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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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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楔：

    一派和融的皇宫内，一座偏殿却冷清的和这个宫闱格格不入，偏殿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这大殿更像是一座牢狱，殿外的围墙和门都是用手臂粗细的铁棍子牢固封起来的，殿内也是黑暗一片。

    偌大的大殿中床铺桌椅一应俱全，那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那一动不动，久到误以为那只是坐雕像而已。

    良久，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哗声，那身影才轻抬了一下头，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大殿外尖细的声音响起，“贤妃娘娘晋升贵妃，皇上命奴才送来了酒菜，请殿下同庆贺。”

    食盒透过特制的小门送了进去，直到那脚步声消失，殿内忽然响起一阵铁链的哗啦声，一直传递到了门口，借着月光才看清楚那人脚下缠着的脚链。

    与之相异的是热闹的昭阳宫，一宫上下的人都在为今日白天皇上降下来的圣旨高兴，他们荣宠不衰的贤妃娘娘晋升成了贵妃，再上去，可就是那位子了。

    昭阳殿内，蒋茹茵褪下了一身华服，有些疲惫的眯着眼靠在软榻上，身后的青冬替她捏着肩。

    她晋封，一道圣旨要让她受多少人的注意，那点心思还真是丝毫不隐藏，左右她从来都是这么受瞩目的，也不多这一些。

    一个宫人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她行礼过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蒋茹茵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缓缓睁开了眼，等到宫人离去她才起身坐着，唯有袖子地下紧握的手泄露了一些她的情绪。

    没等她作何感想，屋外一声宣传，“皇上驾到。”

    蒋茹茵即刻起身，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露出一抹从容，浅笑着看着门口那缓缓过来的身影，屈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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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三十年前，承元六年，蒋公府主宅内，一个不小的院落中，此刻站着不少人，他们皆看着那丫鬟进出的屋子，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一声痛喊。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边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年纪小的也才两岁，那个年纪大的不过也才四岁。

    两岁大的蒋景乐听着里面屋里传来的母亲的痛喊声，拉着哥哥的小手不由一紧，蒋景智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也满是担忧。

    “哥哥，母亲痛痛。”蒋景乐说话还不甚完全，一旁伺候的奶娘看了一眼蒋老爷子，把两个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

    这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众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尤其是蒋家族长蒋继业，按理说妻子这是第三胎了，应该顺利一些，可这时间比生老大的时候都来的久。

    蒋继业看了一眼产房，对一旁的蒋老爷子说道，“父亲，要不您现去厢房休息一下。”

    蒋继业这么说，身后的一个妇人也开口道，“是啊父亲，您站在这不少时间了，要不去厢房休息一下，等大嫂生了再来看也不迟。”

    说归说，没人敢上前扶他，蒋老爷子伸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目光落在奶娘身边身子微微发抖的蒋景乐身上，“把他们带去偏房。”

    没多久，产房内传来一声蓄力的高喊，紧接着就是稳婆的声音，众人脸上一阵欣喜，过了一会，门开了。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蒋老爷子为首走了过去，生了大半天出来的孩子，精神头十分的好，似乎是这襁褓不舒坦，见了光之后还把脸往襁褓中藏。

    “恭喜蒋老爷子，恭喜蒋国公，是个千金。”稳婆接生了这么多，不论是男是女，说话都顺溜着，一般看到是男的才会高兴，可在这里，她见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蒋老爷子一听是个女的，肃然的神色顿时舒展了，直接从稳婆手中接过了那个孩子，中期十足的说了一声，“好！”继而笑了。

    怀里的婴儿仿佛是感受到这喜悦，喃了一声，眯着眼自顾着睡去了，蒋老爷子一脸的满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这满院子的春/色，暖风拂过，沁人心脾，“她就叫茹茵。”...

    蒋茹茵的出生绝对是轰动蒋家的，在这家大业大的蒋家中，生儿子不足为奇，生女儿才是精贵，尤其是从邵氏肚子里出来的女儿，蒋家的嫡长孙女。

    邵氏嫁给蒋继业连生两个儿子都没让蒋老爷子满意，第三胎的时候她都怀的惴惴不安，可这孩子性子倒是安耽，过了太医说的生产日期还迟了些日子才出生，虽出生的时候折腾的她险些去了，但知道是个女儿后，邵氏觉得，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出生那日蒋老爷子就给取好了名字，蒋茹茵这三个字，彰显的尊贵是蒋家其余孩子所没有的。

    蒋老爷子为她设计了榭水阁作为她的住所，后面傍着蒋家的内府湖，三岁之前她是养在母亲邵氏那，三岁的时候，她搬到了榭水阁，开始接受蒋老爷子的亲自教导。

    懵懵懂懂的蒋茹茵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们是五岁才去书堂里念书，她却三岁就要一个人住了，除了念书之外，还要跟着祖父学那些听不懂的东西。

    蒋老爷子总是抱着，让她站在窗台边上，指着满院子的景致问她，“茹儿，你喜欢这院子吗？”

    蒋茹茵点点头，小手攀着窗框子，怕自己会掉下去，“喜欢。”

    “这院子外是哪里你知不知道？”蒋老爷子循循善诱，蒋茹茵微撇了下头，回头看他，稚声道，“是蒋家，祖父。”

    “那这蒋家外是哪里，茹儿知道吗？”

    “是临安城。”

    “临安城中有座大宫殿，茹儿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皇宫，祖父。”

    “茹儿今天乃至今后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去到那个地方。”蒋老爷子低下头看着她，三岁的蒋茹茵怎么能够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小嘴微张，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半天发出一个，“啊？”

    蒋老爷子把她抱了下来到书桌上，摊开了一张大地图，“不知道没关系，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时光飞梭，转眼五年，当初那个胖嘟嘟的小姑娘，一下拔长长高了许多，脱去幼时的稚嫩，尚且孩子气的脸上，有了一抹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稳重。

    此时的蒋公府正热闹着呢，因为明天，从蒋家出去入宫的妃子，蒋茹茵的亲姑姑晋妃将会回家探亲。

    蒋茹茵走过回廊，看着院子里忙着在树梢上扎花的丫鬟，眉头微蹙，问身后的丫鬟，“谁吩咐扎这些东西的。”

    跟在她身后的其中一个丫鬟柔声说道，“是二夫人吩咐的，说是如今花未全开，扎着喜气。”

    蒋茹茵看着树梢上不三不四的花团子，不轻不重的评价，“画蛇添足，撤了。”

    说罢她就直接走过了那回廊不再看，先前那说话的丫鬟对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了几句，快步跟了上去。

    蒋茹茵对这二婶的品味实在是不敢苟同，如今正值三月，又不是什么寒冬腊月，扎什么花上去，就一园子的春/色都够沁人的。

    路过一个小花园，蒋茹茵来到了母亲邵氏的院子，邵氏忙着吩咐两个妈妈去检查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疼爱，招手让她到了自己身边来。

    蒋茹茵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继而有些撒娇的到邵氏身边坐下，“母亲。”

    邵氏疼爱的摸摸她的脸，按理说女儿呆在身边的日子应该是比儿子多的，可在她这，见到两个小子的时间多过见到这个女儿，从她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邵氏尽管心疼，却没有办法去抗拒。

    这是作为蒋家子女的责任。

    “我听说你在书堂里把你二妹给骂哭了。”也唯有在自己这，女儿才会流露出一些孩子该有的，邵氏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你二婶一早的时候和我说的。”

    蒋茹茵撅起嘴哼了一声，“我做什么要骂她，就是说了她几句就受不了了，坐在那又哭又闹的还好意思告状。”就比她小一岁，还不如三堂妹呢。

    邵氏听女儿这意思，微叹了口气，弟妹养出来的孩子，不是她说话不好听，都是会折腾的，“你做姐姐的，让一让她。”

    说来还真是运气不好，蒋家二夫人李氏在蒋茹茵出生之后连生三女，两年一个不带停的，长女只比蒋茹茵小一岁，可同为蒋家嫡小姐，这待遇却差了很多，也难怪李氏心理不平衡，七岁大的蒋心慧心理不平衡了。

    “让？”蒋茹茵从邵氏怀里挣脱，说出了一句不符合年纪的话来，“那也得她识时务，得寸进尺的我何必要让。”

    就是这份子成熟反倒让邵氏有些担忧，人家都期盼孩子早熟一些，以后到了夫家才能左右逢源，过的好，可邵氏却希望女儿不要这么成熟，这孩子到如今学的东西，比她两个哥哥还要多，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承载这么重的负担，邵氏不忍心。

    “明天你姑姑回来，说话可不能这么无礼，宫中规矩多，你姑姑回来一趟，这上头看着的人也多。”邵氏又嘱咐了她一些，蒋茹茵微撅了下嘴，半撒娇着不满道，“娘说的我好像有多无礼似得。”

    邵氏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去找你大哥吧，我这还有事要忙呢。”

    从邵氏院子里出来，蒋茹茵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二哥，大哥最近也忙的很，跟着父亲学族中事务，想必也没什么空。

    耳边响起身后丫鬟紫烟的提醒声，“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蒋茹茵抬头，蒋心慧带着两个丫鬟正朝着走过来呢，蒋心慧也看到了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然，想不打招呼直接从蒋茹茵身边走过去，身后的丫鬟却小声提醒了她一句，“小姐，是大小姐。”

    蒋心慧那漂亮的丹凤眼顿时瞪了起来，看着那低着头的丫鬟刚想开口骂，蒋茹茵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低着头看着比她矮了一些的蒋心慧，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蒋心慧身后的丫鬟赶紧喊了大小姐，蒋心慧这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姐姐。

    直到蒋茹茵走远了，蒋心慧才怒看着那两个丫鬟，“谁让你们喊的！我允许你们喊了！”

    那丫鬟微抖着身子却还是鼓足勇气劝道，“小姐，老爷教导您要对大小姐客气一些。”蒋心慧像是被踩痛了尾巴，顿时气的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丫鬟，“别以为你是父亲指派下来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哼!”说完，跺了下脚快步走远，那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了一下，很快跟了上去。

    远远的蒋茹茵听着她娇蛮的斥责声，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转身带人去往蒋景乐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距离晋妃回府探亲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蒋府上下已经严正以待，一大早起来蒋茹茵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新做的衣服，粉红的裹裙腰上还系着漂亮的丝带，丫鬟青秋在她的的腰上又别了蒋老爷子送给她身份象征的玉佩，身后的妈妈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双平髻，发圈稍大，微微下垂，插上两朵漂亮的绒簪花。

    一会，蒋茹茵娇俏可人的模样就展现在她们面前，青秋夸道，“小姐真漂亮。”

    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望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走吧。”

    巳时，蒋公府外热闹了起来，清道驱散行人，两旁皆是站着的官兵，前面走着数个宫人，身后才是八人抬着的轿子，轿子旁又走着八个宫女，轿子后面是抬着箱子的数人，远远看过去，很长的队伍。

    到了蒋公府门口，轿子落地，有宫人上前，蒋老爷子他们早就迎在了门口，未等轿子里的人出来，齐家在门口先行下跪，蒋茹茵和蒋心慧她们站在一块，一看前面的人跪了，一旁的紫烟也扶着她跪下，四周安静一片，只听见那宫人说话，半响，蒋老爷子回了几句，宫人退到轿子旁。

    众人都低着头，轿子里伸出一只纤白柔嫩的手，指上带着祖母绿的宝石戒指，手腕上又挂着一只碧透的镯子。

    那宫人伸手让那手搭着，另外的宫人拉开了帘子，一个年约三十来岁身着宫装的妃子走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底下，她头上那些金饰闪闪发光，精致的容颜里浮现一抹恬淡，她微笑的看着跪着的众人，开口道，“起来吧。”

    蒋老爷子为首的谢过之后，蒋继业扶着父亲慢慢的起来，蒋茹茵她们这才跟着起来，没等她瞧仔细，众人让了开来，宫人先入内遮挡在了她们面前，晋妃一手搭在一个公公手上，慢慢的走入了蒋家。

    光是这最初的第一面就耗费了不少时间，等着晋妃入到前厅，大部分人都散了，蒋茹茵她们跟着进了前厅，等着晋妃在最上面的位置上坐下，几个宫人站在她的身旁，蒋老爷子为首再次跪拜。

    蒋茹茵耳边飘来蒋心慧的小声埋怨，“不是姑姑么，为什么还要跪这么多次。”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懂，但她知道，这些都是母亲说过的规矩。

    之后站起来赐了座，厅中的人长幼依次坐下后，晋妃看着一屋子的人，感慨了一句，“多年不曾回来了，这些孩子本宫竟都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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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晋妃说这话的时候满是感慨，眼眶隐隐还泛着红，坐在下面的众人一看，为首的蒋大夫人邵氏和蒋二夫人李氏眼眶也跟着红起来了，李氏还拿起帕子去拭擦了下眼角，仿佛是对她的话起了些共鸣。

    蒋老爷子指着蒋茹茵坐的那排，一一给晋妃介绍，过了一会，晋妃朝着那门口招了招手，蒋茹茵看到一个和二哥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都不看厅中任何人一眼，只是走到了晋妃旁边，喊了一声，“母妃。”

    众人即刻明白过来，眼前这眉宇间和晋妃有些些许相似的少年，就是大今国的三皇子，苏谦泽。

    蒋老爷子要行礼，让晋妃给阻止了，“父亲不必多礼。”

    那都是蒋老爷子和晋妃说几句话，偶尔父亲和母亲也会回话，这些小辈们根本只有听和看的份，而且不能走神，免得让别人瞧去了，显得没教养。

    这对蒋心慧她们来说简直就如坐针毡，她还偷偷打量了娘娘身边的少年，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已经初显英姿，尤其是眼底那一抹桀骜不驯，是她在这蒋府中都不曾见过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晋妃起身去了大厅旁边的厢房，邵氏在丈夫的示意下也跟了进去，李氏虽也想进去，可没有传召是不允许随便乱闯的，只能带着几个孩子先行去外面候着，也不敢走太远，生怕下一刻那守在门口的宫女就会叫自己进去。

    蒋茹茵好不容易到了屋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坐的背脊都有些僵硬，这姑姑回来一趟还真是辛苦，两旁冷面的宫人看着都有些怕，和祖父之间也是说的极其官方，就像是君臣之间，一点都不亲近。

    “小姐，晋妃娘娘请您过去。”紫烟匆匆的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蒋茹茵回头，那宫人站在了前厅门口，正看向她这边，蒋茹茵迈脚走过去，引起了蒋心慧她们的注意。

    明显的看到了蒋心慧眼底迸射出来的嫉恨，蒋茹茵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跟着那宫人到了厢房门口，那宫人站住不动，委身拉开了帘子，“娘娘在等您。”

    蒋茹茵进去，晋妃坐在塌前，母亲坐在她右侧，身后的帘子松了下来，加上晋妃贴身的一个宫女外，屋子里也就四个人。

    “拜见晋妃娘娘。”蒋茹茵跪下给她行了个礼，等着她说了起来，这才起身，“谢娘娘。”

    晋妃含笑看着她，“快来本宫身旁。”蒋茹茵看了母亲一眼，这才小心的走到了她的左侧，晋妃摸了摸她的手，柔声道，“不必这么拘束。”

    就算晋妃这么说了，蒋茹茵哪可能正真放松，只是脸上的笑意多了些，乖巧的站着并不说话。

    晋妃看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早早的跟着父亲学很多东西，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要知道很多皇宫中的事情，走上一条注定好的道路，不能后悔，也不容许后悔。

    她嫁给皇上的时候，皇上还只是王爷，几年之后经历那一场变故她才真正的明白当时父亲口中所说的家族荣耀是什么。

    晋妃爱怜的摸了摸蒋茹茵的头，看向邵氏，“父亲真的决定要把她送进宫去吗？”过去她也不懂，当她真正入宫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要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容不得一点差错，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这个侄女能够无忧无虑地活着，以蒋家的背景，她能够嫁的很好。

    "娘娘也知道的，舍不得能有什么办法。"邵氏微叹了口气，自己生长子的时候，老爷和公公都没这么高兴过，蒋家不缺男儿，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女孩子才最精贵，她就是不愿意，这孩子的以后也早已经安排好了。

    晋妃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不舍得也没办法。”她肩膀上背负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荣华。

    蒋茹茵听着耳旁那一声叹息，隐隐约约觉得听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姑姑口中的皇宫，和祖父口中的皇宫，为何不太一样。

    “等本宫回去了就给她选两个好的嬷嬷送过来，既然决定好了，有些规矩还是早点学起来，以免到时候乱了阵脚。”晋妃慈爱的看着她，转头对邵氏说道。

    蒋茹茵没有呆多久就出来了，走到前厅大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李氏即刻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在看到她手上并没有拿什么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继而拉着自己的女儿，翘首以盼的看着厢房的方向。

    蒋茹茵心里嗤笑了一声，姑姑肯定是不会宣见二婶的，与其在这里等，不如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装做不经意的样子难道就很好看么。

    带着紫烟，蒋茹茵绕过了前厅的院子去往蒋老爷子那，经过小别院的时候，满院子盛开的桃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粉红色的花瓣俏丽枝头，散发着一股清香，蒋茹茵放慢了脚步正欲提手折枝，迎面就是两小点的黑影飞了过来，下意识的一闪，那黑影就落在了腰间的丝裙上面，另外一个落在了她的肩头。

    “小姐！”一旁的紫烟惊叫了一声，那是两条泛着青黄的虫子，软软的挂在裙子上，一弓一弓着身子还试图往上面爬，肩头上的那条还往她的脖子这边。

    蒋茹茵顿时沉了脸。

    耳边响起一阵笑声，抬起头，就隔着一棵树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正是三皇子，三皇子的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中还拿着树杈，树杈上隐约可见和她裙子上一样的小虫子。

    笑声来自于三皇子，只见他满脸的恶整之意，只要紫烟再叫的惊恐些，他就看的越高兴。

    “拿掉！”蒋茹茵侧眼就能看到那小虫子爬过来，沉着声对紫烟说道，紫烟赶紧拿出帕子，很快把肩头上的虫子抓了下来，蒋茹茵只是轻掸了一下裙摆，挂在裙子上的虫子便掉落了下来，看着滚落在地上还试图爬动的青虫。

    蒋茹茵状若无意的一脚踩了上去，走到了苏谦泽的面前，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个礼。

    “三皇子殿下。”

    这下轮到苏谦泽错愕了，百试百灵的办法，怎么今天就失效了，要知道他用这虫子吓唬二公主的时候，二公主当场吓哭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苏谦泽站在花坛边上看着她，她比那娇滴滴的公主要胆大一些，在阳光的衬托下，蒋茹茵年幼的脸上那淡淡的沉稳让他印象深刻，但他哪里这么容易服输的。

    “你知不知道你踩死了我养的宠物。”苏谦泽指了指被她踩死的早就和泥土混一起的虫子，眼底一抹幸灾乐祸。

    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直接从紫烟手中把那包着虫子的帕子拿了过来，塞到他的手中，咧嘴一笑，“对不起三皇子殿下，先还给您一只，还有一只我这就去抓了给您。”说罢直接带着紫烟往蒋老爷子的院子里走去。

    半响苏谦泽才反应过来，直到手心里一阵微痒的蠕动，摊开手，本来包在帕子里的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出来直接在他的手心里了，并且，继续锲而不舍的努力爬着。

    “主主主...主子！”一旁的小太监吓呆了，苏谦泽即刻甩了那虫子，浑身上下被那虫子爬的一股不适，一阵颤栗之后，他沉着脸使劲的擦着手，目光落在了蒋茹茵消失的背影里，抬脚踩在了那无辜的青虫上...

    晋妃离开的时候已是下午，回到宫中，苏谦泽脸色不善的看着身旁小太监打开的蒋家送来的其中一个礼盒，那礼盒包装的十分精致，可分成两格的礼盒内，其中一格赫然放着一条青虫，青虫下垫着一个绒布做成的窝，另外一个格子中放的是价值不菲的一块玉石。

    玉石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条还兴致勃勃想要爬动的虫子。

    一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介绍，“这是蒋家大小姐送给主子的，说是，说是弥补给您的宠物。”

    ‘啪嗒’一声，苏谦泽把那盒子扫落在了地上，盒子中的玉石滚了老远，一旁的宫女赶紧过去捡了起来，一旁的嬷嬷赶紧前来劝说，“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动怒。”

    苏谦泽瞥了他们一眼，甩手直接出了屋子，那太监匆匆跟了出去，走在他身后讨好的出主意，“主子，要不找人吓唬一下那蒋大小姐。”

    苏谦泽猛的停下了脚步，那太监急忙刹住了脚，低垂着头不敢说话，苏谦泽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本宫是这么小气的人？”

    那太监急忙否认，“主子您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和那蒋家大小姐计较。”

    苏谦泽眼底的冷意很快被笑意盖过，抬头看高高的墙垣，慢悠悠的吐露出几个字，“她可是我的亲表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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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榭水阁内，青秋和青冬两个人把晋妃赐给大小姐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蒋茹茵看着，身子懒懒的趴在窗台上，瞥眼一看满桌子的好东西，继而视线落在了院子中几棵桃花树上。

    她还在想姑姑说过的话和那回家探亲一趟的大排场，未来她也是要成为像姑姑那样的人吗。

    一旁的青秋见她一直不说话，低喊了一声，蒋茹茵朝着她伸手，青冬将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姑姑出手大方，送到她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多，蒋家算是富庶了，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但比起那宫中却还差的远。

    "都收起来吧。"蒋茹茵兴趣缺缺，青冬看着其中一块红宝石建议道，"小姐，您那一对双凤簪凤眼还没镶刻呢。"

    蒋茹茵摆摆手，青冬会意把那放着红宝石的盒子另外放，其余的都拿去库房中。

    接连几天蒋茹茵的情绪都提不起来，终于邵氏发现了她的异样，一日请安，把她揽到身边问道，"许妈妈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怎么了？"

    蒋茹茵抿着嘴，脸上带着一抹纠结，最终喃喃的问了一句，"娘，入宫之后是不是不能常常回家？"

    邵氏猜到晋妃回家探亲对她产生了影响，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嫁了人都是不能常会娘家的，更何况是入宫。"

    "姑姑她一点都不自由。"半响，蒋茹茵嗫嗫的说了一句，身旁有这么多伺候的宫人，就像是监督，姑姑想和祖父私下说话都不行。

    "嫁了人都不自由，只不过，在那皇宫之中更不自由。"很多东西蒋老爷子也没办法教给她，蒋茹茵这个年纪，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在见到晋妃之后。

    邵氏温柔的看着女儿，"即便是皇上，也不是全然自由的，他要承担起江山社稷，皇后娘娘要肩负起后宫安稳，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是说想自由就能够自由的，你姑姑也一样，她的荣宠能够抚照蒋家，而我们蒋家的昌盛同样能够给你姑姑结实的后盾。"

    "祖父为朝廷做了这么多，姑姑不受宠皇上也不会不抚照，再说父亲和二叔也都是为官多年。"蒋茹茵不明白，祖父和父亲他们都这么有能耐了，怎么会需要一个女人在背后支撑，根本不需要啊。

    "你年纪还小。"邵氏知道她一时半会不知道其中的绕弯，"你祖父的功绩谁也不能磨灭，但你要知道，一个后宫，也是一个天下，在这个天下里，你姑姑受宠，那么你祖父和你父亲二叔乃至蒋家会越好。"人都是想要越走越高，作为一个家族之首，他不是自己过完这辈子就完了，他还要考虑到蒋家的子子孙孙。

    蒋茹茵沉默了，她最听懂的一点，将来她也必须在后宫中受宠，这样蒋家才会越来越好。

    邵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等茵儿长大了就会懂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两年，十岁的蒋茹茵越发的得蒋老爷子喜欢，祖孙两个人常常在书房里一呆便是一个多时辰，期间都能听到蒋老爷子的笑声。

    蒋老爷子拿着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摸了摸胡子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凝的蒋茹茵，"下个棋，太认真了！"

    蒋茹茵微怔，放下棋子，"祖父您不是说这棋局如人生，一步错就步步错，所以要认真对待。"

    蒋老爷子见她记住了自己说过的话，呵呵的笑着，"这是在告诉你，人生的路你要走的谨慎，走的小心，但这棋局，你得把握好何时该认真，何时不该认真。"

    蒋茹茵抬头听着，蒋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关键你得知道，和你下棋的人是什么心态，他若专注于此，丝毫不分神，你便全力对战，他若不在意，你便配合着打发时间。"

    蒋茹茵微思量了一下，转而嘴角扬起一抹笑，"祖父，您的意思茵儿明白了。"

    蒋老爷子满意的摸摸胡子，呵呵着和她下完这一盘棋子。

    眼看着天色微暗，蒋老爷子起身，蒋茹茵赶紧到他身边扶住他，蒋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到了书房门口，"九月宫中有秋宴，你随你母亲一块去。"

    "是。"

    祖孙两人站在一块，一大一小有些神似。

    半响，蒋老爷子说道，"去那认识认识各家小姐，你也到了自己主持的时候，有空就请那些小姐们多出去游玩。"…

    九月十六这日，宫中秋宴，邵氏身穿诰命服，带着蒋茹茵入宫参加三年一度的秋宴，马车过去到了第二道宫门口就停了，下来之后就是跟着指路的宫人进去。

    那宫人带着她们去了永和宫内见过晋妃，在那小坐了一会，继而领着她们去了御花园。

    来客已经差不多了，那宫人把她们带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之后弓身离开了，四周坐着的都是前来参加秋宴的夫人小姐。

    其中不乏和蒋家相熟的，祁夫人带着长女祁素茹过来和邵氏打招呼，两家也是老相识了，蒋茹茵对着喊了一声祁夫人，继而对祁夫人身旁的祁素茹喊了一声祁姐姐。

    "茹茵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祁夫人看着蒋茹茵夸道，邵氏笑着回，"你们家素茹如今可是临安有名的才女，要我说，这是才貌双全。"

    祁夫人听着这话是十分的受用，一旁的祁素茹被夸的满脸通红，悄悄的拉了一下蒋茹茵的手，"茹茵妹妹，我们去那坐吧。"

    蒋茹茵点点头，和邵氏说了一声，跟着祁素茹去了阁楼外的一个亭子，走出了门口，祁素茹才微松了口气，继而俏红着脸嗔怪，"我娘也真是的。"

    蒋茹茵挽起她的手嘻笑了声，"祁夫人说的没有错啊，大哥都说祁姐姐是名符其实的才女。"祁素茹被她这么一闹脸更红了，小声警告道，"可不许再说了，哪有人天天把这个挂在嘴边的，你要再说，我可不与你一道走了。"

    蒋茹茵笑着不再继续说，两个人走到那亭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一个年级比蒋茹茵还小一些的姑娘一看到祈素茹过来，开心的走了上前，一把挽住了祁素茹的手腕，“祁姐姐，你怎么才来。”

    祁素茹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着蒋茹茵介绍道，“这是程家的大小姐，叫她碧儿就好了。”

    蒋茹茵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就是祖父口中程太傅的孙女。

    “我知道你是谁！”没等蒋茹茵说什么，程碧儿惊呼了一声，对着她说道，“我见过你一次，你是蒋姐姐。”

    这一声姐姐直接把两个人的距离给拉近了许多，程碧儿人小嘴甜，脾气虽有些娇气但却不刁蛮，蒋茹茵也乐的与她交好。

    亭子中另外的一个是尚书家的小姐，走进亭子几个人说着趣事很快熟悉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轻笑，蒋茹茵转过视线看去，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内，几个年长些的小姐坐在一块聊天，笑声来自其中一个穿着淡紫色裙子的小姐。

    “那是赵家大小姐。”祁素茹在一旁给她解释，蒋茹茵想了下，临安城能被邀请入宫的可是有好几个赵家。

    “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一旁徐尚书家小姐徐宝娣补充道，微压低了声音，“三月选秀定下的。”

    蒋茹茵这才有些恍然，这选中太子妃凭借的还有一点点运气在里面，刚好是撞上了太子选妃这档口，像蒋茹茵这般都属于年纪太小，还不合适。

    程碧儿瞥了那一眼，似乎是与其中一个不合，轻哼了一声，“左边那个就是太子侧妃，她们本就是姐妹情深，现在倒好了，可以去太子府里继续姐妹情深。”

    徐宝娣轻轻拉了一下她，小声提醒，“可别让人听去了！”

    程碧儿哼的一声回过头来，“一样是尚书家的小姐，你干嘛要显得矮她一截，不就是长你几岁，不然谁做这侧妃还不一定呢。”

    徐宝娣看她这打抱不平的样子笑了，“我还不乐意做侧妃呢，让你小声点不是矮她一截，这宫里头又不是自家院子，随你说的呢？”

    程碧儿被她这么一说教，脸上露出一抹懊恼，“我就说了不爱进宫，母亲非要带我过来！”

    真性情的程碧儿让蒋茹茵有些羡慕，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纯真，对她来说早就过了，她甚至要比坐在那边亭子里的那几位都要学的更多，姑姑送去的嬷嬷都教导她两年了，她们口中的皇宫，远没有姑娘们期盼中的那般美好...

