？”顾澈问道。

    乔小行如实相告，说到这位副教授会找博导帮忙写推荐信乔小行眼睛都快笑没了，特别没出息，顾澈摇头说想出国还绕这么多路，直接找他不就行了，还怂恿乔小行去英国，说他的母校那里有一片很美的山坡，夏天的时候会开满鹅黄色的小花儿，很漂亮，乔小行问他是不是在那儿和女孩儿约会过，因为一般来说男人对这种小清新的风景会无感，浓情蜜意时就算旁边是垃圾堆也觉得美。

    顾澈歪歪头看了眼塑料凳子边，乔小行不解其意也跟着看了眼，那儿放了只垃圾桶，确切说是涂料桶，因为不曾套过垃圾袋，白色桶已经变得肮脏不堪，十分不美观，顾澈真的是很认真跟她说了一句：“我觉得现在风景也挺美。”

    “顾澈，我……”

    “老板，再来一份口水鸡一瓶啤酒一碟泡菜。”喊完了回头跟乔小行说，“来探班吧亲，保证有意外收货！”

    话题是不是转得有点快？顾澈看起来不像是会接受不了刺激的人啊？

    开车回去的时候，乔小行还是跟顾澈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要找门当户对的。”

    顾澈身上有淡淡的啤酒味，不太好闻，他偏偏凑近了点说：“你们家祖上几代贫农？我们家八代，我爸是暴发户，说起来还配不上你这书香门第，惭愧惭愧。”

    “还是你睡醒了再说吧！”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余威的作用，乔小行觉得顾澈刚才这么一靠近，她也觉得有点头晕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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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老师的意见，乔小行最终还是选择申请美国的大学，因为英语一直没有丢下以及托了美剧的福，乔小行gre居然考得很不错，在选定的几所大学招生截止前的最后几天老师帮她弄好了申请，电话里和乔铮说起这事，这位哥哥在大洋彼岸大呼小叫的说乔小行要去给他当拖油瓶什么的，乔小行说哥，真没那么长的拖油瓶能从东海岸拖到西海岸好伐？有点常识好伐？

    申请学校的事有了眉目，加上申常武大叔反常的总是热情邀请她去探班，乔小行决定忙里偷闲去影视城探个班，为示探班的诚意，乔小行做了很多好吃的，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打给申常武，没通，乔小行根据景区年代分布找过去，给她找对了不算，还正好看到正在拍摄的一幕香.艳戏，场景是这样的：树影掩映的寂静水边，一个满身脏污头发凌乱的女子受了水的诱,惑脱衣走进水中，结果却被树上正睡觉的游侠儿给看个正着，并出言调戏……

    古装剧里的狗血情节乔小行看得津津有味，尤其等游侠儿从树上跳下来，嘴巴里叼一根草棍从水边的衣服里翻出一条贴身“内衣”拿走时，乔小行眼睛嘴巴都张圆了，哎迈，人才啊，没想到顾澈演恋物癖也这么成功。

    “cut！”导演大声喊道。原本春意十足的气氛瞬间消失，各单位人员有序的忙碌起来，顾游侠从助理手里接过大衣给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演员披上，然后两人就到不远处停着的保姆车上去了。

    乔小行循着高亢的骂人声找到申常武，眯眯眼大叔胡子拉碴的，骂人的精神头却十足，看见乔小行了挥手赶走工作人员跑来打量下她：“你们中国人说，贵客来访，破房子发光啊。”

    “破房子发光那是失火了好吗大叔，我们中国人还说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呢。”乔小行奉上自制的美食，申常武毫不客气都抱走，一边环视拍摄现场嘟囔：“姓顾那小子跑哪去了，你等下，我叫人找他，我跟你说，我在这儿发现了一个大排档，十分好吃，等会收工喊他一起。”

    结果，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回来了，说顾先生和凌小姐已经走了，笑容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申常武要打顾澈的电话，乔小行忙拦下了：“算了，他那么忙，就我跟大叔一起去吃好了，再说，他来的话，这些东西要分一半给他呢。”

    申常武一想，果然如此，于是罢了打电话的念头。

    乔小行来这边影视基地本意就是休息两天的，所以夜间的大排档当然吃得十分尽兴，快吃完接到陆辛电话，这家伙回s市杀到乔小行家却没人，于是很愤愤不平，乔小行如实交代行踪，让她到苏颂家借住，自己明天才能回呢。

    十二点多申常武送乔小行回入住的酒店，冲了个热水澡吹着暖暖的空调，乔小行有些失眠，明明喝了酒的呀，无法，打开电视想调剂下吧，又一个古装剧女主在水边洗脚和男配初见一见钟情，乔小行一边吐槽那男的是恋足癖一边愤愤换台，尼玛就不能换个地方初见咩？厕所忘带纸不行咩！换个现代剧吧，好嘛，女主在游泳池更衣间男主误闯进来看到……乔小行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据说贵圈很乱啊，那个什么睡一睡的也很正常吧？顾澈也是正常人，如果有美人投怀送抱，比如在大学里见到的尤,物们，什么定力能拒绝啊。

    在干什么呢？

    乔小行决定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相关的事，刷个微博好了，谁知道不知是手机出了问题还是微博的问题，戳也戳不动，乔小行试试视频，也不行，难道坏了？索性乱戳一通，等手机忽然复活的时候她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澈，电话接通中……”乔小行反应了一秒钟立刻戳了红色小电话，然后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么短时间应该不会接通的，顾澈那边应该都不会有来电显示，应该不会吧？

    今天手机专门和她唱反调，刚口头安慰完自己电话就欢快的响起来，顾澈回拨了，快凌晨两点她说是梦里无意中碰到的电话顾澈会不会相信？算了，别接了，这样顾澈应该会以为她是无意中按错的吧？电话响了半天才安静，乔小行松了口气。

    没过三十秒，铃声固执的再一次响起，这么不屈不挠的精神折服了乔小行，她装作睡意朦胧的状态接通电话，开头还特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喂——顾澈啊，哦，刚才，刚才不小心点错了，哦，没事，嗯，挂了，晚安。”

    乔小行分析了下，顾澈表意明确语速连贯声音清亮，整个人应该处在清醒状态，这么晚不睡，是刚回来咩？停！不关她的事，顾澈是自由人，公民，有自由的睡还是醒的权利，对，她还是早点睡吧。

    顾澈下床倒了杯水，很晚才回到s市，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刚躺下睡了没一个小时就被乔小行的电话吵醒，虽然只响了一声。喝了水，顾澈确实精神了，开始研究乔小行这家伙凌晨两点不睡是闹哪样。他觉得不用想了，明天去她家问问就知道了。

    乔小行因为喝酒及晚睡的双重原因，等她被客房服务吵醒的时候摸过手机看了眼，已经十一点了，她回忆了下，自己并没有定早午餐，客房服务是哪来的？

    “不需要，谢谢。”乔小行拥被坐起，头还有点晕晕的。

    客房服务还坚持着：“是申常武先生为您点的午餐，他说先去片场不能陪您用餐，希望您原谅。”

    哎迈，有贤惠的老婆调教出来的男人就是体贴啊，申常武大叔的粗狂外表也掩藏不了他那颗关爱他人的热心。

    “请等一下哈，马上。”乔小行飞速从被子里爬出来，胡乱套上外套戴上帽子就跑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客房服务员不是别人，是顾澈，期待中的午餐没有，只有人一个，外加他手里拿着的半支烟，乔小行注意到他手里拿的另外样东西，看起来好像警匪片里的变声器啊。

    “乔小行，你真不够意思，来探班怎么不叫我。”顾澈熄灭香烟，绕过乔小行走进房间，咻的把烟蒂弹进马桶。

    你跑得太快根本叫不住好吗！

    “怕你忙啊，再说我就是来看看热闹，叫不叫你也没关系。”乔小行把衣领紧紧开始含胸驼背，谁让她以为只要开个门缝把东西拿进来就好所以没来得及穿内衣呢，而且那东西明晃晃的摆在枕头边，乔小行蹭的窜到床边猛地拉起被子将其盖住，还力争面不改色。

    “真不巧，我今早看了下门口的车辆进车登记，好像你来的那个时候我还在现场。”顾澈靠着桌子，很随意的样子，乔小行站在床头不太自在，两相比较，气氛好像有点诡异。

    看车辆登记？就为了指责她来没喊他？

    “啊，我第一次来，路不熟，绕了一圈才到。”乔小行说道，亲，你们片场总不会到处都有摄像头吧！乔小行觉得稳赢。

    “要么说巧了呢，今早碰见一娱记在跟申常武嘀咕说昨天水池那场戏时在韩国和他一起夜归宾馆的女人又出现到底是不是红颜知己，更巧的是他说的这个人我还认识。”

    乔小行心里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是记者还是警犬啊啊，靠眼睛认人还是靠味道啊，她都化疗得变形了又戴了帽子都认得，天理何在！

    看乔小行的表情顾澈心里有底了，他是不会告诉她这话是他编来诈她的。

    她果然是不能说谎体质吗？这么巧合的悲催也被她赶上了，于是，乔小行搜肠刮肚想了个比较靠谱的理由：“我看女演员从水里出来直抖，脸色苍白，应该是感冒了哈，我觉得你一定是送她去医院了……”

    “你猜错了，她是肺炎。”

    “……”呵呵，狗血了。

    “就算她是肺癌也跟我没关系，对不对？我付了她片酬的。”

    “可是你们不是上了一辆车，而且一起走了？”

    “我昨天是和编剧一起走的。”

    “编剧也是女的啊。”工作人员说凌小姐，应该不是男的那么变态吧。

    “查岗查得很清楚嘛，乔小行，我喜欢你这种认真的态度。”顾澈忽然换了话题并抬头认真的看着乔小行，乔小行罚站姿势站在床边，头上戴了顶白色针织帽，松松垮垮的，冷丁一看像只水母，身上套了件藏蓝色呢子外套，为了掩饰没穿内衣硬是把廓形不错的衣服穿成了左襟压右襟的德行，中长款外套下面露出新绿底黄波点的睡裤，脚上一双米奇棉拖，顾澈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的态势，好像是他发现老婆和隔壁老王有一腿被他发现在审问一样。

    隔壁老王就算了，审问也罢了，眼前比较重要的是乔小行昨天明明看到他在现场为什么不叫他，他对这个答案更关心。

    “什么查岗啊，你不要乱讲，我是凑巧看到的，你和编剧一起走是工作人员和申大叔讲的，我在旁边听到而已。”为了强调凑巧性，乔小行又重复了一遍，“而已。”

    “嗯，我接受你的解释，那么问题还是那个，你为什么不叫我，就算看我走掉也可以打电话给我，为什么没有？”

    “我怕耽误你的正事……”

    “那为什么凌晨两点打给我！哦，对，你说睡迷糊按错了是吗？来，手机拿来给我演示一遍。”顾澈笑眯眯的。

    尼玛，这怎么演示？乔小行拿着手机很认真的解释了一遍，当然，按照乔小行的命格来算，这破手机今天顺畅得要死，根本没一个会点错，顾澈的电话不在最近通话记录里，点错也点不到，乔小行很想抓头发了，刚抬手，手被顾澈抓住。

    “承认有那么一点开始在意我，很难吗乔小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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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回到s市时已经黄昏，她刚停好车就见苏颂的车也开了进来，居然还给她闪了下大灯，挑衅咩？乔小行例行打招呼：“出去了啊，苏颂？”

    “你说呢？”苏颂借住个头优势居高临下睨着乔小行。

    乔小行明白，他话的意思是“废话”，这人，聊天总得从简单的开始吧。

    “去上班还是见朋友去啦？”这句不是废话吧，这句是选择疑问句，哼。

    乔小行当然没指着苏颂回答，她就是被苏颂噎了想报仇而已，绕到后备箱拿出从影视城那边集市上买的新鲜草莓和老母鸡及一些粗粮，乔小行分了盒草莓给苏颂，告诉他这是无污染纯绿色天然有机草莓，苏颂点点头，收下了。

    乔小行问起陆辛，按照她所想，陆辛那种性格昨晚就算住酒店也不会住苏颂家的，可苏颂却告诉她，不仅陆辛一个人住，她还拖着儿子占了他另一个朝阳的大房间，还任由她儿子又拉又尿又吵又闹，现在他家里应该还飘散着屎味儿，乔小行担心的问了句不会被凯撒吃了吧，苏颂淡然一笑回她，你以为谁都像你！

    苏颂帮乔小行送老母鸡和粮食到她家门口就转身走了，让她把房间收一收等着收留陆辛母子，乔小行一阵忙碌收拾干净之后跑到卫生间给自己补补妆，其实，是有点心虚啊，昨天和陆辛说探朋友的班，可她的那几只朋友陆辛通通都知道，她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乔小行干啥去了，然后——要是想歪了怎么办？

    乔小行给自己打打气，心虚个毛，就算是去看顾澈又怎么了！她和顾澈又没发展出什么，就算今天上午在宾馆顾澈问了句让她浑身鸡皮疙瘩暴起的话又怎么样，人家顾澈接下来又正常了啊，他说：“走，带你去看新鲜玩意，你肯定感兴趣。”

    她以为是剧组乱逛找明星合影签名或者看导演如何工作什么的，万万没想到顾澈带她去赶集。这场面，乔小行电视里见过，真实生活里她就大学时候跟同学们逛过夜市吃东西，没这么原生态，脚上拴着红绳的鸡鸭鹅，挂着的长长的一半白猪肉，还有风干肉熏肉腊肉乱七八糟的，还有卖小猪仔的，乔小行新鲜啊，看见那么小的可爱猪仔就想动手，如果不是顾澈拉着她跑得快，没住现在阳台就得开辟为小猪圈了，当然，也有可能……明天的晚餐是烤乳猪。

    所以，就是这么简单的交情关系，没什么嘛，是吧？

    是的，乔小行自问自答。

    陆辛很快抱着儿子跑过来，已经快四个月的小男婴像陆辛一样漂亮，十分安静好睡，大大方便了闺蜜们说些悄悄话，乔小行先下手为强，问陆辛怎么大冬天不在北京享受暖气带着娃跑回s市受冷风吹是几个意思，陆辛说是妈妈的生日，想带宝宝来给她看，话题一时有点伤感，陆辛还劝乔小行，如果能有个差不多的人出现就结了生了吧，别像她一样没个着落让妈妈离开了也不放心。

    乔小行正有点感伤时陆辛忽然问道：“你和顾澈差不多了吧？”

    “差……”猛然发现上当，乔小行翻了个白眼，“差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我已经申请了大学，顺利的话春天我就滚到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了，就算有撇这八字也写不成。”

    “别那么铁齿，小心万一成真。”

    乔小行觉得这事太扯，不屑和她争论，陆辛大概也觉得总是纠结一个人没意思，又提起了苏颂，乔小行穿着围裙，左手锅右手铲挥舞着警告陆辛：“我说过不会再缠着苏颂，老娘说话算数的好吗！”

    “那严善从呢？”

    乔小行告诉她严善从和阳蕊妮结婚了，陆辛的表情就像吞了恐龙蛋，恰巧她宝贝儿子醒了，陆辛就呆滞表情回卧室哄孩子去了。

    陆辛还要住几天，乔小行当然欢迎之至，于是，每天早上跑到苏颂家牵上凯撒再牵着陆辛一同遛狗晒娃，陆辛对苏颂把家钥匙都留给乔小行一把很感兴趣，逮到机会就或者单刀直入或者旁敲侧击，任凭乔小行怎么说是为了还苏颂的人情陆辛每每都笑而不语，一副“你就别解释了，我明白”的表情。

    尤其是陆辛住了三天之后苏颂又出差了，出差不算，回来的时候居然给乔小行带了顶小香风帽子，颜色还是最流行的酒红，陆辛如看史莱克似的盯着苏颂，苏颂仍旧高冷而去，陆辛掐指一算，苏颂这星座这个月有彗星影响可能会产生异变。

    乔小行把帽子收进衣帽间，放在顾澈送的那顶旁边，一黑一红，风格倒是差不多，真是多谢两位看得起把她抬举到赫本的风格啊，陆辛也看到黑帽子了，眼睛就转啊转，不知道她肚肠里又编排啥风花雪月的事了，没过两天，许久没联系的长舌公程磊打电话给乔小行，说顾澈投资的戏杀青了，这可是顾澈第一次亲自演出，兄弟们决定给他庆祝下，作为好朋友的乔小行你是去呢还是去呢，对这种问题，乔小行觉得根本没选择余地，尼玛，电话通了10分钟，她除了一句“你好啊程公子”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插进去呢好吗！

    乔小行说那得准备礼物吧，他们行规准备什么好呢，程磊那个二百五告诉她，你去买只烤乳猪吧，你没看他们开机仪式上都有咩。

    程磊二，不代表乔小行也二，她当然不会拎着只猪去给人家祝贺，于是买了瓶价格适中香槟，反正也不是用来喝的。和程磊约的是周五，他说开车过来接她，乔小行以为是要去影视基地。

    结果，程磊却开着他的保时捷小跑开往西郊别墅区停在一栋巨大的古树掩映中的会所前，会所外面已经停了很多辆好车，顾澈那奥迪一下子就显得不合群了。

    “程公子，你不让我开车来是怕我的甲壳虫给你们丢人么？”

    “哪能呢，你看我哥开的不也才是奥迪么，我是看天气预报说一会儿会下雨，西郊这边车少人少，怕你女孩子害怕啊。”程磊越说越觉得不对，笑得怪怪的看着乔小行，大概是想起了他几次被乔小行痛扁的事。

    在乔小行的想象中，影片杀青现场应该是虹彩乱飘，香槟喷得到处都是，还应该有鞭炮，当然，这么高雅安静的会所鞭炮就算了哈，好歹有点以示庆祝和热闹的玩意儿吧，可是，服务人员礼貌的为他们推开一个房间的门，乔小行都做好要表现出惊讶的准备了，却见——这里的夜晚很安静？

    这是一个很大的套房，人也不少，也在喝酒聊天，可说好的狂欢和庆祝呢？而且，为什么苏颂也在！苏颂和顾澈关系啥时候这么突飞猛进的了？

    “哥，看我把谁给你请来了！”程磊邀功的口吻让乔小行意识到一个问题，请她来是程磊自作主张，跟顾澈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程磊一嗓门把大家视线都聚焦到乔小行身上，尴尬啊，好想一脚踹死程磊，乔小行压低声音对程磊说：“程公子，散场了咱俩好好聊聊，别走哈。”

    “小行？”顾澈从众人环绕中走到乔小行面前来，很自然的说道：“看你准备申请入学的功课那么忙就没喊你，小磊那熊孩子没眼力，你就饶他这一回，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吧。”

    大哥，你一几句话就点名我的暴力本性好吗？那我现在是维持淑女模式还是转换到太妹模式啊？

    “来，给你介绍下朋友们。”顾澈明白她表情的含义，忍不住要笑，凑近她小声说：“维持现在这样就很好，别紧张。”

    乔小行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亲昵，就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些距离，她好像被程磊给算计了，扭头笑眯眯看眼程磊，你给姐等着哈。

    顾澈的朋友们都很高大上，乔小行客气的寒暄点头，直到来到苏颂面前，乔小行觉得自己一直维持的微笑都要僵掉了，苏颂，你就不能有点表情么，瞪我一眼也行啊。

    “苏律师，你认识的，我就不介绍了。”顾澈笑着。

    “苏颂，你好……”我不知道你也来了，我要是知道说啥也不会来的，乔小行表情微尴尬。

    从乔小行出现在门口，苏颂就一直在看着她，从程磊和顾澈的话及乔小行一脸的尴尬中中他大概知道乔小行是被程磊给忽悠来的，苏颂看了眼顾澈，显然这个男人并不想让乔小行和他在同一个场合碰面，当然，他也许更希望之后单独和乔小行约会。

    哼！

    “克利奥这两天整晚整晚的叫，好像发情了，明天你带她去绝育下。”苏颂说。

    “啊？绝育？那她不是做不了妈妈了？”乔小行没养过猫，只看别人养过，但陆辛那只布偶有没有绝育她好像没啥印象。

    “不绝育生出来小猫你负责养我没意见。”苏颂说。

    好吧，那还是绝育吧，计划生育利国利民哈。

    介绍了一圈坐定，终于到了重头戏，服务人员推进来一个三层高的蛋糕，乔小行不瞎，看见了上面明晃晃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乔小行终于忍不住问顾澈：“你生日？程磊不是说庆祝你的戏杀青吗？我还带了香槟……”扭头看程磊，目光中杀气十足，顾澈的面子她不打算看了，今天一定要废了程长舌公。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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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澈很客气，说本来没打算大肆宣扬，无奈兄弟们情深义厚，记得他今年满三十岁（注：此处乔小行清楚的听到干呕声一片），话音刚落就听不知哪位凑热闹的喊了句：“生日宴没意思，哥们儿等着参加你喜宴呢！”

    你们参加他喜宴看我干嘛！乔小行扭头看向三层的蛋糕，是s市最好的那家蛋糕店，随便一个杯子蛋糕都n贵，一群男人肯定不怎么吃，那她一会儿打包回去慢慢享用吧，长舌公程磊凑过来切蛋糕，切好了将两块装入漂亮的磁碟，一碟给顾澈一叠给乔小行，一边还笑着说：“第一层寿星的蛋糕，哥你负责日，乔小行负责生……”

    忍了他半天的乔小行终于被程磊这个不太上流的笑话惹怒，轻喊了声程少爷，在他抬头看过来的瞬间乔小行把蛋糕使劲扣在了他脸上。

    “我们女孩子庆生，第一层蛋糕都用来擦脸！这才有点过生日的样子你说是吧？”乔小行不冷不热收回手，现场氛围有点尴尬，乔小行此时满胸口的怒火还没平息，她才不理，大不了和程磊绝交，反正她跟他不熟，再大不了就再打一架喽！

    “说得对！”顾澈笑了，伸手抓了一大把奶油抹在了犹在愤愤不平的乔小行脸上，那叫一个猝不及防，乔小行眨巴着眼睛，睫毛上都是奶油。

    因为程磊不恰当的笑话导致三层美味蛋糕最终被当成了武器满室乱飞，明明高雅的清吧似的生日宴搞得跟泼水节似的，乔小行抓了把纸巾使劲擦脸，纸巾都用完了脸上还黏黏的，正懊恼，旁边递来一方白帕，乔小行顺着拿帕子的手臂看过去，是苏颂，苏律师此时冷着脸看着别处，只手拿着手帕向着她。

    乔小行接过手帕说了声“谢谢”，苏颂嫌弃的说：“还不去洗，还想弄脏我的手帕吗？”

    乔小行应了声“哦”揣着手帕跑出门找洗手间去了，奶油这玩意不用洗面奶不好洗，粘粘的，好歹凑活有点人样，她决定不补妆了，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出去吓他们！

    从洗手间出来和顾澈走了个正着，顾澈告诉她，程磊还在里面挖鼻孔里的蛋糕呢，好好笑……完全没有一点兄弟有爱之心，顾澈这么大度的样子让怒火已平息的乔小行心里的愧疚慢慢爬了出来，顾澈因为苏颂在场所以原本就没打算喊她一起来，是程磊不知道搭错哪根筋诳她来的，她被程磊一激就搅和了顾澈的生日宴，就算顾澈补救了，气氛总没那么融洽就对了。

    知错能改是好孩子，乔小行很诚恳的和顾澈道了歉：“对不起顾澈，是我太冲动搅和了你这辈子唯一一次三十岁的生日宴，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知错就改的我。”

    顾澈哭笑不得的看着乔小行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不原谅你，还有，这不是我唯一的三十岁生日宴，这是阳历的，我阴历生日还有吃碗长寿面的传统，这样吧，既然你诚意这么足，就你做给我吃吧。”

    “好吧。”

    “很不情愿的样子。”

    “哪有，你看错了。”她可真能给自己揽活儿，果然不能冲动啊。

    两人同时回到房间，惹得众人目光不明，因为中间闹了这么一场，这房间没法飞了好多奶油没法待又换了个包房顺顺利利完成了后半场生日宴，后面顾澈的狐朋狗友们决定去赌几把消遣，顾澈自然走不开，于是委托苏颂“捎带”乔小行回去。

    苏颂车开走后，会所门口男人们各自上车，一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上了程磊的车，往后排座一躺问程磊：“你确定顾澈最近眼睛和脑子没问题？就这还从别人那儿抢的？”

    “洪哥，这话你说给我听听就算了，千万别给我哥说，下面子，就这么着还没抢到手呢。”程磊发动车子，跟着顾澈的奥迪，不敢超车。

    后排躺着的人蹭的坐起，后又沉吟半晌：“你有没有认识的精神病医生，带顾澈去看看精神科吧。”

    乔小行坐在副驾驶，很老实的低头抠手指甲里残留的奶油，一副小媳妇状，苏颂本想奚落她两句，转念一想，这家伙今天也算倒霉，先是被程磊骗去，又当众开那种玩笑，难怪心情不好。

    苏颂居然好心的放过乔小行了，这还不算，他还尽量口气温和点说：“别跟程磊较真，他是火星脑构造。”

    哎迈！

    乔小行惊讶得猛抬头看苏颂，多少年了，这可是苏颂大姑娘上轿头一遭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她刚才怎么就没录下来呢，这要是说给陆辛听，她肯定不信啊。

    “苏颂，你在安慰我？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我读书少不要骗我。

    “这欠骂的口气，是想挨骂吗？”

    “骂我不才是你的正常态度吗，你忽然180度大转弯我还有点适应不了，呵呵，呵呵呵。”

    “闭嘴。”

    “……”

    西郊车少，人少，按说路面应该干净得很，这么好的路况苏颂的车居然爆胎了，车子瞬间在路上画了个蛇形，多亏苏颂临危不惧，稳稳握住方向盘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乔小行有点心虚，上回顾澈带她，好嘛，高架上抛锚了，这回连爆胎这么危险的都出现了，两次都有她在场，她心中隐隐生出一个词语：扫把星。