    秋宴开始后，众人先看了戏，继而就是到了布置好的座位上欣赏歌舞，蒋茹茵她们并不是这场秋宴的主角，那些处在待嫁年纪的大家闺秀，才是这场秋宴的深层目的。

    看着一个一个十四五岁被请上去表演才艺的小姐，蒋茹茵也看到了祁姐姐口中的赵家小姐，一曲古琴引得众人赞赏。

    她既已经是未来太子妃，即便是才艺平平，众人也不会不捧场，蒋茹茵看着台上的人略微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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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不知什么时候挨到她身边的程碧儿拉了下她的衣袖在她耳旁轻轻说道，"等会这结束了要等一个时辰才是晚宴，我带你去看灯。"

    "看灯？"蒋茹茵假装专注，开口轻回道。

    "对啊，等天再暗一些，有人会在湖上点灯，可漂亮了。"程碧儿点点头，看了一眼台上，"等会你别走。"说完就端坐回了自己位子。

    宴会一结束，等着皇后和几位妃子离开，在座的人有些留着，有些散开去四处走走，程碧儿很快过来拉她往花园里面走去。

    两个人绕过了亭子又绕过了一座假山，这僻静的地方，四周静谧了很多，程碧儿熟门熟路的带着她经过一个假山洞，面前是假山的石阶梯，蒋茹茵跟着她往上走，到了中间的时候程碧儿停了下来，招手让她上来和自己站在一块，指着对面的湖道，"就是这。"

    迎面一阵徐风吹来，夹带着一股微凉，蒋茹茵抬头看去，隔了一道宫墙的那片湖中，岸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许多的宫人，每个人手上有些微弱的光，岸边已经飘着许多的水灯，从那包裹的纸中透出光来，五颜六色。

    "如今天还没全暗下来，等会晚宴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不过没有站在这里看的漂亮。"程碧儿在一旁给她解释道，"每年都会放灯，这些灯有些还写了宫女太监们祈愿的话，等这些灯飘满湖面的时候，那边台子上就会有人表演。"

    顺着程碧儿指的地方，湖中的位置有和湖岸连起来的过道，中间是个另外搭建的平台，远远看过去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四周都包围着纱幔。

    蒋茹茵由衷赞美，"确实很美，你是怎么发现这好地方的。"蒋茹茵回头看她，程碧儿轻咳了一声，"大哥带我来过一次，他是皇子伴读。"

    程家的两个孙子都是皇子伴读，而她从小到大跟着程太傅入宫的次数也不少，别的地方她不敢说，对这皇宫中的花园她还是挺熟悉的。

    蒋茹茵抬头往上看了一下，还有一半的台阶没有走完，拉了拉程碧儿，"我们上去看看吧。"

    刚一提脚，附近那就传来了说话声，蒋茹茵下意识的停住，仔细一听，竟是男声。和程碧儿对看了一眼，那声音越来越近直接是从那假山洞外传来。

    蒋茹茵握紧了程碧儿的手，朝上指了一下，程碧儿会意轻轻抬脚往上走，蒋茹茵随后跟了上去，两个人走到了假山上面。

    宫中最怕冲撞了人，蒋茹茵对皇宫中的人并不熟悉，更何况还是个男的，还是不要惹出什么闲话来。

    声音到了脚下的山洞就不再加重了，她们又怕站着惹人注意，确定那声音停在了山洞内，她们微伏底身子蹲在了那，高起来的石块遮住了她们的身影。

    不一会，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传入她们的耳中，正当两个人疑惑着，山洞里竟然传出来一声低喘，还是女子的声音。

    这假山山顶本来就只是几块大石头叠着封的，阻隔性不强，更何况她们是蹲着的，所以那声响是听的一清二楚。

    程碧儿指了指底下想要张口，蒋茹茵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摇头。

    这不管底下发生了什么，她们是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假山上还有别人。

    山洞里的声音越来越放肆，女子的声音有些隐忍，可男子的声音却不遮掩，加上那偶尔吐露出来的几个字，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涨红了。

    程碧儿起初还疑惑呢，很快她的脸也红了起来，羞愤难挡的看了一眼脚下，这可是在宫里啊！

    她们虽说年纪尚小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可一男一女私会到此又发出这种声音的，除了苟且之事还能有其它不成。

    山洞内女子整个人呈现趴着的姿势，一双手放在凹凸不平的山洞石壁上，衣着凌乱，身下的宫裙被高高撩起至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臀部，身后一个男子上衣整齐，身下的袍子撩起了一部分挂在女子的背上，而他一手扶着女子的腰身不断的挺进着，时不时抽打一下女子的臀部，引起她几声哀号。

    男子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笑，看着女子不断往后迎合的姿势，低声骂了一句骚/妇，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女子的娇喘声不断响起，男子眸子一闪，一只手猛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在她的吃痛声中快速的抽动了数下后狠狠的顶在她身上静止不动了。

    四周安静一片，程碧儿滚烫着脸看了蒋茹茵一眼，是不是走了？蒋茹茵摇了摇头，在等看看。

    过了一会，山洞内再度传来了一阵窸窣声，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阿彻，你可真是狠心啊。"

    “我对谁狠心也不会对我的真儿狠心的。”男子低沉的声音随之而来，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番，蒋茹茵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程碧儿抬头朝着小路那飞快看了一眼，对蒋茹茵轻声说道，“这回是走了吧。”

    蒋茹茵估摸着时间点点头，“你慢点起。”

    程碧儿扶着那石块慢慢站起来，嘴角一咧，嘟着嘴不满道，“这宫闱之内还能有这样的事，今天还是秋宴，谁这么大胆子。”害的她在上面蹲了好一会，要是过了晚宴时间，到时候又该挨骂了。

    “不知道最好。”这样的事情宁愿是装作没看到的，在这宫中敢这么大胆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蒋茹茵站起来轻轻的捶着腿，刚刚蹲的麻了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让底下的人察觉，如今站起来两条腿都没知觉了。

    两个人又在中途的阶梯上站了一会才下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蒋茹茵总觉得山洞里的味道奇怪的很。

    “哎呀！”程碧儿轻呼了一声，脚下不知被什么磕了一下，低下头一看，是一件挂坠。

    程碧儿捡起来递给蒋茹茵看，“是玉坠子。”想到了什么又一脸嫌弃的扔在了地上，“好恶心！”

    “应该是刚才来的人掉的。”蒋茹茵把玉坠子捡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看水灯的。”

    “她们不知道我们来看水灯，不过应该是有人看到我们朝这边过来。”程碧儿想了想，不知她这么问的意思。

    蒋茹茵把坠子捡了起来，“这个不能留在这里，万一被别人捡到问起来了提到我们，那人就会知道我们在假山上呆过，他一定会怀疑我们。”

    这么一说程碧儿也有些慌了，直接从蒋茹茵手中拿过那玉坠子收入袖口，“我们出去，等会扔了它，即便是找不到了也不能肯定是在假山里丢的。”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假山洞也不会的朝着晚宴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假山附近，似乎在找什么，还进了山洞去看了一下...

    程夫人见女儿满脸俏红地回来，拉过她轻斥道，“干什么去了气喘吁吁的，还拉着蒋小姐。”

    程碧儿被程夫人这么一问又想起听到的，脸更红了，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母亲，我带蒋姐姐去了荷塘，不料走的有些远，怕来不及所以才匆忙赶回来的嘛。”

    程夫人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歉意的看着邵氏和蒋茹茵，“碧儿顽皮，可累着你了吧。”

    蒋茹茵已经恢复了神色，笑着摇头，“我第一次入宫，程妹妹就带我多走了一会。”

    程夫人对蒋茹茵是看的一脸喜欢，这才是她想养出来女儿的样子，结果一个不注意，给养成旁边这样了，知书达理没有，琴棋书画不通，可愁死她了。

    “你今后入宫的时候也多着呢，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程夫人说的也没有错，以蒋家的身份，蒋茹茵今后入宫的次数不会少。

    一行人聊着往晚宴的地方走去，那就是程碧儿带她去看的放水灯的湖岸旁，沿湖安排满了座位，那正对面就是挂着纱幔的台子。

    跟着领路的宫女到安排好的座位上，程家和她们相隔了好些，看程碧儿微嘟着嘴，蒋茹茵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看着她回到座位上这才和母亲一起坐下来。

    过来人越来越多，蒋茹茵瞥向右侧，看到了一抹眼熟的身影朝着这走来，细看之下，原来是下午在亭子那头看到的未来太子妃，赵家大小姐。

    赵蕊跟在赵夫人身后走到了宫女领的位置，看到一旁的人是蒋家大小姐，礼貌的笑了笑，蒋茹茵起身对她还了一笑，倒是赵夫人在看到邵氏之后多聊了几句。

    赵蕊心中有些惊讶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小妹妹竟如此淡定，见母亲那有意和蒋夫人交好的，遂身子微微朝着蒋茹茵那靠了些，柔声问道，“蒋妹妹可是第一次入宫，以前都没瞧见你。”

    蒋茹茵点点头，回答的甚是乖巧，“是的赵姐姐，我第一次跟着母亲入宫。”

    赵蕊随即嫣然一笑，正要开口，前边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有人提到了皇上二字，很快场面又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皇后驾到。

    皇后身后跟着数位嫔妃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礼之后等着皇后和各位嫔妃坐下才坐下来。

    可没等皇后娘娘说几句场面话，那高喊声再度响了起来，“皇上驾到。”所有人连同皇后也站了起来，迎着那个身着金色龙袍的九五之尊。

    全程蒋茹茵都是低着头，低着头跪拜，低着头坐下。

    周围的人都和她一样，不敢直视那个坐在最上面的人，直到那皇上开口一声彻儿，蒋茹茵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一紧，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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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蒋茹茵看到了那人的半身，穿着深蓝色的锦袍，从她的眼前走过到了皇上面前，熟悉的声音传来，“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蒋茹茵的脑海里嗡然一声炸开了，她小心的朝着右侧那程碧儿处看了一眼，只见程碧儿脸上也满是诧异，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恢复了正常。

    皇上亲切称呼彻儿的人就是如今的三王爷苏谦彻，当年苏谦彻的父亲也就是皇上的三哥在皇位之争中救过皇上一次，因而落下病根早早离逝，所以皇上对这个侄子还是挺照顾的。

    蒋茹茵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很快收回了视线，压下心底那一股惴惴不安，参加完了这场晚宴。

    因着三王爷的关系，蒋茹茵看湖上表演的心思都淡了几分，到后来她那股不安才渐渐平息下来，瞥见他神色并无异常，蒋茹茵松了一口气，做贼的都不怕，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宫中出来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场宫中宴会下来也不轻松，蒋茹茵有些疲倦的靠在马车内，邵氏只当她是累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往后每年你都得跟着一块去宫里。”

    蒋茹茵惦记程碧儿有没有销毁那玉坠子，趴到了邵氏怀里，有些撒娇的说道，“母亲，过几天我想请祁姐姐和碧儿她们来家里坐坐。”

    有几个能交心的朋友也不错，邵氏拍着她的肩膀答应，“只要你不觉得累就好了。”...

    五天后蒋茹茵在自己的榭水阁内举行了人生中第一场小型的宴会，她一共邀请了四个客人，加上蒋心慧三姐妹，八个人刚好坐了一桌。

    祁素茹和程碧儿都在受邀之列，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在宫中初次见面的徐宝娣，一个是蒋茹茵外祖家的小表妹邵芹芹。

    桌子放在了榭水阁前假山池旁边，这边栽种了许多蒋茹茵喜爱的花草，这月份尚还泛着绿，漂亮的盘亘在假山周边。

    “蒋姐姐，你这花茶真好喝。”程碧儿小口的抿着那花茶，入口浓郁的香气比家中自己喝的还要醇厚，带着一丝微甜。

    “是我自己晒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准备两包你带回去。”蒋茹茵看她那满足的样子笑了，命青秋下去准备。

    一旁的蒋心慧却是常常喝这个，所以也不觉得特别，只是看见程碧儿那眼底的崇拜有些膈应，不就是一点花茶，她也会晒啊，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大姐姐，青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坐在蒋心慧旁边身材微胖的蒋心媛指着面前已经少了一半的糕点夸到，小腮帮子还鼓鼓的没全咽下。

    隔了两个位子的祁素茹看她这可爱的样子，捂嘴轻笑着，让身后的丫鬟把自己面前的也端了过去，“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蒋心媛刚要伸手去拿，啪一声，小肉手就被拍了个红，耳边传来蒋心慧的轻斥声，“还吃。”

    蒋心媛顿时眼眶里泛起了一些小泪花，她缩了手放到膝盖上用另一直手护住，委屈的低下头掩饰即将掉下来的泪珠子。

    人本来就不多，蒋心慧这么一开口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蒋心媛不过才五岁，五岁的孩子爱吃怎么了，程碧儿这直性子当即看蒋心慧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她若是有个亲妹妹，绝对是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怎么可能会不让她吃，是亲生的么？

    蒋茹茵淡淡瞥了蒋心慧一眼，眼底带着一抹警告，她不是叫她来闹场的。

    起身走到蒋心媛旁边，拿出帕子塞在她手里轻声安慰道，“心慧是怕你吃的多了容易积食，这些都给你留着，等会我让青冬装好给你带回去，好不好？”小丫头眼角还挂着泪,笑逐颜开的点点头。

    蒋茹茵这才提醒她，“但也不能一次吃太多知道么？”

    蒋心媛又点点头，憨笑着看着蒋茹茵，这一幕再度引起了蒋心慧的不满，不过这一次她隐忍没有发作，只是隐晦的瞪了蒋心媛一眼。

    徐宝娣有意撇开这气氛，站了起来到假山池旁，低头看池子游动的锦鲤回头看着她们笑说，“你们坐着不累嘛。”

    祁素茹很配合的站了起来跟着她到池子旁柔笑道，“你也觉得这池子好看吧，我看也就她这里才有，阁楼后那湖才漂亮，她啊，可享受的很。”

    徐宝娣露出了一些兴趣，“那快带我去。”

    坐着的邵芹芹忙站起来自告奋勇，“我对表姐这里熟悉，我带你们去！”

    三个人相伴朝着阁楼后走去，蒋茹茵示意紫烟带两个丫鬟跟过去，程碧儿还坐在那慢悠悠的喝着花茶，还有空余时间看蒋心慧那一眼。

    “大姐姐，我想起早上老师吩咐的书我还没看完，我就先回去了。”蒋心韵轻轻扯了一下蒋心慧的袖子，起身对蒋茹茵说道。

    这种‘什么好的都给她’的比较蒋心慧本来就不太舒服，就顺着二妹说的跟着站起来要离开，蒋心韵见妹妹没反应过来，一同将她拉了起来柔声劝道，“你过会该睡了。”

    蒋茹茵让青冬把准备好的糕点给蒋心媛的丫鬟，确定她们离开了榭水阁，这才问程碧儿那坠子的事。

    说起这事程碧儿还心有余悸，“晚宴散的时候我趁机扔湖里了，没想到会是三王爷，蒋姐姐，你说三王爷口中那个青儿的人又是谁。”

    蒋茹茵摇摇头，但凭一个昵称怎么猜得到，“若不是宫外进来的，那就是宫中的人。”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若是宫里的，那这三王爷的胆子也忒大了！

    “说什么呢，等你们都不过去。”祁素茹的声音传来，程碧儿即刻笑嘻嘻的回看过去，“我在向蒋姐姐多讨一些东西回去，她这儿太多好东西了，看的我可眼馋！”

    祁素茹看她这么贪心的样子失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强盗头子假扮的。”

    徐宝娣她们跟着也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五个人正笑着，不远处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蒋茹茵回过头去惊喜的喊一声，“大哥!”

    蒋景智走过来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刚回来，来看看你。”

    十四岁的蒋景智初见英姿，俊秀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宠溺，笑看着蒋茹茵向众人介绍自己，并不做声。

    “蒋大哥。”祁素茹柔柔的喊了一声，脸上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羞涩，很快遮掩了过去，而在这五个人之中，因为年纪的关系，祁素茹的容颜也是最为动人的，蒋景智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冲着她点点头。

    多了个人，程碧儿也收敛了许多，蒋景智只是在这里小坐了一下就离开了，几个人这才自在了一些。

    程碧儿狐疑的看着祁素茹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打趣道，“祁姐姐，你和蒋大哥看上去好般配。”

    祁素茹才刚退下去的红晕再度浮了上来，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叱道，“胡说什么呢你。”

    程碧儿嘿嘿的笑着，唯有蒋茹茵见祁素茹这样的反应不免深想了几分...

    约好了下次见面，蒋茹茵送她们到了大门口，还让程碧儿带回去不少花茶，见她们都上了马车这才回去榭水阁。

    走到半路才想起应该去祖父那一趟，蒋茹茵又折回去向蒋老爷子那，在蒋老爷子院子的门口意外的遇到了苏谦泽。

    蒋茹茵先开的口，见他懒懒着劲站在那，行礼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可真是见外啊表妹。”苏谦泽伸出手拿着扇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比起两年前那一见，苏谦泽变了不少，若说过去脸上还会带着那桀骜不驯，如今眼底只剩下些散漫了，只是嘴角那一抹笑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的随和。

    蒋茹茵干脆沉默着不说话，苏谦泽放下手中的扇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下，状若无意的说道，“表妹送的礼物表哥很喜欢，不过那宠物顽皮的很，自己爬出来，被一个不长眼的宫女给踩死了，表妹你放心，表哥已经狠狠的处罚了那个宫女，表妹送的如此心意都让她给踩没了。”

    两年前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蒋茹茵心底即刻将他视作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样的人最好是能避就避，离的越远越好。

    事与愿违，苏谦泽的下一句话当即打破了她心中的设想，“我和景智约了明日骑马，刚刚也和外祖父提议要邀请表妹你一起去，外祖父同意了。”

    蒋茹茵只觉得太阳穴那突突的跳着，握紧了下拳头看着他，挤出一抹笑来，“三皇子殿下客气了，茹茵并不擅长骑马，为免扫你们的兴致，我还是不去了。”

    苏谦泽朝着她走过来，在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幽幽的说道，“表妹你放心，第一次学骑马是有些难，不过表哥会耐着性子好好教你的，你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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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不得不跟着大哥和二哥一起早早出门去往临安城北郊的马场，祖父口中都答应了的事情，她没法拒绝。

    看着妹妹满脸的不情愿，蒋景乐凑了上来，笑嘻嘻的安慰，"茹茵，三皇子好歹也是你表哥，他不会欺负你的。"

    蒋茹茵看了一眼什么事都往简单里想的二哥，瞥过脸去看窗外，是呢，不会欺负她，报复她还差不多，心眼那么小...

    到了马场，蒋茹茵在青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马场内挺安静，唯有不远处马厩内的马夫正在清理马舍，会来这个马场的大都是还在学骑的阶段，所以这边少有狩猎。

    苏谦泽带着几个随从自马厩旁走了出来，瞧见蒋茹茵一身红色劲装的时候眼前一亮，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去往马厩，"有熟悉的马最好，没有的就选温驯些的，表妹你第一次骑马，表哥已经替你选了一匹好马。"

    苏谦泽拍了拍手，一旁一个马夫牵着一匹马出来，比马厩当中的马匹还要小上一些，但精神很足，阳光底下照耀着那枣红的毛发，十分漂亮。

    蒋茹茵也不畏惧，上前轻轻的摸了摸马头上的毛，那马哼着吹了气，摇头晃脑了一下，蒋茹茵继而摸摸马身，见它还算温驯，放心了不少，对苏谦泽致谢，"多谢三皇子。"

    蒋景智他们也选好了马，到了跑马场那，蒋景智先扶着蒋茹茵上了马，一下脱离地面那么高，蒋茹茵紧紧地抓紧手上的缰绳不敢松手，眼底泄露出一抹紧张，一旁的苏谦泽以漂亮的姿势跃上马身，看着她笑道，"别紧张。"说完就伸手拍了一下蒋茹茵那马的屁/股。

    蒋茹茵一声惊呼马就跑起来了，一颠一颠之下她更怕了，身后传来苏谦泽的大笑声，"看着前面。"

    蒋茹茵抬起头看前面，那是马场漫漫无边际的林子，不一会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苏谦泽很快驱马赶上了她，似卷起了一阵尘土，飞快的从她身边经过，还冲着她得意的一笑。

    结果她身下的这匹马，竟又跟着快跑了起来，根本不听蒋茹茵的使唤，直到苏谦泽在前面停下来，蒋茹茵身下的马才慢悠悠的也停了下来。

    苏谦泽下马抬头看她，眼底那一抹促狭丝毫不掩饰，蒋茹茵就知道他今天找她来没安好心，不就是为了让她出洋相。

    见他们休息，蒋茹茵也不下马，而是骑马在旁边慢慢地走着适应，她也是不肯认输的性子。

    此时距离马厩那已经有很长的路，休息了一会，苏谦泽上马回去，蒋景智本来要跟在妹妹身后照顾她一些，前面的苏谦泽一声叫喊，非要三个人比一下骑马，蒋景智嘱咐她慢慢骑着回去不要逞强，三匹马在她眼前绝尘而去。

    蒋茹茵乐的高兴，看看不远处的风景，身下的马走的悠哉。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蒋茹茵耳边传来一声很细微的声响，身下的马失控般快速的跑了起来，蒋茹茵上半身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扔出去了，下意识的拽紧手上的绳子，借力拉回来之后，她伏在了马身上，颠的她五脏六腑一阵难受。

    这马疯了似的快跑着，她怎么喊都不肯停下来，蒋茹茵看着一旁飞快经过的栏杆，这要是摔下去，她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蒋茹茵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终于发现了大哥他们，腾不出手她就大喊，马还在不停的跑，一面跑着一面还试图甩她下来。

    蒋茹茵觉得自己快要没力气抓这绳子了，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伸手！"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前面飞快的奔过来一匹黑马，马上的少年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出，正朝着她这边靠过来。

    来不及多想，看到有人过来，蒋茹茵一只手松开了缰绳朝着那手伸过去，也就是一霎那的时间，眼前的情景快速一闪，那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用力一拽，蒋茹茵整个身子被带到了他的马上，"坐稳了！"

    蒋茹茵还觉得晕乎乎的，害怕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刚才临空的一刹那，她整个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人双手刚刚好环住了她，抓着缰绳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往回跑。

    等她被抱下马的时候，蒋茹茵已经站不稳了，蒋景智赶紧扶住妹妹，她的身子还不住的颤抖着，蒋景智抱着她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那失控的马被马夫用长棍子阻拦了下来，摔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痛苦的嘶叫着，蒋茹茵扶着哥哥的手努力站着，耳边传来了呵斥声，抬眼看过去，才发现说的不是自己。

    那个身着黑色骑马装的少年正板着脸呵斥着三皇子，"胡闹，怎么可以把一个不会骑马的人留在后面，连个牵马的人都没有，万一出了事，你要如何交代！"

    蒋茹茵看苏谦泽低着头不语，不禁好奇起那个训话的人，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一双眸子似光射寒星，凌厉中透着的气势是蒋茹茵从未见过的。

    "那是太子殿下。"蒋景智见妹妹看的发愣，轻声提醒道。

    蒋茹茵诧异的回看他，居然是太子，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多亏了殿下及时相救。"否则的话，她肯定是会受伤的。

    "所有的马忽然躁动了起来，我们牵制不住不能前去救你，幸亏太子殿下骑马出现，大哥都不敢往下想。"若是太子不出现，蒋景智刚刚都想徒手去接让妹妹跳下来。

    "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大哥不必自责。"蒋茹茵反过来安慰蒋景智。

    那边的训话也结束了，苏谦阳看向了蒋茹茵这边，走过来问道，"蒋小姐可有什么不适？"

    蒋茹茵摇摇头，还是朝着苏谦阳行了礼，"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苏谦阳摆手，语气里带着一抹冷淡，"没事就好。"

    苏谦阳朝着蒋景智微一点头，向跪在那边马场的负责人走去，远远的蒋茹茵似乎听到了'顽劣'之类的话语，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躲在马房旁边，露出半边脸看着跪着的人那。

    问清楚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马场中一个马夫的孩子，偷跑进来玩，趁着别人不注意溜进了马房中，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哨子吹着玩，那哨子是用来驱马用的，马场里的马都未经训练，所以才会一听到那声音就躁动不安。

    苏谦泽走了过来看着蒋景智身边的她，一声不吭就这么看着，蒋茹茵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苏谦泽早一步说了话，语气有些别扭，"我们回去。"说完也不管别人，自顾着朝着门口那放置马车的地方走去。

    蒋茹茵看了大哥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压着一堆疑问，楚亦瑶跟着上了马车，回到蒋家，苏谦泽也没说什么话，直接带人回宫去了。

    这受惊吓的是她，差点受伤的也是她，他闹什么脾气呢，难不成她没被恶整到他反倒是不满意了。

    蒋景智看妹妹一脸的不悦，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三皇子被太子殿下训话，他心情自然不好，我们若还留在那，岂不是大家都不愉快。"