    比之上回抛锚，这次他们运气更差，因为开始雨夹雪了，4s店的救援车最快要半个小时才到，也就是说她要在这密闭的小小空间里和苏颂独处那么久。

    上天就是这么不眷顾乔小行，她疯狂喜欢他的时候，想求得这么一段安静的时间都不知道她在佛前许了多久的愿，就没一次实现的，现在她放弃了，老天把他们圈在这儿是几个意思？一定是为了恶心她和继续打击她，在这凄风苦雨的天气里生活都显得了无生趣了，嘤嘤嘤。

    “乔小行，你申请了哪所大学？”

    “好几个呢，不知道能不能被录取。”

    “总有眼瞎的。”

    乔小行对着车窗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看苏颂：“苏律师，你再这么说话我可不跟你聊天了，免得脑溢血。”

    “乔铮让我找人帮你顺便写法律专业的推荐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苏颂没理会她上一句话。

    “啊？你和乔铮还有联系啊？我以为你们俩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呢。”乔小行很惊讶，因为潇潇的原因，乔铮跑到北京念的大学，加上研究生的三年都没怎么回家，她以为乔铮和勾引乔潇潇的“狐狸精”苏颂早就割席绝义了呢。

    “你想申请法律专业吗？”

    “哦，不用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从事跟法律有关的专业了，你不知道当年背法律条文我都要吐……了，真的，真是太难背了，英文版的还不要命啊！苏颂，你和乔铮一直都有联系吗？我怎么都没听乔铮说过？”锲而不舍是要种优良传统。

    苏颂两手轻揉太阳穴一边轻飘飘问乔小行：“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拉倒！谁稀罕知道，又不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乔小行在副驾驶窝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开始刷网页，刷着刷着因为车里太暖乔小行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角度有点不对，向后又倾了点，努力坐起朝前看才发现原来车子前部正被拖着行走呢，自己身上也多了条毛毯，暖暖的。

    车里就俩人，肯定是苏颂帮她盖的，没想到苏颂还这么细心在车里备毯子。

    “前几天带凯撒去打疫苗用的。”某人一秒钟的感动都不给乔小行留。

    “苏颂，你对动物比对人有爱心多了，看你对凯撒和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了。”乔小行由衷的“夸赞”道。

    苏颂是这样说的：“凯撒是我养的，你又不是。”

    跟苏颂聊天经常就会这样而导致聊不下去，她以前可真是忍者神龟，这样都能忍受下去还花痴得跟精神病似的，她自己也是人才啊。

    某娱乐场所，男人们在豪赌，喝酒，顾澈正收起电话，程磊凑过来，递给顾澈一支烟问道：“哥，你对乔小行不是真的吧？”

    顾澈反问：“我什么时候玩弄过感情？”

    程磊下句话有点小心翼翼了：“哥，能容我说句实话然后不打我不？”

    “说吧。”

    “我真不明白你看上乔小行什么了，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厨艺好就算是优点也不至于让人一吃倾心吧？还有啥？性格犯二？这也hold不住顾太太的名号啊，哥，你不会真的就因为她没因为你是顾少爷扑过来所以才……？嗯？”

    顾澈看了他一眼又看手机，看到了乔小行的回复“车爆胎了，刚被救援车拖到4s店，悲催。”发了个笑脸回去又将手机黑屏这才有时间回答程磊的问题。

    “说实话，你让我说乔小行的优点我看法和你差不多，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看见乔小行演鬼片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并对着我笑了笑我就突然动心的感觉。”

    程磊眼珠转了又转，显然理解无能了，憋了半天说道：“哥你是看中她顽强的生命力么？”

    “不知道。”

    “也许鬼迷心窍了。”

    “小磊，周末去打壁球。”

    “不，我不要啊，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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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以做贼的规格要求自己，打算就在沙发上窝一夜算了，可惜，还没摸到沙发卧室的门刷的拉开，陆辛已走过来扭亮沙发边的落地灯。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以为你今天夜不归宿呢。”

    乔小行很诚实的讲了一遍经过，陆辛频频点头，听她讲完立刻抓住乔小行肩膀说道：“顾澈这么好的男人你就别错过了，比苏颂体贴懂事识趣多了，别瞎琢磨，该出手时就出手。”

    “两点了，快睡觉，明天我要去医院。”乔小行祭出杀手锏，陆辛果然乖乖去睡了，乔小行洗掉身上的奶油味蹑手蹑脚爬到床上躺好，装睡。

    顾澈这个人实在是想得周到，除了有个比较二百五的表弟都挺完美的，然后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家世脸蛋能力就连身材也出众的顾澈哪根神经搭错看上她了呢？要说她暗恋苏颂这么多年是图美.色顾澈到底图什么呢！

    这个问题长久以来一直折磨着乔小行，今天又害她失眠到天亮，顶着俩熊猫眼爬起来换好衣服跑到苏颂家按了门铃等遛狗，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苏颂而是苏家的千金苏莫，七点四十而已，苏莫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连包都提在手里，看来是打算换鞋出门。

    苏莫那好看的柳叶眉皱起来，不客气的打量乔小行：“这么早，你找我三哥？”语气就好像乔小行是上门来纠缠的什么人似的。

    乔小行耐住性子回答：“哦，不是，我是来找凯撒和猫咪的。”凯撒用实际行动响应了乔小行的话，它叼来狗链塞到乔小行手上就开始在门口转圈不停向外探着狗头。

    拎着电脑的苏颂衣冠齐整走过来了，语气很自然的对乔小行说：“克利奥绝育好了先放你家，晚上我回来再送过来。小莫，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苏家兄妹在前衣冠楚楚光鲜亮丽，乔小行一身运动装跟在后面，还抱着猫牵着狗，特别像保姆！继续心塞。

    克利奥手术进行的时候，乔小行接到顾澈的电话问她在哪儿，乔小行还没等开口就听护士大嗓门喊道：“吴医生，楼上麻醉好了，可以开始手术了。”

    “乔小行，你在医院？怎么又跑医院？”顾澈声音明显紧张了下。

    “宠物医院啊。”

    “你别乱吃他们给你的药，不对症，还是得去给人看病的医院。”顾澈一本正经的说着。

    “不是我治病，我是来给你买罐头的，我看看哈，有好多种口味，你喜欢哪种的？”乔小行也一本正经回答。

    “跟你一样就好。”

    好吧，论嘴皮子她是赢不了他们的，算了算了，不跟他们计较。

    顾澈办公室里，申常武拿着本剧本扔到顾澈面前：“看看，我觉得可以考虑投拍。”

    “你定。”顾澈连瞄都瞄一眼。

    “编剧你要不要见见？”申常武贼眉鼠眼状，“漂亮的玫瑰花哦。”

    “我对潜规则不感兴趣。”

    “不解风情！玫瑰花啊，玫瑰花，不是你喜欢的那种野蔷薇！”

    顾澈靠在椅子里，莞尔一笑，野蔷薇比喻乔小行挺合适的，于是他由衷夸奖申常武：“大叔，你的比喻非常好，我喜欢。”

    克利奥的手术做完了，怕她撕扯伤口，带了伊丽莎白项圈，看起来颇具喜感，乔小行把克利奥带回家放到温暖的毯子里，等麻药劲慢慢过去，克利奥这不服输的小性格又显现出来，偏瘫患者似的摇摇晃晃去找猫砂盆，当然没找到，克利奥踌躇了会儿就果断尿在乔小行的棉拖里了！

    乔小行拎着鞋去冲洗，嘤嘤嘤，她刚买好准备过冬的粉红小棉拖的第一次居然是这样，太残忍了，更过分的是，到苏颂下班来抱克利奥回去时它哀嚎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凄凉婉转，乔小行看不下去了，好歹猫生的第一次大手术，大伤元气，此时最忌挪动，反正医生说四五天伤口就长差不多了，她就将就这货几天吧，唯一麻烦的就是到苏颂家把它的高档厕所和一些猫豆、罐头扛过来。

    和苏颂一起回家，苏颂问乔小行：“克利奥怎么这么反常，医生没说有其他什么毛病吧？”

    “没，我觉得大概是因为给它手术的是男医生，所以它对男性有心理阴影了吧！”乔小行自认为分析得很有道理。

    只有乔小行这么奇葩的思维才能想出的理由吧！苏颂被她打败了。

    事实证明，善良的乔小行被克利奥给坑了！这家伙伤口痊愈之后乔小行把它送回家，结果，整整半晚她都在自己床上听见克利奥凄厉的哀嚎，好像有天大的委屈，嚎得乔小行这一颗鸡婆的心都要碎了，咬咬牙坐起，陆辛抬抬眼皮：“接你主子去啊？”

    “叫得那么惨，万一被邻居投诉咋办？”

    乔小行穿戴好在凌晨一点半走出家门，楼道里静得吓人，外面也很安静，虽然有些人家还亮着灯，路上没人啊，走上没有路灯的竹林小径，乔小行心里直打鼓，尤其正前方一个高大黑影迅速向她移动时，乔小行身体紧绷，将自己处于战斗状态，直到与来人只有两步之遥。

    “诶？苏颂？”

    “乔小行，你到底给克利奥灌输什么了？”

    “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你，你到底怎么亏待它让它看见你就烦呢？”

    “也许它是喜新厌旧，哼。”苏颂傲娇的发了个鼻音，好像怕乔小行不知道他“指桑骂槐”似的。

    “苏律师，你没听过良禽择木而栖咩？克利奥一定是觉得我比你好太多才不肯回去的，哦活活。来，给我吧，从今以后，克利奥就归我了。”因为太过得意，从苏颂怀里抱过猫的时候大意了一下，克利奥咻的下跳到地上，虽然曾经是流浪猫，但圈养太久，克利奥落地后蒙了一下才扭屁股就走。

    “克利奥，回来，到姐姐这儿来哟，去姐姐家睡暖暖的电热毯。”乔小行一边指挥苏颂绕到另一边形成包抄之势，一边继续哄小猫，克利奥停下了脚步，乔小行悄悄又挪近一些，还好还好，这边有点光亮，趁克利奥发呆的工夫乔小行一个箭步扑过去，猫是抓到了，头骨感觉都要撞碎了。

    漫天繁星还有小鸟，还有嗡嗡嗡余音绕耳：“苏颂，你的头好硬，脑花都要给我撞散了。”

    苏颂没说话，不做声的扯起她的衣袖擦了擦鼻子，乔小行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加之苏颂的诡异行径，他总不会是在擦鼻涕吧？这样一来的话她就平衡了，撞出来的耳鸣好像都好了呢。

    “算扯平了哈，洗衣费我就不管你要了。”乔小行牢牢抱着猫爬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相苏颂，这么多年见过的苏颂都是一丝不苟人模人样的，今天难得出糗，这么好的观赏机会决不能放过。

    一个帅哥，衣冠楚楚，表情酷酷，鼻孔又有两道血缓缓流下，这情景……眼看苏颂脸色不善，乔小行飞快转身抱着猫跑了，随风送来一句：“快回家洗洗吧。”

    猛烈撞击的结果是乔小行额头一角撞起了包，按一按轻微的疼，第二天早上去苏颂家牵狗，却见本该出门的苏颂穿着家居服黑着脸，乔小行下意识的瞄瞄他的鼻子，难怪不敢上班，青紫了。

    “你额头没事吧？”苏颂问道，看乔小行又一副惊恐死相，苏颂解释道，“你现在体质差，别撞出毛病，是哪里？”

    乔小行仿佛受到催眠，手指自动指向额头的包，苏颂点点头，稍稍弯腰，伸出手指轻轻碰在乔小行额头，他的手指温温的很干燥。

    画风好像有点不对，乔小行从催眠状态醒来，稍稍后退一点，苏颂的手指就停留在一指远的地方，从清新画风变成尴尬画风，乔小行刚咧嘴要傻笑告辞，只觉额头忽然一疼，始作俑者收回手指冲她冷笑：“你害我变成这样，一直到我能出门之前你要负责我的饮食。”

    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乔小行呆滞的看着鼻尖前的门，她到底害他哪样了？不就是鼻子周围略微有那么一点青紫么，这不是跟扶老太太一个套路的讹诈么！

    负责他饮食什么的，乔小行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苏颂逻辑太诡异，按他这样算，那她可以说自己脑震荡了嘛！于是，乔小行就“不经意的”把苏颂毁容的消息告诉了陆辛，送饭给苏颂的时候陆辛不要太积极哦，积极的乔小行都不好意思不让她去。

    看陆辛旋风般离去的背影，乔小行倚在门口得意的笑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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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快到圣诞节了呢！

    乔小行在奶奶的办公室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等复查结果，返聘回来继续工作了五年的奶奶决定正式退休了，乔奶奶正看着手里的相框，里面是乔奶奶和乔爷爷去年去海南玩的时候拍的照片，乔奶奶微微笑着说：“你爷爷是个又固执又死抠又没情趣的死老头子啊，每次出国开会让他陪我去，都怕人家嚼舌头占公家便宜不肯，这回我都自费，坐头等舱住五星酒店，我每天都跟他报价，心疼死他。”

    “奶奶，你这样好吗？”乔小行满头黑线。

    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仇更深么！一直以来奶奶都是女强人，爷爷更像是温柔的家庭煮夫，掌厨多年，惯得奶奶下厨连糖和盐都分不清，她也一直以为大家闺秀出身的奶奶是怀着一种委屈的心情嫁给爷爷的，后来也是爱工作胜过她的爱人，可是，他们相濡以沫到老，他走了，他们才发现，她对爷爷的爱从来没说，但一分也没有少，乔小行很羡慕，也奢望能拥有相伴到老的幸福。

    复查结果稍稍有点小问题，没影响，奶奶戴着眼镜仔细又看了看，放了心，两人包着东西下楼，不当值的医护人员在院长室外排了长长的队，乔奶奶推推眼镜，又恢复高冷姿态：“干嘛？搞仪式啊？赶紧给我到工作岗位去！”

    乔小行又黑线，还说爷爷没情趣，她老人家也一样好吗！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和奶奶吃完晚饭回家，看着商店橱窗里漂亮的圣诞装扮，乔小行有点小感慨，去年那时，她的勇气，哦，不，不能算勇气，严格说起来应该类似于“挥刀自宫”的举动，那时候以为从此后圣诞节是黑色的，生命是枯萎的，可事实证明，她乔小行生命力之顽强被自己大大的低估了，她居然闯了次绝症关都还幸存下来，牛人啊！乔小行在心里佩服自己。

    今年的圣诞节她要好好过，庆祝下！乔小行这样决定，显然有人和她想法一样，比如顾澈，在她回到家刚刚打开电脑查找今年圣诞节哪里最浪漫的时候顾澈发来个网址链接，如梦似幻的欧洲圣诞小镇啊，这不是明显的勾搭么？乔小行在电脑这边矜持着，当看到宣传里的帅哥镇长时乔小行毫不犹豫给顾澈回复：一起去看帅哥啊！

    顾澈回了个金光闪闪的自恋造型，附带一句：看我不就行了吗，主要是去吃。

    得益于这些年每年圣诞节都要花样翻新的表白，乔小行对怎么度过一个浪漫的圣诞节有无数个想法还没付诸行动，正好今年可以挑一个，为了配得上“如梦似幻”四个字，乔小行特意淘宝了一身行头，顾澈来接她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倾身向前，执起乔小行的手行了个绅士的吻手礼并问道：“尊敬的公主，很荣幸今天能担任您的车夫，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这让乔小行觉得自己手里应该拿把欧式小折扇才应景，可惜没有，只好一提裙快跑到另一边上车：“娘亲啊，好冷哦，我有点后悔穿这么拉风了。”

    一路上顾澈都笑吟吟的，让乔小行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只观赏猴，然后她安慰自己，没事，到时候大家都圣诞装束只有顾澈这么随性到时候就是他出众了。人有想法是好的，问题在于想法是错的时候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们在天黑的时候到达了传说中的圣诞小镇，一个欧式拱门，上面几个小米灯围成的“欧洲圣诞小镇”六个字，门口一边一个圣诞老人——在亲切的卖门票。门口虽然有点寒碜，这不正说明人家不讲究面子工程、过度包装么？

    买了票进入圣诞小镇，乔小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的天，这是怎样的圣诞节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

    “顾澈，你掐我一下……”扭头，“别掐这么用力呀，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为了让你快从梦中醒来。乔小行，节哀吧，这就是现实。”顾澈安慰。

    也太现实了，宣传中的梦幻灯光呢？就这么几盏屎黄的光掉个硬币都找不着啊，说好的圣诞氛围呢？周围除了扮演圣诞老人的和卖东西的就她一个人穿得很圣诞好吗？这根本就是小吃一条街好吗！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有热情过圣诞节的姑娘么！乔小行瞪走了几个回头观她者，提裙大步向前：“好吃的总不会也缩水了吧？”

    好吃的没缩水，但价钱也膨胀的厉害，乔小行每吃一种都仿佛听见地主钱袋里金币哗啦啦流出去的声音，于是吃得就特别仔细，连粘在手指上的巧克力都细细舔干净了，最后乔小行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镇长，泪目，所有的传说中，只有镇长的帅还算名副其实，乔小行眼含热泪和镇长合了影，然后微微一笑对镇长一弯腰柔声说了句：“真尼玛坑爹思密达。”

    镇长还跟她回了句“thanku。”

    顾澈要笑疯了。

    回程的路上，乔小行发了个朋友圈，先是自己和镇长的合影，标题是：你们的嫉妒在哪里，让我看到！

    在等下面集齐了各种表示愤怒嫉妒恨的评论时乔小行发了第二条，小镇实景九连拍，标题是：点赞的丧心病狂！

    下面没一条评论，齐刷刷的赞，百八十个，唯一的一个评论是：小行姐，你坐在副驾驶哦，开车的是哪个帅哥！此评论一出，居然又引发了一轮猜谜，那叫一个五花八门，连苏颂都有人猜，乔小行统回了个：我哥，一边当笑话把这些评论说给顾澈听打发时间，顾澈表示羡慕她的好人缘，这让乔小行倍受打击的小心肝稍微膨胀回来一些。

    送乔小行到楼下，在乔小行开启了安全门之后顾澈问了声：“乔小行，明年的情人节一起过吧。”

    乔小行原本手拉着门已经迈了一步，被他这么一问，惊了，手一松，门反弹回来，砸在乔小行侧身，力道虽然不是很大，胳膊也有点麻，脑子好像也有点震荡了。

    “明年的事还远着呢，明年再说哈，晚安。”从头到脚仿佛都有点不听使唤的乔小行逃似的跑进门，听到门砰的声关上才敢回头，好像怕顾澈会追来似的。

    躲在阴影里看顾澈离去乔小行才敢把刚刚一直憋在胸口的气呼了出来，被这么直白的表白原来这么吓人，一时间她好像有点理解苏颂了，她的那些表白哪个不比顾澈的更直接啊，苏颂能活到现在也算心脏坚强有力。

    回家洗漱完抱着本专业书盘腿坐在床上看，伤口已经长好的克利奥跑来卖萌求抚摸，乔小行翻手机日历，猛然发现，明年的情人节，好像只有两个月二十天了嘛，眨眨眼的时间。她到底和不和他一起过呢？乔小行咬着笔，不受控制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想得笔戳到牙龈才回神，使劲拍拍头，想太多了，两个月二十天也是明年，差一年呢。

    苏颂早起来到律所，发现走过路过的同事们看他的目光有些诡异，想说什么又一副“哎呀，算了，心知肚明”的德行，苏颂可没那个耐性跟他们猜，进了办公室脱外套的时候就喊助理徐绘音进来问话：“怎么了，各个看我都神情诡异，难道我被踢出合伙人了么？”

    徐绘音抿着嘴，假意清清嗓子才说道：“不是，昨天是圣诞节，所以……”

    “说！”

    “昨天小行姐发了庆祝圣诞的朋友圈，然后我们猜和她一起过圣诞的是不是，您。就这样。”后半句，徐绘音恨不得两个字混成一个字说出来。

    “不是。”苏颂很快否定。

    “啊？不是，怎么不是？那会是谁啊，小行姐昨天打扮的特别精心，前几天您不是还打电话给……对不起，苏律师您忙，我这就出去工作。”徐绘音擦着额头细汗跑走。

    不到五分钟，全律所的八卦er们都知道了苏颂和乔小行没有恋爱，之前都是幻觉都是瞎猜！

    苏颂心里莫名烧起了一把火，他没有关注过乔小行的微信，所以根本不知道徐绘音所谓的“精心打扮”是什么鬼样子，但记忆力很好的苏颂眼前清晰的浮现了过去八年每个圣诞节时乔小行的打扮，八张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扰得他心烦意乱。

    好吧，他根本不知道昨天是圣诞节，昨天，他和每个曾经的晚上一样是简单而无趣的度过的，乔小行她怎么能忽然说不过就不过了呢，就算不跟他过好歹也发个消息祝圣诞快乐吧，她不是最喜欢搞这些吗？就算普通交情也不至于连个节日问候都没有吧。

    苏颂一味的在挑乔小行的不是，好像他没过成圣诞节都是乔小行的错。

    这一天苏颂的脸都板得厉害，因为他一方面总是不自觉想知道和乔小行一起过圣诞节的人是不是顾澈，在这个念头产生的同时他又深刻的鄙视自己，鄙视完了自己又怪乔小行，如此循环往复谁的心情也好不了。

    乔小行又来牵凯撒去遛，穿了身厚厚的羽绒服戴了顶带毛毛球的黑帽子，苏颂开门时乔小行还很愉快的和他打了个招呼，苏颂冷脸没理，乔小行也习惯了，站在门口招呼凯撒，等凯撒自己叼牵引绳的工夫乔小行问苏颂：“苏颂，元旦要放假了，打算出去玩吗？”

    “关你什么事！”苏颂语气极不善。

    乔小行无所谓耸耸肩笑笑：“当然关我事了，你要是出去玩我就负责凯撒呗，你不出去玩你就自己遛狗。”

    “美得你。”苏颂砰的关上了门，差点砸到乔小行鼻子。

    牵着凯撒下楼，乔小行问凯撒：“你主人最近工作不顺利啊，脾气怎么这么差。”

    “汪汪汪！”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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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澈的“一起过明年的情人节”落空了，因为行动力超强的乔奶奶火速办理了签证，带着“死里逃生”的乔小行出国旅游了，按照乔奶奶的行程，没个百十来天是回不来的。

    其实，乔小行心地是暗暗松了口气的，不止是为了逃避顾澈直截了当的追求，更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迷茫。是的，迷茫。

    她以为对苏颂这么多年的暗恋消耗掉了她太多的热情，虽然她和严善从号称自己还相信爱情，但其实心里没底，可是，顾澈就像春雨似的，润物细无声，然后咔嚓变成了一声惊雷，这倒也罢了，问题在于，她发现自己心思似乎有些活动了——这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喜新厌旧？不是预计要痛彻心扉很久么？怎么短短时日就对另外一个人动心，哪怕是微弱的不确定的情愫，别人会不会以为她太薄情或者多情？

    所以，乔奶奶一提，乔小行立刻举手举脚同意，连夜收拾行李跑了。

    第一站，法国，乔奶奶是大家闺秀出身，年轻时候坐大轮船到欧洲留过洋的，每到一处就给乔小行讲讲和当初哪里不同，好像她孙女是个土包子，然后乔奶奶就抑制不住怀旧情怀，她老人家撇下坐个游艇都恨不得把胆吐出来的乔小行自己去坐地中海邮轮去了，还是豪华的，乔小行在码头挥泪和奶奶暂别，亲奶奶啊，她可是死里逃生的来着您忘了么？

    冬天码头的风吹得脸生疼，乔小行被抛弃的萧索心情在漫步于尼斯的蔚蓝海岸时就慢慢消散了，第二天她去游览了尼斯老城，保存完整的古老街道总是能激发人的怀旧情绪，乔小行披着刚刚淘来的巨*兰西风情的大披肩想激发点忧伤的感慨，可是每张自拍照都明明白白告诉她：姑娘，你好开心啊！快把嘴角的奶油擦擦再照相，否则会被想歪的哟！

    拍了一圈之后乔小行只好放弃了，好吧，她果然不适合走忧伤路线，左右这没认识她的人，乔小行就放心在大街小巷又吃又买，坚决发扬中国人旅游的走到哪吃到哪买到哪的优良传统，如此晃荡了几天奶奶还没回来，倒是不时发给她几张地中海的美丽图片，刺激得乔小行果断去看林翊宣了，为了给他一个surprise乔小行还稍微乔装了一下，特意买了顶板栗色长卷发，戴上灰蓝色美瞳，稍微把脸色涂暗一点，乍一看像欧洲和东南亚混血，再穿上毫不出众的黑色大衣，等乔小行自己在讲座的大教室一坐定环视四周都觉得自己已经如水滴入海了。

    林翊宣依旧那么温文尔雅，一个半小时的讲座下来已经迷倒了许多女生，起码乔小行周围的几只纷纷花痴状，待演讲一结束，林翊宣立刻被女孩子们团团围住，乔小行估量了下自己的身板儿，这种阵势绝对不适合她，万一挤掉假发就不好看了，于是只好无奈的走出礼堂，太阳正好，乔小行挽着大披肩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享受这惬意的时刻。

    “乔小行！”

    “诶？”乔小行猛然回头，只见林翊宣走过来，拿着刚才讲义卷成的纸筒轻轻的打在她头上。

    “诶什么诶，乔小行你够了。”林翊宣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打量一番：“来选学校还是为了庆祝大病初愈旅游啊？”

    乔小行故意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兰花指模样托着自己腮边问林翊宣：“我都易容了你还认得出？到底是哪里有破绽啊？”

    林翊宣凑近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用了最最真诚的声音说道：“这么一双对艺术完全没有一丝渴求的眼睛可是我活到这么大唯一仅见的啊！脸能骗人，目光最诚实。”

    “友尽！”乔小行啪的拍开他的手指。

    打闹了一番，林翊宣带乔小行在校园里逛了逛，乔小行表示后悔，当年自己怎么就一头栽进充满了铜臭气的会计专业，要是从小也学个芭蕾弹个琵琶啥的，现在得多有气质，林翊宣看她一眼很不留情的打击她：“最实际的还是学拉二胡，等不能靠艺术吃饭的时候还能去天桥下拉二胡。”

    嘴巴损得让人不揍他都对不起他。

    林翊宣带乔小行吃完晚餐，天空又下起了雨，天冷雨凉，乔小行还是想去多瑙河边转转，林翊宣拗不过她只得陪她去，两人撑着林翊宣的那把大黑伞缓缓走在浪漫伤感的多瑙河边，一时默默无语，只有鞋子踩在雨水里的声音。

    “真的可以放下了吗，乔小行？”

    “诶？哦，你说那个啊，哈，当然，你认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看我说话不算数来着。”

    “你是女孩子，偶尔可以反反悔，别真的让自己将来后悔，乔小行。”

    听他这话里好像有话的意思乔小行止住脚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林翊宣点头：“陆辛说那位苏先生似乎有点反常，以她浸,淫言情界这么久练就出来的直觉她断言，如果你再死皮赖脸追一追，没准苏先生就躺倒任抚摸了。”

    这说话的不正经风格果然是陆辛那货原版，乔小行诧异：“开什么玩笑，苏颂现在对我态度好完全是因为我放他自由了，就好比你圈养一只狗那它肯定看你不顺眼，各种暴躁，有天你把他散养了，任它撒欢了，它当然会改变对你的看法，这不是很正常的么？陆辛这些说法就是脑洞开的太大的结果，你可别什么话都信！”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下吃你和顾先生的喜糖！”

    乔小行那点小心虚又冒了出来，怎么是个人就知道了？为了掩饰心虚立刻变得凶巴巴的：“吃个毛线吃！我是能那么快喜新厌旧的人吗？快走快走，你看那边好大闪电，别一会儿被雷劈，快跑！”说完，乔小行一马当先前头带路跑到林翊宣车里坐定。

    雨果然大了起来，敲得车窗噼啪作响，乔小行拿着手帕纸擦靴子上的雨水，电话响了，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顾澈”二字，乔小行心虚想不接吧，总觉得林翊宣眼神里满满的“我就知道这样”的意思，一咬牙，接了。

    “乔小行，你猜我在哪儿？”

    咋这么不按理出牌呢，以前不都是问“你在哪儿”吗？忽然变换了问法害得乔小行愣了两秒钟才开始思考，顾澈在哪儿？顾澈能在哪儿啊？在国内乱窜呗，可国内乱窜他应该就不用特意问了啊，难道……

    乔小行有些犹疑的问道：“你出国旅游啦？”

    “不是。”

    “那还有什么猜的，在地球上中国s市或者北京或者任何一个可以拍电影电视剧的地方呗。”

    “我在你家。”

    “啊？啊？你在我家？你为什么在我家？你又没有钥匙，难道有小偷偷完了没锁门？那你快帮我看看东西丢了没有，衣帽间从下往上数第二层顶上的板子上粘了个小小小小的盒子，你看看还在不在？”

    很快，“不在。”

    “啊？不在了？”乔小行声音已带了哭腔，“那里面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颗红宝石啊，怎么会丢，你快帮我报警……”

    话还没说完乔小行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小顾，来喝杯茶吧”，声音无比熟悉，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模仿的话，这声音是常主任，乔小行亲妈的。

    “先挂了，回聊。”

    顾澈他改名叫故意得了，吓得乔小行这一把辛酸泪差点就真流下来了，看着屏幕上已然显示的“通话结束”四字，乔小行的好奇无限膨胀，顾澈怎么会在她家，她老妈还给他沏茶倒水，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现在，她只能等和顾澈“回聊”了。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刚才肯定又丢脸了。”林翊宣补枪。

    咬牙，无法反驳！

    “那位顾先生？已经登堂入室，看来进展颇快，陆辛的言情算是白看了。”

    “不可能，我跟顾澈不可能！”乔小行力图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一点。

    林翊宣回都没回，打发她一个“别闹了”的眼神。

    淫雨霏霏的晚上多适合听雨入眠，乔小行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手机，手机寂寂无声，连她关注的公众号这会儿都消停着，乔小行时不时瞄一眼床头小提琴形状的夜光闹钟。

    顾澈到底为什么大半夜会在她家？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顾澈迟迟没有打电话来，乔小行算算国内已经是睡眠时间就坐在这儿等啊等，等到那边凌晨六点左右了乔小行拨打了顾澈的电话，电话铃响了十几声仍旧没有接通，这让乔小行的好奇心又膨胀了一分，不接电话也不是顾澈的风格啊。

    想着过半小时再打一次，想法是美好的，乔小行却陷入了梦乡。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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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被小提琴的声音叫醒时已经八点多，雨已经停了，维也纳的天空美得让人窒息，乔小行惊叹了几秒钟终于想起顾澈在她家的事儿，一个反身扑回床上找电话打给顾澈，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小行，还在尼斯吗？”

    “没，在维也纳。”

    “哦？可以去参观下茜茜公主博物馆，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部电影吗？奶奶下一站打算去哪里？”

    “奶奶搭邮轮去重温旧日情怀了，把我一个撇下，下一站不知道，也许去北欧。”说着说着，乔小行发觉自己被顾澈带跑题了啊，于是赶紧扯回正题：“你昨天怎么会跑去我家？还待那么晚！”

    顾澈笑了：“昨天啊，我去上门提亲了。”

    乔小行嘴巴张了张，眼睛眨了眨，大脑短路了几秒钟，一盘算，顾澈是那种会照顾到别人感受的人，提亲这么唐突的事情他不会做的，所以肯定是开玩笑逗她玩，所以她就更想知道为啥了。

    “你不说我就打电话问常主任了，反正我会知道的，你看你是说呢还是说呢？”

    顾澈还没等回答，电话里就听到有人喊“顾先生”的声音，女声，不甜不腻，听起来有点耳熟。

    “小行，我马上有个会要开，这样吧，一个小时后我打给你，好吗？”

    “哦，那好吧，再见。”

    挂了电话，乔小行也没再多想，反正前因后果她总会知道，时间问题而已，这么好的天气她可不能辜负，到处转转是真，林翊宣昨天已经和她讲过今天要去其他城市，晚上才能回来，所以今天她又开始一个人游荡。

    乔小行参观完了茜茜公主博物馆，刚刚走出来，也就是过了两个小时之后顾澈才重新打来电话，听说她很听话的逛了博物馆，问她是不是和电影中差太远，乔小行感慨地说：“50公分的腰围，我初中时候才有过的记录，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腰太细不好，容易断。”顾澈是这样说的。

    “男人不都喜欢丰乳肥臀蜂腰咩？”

    “别羡慕了，你看你一样都不占，还是走你的小清新路线吧。”顾澈打击得毫不留情。

    “从今起，我要走*路线，那个什么，别转移话题，你昨天为啥到我们家去了？”正好不远处就有咖啡馆，乔小行要了杯咖啡和甜点补充能量。

    “前两天我表舅妈来我家做客吃海鲜，我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老人家过敏症状出现，送去医院抢救，急救医生就是你家母上大人，还没推进急救室我表舅妈就拉着常主任的手开始叙旧，等她老人家出院非让我带她去上门道谢，你也知道女人嘛，聊起陈年旧事的劲头……”

    乔小行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间还有这一层，看在顾澈能合理解释原委的份上她就不追究了，但是乔小行还是有点别的担心，于是小心翼翼问顾澈：“你没说别的吧？”

    “说了。”

    “啥？你说什么了？”

    “据我表舅妈的记忆，她和常阿姨年轻时候说过把自己小孩儿指腹为婚的，我告诉她乔小行有男朋友了，特别优秀。”

    乔小行怪笑两声：“指腹为婚？得了吧，程磊那货，地球上就剩他一个男的我也不稀罕。”

    顾澈也笑了：“别异想天开了，地球上只剩他一个男的他还不好好挑啊！”

    乔小行噎得直翻白眼，正巧一个金发碧眼帅哥端着咖啡走过来礼貌的问她这位子可以坐吗（因为别的座位都满了），想到电话那头的顾澈，乔小行立刻变成温柔语气答应了，然后做着急状和顾澈说：“我先吃点东西补充下热量，回聊。”

    挂了电话的顾澈看看手机，脑补了乔小行刚刚会有的表情，真愉悦，程磊一推门进来就见他哥这副表情，疑惑不已：“哥，你笑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被表舅妈唠叨了？”

    “别提了，哥，你说我妈当初什么眼光啊，给我和乔小行指腹为婚，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程磊那一脸嫌弃在看到顾澈微笑的表情时他立刻坐直：“我不是故意贬低乔小行哈，哥你别多想，我是说乔小行太暴脾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觉得乔小行有句话说的很对。”

    “哪句？”

    “小磊，你应该去学学跆拳道防身，你这张嘴太能惹祸了。”顾澈说道，听程磊叽里呱啦的叫啊叫，心情更好。

    苏颂刚刚下班回来，s市最近天气很不好，降温又下雨，天空整天阴沉沉，给人一种破败的压抑感，还好，他每天推开门回来还有两只活物，凯撒必然热情洋溢的迎上来，克利奥高贵冷艳的趴在油汀上取暖，油汀这玩意是乔小行吭哧吭哧从她家搬过来的，就为了给怕冷的克利奥全天取暖。

    看眼对面的灯光，乔小行还没回来，她走之前兴高采烈跑过来跟他交代遛狗养猫各种注意事项的表情他还记得，真是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欧洲游，一副小学生第一次春游似的激动，算起来马上就游到过年了，连一张明信片都没发来，乐不思蜀！

    苏颂本没有做饭的习惯，但这段日子他实在吃够了各种餐厅的饭菜，比他“受伤”休息那几天乔小行做的饭菜差远了，不是说饭菜的精致程度，而是味道，乔小行的饭菜有家的味道，于是乎，忍了大半个多月的苏颂今天路过超市时鬼使神差的跑进去挑了和乔小行饭菜一样的食材拎了回来。

    苏颂站在厨房，看着流理台上的食材，肉、蛋、菜，从小到大十指没沾过阳春水的苏三少爷犹豫了半分钟，然后果断去书房开机找菜谱，从如何切菜、配菜、加油、炒肉、加调料到出锅摆盘研究了一通之后又走回厨房，挽起袖子，开工！

    凯撒一直蹲在厨房门口，一狗脸的疑惑，头不时左摆摆右摆摆，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主人了似的。

    半小时后，苏颂看着桌上的三个快手菜，刚才闻着挺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想去盛碗米饭开动才发现他忘了米饭这事，家里又没有别的干粮，只好倒一杯水就着三个菜当晚餐。

    “这么简单，不知道乔小行在臭美什么。”苏颂尝完了菜，对自己手艺满意的同时也不忘鄙视下远在地球另一端的乔小行。

    刚动了几口，手机显示有人发微信，说起微信，按苏颂的性格他是不屑用这玩意和人联络的，可是陆辛闲啊，软磨硬泡给他下载了一个，还振振有词说就算不用也不能太out，让人以为苏律师太落后了，安装完了，陆辛把自己和叶修远、秦许、乔小行都加上了，可惜除了她和乔小行另外两个outman也没有微信，给乔小行发出的申请她一直没接受，所以，苏颂现在的朋友圈里只有陆辛一个人！

    孤独寂寞冷的朋友圈里陆辛发了连图，放大图片看，好像是一个什么博物馆，最后一张是乔小行坐在咖啡馆里悠然享用甜点的自拍，恶俗的大红披肩差点闪了他的眼，他很想评论一下，想想做罢，免得陆辛又乱想他对乔小行怎样。

    乔小行继续和奶奶在欧洲玩，最后决定去瑞士，去珀斯维尔，这座远离都市喧嚣的小城住一段日子。珀斯维尔很小，居民很少，小城里的花花草草都修剪的一丝不苟，从苏黎世坐船过来，一踏上码头就有种出世之感，在这种地方安安静静的隐居一段时间，于身心实在是大有裨益——这是乔小行仅仅住了两天之后的感想。

    这里实在太美，乔小行渐渐都有了恨不得立刻退休来归隐的念头。乔奶奶跑了那么大一圈之后也很累，和孙女一样享受着这里的安静和惬意，午后，煮一杯咖啡，烘两块饼干坐在玻璃花房里，对着满室鲜花，窗外还有湛蓝的安静湖水，美不胜收。

    没有过年气氛的两个人优哉游哉的过着，等乔小行冷不丁收到各种春节快乐短信时才发现，哎迈，过年了啊，她居然连鞭炮和烟花都应景的放一放，只能晚上火速包了点饺子吃就算过年。

    过完了年，乔小行琢磨着天暖了奶奶可能又要出发啦就开始收拾收拾行李，一边又舍不得，奶奶一大早和一位瑞士老太太相约去苏黎世购物了，吩咐她烤些甜点等她回来招呼朋友们，乔小行就惬意的用这小木屋旅馆里最盒她心意的老式唱片机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林翊宣不是说她对艺术没有一点热情咩，她就培养一点出来好了。

    乔小行似乎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从厨房里探头看看好像又没动静，可能是风吹的吧，乔小行又继续回到厨房里做点心，想到奶奶要招待朋友，据她刷了那么多帖子的经验来看，歪国银对我大中华美食是垂涎欲滴的，她们要走了，不如就招待她们一顿丰盛的中国式晚餐吧！说做就做，乔小行穿戴好飞奔出门去买菜。

    晚饭也做好了，甜点也做好了，连饭后的奶茶她都准备了，可是，老太太给她打电话说苏黎世下雨了，她们决定住一晚明天回，谁能理解乔小行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的悲凉心情？比过年还凄惨！

    风铃又响了，这回听得真切，乔小行跑去开门，一边想，一定是奶奶骗她给她个惊喜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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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下着雨，来人撑了一把巨大的暗色雨伞，脸都遮住了，只能看到他深色的运动款大衣、裤子和一双被雨淋湿的运动鞋，一身装扮让乔小行心生戒备，这谁啊？不会是入室打劫吧？

    二十分钟后，餐桌边。

    乔小行一边捧着杯子喝水一边看对面吃相斯文的男人，好无奈啊，这位奶奶的瑞士朋友的孙子施耐德先生还真能吃啊，还银行高管，就这吃货行径，哪像啊亲！

    斯文的棕发男士施耐德先生心满意足状放下叉子对乔小行说抱歉，实在是太好了，可能表现得有点吓人，美丽的乔请你原谅。

    美丽的桥，她还美丽的舟呢。乔小行很中国式的客气说，招待不周，施耐德先生瞪大了湛蓝的眼睛问她：“乔，难道你还能做出更多的美味吗？”

    乔小行笑了笑，没答，没吃过好东西的歪国银，姐才不会告诉你姐做的只是最简单菜色呢，然后乔小行转移了话题问他为什么会忽然登门造访，施耐德很老实告知是他奶奶打电话告诉美丽的乔姑娘做了丰盛的晚餐却只能一个人享用，让他来陪伴她一起，还兴致勃勃告诉乔小行他一会儿要去湖里游泳，热情的邀请乔小行一同前去。

    她是疯了才会去冬泳，乔小行拒绝了，施耐德先生就热情高涨的去冬泳了，乔小行送到门口saybyebye，刚要关门，只见门前树下又闪出一道黑影，也是一把大伞，如果不是这位穿了百分之九十上班族都会穿的休闲款商务装的话，她会以为施耐德又回来了呢。

    今天是个什么黄道吉日啊？乔小行往门内又退了一步，一直听老太太们说她们这治安特别好，距离上次老菲利普家丢了一只鸡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这应该不是打劫的吧？

    “hello？”乔小行提高些音量，显示自己并不害怕。

    “几天不见乔小行你都西方化了，不好不好。”黑色的大伞缓缓被挪开，露出顾澈的笑脸。

    乔小行都惊呆了。如果顾澈敢说是偶遇她一定会一巴掌打过去：你欺负姐读书少咩！

    想到顾澈极可能是专程来看她的，乔小行心里的压力瞬间变得山大，怎么办？如果就这样拒绝的话好像显得自己特别冷心冷肺冷肠……偏偏奶奶又不在，怎么办？乔小行看着顾澈，急。

    “喂，乔小行，你打算就让我站在这儿叙旧吗？我可是漂洋过海来看你。”顾澈已经收了伞走到廊下，站在门口闻了闻，“可惜饭菜都被洋鬼子吃了，我只能饥肠辘辘。”

    说得这么可怜，就算是点头之交也得打发他一顿饭吧？是吧？乔小行请他进去，盘子基本已经空了，还好还有菜，乔小行迅速又做了两个，在顾澈吃饭的时候给他倒了杯热可可放在手边。

    “说吧，是哪个卧底把我出卖了？”乔小行问道。

    “乔小行你应该先问我来干什么！”顾澈喝了口热可可，“太甜了，有开水吗？”

    “真挑！”虽然乔小行嘴上这样说，还是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你来干什么？”

    “你离开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你一直没给我回信，所以只好亲自来问了。”顾澈说的很坦然。

    乔小行脑子中迅速回忆了一遍，出来旅游之前她和顾澈没见几面，去了趟圣诞小镇，又被程磊骗去参加他生日会，问题的话，乔小行脑中迅速定格了一个画面：

    “乔小行，明年的情人节一起过吧。”然后她就被门给打到脸，好痛！

    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回忆起来了，顾澈正好吃饱，从容放下碗筷拿去料理台清洗，看来之前玩得太高兴给忘了，那总得给她点时间来想答案。

    乔小行喝了口热可可，声音小小的说道：“你不会真的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吧？”

    “当然。”

    “我拒绝的话你会很伤心吗？”

    “我漂洋过海来，又冒雨乘船，你看着办。”顾澈仍旧从容洗碗，很有节奏。

    乔小行抿着嘴，双手紧紧抱着杯子看着顾澈，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有种书还没看就要闭卷考试的感觉？好可怕。顾澈洗好碗又一只只擦洗干净回来在乔小行对面坐好，乔小行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实话，还是有点刺心的，可顾澈觉得定装作没看见，抬腕看了下时间说道：“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很累，答案明天再听吧，如果是坏的答案我今晚也可以做下心理建设，哦，这么晚，我还没来得及订宾馆，借住一晚可否？”

    顾澈一脸倦容很明显，而且外面已经开始下雨，她们住在湖边，到小城中心去也蛮不方便，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顾澈是君子……显然，某个人也想到了之前在北京“同居一室”的事。

    “反正女侠你武艺高强，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呐，这里只有一间卧房，你将就睡客厅不介意吧？”

    “乐意之至。”

    乔小行忙着把沙发改装成床，顾澈站在一边帮她抱着枕头和被子，他发现乔小行真是贤惠，不娶回家做老婆有点天理不容，乔小行说顾澈你就不能合理利用时间，趁我铺床的时候你去洗个澡咩？你不是很困了咩？

    铺好了床，洗手间哗哗的流水声还没停，乔小行也不好意思坐在人家“床上”，就跑去换了杯热水重又抱着坐在桌边，好容易顾澈仍旧穿着毛衣西裤出来了乔小行才想起一个问题：“你行李呢？不会什么都没带就出国了吧？”

    “在苏黎世的酒店。”

    “诶？那你干嘛非得半夜冒雨坐船呢？还不带行李，要是我跟奶奶去苏黎世了你不是白跑一趟？诶？不对，都被绕进去了，你是从陆辛那儿知道我在珀尔维斯？可我没告诉她我具体住的地方呀！你不会在我手机里安了gps追踪软件吧？”越说越觉得可以，乔小行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开始研究，似乎、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又贤惠又笨……他又发现了乔小行的一个优点。

    “你就没怀疑过是奶奶出卖了你吗？”顾澈挨着她坐下问道。

    乔小行猛的抬头：“怎么可能？你跟我奶奶又不是很熟。”她发现顾澈头发已经吹干了，唉，里说的帅哥湿漉漉发梢还滴着水的诱人场景呢？在哪里？顾澈怎么这么没情趣，刚洗完澡就吹这么干！

    “那你以为奶奶今天晚上为什么忽然改主意留在苏黎世了？”

    “苏黎世下雨了……吧！”

    “没，苏黎世虽然有点闷，但确实没下雨。”

    乔小行不想相信这个说法，于是打电话给奶奶，电话那头老院长坦荡荡的告诉她：“是啊，就是我给顾澈制造的机会，怎么不行吗？我有选择孙女婿的权利——虽然选择权在你！好了，就这么着吧，歌剧要开始了。”

    这是个什么征兆，老太太表现出倾向性，那不就代表乔清北和常如同志很快就会跟风倒了么？传说中的“送作堆”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了？顾澈到底怎么哄得奶奶这么开心？

    乔小行用研究的目光看着顾澈。

    “我觉得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那回房早点睡吧，睡醒了也许就想通了，正好我也很累，晚安。”顾澈几乎是扶着她肩膀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推回卧房的，然后轻轻替她关了门。

    她还早点睡什么啊！一向没心没肺的乔小行辗转反侧了半晚，后来数雨滴数睡着了，后半夜内急爬起，忘了外面还有个顾澈，迷迷糊糊推门，还没开灯只见黑暗中沙发上火光一闪一闪，乔小行“啪”的打开灯，却见是顾澈坐在那儿抽烟。

    “乔小行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我才抽了四分之一就把你熏着了？”顾澈掐灭烟起身扔进垃圾桶。

    “你认床啊？”上回在北京好像也是，这人早上很早就起了。

    “嗯，换了地方睡不着，加上时差还没倒过来，你也睡不着？那坐下聊天？”

    “我睡得挺好的，就是内急。”乔小行冲进洗手间很快跑出来，跑回房间之前告诉顾澈：“虽然我不讨厌烟味，但吸烟有害健康，如果你实在忍不住就抽吧，没事。”

    善解人意，又多了一个优点。

    半小时之后，乔小行裹着大红的披肩晃悠出来：“睡了吗？”

    “没。”这回顾澈没给她开大灯的机会，拧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拍了拍半边沙发示意乔小行坐。

    乔小行坐下，看到顾澈手指夹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夹着，于是忽然好奇心起问顾澈借一根烟试试，顾澈倒是爽快，拿了支还服务到家的点燃了递给她，乔小行猛吸一口，感觉好像冲进火灾现场的浓烟中一样咳了起来，顾澈拿走烟熄灭意味深长的说道：“小同志，不要什么都试，上瘾了有你哭的时候。”

    乔小行咳完了，仔细留意了一下，枕头一点被枕过的痕迹都没，被子也一样平平整整，也就是说顾澈虽然说自己累，但一直在沙发上坐了这么久？

    “根本连躺都没躺一下，顾澈，这个答案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顾澈斜睨她一眼：“不重要我打个电话给你不好吗？”

    我倒希望你是打个电话来的，那样我就可以装信号不好挂电话了……

    “我知道百分之九十会是糟糕的答案，但我这个人一向都相信奇迹，也许会有百分之十的几率出现也不一定对不对？所以，乔小行你不要有压力，百分之九十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那就好，那就好。”乔小行看看时间，又看看外面，“要不，我还是先回去睡了，你也休息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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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本来想早上喊顾澈一起去湖边看日出的，今天她真的没起晚，可一推开卧室门发现沙发上的被子枕头仍旧平平整整，顾澈却不见了踪影，乔小行跑去看房门，果然没锁，一冲动跑出去，乔小行倒吸了口气又退回匆匆忙忙换衣服，雨已经停了，放眼望去，一团团的雾，看起来像童话王国。

    乔小行步履匆忙跑向码头，她觉得顾澈那么聪明，一定是猜到了答案不想让她对着他尴尬的说一遍所以这么早离开了，最早班的船应该还没到时间，还赶得上，前提是顾澈没有忽然改交通工具的话。

    凌晨五点多，浓浓的水雾中，乔小行大红披肩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而飞舞着，远远看去漂亮极了，乔小行自己半点也察觉不到，她一想到异国他乡顾澈一个人孤零零等在码头等着离开的船时那种萧索落寞的心情她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什么美不美的，牙没刷脸没洗的都不是问题了。

    码头不近，乔小行渐渐跑不动了，停下来歇一歇大口大口喘着气，然后再跑一段，等她看到码头的影子时终于看见第一班船在浓雾中缓缓离开。

    “等一等，等一等我！”乔小行使劲向着船的方向挥舞手臂，可惜船的影子还是渐渐被浓雾淹没。

    乔小行扶着栏杆，心情有点糟糕，她好像是个不通情理的混蛋啊，乔小行引以为傲的人品瞬间被她自己给贬成了负数，当年的苏颂她倒贴了多少回，追赶了多少回？现在年纪大了反倒还矫情起来，不就是仗着顾澈喜欢自己么？

    直到此时此刻，乔小行才终于能放下曾经惨淡收场的暗恋，她已经习惯了去爱慕苏颂，也许在一次次被拒绝中爱已经消灭，只是习惯还维持着，也许只是不想看见自己那么快移情别恋，想要给自己悲伤的暗恋冠上一个最凄美的头衔。

    重要吗？这些都重要吗？

    手机有讯息，乔小行打开一看，是顾澈发来的：姑娘，就算你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也不用连门都不锁就逃了吧？那我是给你看门还是走呢还是报警呢？

    乔小行没回，重新站起来，像来时一样大步往回奔跑。

    顾澈站在门口大树下，远远的就看见浓雾中一片飞舞的红，招展的像红旗，人影越跑越近，终于跑到他面前了，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满满的细细汗珠，还不太长已不那么浓密的短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真心有点二……