    蒋茹茵轻哼了一声，谁让他心思不正想吓她。

    "我去一趟祖父那，你好好休息。"蒋景智想的却不是这个，把她送到了榭水阁，嘱咐她之后要去蒋老爷子那，蒋茹茵喊住了他，"受惊吓的事就别和祖父说了，以免他老人家担心。"…

    可没过几天，蒋家人就知道她在马场受惊的事，原因无他，三皇子大张旗鼓地派人送了东西过来给她，说是让她压惊。

    尤其是当二婶李氏在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她运气好，还被太子所救的时候，蒋茹茵很想把那些东西都甩给她，让她去试试在马上这么惊心动魄的骑一次，还运气好呢，差点就没命了。

    蒋老爷子严令知情的人不准乱说，这件事可大可小，孙女如今才这点年纪，和那些人最好是一点接触都没有，防止别人拿这个作蒋家的文章。这也是为什么蒋老爷子拖到她十岁才肯让她进宫，不少好事的人也盯着蒋家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嫡长女，究竟会花落谁家。

    可这哪里是蒋老爷子想设防就能防的住的，尤其是三皇子苏谦泽，这蒋家就是三皇子的外祖家，从马场一事之后，苏谦泽去往蒋家的次数明显频繁了很多，他还时不时出现在蒋茹茵之后举办的各种聚会上面。

    因为他皇子的身份，愿意和他亲近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即便是蒋如茵不想他来都不能阻止他到场。

    在而后的四年里，这个三皇子以他最不能被理解的方式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避都避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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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十四岁的蒋茹茵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在这样的四年里。蒋家嫡长女蒋茹茵这么名字不仅深入了临安城官宦夫人的心中，在临安城众多同龄大家闺秀中，也落下了不凡的名声。

    她举办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宴会，有着蒋家这个结实的后盾，有几次宴会的排场堪比那些侯门夫人们举办的。

    她的宴会中只邀请临安城中各家闺秀，而对那些闺秀而言，这样的场合也有着莫大的好处，不仅能够认识朋友，还能有机会在蒋大小姐和蒋家二少爷一同举办的宴会上认识优秀的名门公子。

    女子在世不外乎是受着好的教养，觅一良人携手共度下半生，而深在闺中，类似的聚会是她们展现自我的最好机会，自然又不突兀。

    在这样的岁数中，随之被提上日程的，就是蒋茹茵的婚事，临安城的女子大都在十三四岁说亲，十五六岁出嫁，蒋茹茵正值说亲的年纪，但这两年都未曾见过谁家请人上门说亲，蒋茹茵的婚事就像个谜团一样悬在那，好奇的人多，真正付诸行动的没有。

    不过这一切蒋茹茵都不在意，她正忙着准备年初的第一场游湖聚会，游船和下船休息的庄子都在年前准备妥当的，帖子是在十二月底发出去的，如今就差和二哥商量游湖当日该注意的事情，毕竟这一回请的人不少，容不得一点差错…

    一月二十四这日，天气晴朗，初春的空气里带着冬去没有散尽的冷意，和那阳光普照的微暖交融在了一块，透露出春天来临时那独有的清新。

    临安城的西琅码头上停靠着两艘豪华的游船，五彩的挂带随风在船顶扬着，远远就能瞧见。

    蒋茹茵作为主人家早早的到了那，巳时刚过，码头上的马车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受邀的小姐们下了马车把帖子给守在过道旁的丫鬟看了之后，就有人带她们上了游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人到的差不多了，蒋茹茵朝着对面二哥在的船上看了一眼，带着紫夏和青秋两个丫鬟到甲板上和各家小姐打招呼。

    中途遇到了程碧儿和徐宝娣，结伴一块走向了人多的地方。

    蒋茹茵认出了前面聊着天的几个都是顾国公家的小姐，其中一个面生没见过，听一旁的顾家五小姐在说着七妹，蒋茹茵明白了这是顾家那个从三房庶出过继到大房做继女的顾七小姐，这位顾家七小姐的名头在临安城也不小呢。

    想罢蒋茹茵上前了几步笑盈盈的和大伙打了招呼，末了看向顾吟欢，语气里几分揶揄，“我说是谁呢，好几回都不见，这回可算是瞧见真人了。”

    顾吟欢尚在十一二岁的年纪，比起姐姐顾吟霜是逊色了许多，但那双眸子的透露出来的清澈和灵动，饶是蒋茹茵看着都喜欢的很，这会听蒋茹茵这么打趣她，微红着脸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出礼物说要给她赔礼道歉。

    “蒋姐姐快别埋汰我了，前些日子不好出门，这回我也是带足了赔礼过来。”

    蒋茹茵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那锦盒，里面是这两年来十分受欢迎的千玉阁中的首饰，听到周边传来的羡煞声，蒋茹茵拿起其中顺眼的直接戴在了头上，拉了顾吟欢的手，嘴角微嘟了一下，颇有几分女儿家的小姿态，“嗯~算你还记得我。”

    “七妹真是会做顺水人情，大伙都不知道吧，这千玉阁可是大伯母铺子呢。”顾家二小姐顾吟霜在一旁酸了一句，大有要把顾吟欢引成众矢之众。

    蒋茹茵看了顾吟霜一眼，看来顾家姐妹不和睦的消息是真的。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不动声色的瞧着。

    顾吟欢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声音都低了一些，“二姐就知道取笑我，那是三年前母亲给我管的铺子，我见大家都喜欢这些，去年就在北市多开了一家铺子，如今才闲下来一些呢，否则蒋姐姐的邀请我怎么可能不来。”

    末了顾吟欢抬起头看着蒋茹茵，眼底带着一抹诚恳，“我想蒋姐姐也是喜欢这些的，虽说不上名贵，但都是这开春铺子里新请的师傅打造的新品呢，姐姐可别气吟欢了。”

    “那顾七小姐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茹茵姐头上可戴不了这么多，干脆啊，送给我一个得了。”蒋茹茵身后冒出一声娇俏，一抹翠绿的身影走了过来，要从蒋茹茵手中夺那首饰，蒋茹茵闪的快，笑骂她道，“阿碧你喜欢自己去买，我怎么就戴不过来了。”

    被程碧儿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瞬间化解了开去，顾吟欢言语间把顾吟霜的话带了过去，反倒是有几家的小姐，对吟欢口中的铺子上了心。

    “我哪有这么小气，不管是不是木夫人的铺子，总之这些我很喜欢。”蒋茹茵啪一声合上了锦盒避免别人染指，对着顾吟欢朗声说道，没有一丝的造作。

    她对顾家的内宅事不感兴趣，更没打算让别人把自己当枪使，直接把那盒子交给了身后的青秋，对众人说道，“外头风大，各位不如去船舱里面坐坐，若是想欣赏这西琅河，到船尾和侧边的甲板都可以。”

    蒋茹茵招呼着众人进船舱，丫鬟清冬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走到了船头的甲板上，看到距离她们船只不少距离的另一艘游船上，蒋景乐差人举着旗子打着要并船的旗号。

    蒋景乐身后还站着不少公子哥，蒋茹茵眉头一皱，二哥这是糊涂了不成，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走一艘船上。

    再仔细一瞧，怎么六世子都请了，之前不是说好的请了顾家的小姐就不请六王府的人，蒋茹茵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边的游船上，众人对面的人迟迟没回应，开始催促蒋景乐再打旗子，蒋景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身后的陆家二少爷陆重岩出主意道，“还等什么，咱们并上去就是了，到时候还怕靠不拢么。”

    蒋景乐见他起哄，笑骂他，“你这么急着想靠上去，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等着你，这可是河道，等会下了岸你自己追去，没人拦你。”

    陆重岩厚着脸皮去船室里要求加快速度，那边的船上蒋茹茵差人给二哥打了不并船的旗子，命人加快速度往庄子里开去。

    到了庄子还早了些时候，蒋茹茵的船靠了岸，蒋景乐那一艘靠在了她们船的边上，等蒋茹茵从船室里出来，那边已经架好了过板，人都到她们船上了。

    蒋景乐看着妹妹脸上那玄乎不定的神情，心中叫苦不迭，没等蒋茹茵开口，自觉道，“我先去庄子里看看安排好了没。”

    蒋茹茵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重岩身上停了一会，继而看着蒋景乐点头。

    等蒋景乐他们都下船了，蒋茹茵让丫鬟去看船上还有谁没下去的，忽然听到‘噗通’一阵落水声，紧接着有人尖叫，“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岸边的人很快围观了起来，蒋茹茵追到那落水声音处，河面上只剩下一方粉红色的帕子漂浮在上面，人影不见。

    岸边的顾家七小姐喊了一声五姐，眼神着急的看着那水面，蒋茹茵心中突突一跳，吩咐丫鬟带着众人先去庄子里，又叫了识水性的护卫赶紧下去救人。

    没多久人救上来了，果真是顾家五小姐，苍白着脸昏迷在那，送上了马车直奔山庄里，蒋茹茵看了那船尾一眼，留到人都过去庄子里了，这才上马车赶过去…

    庄子内，蒋茹茵听完了二哥查来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游河聚会，差点就出人命了，看二哥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道，“现在人呢！”

    蒋景乐太了解妹妹的脾气了，“应该在园子里，茹茵，你呆会口气可别这么冲。”话还没说完呢，蒋茹茵人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蒋景乐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赶紧跟了上去。

    蒋茹茵找遍了大半个园子，终于在假山附近找到了要找的人，看他一脸惬意的站在树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蒋茹茵脸上满是愠怒，娇斥了一声，“苏谦泽，你究竟想干什么！”

    追过来的蒋景乐听见她这么无礼赶紧向苏谦泽赔罪，“三皇子，茹茵她只是一时情急，还请您莫要怪罪于她。”

    苏谦泽看蒋茹茵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浓的化不开，“茹茵妹妹的性子我知道，我不怪她。”

    “三皇子，你为何要在我的游船上害人。”蒋茹茵甩开二哥的手，瞪了他一眼。盘查了所有的丫鬟侍卫后才知道，在当初上船的时候，服侍的丫鬟中就有他安插的人，到了下船那会，竟然在僻静处把人给打晕了直接扔到了水里，顾五小姐的贴身丫鬟被藏在了底下的旧船舱里，再去晚一些就又是一条人命，到时候传出去了，还有哪家的小姐敢接受她的帖子，这几年来他给自己添的麻烦事还不够多么。

    “这不是还没死么。”苏谦泽看她生气的样子就觉得逗趣，都懒得解释什么，末了还装无辜，“我怎么知道她不会游水。”

    “你！”蒋茹茵气的涨红了脸，他还真是有脸说，换一个人这样陷蒋家于不义，蒋家完全可以与他断绝关系，可唯独眼前的人不能。

    “表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中了你船上的一个丫鬟，不过是私会了一下，不料被她给看到了，看到也就算了，还大惊小怪，护卫下手快就把人打晕了。”这话从苏谦泽口中说出来，似乎没有一点不对。

    “不请自来您还在我的船上安插人，纵使您是皇子身份也太过分了，若是顾五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拿什么赔给顾家。”听他这么多的借口，蒋茹茵平日里那怡然大方的姿态此刻消失殆尽，牵扯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如何淡然的了，今日请了这么多人，出一点意外她和蒋家的名声都会受损，他倒是玩得高兴，“还请三皇子您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欢迎您。”

    说完，蒋茹茵转身离开去往顾家五小姐休息的地方。

    “你还不去安慰一下她。”苏谦泽见蒋景乐迟迟没有动作，开口催他。

    “三皇子要我去安慰，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收敛一些呢。”蒋景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着两个人是从小吵到大，见面没一次不吵，姑母还说吵着能吵出感情，他倒不觉得，每次遇上三皇子，妹妹十几年来的好修养都得破功。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苏谦泽懒懒地说道，看着蒋茹茵渐渐远去的身影，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换上的是一抹不明意味的神情。

    蒋景乐看在眼里又叹了一口气，他早就问过了下水的侍卫，那船底的绳子缠绕地怪异，顾五小姐说不定是让人扔下去之后再挂在那绳子上的，并不是直接落水，这招数蒋景乐熟悉，眼前这个人类似的事做过不止一次，他也不是真想要杀人，可到了妹妹面前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了。

    若单单是为了引起妹妹的主意，三皇子这些法子也太自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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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最终三皇子闯的祸还得蒋府来买单，游河结束之后，为了避免顾家五小姐落水之事引起更大的流言，蒋夫人带着蒋茹茵亲自去了一趟顾家赔礼。

    从蒋家出来之后天色已暗，忙了一整天，蒋茹茵也有些累，靠在软墩子上快要睡过去，一旁的蒋夫人看着女儿这略显疲惫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茵儿啊，你说三皇子为人夫婿好不好？"

    原本眯着眼休憩的蒋茹茵即刻睁开了眼，语气生硬道，"不管他做谁的夫婿，只要不是我的夫婿就好了。"

    蒋夫人喉中一噎，再也问不下去了，难道是她想岔了，这些年三皇子来蒋家的也频繁，老爷子没有表示那也就是默认了，其实做皇子妃也不错，对得起这身份也不需要去那深宫中，将来就是封王封妃，作为一个母亲，邵氏反倒觉得女儿能嫁给三皇子亦是不错的选择。

    蒋茹茵见蒋夫人不答，语调柔和了些，"母亲，您怎么会想到那去，三皇子的婚事自有圣上做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夫人看女儿眼底那平静，不免心疼，"母亲是觉得，这些年你和三皇子相处的也不错。"

    "母亲！"蒋茹茵即刻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莫须有。"…

    事情过去了几天，临安城里也没传出什么闲话，蒋茹茵这才松了一口气，到了休沐之日去蒋老爷子那一笔带过了这件事。

    蒋老爷子冲她招手，让她陪自己坐在窗前下一会棋，"事情过去了就好了，你也不必再记挂于心。"

    蒋茹茵放下一颗白子，对祖父这样的反应心有疑惑，"祖父，三皇子这么做，容易牵连到蒋家。"这种皇子犯错的事，大都皇家都包庇去了，那顶缸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蒋老爷子笑着，落下一颗黑子，将被包围住的白子捡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棋瓮内，"流言止于智者。"

    蒋茹茵依旧心有疑惑，从小打到祖父教导自己的就是以上位者为尊，蒋家只站在当权者的身后，如今朝中形式明朗，三皇子的频繁到来对蒋家来说是无一利的，到时候引起有心人的非议，结党私营这宗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此，蒋茹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流言虽止于智者，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今各位皇子除了五皇子还年幼，其余几位不论和谁走的近都会引起不少话题。"

    蒋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那依你所见应当如何？"

    蒋茹茵默了一会，半响，缓缓的开口，"我的婚事。"

    蒋家嫡长女到如今都没有定亲，可是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虽说开始的时候有进宫的流言，但没到最后谁也不敢保证结局到底怎么样，只要她一天不说亲，所有的猜测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成不了事实。

    蒋老爷子抿着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慢慢说道，"三皇子要前来蒋府，我们作为臣子的拦不得，也不能拦，如今太孙出世，大局既定，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蒋茹茵的心还是猛的颤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掩饰其微抖，她不抗拒入宫，但嫁给皇上，姑侄共侍一夫的局面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半响，蒋老爷子再度开口，"太子此人你如何看。"

    蒋茹茵想了一下，"果断，有决策，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从马场那一次接触外，之后的相见都没能说上几句话，蒋茹茵对太子的评价还是从这几年来太子所做的几件功绩来看的。

    蒋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在角落落下一子，继续问，"那三皇子呢。"

    蒋茹茵脸色微变，那个混世魔王。

    许是因为当着蒋老爷子的面，蒋茹茵的评价不太客气，"和二哥年纪相仿，行事却不计后果，罔顾性命，顽劣乖张。"

    蒋老爷子眉宇微松，舒展了神色抬头笑看着她，"心境不稳，今日输的有些快。"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半带撒娇的说道，"祖父您故意的，问这样的问题，怎么可能专心嘛！"

    蒋老爷子难得笑的大声，把那棋子都收了起来，"输了就是输了，现在让你专心想，说说你大哥吧。"

    蒋茹茵收棋子的手一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大哥跟着父亲学族中事务，父亲前些日子还夸过大哥。"

    "祁家的大丫头已经说给了六世子，还是赐婚的，不日就该入六王府了，你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随了你母亲，该断不断，有空你多劝劝他。"蒋老爷子也不绕弯，直接吩咐蒋茹茵，蒋茹茵赶紧应下，走出书房的时候却有些担忧。

    候在外面的青秋看到她脸上这样的神情，关切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快步走出了蒋老爷子的院子，"去问一下，大少爷在哪。"

    青秋领命去了别处，紫烟跟着蒋茹茵回到了榭水阁，门口那的青冬一看小姐回来了，命一旁的小丫鬟前去抬水来，自己则跟在蒋茹茵身后进了屋子，一面说道，"小姐，三皇子送了些东西过来。"

    蒋茹茵眉头一皱，走近内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盒子，这几年来收到苏谦泽不少东西，蒋茹茵纹分不动都放了起来，只是这几回送的也太频繁了，大半月前才借着元宵的名头送了东西过来。

    蒋茹茵打开那两个盒子，看了一眼里面偌大的珍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一旁青冬回说，"说是惊蛰将至。"

    "二十四节气都用上了。"蒋茹茵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盒子，她已经被这些东西的主人气的没脾气了，到如今收了这么多东西，她早就淡定了许多，"拿去放起来。"

    "小姐，三皇子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一次都没回礼，这礼数上似乎不周到。"青冬抱着东西出去了，紫烟在一旁劝道。

    蒋茹茵摇头，"你以为这礼是这么好回的，入了那宫门经过三审六查的，东西还没到他手里，估计整个临安城都该知道这事了，反过来说的可不会是蒋家大小姐懂礼数，而是蒋家大小姐有意三皇子。"

    紫烟轻呼了一声，她确实没想到这层去，末了脸上赧然，"小姐说的是。"…

    正说着青秋回来了，"小姐，大少爷如今已经在府里了，今早跟老爷去了庄子里。"蒋茹茵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内屋，"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爷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大少爷约莫晚了一个时辰。"一旁的许妈妈替她理了理头发接话道。

    蒋茹茵带着青秋往蒋景智的院子走去，"晚了一个时辰，知道干什么去了么？"

    "听今早跟着一块去的管事说，大少爷离开去买了些东西才迟了的。"

    蒋茹茵站在了蒋景智的院子门口，顿了顿，吩咐青秋，"大哥总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去问一下跟他一块走的人，去哪买什么了。"

    青秋匆匆离去，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她也想认为自己是想太多了，可祖父说的总感觉话中有话，让她有些不安。

    还没走到屋子门口，蒋景智便走了出来，看到蒋茹茵过来，先是一怔，继而快速的将右手往身后一放，笑盈盈的看着她，"都不见院子门口的丫鬟通报，茵儿来的可真是静悄悄。"

    蒋茹茵不是没看到他往后藏的手，走到了屋檐下，笑嘻嘻的往他身后一探，故作好奇，"大哥你藏什么呢，看到我来就紧张成这样，不行，我得看看。"

    蒋景智把东西一折往袖口里塞，继而伸手在她面前，"哪有藏什么，你看错了。"

    蒋茹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哥，你蒙谁呢，这都露出来了。"刚要抽出来，蒋景智直接收了手将东西捏在了手中，脸上一抹尴尬，"茵儿，别闹！"

    那分明就是一封信，蒋茹茵见他藏的死，也不好当面下了他的脸，"我闹什么呢，大哥神秘兮兮的藏着东西，还不让人瞧了，不看就不看！"说罢身子一转，直接往他屋子里走去。

    蒋景智急忙跟进去，蒋茹茵已经走到了书桌前，那还放着没有清理掉的纸张，有两张写了一半，有一张只写了开口，还有一章，几乎快写满了。

    蒋茹茵手快的拿起其中字数最多的闪到了一旁，才看了个抬头就沉了脸，纸上赫然是'素茹'二字。

    蒋景智见躲不过了，一抹无奈，站在书桌这边开口，"茵儿，快别闹了，这是大哥没来得及烧掉的。"

    蒋茹茵此刻脸上笑意尽散，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大哥，墨迹都没干，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天气潮热的缘故。"

    每每对上妹妹这看透的眼神，蒋景智就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叹气道，"只是一封信而已。"

    "只是一封信？"蒋茹茵将那信纸揉成一团扔在了桌子上，一抹厉色，"祁素茹成亲在即，嫁的还是六王府作世子妃，随便一封信，就是一张白纸，写了大哥你的署名上去，都会把蒋家置于水火之中。"

    蒋景智一怔，几乎是没见过妹妹这般发怒的样子。

    "大哥你说的倒是轻松，难不成你还和她私奔不成，今日别说是一封信了，就是你们半面都无需见，即便有姑姑在，皇家还能允许我们给他头顶添一抹灰么。"

    蒋茹茵知道大哥和祁姐姐之间有情愫，母亲还为此向祁夫人提起过两个人的婚事，连她都以为祁姐姐是做定自己嫂子的时候，一道圣旨就将祁姐姐赐婚给了六世子。

    她若不知道内情也罢，她清楚的记得，祁姐姐是在参加了宫宴，表演了一支舞蹈之后才被皇后问及婚嫁的事。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若是不想与皇家有所牵扯，在宫中就该低调行事。祁姐姐一面与大哥互诉情衷，一面又在这样的场面下不深藏的崭露自己，她这份心思经不起多琢磨就明了了，也只有大哥还相信她是无奈才嫁给六世子的。

    蒋茹茵的话让蒋景智有些下不了台，紧接着他的脸色也有些微沉，可他却一句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妹妹说的话没有错，祁家大小姐被赐婚的对象不是他，从此之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将来再见面，他都要尊称她一声世子妃。

    两个人僵持在了那里，最终还是蒋茹茵服了软，她从书桌后绕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恳求道，“大哥，这已经是不可能更改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祖父和父亲对你寄予厚望，从小就是把你当继任的族长培养的，难道你就因为这样的事情放不下了？”

    良久，蒋景智叹了一口气，看着蒋茹茵，眼底一抹苦涩，“茹茵，我是不信，明明母亲都已经和祁夫人谈及此事，这，没有理由啊。”

    重话也说了，服软的事也做了，有些事不是别人劝了就能好的，得自己想通，蒋茹茵放开了手，对于大哥这样的执著，她除了担心就是害怕，害怕大哥感情用事，她太了解大哥和祁素茹之间的事情了，期待有多大，如今的失落就有多深。

    “大哥，没人会告诉理由，她不会嫁给你，你将来娶的也不会是她，这就是事实，我相信大哥你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别让我失望了。”

    蒋茹茵最终说了这样的话离开了屋子，蒋景智抬头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苦闷而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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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蒋茹茵劝过大哥之后，开始专注于忙自己的事情，到了三月底，前来蒋家说亲的人多了起来，比蒋茹茵小了一岁的蒋心慧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其实这说亲的人年前开始就有了，只是二婶一直没松口。

    蒋心慧的名声虽不如蒋茹茵，但她好歹是蒋家的二小姐，且不说蒋国公和蒋大老爷当的是什么官，就是她父亲蒋二老爷，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三品官，所以李氏在长女的婚事上煞费心思，高了不打紧，低了的话，还有两个女儿的婚事就不好往更好的说了。

    三月四月这春茂的日子里，蒋家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蒋茹茵甚至在半天内见到了两拨前来说亲的人，她去母亲那请安的时候看到一拨，回来的时候看到另一拨，让她恍惚觉得家里是出了什么稀世珍宝，引的众人来赏。

    李氏挑挑拣拣终是没下定论，到了五月初，蒋老爷子在家宴上发话了，七月之前蒋心慧的婚事要定下来。

    “父亲，若是七月还没瞧到中意的，也不能这么仓促的就把慧儿的婚事定下来啊。”李氏这真选在兴头上，她心里预计的，这架子起码也得摆到年底，让临安城的人瞧瞧，蒋家不是只有蒋家大小姐，这蒋家二小姐也是很出色。

    “这家都快成市集了，进进出出成何体统。”蒋老爷子说一不二，“你既然已经看了这么多家，难道还没看中意的。”

    李氏瘪了瘪嘴，自然是能嫁多高就嫁多高，她还能嫌自己女儿配不上人家不成，就是这婚事也不让她选的顺心，李氏不免觉得老爷子又偏心，矛头指向了另一桌的蒋茹茵，“我们家的大姑娘都还没定下呢，做妹妹的哪能抢先，慧心的亲事自然是要在茹茵之后了。”

    和蒋茹茵同桌的都抬起头来看，蒋茹茵淡然的吃着碗里的菜，权当做没有听见。

    蒋老爷子看了一眼李氏，语气有些生硬，“大丫头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怎么，大丫头一天不说亲，你就要蒋家大门这么一直开着让人家看笑话不成。”

    李氏有些委屈，想反驳两句，瞥见丈夫对自己使眼色，最终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蒋老爷子怎么会瞧不出来，于是他直接决定，“既然不想心慧的婚事这么早定下来，那即日起就不要再让那些说亲的进来了，等到你瞧见中意的人家再说。”

    李氏就是心里再有不满也不敢再开口了，吃晚饭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才把这些气冲着蒋二老爷发了出来，“老爷子那算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偏心茹茵也就算了，这时候还拦着。”

    蒋二老爷性子向来温和，瞧见她这样，劝道，“父亲这怎么能算拦着，家里进出的人多说出去也不好听。”

    李氏瞪了他一眼，“这你也说对，那你也说对，慧儿的终身大事你这做父亲的到底关不关心！”

    “我自然关心，前前后后这么些人，我看张尚书家的小公子不错，是个有作为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姐姐身在太子府，如今就是太子侧妃，将来等太子继位，肯定是要封妃的，难道还不帮衬娘家。”蒋二老爷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好声好气说着，李氏被他这么一拉，语气软了几分，但其中都是不满意，“一个六品亲军校有什么好作为，八王府的小少爷可比他强多了。”

    蒋承业失笑，“那是八王府，皇亲国戚你也拿来一并说。”

    “那祁家的大小姐能嫁入六王府，咱们慧儿怎么不能嫁的好了。”李氏说的是理所当然，可惜这几个月下来，说亲的她都不满意。

    蒋承业也知道她疼女儿，“那你说说，你中意什么样子的，若是合适的，直接可以让大哥出面去说。”

    李氏眼珠子一转，看着蒋承业，“你说，凭借着晋妃这关系，咱们慧儿就不能当个皇妃么？”……

    五月中旬，临安城的天渐渐热了起来，宫中晋妃召见家眷，蒋茹茵跟随母亲邵氏入宫。

    晋妃刚刚午睡起来，神情有些慵懒，见她们来了，赐坐命人上茶。

    看到蒋茹茵的时候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有些日子没见，茹茵是越来越漂亮了。”

    蒋茹茵适时的羞涩，“多谢娘娘夸奖。”

    晋妃摆了摆手，“不必这么见外。”继而看向门口侍奉的人，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威严，那几个宫人屈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除了她们，就剩下两个侍奉的宫女。

    晋妃瞧着蒋茹茵，半响才开口问邵氏，“茹茵也有十四了吧，父亲可有为她定下亲事？”

    邵氏摇摇头，“心慧的亲事倒是快了。”说罢看了蒋茹茵一眼，颇有些心疼。

    晋妃笑了，“前几天泽儿倒是来和本宫提起过茹茵，这孩子近年来往蒋家走的勤，又是个顽皮的，倒是辛苦你们了。”

    “三皇子前来蒋府是蒋府的荣幸。”邵氏赶紧回道，就是个混世魔王来了，他们也得笑脸迎着。

    晋妃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泽儿的性子本宫最是清楚了，你若说他在蒋府中安分，本宫是怎么都不信的。”

    听晋妃这么说三皇子，邵氏能怎么办，自然是不能一块附和了，“娘娘谦虚了，三皇子聪慧过人。”

    晋妃放下了杯子，把话题重新说到了蒋茹茵的婚事上，这一回，确是将苏谦泽和蒋茹茵牵在了一块说，“泽儿的婚事可让我费了不少心，他和茹茵的年纪倒是合适。”

    也许是碍于蒋老爷子还没有放话，晋妃就说了这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邵氏和蒋茹茵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有自家人亲上加亲的意思。

    且不说祖父的打算，就说蒋茹茵自己，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三皇子，于是她低下头不语。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晋妃瞧见蒋茹茵这样的反应，不免打趣道，“茹茵，你觉得泽儿如何？”

    蒋茹茵抬起头，脸上一抹从容笑意，“姑姑，表哥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和表哥最相配的表嫂。”

    晋妃的神情微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

    也就是蒋茹茵说完这话的下一刻，关着的门被推开了，转头过去看，苏谦泽站在门口那，身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脸色阴沉。

    屋子里的人怔了怔，很快晋妃便笑着冲苏谦泽招手，“你来的正好，本宫和蒋夫人有话要说，茹茵对这里不熟悉，你带她出去走走。”

    蒋茹茵站起来和晋妃行礼告退，跟着苏谦泽走到了外面，平和道，“劳烦三皇子了。”

    苏谦泽依旧是沉着脸，哼了一声转身朝着永和宫外附近的小花园走去。

    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一大段的路都是一言不发，几个跟在后头的宫女太监更是不敢开口，皆是低垂着头，生怕被苏谦泽迁怒。

    刚刚走到那永和宫口，苏谦泽忽然停住了脚步，距离他几步远的蒋茹茵随后也停了下来，苏谦泽回头，看着她一脸的从容，脑海里想着在门口听到的那句话，那一股子不爽越加的浓烈。

    但停在宫门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苏谦泽忍了忍，继续往小花园里走，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走到了小花园里。

    身后的宫女太监见三皇子有意要停留在这，很快上前在就近的一个亭子里布置了茶和点心，蒋茹茵将视线落在花坛中，花团锦簇的季节，到处都洋溢着生机，使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苏谦泽回头看到了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还有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微失神了一下。

    感觉到他的视线，蒋茹茵转过脸看，苏谦泽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直接迈脚走向了亭子，面上微微泛红…

    亭子中就坐着他们两个，一旁站着一个侍奉的宫女，其余的都在亭子外，苏谦泽见她小口的喝着茶，刚刚还有些悦然的心情，忽然又变的烦躁不安。

    这种莫名的情绪太令人难受，他总是回想起刚刚在门口那听到的话，对于她的回答，十分的不满，可这到底是哪里在不满，苏谦泽又不能形容不来，心中鼓然作祟的感觉让他越加的不耐烦，终于开口说话，“你为什么要和母妃这么说。”

    蒋茹茵对他的问题一时间没缓过来，转眼一想，也没觉得不对，“三皇子您指的是？”

    “你！”苏谦泽脸颊上又可疑的红了一下，颇有些别扭的解释，“就是母妃问你觉得本殿下怎么样的时候。”

    蒋茹茵扶着杯子的手松开，眼帘微垂，将那话重复了一遍，“三皇子如此优秀，定是能够遇到一个与您情投意合的人。”

    四周继而陷入了一片沉寂，苏谦泽握紧着手中的杯子，五指都按压的有些发白。

    半响，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表妹如此关切，不知道表妹心中情投意合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蒋茹茵着实觉得他的口气怪异的很，抬起头淡笑，“这就不劳三皇子费心了。”

    她越是如此，他就越不高兴，还没来得及去细想不高兴的源头，苏谦泽脱口而出，“嫁给本殿下有这么为难么！”

    一旁的宫女直接吓的手一抖，那茶水撒出了杯子，没等他发作，宫女即刻跪了下来，“三皇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三皇子饶命！”

    蒋茹茵站了起来，眉头微皱，苏谦泽黑着脸看着那宫女，“还不快滚！”

    那宫女磕了头忙起身，亭子外换了个宫女进来清理，蒋茹茵走到了亭子外。

    场面有些尴尬。

    对苏谦泽来说，他既已经说出口，也就不怕问个清楚明白，而蒋茹茵的避而不谈只会让他更生气，几乎是追着过去，蒋茹茵刚刚走到了入口处的花坛边上，苏谦泽就到了她身前拦住了她，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的心也不平静，纵使再冷静的性子，遇上这样的事都会失措，她看着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三皇子，请您慎言。”

    “你还没回答。”苏谦泽步步紧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蒋茹茵却什么都不想说，转身想要离开，苏谦泽不让，蒋茹茵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身为皇子，难道就可以当着宫女太监们的面说这种话，即便不是以讹传讹，都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情来，蒋茹茵霜着脸回看他，“请您让开，时候不早，我想娘娘也应该等急了。”

    两个人僵持在那，苏谦泽不让步，蒋茹茵也不能蛮力的推开他离开，那几个宫女太监远远避之，这蒋家大小姐真是大胆，竟然敢这么和三皇子说话。

    正在这时，小花园门口那传来了请安声，“三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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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转过头去看，蒋茹茵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小花园的外面，旁边是刚刚出声的太监。

    苏谦泽脸色一变，他们不远处那几个宫女太监早就已经跪下来了，齐齐的喊着，"太子殿下吉祥。"

    蒋茹茵也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立即向那人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苏谦阳其实站在小花园墙外有一会时间了，经过的时候听到蒋茹茵那一声'放开'才停下来，本想避过这件事，见他们迟迟没动静，这才又走了两步直接到他们眼前，让身边的太监开口。

    苏谦阳看了一眼苏谦泽，收回视线的时候撇过行礼的蒋茹茵，语气淡然，"起来吧。"

    蒋茹茵起身抬头，视线略往下，没有直视苏谦阳，而他们身后的那一群宫女太监，依旧还跪着。

    "大哥。"苏谦泽喊了一声，敛去了眼底那一抹不悦，对于太子这不合时宜的出现，苏谦泽有些不满。

    "你们要去哪里。"苏谦阳直接问蒋茹茵。

    "太子殿下，小女正要去永和宫。"蒋茹茵此刻意识到唯有眼前的人才能够让自己脱困，若是太子就此走了，不知接下来三皇子还会问什么，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

    苏谦阳看向苏谦泽，"三弟也是要去永和宫？"

    苏谦泽瞥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人，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若是现在离开，刚才说过的话岂不是会落入别人耳中，于是苏谦泽摇头道，"臣弟还有事。"

    "我正要去万寿宫，一同过去罢。"苏谦阳话音刚落，不仅是蒋茹茵，苏谦泽都怔了怔。

    蒋茹茵捏紧了袖口底下的手，很快将那一抹诧异敛去，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先离开这里，遂她抬起头笑着应，"多谢太子殿下。"

    苏谦泽从未有过的觉得自己的大哥碍眼，可他话已经出口，怎么都不能再跟着他们一块回去，想到此，他的眼底阴霾了几分，看着蒋茹茵跟着大哥走出了小花园…

    蒋茹茵是跟在苏谦阳身后的，保持着一些距离，苏谦阳也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直到离永和宫没有几步路的时候苏谦阳才停下，回头看她，蒋茹茵上前再次致谢，苏谦阳看着她亲疏有礼的样子，想到了什么，眉宇微微一蹙，看她进了宫门，带人转身往回走。

    蒋茹茵看他又折回去，心下就明白了太子这是在替自己解围，继而蒋茹茵心底一悚，这么说，太子殿下在墙外已经站了不少时间了。

    那他到底站了多久。

    蒋茹茵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身往主殿走去。

    晋妃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蒋夫人说，看到蒋茹茵一个人回来，笑盈盈的问她，"怎么不见泽儿陪你回来，这孩子，莽莽撞撞的。"

    蒋茹茵朝她行礼完柔声解释，"三皇子还有要事，见天色不早，我就先回来了。"说罢，蒋茹茵还有些不好意思。

    晋妃没再多问什么，命人赐了东西，有宫女带着她们出了永和宫。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邵氏拉着女儿微凉的手担忧道，"适才出去没和三皇子起什么争执吧？"

    蒋茹茵摇摇头，有些疲倦的靠在了邵氏的肩上，每入宫一次她都觉得像打了一场仗，时刻得提着心，因为在那里遇见的人自己都得行礼，都得罪不得。

    邵氏见她不想说话，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怀里暖着，晋妃有意结这门亲事，她本该高兴的，可如今看孩子这般，邵氏很想把孩子送的远远的，远离这临安城。

    "母亲，我在小花园门口遇到了太子。"半响，蒋茹茵轻轻的说道。

    蒋夫人低头看她，只看到女儿微张的眼睛，眼帘处还微微颤抖。

    "我和三皇子起了些争执，太子把我送到了永和宫门口。"蒋茹茵想起太子殿下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邵氏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别想了，睡一会，到家里我叫你。"

    蒋茹茵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徘徊着三皇子那几句话，沉沉的睡去…

    进宫那一次之后的一个月，蒋茹茵没再收到三皇子送过来的东西。

    转眼六月，伴随着蒋茹茵举办的避暑山庄游园会，一起丑闻跟着夏的帷幕，一同被揭了开来，避暑山庄游园会中，顾家二小姐和陆家二少爷闹出来的丑闻，几乎是席卷了临安城整个夏季的流言，直到顾陆两家婚事敲定，还有人不断的非议当时的情景。

    陆家二少爷坚持要给予顾二小姐正妻之名在这一场流言中尤为引人注目。

    蒋府中蒋茹茵看完了信放在了盆子里，紫烟擦了柴火下去，信纸烧成了灰烬，蒋茹茵看着那火灭去，听一旁的青秋将外头正传的疯的流言。

    “小姐，那顾家二小姐名声尽毁，陆家竟然还肯给明媒正娶呢。”青秋几个丫鬟都是亲眼见了当天的情形的，那屋子里传出来的叫声外头一些公子小姐们都听不下去了，这样的名声陆家都能接受。

    蒋茹茵翻着手中的礼单子，了然道，“有什么不肯的，有痴情的陆家二少爷全部担下来了，就差没有广而告之是他给顾二小姐下的药，陆家若不娶，怕是要闹疯了。”

    把礼单子交给青秋，蒋茹茵站起来朝着窗外看一眼，“不知顾家七小姐身子如何，你去准备些东西送过去。”

    那日救了顾吟欢，算是她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起初蒋茹茵对这个顾七小姐就挺有好感的，经此一事，看来值得深交。

    青秋拿着单子下去准备东西了，紫烟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蒋茹茵神情微变，“去叫同喜过来！”...

    没过多久，紫烟带着一个小厮回来了，在榭水阁的亭子里，蒋茹茵看着跪在地上的同喜，怒道，“大少爷出去办私事，你为何不提前告知紫烟和青秋！”

    同喜颤抖着身子，额头上已经逼出了一层汗，“大小姐，大少爷以去庄子为由出去的，小人确实不知道大少爷是有私事。”

    “不知道?”蒋茹茵哼笑了一声，“你倒是大哥的好奴才，跟在大哥身边去过庄子数次，你会不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去，前几天才去过庄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同喜颤颤惊惊的抬头看了蒋茹茵一眼，干脆磕起了头，求道，“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大少爷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小的不能不听大少爷的话啊。”

    蒋茹茵怒极反笑，微福低身子，“你倒是忠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忠心，可会害死你家大少爷。”

    同喜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显得触目惊心，他惴惴不安的看着蒋茹茵，不理解她什么意思。

    “你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想必也知道前几年大哥私下都去见了谁。”蒋茹茵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开窍，直接明了的告诉他，“那个人没多久可是要嫁人了。”

    同喜身子一抖，想说什么，蒋茹茵幽幽的补充，“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这蒋家的脸面丢尽，大少爷也会因此被人唾弃，甚至可能为此送上性命。”

    同喜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大少爷他...”

    “大少爷他到底去了哪里！”蒋茹茵打断他的话，厉声问道。

    “大小姐，小的只知道大少爷不是去庄子里，但是大少爷究竟去了哪里，小的真的不清楚啊。”同喜趴在地上求着。

    “今早他和你们说了些什么。”蒋茹茵见他松口，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提醒道，“仔细想，好好想想，今早或者前几天，大少爷有没有说过任何关于茶庄酒楼铺子之类，或者，有没有写过书信。”

    同喜想了一会，抬起头，“大少爷好像说起过什么茶庄。”

    “百荆茶庄。”蒋茹茵补充。

    同喜忙点头，“对对，百荆茶庄，大少爷就提起过那里。”

    蒋茹茵向紫烟看了一眼，后者意会，赶去找人准备马车。

    不过离开一会的功夫，紫烟又回来了，见同喜还跪在那，对蒋茹茵轻轻说道，“小姐，大少爷回来了，不过是让人扶着回来的，喝醉了。”

    呵，这回都不用出去找人了，蒋茹茵瞥了一眼同喜，“你主子喝醉了，你还不快去伺候着。”同喜磕了个头都不抹一下头上的血，爬起来就往院子门口跑去。

    “去准备些醒酒汤，跟我去一趟博林院。”蒋茹茵收回了视线让紫烟下去准备醒酒汤，自己则回了一趟屋子，等紫烟端来了醒酒汤，一同去了蒋景智的院子...

    刚进屋子，蒋茹茵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酒味，蒋景智靠在床榻上，神志不清。

    一旁的丫鬟已经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蒋茹茵让紫烟把解酒汤给他喂下，站在床边看着他，双颊涨红，一脸的苦闷。

    蒋茹茵就这么站在床边等着他清醒，听着他嘴里喃喃的喊着祁素茹的名字，一面还挥着手要酒喝。

    过了一会，药力作用，蒋景智清醒了一些，总算是能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他用手支撑着后背往床内侧靠了靠，眯着眼无力道，“茵儿，怎么会是你。”

    蒋茹茵在床边坐了下来，“怎么不会是我，你还想是谁，小二，还是掌柜，还是一个月后要成亲的祁家大小姐？”

    蒋景智倒在床上，丧气的喃喃着，“她不肯跟我走，她说她就是想嫁去六王府，之前的那些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原来大哥还想过要私奔呢。”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着他不断念叨的模样，讽刺道，“可惜了，人家不愿意和你私奔，她想做六世子妃，将来可就是六王妃，我们蒋家能给的也就是嫡长媳族长夫人的身份，确实看不上眼。”

    蒋景智听到她这么说，眼睛忽然张的老大，木瞪瞪的看着床顶，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闹也闹够了，不过是要带她私奔而已，你大可以做的更绝一点，下月大婚，蒋家也在邀请之列，你可以直接在喜堂上劫了人，这样的话，即便是人带不走，这也嫁不出去了。”蒋茹茵侧目看着他，声音渐渐的冷下去，“这样一来整个蒋家就好跟着一块替你陪葬！”

    蒋景智被她这么一骂清醒了许多，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蒋茹茵把一杯漱口茶递给他，“难道我说错了，大哥都能够想到带她离开，又怎么不能在婚礼上演这一出。”

    “那是我以为她不愿意嫁。”蒋景智头疼的抚着额，“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她若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强求什么。”比起刚刚喝醉时候那一幕，此时的蒋景智要冷静许多。

    许是大醉过一场明白了不少，没了要改变的念头，蒋茹茵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大哥能想明白自然是好事，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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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八月，六王府的喜事盖过了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陆顾两家丑闻，再一次让人们热议了起来，婚礼前一天祁家的送嫁队伍都很壮观，婚礼当天，迎亲队伍长长的走过临安城几条主要的大道，黄昏时候到了六王府

    蒋茹茵跟随蒋夫人前去参加婚礼。拜完堂众人被请到了宴客厅，蒋茹茵和一群同龄的女孩子们坐在了靠梨花树下的桌子，蒋茹茵来的算早，过了一会人才坐齐，见面纷纷打了招呼，继而相熟的开始聊起了这桩郎才女貌的婚事。

    徐宝娣是后到的，见蒋茹茵旁边还空着，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了下来，对她低语道，“你来的可真早。”

    蒋茹茵双手放在桌子下，轻轻的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有些无聊，“婚礼不都是如此，你去看了？”

    徐宝娣素日里和蒋茹茵走的近，知道她因为这婚事已经不待见六世子妃了，拿起面前盘子里放着的一颗果子塞到她手中，嗔笑道，“你是最大气的！”

    蒋茹茵被她这样给逗乐了，“行了，我还会说你不成，和我说说吧，我没去喜堂那瞧。”

    徐宝娣这才和她说起新娘子进门到拜堂时候发生的事，就像蒋茹茵说的那样，不出意外，拜堂成亲不都是这套路来，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大家口中说起来的时候，夸的都是六世子和六世子妃郎才女貌，登对非常。

    蒋茹茵也没掩饰眼底的不屑，“临安城的大才女呢。”

    徐宝娣捏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道，“好啦，知道你心里计较着。”

    两个人低声聊着，很快喜宴就开始了，六世子出来敬酒的是时候蒋茹茵吃的已经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围，树杈间都挂着红绸灯笼，六王府里一派喜气。

    蒋茹茵起身想去透透气，徐宝娣跟着起来拉住了她，“我陪你一块过去。”

    两个人相携到了六王府的后花园，比起宴客厅的喧哗，这里安静多了。

    走到了池塘边，蒋茹茵停了下来，月光照耀的池面上波光粼粼，倒影出半边月牙。

    八月的夜风吹的有些凉意，青秋拿着一件披风要给蒋茹茵披上，蒋茹茵推给徐宝娣，“我不冷。”

    徐宝娣接过那披风直接给蒋茹茵穿上了，笑她，“平日里是个大姐姐的样子，怎么这点事就不注意了。”

    蒋茹茵笑了笑，“是，你才是大姐姐，明年都得给你准备添嫁了。”

    徐宝娣嫣然一笑，显得不太在意，“是呢，明年定要你给我准备一份最厚的添嫁！”

    蒋茹茵拉了拉披风，嘟囔着，“你爹可真舍得，居然把你嫁这么远。”

    徐宝娣的婚事是在年初定下的，嫁的是远在铜城的王将军家大少爷，王将军镇守铜城十几年，王家大少爷子承父业，一块守着铜城，王夫人干脆举家迁移去铜城了，几年才回一次临安，去年年底回来一趟，这就把儿子的婚事给定下了。

    “爹爹和王将军相识多年，王家那也是不得已才在铜城的，没有他们边蛮哪能这么老实。”徐宝娣知道她在替自己抱不平，挽着她笑道。

    “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蒋茹茵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容里一抹微不可见的惆怅。

    选秀将至，那些到了年纪又不想入宫的，都已经把婚事给定下了……

    入了秋的临安城凉的很快，到了九月外面的树叶都已显黄，蒋茹茵出了榭水阁往蒋老爷子的院子走去，身后的紫烟手里拎着一个小食盒。

    前几日天气骤凉，蒋老爷子感染了风寒，如今还告假养病中。

    门口的妈妈给蒋茹茵推了门，走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香，蒋茹茵走入内室，蒋老爷子靠在床边正看着书。

    “祖父，这是刚刚炖好的雪梨汤，您喝一些。”蒋茹茵端过盛好汤的碗，蒋老爷子放下书接过碗，倒还挺精神。

    喝完了汤，蒋茹茵看了一眼不远处放着的棋盘，建议道，“祖父，要不茹茵陪您下盘棋吧。”

    蒋老爷子摆摆手，“你坐下，我有话要说。”

    蒋茹茵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紫烟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蒋老爷子看着蒋茹茵，半响，叹了一口气，“前几日入宫面圣，你的婚事定下了。”

    蒋茹茵的心跳没由来快了一拍，她安静的等着蒋老爷子继续说下去。蒋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继而说道，“秋宴之后圣旨就会下来，入太子府为太子侧妃。”

    这会她安静不了了，抬起头看着蒋老爷子，十分诧异，“不是入宫？”

    “入了太子府，将来也是要入宫的。”蒋老爷子见她怔怔的模样，“太子当初大婚时只封了太子妃和一位侧妃，当初不少人猜测皇上的意思，没想到这太子侧妃的位子最终是给我们蒋家留的，君心难测啊。”

    终究是要入宫，嫁给皇上和嫁给太子，后者反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尚且有疑惑，“祖父，为何是太子府？”

    “因为皇上不放心蒋家。”蒋老爷子正色道，“你嫁给太子，蒋家就是跟着你站在太子身后，你姑姑宫中多年虽是三皇子生母，但大局已定。”

    蒋茹茵听的都觉得后背一股冷意，伴君如伴虎，虽眼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若真发生了那种事，皇家就是逼着蒋家要大义灭亲，舍弃姑姑。

    “那为何还要送姑姑进宫，为何要让我进宫。”这条路这么难走，步步为营，稍有差池背负的不只是自己一条性命，而是整个家族，为何还要入宫。

    “茵儿，你知道祖父的爵位是怎么来的么？”半响，蒋老爷子瞧着她眼中的不平缓缓开口。

    “是祖父为大今国作了贡献，皇上赐给您的。”蒋茹茵很快回答。

    “皇上可以赐给我，也可以收回去，可以让蒋家加官进爵，也可以削减我们蒋家的实力，这大今的天下都是皇上的，他想赐，自有名头让你荣华富贵，他想收回去，你就是抓紧了也难留几日，茵儿，这，就是皇权！”

    蒋老爷子似乎是要给她解答所有的疑惑，继而分析，“太后娘家姓许，皇后娘家姓叶，而如今的太子妃，姓赵，太子选妃之初顶的是许、叶两家的压力，但皇上就选了赵家，你知这是为何？”

    蒋茹茵听懂了一部分，“是为了制衡各大皇亲国戚，若是从太后开始到皇后都是冠以一个姓氏，就会演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威胁到皇权。”所以皇上乃至先皇玩起了往数个篮子里放鸡蛋的手段，拿着篮子的人多了，就起到了相互制衡的作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蒋老爷子点点头，“而蒋家，甚至是张家，乃至宫中四妃的娘家就是为了去平衡当下，宫中皇后是长公主和太子生母，还育有七公主，二皇的生母淑妃可是镇国将军林靖的嫡长女，即便是叶家贵为太子外祖，都不能小觑了林家。”

    “我嫁给太子，我们蒋家在家世上甚至还胜张家一筹。”蒋茹茵将蒋老爷子的话接了下去，“我虽为侧妃，太子妃不会小瞧了我，太子反而会因为蒋家厚待我，这样一来，皇上就不必担心张家恃宠而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皇家的婚事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中扩散开去，无形的维持着这个国家的根基，都是左手绑右手的活着，简单的来说，都是皇上一颗棋子罢了。

    “祖父老了。”这十几年，蒋老爷子用心的栽培这个孙女，如今听她这般见解，其中的欣慰和安心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身在朝中，多身不由己，祖父也想你嫁给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日子，不必理会这些，但茵儿，投身蒋家，这条路我们躲不过。”

    先皇一句话定了自己女儿的未来，在蒋茹茵没有出生的时候，当今的皇上就已经隐晦的提醒过蒋老爷子，嫡长孙女的路要怎么走，他有两个儿子，早晚都会有一个孙女，皇权在上，难道要拿蒋家数百条人命去拼不成。

    蒋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蒋茹茵的头发，就如三岁那年一样，“茵儿，这是你的责任。”

    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将蒋茹茵浇了个清醒，从小到大学这学那不明白的一些事，此刻全都清楚了，不是祖父心肠硬要把自己往那里送，也不是祖父和父亲胆怯为了维持蒋家荣耀牺牲她和姑姑的幸福，而是不得已，不得已要这么做。

    皇上给予了蒋家荣耀给予，蒋家就要付出代价，她是蒋家的嫡长孙女，享受了蒋家的荣华富贵，最好的教育，尊贵的身份，她就要为蒋家肩负起这个责任，这躲避不了，只能迎头上去。

    “祖父，茵儿明白。”良久，蒋茹茵抬起头，眼底豁然清明，她望着蒋老爷子发白的两鬓立誓道，“茵儿必定如祖父如父亲一般，竭尽全力守护着蒋家，但这入宫为妃的责任，茵儿同样会竭尽全力，让它到茵儿为止，不再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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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    ﻿十月秋宴过后，当众人都以为诸多喜事会在来年三月选秀之后时，一道看似毫无征兆的圣旨打破了众人的猜想。

    蒋公府嫡长孙女蒋茹茵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赐婚于太子苏谦阳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这是六王府婚事过后的又一记重磅，对于大多数的朝中大臣来说还是很意外的，蒋家的大小姐不是入宫做皇上妃子，而是嫁给太子做侧妃。

    论朝中形式，蒋家比赵家还高一筹，还有个在宫中位列四妃之一的姑姑，蒋茹茵的身份比赵家嫡长女赵蕊显贵些。这样的安排，等蒋家这嫡长孙女进了太子府，不是对太子妃赤/裸/裸的威胁么。

    且不论这道圣旨在蒋家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太子府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张侧妃张沁就先按捺不住了。

    印月阁内，张沁听着一旁嬷嬷的禀报，放在软墩子上的手快掐出了印痕，姣好的容颜里露出一抹嫉色，“居然是蒋家，将来这府中还有我什么地位。”

    “娘娘，您可万万不能这么想。”一旁侍奉着的嬷嬷赶紧劝诫，“您可是与太子妃一同入府的。”

    张沁的神情的里透出一抹笑，低头看了一下描色的指蔻，“也对，不管怎么样，她也得称我一声姐姐呢。”

    两个嬷嬷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劝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皇嗣。”

    张沁一手摸上小腹，“你们以为我不想么，都三年了，太子妃有太孙傍身，就是府里的新人都进了几个，它就是比谁都不急。”

    成亲之初一月之中有十来日太子都歇脚在她这里，就是这两年，府里进了几个良人，每月还是有七八日，身子没问题，但就是迟迟没动静，她急有什么用。

    张沁起身，不愿再提这个，倒是对即将进门的侧妃满是兴趣，命人准备了些东西，“随我去瑶花阁，这么尊贵的妹妹要入府了，少不得商量事呢。”…

    瑶花阁内，太子妃正吩咐内官准备年初迎娶侧妃的诸项事宜，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张侧妃娘娘求见。”