    “度假也不忘锻炼啊，乔小行？”

    “那个，那个什么……”乔小行摆着手却说不出话，可见是跑狠了。

    顾澈好心扶她进屋坐下，又是给她拿毛巾又是拿水，然后好整以暇拖过椅子坐她对面：“那么，乔姑娘，你这是想跑发现没带行李回来收拾东西吗？”

    乔小行咕噜咕噜喝了水，气匀了点儿，顺手擦了擦喝急了顺着嘴角流下的水才开口：“你下次出门要跟主人讲一声，我以为你走了，跑到码头又跑回来，腿都要断了。”

    “然后呢？是想告诉我好消息吗？”

    “我刚看了下手机，今年的情人节昨天已经过去了，要不，我们试试过明年的吧？”

    “可以过七夕。”顾澈说着起身坐到乔小行身边。

    “那算了，我宁可过光棍节。”乔小行往旁边挪挪，就过了几个小时而已，怎么顾澈坐在她旁边就让她如此不自在了呢，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按说，不能够啊，他们都这么熟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怎么安慰你不让你因为拒绝了我而有负罪感，昨晚在想，早上去湖边也在想，差点就不辞而别。”

    “其实我在跑到码头之前都在想怎么拒绝你……”

    “乔小行，你一定要坚持运动。”

    “诶？”这话题是怎么转移的？刚刚不是在互相坦诚“心里路程”吗？

    “运动会激发大脑兴奋度，有助于挖掘出你隐藏的念头从而做出正确的决定！”

    乔小行思考了下，怒视顾澈：“你的意思是我平时缺心眼吗？”

    这种答是会挨揍答不是会被质疑的时候顾澈电话响了，救了顾澈于水火，他接起电话欢快的说了声：“奶奶早上好，怎么起这么早？……嗯？嗯，好的，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行的。”边说着还看了眼乔小行，看到乔小行七上八下。

    顾澈告诉乔小行，院长大人在苏黎世碰见一位业内同行，被他这些年来致力于援非的行为感动，所以她老人家先行一步回国去申请援非了。乔小行听得如梦似幻，她奶奶啊，怎么爷爷过世后奶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接着又要来一场说援非就援非的行动，问题是，她老人家已经退休，年纪已经大了啊！她脑子都要被奶奶弄当机了，赶紧打给奶奶劝阻，电话那头，奶奶长长叹了口气告诉乔小行：“之前总是各种各样的牵绊，错过了许多值得又想要去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有机会，就算年纪大了她还是想去完成一些，了一些心愿。”然后抒情的画风一转警告乔小行，“既然决定接受顾澈就给我一心一意的，别想着这个颂那个赋的，苏颂他们家基因不好，我坚决不同意。”

    挂了电话之后，乔小行疑惑的问顾澈：“既然你跟我奶奶那么熟，你知道苏颂家基因不好是什么意思吗？”

    顾澈笑而不答，反倒催促她去洗个澡，然后今天他决定要补过情人节。

    乔小行这些年所期待的情人节要有玫瑰花有巧克力有电影或者游乐场或者音乐会，总之怎么浪漫怎么来，但是很明显顾澈跟她在这一点上没有达成共识，他先是和乔小行在湖边转了一圈，然后去小城里吃了午餐，最浪漫的就数路过花店买的99朵玫瑰了，好吧，好歹有玫瑰花，而且不是自己送自己的玫瑰花。

    这一天居然就这么结束了，晚饭的时候乔小行问顾澈对情人节的理解，顾澈说很简单啊，就是每年证明他们不是单身狗的节日，乔小行竟然觉得十分有理而无法反驳，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乔小行不能免俗终于问起那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你这个问题，小磊不久前问过我，我没办法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了就喜欢了。”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你还记得化疗的时候你身体太虚弱从病床上掉下来爬不起来那次吗？大概是我审美比较特别，看到你在地上躺了很久艰难爬起来的冲着我们咧嘴傻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好像心脏被击中了，那种感觉，你应该有过。”顾澈最后一句语气很肯定。

    顾澈给出的答案让乔小行目瞪口呆，这么看来，顾澈比她高端多了，她当年对苏颂可纯粹是因为他爆表的颜值，而顾澈已经能透过表面看内在美了，但是，爬起来那次也太狼狈了吧？

    “你有没有一种被丘比特给报复了的感觉？”乔小行问道。

    “你一说我就有了！”

    “我有那么神就是送子娘娘了！”

    过了会儿，乔小行忍不住问顾澈：“你怎么不问我？”

    “明年情人节再问，我想听到一个圆满的答案，好了，来，情人节，抱抱。”顾澈又无耻的转移了话题。

    抱个头，她还没适应呢，乔小行塞了一个靠垫给顾澈就跑回房咔哒锁上了门，以前不锁门是因为顾澈是君子，现在不好说了……乔小行今天从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折腾，到现在身心俱疲，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顾澈什么时候睡得她完全不知道，只是睡到半路被闹铃吵醒真是让人神烦好吗？

    乔小行伸手拍床头闹钟，还在响，又摸枕头找手机，关机，还在响，清醒一点辨认下方向好像是客厅里传来的，那就是顾澈的喽，那么问题出现了，顾澈跑到哪去了？大晚上让闹铃这样响很吓人好吗？叫了两声顾澈没应，乔小行又紧张起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不会是进小偷了吧？然后手无伏击之力的顾澈就被……摸了放在枕头下的长水果刀跑到门口，听听没动静快速打开门开了灯，却只见顾澈的手机放在沙发上，人不见了。

    乔小行是很想关闹铃啊，可这个解锁屏密码是啥？乔小行这会儿脑子被脑中吵得反倒冷静了，顾澈肯定故意让她解密码，密码肯定是她能猜到的，她的生日？输入，错！顾澈生日？错！那其他的还能共同相关的、顾澈还特别想让她记住、特别有意义的那就只有今天了嘛！

    输入个0215，看吧，这么简单的密码，她随便弄弄就解开了啊喂。

    正得意，手机屏幕上却忽然出现四个字：快到外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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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凌晨时分？想到这可能是顾澈搞的小浪漫，乔小行飞奔回房间披了大衣，在打开门的刹那，随着风铃的清脆响声，平静的湖面上忽然烟花齐齐绽放，乔小行飞奔到湖边，目光所及的湖面都被映衬的绚烂无比，天上地下，恍如仙境。

    “情人节快乐，乔小行。”顾澈在她还发呆的时候走了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

    烟花足足放了十分钟才缓缓归于平静，乔小行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激动着，她抓起顾澈的手，眼睛里是急切的光芒：“你随意燃放烟花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抓啊？等下，我回去搜索下当地法律！”

    什么浪漫场景，什么感动落泪……果然都不会跟他拍的电视剧一样的套路走，总有人会出戏！无奈的人只得反手握住乔小行已经凉冰冰的手往回走，有些人终于有点后知后觉感慨“真漂亮的烟花啊”顾澈刚露出点笑意又听到了后半句“应该很贵哦。”

    “不贵，我别的没有，钱多。”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聊价钱么？

    “谁说没有？还有颜啊！别谦虚，顾少爷。”乔小行冬天时候习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直到她要做这个动作才发现——居然牵手了？她的手冷他的手热，好暖，那反正情人节都一起过了，牵个手不算进度快，对，不算，真的好暖的手。

    乔小行这一番小小的心理活动顾澈都知道，因为乔小行的手先是僵了片刻，然后微微的试探似的在他手掌里活动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点不自在的意思但好歹没拒绝，算是好兆头。

    从湖边到房子，短短的路，乔小行跑过去用一分钟，两人足足磨蹭了近十分钟才回来，关上房门乔小行开始不自在了，想说点什么吧不知从何说起，不说点啥吧好像对不起顾澈这一番心意，她正纠结中顾澈催她回房睡觉，免得感冒。

    在顾澈柔和的目光中，握着门把手的乔小行终于憋出了一句肺腑之言：“真的很好看。”

    顾澈十分怀疑乔小行过去所谓的暗恋到底是怎样进行的，她明明是缺了一根浪漫的弦。

    现在乔小行是真的失眠了，从昨天到刚刚，好像一直在做梦，她的梦里不再只有苏颂的背影让她身心俱疲的追逐，梦里有了顾澈，那么暖，而且从来都是看着她，不曾甩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很少矫情的乔小行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发了条朋友圈：只为一个人绽放的烟花！

    然后，她忘了祖国人民和她有时差，此时正是他们从沉睡中清醒“批阅”朋友圈最活跃的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乔小行收货了多少个问号，她最担心的那个二货陆辛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贼兮兮问她是不是和顾澈好了，措辞粗俗不雅，让人不忍卒听，大半夜的，乔小行缩在被子里支支吾吾的“嗯”了声：“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很晚了。”

    “晚不晚的还怕个屁啊，你不是在休假，明天你们尽可以睡到黄昏！”陆辛声音明显亢奋着。

    明显是往下流的路上说去，乔小行果断挂了电话调静音，睡觉。

    律所。

    苏颂今天不到八点就进了办公室，挂好衣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了四十分钟徐绘音才拎着咖啡出现，她敲门进来送咖啡，看着苏颂，欲言又止。

    “有事？”苏颂皱眉。

    徐绘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没事，苏律师，咖啡还可以吧？”

    “和每天一样。”

    “那就好，那我先出去工作。”

    苏颂心里给了个“莫名其妙”的评价然后又专心工作，运指如飞敲击着键盘，不到一分钟，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因为手机响了，是叶修远。

    苏颂真是有点受够了叶修远这个不显摆儿子会死星人，明明每次打来只要两句话就说清的问题，他能从他儿子昨天吃了什么拉了几次扯上个半小时，直到苏颂冷言告诉他有屁快点放才能说正事，所以，苏颂看到叶修远三个字，头大，并决定第一句就制止他的臭显摆。

    “叶修远，我对你儿子拉了什么颜色的屎不感兴趣，没正经事的话给我滚！”苏颂毫不客气。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才语气有些犹豫的问道：“这么大火气，是知道了吧？知道了那兄弟我就不说安慰的屁话了，你节哀哈。”

    “知道什么？”还节哀？他爷爷奶奶老爸老妈所有亲戚都活得好好的！

    叶修远还没说话，苏颂就听到另一端传来的陆辛幸灾乐祸的声音：“我说过吧，就算他求乔小行回头也不能够了，没错吧？哈哈哈！”

    “就是乔小行谈恋爱了，和那姓顾的！其实也没啥哈，反正你也不喜欢乔小……”

    “她和谁恋爱跟我没关系。”说完苏颂就挂了电话。

    北京。

    “乔小行怎么能说恋爱就恋爱了呢，那苏三怎么办？”叶修远挂了电话，表示有点担心。

    “瞎担心个鬼，依我看，苏颂现在的心情不过就像偶像明星失去了一个狂热粉丝稍微有点低落而已，没准儿还松了口气呢。”陆辛换上大衣准备出门。

    “也许苏三只是反应慢呢？”兄弟多年的了解，他觉得苏颂有点不对劲。

    陆辛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八年啊，不是八天八个月，八年那就不能算反应慢，那是植物人，谢谢。”

    天亮了。

    乔小行下床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在阳光里伸个大大的懒腰，她决定了，结束旅行，回家。原本也是为了逃避，现在考卷都交上去了就得回去面对了。

    刷的拉开门，乔小行刚要喊“起床起床，集合去机场”就咽了回去，亏她反应快收住脚步，要不就撞顾澈身上了，刚才十足的底气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瘪了：“这么早就起来啦？”

    “嗯，今天想去哪儿？”

    “回家吧！”

    “就这样？不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不转了，回家，一下子都转完以后都没地方想去了。”关键是土豪奶奶半路跑了啊，她手里的钱要做留学之用，不能再花了，用顾澈的钱什么的——他虽然有钱任性但她干不出占人便宜的事，所以只好打道回府啦。

    她的小心思顾澈不知道，反正他的目的达成，去哪里都无所谓。

    苏黎世机场候机大厅，顾澈拿手机翻开着邮件，偶尔抬头看看落地窗边正在打电话的乔小行，这家伙话可真多啊，不就是朋友电话告个别，都告15分钟了，顾澈无奈摇摇头微笑，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乔小行朋友才很多吧，鸡婆。

    上了飞机坐好，乔小行想起第一次和顾澈一起飞韩国的旅程，她丢脸的拉了肚子，差点在飞机过道里摔个狗吃屎，还好顾澈用止泻药拯救了她，说起来，也算英雄救美嘛，哈哈。

    “你在傻笑什么？”顾澈问她。

    “哪有？我这明明是回忆往事时会心的微笑。”

    “好吧，你赢了！”

    这两天情绪起伏太大又太折腾，乔小行在飞机起飞不久之后就睡着了，中途迷迷糊糊醒来，顾澈在写东西，发现她半梦半醒的还腾出手拍了拍她，把乔小行又给拍睡着了，等乔小行真睡醒，顾澈还在写。

    “这两天你到底攒了多少工作呀？”虽然隔行如隔山吧，但这也太拼了。

    “还好。”顾澈收起笔记本，揉了揉鼻梁，显然很疲倦。

    “为了泡妞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你真拼，顾少爷。”

    “主要是因为你不好泡。”

    “方便面好泡，亲！”

    一个看起来嫩生生的空姐经过，看看两人很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本次航班没有方便面提供，换成意面可以吗？”乔小行觉得她就是不适合开口说话，还是安静的做个淑女吧。

    飞机飞进了黑夜，乔小行之前睡多了，现在精神的看电影，顾澈本来是陪她看了会的，越看头越沉，最后就歪在乔小行肩膀上了，乔小行意识到的时候顾澈已经睡得香甜，她不好叫醒他，动都不敢动一下，按铃唤空姐来，比比划划外加“唇语”请她给顾澈盖了条毯子。

    电影的后半段乔小行根本不知道讲的是啥，只顾瞄顾澈了，顾澈长得好，走哪都有美女拿眼睛瞄着，可这人好像没听说有什么风流行径，洁身自好，对男人来说这是多难能可贵的品质啊，简直看哪都是优点。

    顾澈睡了一小时醒了，一抬头见乔小行做贼心虚似的转头去看舷窗外的夜空了。

    “做什么心虚的事了？”顾澈问，向空姐要了杯浓茶提神。

    “我一直在欣赏夜空，想到自己离浩瀚的宇宙更近，心潮都澎湃起来了。”

    “你这么一说……”

    “嗯？怎么？”

    “我想去洗手间了。”顾澈离座而去。

    乔小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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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上，乔小行第三次跑厕所回来，弯腰扶着肚子要看要走到座位那一排，飞机却遇上气流剧烈颠簸了一下，脚下无力的乔小行眼看向前扑去，却被一双手及时的——揪住了衣领，勒得乔小行差点闭过气去，双手使劲挥舞才得以喘息，下一秒就被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到她的座位上了。

    乔小行松松衣领喘匀了气，转头看差点要她命的人，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楚，而且她觉得身后越来越冷，几乎要速冻的节奏，乔小行心生不好的预感，慢慢转过头，只见原本封得严严实实的舷窗居然开着！！紧接着，她感受到胸口狠狠挨了一巴掌，她被推出了舷窗，急速下坠的瞬间，她终于看清舷窗里推她下来的那张脸，是苏颂！

    不对不对，她这次没和苏颂一起坐飞机，第二，飞机舷窗如果打开根本就不会只有她一个掉下来，第三苏颂不会知法犯法杀人，这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嗯，她肯定是在做梦！

    乔小行缓缓睁开眼睛，眼珠转了一圈，机舱内秩序良好，氛围河蟹，乘客基本都睡了，顾澈一只手拿着平板看东西，另一只手搭在乔小行肩上，察觉到她的动作，顾澈还拍了拍她，乔小行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这个梦真是险恶啊，梦里苏颂那张脸白得像日本艺妓，眼神之冷漠，回想起来都想打个寒颤，乔小行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的，苏颂应该很开心摆脱了她才对，怎么可能会要杀了她呢？嗯，对，这样才合正常人的逻辑。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s市机场，从下飞机到取行李一直到坐上的士，顾澈的手紧紧握着乔小行的，生生把乔小行手上攥出了汗。

    离家一月有余，房子里一股闷闷的味道，乔小行管不了现在是几点，打开窗子通风，顾澈站在玄关处：“乔小行，别折腾了，明天请阿姨来收拾一下就好，早点睡。”

    “哦。”乔小行拉好窗帘，一回头见顾澈站在玄关处也不进来，深觉奇怪，“你怎么不进来啊，拖鞋就在鞋柜里，第二层。”

    从善如流什么的，顾澈最拿手，听话的换了鞋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只见乔小行又奔进卧室抱出被子毯子和枕头，就像在珀尔维斯一样，铺好，然后很自然的把遥控器塞他手里：“我先洗澡，你要么先看会电视，要么上网，插线板在沙发下面，你顺便把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拿出来准备着哈。”

    顾澈舒服的坐在沙发正中，老夫老妻的感觉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乔小行一会儿洗完澡出来会不会反悔然后把他赶回家，那他就白换鞋了，多可惜。

    乔小行欢快的洗着澡，洗着洗着忽然想到一件事：这是s市了吧？顾澈家也在s市吧？他又不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她干嘛留他住下？顾澈刚才没换鞋进来就是因为没想留下过夜的吧？乔小行捂着脸，她脑子怎么又短路了，顾澈会不会觉得她特别不矜持啊！

    要不，她还是委婉的让顾澈回家去得了，乔小行绞尽脑汁想出个送客的托辞，一开门却见顾澈已经斜躺在沙发上和衣而睡，被子毯子都还压在身下，电视也开着，一片雪花，显然顾澈是困倦极了，此情此景她真是怎么也张不开撵人的嘴了，不仅替他关了电视，还走过去喊醒顾澈让他盖好被子然后才尽量轻手轻脚的回卧室，关灯。

    顾澈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窃笑，乔小行反射弧的长度他也喜欢，心软他也喜欢。

    乔小行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一个翻身坐起，扒扒凌乱的头发跳下床对着镜子看了看脸色才跑去开门，顾澈已经换了身衣服，白上衣黑裤子，有点酷，乔小行想到自己的打扮，好像对比有点惨烈！

    “睡饱了吗？”

    “哦。”

    “那去洗脸刷牙换衣服，出去吃饭。”

    “哦。”

    乔小行满口牙膏沫子刷牙的时候顾澈就倚着卫生间门框看着，看得乔小行不自在：“刷牙有什么好看的！”

    “别人刷牙花钱请我看都不看。”顾澈做一副高傲状。

    虽然追了苏颂八年，但乔小行没有一天是在两情相悦的恋爱状态的，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恋爱时是不是都这么腻歪，肉麻话分分钟甩你脸上，弄得小心脏都心律不齐了。

    出去吃饭，穿什么比较好呢？小清新风还是森女风还是休闲风？乔小行看着自己的衣柜，好像也没得选，颜色稍嫌嫩了点，看来该换一批风格搭配顾澈了。纠结了半天，乔小行还是穿了比较保险的黑大衣黑色修身牛仔裤外加一双黑色小短靴，拎个酒红的包，吃得了麻辣烫也入得了豪华西餐厅。

    对她这么搭他风格的装扮顾澈还不太买账，一直在说：“你都瘦成纸片了还穿黑，给人家胖妹子留条活路行不行？乖，去换件浅色大衣，最好是肥嘟嘟显肉多点的。”然后推她进衣帽间挑了件姜黄的时装版羽绒服，穿起来一下子就显得胖了五斤，顾澈满意了，牵着她手一边往外走还一边说“衣柜里那么多漂亮颜色的衣服，不要总是穿黑，老气横秋的。”

    “那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看女人穿黑丝！”

    “那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纯粹是为了看丝袜弹性到底有多大的！”顾澈是这样告诉她的。

    “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好像你是后者似的！”乔小行撇嘴。

    “我两者都不是。”顾澈表情不屑。

    “难道还有更高境界咩？”你掰，再掰个出来。

    “我是秋裤派！”

    乔小行差点因为狂笑而下巴脱臼，哎迈太搞笑了，身处时尚巅峰的娱乐圈的顾澈居然是秋裤派，让神马时尚杂志主编知道了会立刻把他上封面当反面教材狠狠批判的，然后，乔小行就特别想知道顾澈到底穿了秋裤没。

    “顾先生？”一辆红色大众在他们身边停住，摇下的车窗里露出苏莫那张还略带婴儿肥却化着与年龄不符的精致妆容的脸。

    乔小行下巴险些真的脱臼！这种时候碰见苏家人什么的对乔小行来说有种见鬼的感觉，尤其苏莫随意瞥向她的那一眼里包含的轻蔑和无视，那是高高在上有优越感的人时常用来扫视别人的目光，别人都是低到尘埃里的，而苏莫用这种眼神看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顾澈表情茫然。

    “苏莫，写名媛的编剧，几次开会您都没在，还想问问您的指导意见呢？”苏莫熄了火下车站到顾澈对面，好像她的视域是平行线而不是弧形的所以只能看到与脸同宽范围内的东西，比如顾澈，其他坐标都不存在，比如乔小行。

    “剧本这样的小问题去找申常武，相信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再见。”

    如果不是被顾澈握着手，乔小行真想鼓个掌，干得漂亮。

    “顾先生，我觉得自己的本子写得很好，希望您能仔细看一下。”苏莫还在坚持。

    “如果每个这样和我说的编剧的本子我都要亲自看的话可能早就被雷死了，苏小姐，希望你不计较我直白的表达方式，有机会再见。”

    乔小行有点相信顾澈是秋裤派了……苏莫可是光着腿穿裙子，那腿，那直，那长，她看了都羡慕不已，顾澈却一直只看她脖子以上，呃，她脖子以上也挺美的……好纠结。

    开着她的小甲壳虫出发之后，乔小行还是提醒了下顾澈“苏莫是苏颂的堂妹”，顾澈说他知道啊，而且还告诉乔小行苏莫的本子写得确实有点意思，但也仅限于有点意思，太稚嫩，他可不会为了和苏家拉官司狠砸钱捧苏莫，他又不是散财童子。

    “娱乐圈不都这样的吗？”看了n年八卦啊，贵圈水深地球人都知道。

    “对，但她跟我气场不合。”

    “诶？”乔小行看顾澈，哥，就算你有钱也太任性了吧，捧谁不是捧啊，捧苏家千金不是更有好处么？合不合的又不是包办婚姻配八字，讲究那么多干嘛？

    “我最讨厌光腿派！”

    顾澈说这话时绿灯变红灯了，可乔小行被他惊得就以20码的速度闯了红灯。

    这是她出生以来听到的最奇葩的气场不合理由，亏顾澈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瞧把她吓得，都——都闯红灯了！

    “顾少爷，罚款我交，但是你看违章的6分是不是拿你驾照去扣哇？”

    顾澈一口拒绝了，告诉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律所外，苏颂刚停好车就接到苏莫的电话，告诉他克利奥从高处摔下来了，一直在哀嚎，问他要怎么办，苏颂瞬间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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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颂赶到宠物医院时苏莫已经到了，百无聊赖的刷手机，她告诉苏颂克利奥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说好像天生畸形的有根骨头摔断向内可能戳破内脏，也许会有生命危险，苏颂“嗯”了声，也许该告诉乔小行，毕竟是她和凯撒一起捡回来的，如果真的不治也让乔小行见见。

    半小时后乔小行赶到了宠物医院，和顾澈一起。乔小行冲过来就问“小黑怎么样了？”

    苏颂看着乔小行，跑了次欧洲，乔小行虽然黑了，脸上却稍微丰腴了点儿，比住院的时候气色好很多，此刻，她满脸惊慌和担忧，和上次送凯撒去医院时一样。

    “小行你别急，对小猫来说这可是大手术，不会那么快完成的，这么久没出来应该是好消息。”顾澈安慰乔小行。

    “是啊，顾先生说得没错，而且刚才护士出来也说情况好像没那么糟，乔小姐你不要太担心。”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苏莫就已经一改百无聊赖的状态起身走过来了，卸了妆穿一身卡通家居服的苏莫和上午碰见时完全像两个人，如果她没开口乔小行根本都没注意她。还有，乔小姐？苏莫对她的态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真让人狐疑！

    顾澈陪乔小行坐下等，苏颂就在旁边的空座位上，看两人一直小声说话苏颂心中渐渐烦躁起来，猛的站起往外走，苏颂这种存在一举一动就算是随意为之也会惹人眼球，何况他还是忽的一下站起，乔小行立刻扭头去看，只赶上了苏颂的背影，她又扭回头看看顾澈说道：“苏颂看起来很着急，真希望小黑没事。”

    她认为苏颂是很着急那就是很着急吧，他就不解释了，顾澈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乔小行的话一边又想着：也许乔小行追苏颂死也追不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乔小行这货太不会猜度人的心思了，而被追的那个人又是极度别扭的性格，所以——结果相当让人开心！

    “我正好有事要和苏律师说，你坐在等会儿，我陪苏律师去走走。”顾澈说道。

    虽然“陪苏律师走走”这种画风其实有点诡异，但乔小行现在无暇多想任他去了，顾澈出去没多一会儿苏莫就走过来在乔小行身边坐下，又恢复了上午时那种倨傲神态，她一开口，更是惹人厌：“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论钓金龟的本事，还是你们有本事，装纯装傻最拿手，偏偏很多男人好这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比比看，怎么样？”

    她只能说：你蛇精病啊！

    乔小行当然不能那么说，她跟苏莫又不熟，于是她很礼貌的告诉苏莫：“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不想再钓另外一只金龟了，没法和你比。”

    “不巧，你钓上来的那个我看上了。”苏莫笑笑，脸上一个纯的奶茶一样的笑容。

    “那你看看得了，顾澈可不好钓，而且他的口味很特殊，特殊到你想不到，我真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乔小行语气诚恳。

    “不在男人面前就牙尖嘴利，你就继续装吧，等着瞧，你让我三哥不好过，我也会让你尝尝这滋味的。”苏莫杏眼含刀。

    “我好怕你啊苏小姐。”乔小行真心不愿意和她聊天，站起来到手术室外去打探情况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顾澈和苏颂才回来，顾澈带了热奶茶给苏莫，给乔小行带了杯滚烫的水，看顾澈真的把奶茶给了苏莫，乔小行内心咆哮了，奶茶是我爱喝的啊顾澈你知不知道？你忘了在珀尔维斯我给你喝热可可了么？真是没良心的家伙啊！就算你细心的把热水吹成温水我也……哼！

    “水稍微有点热，正好，快喝吧。”顾澈把水递到乔小行手上。

    不愿意接。我不想喝热水你知道吗？乔小行有点小哀怨的看着顾澈，后者莞尔一笑告诉她：“以后只能喝热水、温水、凉白开或者矿泉水，最多喝点鲜榨果汁，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准喝。”

    凭什么啊！她熬了多久才熬到可以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的年龄啊，还没快活几年就忽然被取消了？这不公平！但是，乔小行咬咬牙，刚有个要和她抢男人的正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呢，她忍了，于是“乖巧”地点头：“哦，我知道了。”

    看眼苏莫，笑笑：大小姐，第一招，装乖，你学吧！

    又熬了二十多分钟，克利奥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克利奥被剃光了毛，包着纱布盖着毯子，嘴巴微张，舌头伸在外面，一副死不瞑目状，医生疲惫不堪告诉他们，死不了，但是以后得小心看护，然后手一挥让他们去付账单，乔小行和苏颂同时站起去付款，小护士看着两人同时递过来的卡有些为难说要不你们商量下谁付？

    “我的猫，我付。”苏颂都没搭理乔小行一眼。

    “不是说好给我了么？当然是我付。”

    苏颂终于肯回扭头看乔小行了：“有证据吗？”

    小护士尴尬笑笑，不就是一只土猫吗，至于跟争遗产似的么，现在有些人真奇怪！

    乔小行跟苏颂斗就没赢过，现在也不例外，只好不甘心的收起卡看苏颂潇洒刷卡付账然后再次心塞，作为一个知名律师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苏颂一直维持高冷做派到驱车离开宠物医院，顾澈安慰乔小行：“不就是一只猫吗，改天咱去外婆那儿把大饼接回来把苏律师的猫勾.引来不就好了！哦，说到外婆，老太太最近不太舒服，明天我们去看看她老人家好不好？”

    顾澈的问号很委婉，带着点乞求的意思，所以虽然乔小行觉得见家长有点早也没忍心拒绝，不管咋样，人家老太太还在她为难的时候领养了大饼呢，也算雪中送炭，所以乔小行同意了。

    知道顾家有钱，老太太肯定什么都不缺，乔小行做了些低糖的小点心又买了束花就陪顾澈去了，老太太住陆辛楼上，两室的房子，不很大，收拾的干净整洁，老阳台经过改造做成了景观阳台，种了许多花花草草还有绿叶菜，看起来生机勃勃，阳台里摆着一张藤椅，放了个毛绒绒的垫子，大饼正趴在上面睡觉，对它救命恩人的到来丝毫不感兴趣。

    老太太精神矍铄不敢说，这面色红润喜气洋洋的——哪里有一丝病容啊？乔小行狐疑的看顾澈，顾澈很严肃的告诉她：“心病，老太太是担心我娶不到老婆的心病，所以一看到你立刻精神焕发！”

    来都来了就不跟他计较这些没用的，反正她和顾澈在一起也不是为了玩，早晚该见的还得见，老太太很和气，很快就拉着乔小行的手聊得开心了，说起大饼，老太太说：“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养，人家都说猫跟人不亲，我还不大愿意养，后来一想反正孙子也接走了，我找点事做就每天上网查，就这么养啊养，囡囡现在跟我可亲了，走哪跟哪，睡觉也得搭我枕头，跟小孩儿一样。”

    乔小行附和的说是啊是啊，养久了都通人性，您对它这么好它知道的，趁老太太去门口和别的老太太聊超市大米价格的时候乔小行问顾澈：“你不是说你外婆养过猫的咩？”

    “对啊，丁丁生下来又瘦又小大家都说跟猫似的，外婆把他带大跟带猫差不多。”顾澈瞎掰的脸不红心不跳，看乔小行仍旧狐疑的看着他，顾澈忙又说道：“乔小行，你可别瞎想我当初是因为看上你才帮你解决猫的问题啊，没这回事，我那时候真心只当你是个不错的朋友人选。”

    乔小行忽然发现，人精似的顾澈有时候也挺二的嘛！你看，这时候还拼命证明自己当时没喜欢她只当她是朋友，人家思维正常的，就算当时不喜欢这会儿也得浑水摸鱼至少说得模棱两可，他倒好，还讲还讲！

    在外婆家吃得中午是顾澈下厨，乔小行和外婆打下手，顾澈做的菜真心只能维持活命的水准，出了外婆家乔小行直吐槽：“非要争着下厨我还以为国家一级厨师水准呢，害我都没敢说话，就这样您还敢下厨伺候你外婆吃饭啊，下次看我的！”

    “别揭穿我啊，我跟家人都说你不会做饭，十指不沾阳春水。”

    “为毛？这不是抹黑我形象么？”她就这么点看家本领，还被一口抹杀了，嘤嘤嘤。

    “因为从今以后你只能做饭给我吃。”

    “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霸道总裁的范儿，亲！”

    “这不是流行吗？好歹混这个圈子得跟得上点时尚对吧？帅吗？喜欢吧？”

    乔小行下巴一扬，故意斜视顾澈，哼一声说道：“我喜欢你叫我女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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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苏颂已经无理剥夺了乔小行对克利奥的抚养权，但乔小行还是惦记，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开车直奔宠物医院，克利奥已经清醒了，但很虚弱，看到乔小行，它居然流眼泪了，乔小行这一颗小心肝被它哭得碎碎的，摸着猫头安慰克利奥说：“都怪苏颂不讲道理分开我们，你放心，我会……”

    “带她私奔？”

    “呃？”乔小行一回头，苏颂正黑着脸不屑看着她，这位大神什么时候出现的，一点声也没有几个意思？

    “我哪儿不讲道理，说清楚！”

    “你说过克利奥是我和凯撒一起捡的，我们两个一起养，而且在我去旅游之前明明都是我在养了呀。”

    “我反悔了！”以前真没发现苏颂也有转脸就反悔的习性啊。

    他这么一说，乔小行被噎得无法反驳，是啊，谁让她当初让他把猫带走了呢！

    看克利奥也体征还算正常，乔小行决定回家，苏颂也跟她后面出来了，两人的车并排停着，乔小行不大高兴的和苏颂说了“再见”电话响了下，提示有邮件，乔小行很紧张，美国大学的offer最近陆续出来了，所以乔小行立刻拿出电话查看，看到果然是某所大学发来的邮件，乔小行手都有点抖！

    苏颂看见乔小行紧张兮兮的德行了，大龄谈个恋爱还学小姑娘腻腻歪歪电话短信，也不嫌恶心人，苏颂刚打开车门，还没坐进车里就见乔小行蹭的原地起跳，举着手机疯了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绕过车头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苏颂胳膊，用高兴的要冒泡的声音说道：“我被录取了，苏颂，我被录取了，哈哈。”

    “野鸡大学吗？”苏颂真心不想打击乔小行来这，可是一看她得意忘形的样子他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乔小行恨恨放开他的胳膊，扭头走回自己车边，开门，再砰的使劲关上，然后摇下车窗对苏颂扬起下巴说道：“我知道你是嫉妒，你这个专业不好留学，哼。拜拜。”然后就把车开走了。

    车已经开出来了，乔小行才觉得这好消息应该跟老爸老妈奶奶陆辛林翊宣分享，于是打了一圈电话，期间扫了眼内视镜发现苏颂的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左右看看，有超车条件啊，而且她这是回家的路，苏颂不应该是去律所咩，那他早该在前两个路口就转弯了啊。

    算了，不管他，苏大律师行事风格总是出乎意料，不是她这等凡人能揣摩得到的。她现在要琢磨的是怎么跟顾澈说，两年时间不算短，而且说到感情基础什么的——她也不好意说有，才几天嘛，顾澈会不会以为她又是想跑，即便不是这样，两年时间这么长变数很多，然后她忽然就想起了苏莫，对呀，还有虎视眈眈的苏千金呢，可是不去了？好不容易才申请到的，纠结。

    纠结着纠结着，乔小行开车就有点走神，等她看见前面一黑影冲出来紧急刹车时黑影已经趴在车头上了，乔小行瞬间懵了，趴在车头上的人已经滑落到地上，乔小行反应过来下车，只见那人躺在地上唉哟唉哟的哼唧着，还偶尔抬眼皮打量乔小行，这架势就是碰瓷儿啊，碰瓷的还嘟嘟囔囔的说给他两千块钱就能私了，乔小行还没开口就听不知何时下车走过来的苏颂说了一句：“上车，碾过去。”

    “啊？”乔小行惊讶地看着苏颂。

    “二十万我给你出！碾过去。”苏颂又重复了一遍。

    乔小行发现面瘫有个好处：不管他说什么听起来都不像开玩笑，碰瓷者已然开始扯开喉咙大喊“救命啊，有钱人要撞死人啦，快来看啊！”人果然越聚越多，窃窃私语个不停。

    “大哥，你起来吧，我打电话让交警来处理吧，我有行车记录仪，是你碰瓷还是我故意撞你一目了然。”乔小行话一出口围观群众纷纷对碰瓷者表示了愤慨，此人灰溜溜的钻出人群跑了。

    这事虽然很快解决，但总归是让人像吞了苍蝇，晚上顾澈来蹭饭乔小行和他说起，顾少爷说，做得对，咱不能跟碰瓷的一般见识，苏律师财大气粗咱也不能跟他学，乔小行点头。

    “你好像还有别的事要说，乔小行！”

    “你看出来啦？”

    “显然，是不是不好开口的事？”

    “嗯，有点，那你听不听？”

    “虽然我不想听，但怕你憋坏了，说吧。”

    “我收到了美国大学的offer，两年。”

    顾澈看着她，乔小行也看他，别这么面无表情的，给句话啊。

    “然后你是想结婚还是想劈腿？”顾澈说道，仍旧很冷静的。

    问得这么直截了当，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顾澈换了个方法问：“那你是怕我对不起你还是怕你自己对不起我？”

    这还用问么，谁的市场前景更好这不明摆着的吗？

    “如果你把这个当做问题来看，显然是对我们的感情没有太大的信心，这才是问题所在，既然找到问题，解决它就是了，还有吗？”顾澈问道。

    乔小行摇头，但仍然心存疑惑：“怎么解决呢？结婚这条途径除外，我不喜欢闪婚。”

    “这你就别管了，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提前半个月过去熟悉下环境。”顾澈很快做了决定。

    壁球馆。

    程磊虚脱状靠着墙壁滑坐到地面，一边朝顾澈猛摆手：“不、不行了，哥你今天太凶残了！”顾澈擦了把汗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喝了半瓶水然后嘲笑程磊：“这种体力还一天到晚换女朋友，你也不怕肾虚。”

    “哥你体力好不才找着女朋友吗？别、别误会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眼光太高，好不容易才看上个乔小行。”然后程磊嘀咕了一句，“就是有点不知好歹。”

    “什么？”

    “多少女明星傍上大款为了嫁豪门立刻息影，她倒好，跑了不算，还跑美国去，以为自己魅力多大呀？”程磊义愤填膺。对公子哥程磊来说，乔小行可以当个普通朋友，升级成女朋友就有点不搭，尤其他所知道的表哥又是认真的性格，总觉得被乔小行捡了大便宜，捡了大便宜的人还不知自己斤两要去留学，对他表哥还真放心啊！

    “魅力不需要多大，能迷住我就行了。”顾澈很坦然。

    程磊嘴巴张了又张，拿着球拍爬起，一边很小声嘀咕着：何止是迷住你，简直是要迷死你了，你就只会折磨死你表弟我……

    乔小行在很认真的收拾东西，一去两年，她打算把房子租出去，不带出国的东西都先寄存在老妈那儿，用小甲壳虫一趟一趟的折腾吧，乔小行往楼下搬东西，第五回拖了一箱子书走进停车场时正好碰见苏颂往出走。

    “嗨，苏颂，下班啦？”

    刚才苏颂就看见甲壳虫后排座放得满满的一副搬家的架势，又看见乔小行拖着个大箱子就更加肯定了。

    “搬家？”

    “是啊，反正要离开两年，空着也是空着，收拾出来租出去还能收租金贴补。”

    “你缺钱吗？”苏颂不能理解，自己的房子租给陌生人将来再住回来不觉得别扭吗？

    “谁嫌钱多呀，我又不是要修行。”乔小行一边和苏颂说着话一边努力拖拽着行李箱，看她那么吃力，苏颂难得好心过来帮忙，倒吓了乔小行一跳。

    苏颂好像心情也不太好，帮她把箱子放到后备箱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走了。

    “谢谢你哟，苏颂！”乔小行大声道谢，可惜苏颂连头都没回。

    乔小行埋头整理后备箱，忽然觉得这场景好像有点熟啊，刚搬过来时，她大包小包折腾东西过来，也是苏颂默默的帮她把最沉重的箱子拎出来的，虽然只是拎出来放在地上他就走了，但乔小行仍旧高兴得仿佛苏颂对她怎么样了似的手舞足蹈对着苏颂的背影喊“谢谢”。

    “谢谢你哟，苏颂！”几年前，乔小行那白痴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那时候他已经被乔小行缠得不厌其烦，尤其在得知乔小行神不知鬼不觉买了他对面楼的房子即将搬进来之后，他隐隐觉得自此生活将暗无天日，那些天下班，他总是无意识的提防着乔小行忽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来个surprise，乔小行没有，她硬生生出现在停车场，这也罢了，公共区域，问题是，d区的车位都是他们这一幢楼住户的，乔小行个对面楼的莫名其妙的在他旁边买了停车位，出现的太突然，苏颂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脚踩着刹车都忘了要停进车位，就坐在车里看乔小行施展女汉子功力拎了一个又一个行李箱出来，还是乔小行发现了他，冲他大力挥舞手臂，热情洋溢跟他打招呼。

    最后一个箱子，很重，他下车的时候乔小行还在努力，脸都憋红了，出于绅士礼貌，苏颂忍着想把乔小行一脚踢出这个小区的冲动帮她拎出了重重的行李箱。

    “你的车怎么停在这边？”

    “我跟你邻居换的。”

    “他傻吗？”

    “我多给了他一万块钱。”

    傻缺！苏颂鄙视的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自此后，果然他的生活深水火热，每天至少看见一次甲壳虫的日子……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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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回家把东西归纳好，刚横在沙发上喘息一会儿就接到了电话，陌生号码打来的，乔小行因为刚把房子挂到中介，自然而然以为是中介，因此语气非常温柔的接起了电话，结果，电话那头的人是要租她的房子没错，却不是中介，而是苏莫。

    苏莫很直截了当，其实乔小行不想租给已经宣战要抢她男人的苏千金，可是租给苏莫更放心，一来她是大小姐会请钟点工打扫卫生，房子应该会维持得不错，二来就算苏莫哪天小姐脾气犯了说走就走她还可以向苏颂讨要租金呢，她想抢顾澈就让她去抢吧，除非她忽然醒悟穿上秋裤，否则顾澈不会喜欢的！简单一想，乔小行开出了比市场价贵百分之二十的租金，她知道苏莫会答应的，哦活活，又多赚了一万多块。

    按照顾澈紧锣密鼓的安排，晚上他们要去看电影，乔小行又是千挑万选铺了满床的衣服，终于目光落在顾澈送她的那条小黑裙和黑色帽子上，轻松穿上对着镜子前后左右照照，不得不承认，顾澈眼光就是好啊。

    虽然顾澈说她已经太瘦不要总穿穿，但这次，顾先生充分用表情诠释了何谓“惊艳”，惊得乔小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有点不大自在的假意整理裙子问顾澈：“是真好看还是你不想否定自己的眼光才违心夸奖啊？”

    “被你看出来了。”

    “……”

    候场的时候乔小行跟他讲“宰了”苏莫的事，顾澈一直笑着听，乔小行问他怎么样他就点头说“干得漂亮”然后很自然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宰她呢？”

    乔小行刚往嘴巴里塞了两颗爆米花顺嘴就回道：“她要抢我的男……呃，大桶爆米花好像太多了，吃不掉……”

    “亲，你已经吃掉一半了。”

    恋爱还能不能好好谈了，乔小行放下刚拈起的一粒爆米花，目光幽怨的看着顾澈：“几个意思，直说吧。”

    顾澈动作利索的左手抓起爆米花桶右手牵起乔小行道：“快，入场了。”

    乔小行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选了个文艺片看，好困，偷偷瞄几回顾澈，此人专注的看着屏幕，十分认真投入的表情，都快让乔小行自卑了，偷偷掐了下大腿想打起精神，掐了几回下不去手了，就索性偏着头靠着椅背，实在要睡她就不拦了。

    “希望我和你求婚的那天会听到你说，yes，ido。”空灵的钢琴曲音乐中，仍旧在睡与醒之间努力挣扎的乔小行觉得额头上好像被凉凉的东西碰了下，瞬间睁开眼睛，正好和顾澈四目相对，这个角度，好像是……

    “晚安吻，睡吧。”顾澈轻轻为乔小行合上眼睛。

    掐肉都没精神的乔小行闭着眼睛，清醒了，心脏跳得如擂鼓，哎迈，果然是大龄剩女了么，亲个额头都神经兮兮的紧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有，刚才半睡半醒听到的到底是电影台词还是顾澈说的？

    乔小行艰难的熬过了电影的后半场，在顾澈喊她的时候还装做茫然状感慨，啊？演完了啊，这么快！顾澈送她回家的路上乔小行开始套话：“电影里男主角第几次求婚成功了呀？”

    “没成功。”

    “真的假的？那用这么长时间讲个恋爱失败的故事咩？有啥意义啊？”

    “告诉你电影里也不全虚构圆满给你看，有时候比现实还凶残！”

    “多亏没看，看了多遗憾。”下次再也不看文艺片了，太文艺心脏受不了。

    顾澈笑而不语，乔小行有点小尴尬，看，找个对自己知根知底的男朋友就是这点不好，你做过的糗事他都知道，所以，虽然顾澈没说啥，乔小行还是画蛇添足的解释：“我不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发的感慨，我只是有一颗愿天下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的心。”

    “嗯，阿弥陀佛。”顾澈来了这么一句，让乔小行接都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又绕回电影上去，相当于她花钱买了票之后还得听一遍顾澈讲故事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个啥。

    很快送她回到自己的窝，看着满室冷冷清清，顾澈还感慨了下阳台上刚刚发芽长出的蔬菜苗，他说要不租给他好了，正好当给她看房子，这一提议被乔小行果断拒绝了：你租我又不好意思宰你！一副财迷状，顾澈说：如果你现在想动手，我就躺好任君宰割！

    这么大尺度的玩笑乔小行脸上有点挂不住，她虽然在追苏颂的时候行为大胆，但只限于表白和追逐，其余的幻想也是停留在你侬我侬的甜蜜层面，身体接触那么不唯美的画面乔小行不屑想象，所以，顾澈这种情人间的玩笑让乔小行接不下去了，于是粗暴的将顾澈轰出门，但是仗着自己“武艺超群”的乔小行还是低估了男人的狡猾和力量，被她推着的顾澈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乔小行来了时下最流行的“壁咚”大招！

    顾澈很高，也不瘦削，身高优势立刻就给乔小行带来了心里上的压迫，一时都忘了反应，但乔小行毕竟是练过的，被这阵仗唬住了几秒钟习惯性就要“动手”，却被顾澈先一步制服，招数非常简单：mua，亲一个，瞬间清空乔小行的血槽。

    开始，顾澈还是温柔的，蜻蜓点水式的试探，等又卸下乔小行一层防备之后渐渐本性暴露，让一片混沌状态的乔小行脑子里蹦出“饥.渴”两个字了，等等，现在进展会不会太快？被“啃咬”回理智的乔小行睁开眼睛看顾澈，看呀看，看得顾澈叹一口气放弃了把她啃光的念头，恋恋不舍离开，还“告诫”乔小行：“下次别用那种我在摧残未成年少女的眼神看我，否则，后果自负。”

    “你再不走也后果自负啊，我武力值可恢复的差不多了！”乔小行故作镇静说道。

    “是吗？离开墙往前走几步给我看看。”顾澈了然的模样。

    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我是那么没主见的人吗？绝不！顾澈还有胆子撩乔小行，轻轻掐她脸颊，脸上明显的没吃到好可惜的表情，捏啊捏，顾澈终于揉搓够了往门口走，乔小行跟着送客。

    好容易送走了顾澈，乔小行背靠着门轻轻拍着胸口，刚才，好像很容易擦枪走火的，不自在的摸摸嘴唇好像还有顾澈的气息，乔小行的老皮老脸后知后觉红了，好像感觉还可以……不想了不想了，好羞涩，她还是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酒吧。

    顾澈是回家的路上被程磊喊去喝酒的，于是掉个头朝常去的酒吧赶，到的时候，大包间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好些空瓶，朋友们在打牌，看桌上一摞摞的现金，程磊输惨了。顾澈对打牌不感兴趣，坐下开了瓶啤酒，一个刚跑出去洗手间的家伙回来，看见顾澈立刻就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我说兄弟，听磊子说你找了个女朋友啊？”

    “消息传这么快，洪哥你都知道了。”顾澈往程磊那边看看，死小子又欠揍了。

    “洪哥劝你，小姑娘谈谈情说说爱就算了，真要结婚还是慎重为妙，小姑娘容易不理智，男人在外面难免有个应酬，到时候闹起来有你糟心的。”洪哥语重心长。

    “不能，她很识大体，不会闹。”

    “顶多动动手，哥，乔小行可是跆拳道高手！你扛得住吗？”输钱都不能让程磊专心打牌，这会儿还分神来插话。

    打牌的众人在这一局完了之后很有默契的收手都坐过来八卦了，显然大家对顾澈生日那天乔小行的生猛表现都还印象深刻，所以一致用表情表示对乔小行不大看好。

    顾澈笑了：“各位好意心领了，至于乔小行，好容易追到的，一时半会松不开手。”

    能和顾澈坐一起常聚的都深知他的脾性，看起来好说话，实质上最是固执，但洪哥还是担心：“那你家老头那边呢？”

    顾澈笑笑，没说话。

    又是一个清晨，这时候的太阳暖暖的了，乔小行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跑到对面去敲苏颂家的门，一来给苏莫送钥匙，二来再遛一次凯撒，很久都见不到了呢，敲了很久的门都没反应，乔小行看看时间，苏颂不会这么早就出门了吧？打电话也没接，只听凯撒在门里不停的叫，还在扒门。

    乔小行安慰了凯撒两句打算先回家，下午再来，刚转身就听门咔哒开了，乔小行又转个身回来，只见苏颂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站在门里。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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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这么久，除了上次被乔小行额头给撞到鼻子苏颂还从来没以这么凌乱的style的出现过，这是发生了什么啊？乔小行也不敢前进，原地止步小心看看苏颂的脸色问他是不是病了，苏颂“嗯”了声，朝她招招手，另一只手扶着玄关，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

    看起来蛮严重，乔小行有点急了：“你怎么了？我帮你打120吧。”

    “送我去医院。”苏颂勉强开口，整个人站在那儿好像随时会倒。

    乔小行答应了，就算病的不是苏颂而是苏莫她也不能见病不救吧，苏颂好像确实极度不舒服，从他家走到车库脸色是愈加苍白，好像都快站不稳了。

    往医院去的一路上，苏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句话也没说，乔小行心里都快生出不好的预感了，这个时间还在堵车，赶到医院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挂了内科专家号也又等了一个小时才排到，听苏颂陈述了头疼的症状，医生刷刷开了单子做脑ct，人多的哟，像菜市场，还好乔小行已经对医院了如指掌，刚才给苏颂挂的是急诊，所以优先拍片取片。

    拍完了，最快一个小时取片子，两人就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看着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的人们，气氛有点尴尬，没一会儿乔小行递给苏颂一瓶矿泉水，苏颂接过去也不拧开，只用手拿着，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乔小行以为他担心检查结果就小心措辞安慰他：“你别那么担心，现在头疼的很多都是因为压力大太紧张引起的，你工作这么忙还经常熬夜又久坐不动，头疼难免，应该没事的。”

    苏颂终于搭理她了：“乔小行，你确诊的时候怕吗？”

    “当然怕！肉身凡胎的怎么可能不怕，你也知道我最贪生怕死了，不过，我也相信现在医学这么昌明……”

    “别拿港剧糊弄我。”有气无力还硬要撑足往日的气势，也难为苏颂了。

    不知道是人帅还是运气好，苏颂的片子不到一小时就拿到了，医生看了说没器质性病变，又问了他工作之类的问题，给出了和乔小行说的一样的诊断，嘱咐多休息少熬夜，苏颂不做声，乔小行只得答应着“是是，好的”，医生写好病历卡递过来又嘱咐乔小行：“你男朋友这种情况要多劝着点，年轻人，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身体要紧。”

    “医生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乔小行立刻否决道。

    苏颂淡淡和医生说了声谢谢站起就往外走，乔小行跟上，还回头跟医生又强调了一句：“真不是，我有男朋友的！”

    来到停车场，苏颂一伸手：“钥匙。”

    “诶？你要自己开啊？反正我也要回家的，我开就好了嘛……”虽然絮叨着，乔小行还是乖乖把人家车钥匙还了。

    苏颂白她一眼：“谁说我要回家，我要去律所。”说着开门上车，看都不看乔小行一眼。

    “喂，医生都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又不差这一天，我把凯撒带回家你就安安静静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乔小行还试图说服苏颂。