    太子妃只抬了一下眼帘，继而吩咐内官一些事情，“就按这个办，列出来了一份东西上交去礼部。”

    等着内官出去了，太子妃才让宫女带张侧妃进来。

    张沁穿着一身湖绿的纱裙，款款的入了屋子，见到太子妃坐在上头，行了礼，笑眯眯的坐在了左下角的椅子上，“姐姐，妹妹我又来叨烦您了。”

    太子妃命人给她看茶，拿起一旁的杯子同笑着，“说什么叨烦，府里也就这些姐妹。”

    张沁见太子妃从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多亏了姐姐照应，如今府中又有新妹妹到来，这才发觉已经入府三年多了。”

    张沁这三年说的像三十年，透着十足的老成味，太子妃放下杯子，脸上一抹嗔笑，“看来妹妹你今天是来谢恩的了。”

    “自然是要谢谢姐姐了，不过今日前来，也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位即将进门的妹妹，将来才更好相处嘛。”

    张沁说的肆意，话中有话。

    太子妃朝着一旁的嬷嬷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听闻蒋家小姐是个好相处的，妹妹若是想多加以了解，入府之后多走动就是了，本宫这里可没多少让妹妹了解的。”

    张沁笑容微滞，很快敛了去，笑眯眯的拂袖捂了嘴，“看姐姐说的，那蒋家小姐的名盛可旺呢，不知入府后这妹妹要住在哪一阁。”

    “玲珑阁。”

    张沁维持着那笑眯眯的神色，袖中的手却早就已经紧握，“原来是玲珑阁呢，那将来殿下从凤阳阁过去倒是挺近。”

    太子府格局里，凤阳阁为太子住所，贴近的是太子妃住的瑶花阁，和凤阳阁没多少路的还有玲珑阁，当初入府的时候，张沁以为自己会住那玲珑阁，但那里却一直空着，虽然印月阁也不远，但总让人有些膈应。

    太子妃听着她那透着酸味的口气，眉头微皱，淡淡的回她，“有人住的近了就有人住的远，殿下想去的，再远都不要紧，妹妹你说是不是。”

    略带威严的口气下来，张沁悻悻的点点头，该说的说了，该问的也问了，张沁借故告退，很快离开了瑶花阁。

    赵蕊看着她那离去的身影，微叹了一口气，三年过去，这姐妹情谊如今都扎人了……

    蒋府内，圣旨一下来就开始准备蒋茹茵出嫁的事，距离开春不过几月的时间，圣旨下的突然，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蒋府上下忽然变的很忙碌。

    蒋茹茵并不担心嫁妆多少，皇宫里赐下的，蒋家准备的，怎么都不会比祁素茹出嫁的时候少，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有空的时候绣绣字，熟记太子府以及皇宫的规矩。

    因为蒋茹茵婚事定下的缘故，还没临近过年，前往蒋家送礼的人也多了起来，美名都是添嫁，大都是冲着蒋侧妃的名头前来示好抱大腿。

    这些东西，蒋夫人都列了单子留给蒋茹茵做嫁妆。

    榭水阁内，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前来送添嫁的蒋心媛，十岁的蒋心媛如今还显得圆润，肉鼓鼓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的可爱，她递上自己亲手绣的帕子，还有一盒金饰，“姐姐，这些送给你。”

    蒋茹茵拉她到软榻上坐下，摸摸她的脸，“心媛有心了。”

    蒋心媛瞥见蒋茹茵屋子里没来得及收走的礼，身子往她这边倚了倚，“姐姐，奶娘说嫁人了就不如在家里自由，你去了太子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过的好好的。”

    蒋茹茵看她一脸认真的说着，心有触动。

    前来送添嫁的几家小姐无不是说羡慕她的，就连蒋家族中的人都羡煞她能够嫁给太子，唯有眼前的小丫头，都是替她想的，只想她过的好好的。

    蒋心媛一面想着，一面补充道，“那里规矩这么多，姐姐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一定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好。”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应着…

    十二月初，宫中晋妃赐了东西给蒋茹茵作为添嫁，由苏谦泽亲自送过来。

    等蒋茹茵知道的时候苏谦泽已经在蒋景乐的带领下到榭水阁门口了，蒋茹茵命青秋下去准备，自己到了门口那迎接。

    从上一次宫中见面之后，蒋茹茵就没再和他说过话，秋宴那天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他陪七公主演奏。

    如今再见面，蒋茹茵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向他行礼完，苏谦泽凌着神情往院子的假山附近走去。

    “表妹好享受。”苏谦泽在亭子里坐了下来，环看了一下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阁。

    青秋带着两个小丫鬟送了茶果上来，苏谦泽瞥了一眼走进来的蒋景乐，“母妃托本殿下带了几句话给表妹，要不景乐你先回避一下。”

    蒋景乐看了妹妹一眼，蒋茹茵点点头，“青冬，带二少爷去偏房里坐会。”

    蒋景乐走出了亭子一会，苏谦泽又让蒋茹茵也坐下，一旁伺候的人都遣出了亭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母妃让本殿下问候表妹。”

    “有劳娘娘挂心了，还请三皇子代为转告。”

    苏谦泽盯着她，半响，忽然笑了，“还没恭喜表妹呢，这就要嫁人了，还是嫁给太子，今后见面该如何称呼你呢，大嫂可是另有其人。”

    蒋茹茵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口气，神色平静，“三皇子身份尊贵，无须介泥称呼。”

    话音刚落，苏谦泽大笑了起来，他看着蒋茹茵，眼神里一抹不甘，前几月那样拒绝自己，一转身就被赐婚嫁给太子，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如何都不信的。

    他苏谦泽输在哪里，若是太子妃和他皇妃之位相比，确实比不上，可他的皇妃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侧妃，说的好听点是太子府侧妃，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妾室而已！

    “你就是为了一个侧妃之位拒绝我，宁愿去和那么多人一起争也不愿意嫁给我，蒋茹茵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苏谦泽笑了一半骤然停下，霜着脸瞪着他。

    蒋茹茵心中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三皇子，我没有为了侧妃之位有意拒绝您，更没有要给您难堪的意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您。”

    “那太子呢。”苏谦泽听她的回答，语气缓了一些。

    蒋茹茵摇摇头，“没想过。”

    她没有想过要嫁给太子，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三皇子，这十四年来，她只知道，自己会入宫，会为妃，所以在感情上，她并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那好，既然你都没想过，我去求父皇改圣旨，把你赐婚给我。”苏谦泽即刻在这其中找到了回转的法子，都没想过，那嫁给谁不都一样么。

    “三皇子！”蒋茹茵沉了脸，“这是圣旨，不是儿戏。”他当她蒋茹茵是什么，挑了这家不行还能换一家么，随便扔？

    “那是本殿下的事，倘若求成了，你就嫁给我。”苏谦泽才不管这些，太子有太子妃有侧妃府中还有良人，这还不够么！

    “我不会嫁给你。”蒋茹茵几乎是喊出口的，“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苏谦泽刚刚还有些欣喜的神情被她这么一吼即刻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就这意思，我没想过要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你，这和我嫁不嫁给太子没有任何关系，三皇子，难道你要娶我就非得迎着嫁才是对的。”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嫁给大哥，还不是因为喜欢他！”末了，也不知道苏谦泽哪里想岔了，就一味的认定了蒋茹茵是喜欢大哥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嫁给他，他都说了要和父皇去求情。

    蒋茹茵神情里一抹挫败，说不通啊。

    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力透了，“表哥，难道我就非要喜欢你么。”

    四周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苏谦泽本是站着的砰一下坐了下来，手肘重重的撞在了石桌子上，她是没有非要喜欢自己的必要，就是心里再多的不甘心，他也明白自己想娶，别人就不一定要嫁。

    但为什么父皇就把她赐婚给大哥，若是赐婚给自己，即便是不喜欢，蒋家乃至她也不能抗旨拒婚，他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什么父皇不考虑他，还往大哥的府中添人。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抬头看蒋茹茵眼底渐渐染上的雾气，他忽然失措了。

    飞快的起身往亭子下走，一面走一面说着，“本殿下要走了，东西都交给景乐，你慢慢看，不送。”

    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口一转眼就不见了。

    青秋几个在亭子外侍奉都是听见两个人争执的，见三皇子离开了，赶紧到亭子里，“小姐，您没事吧。”

    蒋茹茵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茶盏，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润，轻吸了一口气，“好了，让二少爷也回去吧，我累了，晚膳前谁来找我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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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    ﻿腊八一过，宫中又下了一批赏赐，连同太子府那送来的，林林种种放了一前院，榭水阁内，紫烟和青冬两个人正小心的把嫁衣放到衣架子上挂起来，这是正统的宫装，裙摆处绣的是雀鸟，这一身衣服比起太子妃那一套，缺的是腰带上的金纹线和凤冠上的夜明珠。

    蒋夫人将准备好的嫁妆单子给蒋茹茵，细细看下来，倒是有些惊讶，这似乎比她预想的多了太多。

    邵氏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脸，随后拉住了蒋茹茵的手，“这就要出嫁了。”十几年养大的女儿，转眼就是别人家的。

    蒋茹茵往她身上倚了倚，露出一些小性子，“我舍不得母亲。”

    邵氏笑了，顺着那几缕头发，“女儿大了就是要嫁人，难不成一辈子陪在我这个老太婆身边。”

    蒋茹茵伸手把玩着腰间的流苏，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说了一会，邵氏想到了什么，望着蒋茹茵的眼神里多了些心疼，谁家做母亲的不希望女儿风风光光的嫁人，自己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女儿，谁会舍得她受点委屈让人欺负。又有多少做母亲的会愿意女儿跟着一群女子一块伺候一个男人，还得小心翼翼。

    蒋茹茵抬头见瞥见了邵氏望着她的眼神，微眯上眼侧了个身埋头在了邵氏怀里，撒娇道，“娘，什么时候把大哥的婚事定下来，大哥的年纪都不小了，比大哥小的彭家少爷都娶亲了。”

    换了个话题，邵氏的情绪好了一些，“不知是你祖父眼光高，还是你大哥眼界高，说了几家都没如意的，我看钟北侯家的三小姐就不错。”

    蒋茹茵回忆了一下钟北候家的小姐，钟家和蒋家这家世倒是相配，但那三小姐并不是在临安长大的，小时候跟在礼佛的钟老夫人身边，性子安宁，将来恐难担族长夫人的大任。

    “那大哥可中意？”蒋茹茵脑海里想着自己相熟的合适人选，要比祁素茹优秀又能吸引到大哥的，确实不多。

    邵氏摇摇头，“你大哥说他暂时不想成亲，再过两年。”

    蒋茹茵眼神一眯，说的坚决，实则还忘不掉她么。

    蒋茹茵起身，郑重着语气对邵氏说道，“也不能随大哥的性子，祖父和父亲都中意的，大哥的婚事就赶紧定下来。”

    母女两个想到了一块去，邵氏觉得儿子这些日子这郁郁寡欢的样子多少是受了那六王府婚事的影响，点点头，“我省的。”...

    十二月中的时候，临安城的新年气氛浓郁了起来，大街上来去的马车很多，巷子里不时传来炮仗声，伴随着孩童们的欢笑。

    榭水阁内，青冬带着程碧儿进了屋子，一旁的紫烟端了热水上来给她洗手。坐上了软榻，程碧儿看蒋茹茵拿着本书悠闲的坐那看着，瘪了瘪嘴，“你倒是清闲极了，我好不容易才出的门。”

    蒋茹茵放下书，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向她，笑道，“那你说说我应该做什么。”

    程碧儿拿起一颗核桃，放在嘴里‘嘎嘣’一声咬开来，放在了面前的小碟子里，边挑边说，“真是没天理，你要出嫁的人什么都不必学，闲着看看书，我这亲事都还没定呢，我娘就逼着我学这学那。”程碧儿出生书香门第，却独独少了那书卷味，一大家子人都没把她熏陶出来，程夫人便下了狠心，恶补她的女红琴棋书画，自己不舍得教，难道将来让婆家人替自己教么。

    蒋茹茵哪能不了解她性子，“那是你以前没好好学，现在补上去的！”程碧儿不以为然，麻利的挑着核桃肉，“你还真别说，我宁愿像顾七一样，学学打理铺子，赚银子这事可比女红来的有意思多了，整日窝屋子里绣一块帕子，那我养一屋子丫鬟做什么，赞扬我么？”

    程碧儿的口气逗的一旁的紫烟和青冬都染了笑意，蒋茹茵嗔了她一眼，“是，程大小姐说的有理。”…

    程碧儿吃了小半碟子核桃，怀里抱着暖炉身子暖和了这才停下，喝了一口清茶让丫鬟把带来的东西拿上来，“我知道，徐姐姐和你如今都足不出户，我就做个跑腿的，这是徐姐姐给你的，这是我给你的，对了，还有顾家七小姐让我带给你的。”

    程碧儿来一趟带的东西不少，本来该是各自上门来送，可也都忌讳着蒋茹茵这婚事，去的是太子府，所以一并让程碧儿做了这跑腿。

    几个都是关系不错的，蒋茹茵一样一样看过来，其中礼物最重的是顾吟欢送的，最巧的当属程碧儿，最别致的要属徐宝娣的绣品，让青冬都拿下去，“我都很喜欢。”

    程碧儿哼了一声，“圣旨下的如此忽然，我都来不及多想，若是再给多一些时间，我就让小叔替你去寻些好的。”

    蒋茹茵笑了笑，“心意到了就成，这些我也很喜欢。”

    程碧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神情里有些不忍，其实她对蒋茹茵嫁入太子府这件事，一直觉得不值。

    但她终究是没有问出口，理由已经不重要了，圣旨已下，不能回转的东西，何必再提一次惹人心中难过。

    想罢，程碧儿笑嘻嘻的挨到了蒋茹茵身旁，“我给你说个好玩的，上回我们去避暑山庄你还记得么，陆家二少爷和那顾家二小姐的事。”

    蒋茹茵瞧她这挤眉弄眼的，失笑，“怎么会不记得。”

    程碧儿凑着她轻轻说道，“前两天，这陆家二少爷给他的未来媳妇送添嫁去了，把他那些自己攒下来的东西大半夜偷偷送去顾府，结果还没送进门呢，半路让陆夫人给拦住了，真是气的不得了，又舍不得打，押回陆家关起来了。”说到后来程碧儿乐不可支的瘫倒在蒋茹茵怀里，“你说…你说陆重岩怎么就这么蠢，偷偷拿去，不就像是顾家二小姐教唆他的，他这胳膊肘都快拐出临安城了。”

    这件事可想而知陆夫人会有多生气，这婚事本来就很反对了，临了娶媳妇儿子还这么做，今后顾家二小姐进门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这两人她都不待见，“说不定这陆重岩现在还在琢磨怎么送东西去顾家，那可是他心尖里疼的人呢，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程碧儿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都这样了还送呢，陆夫人这儿子白养了。”

    “这就是顾家二小姐有本事的地方。”蒋茹茵讽刺的说道，自古女人显本事的其中就有抓牢一个男人，让陆家二少爷这么肝脑涂地，能说顾家二小姐没本事么。

    程碧儿纯当这是看戏，“我倒是听说陆重岩本来计划周密，不太可能出岔子，却不料被陆夫人逮了正着。”

    程碧儿疑惑的，蒋茹茵却知道一些，顾家这么多小姐，其中并不和睦，顾二小姐若不是想害别人，怎么会自己着了道，说不准这陆夫人出现的岔子，也另有安排，遂出言扯开话题，“那也都是陆家的事，咱们听听过就罢了。”

    程碧儿点点头，很快想到别的，“我今天都来了，肯定是要留着吃饭的，青冬的手艺这么好，要不让她传授几招给我的丫鬟，好姐姐，等你嫁人了，你忍心看着我惦记着却吃不着呢。”

    蒋茹茵哭笑不得，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大小姐呢，就是个饿死鬼投胎的！”……

    十二月中一过，很快便是除夕，大年三十，举家团圆。

    蒋家前厅大堂中摆开了数桌，这是蒋茹茵在家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吃了饭，跟着二哥一起到了院子里看烟火。

    厅中的长辈们还在吃饭聊天，几个不常见的族中小孩在院子的亭落附近玩闹，一派和气。

    过了一会有人出来叫他们进去，蒋茹茵和蒋景乐一块走到厅堂里，蒋老爷子那桌，邵氏和李氏都吃完侍奉在侧。

    看到他们来了，蒋老爷子招手让蒋景乐去了大哥蒋景智旁边对蒋大老爷蒋承业说道，“过了年景乐也有十七了，不该再这么游手好闲，等出了年你就跟着你父亲和你大哥一块学着打理族中事务，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个正形！”

    蒋景乐的脸顿时垮下来了，打理族中事务，不是有大哥呢，可当着蒋老爷子的面他没敢说。

    蒋老爷子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你大哥在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这家不是有你大哥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你给我长点记性，好好学着，别等我抽问了什么都不知道！”

    蒋老爷子对蒋景乐忽然来的严厉让大伙都为之一愣，蒋景乐委屈了一把，他也不是只知道玩乐啊，也有在学的，只是比大哥少努力而已。

    蒋茹茵的神色一变，看向了大哥，只见蒋景智脸色微白，却是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同是蒋家嫡出，还是亲兄弟，相互扶持振兴蒋家那也是应该的，所以大伙对蒋老爷子的话并没什么意见，至于李氏么，她一生三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压根没的可学，就是想发表点什么也没这说话权，不过她如何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在片刻的安静后，李氏首先开了口，“父亲，景乐和景智一块为蒋家这也是应该的，开春茹茵都要出嫁了，咱们心慧，也有十四了。”

    蒋心慧的婚事一直到了年底都还没定下，李氏就算一开始不急，如今也有些着急了，合适的年纪没把亲事定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们看了这么多，难道还没看中意。”蒋老爷子抬起头看向蒋继业，“说说吧，合适的就让你大嫂去打听打听。”

    李氏见蒋老爷子态度这么松，当即就有了些底气，先是把女儿夸了一通，继而对蒋老爷子说道，“父亲，咱们心慧好歹是蒋公府嫡出的二小姐，婚事断然不能差了，宫中还有晋妃娘娘，您看这三皇子的年纪，和心慧是不是合适。”

    李氏话一说完，大厅里整个安静了下来，别说蒋茹茵她们，就是蒋大老爷和邵氏都给惊到了，李氏还一脸的自得，全然没有看到自己丈夫脸上的无奈。

    坐在另一边的蒋心慧听到母亲提起三皇子，小脸就俏红了，她从六年前第一眼见到三皇子就倾心了，虽然知道嫁给三皇子是不可能的事，但总归心有期待，现在听母亲和祖父提出来，她更是羞的没处躲。

    许久，蒋老爷子没有开口说话，李氏脸上的笑开始挂不住了，合适不合适到底也给句话，这么一言不发算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邵氏叹了一口气劝道，“弟妹，皇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和皇后做主，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来说，三皇子年纪和心慧合不合适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晋妃娘娘虽是三皇子母妃，但这些事，她做不得主啊。”

    邵氏的话没能给予李氏多少提醒，在她认为，只要能在晋妃那说的上话，晋妃好歹是生母，去皇上那一说，难道皇上会不考虑？说白了不就是老爷子不愿意么，不是厚此薄彼是什么。

    “大嫂这话说的，这可是亲上加亲呢，怎么就…”

    “够了。”李氏话没说完就让蒋继业给打断了，把李氏拉到了自己身侧，蒋继业对邵氏笑了笑，继而对蒋老爷子说道，“我们都商量好了，吏部左侍郎许大人家的大公子和心慧年纪相仿，正合适，大嫂和许夫人相熟，这件事还得麻烦大嫂去替我们说了。”

    上回蒋继业的制止李氏还能顺从，这回直接把人定了，她怎么肯，不论丈夫如何眼神暗示，李氏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女儿高嫁，于是她提高了音量，“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左侍郎家怎么可以！”

    眼看着两个人这就要当着众人面起争执了，蒋老爷子霍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李氏板着脸呵斥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三皇子的婚事也轮得到你来搀和了，左侍郎家怎么不好了，左侍郎的官比继业的还要高，只有别人瞧不上你的份！你还真是眼高手低，也不掂量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德行，那皇宫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别人一心不想让孩子进宫，你倒好，一心要把女儿往里面送，把龙潭虎穴当是金银宝库了，妇人之见，毫无眼界！”

    当着诸多族人的面被这么骂，李氏当即就红了眼，甩开蒋继业的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对着蒋老爷子哭道，“这蒋家就没有比我更疼心慧的了，你们一个一个都把茹茵捧在手心里，对，茹茵是个宝，她能去的心慧不能去，我们心慧就是根草，她只比茹茵小了一岁，却什么都落不着好的，我可怜的女儿啊。”李氏一面哭着，一面还捶了下胸口，煞是伤心，一旁的蒋心慧听见母亲这么哭登时眼泪婆裟的冲了过来，扑进李氏怀里。

    母女俩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哭的肝肠寸断。

    这番行径比起刚刚李氏提三皇子的婚事还让众人惊悍，当着众多族人的面蒋二夫人哭这么委屈真的好么，活似受了蒋家多大的委屈，一副‘你们不答应我我就带着闺女撞死给你看’的表情。

    “看看你的好媳妇！”蒋老爷子怒斥了蒋继业一声，直接气的甩袖离开了大厅，邵氏让几个族内时常帮自己忙的媳妇把大伙都请散了，一顿好好的年夜饭，就这么在李氏万般的委屈声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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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    ﻿不管蒋心慧的婚事如何，都是要等到蒋茹茵出嫁之后再行商议。

    年初蒋府内除了忙着招呼前来的亲戚朋友，更重要的就是还有一个多月之后蒋茹茵出嫁的日子。

    这一年的开春也是热热闹闹的，二八那日顾家二小姐出嫁，在尚未散去的新春气息上又添了一份喜气。

    蒋茹茵与那顾吟霜说不上熟，邀请过几回，在年前就托了顾家七小姐象征性的送了些添嫁，如今听闻出嫁了，便觉得这两个人就是绝配的很。

    出了二月日子一天一天近了，蒋茹茵原本平静的心也有了一些波澜。

    抬头看窗外，早春的日子，今年的桃花开的尤为的早，青冬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个瓶子，瓶子上插着几束绽放的桃花，小心的放在了蒋茹茵面前的桌子，清晨刚采的花瓣上似乎还沾着露珠，光耀一照，闪烁晶莹。

    蒋茹茵伸手拨弄了一下花蕾，粉红的包裹在那，小巧伶俐，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透着早春的凉意。

    如此讨喜的小东西，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母亲那也送几束过去，记得花苞多一些，能开一阵子。”青冬出去取篮子和剪子，不一会，紫烟走了进来，“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蒋茹茵招手让她把人请进来，蒋心慧脸上还带着些别扭呢，走进来瞧见蒋茹茵就坐在卧榻上也没起来迎接自己，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不满，轻哼了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蒋茹茵无视她那些神情，从窗台上收回视线，看着她。

    蒋心慧双手揪着帕子，轻咬着嘴唇，“我...我有事要问你。”

    “是姐姐。”蒋茹茵淡淡的提醒她，蒋心慧眼底忿然的很，可又是有求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复了一次，“姐姐，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紫烟送上来了花茶，蒋茹茵点点头，“你说。”

    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蒋心慧还没开口呢，脸就先通红了，支支吾吾了几声才轻声说，“我想问问姐姐，关于三皇子的事。”

    蒋茹茵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她那一脸的羞涩，有些诧异，三皇子和她不过数面，几乎没什么交谈，她这就喜欢上了？

    “我和三皇子也不熟，你想知道他什么？”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蒋心慧的声音越来越低，“就是...就是三皇子的喜好，三皇子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蒋茹茵瞥见她因为紧张而发颤的双手，半响，缓缓问道，“心慧，你喜欢三皇子什么。”

    被一语道破了心境，蒋心慧抬起头显得惊慌失措，红着脸又摇着头，抿紧着嘴巴不肯说，这少女怀春的模样，任谁都瞧得出她对三皇子又意思，可对三皇子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得娶么。

    “许天珞，吏部左侍郎许大人独子，无庶子弟妹，许大人位于吏部，颇得皇上赏识，如今官居二品，许天珞，年方十七，官居太常寺寺丞，前途不可限量。性情温和，待人处事都是极为和善，性子随了许夫人，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蒋心慧听她说的都是许家大少爷的事，出言打断，“姐姐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我问的可是三皇子。”

    蒋茹茵放下杯子，“我是想告诉你，许家这一桩婚事，成了就是你的运气，至于三皇子，劝你还是不要痴人说梦，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不会娶你，你那点心思，还是收了的好。”

    蒋心慧脸色顿时难堪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尖锐了起来，“我心思怎么了，你都能嫁给太子，我怎么就不能嫁给三皇子了，许家有什么好的，你这么看得起他你的不嫁，从小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你又不是做正妃，不就是个...”妾字没有出口，屋子里响起了‘啪’的一声。

    蒋心慧捂着一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打我？”

    “我不光打你，我还得骂醒你！”蒋茹茵收回了手，让青秋守住了门口，站起来看着她，“怎么，觉得我不该打你？我今日不打你这一巴掌，明日这话让别人听去了，可不是挨巴掌这么简单的事了。”

    蒋心慧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尖叫了一声，想要扑蒋茹茵，紫烟和紫夏两个人很快把她给压制住了，蒋心慧甩头看她们，“快放开了，你们真是反了！”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嫁给三皇子，因为你不够资格，你跟着你父亲母亲分家出去，你父亲就只是个三品官，嫁给许天珞你都是高攀了，你还想做三皇妃？”蒋茹茵毫不客气的指出来，蒋心慧脸色一白，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我再告诉你，我嫁给太子，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即便是个妾，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知不知道皇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是正妃，不论是贵妃还是四妃乃至大大小小的妃子，全都是你口中的妾，包括姑姑，你这样的话但凡让有心人听去了，她就是个妾！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蒋心慧的脸色越渐苍白了几分，“我...我说的又不是皇宫里的。”

    “将来我也会去那皇宫，你觉得我这太子府侧妃的身份，可以位列皇宫中的哪种妾？”蒋茹茵低下头看着她，蒋心慧瞧见她眼底那一抹森然，终于怕了，泪水即刻从眼中滚落出来，什么骄傲啊，嫉妒啊，此刻统统不见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委屈，她这是被吓哭的。

    蒋茹茵让紫烟她们放开她，蒋心慧身子滑到了地上，哭的伤心，一面还啜泣说，“什么好的都给你，这榭水阁也是你的，祖父什么好的都留给你，我也是蒋家的孩子，为什么什么事都先考虑你，从小你做什么事都是对的，都是好的，人人都夸你，可我呢，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发现我的好。”

    蒋茹茵听着她在自己屋里哭着，没有要哄她的意思，无知就是福啊，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就是最幸运的么，可以选的话，她宁愿都不要，蒋家大小姐这身份也不想要，可偏偏她想扔掉的，确实别人求而不得妒忌的，真是好笑极了...