    苏颂发动车子开走了。

    乔小行气结，大喊：“苏颂，你不逞能会死啊！”

    眼看苏颂的车转个弯消失在拐角，乔小行猛然想起，早上出来以为就遛个狗，就给凯撒带了瓶水，刚才还给苏颂了，现在苏颂跑了她难道要走回去？真是没人性苏颂啊！

    乔小行拿出电话，第一个先打给苏莫，苏颂既然不听她好言相劝，他们苏家人自己管吧，她就再鸡婆一次。

    顾澈公司走廊里。

    苏莫、申常武等人鱼贯从会议室走出来，顾澈正好走在前面，苏莫电话响了，她心情不太好，申常武说买下她的本子由成熟编剧改编，然后联合署名，对苏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看一眼来电号码，是乔小行，苏莫很不耐烦，接电话的语气也不太好：“什么事？”

    “苏颂生病了，他不肯听医生的话回家休息，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劝劝他或者怎么样，还有房子的钥匙，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签个租赁合同。”

    苏莫笑着，特意快走几步到离顾澈不远不近的地方放柔了声音说道：“啊？我三哥生病？谢谢你送他去医院啊乔小行，我现在有点忙，你可以帮我照顾他一下吗？其余的事，我回头打给你。”

    苏莫挂了电话，可惜前面顾澈仿若未闻，脚步都未曾稍作停留。

    她就不信顾澈还真不当一回事。

    顾澈确实没当一回事，因为刚走进办公室乔小行电话就打过来了，跟他抱怨自己早上做了次活雷锋送苏颂到医院，结果这人不讲义气把身无分文的她给扔在医院自己走了。

    “所以呢？”顾澈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想着乔小行可怜兮兮蹲在路肩上在地上画圈圈的模样，忍不住都要笑了，刚才听苏莫挑拨出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这点眼力都没有，当然是来接你可怜兮兮的女朋友啊！”乔小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相当的理直气壮。

    “好好好，小的马上就来，哪家医院？”

    “就在第……”哔——电话挂断了，再打都是关机。

    “这运气，不会是没电了吧？”

    乔小行看着自己这倒霉催的手机，没电了！拆下电池再安上，还没等开机完毕又关机了。这让顾澈怎么找到她啊，唉，算了，她还是打车回家向门卫借钱付先付吧。

    结果，乔小行在门口顺利借到钱付好车费往回走就听后面滴滴声，回头一看是顾澈。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来了？”乔小行惊讶啊，好奇啊。

    他要怎么说才能不伤乔小行自尊呢，又不能直接说因为你头脑简单啊……于是顾澈说“心有灵犀”，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面无表情，语气不咸不淡，恋爱期的女人敏感度会提高，乔小行也不例外，她很快就感觉到顾澈“反常”的安静，于是试探的问：“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生什么气？”顾澈还是要笑不笑的。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就搬回妈妈那儿住了么，把房门钥匙给苏莫送去，顺便再遛遛凯撒，碰见苏颂生病是意外，又不能见死不救是吧，所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乔小行侧身坐着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澈。

    “我没生气。”

    “可是脸拉那么长……”

    “那哥给你笑一个？”顾澈停好车，冲乔小行皮笑肉不笑了下继续说道，“还是你给哥亲一个？”

    乔小行当然想选前一项，可顾澈那样子怪吓人的，她要是敢选估计他就能笑着把她吓哭，乔小行壮气胆子，死撑出一副女王范倾身过去挑起顾澈的下巴说：“还是你给姐亲一下吧。”然后迅速蜻蜓点水亲了顾澈脸颊一下就躲开坐正身体，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干似的。

    可是，为什么苏颂的车会就停在对面！为什么苏颂会回来了？

    顾澈好心给乔小行解惑：“刚才你手机没电，我打给苏律师问你在哪家医院，想必苏律师良心不安也回头去找你没找到就回来了吧。乔小行，我们好像占了苏律师的车位，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反正也快中午了。”

    体贴善解人意的顾澈又变回来了，乔小行当然忙不迭的点头，虽然她跟苏颂啥都没发生过，可被苏颂这么冷冷的盯着总让人容易产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的错觉，躲开一下当然好。

    苏颂回到家，凯撒还是那么热情的迎上来求抚摸，跟以前乔小行的德行一模一样，可是乔小行谈恋爱去了，不再对他摇尾巴了，苏颂心情不好，犹如从小养到大的小狗背叛了，然后他决定不想了，按照医生说的好好休息。

    白天蒙头大睡对苏颂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他觉得那是堕落的行为，可现在他就这么干了，这还不算，怕睡不好，他还喝了一罐啤酒，躺下半小时后，苏颂觉得啤酒显然是浪费了，他不仅毫无睡意，而且头疼得更厉害，都怪乔小行。

    辗转反侧了一小时后，苏颂被敲门声叫起了床，他觉得应该是乔小行，哼，怎么，甜蜜完了想起来看他有多惨了？苏颂冷着脸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乔小行，是白伊文。

    白伊文显然也被苏颂这“第一次”的造型吓了一跳：“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苏颂请白伊文进来，也不客气，直接问她什么事，白伊文笑笑：“小莫打电话给我说你生病了，她要回北京，所以让我来看看你，苏颂，等会再问行吗，让我先把东西放下。”

    看苏颂皱眉看着白伊文把买来的菜肉水果之类的放到厨房，白伊文才有空解答他的疑问：“我到s市来工作了，怕你多想，所以没告诉你。”看苏颂不置可否，白伊文很有礼貌的问他是否可以用下他的厨房做点午饭，她还没吃饭，苏颂又是一句“请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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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白伊文下厨到饭菜摆上桌喊苏颂吃饭，苏颂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东西吃了几口就放下和白伊文说抱歉，实在没胃口。白伊文笑了，苏颂闻声抬头，只见白伊文素净的脸庞上一片了然。

    “看到乔小姐真的开始和别人恋爱心里其实窝火得很吧，我知道你会否认，因为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对乔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可以猜一下吗？”白伊文笑得从容。

    “我不记得你喜欢挖别人*。”苏颂毫不客气。

    白伊文摇摇头：“不，不是挖*，只是觉得苏颂你也快而立之年了，居然在感情上还懵懵懂懂，就算是作为朋友也觉得看不下去了，所以，拜托听我说完不要打断我好吗？”见苏颂虽然冷眼瞧着她但既没有出言制止也没有拂袖而去白伊文才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大多数女孩子少女时期心里都会隐藏一个白马王子的梦，就像通话故事里的一样，英俊不凡，大概就像你这样，所以乔小行对你一见钟情很自然，但其实，与其说钟的是你这个人，不如说是对王子梦实现的钟爱，她一直不放弃追逐你，其实是还没有长大，还相信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后来，到了她和你约定的八年，时间一过，她就像定了时的闹钟，梦醒了，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别人，发现一晃八年过去，原来自己过了你不喜欢我而我非要喜欢你的年纪，而你，苏颂，你还在扮演着她梦里高高在上的王子，所以你无法忍受乔小姐自己一个人从梦境里走出，你想走出来，可你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身份，梦中的王子还是现实的苏颂，所以你仍旧处处对她冷言冷语，可是你也发现自己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白伊文转头看向蹲在饭桌边一脸真挚表情的凯撒。

    白伊文将目光从凯撒移向它的主人，发现苏颂脸色铁青，握着水杯的手指节都在泛白，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拿水杯砸过来。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给我说教，如果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苏颂做了一件从小到大最没有礼貌和风度的一件事：撵人！

    “我知道让你忽然接受这样的事实打击太大，我理解，那，你好好休息，想找人聊聊天可以加我微信，手机号码。”白伊文很有风度，收拾了碗筷和厨房才翩然带上门离开，剩下凯撒在门口颓然的摇着尾巴，又一个人类来了却没有带它出去玩，过分。

    苏颂一直看着委委屈屈趴在阳台上一副生物可怜状望着窗外的凯撒，他在考虑白伊文说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白伊文的话确实说出了他不想揭示的那个答案，他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乔小行，可想到乔小行会用一样热烈而持久的感情对待另一个人男人就让他忍不住暴躁，中午看见乔小行飞快的亲了顾澈一下的时候，他的脚已经挪到油门上，虽然只踩了短短一秒，但事后也让他自己脊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心律整齐的心电图一样理智而平稳，谁知道现在却像随时会挂掉的人，心电图疯狂的大起大落……都怪乔小行！

    乔小行打了好几个喷嚏，除了第一个太意外，其余的因为预感强烈所以都被乔小行活活捂在嘴巴消灭了。顾澈还调侃她：“打个喷嚏还调振动啦？”

    “是啊，低碳环保还自产自销，顾少爷，我发现你嘴巴现在好讨厌啊，总是挖苦我。”乔小行用纸巾捂着嘴巴斜睨顾澈。后者给她露出个十分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哪有总是挖苦你，不还用来吻你了？”

    自从那天一吻之后乔小行一直刻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会儿顾澈一提，乔小行瞬间变得不自在，好像坐在老虎凳上，脸皮也跟着微微发热，于是扭头假装看窗外，余光瞥见顾澈一直在笑，乔小行很想一巴掌把他的笑脸拍飞，始作俑者顾某人对自己言行产生后果根本就不当回事，更确切的说是乐在其中，因此在送乔小行回家收拾最后那点衣服被子之类的时候，在乔小行打包装箱的时候顾澈如影随形，偶尔偷个香耳鬓厮磨一下，乔小行那张老脸颜色就没恢复过正常，到父母家楼下总算好点。

    其实乔小行不大想让顾澈送她上楼，因为怕碰见老爸，自从她发了那条矫情至死的朋友圈之后，大家纷纷猜到她恋爱了，没猜到的也打听到了，常主任和乔法医就属后者，常主任偷偷和乔小行说“你爸爸不是很喜欢顾澈，最好给他点心理准备时间。”可顾澈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此人也一开后备箱，居然连礼物都准备好了。

    上楼的时候乔小行心里还是揣着点侥幸的，老爸那么忙，加班家常便饭，今天很可能还在忙，理想是好的，现实是，门一开，家里不仅老爸在，大伯也在，这也罢了，乔潇潇顾彦也在，说撞枪口上也不为过，他们可真是选了个黄道吉日，打了一圈招呼，乔伯伯打趣乔小行“这回可不存在妯娌不合的问题了”。

    大伯，你要不要把发展前景看得这么乐观！因为难得人这么齐，乔大律师做主中午请客吃饭，这饭，这尴尬，吃货乔小行从来没这么盼望结束掉一顿饭，把乔小行从尴尬氛围中解救出来的是阳蕊妮的电话，乔小行看到屏幕上闪着的名字时下意识的看了眼顾彦和乔潇潇，然后跑到包房外接电话，五分钟之后飞奔回来拉起顾澈就跑：“快快快，我朋友的老婆要生了，他在外地赶不回，你跟我一起去。”

    看两人匆忙离去，乔伯伯很感慨：“我看小行这爱管闲事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赶去严善家的路上乔小行忧心忡忡问顾澈，你们家会不会把孩子给抢走？顾澈很坦诚说不知道，一路担忧闯了两个红灯赶到严善从家，好在阳蕊妮只是很痛还没有传说中的立刻就要生，看到顾澈她怔了半天，双手也不自觉抱紧肚子，那是一种防备的姿势，急忙送去医院做了检查，阳蕊妮被紧急送进手术室。乔小行给严善从打了电话，可惜他在千里之外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

    阳蕊妮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因为没有亲人在身旁，照顾产妇这个重担自然而然落在乔小行身上，所以，她亲见了柔柔弱弱的小护士对阳蕊妮的肚子“下狠手”按压挤出残留物的过程，阳蕊妮虽然牙关紧咬，仍旧发出疼痛难忍的闷哼，乔小行吓得脸色煞白，腿软的走出产房，顾澈见她此等模样吓了一跳，以为产妇出事了呢，乔小行如此这般描述了一番，心有余悸。

    “你要是害怕，将来我们就不生了，我不会勉强你，别怕。”顾澈安慰乔小行。

    “我看新闻说澳大利亚有个男的安了人工子宫替老婆怀孕，都要生二胎了。”乔小行看着顾澈，脑补了下顾澈大着肚子去产检的样子，然后顺便又跑偏了，既然男的可以怀孕，那男男生子什么的就不存在技术问题了啊！

    看着乔小行越来越“邪恶”的眼神，顾澈弹了下她脑门让她回魂：“我也怕疼，我们还是不要小孩了，反正也不用指着他养老。”

    聊着聊着，乔小行觉得这个问题太长远，现在根本没考虑的必要。

    阳蕊妮生产的当晚，严善从妈妈赶来了，乔小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本来顾澈说好陪她去给阳蕊妮宝宝买礼物，顾澈临时开会没来得及，乔小行就自己逛，看着漂亮的女娃娃衣服，乔小行心里痒痒的，角落里那个小披风好美，她走过去手刚摸到就看到另外一只白皙细腻的手，抬头一看，这阿姨眼熟啊，不就是顾澈的继母？她手里也拿着几样小婴儿的衣服，乔小行这心咯噔一声，顾家这是要抢孩子的节奏啊？

    “潇潇怀孕了，我正好出来逛，看见漂亮衣服就忍不住买，乔小姐，一会儿我们去吃点点心一起逛逛吧，一个人逛太没意思。”

    乔小行答应了，最近碰见顾家人的几率有点高，她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了，当顾家阿姨接了电话说顾爸爸就在附近开会，也过来吃饭的时候乔小行用脚趾头也确定他们是故意的。乔小行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如果不是有些话不想当着顾澈的面和她说他们不会背着顾澈请她吃饭的。

    乔潇潇结婚的时候乔小行见过顾爸爸的，相比高冷长子的顾彦和看似平易近人的次子顾澈，长了一双桃花眼的顾爸爸看起来真不好定义……乔小行希望他们能开门见山，但显然他们觉得吃饭前就让人胃口不好太不礼貌，于是先闲话家常起来，通过“顾澈说”把乔小行好好夸了一顿，最后，看乔小行差不多吃饱了两人相视一眼，意思是准备开口了。

    乔小行放下碗筷，很有礼貌的先开口：“叔叔阿姨要对我说我和顾澈不合适，最好分开是吗？”

    “乔小姐，其实，年轻人感情的事我们还是很开明的，哪怕像阳小姐那样的出身，我们也没过多反对她和顾彦在一起。”顾澈的继母笑得很得体，语调也很温柔，就连看着乔小行时的目光也真诚的好像祝福她和顾澈百年好合似的，乔小行大概开始了解阳蕊妮为什么离开顾彦，即便坚持在一起，每天面对高高在上的顾家父母心里也不痛快，乔小行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和顾澈在一起了恐怕也不会很痛快。

    “乔小姐，顾澈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我们其实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作为父母我们担心有一天如果他失去了你会多有多难过。”顾澈继母像代言人似的娓娓诉说着，好像断定她乔小行改天会癌症复发死掉似的。

    好想掀桌怎么办？

    “阿姨您的意思是笃定我将来会死掉吗？”乔小行幽幽问道，眼睛里水汪汪，泫然欲泣。

    乔小行是冷场王，她的话一问出来，顾家父母两人脸上都现出了尴尬神色，乔小行说：“我相信顾澈选择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永别的准备……”

    “乔小行，你这么多愁善感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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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小行真心没想挑拨顾家的父子关系，可她现在一脸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不能调整，所以只好继续这样看着他们。

    “爸，回头我们去喝一杯好好谈谈好吗？我和小行还要去看望朋友，先走了。”顾澈拉着乔小行离开，有礼貌的好孩子乔小行还不忘和顾家父母说再见。

    顾澈步子迈得有点大，显然是不怎么高兴，乔小行不是圣母也不想火上浇油，所以很客观的和顾澈说站在不同立场对同一件事持有不同态度很正常，你看辩论还有正方反方呢，顾澈斜着眼问乔小行：“看来你还挺乐观？”

    “虽然对方辩友不同意我们的观点，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努力说服他们就好了，说服不了的话……那只好分个胜负啦。”说着，乔小行把手从顾澈掌心挣脱踮着脚搭上高个子的肩膀说道，“那么，队友，我们要努力呀。”

    “为了出奇制胜给对方致命一击，不如我们结婚吧，怎么样？”

    “不好不好，那辩论都没乐趣了，好歹也要给对方辩友几次发言的机会，是吧？要尊老！”乔小行踮脚累了，回手挽住顾澈的胳膊，“你老爸点的菜太好吃，撑死我了，我们逛街走走吧。”

    “乔小行，你心怎么那么大！”

    乔小行难得俏皮的冲顾澈眨眨眼：“因为有你啊。”

    顾少爷表示很受用，受用得送乔小行到家楼下的时候还扯着她的手拉进自己怀里“我们下周就去美国过二人世界吧。”声音里是浓浓的鼓惑，乔小行差点就被迷惑点头，“啪啪啪”的拍玻璃声让她猛然回神，魂都要丢了！愤怒的扭头看车窗，窗外是陆辛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让她死了算了，落在陆辛手里她还有好吗？顾澈下车和陆辛打了个招呼，陆辛这货一点愧意也无的对顾澈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了，顾先生。”顾澈微微一笑：“没关系，来日方长。”然后陆辛那一脸坏笑让乔小行脸上都要挂不住了，匆匆让顾澈走了。对于陆辛的忽然到来乔小行也不意外，她要出国了，陆辛肯定会来给她送行的，两人刚上楼还没开门苏莫就打来电话让她去签租赁合同，陆辛非要陪着一起去，路上乔小行收起和顾澈在一起时的傻笑，有些忧心，其实，顾家父母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要不里贾母等怎么非要给贾宝玉娶宝钗而非黛玉呢，偏偏不巧，她这个原本宝钗款变成了黛玉款，命啊。

    和陆辛说起这个担忧，陆辛使劲翻白眼：“这么想的话人生下来都要死的还活着干嘛？乔小行，你不会退缩了吧？”

    乔小行摇摇头：“我是多死皮赖脸的人你忘了？”苏颂那里她第一关都打了八年，终极*oss还是“游戏失败”后才见到，相比较而言顾家她第一关根本没费力气，第二关还有第一关的小boss帮忙，必胜。

    和陆辛说说心情好多了，说起她小小宰了苏莫一把的事儿乔小行笑得特别得意，陆辛忍不住泼她冷水：“你觉得苏莫差那么一点点钱？乔小行你眼界能不能宽点？我以为你对苏颂还……打算藕断丝连呢！”

    “不会！”乔小行答得斩钉截铁，“如果一直在沙漠中，等你遇到绿洲，你不会想走的，我也一样，也这样现实，尤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就更现实啦。”

    乔小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口中的“沙漠”，苏颂陪苏莫一起来而且表情很严肃，让乔小行都不自觉紧张起来，租个房怎么弄出了卖房的动静？因此导致乔小行在接过苏颂递过来的合同之后看得认真仔细，感觉到苏颂紧盯的目光让乔小行更紧张，连合同上的标点符号都没放过看一眼。

    苏莫等不及了，看了几次时间之后提醒乔小行：“拜托乔小姐，我又不是霸占你的房子，快点好吗？”

    “既然不是霸占房子这么急干吗？不允许房东多看几分钟么？”乔小行还没开口，陆辛呛声苏莫，不知道两人在之前的日子又有了什么龃龉。

    乔小行签好字苏莫就立刻离开了，留下一杯凉透的好茶，陆辛也到外面去接保姆的电话，剩下乔小行和苏颂面对面坐着，乔小行被苏颂的目光盯得都有点怕了，她暗自思忖，最近没得罪苏颂啊，除了远远吼了一句“你不逞能会死”，这个，不算得罪吧？

    “苏颂，你身体好些了吧？”乔小行试图打破尴尬，让苏颂别这么盯着她了。

    “更糟。”苏颂回了两个字。

    其实租房子没他什么事，苏莫随口提了句他就来了，他要验证白伊文的说法是错的，乔小行对他来说不过是朋友的妹妹、妹妹的朋友、曾经不太靠谱的下属这样简答明了的关系，你看，坐在和乔小行面对面的位置，他没有感觉到心跳加速没有想要和她离得更近，足够说明了。

    “身体要慢慢养，要不然你去开点中药调理一下或者休个假，都挺好的。”乔小行诚心建议道。

    “不需要，很快就会好了。”苏颂拒绝。等乔小行彻底在他生活里消失自然就好了。

    乔小行根本不知道白伊文插播的这一段，所以理解不了苏颂的画外音，她只是习惯性的觉得嗯，又被苏颂拒绝了，跟苏颂聊天好像越来越困难了啊，也许是自己越来越懒不想总是挖空心思找话题了吧？即便是苏颂这样的男神，她也到了唱不动独角戏的年纪，果然不服老不行。

    “有什么好笑？”看乔小行嘴角边淡淡的微笑，似嘲讽又像是无奈，苏颂又开始不满意起来。

    乔小行才不告诉他，眼看陆辛接完电话回来打着回家还有事的旗号拉着陆辛匆匆离开了。

    在顾澈的全权代理下，乔小行所有的证件很快办好，不知这家伙怎么和乔家爸妈巧言鼓动，反正是很顺利的将乔小行带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而且走的那天乔爸乔妈没一个来送，连已经决定回s市生活的陆辛也仅仅是打了个“祝旅途平安”的电话，乔小行很不满，他们到底是多没当她是回事啊！心塞。

    漫长的飞行时间很无聊，乔小行看够了电影玩够了游戏睡饱了觉还有四个小时，于是做小鸟依人状凑到顾澈身边看他运指如飞。

    “每天每天都在写，你不会烦吗？”

    “你每天每天都看着我，会不会烦？”

    “现在还不……”某人很坦诚。

    “同理。”顾澈告诉她。

    乔小行思考了一会儿扳过顾澈的脸面向自己：“那么同理你现在每天每天看着我现在还不烦，那将来会有烦的时候吗？”

    “同理，乔小行，你的意思是将来某一天开始你会开始烦我了吗？”

    乔小行一怔，尼玛……好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看她一脸懊悔顾澈扶扶眼镜，很认真的告诉她：“我们都不知道上天给我们牵的姻缘线有多长对不对？那何必忧心自扰，相爱的时候好好去爱，把相处的每一天都当做恋爱日……这样的话你觉得会看对方烦吗？”

    摇头。这还烦那不就是作了咩？对她的态度顾澈很满意，在她脑门上轻吻了下告诉她：“乖，自己玩会儿。”乔小行就默默的打开要玩吐了的游戏继续玩，以至于下飞机的时候顾澈像抚摸小狗一样揉搓乔小行的头发说：“我觉得你可以改名叫乔小乖，真乖。”

    乔小行到过不少异国他乡，但是只有这个让她兴奋，这是她重新开始梦想的地方，从下飞机她一直都处于雀跃状态，有种大学入学第一天的劲头，住了几天高档酒店，在乔小行的坚持下在校园外与人合租了房子，并将行李全都搬了过去，房子有点老，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断掉，顾澈说不好，乔小行倒还喜欢，主要是离校园近……

    顾澈特别不喜欢乔小行房间外的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无奈又不能将它砍了，乔小行又坚持住下，顾澈只得妥协。在搞定房子的晚上，两人用完晚餐对回哪里睡有了点小分歧，顾澈说当然住酒店，乔小行说可是房租付了啊，顾澈一把将乔小行裹进怀里：“数学学过比较大小没？当然是酒店日租更贵！”

    “我当然知道酒店贵，可是酒店我都睡不踏实！”

    “有我在你还睡不踏实？”

    “就是因为有你才不踏实！”乔小行目光躲闪，声音都小了。

    想想那些个夜晚……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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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住酒店，是两间，顾澈虽然在她房间里看中文台看到十一点钟还是彬彬有礼告辞回房去了。

    第二天，换了套间，两人窝在外面沙发上继续看中文台。

    第三天，两人窝在乔小行的大房间还是看中文台。

    第四天，中文台在播放戏曲，晚上喝了点酒的顾澈睡着了，而且怎么也叫不醒！乔小行费力把他推到床另一边，两人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就是早起的时候两人居然头抵着头，呼吸可闻……这种情况让乔小行觉得梦中和顾澈拥抱也许不是梦！

    第五天，为了防止顾澈故技重施，乔小行不仅没让他沾酒，连酒心巧克力都没碰，以为他会安生在自己房里睡，半夜此人跑来敲门说他的房间漏水，床湿了，乔小行去看了眼，天花板干干净净，床上一汪水！这一晚，在醒着的时候，顾澈已经开始不老实，害得乔小行身体紧绷陷入戒备状态，虽然顾澈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乔小行却整晚精神得像老鼠。

    第六天，也就是昨天，乔小行觉得得和顾澈说说，还没到晚上，接到老妈的短信，常主任一如既往的不含蓄告诉她：知道顾澈着急上火的，她年纪也不小了，有些愿意做的事做了也无妨，只要别闹出人命！闹出人命……下午两人在校园里乱晃，乔小行不时偷瞄顾澈，想起“人命”这回事，乔小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各种不自在，晚上，顾澈问她，乔小行你今天脑子里是不是打马赛克了？乔小行一张脸都要充血了，虚张声势昂首挺胸否定，顾澈贼笑：“那你怎么总看我裤……子！”于是，乔小行把顾澈轰了出去！

    所以，乔小行今天才想换个地方住！顾澈最后妥协了，送乔小行到出租屋，他自己开回酒店去了。乔小行是和两个人合租，另外一个印度姐姐住在楼下，和乔小行二楼住对门的据说是棒子美女，再几天才到，乔小行和印度姐姐聊了几句，心不在焉，窗外雨声潺潺，怎么听也不浪漫！乔小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虽然不停打哈欠却怎么也睡不着，顾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干嘛呢？又看中文台？看戏曲？还是……乔小行蹭的坐起，这可是金发碧眼丰乳肥臀的国度，顾澈熬不住寂寂长夜出去灯个红酒个绿怎么办？

    哎呀，不行，她不能放任顾澈犯这种错误！乔小行跳下床，迅速穿戴好，正要走，听到窗户外传来“叩叩叩”的声音，乔小行一激灵，难怪顾澈不喜欢这棵树，好像真的有点道理，没关系，她艺高人胆大，蹑手蹑脚走过去，刷的拉开窗帘，却见顾澈攀着树干歪着身子来敲窗户，乔小行放他进来，扔了条大浴巾给他，还没等开口顾澈已经先问她这么晚穿戴好打算去哪儿？乔小行说：“临检你有没有去夜店泡美女，顾少爷，有门不走干嘛偷偷摸摸的？”

    “少爷我喜欢与众不同，好冷，借你浴室洗个澡。”顾澈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乔小行徒然拍了两下门，无果，只好放弃，想某人大半夜淋雨又爬树弄了个*，乔小行好心打开空调，房间里刚刚有了暖意顾澈就从浴室出来，随意套着乔小行晚上刚挂好的嫩绿小浴袍。

    “你不觉得穿着不合适吗？”她的小浴袍要塞下顾澈这么大块头，真是难为它了。

    顾澈看了下：“你也觉得不合适？”说着话就把小浴袍残忍的扔到了床上，很自然的掀开被子躺下去了，躺下去了！动作流畅自然，乔小行愣是没反应过来（后来顾澈说起，一口咬定乔小行是看腹肌和人鱼线傻掉了），半天才火烧屁股似的腾的站起。

    “你、你要干什么？”

    “大概和你想的一样。”

    “流氓！”

    顾澈放声大笑，乔小行怕引印度姐上来看，急忙扑过去捂住顾澈的嘴，同时小声警告：“静音，要不我让你怎么上来怎么下……啊！”乔小行几乎尖叫出声，嘴巴被眼疾手快的顾澈捂住。

    两人的状态变成了互相堵住嘴巴的奇怪姿势，好像比赛谁先捂死谁似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乔小行表情越来越诡异，呼吸频率也有点奇怪——任谁的手心被人不停的画圈圈都好不到哪里去吧？不行，不能任由顾澈这么下去，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关键时刻还得用武力解决！乔小行是想动手也有准备动作来着，可是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怎么她又失败了？这回惨了，被顾澈紧紧搂在怀里半点也动弹不得，他蓄意留起来的胡茬在她耳后和颈上蹭来蹭去，麻了半边身子。

    “真想吃掉你。”

    “不，我、我还没准备好。”被钳制住的人只敢小声哼哼，整个身体缩起在顾澈怀里。

    顾澈没理会她，又磨蹭了一会儿方才喟然叹了口气抱着她一起躺倒，不太温柔的把被子分给她一半。

    乔小行暗暗松了口气，貌似暂时安全了，她的一颗小心脏都要吓碎了，霸道总裁用强什么的真心需要时间来接受，还好还好顾澈还有一丝尚存的理性和人性，没有被下半身控制大脑，心里表扬了会儿顾澈心里又生出疑问，以前顾澈挺绅士挺体贴的，怎么越来越狼性了？

    等顾澈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轻微时乔小行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顾澈拍拍她脑门，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不管什么年代男人找女人肯定不是为了盖棉被纯聊天，你还有这么可怕的思想，是火星来的吗？”

    有些人狼性一旦显露就收不住，借着这个由头顾某人要给“火星人”体检，就这，让乔小行接下来的半小时都处于一种“打地鼠”的状态，手忙脚乱上下失守，值得庆幸的是城门还没有攻破。

    梦里，乔小行穿越到了单机游戏世界，扛着大榔头打地鼠，累成了狗。

    等乔小行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身体，太真切了，皮肤与被子亲密的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阻拦，而她从来没有裸睡的习惯，那……乔小行蓦地转头，旁边的枕头有枕过的痕迹，人却不在，被子蓬着，是睡过人的样子，这个坏蛋，做了坏事还敢躲起来！

    乔小行抱着被坐起找到衣服穿上，颇有算账风范的砰的推开洗手间的门，呃，空无一人？帘子后也没有，那总不会在马桶里！完了，他不会下楼去了吧？omg，被人误会怎么办？乔小行风风火火下楼，不见印度姐，连个活物都没，这让乔小行瞬间寒毛直竖，有种穿越到末日科幻片里的感觉，一觉醒来地球上没活人了，太可怕了嘤嘤嘤。乔小行跑回楼上找电话想打给顾澈确定下他还和自己在一个时空，拿起手机看到顾澈的留言：为了自尊，我先离开了。

    乔小行几乎要咆哮了，他还为了自尊？趁着别人睡觉跟剥粽子似的他还要自尊？怒火熊熊燃起，乔小行飞速洗漱完毕出门找顾澈算账去也。打车到酒店，刚下车又收到顾澈的留言：在停车场，车子有点问题，我去换一辆，你先去餐厅吃早饭，三明治不错。

    看到顾澈没跑又恢复了体贴作风，乔小行火气小了点，端了盘早点，边吃边看时间，租车的地方好像没多远，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半路跑了吧？跑路的人在二十分钟后出现了，泰然自若坐下来看乔小行吃早餐。

    “为了自尊是几个意思？”乔小行咬牙切齿低声问道，怕给人听去丢人。

    “为了你的自尊啊！”顾某人轻松回答，“如果你起床看到我还在，肯定会恼羞成怒，万一失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不好了。”

    乔小行内伤，那么空虚寂寞冷的留言原来是怕她觉得丢人，做了那么xx不如的事居然一走了之，她今天不想理他了，收拾餐盘，走人，刚一站起，手却被拉住，就是电影里男女主角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非要拉拉扯扯那种姿势的拉住，差别在于乔小行手里多端了个盘子，除此之外，台词都是一样一样的，顾澈极尽深情的语气说：“别离开我好吗？”

    尼玛……真是够了！

    “你再跟我说一句台词试试！”乔小行转头，目光阴阴的看着顾澈。此顾姓男子看着挺正常，原来是间歇性人来疯啊，她觉得她还是好好考虑下吧，否则后代的基因不好保证。

    顾澈扯着乔小行的手站起，顺势一条胳膊就搭上人家的肩，倒不客气，明明过来的时候天边还有点阳光，吃个早饭出来就变天了，看那浓重的乌云，好像这雨势不可免，顾澈说：没办法，我们还是回房间去吧，亲爱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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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以前，乔小行还憧憬着和心爱的人一起相依相偎漫步雨中，长久以来的梦想实现在了美国的街头，和顾澈。顾澈从酒店借了一把伞，小得乔小行自己撑都觉得不大，顾澈为了给她遮雨自己大半身体都在雨中淋着，乔小行忍不住吐槽那么多伞你不会多借一把吗？顾澈又用昨晚那种怜悯的眼神看她：“你看哪对热恋的分开撑伞？你不会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吧？”

    他这么一说，乔小行又内伤了，对啊，她就是这样做的，为了以防哪天苏颂没带伞，她车里办公室都放了两把伞，为了防止苏颂嫌弃伞颜色太花，还特意买了两把大而素淡格子的，还别说，真的派上过两回用场，那时候她撑着自己的小花伞看苏颂用她的伞在前面步履匆匆，心里都甜的冒泡泡。她一直觉得那样是ok的，顾澈一说，她的自尊心又受伤了……就她那种智商根本不适合倒追，难怪追了八年苏颂都没搭理她！

    看她一副被雷劈的模样顾澈强忍住笑哄她：“别哭别哭，以后哥疼你。”

    在雨中散步半小时乔小行不想走了，一来是冷二来是看顾澈衣服已经湿了半边，于是跟顾澈说回去吧，可往回走的路上她又猛然想起顾澈昨晚的行径，这时候回去房间她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行，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于是，乔小行又换了方向拉顾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吃中饭，下午继续看电影，吃晚饭，耳朵已经被音响摧残得要共鸣所以不想继续看电影，顾澈体贴的建议还想在外游荡的话去看歌剧吧！

    一小时后，乔小行在歌剧院里如坐针毡，瞄眼顾澈，顾少爷听得聚精会神双目放光，显然是走心的状态，顾澈形象在她心里瞬间阳春白雪起来，哎迈，不知道顾少爷还有这等雅致爱好。算了，忍，时间总会过去的。

    歌剧结束走出歌剧院已近凌晨，街上行人寥寥，乔小行挽着顾澈的胳膊说：“你爱好这么高雅我压力很大。”

    “如果你跟我回家我就给灌输一下怎么样，妞？”一副猥琐大叔引.诱未成年少女的口吻。要说，顾澈真是人才，演什么像什么。

    “不要！我就在电影电视剧这层次混就知足了，不想更进一步啦。”

    “那我跟你回家，你给我讲讲今天的电影。”顾澈立刻说道。

    死皮赖脸这种性格难道会传染？

    “好吧，但是你要虚心受教，虚心，明白？”

    回到酒店，乔小行托辞“时间太晚”拒绝了给顾澈讲故事，和顾澈说晚安之后咔哒锁上自己的房门，唉，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的睡一晚了，可是她显然把顾澈想成好人了，她才熄灯躺进被窝，顾澈就在外面开始唱情歌唱歌剧连中国戏剧都唱来了……

    第二天一早，乔小行神清气爽，顾澈满脸不可置信问她：“你怎么可能睡得着？太没良心了，我嗓子都唱哑了。”

    乔小行把攥着的手伸到顾澈面前缓缓伸展开：“看，睡眠耳机，能让你在嘈杂的环境中求得一份宁静，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好容易在和顾澈的“斗争”中占了次上风，乔小行心花怒放，赏了顾澈一个早安吻。

    这样的拉锯战又持续了几天，顾澈投降，很恳切的和乔小行保证，在她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只抱着她睡！目光诚恳语气真诚连心跳都是平稳而有力的，而且还甩出一条理由：我马上就要回国不能一直在这边陪着你，给抱抱还不行吗？基于前科太多，乔小行觉得此事她还需三思，趁着顾澈忙的时候乔小行偷偷给林翊宣发讯息，在乔小行的观念里，林翊宣是纯净的男人，是要谈崇高的精神恋爱的人，所以乔小行要问问他，顾澈这种行为是不是男人的耻辱！

    林翊宣半天才回，先是一个挖鼻孔的表情！然后告诉她，如果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他最亟不可待要做的事就是占有以宣示所有权，男人的爱是直接的外在的，如果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丝毫不越雷池一步，那恭喜你，你碰到的或者是真君子或者是伪男人。

    乔小行想了想，那敢情顾澈这色中饿鬼的表现还是真爱？看埋首电脑前努力工作的顾澈的侧脸，工作中的男人果然帅，人鱼线和腹肌，呸呸呸，乱想什么，都被顾澈给带坏了，乔小行定定心思换个方向托腮继续看顾澈，三十岁的交过女朋友的男人应该不是处男了吧？他是不是对前面每一任都是这样急不可耐呢？也把人鱼线和腹肌晒给人家？

    顾澈写方案写得极其投入，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习惯性扭头寻找乔小行身影时一下子就看到乔小行跪坐在他旁边，表情狰狞，眼神阴郁，吓了顾澈一跳。

    “乔小行，你怎么了？这是被什么附体了，像贞子一样。”顾澈说着笑着就要去弹乔小行的脑门，却被乔小行猛地扑倒在沙发上，力道太猛，顾澈的头碰到沙发扶手，虽然不疼，脖子好像扭到了，现在顾不上脖子了，保命要紧，顾澈忙做出一副讨饶状：“女侠，好汉，饶命！”

    “说，睡过多少个女人？”

    “以后就睡你一个，发誓！”顾澈语气很正经。

    那就是说不止一个？嗯哼，既然如此……乔小行一改贞子表情，捋了捋头发显得妩媚些，眼神也调整成温柔型，手指头在顾澈嘴边画啊画的一边告诉他：“既然你有前科，所以我决定关你禁闭！关到什么时候看我不在这两年你的表现，如有一次犯规，你就等死吧！”

    “乔小行，你好狠。”顾澈捂脸嘤嘤嘤状。

    乔小行女王状挑起顾澈的下巴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顾澈怀疑乔小行被他非处这件事给刺激有发癫倾向，为了不继续刺激到她，他决定先让她缓缓，平复下心情。

    因为“前科”事件，乔小行在心塞而产生了“报复”的念头，面对顾澈的时候变得主动，称呼从顾澈变成了“达令”“ie”“honey”等等，每天清晨才刚刚清醒眼神还处于迷离状时就踮起脚尖给顾澈奉上一个蜻蜓点水的早安吻，晚上，睡衣睡裙睡袍总会“不经意”的歪斜一下，或露出一小片香肩或者锁骨或者形状优美的小腿，总之，怎么让人坐卧不安怎么来，然后在顾澈恨恨的目光中乔小行就天真可爱状整理好衣服，“害羞”的跑走。

    两人腻在一起的时光很快，好像一眨眼就到顾澈要回国的时候了，而且顾澈忽然变成了家长口吻让乔小行回出租屋住，理由是她应该要开始习惯独自生活，顾澈把她送回去，上楼陪她坐了坐就离开了，看着他的车消失不见，乔小行忽然有点心酸，油然而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甩甩头，她不是一直自己生活的吗，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就产生了孤独恐惧症了呢？

    乔小行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美美的泡个澡再看看电视打发时间一定会做个美梦，事实上，乔小行辗转反侧，半夜里总是伸手到旁边的位置，可是却一片冰凉，没有一丝热气，她把自己在被窝里使劲缩成一团，还是觉得不够暖，然后开始琢磨不知道顾澈自己睡得踏实不，拿过手机想打给他，烂熟于心的号码都按好了，手指却悬在绿色电话上犹豫不决，最后，咬咬牙，黑屏了手机！

    不行，要做个有骨气的银。

    第二天，顾澈仍旧送她回来，乔小行有点依依不舍却强作欢颜挥手和顾澈说拜拜，顾澈一走她笑容就垮了，变脸速度看得印度姐把飞饼都给甩到百叶窗上了，夜里乔小行自己扳着手指头算时间，还有四天，她要忍住！忍住！

    第三天见面时，乔小行黑着眼圈打量顾澈，容光焕发嘛，乔小行有点酸的问：“昨天睡得不错吧？”顾澈说不好，累死了，整晚梦见你在后面拿砍刀追我！乔小行顿时黑线，顾澈细细端详乔小行，惊讶发现：“呀，变成熊猫了，是不是昨晚追我追得太累了？”

    “我为什么要拿砍刀追你啊？”

    “因为你要睡我我不肯……”

    彼时，乔小行正歪头腻在顾澈肩头，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挺直脖子一仰头轻轻咬住顾澈的耳朵口齿不清的说道：“梦是反的，可见你多饥.渴，嗯？……嗯！好痛。”乔小行头仰着，四十五度角姿势挂在顾澈肩上，顾澈像蜘蛛一样把她紧紧勒在怀抱里，力气大得吓人。

    “乔小行，我昨天在你楼下待了好久，你个没良心的，连个声音都没有，好不容易想爬树敲窗你就熄灯了！你知道哥那一刻的心情吗？”

    他的心情她不知道，但是她肯定自己此时的心情无比雀跃，嗨森！

    顾澈的情话很动人，行为也让乔小行很感动，可是晚上乔小行还是狠下心和顾澈挥手说再见。

    半夜，出租屋外。打工归来的印度姐快走到门口时就被前院的树吸引了目光，倒不是树上有奇葩开了，而是大半夜的有人在树上不知道是要上还是要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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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澈有些烦躁的看着手机，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乔小行那个家伙应该已经睡成猪了吧？正想着，电话响了，就是他想象中的那只睡猪打来的，顾澈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个时间乔小行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接通之后却听见电话那头的狮子吼：“顾澈，你在哪里？”

    这中气十足的架势应该没事，而且这么生气，以一副老婆查岗发现老公外宿的愤怒语气打来电话，那么，乔小行应该知道他不在，那只有一个可能：“我在哪里一会儿再说，乔小乖，你先告诉哥你怎么会在酒店好，别说你路过，也别说你来给我送东西，也别说你房间漏水了，也别说你一个人睡害怕了，也别……”

    “我就是忽然想抱着你睡，怎么样！”电话里的语气仍旧很冲。

    顾澈开心的毫无形象开怀大笑，惹来旁边人打量的目光，看他衣着得体相貌英俊气质不凡想必不是疯了，于是纷纷收回目光，当然，他们的目光对顾澈来说从来没存在过，他高兴得“目中无人”。

    “我和你想得一样，小甜心，可是太遗憾了，我现在在机场，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要起飞回国，我家老头心脏病又发作，医生说只能做搭桥手术，我得回去，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讲一声，想想还是让你睡个好觉明天再说，谁知道你色心大起居然夜袭！”

    “谁夜袭！我不过是觉得有点冷，正好你这个智能恒温暖气用起来还不错罢了，别自鸣得意！那个，祝你旅途平安，还有，飞机上不能和人眉来眼去的，不对，不止飞机上，任何地方都不能眉来眼去的，知道吗？”知道顾澈不会乱来，但乔小行还是有种放虎归山的感觉。

    结束了通话，乔小行紧紧握着手机，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她刚刚说服自己准备去做坏事！郁卒。

    乔小行一直纠结到开学念头才终于淡了点，全英文课程和作业什么的真心让她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但是谁让她是一根筋乔小行呢，立刻就拿出大学里一边考注会一边司法考试的劲头，学习是很费体力的，因此乔小行经常半夜到楼下厨房给自己弄宵夜，或者一点炒饭或者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或者手抓饼什么的，没过半个月她就发现，印度姐和二楼住她对面的棒子哥经常和她在厨房半夜偶遇！

    哦，乔小行学习太忙都忘了说，这位据传说很帅的棒子哥她还有一面之缘呢，就是她想要签名态度很高傲的那位明星，金申旭，这人一改滑雪场片场的油头粉面造型，戴了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变了板寸，屏幕里从未露出的额头也露了出来，居然还挺好看的，乔小行每每看到他都会想，韩国影视圈那是多残酷的地方啊，这家伙不趁红的时候赶紧捞钱跑来留学这是傻啊还是有追求啊？因此每每看他的目光总有点发直，疑似“发花痴”，所以金申旭从来没给她好脸色看。

    乔小行冥思苦想啊，终于想通金申旭肯定是因为她每天做好吃的以为她是故意“挑衅”，谁让棒子国以为自己的泡菜天下无敌呢，思及此，乔小行立刻生出一种“要为我大吃货国争气”的责任感，每天花样翻新，八大菜系均有涉足，还力邀印度姐品尝，因为印度姐的大力推广和宣扬，没多久乔小行在整个学院里出了名，居然还有一堆人打算让她当头立个烹饪社的山头儿，乔小行酷酷的拒绝了，理由是她已经加入了摄影团。

    乔小行花了一个半月适应了课程，有了闲暇时光就喜欢背着单反到处乱窜，有几次被金申旭看到，此君鼻孔朝天，用韩语嘟囔说“花架子”，对于这挑衅行为乔小行必须不服反唇相讥“在镜头前靠出卖脸蛋吃饭的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花架子”，因为这句话金申旭先是吃惊得像吞了鸡蛋然后立刻冲到乔小行面前逼问她知道了什么，有没有跟别人乱讲，金申旭差不多和顾澈一般高，离这么近让人很有压迫感，乔小行不喜欢，立刻翻个白眼告诉他：“拜托，你连个国际奖项都没拿到过，美国银民崇拜好莱坞明星还忙不过来，谁知道你啊！我也不过是因为年轻时候喜欢看脑残剧才知道哈。”

    印度姐进门时就见这两个亚洲人离那么近“亲密”的说话，自此后看他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当然，这是后话。

    因为乔小行的态度，第二天早上下楼做早餐就被金申旭宣战，既然说他是花瓶，那有没有胆子和他比一比，看看到底谁是花架子，天气预报说最近会有龙卷风，有没有胆子跟他一起去拍。

    乔小行一耸肩：当然没有！

    不知道金申旭用了什么手段混进了摄影团，还鼓动了大家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决定去追逐龙卷风，还挑衅的问乔小行是不是中国女人胆子都小不敢去，为了祖国的尊严……乔小行咬碎一口银牙，去。

    顾澈办公室里，程磊挂在沙发上如丧考妣状：“哥，你给我出个主意啊，怎么办啊，我真不想和那女的结婚啊，怎么办啊？”顾澈头都没抬告诉他：“你告诉舅舅和舅妈你喜欢男的不就行了。”

    程磊惊恐状看着顾澈：“哥你太狠了。”

    正说着，申常武抱着电脑兴奋的冲进来放到顾澈面前：“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顾澈真心很想把两只都拍出去，不经意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立刻呆住，拿下眼镜凑近仔细看看然后看申常武：“大叔，小磊，你们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我女朋友？”

    两人看了看，猛点头。申常武告诉他原委：“你还记得金申旭咩？这家伙去年底赔了经纪公司一大笔钱解约了，跑美国留学说要当一流导演，人帅嘛，被韩国留学生给认出来了，混到一个社团里，偷偷带了微型摄录机拍偶像放到网上，还说要直播偶像的英勇行为，至于乔小行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为什么也混在里面我就不知道了！”

    顾澈开始打电话，怎么也不通，顾澈表情开始变得凝重，程磊在一旁怯怯的发言：“哥，我找找那边的朋友让他们去把乔小行拖回来？”

    “不用了，我相信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顾澈虽然这样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屏幕，屏幕里，天已经越来越黑，可怕的龙卷风在镜头里越来越大，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能绞碎一切的可怕力量，镜头开始晃动起来，显然是在奔跑状态，乔小行还在镜头里，带着棒球帽的她表情镇定，慢慢的，随着跑动，乔小行时而在时而不在，说话声很嘈杂，基本听不出个数，随着龙卷风越来越近，这一端的三个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镜头开始剧烈晃动，还有各种惨叫声……

    乔小行使劲晃晃头，看看四周，虽然大家造型有点惨不忍睹，但都还挺有精神，还能开玩笑，而她的手正被紧紧握着，昨天还意气风发的金申旭现在虽然发型没乱，但灰头土脸，脸颊上不知道被什么割了一道。

    “喂，我说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乔小行毫不客气。

    金申旭哼一声，不太好意思的放开了手。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如果我刚才不拉住你你早被龙卷风尾给卷上天了。”乔小行向前爬了一下捡起自己的单反，镜头都被摔碎了，嘤嘤嘤，破财了，因此看金申旭的目光都带着箭：“都是你出的破主意，我的单反都坏了，你知道多贵吗？”

    “我的要三万美金。”金申旭说着，举起手里不成形的单反。

    “既然这样我就平衡了。”乔小行一边说一边理理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冲金申旭灿烂的笑了。

    “你的头发好少，难怪总戴帽子，你这么丑一定找不到男朋友吧？”

    尼玛，神马叫嘴贱，金申旭就是！乔小行学着韩剧里女主角的样子使劲朝天翻个白眼说道：“哈，说出来吓死你，我男朋友凭脸也能把你从首尔甩到济州岛，何况我男朋友想买你这样的随便好几百个！”

    “异想天开，真有这样的男朋友你还敢出国留学，秒秒钟被人劈腿。”

    金申旭这不屑的眼光和语气让乔小行静默了，摆弄单反的手上动作也停了，直勾勾的看着金申旭，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有点风险，哎呀好险，多亏没事，否则顾澈就得被别的女人睡了，咦，这是什么？”乔小行已经伸手过来。

    “微型摄录机。”金申旭告诉她。

    “啊？给我，还好我发现了，被人听到以为老娘想男人了呢……”乔小行抬起一脚把摄录机踩到了地里。

    大洋彼岸的这一端电脑前，随着乔小行最后一句话，镜头长黑了。申常武和程磊看着一脸得意得不能自已的顾澈，两人交换了一个目光，又不约而同各自扭头做呕吐状。

    “哥，你的眼光，小弟，服了，告辞。”程磊抱拳而去。

    “小顾，你这眼光，是瞎了吗！”申常武抱着电脑也狂奔而去。

    顾澈摇头：“嫉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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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好澡，乔小行穿着她可爱的绿色小浴袍瘫在床上，今天真是惊险刺激啊，还好她是练家子，庆幸。下次再有这种玩命的活动她还是不要参加了，虽然……还是很有成就感的，他们说暑假去非洲草原探险，她是去还是不去呢？有点纠结。

    算了，暑假如果她不回国顾澈应该会来陪她，应该不会允许她去探险，还好这次拍龙卷风他不知道，哦，说到这个，乔小行终于想起电话这回事了，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顾澈之前发了几条消息，除了我想你就是好好吃饭什么的，乔小行回了半天没回信，觉得这不像顾澈的作风，试着打电话过去，居然关机了，应该又是在飞机上出差吧？

    歇了一会儿，乔小行还是没力气，不想做饭但是又饿，下楼打算泡点麦片喝点牛奶凑活凑活算了，没想到金申旭居然在厨房！而且烤箱里还有阵阵香味传出，煤气灶上，乔小行瞥了一眼，他居然在煎牛排，于是乔小行不禁感慨女人和男人的体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她都累成狗了金申旭还有力气鼓捣吃的，难不成又是挑衅？

    乔小行决定拿东西回房间吃，她好女不跟男斗，刚打开冰箱只听金申旭喊她坐下来吃饭，看乔小行一副防备模样金申旭有点不自在的说是为了答谢，早说嘛，吓她一跳，既然这么说她可就心安理得坐下了。