    得知女儿在榭水阁被打了一巴掌，李氏就去了邵氏那告状要说法，蒋老爷子早就对这件事不耐烦了，团圆饭那晚上闹的还不够么，于是一声令下，李氏就被关自己院子里，禁足了，直到蒋茹茵出嫁后才能解禁...

    二月十九是蒋茹茵出嫁的日子，十八这日，蒋府就已经来了许多的道贺的宾客，入了夜榭水阁内灯火通明，四处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绸和红灯笼，站在院子里，远远的还能听到花园里请来唱戏的声音。

    紫烟取过衣服给她披上，蒋茹茵没有睡意，走到了阁楼后的内府湖旁。

    夜幕之下，岸边伫立着的灯架子在湖面上倒影出一片亮光，湖面上还有天上那明月的印记，伴随着微风拂过，碎了又凝聚。

    宁静的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蒋茹茵转头看去，湖边的假山上出现几抹身影，没来得及惊呼，那身影就到了光亮之下，她身后的紫烟轻呼了一声，“三皇子。”

    蒋茹茵看到苏谦泽带着两个人从假山旁出来，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

    苏谦泽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蹙着的眉头，很想伸手去抚平它们，但还未有动作，面前的人却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三皇子，这里是女子闺阁，您不该来此，去往前厅的路在那，茹茵不送了，三皇子您请自便。”说完，蒋茹茵转身要离开。

    “我就问一句话。”身后传来三皇子的声音，蒋茹茵停住了脚步，苏谦泽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一抹苦涩，“告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远近的传来花园处唱戏人的声音，幽幽声飘荡着，听不清唱的什么词。

    蒋茹茵转过身，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服，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是太子，因为我是蒋家的嫡长女，因为圣旨，因为蒋家对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这么重要么，人这一辈子，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要承担的东西也很多，儿女情长，本就不适合你我。”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爱上谁，但是至少现在，她没有心慧那样对一个人的情愫，也没有大哥对祁素茹那样的执着，她的人生中缺少的那一块，被她自己列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耳旁的唱戏声渐渐重了起来，似乎是唱到了重要的戏份，那声音如泣如诉，哀伤的很，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微眯起眼，想要听清楚那戏子在唱些什么。

    苏谦泽看着她那笑容，就像当初七年前桃花树下看到的那一抹灿烂，其实早就深种在了他心里，只是他很晚才明白过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执着的想要得到什么，可唯一一次想要得到的时候，却没有办法如愿，他不知所措，他完全不懂如何去表达，他的不甘可想而知。

    那戏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就想让他们听清楚，从花园那头幽幽的传来，“数十年情，一朝毁，老天你为何要夺我情，不公允啊，好一个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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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    ﻿二月十九，宜婚嫁。

    天还没亮蒋茹茵就起来了，沐浴更衣，等到全福奶奶替她净面梳妆后，青秋和青冬两个人替她穿上了嫁衣，铜镜中隐约显露出一抹赤红的身影，青秋把腰带系上，扶着她坐下。

    蒋茹茵几乎快要瞧不仔细那就是自己，涂抹厚重的妆容下，双颊上一抹胭脂白里透红，青冬取来红纸沾湿了让她抿着，取开后双唇就鲜红了许多，又取过花蜜轻轻的蘸在了唇上，一旁的全福奶奶看着直夸，蒋茹茵撇了一眼铜镜，一瞬失神。

    等她装束完毕，天已经亮了，青秋把她扶到了床边，凤冠压的有些沉，蒋茹茵望向贴着双喜的窗户，屋外的院子里传来喧闹声。

    蒋夫人邵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盘子，上面放着鱼肉和一碗米饭，蒋夫人坐到了她身旁，端起那碗喂了她一口米，又喂了一口鱼一口肉，微哽着道，“出了蒋家的门，但求你今后的日子能有鱼有肉，顺顺利利。”

    丫鬟端走了盘子，邵氏拉住蒋茹茵的手，眼眶里含着泪，笑眯眯的看着，“茵茵真漂亮。”

    蒋茹茵心中发酸，但她不能哭，反握住邵氏的手，点头承诺，“娘，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您放心。”

    邵氏不住的点头，伸手拭擦了一下眼泪，“放心，我当然放心，你这孩子，我最放心了。”那眼泪却是擦不干净似的，不住的溢出。

    母女之间讲了许久，等到要出嫁了，邵氏心里是满满的不舍得。

    直到门口那的丫鬟提醒时辰，邵氏这才离开。

    青秋和青冬进来扶着蒋茹茵去祭拜祖宗，出了祠堂，蒋茹茵看到站在院子门边的祖父，冲着他展开了一抹笑靥。

    那笑容极其的明媚，鲜丽的容颜渲染了四周的春色，刹那间感觉到满院子的芬芳…

    过了中午，太子府迎亲的队伍到了，蒋景智背着蒋茹茵出了榭水阁，门口乐声震天，长长的迎亲队伍占了一段的街市，牵引之下，蒋茹茵上了轿子。

    只是再热闹的迎亲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一迎亲队伍，没有新郎。

    申时，迎亲队伍到了太子府，蒋茹茵被请下了花轿，进门的礼节除了拜堂之外，别的依旧繁琐，蒋茹茵被人搀扶着做完了一系列礼节，继而被送到了玲珑阁。

    瑶花阁内，太子妃听内官说完，看了一下天色，吩咐道，“让膳房准备些吃的送去玲珑阁。”

    内官领命退了下去，没多久，门口那就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太子殿下吉祥。”

    赵蕊脸上闪过一抹悦然，很快敛过去，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朝着走进来的苏谦阳行礼，“殿下。”

    苏谦阳嗯了一声，“循儿呢。”

    赵蕊贴心的给他端上一杯热茶，“循儿在自己院子里呢，如今时辰不早，殿下您该过去玲珑阁那，可别让妹妹久等。”

    苏谦阳把杯子搁在了椅子上，点点头，迈脚出了瑶花阁楼。

    赵蕊一旁的嬷嬷笑着扶赵蕊坐下，“娘娘，这日子殿下还先过来这里，说明殿下心中一直惦记着娘娘您呢。”位列正妃，又有太孙傍身，赵蕊的身份在太子府本就无可撼动。

    赵蕊没有说话，不过眼角那流露的笑意还是透露出了此刻她不错的心情…

    玲珑阁内，蒋茹茵微僵着脖子等了许久，门口那这才传来宫女的禀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隔着厚厚的喜帕，蒋茹茵听到门外众人下跪问安的声音，伴随着那微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蒋茹茵的心没由来一紧，红袖底下的双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起来。

    苏谦阳走入屋子，拿起一旁嬷嬷手中的挑棒，将蒋茹茵头上的喜帕掀开，暗了许久忽然间接触到亮光，蒋茹茵眼睛不适应的一眯，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极为深邃的眼。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对蒋茹茵来说还是第一次，她的身子微不可见向后一倾，继而恭顺的垂下了头，敛去眼底那一抹慌乱，柔声问安，“太子殿下。”

    一旁侍奉的嬷嬷一看太子已经把喜帕掀掉了，将一旁准备下的酒端到了他们面前，苏谦阳拿了一杯，蒋茹茵伸手也取过了一杯，两手相交那刹那，苏谦阳闻到了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浓重的胭脂水粉味中，这一抹茉莉花香显得格外沁人。

    喝过了交杯酒，一旁的嬷嬷便退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侍奉的两个宫女，蒋茹茵只觉得头顶的东西繁重的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谦阳，“殿下稍等片刻，待妾身换下这一身装束。”

    苏谦阳点点头，目送着她走入偏房，眼神微凌，蒋公家的嫡长女…

    青秋帮着蒋茹茵摘下了繁重的头饰，洗去挂了一天的厚重妆容，换上了轻便的宫装。从偏房走出来，屏风侧边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太子妃命人送来的菜，一天没吃东西，她有些饿过头了。

    蒋茹茵走到苏谦阳面前，行了礼，“殿下。”

    苏谦阳抬起头，眼前的人和刚刚的好像诈变了个模样。

    蒋茹茵身穿一袭浅红色石榴裙，裙上带有红色的绸带，秀长的头发用一个小巧紫色的簪子盘上，其余的发丝散散的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洗净过的脸上未施一丝粉黛，透着一抹娇红，不知是红烛映衬还是交杯酒的作用。

    此时她微屈身向着自己行礼，没有一丝一毫适才妆容里的盛然，倒显露出一些小鸟依人的娇羞状。

    纵使如此吸引人，苏谦阳也不是初次成亲的毛头小子，微怔了一下，随即起身扶起了她，感受到她那一丝颤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先吃点东西。”

    蒋茹茵自然是紧张，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亲人之外的男子这么牵手，心中早就作鼓不断了，走到了窗边坐下后也只是吃了一点填饥饿，抬头看坐在对面的苏谦阳，这才是他们第三次说话…

    红烛跳跃，帷帐轻拂，床内蒋茹茵一脸羞红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下意识的勾紧了双腿。

    从屋子里透进来的光将她褪去衣服的身体映衬的妖艳，白皙的肌肤此时泛着一抹粉色，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饶是平日里再冷静，此时此刻，苏谦阳也沉迷了，一手抚上了蒋茹茵的脸，哑声道，“怕么？”

    蒋茹茵张口，第一声却是轻呼，咬了下嘴唇，红着脸喃喃了一声，“不怕。”

    那像是要强装自己不害怕，给自己打气，可颤抖出口的声音却泄露了底气，苏谦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欺身靠在了她身上，在她耳边轻吐着字眼，“真不怕？”

    蒋茹茵不知道哪里来的不服输勇气，侧脸学他，将嘴巴凑在他的耳边，继续用那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真不怕。”

    微烫的气息抚过他耳朵，抚过他脸颊，像是长了小手一般，飞快的窜进了他的身体里，调皮的在他的感官中轻轻一揪，一股酥麻在四肢百骸传递开来。

    苏谦阳一回头，正好撞见了蒋茹茵那不服输的眼神，微翘着小嘴十分的可爱，苏谦阳失笑，随即低头虏获了那一张不乖巧的嘴。

    帐内云雨肆起……

    第二天，蒋茹茵是被门口那的嬷嬷敲门吵醒的，醒来的瞬间还有些恍惚，直到感觉脖子下枕着的是别人的手臂，蒋茹茵这才恍然惊觉，昨天那一切都不是梦。

    此时苏谦阳也醒了，四目相对，蒋茹茵不好意思的先躲闪了过去，身下空唠唠的只挂着一件没系上带子的肚兜，就此望下去都是春/色一片。

    苏谦阳直接坐起了身子，掀开帷帐应了一声，两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苏谦阳下床走到偏房，两个宫女走了进去替他更衣，这边的床上，青秋和紫烟两个人跟在一个嬷嬷身后过来伺候她起床。

    腿根处还酸胀的很，蒋茹茵换上了内衬的衣服，一个嬷嬷将床上白色的帕子收到了一个锦盒内带了出去，洗脸添妆之后，苏谦阳已经换好衣服。

    他就站在屏风边看着青秋和紫烟两个人替蒋茹茵穿上宫装，屋子里只有簌簌的穿衣声，青秋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换好了衣服就要先进宫拜见。

    蒋茹茵落后苏谦阳半步，跟在他身旁走出了玲珑阁。

    出了太子府，马车上依旧是没什么话。

    从太子府去皇宫没有多远的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安静的坐在车内，视线落在拉开的窗子，瞧见了集市清早的热闹。

    苏谦阳转头看她，正好瞧见了蒋茹茵看集市时候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不掺杂，不矫揉。

    视线往下扫过她落致的脖颈，神色一黯，不由的想起了昨夜。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蒋茹茵回过头来，撞上了他的眸子，蒋茹茵很快垂下眸子，为人处世的冷静和这个根本不能相及并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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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到了皇宫中，去了永寿宫拜见皇后，叶氏看着儿子身后的蒋茹茵，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你父皇过会下了早朝也要来这里，你们在这休息一会，还没用过早膳吧，随本宫一块去吃一些。”

    苏谦阳点了点头，蒋茹茵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跟着一块去了偏厅，早有宫人准备好了早膳，偌大的桌子上放着七八样膳点，量不多，胜在精巧，如今朝中提倡节俭，皇后娘娘子当时要以身作则。

    “坐吧，一块吃。”皇后见蒋茹茵要在她跟前侍奉，抚了一下她的手让她坐在苏谦阳身下的位子，蒋茹茵看了一眼苏谦阳，随即对着皇后躬身，“多谢皇后娘娘。”

    叶氏多看了蒋茹茵几眼，看来是个遵守规矩的好孩子，就说是她姑姑，也一直是个懂规矩的，想罢，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用个膳，无须多礼，自在些就好了。”

    蒋茹茵笑着应下，就算是用不自在，她这脸面上也得是用的自在，镇定起内心，蒋茹茵维持着那笑陪着皇后吃完了这早膳。

    没过多久，皇上下了朝来到永寿宫，和皇后的和气不一样的是，皇上比太子都多了威严，那是数年来养成的天子气息，无形中令人臣服。

    说了几句话后，领了赏赐，接下来的，就应该去太后娘娘所在的延寿宫。

    太后礼佛有些年头了，延寿宫里比一般宫中都要安静，蒋茹茵跟着走入殿中，侍奉的老嬷嬷把他们请到了殿后的一座佛堂内，四处散着檀香气息。

    太后显得热情多了，常年礼佛使得她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和宁，看着蒋茹茵，竟是笑斥着苏谦阳，“臭小子，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太后的口气十分的家常，就是寻常人家中祖母笑斥孙儿的话，就是放在这皇家里，显得有几分另类。

    蒋茹茵看到苏谦阳脸上一瞬而过的无奈，嘴角扬着那抹笑从身后的紫烟手中接过了一本佛经递给太后。

    “太后娘娘，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太后身旁的老嬷嬷接过那佛经拿到太后面前，翻开一看，还是手抄的心经，常言道看字如看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太后娘娘还是看得出这手抄的东西用了多少心思，扬眉看她，“你自己抄的？”

    蒋茹茵点点头，“去年随母亲去了南山寺，住了几日祈福，在大师那抄了这经文，还请娘娘您别笑话妾身。”

    “小小年纪有这般沉稳的性子，实属难得。”太后赞扬了一句，末了看向苏谦阳，“臭小子，还是茹茵懂事，怎么都不见你给我抄上一本。”

    早年蒋茹茵就听母亲说起过，太后娘娘一直是这皇宫中的一位例外，不拘小节，性子豁达，如今看她对太子的说话方式，再看太子的反应，看来这也是家常便饭。

    这也是蒋茹茵第一次看到太子吃瘪。

    素日里冷静的太子，到了太后面前除了无奈剩下的还是无奈，蒋茹茵看到太后健朗着身子叨念的模样，眼底有几抹敬佩，也就是这样一位母仪天下的人，才会养出那样一位明君。

    从延寿宫出来，快临近用午膳，一早只在永寿宫陪皇后吃了些东西，吃的又不多，加上昨日进食的少，蒋茹茵已经饿的胃里有些难受。

    出宫上了马车，苏谦阳似乎是察觉到了，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回府先去用膳。”

    蒋茹茵点点头，苏谦阳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笑，继而补了一句，“老娘娘夸你经文抄的好，你就多抄几本，也好替本殿下尽尽孝心。”

    蒋茹茵，“……”…

    回到了玲珑阁，太子去了太子妃那，蒋茹茵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让屋子里伺候的嬷嬷和宫女都出去，蒋茹茵几乎是半趴着在了软榻上，连紫烟都布好了桌子都没动弹。

    许妈妈进来看见她这样好笑道，“我的小姐，您这是不打算吃饭了。”

    蒋茹茵偏过脸看着她们，有气无力，“吃，怎么不吃。”不吃饱怎么应对下午的请安。

    饿了一天多，没有旁人，蒋茹茵吃的自在许多，紫烟也不曾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笑着给她倒了茶。

    蒋茹茵喝下一碗汤，终于饱了，“如今什么时辰了。”

    一旁青秋看了一眼沙漏，“午时刚过。”

    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准备准备，去太子妃那。”…

    蒋茹茵到瑶花阁的时候，太子的三个良人已经在了，门口的宫女将她迎进了屋子内。

    蒋茹茵向着坐在前面的太子妃敬茶行礼，接受了三个太子良人的行礼，在左手边的第二个位置坐了下来。

    赵蕊笑看着她，“今早进宫累坏了吧。”

    蒋茹茵笑着摇摇头，“多谢太子妃关心。”

    赵蕊看着蒋茹茵脸上泛着的红晕，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她经历了些什么，“咱们这太子府里也就这么几个人，都是一家人，你若不介意，便喊我一声姐姐。”

    听太子妃这么说了，蒋茹茵也就顺从的喊了一声姐姐。

    过了一会门口那才传来张沁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沁笑说着走进来，“对不起啊姐姐，我来晚了，让我瞧瞧是哪一位新妹妹。”走入屋子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蒋茹茵身上，张沁满脸的笑靥，“哟，我说今早园子里的花怎么开的这么俏，原来都是沾了这妹妹的光，好一个美人呢。”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坐在蒋茹茵对面的一个女子捂嘴笑道，“这府里头，最是张姐姐的嘴巴甜了，一张嘴，花就开的俏。”

    张沁假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朝着太子妃行礼，款款走到了蒋茹茵旁边坐下，太子妃笑骂她，“迟了这么久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

    张沁倒显得有几分不在意，“今早起来身子乏，还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午膳后小憩一下这就迟了。”

    她的这几句话一下把所有的关注点都迁移到了她的身上，赵蕊关切的看着她，“该请太医过来看看。”

    “还早着呢。”张沁笑呵呵着，若有所指，“可别抢了新妹妹的风头。”

    若起初一句话让蒋茹茵对她产生好感，接下来这句，蒋茹茵不免斟酌了几分，真不想抢风头的，何须在她进门第一天见大家的时候说自己好似‘有了’的征兆。看着张沁脸上那笑，蒋茹茵从容回道，“张姐姐说笑了，还是多注意身子，早些请太医瞧一下为好。”

    张沁看着蒋茹茵那张比自己漂亮年轻的脸，起初那股子调侃劲就淡了许多，“蒋妹妹果然贴心。”

    好一副和乐的画面，太子妃领导有方，后院姐妹相处融洽。

    太子妃和张侧妃是一同被赐婚的，进府前后不过差了三个月，三个良人其中的王良人进府一年，秦良人和严良人皆入府两年多了。

    然而太子大婚四年时间，到如今也就仅有一子，张侧妃和其余三位良人均无所出，这么看，太子的子嗣还是挺单薄的…

    聊了有半个时辰多，赵蕊提到了太子府的日常，“宫中也分派了嬷嬷和宫女下来，本宫这里拨给你一个嬷嬷两个宫女，刘嬷嬷对太子府熟悉的很，若是人还不够使，你与本宫说。”

    蒋茹茵带来的人其实已经够了，但听太子妃这么说，她也应承了下来，整个玲珑阁全是她的人，如今看也是不现实。

    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众人告退，蒋茹茵刚刚起身，张沁便站到了她身旁，“我与妹妹顺路，一块走罢。”

    “好啊。”蒋茹茵点点头，两个人相伴出了瑶花阁。

    本就不是什么熟的人，一路上也没什么话，直到走到了凤阳阁前，张沁忽然开口，“你来过这凤阳阁么？”没等蒋茹茵回答，张沁又自顾着笑了，“看我问的什么问题，你才进门第一天。”

    蒋茹茵笑了笑，视线落在那凤阳阁，那是依照宫中宫殿建造的，虽然没有宫殿那么大，看上去气势却不弱，耳边传来张沁的叹息声，“年轻真好，看到妹妹你，我就想起当年刚进这太子府的自己。”天真，幻想。

    “姐姐容颜依旧，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这也不算是奉承，四年而已，二十不到的年纪，孩子都没生，怎么会老。

    张沁轻轻的摇了摇头，看蒋茹茵微施粉黛的容颜，拉起她的手笑了，“我也就说说的，天色不早，赶紧回去准备准备，这些天殿下都会留在你那，这可是难能的好机会，过了这些天，以后就得看着日子了。”

    看着蒋茹茵远去的身影，张沁的脸上多了一抹落寞，她妒忌的，这个女子比她年轻漂亮，还住进了玲珑阁，她却同样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一样是侧妃，一样得数着日子等一个人来。

    一手轻轻的抚上了小腹，到底是有讯，还是无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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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蒋茹茵回了玲珑阁，距离吃晚膳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蒋茹茵换过一身衣裳，过了一会便有嬷嬷过来给她看晚膳的单子，“今日娘娘和殿下去了宫中，太子妃那就做主把晚膳给娘娘您定下了，这是明日早膳的册子，还请娘娘过目决定。”

    蒋茹茵抬眼看，正是太子妃那分派下来的嬷嬷，遂展开一抹笑靥，“刘嬷嬷是么，往后的事还得多劳烦你了，每日膳食的册子交给白嬷嬷决定即可。”

    那刘嬷嬷大约三十四五的年纪，在太子府中养的不错，干干净净看上去利爽的很，见蒋茹茵这么说，忙笑着谦推，把早膳的册子交给了一旁侍奉的白嬷嬷，继而退了出去。

    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后者去外头把青秋和刘妈妈叫了进来，屋子里站着四五个人，蒋茹茵正色道，“你们都是我从蒋府带来的人，这几日府中事务你们多长个心眼，至于这玲珑阁里的人，等三日回门过后再行收整。”

    刘妈妈点点头，“小姐您放心，咱们自己这些人，一定约束好了。”…

    一个时辰后，苏谦阳过来了，就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苏谦阳至少要在玲珑阁这里留些日子。

    刘嬷嬷带人布好了菜在旁侍奉，因为中午从宫中回来吃的多，晚膳的时候蒋茹茵就少吃了一点，屋子里相雀无声，只有筷子触碰到瓷壁发出的轻响。

    苏谦阳接过茶杯，瞥见蒋茹茵碗底中剩余的小半碗，抬眼看她，“喜欢吃什么，加在膳册中就可以了。”

    “妾身中午的时候贪嘴多吃了些。”蒋茹茵也不相瞒，如实说道。

    苏谦阳眼底一抹了然，起身，刘嬷嬷带人便把桌子撤下去了。

    回到内屋，天色也不过刚刚暗下，就寝尚早，总该找些事情做做，蒋茹茵寻思着太子有些什么喜好，苏谦阳已经走到了屏风右侧的架子旁，上面放了一早青秋她们刚刚收拾好的书册，还有一些蒋茹茵平日里喜爱的摆件。

    苏谦阳一层层看下来，有些惊讶，女儿家喜欢看的那些雪月书记很少，多的是写地域名人，游记手札，甚至还有论及历史政论，兵法之类的书册。

    他对蒋国公本人还是敬佩的，此人年轻的时候跟随着先祖父打过江山，而后跟随父皇建国立业，两个儿子也是让他培养的十分出色，没想到他对孙女的培养也如此特别。

    “殿下，不如妾身陪您下一会棋如何？”看到最左侧时，身后传来蒋茹茵的声音，回头窗侧那已经摆好了一个棋盘，黑白棋篓放在两边。

    苏谦阳迈步过去，直接在黑棋子那方坐了下来，蒋茹茵轻抚了一下裙摆，跟着坐了下来。

    圆润的棋子入手，苏谦阳脸上多了一抹随和，抬头示意她先落子。

    蒋茹茵拿起一颗放在了棋盘子上，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兴趣，随后落下一子，问起了书架子上的事，“怎么会喜欢看周国游记的书。”

    蒋茹茵抬头，笑着回道，“妾身的一些爱好，素日里没能出远门，但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很。”她还有不少带来的书没整理出来，若全放出来，这一个架子怎么够。

    是真喜欢看还是为了投他所好，苏谦阳多问几句便知道了，不知不觉，苏谦阳和她说着周国游记，棋局已经进行了一半。

    也就是随意的低头看一眼，苏谦阳发现棋局上白子的数量已经多于黑子，黑子将要输掉的趋势。

    苏谦阳眼底的趣味更浓，看来是他小觑她了，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中，态度认真了起来。

    蒋茹茵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想在最适宜的情况下加深了解，下棋无疑是一个好选择，见太子认真，便也郑重了起来，没有相让的意思…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棋盘里的棋子所剩无几，苏谦阳抬起头，此时看蒋茹茵的神色里多了抹欣赏，能与他在棋局中对弈成这样的女子，独她一人。

    一旁侍奉的青秋适时的端上来了茶水，将棋盘撤下，苏谦阳手执杯子看她颇有些慵懒的靠在那，兴致未散，“棋艺不俗。”

    蒋茹茵从榻上起来，朝着他行礼，并不客气的承接了下来，“多谢殿下夸奖。”

    苏谦阳仿佛是看到了一只猫，慵懒中带着些小骄纵，看似诚服于你，却又透着些难忍的桀骜，勾的你不住的想去探求，征服。

    心动手动，苏谦阳直接伸手把蒋茹茵拉到了自己怀里，只听见一声轻呼，低头看去，怀里的人那脸已经涨红成熟透的虾，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接受夸奖时的骄傲样。

    不由得，苏谦阳心怀大悦，笑了起来。

    男女之事对她来说本就陌生的很，听着他那笑声，蒋茹茵红着脸干脆在他怀里不起来了，耍赖的闭上了眼睛，欺负人呢。

    青秋她们在苏谦阳笑的时候就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蒋茹茵想着该怎么起来，耳旁便飘来了他略带清冷的声音，“是要本殿下抱你过去么。”

    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一僵，苏谦阳不再逗她，松开了手，蒋茹茵这才从他怀里起来，红着脸退了几步。

    被调戏了！

    此时夜已深...

    第三日回门，蒋茹茵清早起来先去了太子妃那请安，回到玲珑阁，许妈妈她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旁的紫烟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轻轻嘀咕了一声，“太子殿下不陪小姐一块回去么。”

    青秋扯了她一下，眼神警告她不许再说下去，蒋茹茵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那是太子妃才享有的礼遇。”

    紫烟低着头站到了青秋身后，她以为这两天小姐和太子殿下相处的这么融洽，太子应该会陪小姐一起回去才是。

    蒋茹茵也知道这丫头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规矩就是规矩，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出了太子府，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到了蒋府，门口那蒋夫人早早的就迎接着了，见女儿气色不错，蒋夫人放心了许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不多，蒋老爷子他们一桌，蒋茹茵跟着母亲一起两房人坐了一桌。

    坐在蒋茹茵对侧的李氏时不时抬头看蒋茹茵这边，一面低头和蒋心慧说着什么。

    吃完饭，邵氏要带蒋茹茵回自己院子说一会体己话，刚出了厅门，李氏带着三个女儿便是另一道门那走了出来，正巧撞了个面。

    “我说今个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太子没有过来，这出嫁女三日回门，怎么能没有女婿相配。”李氏看着蒋茹茵，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常言道嫁得好不好，也看三日回门女婿待人好不好。

    蒋茹茵对这拎不清的二婶没多少好脸色，“二婶是关糊涂了吧，太子也是可以随意编排的么，我劝你还是管好这张嘴，吃错了不要紧，说错了话到时候没人救的了你。”

    李氏见她气势还这么强硬，想再说两句呢，却看到自己小女儿蒋心媛一脸欢喜的看着蒋茹茵，心中来气，拉过她在后脑勺便是一巴掌，“笑什么！”

    突如其来这一掌把蒋心媛吓到了，她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李氏，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发脾气。

    邵氏看不过眼，“弟妹，你冲孩子发什么火，看把孩子吓的。”

    李氏打完就后悔了，自己的女儿她自然心疼，可听邵氏这么劝，心里头就是满满的不乐意，“我爱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说罢，拉起蒋心媛直接往自己院子那走去。

    听蒋心媛一路啜泣的远去，邵氏有些担忧的对蒋茹茵说道，“你二婶的脾气就是这么急，心媛可都十岁了，怎么能说打就打。”

    蒋茹茵笑了，“母亲，您还替她担心，那三个女儿她疼的命似的，怎么舍得打，指不定带回去了怎么哄。”

    邵氏听她这么形容，也跟着笑了，“贫嘴，没规没矩的。”

    蒋茹茵没有置否，对二婶她还真尊重不起来，自己是个弄不清楚的，养的女儿也像她，也是她们命好，不是长房，也不用嫁去复杂的人家，一辈子这么安安稳稳的，自有人在前头为她们保驾护航，可她们却还不知足呢…

    晚上，蒋茹茵从蒋老爷子院子里出来，散着步慢慢的走回榭水阁。

    快到榭水阁门口的时候，另一条路上蒋景乐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她开口，“你找我？”

    蒋茹茵点点头，两个人走入了榭水阁的亭子内，青冬准备好了茶水端了上来。

    蒋景乐刚刚从外头回来，显得匆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太子对你好么？”

    蒋茹茵接过青秋递来的暖手袖套，“好啊，我是他的妃子，他怎么会对我不好。”这太子府上下，可没有谁会说太子不好的。

    蒋景乐点点头，“那就好，昨天去了北城，知道你今天回来，下午我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从蒋老爷子吩咐让蒋景乐跟着一块学族中庶务，蒋景乐就没闲过，下半年进了翰林院后，那才真是有的忙了。

    “二哥，往后你要比大哥更努力的学这些东西。”

    “说什么傻话，今后这家不都是交给大哥的，我只是从旁协助，怎么也该是督促大哥好好努力。”蒋景乐呵呵的笑着，对她的话不甚在意。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难道你没听出来祖父的意思么。”

    蒋景乐还想说她想太多，可看到妹妹脸上的凝重，脸上那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你是说除夕祖父说的话？”蒋景乐自己斟酌了几分，“可那不是为了让我帮助大哥的。”

    “大哥用什么方法不好帮助，为何要当众提点你，二哥，不论祖父心中到底权衡着什么，你跟着父亲，一定是要全力以赴的学，也许有一天，这蒋家不会交给大哥。”

    蒋景乐被她的话吓到不少，这么多年大哥一直是当做继任族长来培养，以后就是接父亲的班，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但蒋景乐很清楚，妹妹从来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来。

    “大哥也没有做什么事让祖父失望，你是不是担心过多了。”蒋景乐左思右想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蒋茹茵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祁素茹。”

    “她不是已经出嫁了，都是六世子妃了，哪里还能和大哥有牵扯！”蒋景乐对祁素茹的印象也就只是她笑眯眯温温柔柔的样子。

    蒋茹茵哼了一声，“她是出嫁了，但她可牵动着大哥的心呢，将来倘若有什么万一，难道我们蒋家还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么，大哥这样的心性怎么能不让祖父失望，他想瞒，可这蒋府上下，能瞒的过祖父？”

    女人有多大的能耐蒋景乐没见识过，但听说的却不少，古往今来败在女人手里的那还少么，若大哥真是个糊涂的，别说祖父不放心，就是他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蒋茹茵见他听进去了，语气里多了一抹恳切，“算是我想太多也罢，我已经嫁入太子府，家里的事情，二哥你若不担待，还能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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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    ﻿第二天下午，蒋茹茵回了太子府，当晚太子留在瑶花阁内用膳，临了就寝的时候才到玲珑阁。

    蒋茹茵将看了一半的书放在一旁，起身伺候太子更衣，一番云雨之后，已是深夜。

    靠在苏谦阳的怀里，蒋茹茵睡意全无，听闻上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她张开眼望着暗色一片的床帏，细细的打量那张脸。

    就是在安睡的时候，也没见他的神情完全松懈，黑暗中还能瞥见他微微蹙起来的眉头。

    太子是性情上与皇上最为相似的一个皇子，也许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不说话的时候冷冷地难以亲近，也不容易摸清楚他的心思。

    倘若撇开所有的身份，只是寻常的夫妻，他也应当是个不错的丈夫，聪明，才识。

    披上了这天家外衣，他们之间总是隔着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他能够给予她们的是一定程度上的喜欢和保护，而她们需要倾尽全力的去付出爱慕与尊重，即便是这样不等价的交换，还是有人愿意在福祸相依中赴汤蹈火。

    那么她呢，蒋茹茵轻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就是牢牢守住这颗心，也只有在心是自己的时候才能游刃有余的活着…

    日子过的很快，到了三月，临安城热闹的除了那接连不断的喜事，还有选秀这件大事。

    到了皇上这年纪，孙子都已经有了，选妃子进宫服侍自己的在少数，多的还是给自己的儿子，乃至一些朝中未婚青年才俊做做媒人，牵牵红线，三月中的临安城就像是开了一场百花盛宴，那一个个妙龄少女，就是像这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给临安城添抹了数道喜气。

    四月初的时候，那些初试没选中的都收拾着回家了，余下的那些有可能会成为妃子，有可能被赐婚，更有可能成为宫女，从此默默无闻。

    这天太子妃从宫中回来，带回了两个女子，说是皇后娘娘赐给太子的良人。

    下午的时候蒋茹茵就见到了这两位新人，美人一双，其中一位还姓叶，似乎是从皇后的娘家族里选进来的。

    张沁还是那副姿态，乐呵呵的瞧着，“往后这太子府可不会冷清了。”说罢视线看向了蒋茹茵，这位才进府多久，又送了两个进来，当年她入府的时候可是隔了一年才有秦良人和严良人，撞上这选秀，只能说运气不好。

    屋子里气氛和乐，太子妃给她们安置好了住的别苑，接下来的就是向太子禀报后，看太子心情，去谁那里过夜。当然也有可能谁那都不去。

    离开的时候太子妃留下了张沁，等着众人都出去了，赵蕊卸下那威严，关切的看着张沁，“你的小日子可是迟了，还是请太医看一下的好。”

    张沁动了动嘴想说几句隔阂的，可看到她眼底切切实实的关心，最终出口，“又不是第一回迟了，不想再闹笑话了。”

    二月的时候小日子也迟了，过了五六日才请的太医，结果一把脉，没讯，再过了两天癸水就来了。

    这样的情况去年也有过一回，张沁就是再想要孩子，也不想这么反反复复的请太医，让人说笑。

    “这怎么是闹笑话，子嗣本就是大事情，如今太子府子嗣单薄，皇后娘娘会在蒋妹妹进府不到三月就赐两个人进来，为的也是这事。”连着皇后都替太子着急了。

    “那不是更好，多人多份力，我瞧那两个妹妹是个能生养的，定能解忧。”

    赵蕊看着她，有些无奈，“本宫与你姐妹多年，自然是希望你能顺利生下孩子。”

    张沁笑了，笑的有些讽刺，“太子妃您这话说的不免圣德过头了，难道不是因为我生下次子最合您心意么，若是让蒋妹妹抢了先，您恐怕都夜不能寐了。”

    赵蕊的神情顿时有些难堪，不知是被她的无理气的，还是因为被她料准了心事。

    张沁站了起来，最初的那点感动此时都没了，姐妹多年？早在进府的时候她在自己面前自称‘本宫’时就慢慢淡了。

    半响，赵蕊的声音响起，“小沁，你一定是要这么说才开心么。”

    张沁眼底闪过一抹动容，最终只是呵呵的笑了一声，“太子妃不是与我姐妹多年，那应该很了解我的性子，与其关心我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太子妃不如自己努力，再添一个皇嗣，毕竟从太子妃肚子里出来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说完，张沁直接走出了瑶花阁，头也没回。

    赵蕊坐在那，轻轻叹了一口气，“十几年姐妹情，当真是回不去的？”

    一旁侍奉的嬷嬷出言劝到，“娘娘，您不必往心里去，您是太子妃，这么做自有您的道理，是张娘娘她想不明白罢了。”

    赵蕊摇摇头，一直想不明白的恐怕是她，张沁早就想明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那一个宫女匆匆走了进来，见到赵蕊，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娘娘，太孙晕过去了。”

    赵蕊身形一晃，险些背过去，拉住一旁的方嬷嬷往外走，“快，快去请太医。”…

    当晚，太子没去那两个新进门的良人那过夜，而是守在了瑶花阁。

    太孙写字的时候忽然晕倒，到了深夜才醒过来，太医说是长久坐着写字导致血脉不畅晕厥，归根结底都是太孙的身子太弱。

    蒋茹茵是在第二天下午去了瑶花阁看太孙，两岁多的孩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还会乖巧的喊前来看望的人，那模样，十分惹人疼。

    去的时候没见到太子妃，说是守了太孙一夜，中午被太子强行劝去休息了。

    太孙出生的时候身子就很羸弱，三年来一直是汤药不断的养着，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但是昨日那样晕倒，还是头一回。

    要作为一国之君来培养，太孙这样的身子实属大忌。

    在瑶花阁呆了一会蒋茹茵就回玲珑阁了，让青秋敲打好底下的人，这样低沉的气氛，说不定还要延续好几天…

    此后的三天，太子都留在了瑶花阁，儿子还病着，太子哪有心思去那两个新人那儿，宫中皇上皇后知道了这事，也派了人前来问候。

    第四天的晚上，蒋茹茵刚刚沐浴完，门口那传来了问安，“太子殿下吉祥。”蒋茹茵赶紧换好衣服从偏房内出来，苏谦阳已经走到了屋子里。

    见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苏谦阳大步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吩咐她先去把头发烘干。

    蒋茹茵又折回偏房，等她收拾好出来，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蒋茹茵不知道他为何来自己这里，但也清楚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想了想，蒋茹茵从架子上选了两本书走到窗边坐下，小憩中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朝她招了下手，蒋茹茵又挪了一下，坐到了他旁边。

    拿起一旁放着的一本书，蒋茹茵翻开一页，对他笑道，“早前看到几段有趣的，殿下想看么？”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带着香气的长发，继而那手环在了她的腰上，瞥了一眼蒋茹茵手上的书，苏谦阳淡然开口，“你念。”

    蒋茹茵拿着书的手一顿，轻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念起了她当初看过的比较有意思的段子。

    苏谦阳靠在垫子上，耳边是蒋茹茵悦耳的声音，伴随着那风趣独特的小故事，苏谦阳脸上凝着的神情松了几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过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念的累了，顿了顿转头去看，他已经睡着了。

    这么靠着也能睡着，这几天他该是真的累坏了。

    蒋茹茵示意青秋拿毯子过来，刚想从他怀里出来给他盖上，环着她腰身的手一紧，苏谦阳醒了。

    蒋茹茵见吵醒他了，“殿下，还是去床上休息吧。”

    苏谦阳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毯子，松开了手，“不必了，你早点休息，本宫还有事。”说完，他就起来直接出去了。

    屋子里服侍着的青秋和紫烟诧异的很，殿下怎么来了又走了。

    “小姐。”紫烟小心的喊了一声。

    蒋茹茵把毯子放在了一旁，神情自若，“不早了，是该休息了。”

    青秋拿过那毯子，屋外的许妈妈走了进来，看蒋茹茵准备洗漱，轻声问道，“小姐，殿下怎么又走了。”

    蒋茹茵伸手浸在了盆子里，看她们都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殿下也没说要在这里过夜。”

    许妈妈拿起一旁的布替她擦手，“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来都来了。”

    “如今太孙身子刚刚才好，殿下只是过来坐会，奶娘您无需担心这么多。”蒋茹茵也想不出其它理由，又没有惹他生气，他醒来要走，只能说明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自己这里过夜。

    许妈妈没再说什么，她们想到的是另外一层，这几天太子殿下谁那都没去，先来了小姐这里，足以证明太子重视小姐，可这人又走了，倒让她们摸不清楚太子殿下对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日后蒋茹茵去太子妃那请安时，太子妃的心情已经好多了，离开的时候蒋茹茵都没看到张侧妃出现，有些奇怪，问了刘嬷嬷才知道，张侧妃今早身体抱恙，病了。

    这还真是一件事连着一件事，没停了。

    回到了玲珑阁，蒋茹茵吩咐白嬷嬷带了些滋补品送去印月阁，白嬷嬷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张侧妃只是感染了些小寒症。

    不料到了第二天傍晚，蒋茹茵却听到了张侧妃小产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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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这才刚刚布好了菜准备吃饭，蒋茹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不是说感染了寒症么。”

    许妈妈扶了她一把，“太医刚刚过来，太子妃已经赶过去了，小姐，您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蒋茹茵定了定心神，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太子妃在，咱们就不去添乱了，等明日再去看吧。”

    一旁的刘嬷嬷递上筷子，蒋茹茵瞥了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一眼，吩咐白嬷嬷，“派个人去印月阁那瞧瞧，看是不是需要帮忙。”

    白嬷嬷出去找了青冬，蒋茹茵和往常一样慢慢的吃完了晚膳，直到刘嬷嬷带着那两个宫女收拾东西，蒋茹茵让许妈妈领那宫女离开，留下了刘嬷嬷。

    手执着杯子，蒋茹茵靠在软榻上显几分懒意，“刘嬷嬷，你来这太子府有几年了？”

    刘嬷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太子大婚时宫中派来太子府的，已经有四年了。”

    “那这太子府，刘嬷嬷应当是熟悉的很。”

    “这是奴婢的职责。”

    蒋茹茵看着这个谦恭的嬷嬷，晾了她两个月，还算是耐得住性子的。

    本来被派到自己这里来应该是得有些手权的，怎么说都算是府里的老人，又是太子妃亲口拨的。

    但这两个月蒋茹茵就让她负责每日把膳食从膳房里取来取走，别的什么都没让她做，也未见她有过不耐，倒是那两个宫女先鸣不平了。

    蒋茹茵也知道收整这些人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能不能把这个刘嬷嬷收为己用，还需要看些日子。

    “印月阁那的事，刘嬷嬷可知道？”蒋茹茵不再绕弯子，直接问她昨天印月阁那发生了什么，刘嬷嬷抬头看了一眼蒋茹茵，寻常神色道，“昨日张娘娘身子抱恙，晚膳的时候，膳房那往印月阁送了药膳乌鸡汤，应当是张娘娘月事到了，据守夜的婆子说，昨日深夜张娘娘忽然腹绞痛，连夜请示了太子妃，不知为何到了今日下午才请的太医。”

    蒋茹茵神情微凝了几分，既然太医诊断是小产，应该是不会有错，但张侧妃怎么会把小产当成是月事。

    “好了，你去忙吧。”想罢，蒋茹茵让刘嬷嬷出去了。

    刘嬷嬷从玲珑阁里出来往膳房的方向，中途遇到了之前两个被许妈妈带走的宫女，两个宫女见到她都很高兴，其中一个叫雀儿的讨好的替刘嬷嬷拿了手上的东西，“嬷嬷，娘娘留了您好久呢。”

    一旁的兰英补充道，“一定是娘娘看中嬷嬷。”

    雀儿点点头，“嬷嬷是太子妃派来的，又是府里的老人，娘娘怎么可能不重用，我们都去膳房拎了两个月的食盒了，嬷嬷，往后这差事总不是咱们做了吧？”

    刘嬷嬷拍了一下雀儿的头，“胡说八道，娘娘她自有打算，轮得到你们想，雀儿，赶紧把东西送去膳房，兰英跟我来。”

    那雀儿还不乐意呢，刘嬷嬷瞪了她一眼，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膳房走去，刘嬷嬷回头看兰英，“雀儿胡说你别跟着一块瞎胡闹，出了事谁都保不了你们，膳房的小翠以前和你住一屋的，你们这么熟，印月阁那有什么消息，你自己机灵点。”

    做宫女能跟在刘嬷嬷身边的，怎么都不是笨的，兰英忙点着头，跟在她身后…

    到了晚上，青冬回来了。

    “小姐，张娘娘昨日一早身子不适，见了红，以为是月事，就按往常的点了药膳，昨日深夜张娘娘腹痛难忍，有宫女去请示了太子妃，本来要请太医但被张娘娘回绝了，今日一早娘娘身子好了一些，不料下午腹痛加剧，太子妃就直接请了太医，张娘娘是小产了。”

    青冬过去印月阁只是帮忙，屋子里到底太医如何诊断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从印月阁里打听到了一些。

    “看来昨日就已经有小产的征兆。”从见红到腹痛整整过去了大半天，早点知晓的话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前听师傅说起过，他老人家跟师祖出诊的时候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比往常月事时间迟了，有些小产只是轻微腹痛，和月事来的时候腹痛症状相似，不被重视没有及时就医把体内恶露清解干净，容易落下病根。”

    听着青冬的分析，蒋茹茵微叹了口气，“太子可在印月阁？”…

    印月阁内，张侧妃在内屋休息，隔壁的偏房内，苏谦阳沉着脸站在那并不说话，一旁的赵蕊和一个嬷嬷低声吩咐着，一会那嬷嬷离开了。

    又过了一小会，那嬷嬷带着太医进来，屋子里其余侍奉的人退了出去，那太医向苏谦阳行礼，“见过太子，太子妃。”

    “王太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回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忽然小产。

    “恕臣直言，太子殿下，张侧妃娘娘应当不是第一回小产了。”王太医此话一出，苏谦阳和赵蕊的脸色都变了，张侧妃入府近四年时间，未曾发现有孕，过去怎么会小产。

    “张侧妃娘娘脉象显虚，似有淤积，根据娘娘这几年就诊情况，这宫寒是去年才开始的，去年八月娘娘也有过一回月事延迟，并无孕相的情况，臣问过娘娘，在这之前，去年五月的时候娘娘的月事曾迟了三日，伴随腹痛虚汗，但不慎严重，臣斗胆猜测，五月的时候张侧妃娘娘不是来月事，而是小产了。”

    良久，苏谦阳沉声道，“那之后为什么没有诊出来！”

    王太医后背一阵热，额头开始冒汗，“后来娘娘请太医前来诊看时都是在月事之中，脉象本就虚弱，臣等也只能看出娘娘体虚，不能知晓娘娘之前小产的事。”

    若不是这一次严重了，请来了太医，恐怕仍旧不知道。

    “王太医，如今情况如何，可有的治？”赵蕊接了话问太医。

    “这一回张侧妃娘娘小产，臣已经开了药方，等宫内恶露尽清，再开补方，调养之下，娘娘的身子便可恢复。”这样的事王太医也遇见的少，宫中但凡有妃子月事来迟都会及时上报，就算是遇到小产，也不会拖延这么久都不清楚的。

    赵蕊听能够恢复，放心了不少，“王太医，这需要调养多少日子。”

    “短则两年。”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又沉闷了几分，短则两年，长则呢，太医都不敢保证。

    “小产的原因是什么。”

    “太子殿下，去年小产的原因，如今恐怕是查不出来了。”王太医就是怕死也得照实说，如今侧妃娘娘身子是已经受损了，什么时候能养好他也不敢保证，一年前的事，说的难听些，就算是被下毒的，如今也难查证。

    苏谦阳没再问什么，挥了挥手，嬷嬷带着王太医离开了偏房。

    赵蕊看着太子，神情有些难过，“殿下，这都是臣妾的错，若臣妾能早一点请了太医前来诊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这都是臣妾的疏忽。”说着赵蕊直接跪了下来。

    良久，苏谦阳低头看她，“你是有错。”

    赵蕊身子微颤了一下，“臣妾有罪，是臣妾害了张妹妹。”

    “张侧妃性子烈，你明知她如此，就不该顺了她。”苏谦阳的语气有些严厉

    良久，苏谦阳把她扶了起来，神情虽没松动，语气却缓和了一些，“你也不必过多的责备自己。”

    赵蕊听他这么安慰，瞬间眼底就湿润了，颤声喊，“殿下。”

    “今日的事就是一个教训，你是太子妃，行的是太子府的规矩，在这里，凡事就得照着规矩来，不是使了性子如自己的意就可以。”

    赵蕊点点头，殿下他竟然知道自己平日里对张妹妹颇多忍让，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苏谦阳拍了拍她的肩，“吾去看看她，你回去吧。”…

    苏谦阳走进内室，屋子里散着一股药味，张沁并没有睡去，而是躺在那，望着床顶发呆。

    见到他进来，张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殿下，请恕妾身不能起来给您请安了。”苏谦阳在床沿坐下，抚了下她的脸，“少说话。”

    张沁还是忍不住落泪了，谁能知道她有多期待怀有身子，可一次一次的失望让她不敢再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笑柄。

    苏谦阳轻轻的擦去她眼角落下的眼泪，“先养好身子，还会有的。”

    张沁又笑了，眼中还挂着泪珠子，“到时候殿下就不会来妾身这里了，府中这么多新人，以后还会多，殿下会嫌弃妾身年老色衰。”

    张沁的口气里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苏谦阳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是挤兑自己还是挤兑殿下我。”

    温热的感觉传递到她手心，张沁的眼底多了一抹眷恋，眼前的这么男人似乎是对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贪恋这样的感觉，心里只想要更多。

    于是她微侧了侧头，右脸贴在了苏谦阳抚摸她的那只手，泪水从眼角滑落到他手上，烫人。

    “殿下，妾身服侍您四年了。”半响，张沁喃喃的说着，“妾身一直想给您生一个孩子，只是臣妾的肚子不争气。”

    伴随着她的话，苏谦阳那被她贴着的手湿润了，张沁沉浸在这求而不得的悲伤中，哽咽着难以平复。

    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他不是寡情的人，张沁与太子妃前后进府，服侍自己也有这些年了，他还是挺喜欢她直来直往的性子，不矫揉造作。如今见她伤心成这样，苏谦阳还是心疼的。

    “现在养好身体要紧，这些东西不要去想了。”苏谦阳靠坐到了她旁边，张沁自然的倚到了他怀里，“殿下，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陪着妾身。”

    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张沁嘴角扬起一抹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眯着眼，靠在他怀里，不愿打破这一份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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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四月对太子府来说不太平宁，先是太孙病下，继而是张侧妃小产，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当时跟着太子妃一块回来的两个良人就这样被冷落了。

    直到五月初的时候，太子才去了其中一个良人叶晚霜那里，也就是一夜的时间，第二天，太子就奉命去了距离临安城大概四五日行程的大迁城替皇上公务，这一去，大概得要二十几天。

    少了太子的太子府，一下显得落寞了很多。

    一早去太子妃那请安，蒋茹茵没见到那个尚未被宠幸的金良人，听说是病了，赵蕊看着坐下的她们，和颜嘱咐道，“如今天气逐热，夜里还是凉的，诸位还是要多注意身子，临安城如今寒症的人不少。”

    季节更换的时候最容易生病，风寒虽是小病，难受起来却糟心的很，太子妃的话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娘娘您更应该注意身子。”坐在底下的叶良人小脸红润着诚恳道，能排在金良人之前服侍了太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骄傲。

    少了张侧妃，请安显得安静很多，席上太子妃和蒋茹茵话都不多，三个良人过去也都是配合着陪衬一下，至于叶良人，新人话太多也不行，于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就散了。

    蒋茹茵慢慢的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路过了那凤阳阁，蒋茹茵侧头看去，小径边的灌木中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片淡黄色的小花朵，迎着风轻轻颤动，没什么香味，点缀着一片绿色的灌木丛。

    只停留片刻，蒋茹茵继续往玲珑阁走去，如今的日子才是闲了，过去在蒋家她会主办宴会，会帮着母亲一块打理家事，如今在这太子府中，这些事都不需要她来做。

    回到了玲珑阁，青秋泡了一壶新晒的花茶拿到院子中的小亭子里，桌子上还放着两本书。

    换过一身衣服，蒋茹茵走到亭子中，赏着花看着书，倒有几分惬意。

    不一会刘嬷嬷过来了，身后跟着兰英，手里拎着个食盒。

    “娘娘，这是膳房那送来的药汤，驱寒祛湿的，太子妃吩咐膳房熬煮，预防风寒。”刘嬷嬷把汤药端了过来放下。

    蒋茹茵看了一眼，让青秋拿下去暖着午膳后喝，留下了刘嬷嬷，“可知道金良人那生的什么病。”

    “膳房那刚刚给金良人送去的是安神的汤药，说是金良人这两天夜不能寐，胸闷郁结，人一下憔悴了许多。”蒋茹茵眼底露出一抹赞赏，这个刘嬷嬷知道的还挺多。

    “府中太子妃虽分了这汤剂，不过这些对本宫没什么用，如今本宫想在府外买一些药草回来熬煮汤剂给玲珑阁的人喝，不知刘嬷嬷可有办法？”蒋茹茵轻轻的摸着杯子，抿了一口花茶，对刘嬷嬷笑着说道。

    刘嬷嬷脸上闪过一抹迟疑，遂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蒋茹茵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你说。”

    “娘娘有心为玲珑阁上下熬煮汤剂预防风寒，那是小的们的福气，只是从府外买药草回来，实属不妥，虽说娘娘出发点是好的，但若让有心人以此拿捏，娘娘就难以说清楚了。”府里有药房，取药都是登记在册的，这样熬煮药剂给底下的人服用，也只能是太子妃来做这个头，所以不论是在府中领取还是私下买回来，都不是什么好举措。

    “刘嬷嬷分析的在理。”良久，蒋茹茵说道，“是本宫疏忽了。”

    “娘娘是为了小的们着想。”刘嬷嬷头点的很低，没有看到蒋茹茵脸上的笑意，过了一会，蒋茹茵又说道，“倘若本宫一定要给玲珑阁上下做这事，刘嬷嬷可有好的办法。”

    跪着的刘嬷嬷身子一颤，侧妃娘娘是在给她机会。

    混了这么多年刘嬷嬷怎么会不明白，回答对了，那今后就能让侧妃娘娘看得起，在娘娘面前也能说的上话；回答错了，她就是离开了玲珑阁，这太子府上下也没再好的地方可去，对她们来说，跟对了主子才是最重要。

    “娘娘若想眷着小的们，可以向太子妃请示，若是太子妃应了，不仅仅是玲珑阁，全府都能受这眷顾，若是太子妃交由娘娘自己来办，娘娘就能可以向药房取药命人熬煮了。”说的再通透点，这太子府凡事都得请示太子妃，太子妃允了，那就能办，太子妃若想要自己揽过去的，那更方便，甩手便是了。