    金申旭的手艺还不错，两个饥饿的人正默默无声狼吞虎咽印度姐来到厨房，见此情景，贼笑着回房去了还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对印度姐的眼光乔小行用表情表示了鄙视，收回目光叉起牛排见金申旭不满的看着她说道：“拜托，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会看上你似的！我什么美女没见过！”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乔小行吃饱喝足，本着人家做饭她洗碗的原则，乔小行托着下巴坐等金申旭吃完，左看右看，偶像派金申旭还是很帅的，可就算剪了板寸也比顾澈少了男人味，还是她的顾澈好啊，虽然他的拥抱总是很强硬，他的吻也没那么温柔，就是喜欢啊。

    “警告你不许对我花痴。”金申旭又强调一遍，不怪他，谁让乔小行托着腮一脸花痴迷离状呢。

    回到房间，不知道是因为大姨妈要来访还是吃太多亢奋了，乔小行空前想念起顾澈，继续打他电话还是关机，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儿，但心却开始忐忑，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去参加一场唯美浪漫的婚礼，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手挽手走进来的新人的新郎赫然是顾澈，乔小行就一下子醒了。再打顾澈电话还是关机，乔小行的想象力一下子丰富起来，顾澈的老爸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手术过程那么凶险，万一他老爸以此威胁顾澈去联个姻什么的呢？虽然她坚信顾澈的情比金坚，可是老爸生死攸关的时候会为了爸爸活下去做出妥协的决定也很正常吧？顾澈也许不忍心告诉她，也许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所以……不行，那她不是亏了，这么好的顾澈她都没用过就便宜别的女人了！

    乔小行匆忙收拾行李奔出房门，和正开门的金申旭又打了个照面，倒霉的金申旭就被乔小行以“报恩”的借口拖去送她去机场了。

    s市机场。

    乔小行下飞机的时候太阳好得不得了，刚打开手机就接到顾澈电话，仿佛他是掐准了时间似的，乔小行微笑着，决定不告诉顾澈，给他个惊喜。

    “乔小乖，你猜我在哪儿？”顾澈声音好调皮。

    “不知道。你猜我在哪儿？”

    “机场，飞机刚落地，你还没下飞机。”顾澈语气很笃定。

    乔小行立刻转了360度把周围的人仔细看了一遍，不会吧，顾澈安插了眼线在她身边？可是看着不像啊。

    “你怎么知道？”乔小行保持警戒状态问道。

    “因为我就在你的卧室，更准确的说在你床上，金先生告诉我你夜奔机场回国了，我查了下最近的航班知道你落地的时间。”

    “你去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乔小行拎着小箱子下飞机。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她和顾澈同时给了对方一个惊喜，都扑了个空！

    “想你了，想给你惊喜，你跟我一样的目的吗？”顾澈语气里的情意绵绵通过电波都打得乔小行脸红。

    “不，我是因为梦见你和别人结婚我回来捉.奸的。”乔小行理直气壮。

    顾澈笑得特别开心，声音震得乔小行耳朵疼：“乔小乖，你怎么还是一个德行，承认想我而已难以启齿么？”

    “那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回来睡你的，可惜你不在！”乔小行话音刚落就见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好像……刚才声音大了点，乔小行掩面泪奔，太丢人了。

    “等我。”顾澈说完就挂了电话。

    走出机场看着白花花的太阳，乔小行才想起一个问题，她房子租出去了不能住，要是回家跟老爸老妈说是想他们才回来的他们肯定不信，想了想，乔小行翻出钥匙，还好奶奶现不在国内，她可以去奶奶家躲个两天就滚蛋，神不知鬼不觉，嗯，就这么办。

    “乔小行？”这忽如其来的呼唤吓了乔小行一跳。

    “苏、苏颂？你怎么在这儿啊？”乔小行心里哀嚎，越怕碰见人越躲不开，碰见陆辛她都认了，怎么会碰见苏颂呢，真是没地方说理，以前想碰见苏颂真是挖空心思搜肠刮肚的想办法，现在不想见了还经常来个偶遇。

    苏颂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也是出差归来，他打量她一眼又问道：“怎么，学业太差被劝退了？”

    好吧，她知道苏颂嘴巴毒，她不计较。

    “学业还好，跟得上，多谢你挂念。”

    苏颂大步向前，感觉到乔小行跟不上便停下脚步问：“顾澈来接你吗？”

    说到这个，乔小行摇摇头，这个乌龙还是他们自己知道就好，苏颂难得好心邀乔小行搭他的顺风车，乔小行没拒绝，向苏颂报了地址，苏颂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乔小行又期期艾艾的开口：“苏颂，你碰见我这回事能不能不要告诉陆辛啊？”

    “你是因为顾澈回来的？”苏颂多聪明，乔小行一开口他就明白了。

    “算是吧。”乔小行尴尬。

    苏颂没嘲讽她，也没接她的话，只是把她送到乔奶奶家楼下时跟她说了一句：“乔小行，苏莫最近和顾澈走得很近。”然后就开走了。

    苏颂还真是很有道德操守啊，自家妹妹的台也拆……乔小行想想，苏莫这丫头还真是行动派啊，还真敢追！真是太欠修理了，还有那个姓顾的，人家凑过来他就不能有点自觉躲远点吗？果然也欠修理！

    乔小行打开门，只听厨房里传来奶奶的声音：“小如啊……”

    祖孙俩见面，乔奶奶满脸疑惑，乔小行都快哭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奶奶不是应该在非洲吗？

    可想而知，偷溜回国的乔小行又被随后而来的常如和乔清北给抓了个正着，面对三堂会审，乔小行稍微有点“害羞”的承认是想念顾澈，结果被拍了三个响亮的爆栗，足足被教训了半个小时方才罢休，最后以常如一点她脑门恨铁不成钢骂她“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性格，难道是小狗托生的？”

    “妈，不许人身攻击。”乔小行弱弱反对。

    “给顾澈打电话，喊他来家里吃个饭，我得问问他到底什么打算，我这女儿傻，可不能给骗了。”常如下令。

    “妈，顾澈在美国，他去看我没告诉我……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乔小行声音还是只敢小小的。

    对此，常主任给出的结论是：两个人加起来也五十多岁了，还玩浪漫，两个烧钱败家货！

    既然被捉住了，乔小行也就不躲着藏着了，打电话给陆辛出来吃饭，陆辛听完他们的乌龙事笑不可遏，她还告诉乔小行另外一件事：他们事务所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是金申旭脑残粉，每天闲暇时在网上搜罗金申旭的各种消息，于是某天就搜到了一段金申旭的视频，很不凑巧，她乔小行也在视频里！陆辛走过路过看了眼就认出来了。

    乔小行使劲捂住脸，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原来……

    “我能把那小姑娘灭口了不？”乔小行有气无力，她可是在视频里有要睡顾澈的意思啊！！！不知道顾澈看到没，她的节操算是彻底掉光了，以后顾澈还不得笑话死她。

    “咳咳，我怕白天看错，下班回家又搜出来看了一遍，谁知道被叶修远看到了……你也知道他嘴巴大哈，他和苏颂又是穿一条裤子长大……”

    她还是偷摸溜回美国等大家遗忘这件事再说，可是悲了催的，老妈已经扣留了她的护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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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澈赶到乔家的时候已经是又隔一天的晚上了，三个主审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派乔小行下楼买酒顺便迎接顾澈，溜达出小区买好酒再溜达回楼下又等了一刻钟出租车才姗姗来迟送来了顾澈，顾澈风尘仆仆，还拖着行李箱，显然是从机场直接过来的，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来，乔小行忽然一下子理解了何谓小别胜新婚，抱着酒瓶的乔小行只顾冲顾澈笑啊笑。

    以乔小行对顾澈的了解，她觉得他见面第一句话应该是“乔小行，你得承认你想我了吧？”

    可是——顾澈一句话也没说，他走到乔小行面前中间连个停顿动作都没有，一下就把乔小行抱进怀里低头吻下来，他的唇不似平日的微凉，热得如同火烧，在这浪漫的时刻，不知道谁家熊孩子晚自习回来经过他们身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把被吻得七荤八素的乔小行喊回来魂，这会儿乔小行知道害羞了，一张脸滚烫滚烫，祈祷着别再被其他人看见，刚祈祷完就听楼上传来乔法医冷冷的声音：“打算在楼下拜完堂再上来吗？”

    完了，今晚上又得一顿好修理，乔小行抿着被吻得有些疼的嘴唇悲哀的想着，顾澈脸皮厚，抬头就向楼上回话：“叔叔，我们这就上来，让您久等。”然后，拉着乔小行的手上楼去。

    想也知道，刚才做的事情楼上三位可都是知道的，乔小行那张脸都快贴在胸口分不开了，又红又烫，说话细声细气蚊子一样，乔奶奶是喜欢顾澈的，自然是欢迎的态度，常主任和乔法医不做表情，让人有点心里没底，简单的家常饭用过，又恢复前天审乔小行的态势，这回又多了个同犯顾澈。

    常主任是急脾气，张嘴就问：“顾澈啊，你不是跟我们家小行打算玩玩就算了吧？”

    “妈……”乔小行拉长音抗议，鉴于常主任旁边乔法医正冷脸看着他们俩，乔小行只敢发这一个音。

    “阿姨，如果您点头，我明天就和小行去领证，结婚戒指我早就准备好了。”顾澈还真是有备而来啊，变魔术似的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绒布的小盒子轻轻放到桌上，瞬间吸引了五个人十道目光。

    “我能不能看看啊。”乔小行问着伸手就要去拿，被常如啪的打了手背。

    “死丫头，给老娘有点出息。”

    乔小行缩回手委屈的看了顾澈一眼，顾澈就很自然的抓了她的手过去轻轻揉了揉，看得三位大家长直清嗓子，顾澈语气很诚恳继续说道：“长辈们知道，我是个生意人，很多事喜欢直接用钱解决，结婚这件事也不例外……”

    “说说，打算给我孙女多少彩礼。”乔奶奶插了一句，惹得儿子媳妇满头黑线的看着老太太。

    “我身家的一半，所有我名下的财产都会在婚礼前加上小行的名字，您看，这样够吗？”

    乔小行震惊的看着顾澈，顾少爷你也太有魄力了吧？忽然有种自己很值钱的感觉了呢！

    “我看行！”乔奶奶又先说道。

    “妈，我们又不是卖孩子！”从顾澈进门就一直没开口的乔法医终于开了金口，然后仍旧表情冷峻的看着顾澈：“我们不用你给小行加什么名字，我只需要你记住一点，乔小行她爸是法医，弄死人的办法大概有一千种。”

    “爸……”人家就求个婚至于弄得这么恐怖兮兮的咩？顾澈会不会觉得他们家是异类？

    “小孩子别插嘴。”常主任说道。

    “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把顾澈吓跑了我以后就不嫁了。”乔小行终于鼓足了点勇气。

    “没出息！”常主任和乔法医异口同声，常主任还补了一句：“女大不中留。”

    某人福至心灵啊，瞬间就站起恭敬的向三位鞠躬：“谢谢奶奶、爸爸、妈妈成全我们，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行一辈子。”

    不是，这剧情有点跳啊，怎么顾澈就喊爸妈了？顾澈都还没跟她求婚没有戒指玫瑰和烛光晚餐旋转木马呢啊？最过分的是，乔家三位老大见事已至此索性就把他们俩轰出门让他们自己商量到底结不结。

    结还是不结这显然不是问题，顾澈多有诚意就不说了，乔小行自己也是一根筋的主儿，既然认准了顾澈哪怕他变成乞丐也会不离不弃，不过乔小行也有自己的坚持：婚前财产公证，顾澈点头：“还有别的要求吗？没了的话能让我正正经经的求个婚吗？”

    顾澈一点也不介意此时他们身处热闹的广场置身于小苹果和最炫民族风的争霸赛中，他表情严肃的单膝跪地，举起手中的戒指看着乔小行：“小行，嫁给我好吗？”

    乔小行正要矜持一下，附近几个跳着舞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大妈立刻停下朝着乔小行大喊：“姑娘快说你愿意，就冲小伙子这张脸也值了。”

    大妈，好好跳你们的舞好吗？不看热闹行吗？而且因为这几个大妈的动静又吸引了更多的目光，乔小行急急忙忙说：“我愿意。”

    在大妈们热烈的掌声和最炫民族风的音乐声中，顾澈专注的为乔小行戴上了戒指，然后此人后退一步，弯腰，伸出一臂做邀请状：“我的公主，能跳一支舞吗？”

    乔小行已经不对浪漫这个词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了，她只想捂着脸跑走，可顾澈适应力也太强了，在小苹果的音乐中跳华尔兹也有模有样，乔小行配合得有点艰难——主要是脸皮薄，看顾澈那么开心，乔小行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周围的大妈们也加入了行列，反正不知道是谁把谁带歪了，等半个小时后他们俩偷偷从队伍溜走之前是和大妈们一样跳着广场舞的！

    乔小行觉得很糗，顾澈安慰她说，你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你都会成为这个广场大妈们口耳相传的传奇，他们说，那姑娘真有福气，找的老公又高又帅又会跳舞……送乔小行回家，正好乔奶奶家门口的声控灯坏了，顾澈装模作样的说哦，刚才忘了亲一个了，来，老婆，亲一个，这回岳父大人应该没意见了。

    亲一个这种事不好算，亲着亲着时间就过去了……

    两分钟之后门砰的打开了，乔法医冷着脸在门里吼：“亲就亲，还靠着门铃，跟我示威啊！”

    至此，乔小行前半辈子的人基本丢光了，迅速推开顾澈蹭得跳进门里窜过客厅躲回房间再也不敢出来。

    乔小行第二天早上拖到她老爸老妈上班走掉才从房间里出来，乔奶奶正在看报纸，见乔小行这样儿她老人家忍不住说道：“打个kiss有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滚床单被发现。”

    乔小行脸又红了，因为昨晚顾澈回家之后打来电话说起她之前豪言壮语说要睡他这件事，强烈要求她遵守诺言：滚床单。所以乔奶奶一提乔小行几乎连滚带爬的躲进了洗手间，这天晚上，顾澈又来了，特别正式提着礼物登门，定了双方父母见面详谈的时间，常主任和乔法医不在，乔奶奶答应下来，顾澈走后，乔小行面有忧色，思来想去还是跟奶奶交代了上次顾家父母约她吃饭的事，她觉得还是要让奶奶和老爸老妈做个心理准备，毕竟都是脸皮薄的人，如果顾家父母还是那样的态度，也许真就不欢而散了，和顾澈在一起，她真的还是很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因为乔小行时间很赶，顾澈又很着急把婚事定下来，所以吃饭就定在第二天晚上，顾澈开车来接他们，下楼的时候附耳告诉乔小行别担心，他都搞定了，话是这样讲，可乔小行对接下来的场面还是不抱太乐观的态度。

    乔奶奶今天穿了件黑色旗袍，本身作为医生就会调养，加上乔爷爷这辈子各种汤给补着，已经七十岁的乔奶奶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五岁，说和常如是姐妹肯定有人信，乔小行颇担心啊，奶奶一般特别严肃的场合才穿旗袍，她都有点不敢想了。

    事实上，今天的见面不仅乔小行瞠目结舌，一向淡定自若的顾澈也没比乔小行好哪里去，包括乔家父母和顾澈的继母基本和乔小行保持了同样的状态！从头说起的话就是顾澈陪着乔奶奶一行人到包间，当时顾家父母已经等在门口，还没等顾澈介绍完，顾父脸上已现激动神色冲着乔奶奶就喊了声：“姑姑。”

    这称呼一出口，乔小行好想哭，她怎么不知道奶奶还有这么大个侄子！问题是，那顾澈也要管她叫姑姑……辈分上就不对，那她这婚还能结不？

    “你是？”乔奶奶端详顾父一番，面露疑惑问道，“你是小顾子？”

    被人喊小顾子，顾父这么大的人物居然连连点头，几乎要热泪盈眶，请乔奶奶上座，然后双方家长见面晚餐就变成了顾父的叙旧宴，乔奶奶一直端庄得体的点头、淡笑，最后，在大家听得要忍无可忍的时候乔奶奶问顾父：“你小儿子跟我说要娶我孙女，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顾父说：“这是犬子的荣幸，姑姑放心，这小子一定会对……小行好的。”

    听着他俩说话乔小行有一种穿越到神雕侠侣里的感觉，而且好像在做梦，明明上次还在反对的人这回居然是“不能更赞同”的态度。

    好诡异。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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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回家，乔小行赖到奶奶床上求听完整版姑姑和小顾子的故事。

    乔奶奶满足了下乔小行的好奇心娓娓道来，乔奶奶的父亲当年是s市颇有名望的西医，当年十几岁的乔奶奶在医术上颇有天分所以念了医科，在医院里给父亲一边当助手一边学习，顾父当时只有六七岁，当时病得很重，被拉黄包车的父亲送来就医，眼看医药费越来越多负担不起，竟趁着夜里丢下孩子走了，乔奶奶年轻气盛，一边照顾顾父一边去找他父母，好容易找到看他一家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扔下顾父也实在出于无奈，乔奶奶就做主把顾父带回家，名义上是做杂役，实际上教他读书识字，顾父开始总叫她小姐，后来被乔奶奶无所出的堂哥收养就叫姑姑了，堂哥两年后就去世了，后来又逢乱世，各人自保犹恐不及，顾父离开乔奶奶家再无音信，乔奶奶自己后来也逢剧变，就无心再去寻顾父了。

    乔奶奶讲完很是骄傲的对孙女说：“要不是我种下的善因哪有你今日的善果。”

    因为这一段插曲，顾家对结婚这事儿的热情空前高涨，好像每年初一到庙里烧头柱香生怕别人给抢了似的，考虑到乔小行立刻就要返回美国，顾父决定婚礼在美国举行，大队人马包机前往，听顾澈转达了这个消息乔小行觉得很无语。

    “很快都要放暑假了，再等两个多月可以省下好多钱啊！”虽然说有钱任性，可两个月也不能等咩？她又没有仗着奶奶“奇货可居坐地起价”！理解不能啊！

    “就当出国游，来，别想那么多，反正有人花钱，我们坐等收红包就行，现在我们来研究点别的，你不是回来睡我的吗？今天是黄道吉日，翻我的牌子大吉大利。”顾澈说着话就凑过来，手开始不老实，乔小行左躲右闪一不留神就被推倒了，好像顾澈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吻得她瘫软无力，顾澈在她耳边吹风诱惑：“我们翻牌子吧，小姑姑。”

    乔小行笑场了：“姑姑？乖侄你这可是不敬老哟。”

    “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敬不敬老了，我可要……”

    叮咚！门铃响了。

    顾澈不理会，继续手上的动作。

    叮咚，叮咚，砰砰砰！门铃加敲门声。

    顾澈仍旧不理会，埋头偷香。

    “有人在家吗？您定的家具到了！”门外传来憨憨的一嗓子。

    “乖侄，起来看家具，别让人家白跑，家具那么重不好折腾。”乔小行勾勾顾澈的下巴，“反正你这牌子我早晚会翻，别急。”

    因为好事被打扰，从家具进门到工人忙了一下午安装完离去顾澈脸色都很不爽，晚上两人又被顾父喊去饯行，又吃又聊又说婚礼流程，快十点顾澈才送乔小行回家，家里黑着，一开灯见奶奶贴了张大大的字条在玄关：我今晚去见闺蜜，不归，乔小行笑言老太太还真in，闺蜜都知道。

    咔哒，门被反锁的声音。啪嗒，客厅灯又被关上。

    乔小行瞬间脊背僵直，亲娘诶，顾澈这是决定把握住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咩？

    “你……”

    “睡！”

    顾澈言简意赅回答完横抱起乔小行往卧室走去，短短的距离乔小行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能不能……”先让她做个心理准备。

    “不能。”

    下午没能如愿的顾澈用行动告诉乔小行什么叫“猴急”，澡也没洗牙也没刷就亲亲亲摸摸摸，连卧室的窗帘都没拉，挂在东南天空的月亮就率领着一群小星星静静的看着，青白的月光铺洒在床上，照着两道交缠的人影。

    ……（此处省略□□xx等河蟹词及动作。）

    客厅里爷爷最钟爱的老座钟当当当敲了11下，乔小行呼吸吐纳终于理顺了气，心中产生了疑惑，拍拍某人一.丝不挂的结实身体问道：“里第一次都是非人类的疼，为毛我觉得还可以忍受？怎么回事？”

    顾澈拉着她的手摸他满是汗的后背，邀功似的说：“那还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怕疼做足了前戏又温柔体贴。”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就让乔小行想起了别的事，比如，前科，顺便在他光.裸的背上狠狠拧了一把：“还不是因为你身经百战技术好！哼！”

    “既然你这么夸奖我，我就把所有技术给你展示一遍！”

    “不，还是，还是不要了。喂，姓顾的……”

    这一晚如此长，顾澈花样翻新的折腾，将乔小行从网络和电影中得知的哪方面的知识刷新到一个新高度，副作用就是乔小行的体力透支，整个身体仿佛被托在棉花上，软绵绵无处着力，在顾澈温柔的轻拍中乔小行陷入了黑甜的梦。

    乔小行是被活生生盯醒的，她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让大脑运行了一会儿，漫长的夜晚场景再现了两分钟她就尴尬的睁开眼大吼一声：“顾澈，我告诉你……诶？奶奶？您怎么在……啊啊啊！！奶奶！！！”若不知情的外人听见还得以为乔奶奶是不是出意外了呢，乔小行的喊叫声音确实有点高。

    看着头发凌乱脸色潮红满面桃红使劲拽着被子裹起自己但香肩仍露的孙女，乔奶奶说：“不就是睡了嘛，奶奶又不封建，鬼吼鬼叫个什么。”看乔小行神色稍缓乔奶奶又问了一句：“不会是第一次睡吧？”乔小行就拖着被子连滚带爬滚进浴室里去了，并在里面整整待了一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看清自己身上无数的草莓印了，看得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难怪乔奶奶表情那么诡异。最后，乔小行还是被买食物回来给她投食的顾澈用美食给勾引出来，一副童养媳过年被喊上桌子正经吃顿饭的可怜模样，顾澈脸皮厚，和乔奶奶仍旧谈笑风生，最后乔奶奶嘱咐他年轻人悠着点，肾虚可不好调理时乔小行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又笑场了……

    度过这一天，乔小行拖着还没怎么恢复体力的身体爬上了返回美国的飞机，在机场分别的时候顾澈把她拥在怀里低声告诉她：“等我骑着白马来娶你。”

    乔小行煞风景的说：“电视剧里一般男主角这么说要么出意外失忆要么就是要娶别的女人了。”

    “乔小行，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那我走了啊，再见。”

    顾澈很快就率领专业摄影团队来美国，拉着乔小行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取了不下十处美景，最后选取了999张制作成册，乔小行疑惑的问顾澈是不是打算来宾每个送一册啊，顾澈说当然不是，因为每张他都太帅，舍不得删除，乔小行哑口无言，只能心里默默说自恋也是病，要治。

    准新郎顾澈因为带的人才方方面面所以凡事基本他动动嘴就行，多数时间陪着乔小行上课下课回家吃饭……上.床，印度姐有天非常不好意思的跟乔小行说，其实她有点神经衰弱晚上不大容易入睡，乔小行霎时红透了一张脸，好吧，那张有些年头的床是有点咯吱咯吱，她觉得声音还好，可她忘了一件事，木头房子的隔音肯定没有水泥的好！当晚，果断不翻顾澈牌子，顾澈倒轻快样子说也好，洞房花烛夜还得养精蓄锐呢。

    婚礼定下了日期，据说是顾父专门去了趟灵隐寺找高人算的，乔小行开始研究宾客名单，顾澈那边她不用管，自家这边也不用她管，她只管定下自己要邀请的朋友名单就好，就是这个朋友让乔小行有点犹豫——因为她也不大确定苏颂当不当她是朋友，问顾澈，顾澈大笔一挥写下苏颂的名字告诉乔小行：“当然算！”

    婚礼前，顾父的包机到达，除了苏颂和叶修远，宾客名单里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叶修远职业特殊就算陆辛不说乔小行也可以理解，但是苏颂，他没说要不要来参加婚礼，他只“嗯”了一声，晚上，陆辛跑来和乔小行夜话，有点心不在焉，几次欲言又止之后告诉乔小行叶修远之所以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是因为他去参加苏颂的婚礼了。

    苏颂和白伊文结婚了，婚期和乔小行一样。

    乍听到，乔小行愣了一下，苏颂结婚了？果然是苏颂的风格啊，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挺好的，他和白伊文很配，起码比自己和顾澈这种组合要配。

    “乔小行，我现在觉得苏颂挺可怜的，这辈子连动心的感觉可能都没有过就和一个青梅竹马过一辈子了，相比，我忽然对自己的私生女身份不那么介意了，起码我会允许生活中有意外，会哭会笑……”陆辛一下子感性起来，乔小行忙打断她：“你何止会哭会笑还会喝酒打架耍酒疯装傻卖呆，谢谢。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苏颂了行不行？”

    “那说谁？”

    “随便谁。”

    “顾澈吧，来，给我说说，他那方面怎么……乔小行你躲洗手间算什么女汉子！出来！”

    夜深人静陆辛睡去，乔小行想了想给苏颂发了条短信：听陆辛说你要结婚了，故意不说是想赖掉给我的红包吗？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给你包了，扯平，祝你们白头偕老，后面跟了个笑脸，很久苏颂才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乔小行知道婚礼在教堂举行，她以为顾澈会开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来接她——这只是她以为，真实情况是：早起，化了妆换上婚纱，虽然在老美的酒店，程序仍如国内，新郎上门、进门、求婚、打包带走奔赴婚礼场地，仪式、礼成，前面都很正常，顾澈公主抱乔小行走了十层楼到门口，然后乔小行就看见了酒店外大红地毯上那匹英俊的白马。

    所以，她要这么拉风的穿过半个城市去结婚？omg！

    顾澈把她抱上马，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轻语道：“我说过会骑着白马来娶你……” 166阅读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