    这样的回答可真是严丝合缝，蒋茹茵看了紫夏一眼，紫夏离开去屋子里，蒋茹茵将杯子轻轻搁在了桌子上，“近日嘴馋的很，刘嬷嬷，本宫忽然想吃一些西街集市那百宝斋的酿子蜜饯呢。”

    刘嬷嬷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她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蒋茹茵说道，“奴婢这就替娘娘去办。”

    蒋茹茵示意回来的紫夏把放着银子的锦袋给刘嬷嬷，“把银子带去，买剩下的就赏给嬷嬷辛苦跑这一趟。”

    刘嬷嬷接下袋子，“谢娘娘！”

    直到离开了玲珑阁走了不少路，刘嬷嬷才打开那锦带看，里面赫然是五十两的一锭银子，她如今的月俸也不过三两银子…

    吃过了午膳，蒋茹茵小睡片刻，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沉，青秋指挥了两个小宫女把院子里的花盆搬到小亭子中，没过多久，雨水就下来了。

    起初还是一滴两滴的，片刻之后下的大了，从外面回来的紫夏和紫烟都淋了个湿透，屋檐下的走廊踩了一排的湿脚印，孙嬷嬷带着人擦干净，以免不小心滑倒。

    屋子里蒋茹茵看着屋檐下垂下的雨水，这一场春雨来的忽然，似乎都没什么征兆，算着时间，太子如今都还没到大迁城。

    青冬匆匆走了进来，肩头上还挂着些雨水，她把一封信递给蒋茹茵，“程家小姐送过来的。”

    蒋茹茵拆开信封，厚厚的一叠。

    考虑到书信往来太频繁不好，程碧儿是憋足了，攒了好些事情才寄出来，单看这书信的时间，她也不是一次性写完的。

    蒋茹茵花了不少时间看完这些信，轻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见她们呢，只不过如今哪里能这么自由，又不是出嫁前。

    青冬将纸笔放好磨墨，蒋茹茵想了下，给程碧儿回了一封长信。

    屋外的雨还没停，屋檐下的沟壑里已经滚了一条小溪流，蒋茹茵放下笔，从青冬手中取过信封，把信塞了进去，“明日再送出去，顺带把你晒的花茶带一些，我看她是馋了。”

    青冬会意，替她把东西都撤下去，蒋茹茵走到了屋外，雨势小了些。

    风夹杂着雨水往里吹，一股凉意，蒋茹茵抬头看灰蒙蒙的天，远远的听到一阵脚步声跑近。

    看向门口那，刘嬷嬷带着雨伞匆匆走过来，怀里抱着个小食盒子，跑到了屋檐下，忙收了伞，蒋茹茵身后的许妈妈前去替她拿东西，蒋茹茵走回屋子里，没过多久，收拾妥当的刘嬷嬷拎着食盒进来了。

    “娘娘，这是百宝斋的酿子蜜饯，掌柜的说这蜜饯开了封七日内吃了最好，奴婢做主给娘娘先买了两瓮。”刘嬷嬷打开食盒，青秋上前接了食盒到一旁盛出来了一些，蒋茹茵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点点头，“辛苦你了，下去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

    “是。”刘嬷嬷退了出去，蒋茹茵已经吃第四块蜜饯了，一旁的许妈妈笑着提醒道，“小姐，可不能多吃。”

    蒋茹茵微撅了下嘴，最终还是放下了竹签问青秋，“这两瓮多少银子。”

    “小姐，在百宝斋这两瓮能卖上十几两呢，普通的铺子里，几个钱就能买上好大一瓮。”青秋笑眯眯的收了那蜜饯，她们若不提醒，小姐可是能一刻不停的吃上好多。

    “奶娘，你看刘嬷嬷此人如何。”

    “若是一心向着小姐，在府里办事可容易许多，我打听了一下，人缘倒是不错，但不知为何之前只是在膳房和衣房里管事，并不在太子妃跟前服侍。”

    “像奶娘说的那样，膳房和衣房都是较为复杂的地方，她能得不错的人缘和她素日低调和谨慎分不开，又是个能适时劝言。”

    许妈妈见自家小姐这么夸刘嬷嬷，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李嬷嬷和杨嬷嬷？”

    蒋茹茵瞥了一眼盘子里的蜜饯，笑道，“把这刘嬷嬷收为己用可比收那两个容易多了，等她们在府里去了这皇宫里的傲气再说吧。”这直接从宫中派下来的，怎么都有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若不杀杀那锐气，她今后还差使的动么…

    快吃晚膳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天还比下雨的时候亮了一些，蒋茹茵让白嬷嬷准备了些东西，在晚膳前去了一趟印月阁。

    张沁睡醒没多久，小产要坐小月子，如今也只过去了半个月，她还得躺着。

    得知蒋茹茵过来了，张沁命人给自己换了一身上衣，蒋茹茵走进去，瞧见她精神不错的样子，笑说，“雨刚停，想着你也该醒了，过来看看。”

    张沁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浮现一抹嗔怪，“我看你是踩着点来吃饭的还差不多。”

    一旁有宫女给她搬了墩子，蒋茹茵坐在了床边，“我给你带了几味药，府里虽然不缺，但年份足的总是好用些。”

    张沁也不客气，“总是你心意，我就不推脱了，你若早几天来看，恐怕我这还是闭门不见客的。”

    蒋茹茵自然是知道她前几天人还病怏怏的，如今瞧着脸色都还不太好。

    张沁转头看紧闭的窗户，“下月就能去避暑山庄赏荷了，你是不知道，每年去这一趟，都像是走过场去的。”

    每年六月荷花盛开的时候皇宫中都会举办游园，她们是必到的，邀请的人之中还有不少官家小姐，过去蒋茹茵也去过几回，今年再去，身份不同罢了。

    说着张沁的脸上露出一抹厌烦，“今年我是不乐意去了。”

    “透透气也好，怎么不乐意去，你不乐意去，谁替我指路呢！”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她，张沁一怔，继而笑骂道，“我给你指路，你蒋家大小姐去的地方还少么。”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太子妃过来看您了。”

    张沁脸上的神情微变，赵蕊已经走进来了，见到她们两个笑道，“说什么呢在外头都听见你们笑声了。”

    蒋茹茵站起来行礼，“见过太子妃。”行礼完侧身给太子妃让了位置。

    继而对张沁说道，“时候不早，张姐姐，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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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    ﻿蒋茹茵离开了，宫女又搬了墩子过来，赵蕊坐下后看着张沁，脸上一抹随和，“你和蒋妹妹倒是聊得来呢。”

    张沁笑了笑，“我与她是一样的，如何聊不来。”

    说到底无非就是正妃和侧妃之间的隔阂，赵蕊这些年也听习惯了，“你当初还说一起入府是缘分，能一起伺候殿下，这样我们姐妹就不用分开了。”

    “是，我当初是这么说的。”张沁看着她有些遗憾的神情，嘴角扬起一抹不屑，那是当初啊，当初多天真。

    赵蕊不再纠于这个，“你好好养身子，下月的避暑山庄就别去了，来去颠簸着也不舒服。”

    “生了也不过休息一月半，怎么不去，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姐姐还是去看看天香苑的那位吧，我这明白的很，不会想不开。”张沁虽没出这阁楼，也知道今早请安少了一个人。

    “已经去过她那了，本宫还会怕你想不开么。”就是别人想不开了，她张沁也不是那种想不开的。

    “小姑娘长的挺灵巧，一同进府的叶良人都侍寝了，她还得等到殿下回来，这想不开啊人就憔悴了。”张沁说的有几分叹息，好好的在府里怎么会憔悴，又没有谁欺负她，都是自己想不开罢了，太年轻。

    赵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张沁收回那神色，冲着赵蕊笑了笑，“有个事得麻烦姐姐，如今我这里吃的药喝的汤这么多，膳房那每日送来送去的也多，这些药不如就让我在印月阁里煎着服用，等身子好些了再由膳房里的安排。”

    赵蕊神情微动，只是顿了那么一会，随即笑道，“好。”…

    五月的临安城雨水很多，隔个几天就下一场雨，每下一场，天气就热一些，到了六月初就入夏了。

    太子府中往各个院子都分派了冰盆，膳房里每日下午还会送来银耳绿豆汤祛暑。

    这个时候的临安城最显繁茂。

    临近傍晚，膳房内正是忙的热火朝天，青冬跟着兰英进了膳房，往膳房内侧煎熬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的灶台上放置着数个炉坑，几个炉坑上都生了火，或煎药或煲汤，一旁守着两个婆子看火，两个厨娘装扮的人正在灶台旁的案台上忙碌。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走进来，就近的一个厨娘利落的切下手中一块菌菇，对着身后喊，“王婆子，快去看看册子来了没，玲珑阁那到底送什么药汤。”

    “夏姑，我这不是亲自来给你报册子了！”兰英迎了上去，那唤作夏姑的人转身看到她，笑骂，“死丫头，亲自来也得登了册子。”说完看了青冬一眼，“这位是？”

    兰英拉着青冬上前一步，笑嘻嘻道，“这位是蒋娘娘身边的青冬。”

    “膳房里乱的很，要登册子在外头，你们先出去。”夏姑没露出什么神情，这膳房里每天这几个时辰都很忙，哪有空理会是哪个院子里来的人。

    “夏姑，青冬姑娘是来替蒋娘娘做这药汤的。”兰英见她不予以理会，在一旁提醒道，这会连夏姑旁边的一个人也放下手中的活回头看了，“这都是膳房里的事，哪里有自己来做的。”倒不是她们想得罪人，实在是这会都太忙，随便插个人进来做这做那，这全府的膳食都要给耽搁了。

    “夏姑放心，青冬只需要一些地方料理，不会干扰你们。”青冬上前对和颜道，“麻烦诸位了。”

    夏姑和另一个厨娘对看了一眼，若是别的院子里来人，她们大可以直接推给膳房主事，但玲珑阁那位么。

    “哎呀我的夏大姑姑，您就通融这一回，若是打搅你们了，咱们下回不来就是了，娘娘这几天临了月事，身子难受的紧，吃什么都没胃口，要不然也不会来这叨唠您啊！”兰英见她们犹豫，上前挽起那夏姑的手臂撒娇起来，兰英年纪小，长的又可爱，那夏姑被她求的没辙，“你们先做，等会还是得和主事嬷嬷说一声。”

    兰英忙点头，“好嘞，等会咱亲自和主事嬷嬷去说，这会她不是也忙嘛。”说完把青冬拉到了一旁空着的案台上。

    青冬也不多话，直接把食盒放在案台上，从里面拿出了几位浸泡好的药，兰英机灵的给她抱来了干净的瓮，青冬取过案台上放着的一只乌鸡，拿去一旁的水盆中清洗之后，利落的切刀。

    把乌鸡放入瓮中，青冬将切好的料放进去，又添入泡好的那几味药，舀起一勺水慢慢的灌了半满。

    封了口，青冬把瓮搬到炉坑上，一旁有婆子点火，青冬看了一下那火势，站在一旁守着那瓮。

    一旁的婆子好心提醒，“这有咱们看着就好了。”

    青冬笑着摇摇头，“得看着火，还得添水，不能离身。”

    夏姑瞥了一眼还留在案台上剩下的东西，她在这房里做了这么多年，每天煲汤接触到的药就不少，所以对这好坏还是能瞧出个大概。这不愧是临安城的蒋家，就是这些东西，比膳房里的确实好很多，难怪玲珑阁那位吃不惯前几个月送去的，养叼了的嘴怎么让她吃差的。

    兰英替青冬把剩下的收拾干净，青冬盯着那火，不时和兰英说几句炖这汤的要诀，半个时辰时间，青冬把那火控制到最小，不掀开盖子捂着那汤。

    这时膳房里没这么忙了，夏姑也空下来看着，平日里她们炖汤少说得一个时辰，才半个时辰就捂了汤，味可不尽然，想到这，夏姑瞧青冬的眼神就多了几抹轻视，到底是贵养的贴身丫鬟，上这膳房里来作这手。

    她想着，那边青冬柔声和兰英说道，“药膳和一般炖汤不同，时辰过长药味就容易重，把其余的料味道都盖过了，喝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娘娘对吃的看重。”

    兰英听的直点头，刘嬷嬷可嘱咐过自己，要听青冬姐姐的。

    捂过了小半个时辰，青冬拿起一旁的厚布裹着把瓮从炉火上取下，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放入调味，青冬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到碗里试味，继而盖上盖子放入了食盒中，对夏姑笑道，“麻烦夏姑了，主事嬷嬷那过后娘娘会派人去说，夏姑不必觉得难为。”

    夏姑笑着看她们出去，过了一会取下身上的褂子往膳房里还有一个房间走去，和那房间里坐着的两个嬷嬷一说，其中一个直接带着她离开了膳房，往瑶花阁走去…

    玲珑阁内，蒋茹茵满足的喝下一碗乌鸡汤，对一旁的青冬夸道，“就是这味道，这膳房里炖的药膳，简直不能吃。”

    许妈妈递上了帕子，“是小姐吃习惯了青冬这丫头的，膳房里的东西都是做给太子和诸位娘娘，如何会不能吃。”

    蒋茹茵起身，在屋子里走动着消食点评，“不是说它味不好，而是没掌握其中的做法，不是什么样的膳食药都得全炖出味道。”这么多年挑剔下来了，让她如今不挑剔，就是她肯，她的这张嘴也不肯。

    走了一会蒋茹茵坐下来，对青冬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不用这个办法，想在药膳里动手脚，机会可太多了。”张侧妃小产的事蒋茹茵是看不出什么缘由，但她也不笨，张侧妃不像是忧郁着积伤成疾的人，皇家也不会挑身子不好的人侍奉太子，既然进府的时候身子是好的，后来会变那样子，那就由不得别人不去想太多。

    “是不是派人去膳房那和主事嬷嬷说一声。”

    蒋茹茵摇摇头，“不必了，明日一早我亲自和太子妃去说。”…

    第二天一早请安，除了张侧妃之外都到齐了，太子妃说了一些关于几天后避暑山庄出行的事，继而提到了太子即将回来的消息，“前些日子大迁城多雨，耽搁了些时候，今明两日殿下就该到临安了。”

    几个人中属叶良人和金良人的反应最大，金良人这是好不容易等太子回来的，这都入府快两个月了。

    太子妃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坐在下面的蒋茹茵笑着开口，“险些又给忘了，在这还得恳请姐姐给了恩赐呢。”

    太子妃和气的看着她，蒋茹茵也不绕弯，直接说起了昨日去膳房的事，“也是妾身没提前和娘娘说，说来羞愧，约是以前在家里的是把嘴给养叼了，这几天又是吃什么都没胃口，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太子妃这里求恩赐，往后妾身月事里的药膳，交给妾身自己派人去炖可好。”

    没等太子妃说什么，严良人嘴快，看着蒋茹茵疑惑道，“挺好喝的啊，膳房里的东西难道会比娘娘家里做的差。”

    蒋茹茵笑着，“是我爱吃。”

    娘家有钱，蒋茹茵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临安城中谁人不知蒋公家的富庶，光她一个大小姐都举办了这么多次宴会，没有结实的家底经的起这么挥霍么，蒋家小姐从小就是贵养的，吃的都是最好的，更何况是她这个嫡长，身边的丫鬟都送去专门学了这些，怎么就不能挑剔。

    严良人嘟囔了一声没再问，再问下去也就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太子妃看着蒋茹茵笑道，“看来太子府的膳房还没让妹妹满意呢。”

    蒋茹茵眨了眨眼说的有些俏皮，“娘娘，您说这能吃着好的又吃不得的感觉才难受呢，妾身也没多点爱好，就对这挑剔的很，可是都这么些年了，改不了了，只好耍赖来娘娘您这里求情。”

    赵蕊一怔，随即笑了，“看你说的，本宫若不答应可就是委屈你了，多大点事，你也是有分寸的，一月也就那几日，允了你便是，也别换着人去，到时候在膳房那登个记，免得那不认识。”

    蒋茹茵起身行礼，“谢娘娘成全。”

    屋子里和乐的很，离开的时候，蒋茹茵又谢过了太子妃。

    看着一众人都离开了，赵蕊收起那笑，脸色微凝，膳房的事她早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蒋侧妃今日会当众提出来，又是抱歉又是恳求的，规矩是规矩，事也不大，倒让她不好周全。

    “娘娘，今日答应了蒋侧妃，明日若是别的良人来求，这不是得坏规矩。”一旁的嬷嬷对太子妃这么爽快的答应还是有些担忧。

    赵蕊轻哼了一声，“这厨子比不上蒋侧妃家的，难道还会比不上她们家的。”除了蒋茹茵之外，还有谁会嫌膳房里的东西不够好吃，就是太子都是这么吃的。她作为太子妃自然能说按照规矩来，不答应她。但要是之后把蒋侧妃饿瘦了饿憔悴了，让太子知道，反倒是她这个太子妃不通情达理做的不到位，这么点小事都揪着不放。

    那嬷嬷犹豫了一下，继而请示，“那顾嬷嬷那里是不是得说一声。”

    赵蕊点点头，眼神一闪，“殿下说不准还要查张侧妃的事，膳房那让她悠着点，别揪出什么错来，到时候本宫都不好出面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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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当天下午太子就回来了，苏谦阳回来直接去了瑶花阁，风尘仆仆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太子妃伺候着他在瑶花阁换了一身衣服，命人带太孙过来。

    “殿下去的那几日恰逢春雨，妾身还担心路上耽搁。”赵蕊站在他面前替他扣上了扣子，轻轻的抚着衣领上的褶皱，抬头看他，笑的很柔和。

    苏谦阳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坐了下来，“雨水到的时候已经在大迁城了。”他这一趟去还多留了几天，若不是大迁城那河道修缮进度出了点状况，他早就回来了。

    赵蕊到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门口那传来了声响，太孙苏彦循走了进来，向苏谦阳恭敬的行了礼，“父王。”

    苏谦阳冲他招了招手，苏彦循乖巧的到他身边，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明日随父王进宫去看你皇奶奶。”

    苏彦循小手搭在苏谦阳的腿上，稚声道，“母妃和我们一起去吗？”

    苏谦阳抬头看了赵蕊一眼，“一起去。”

    苏彦循满足的点点头，有些瘦弱的脸上挂着笑，挨在苏谦阳身旁，“循儿好久没有见到皇爷爷皇奶奶了。”

    苏谦阳抱起他坐在他和赵蕊的中间，眼底是不可多见的柔和。

    赵蕊看着这父子互动，神情里带着欣慰，一旁的嬷嬷低声提醒了一句，苏彦循的养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小殿下，您该喝药了。”

    苏彦循小手接过那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咕噜的将一碗散着苦涩的药全喝下去了，赵蕊拿着帕子替他擦了嘴角的药汁，拿起一旁备好的蜜饯给他去苦味。

    苏彦循张口只咬了一点点，摇头就不再要了。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不让人心疼。

    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循儿真乖。”

    在瑶花阁呆了一个时辰多，出来的时候天色微暗，苏谦阳往凤阳阁那条路上走去，经过玲珑阁的时候停了下脚步，继而往印月阁那走去...

    六月初六，避暑山庄游园赏荷，蒋茹茵跟着太子妃一同前往，同行的还有张侧妃和几个良人，太子府这一趟也算是举家出行，浩浩荡荡。

    与大家小姐不同门而入，进了山庄软轿到了安置好的阁楼，蒋茹茵进那屋子，打开的窗子外便是山庄内一湖的美景。

    有宫女送了果盆茶水进来，蒋茹茵坐在窗边的坐榻上，低头望着一湖的荷花，碧绿之上泛着的荷白，荷白之中点缀的粉色，清丽脱俗。

    没多久青秋进来禀报，说是几位公主也来了，同邀去戏楼子里听戏。

    蒋茹茵过去的时候尚早，挑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太子妃就跟着几位公主一块出现了，在太子妃旁边笑嘻嘻的一位就是和太子一母同胞出的七公主静殊，身后的是二公主和五公主。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过来，戏台子上眼看着快开唱了，张侧妃才迟迟出现，瞧见了蒋茹茵，过来她旁边坐了下来，轻声笑道，“你倒是捡了个好位置。”

    蒋茹茵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下来呢。”

    张沁眉宇一挑，朝着前面太子妃那看了一眼，语气里有些疑惑，“还真是没瞧见四公主和祁家几位小姐。”

    “怎么了？”蒋茹茵不明所以，张沁嗔了她一眼，“亏你还认识她们呢，怎么比我这嫁人好几年的人都不济。”

    蒋茹茵也没置否，语气淡淡，“我与祁家几位小姐不熟。”

    “我也就是刚刚来那一会，见了个家里的妹妹才知道一些。”张沁也不卖关子了，“本来我觉得是小道消息不可信，不过今天没见到那四公主也没见到祁家小姐，这事就真了几分，不知你与顾家小姐熟不熟，那顾家七小姐不是开了家几间铺子，生意也不错，也不知道那顾家七小姐哪里得罪了公主，惹的七公主找人去故意闹她的铺子让她不安好做生意，后来这事，让皇后娘娘知道了。”

    蒋茹茵脸上一抹诧异，吟欢的铺子被人闹的事她也知道，程碧儿写信给她的时候说起过，但前些日子不了了之了，查不到缘由之后也没再闹，也就作罢。

    “说是七公主，和四公主有什么关系。”蒋茹茵放低了些声音，张沁脸上一抹不削，“怎么没关系呢，那四公主的作风可是个狠毒的，你不晓得她那府里常会有驸马侍妾失踪的事么。”四公主府那点破事，瞒也瞒不住。

    蒋茹茵点点头，张沁继而说道，“这其中就是四公主怂恿出的主意，祁家小姐在外办的事，七公主心性单纯的很，皇后娘娘知道了就有些动怒，估计正派人查呢，这不，那祁家二小姐，如今躲着不敢出呢。”

    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流传到台面上，就是没在临安城大街小巷传开来，但它流传在台面下，知道的人多，但也就是这群人之间说说，断然不会让它传出去。

    事关皇家颜面，皇后知道了肯定是压下去的，若是查清楚了，知道祁家也有份，不知会如何处置，想到这，蒋茹茵心中没由来的一惊。

    “不知皇后娘娘查的如何了。”蒋茹茵敛去眼底的猜疑，笑着和张沁说道。

    张沁摇摇头，“要查这点东西有何难，四公主平日里多喜欢凑热闹，今日不在，不觉得很奇怪么。”

    到底是自己杜撰的多，具体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她们不清楚，宫中那一位做什么决定她们也不清楚，但蒋茹茵唯一知道的是，倘若要追究起来，公主肯定会免责遇难，那顶上去的，必定是跟着一块搀和的倒霉小姐。

    想到这，蒋茹茵太阳穴那只突突的跳，好似有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从避暑山庄回来的第三天，蒋茹茵预感成真。

    初九一早，蒋茹茵刚刚吃过了早膳，就有人来禀亲眷到访。

    把人带到之后，蒋茹茵在偏房中看到了这个三个多月未见的大哥，神情憔悴。

    蒋茹茵命人沏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蒋景智看着她那清透的眼神，神情里染上一抹苦涩，拿着杯子的手一颤，叹气道，“茵茵，大哥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蒋茹茵放下杯子定定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蒋景智捏紧着杯子，动了动嘴，“茵茵，大哥知道自己没出息。”

    这句话说完，蒋茹茵就明白了他是为了谁而来，朝着青秋看了一眼，偏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青秋关上了门，蒋茹茵这才开口，“大哥知道自己没出息，还来求我。”

    蒋景智神情里有一抹急促，看着蒋茹茵解释道，“茵茵，就这一回，帮帮素茹，否则祁家都会受牵连，你是太子侧妃，只要你求求太子，这就...”

    “就什么？”蒋茹茵冷着神情看他，“你为了她来求我，让你的妹妹委身去求太子，就为了她？凭什么，我们蒋家欠了她不成！”

    “我...”蒋景智眼神躲闪，艾艾地开口，“素茹她，小产了。”

    蒋茹茵哼了一声，蒋景智回想起那封信，就觉得心中锥子扎一般的疼，“当初因为祁家，素茹才狠心伤了我嫁入六王府，如今祁家有难，素茹她不能袖手旁观，茵茵，你为了蒋家在这太子府，素茹的感受，你应该知道的，她妹妹只是被人利用做了糊涂事，茹茵，你帮帮她。”

    蒋茹茵看着过去那个英明开朗的大哥变成这样，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为了个女人，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要自己委曲求全去求太子，让她被太子瞧不起，让蒋家被太子瞧不起，他真的够豪气，舍得拿蒋家让那个女人差使。

    “你不是我当初的那个大哥了。”良久，蒋茹茵缓缓开口，“你不顾祖父父亲的培养，弃蒋家责任于不顾，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让你的妹妹我去太子面前求情，你以为我是谁，我不是太子妃，我也没有为太子生下一儿半女，你说说看，我凭什么去求，有什么资格去求。”要她放低姿态让太子对她产生间隙，这大哥，还真是个好大哥。

    “茵茵，大哥只求你这件事，只要祁家无事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和她来往了，大哥已经死心了，大哥只是不忍心看着她在六王府过的不好，茵茵，大哥知道自己没用。”蒋景智说着说着跪了下来。

    屋外的青秋她们忽然听到了小姐笑了，笑的极为大声，紧接着她们听见屋子里东西摔碎的声音，紫烟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和青秋对看了一眼，小姐可从没有这样动怒过。

    “蒋景智，你还是不是我们蒋家的嫡长孙！”蒋茹茵挥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笑中带泪，跟着他一同跪了下来，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今天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拿我和她比，牺牲你妹妹我要保全她，她给了你什么，你究竟要忘恩负义到什么时候，祖父和父亲知道这件事，会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你想过没有！”

    “茵茵，大哥向你保证，若是今后再联系大哥就不得好死，只要这一回你帮了素茹。”真是猪油蒙了心，到这份上他连自尊都不要了，蒋茹茵再也看不到当初蒋家嫡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看得到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女人不顾家族不顾自己亲妹妹的混账。

    可蒋茹茵此刻无比清明另外一点，自己若不答应他，他还会去找别的办法，他甚至敢真的牺牲蒋家去替那个祁家求情，最严重的，就是让蒋家颜面扫地，让六王府蒙羞，皇家动怒。

    然后祁素茹就会站出来，哭诉这一切都是大哥自作多情，她毫不知情。

    “把她写给你的信给我。”蒋茹茵松开手，站了起来，敛起了所有的悲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蒋景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蒋茹茵拿过三眼看清，呵了一声，果真是情深意重，她是被祁家所逼，真爱一直是大哥。

    祁素茹这辈子活的真成功，能够让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甘为她，连自己的家族都能不顾，变成今天这样子。

    若是祖父知道，会被活活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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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    ﻿蒋茹茵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恨铁不成钢已经是早前的感受了，如今剩下的除了失望还有什么，她低头看着蒋景智，“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帮你。”

    蒋景智眼底燃起一抹希望，“大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见她，也不和她往来！”

    蒋茹茵伸手制止他，冷声道，“第一，三日内定下亲事，三月内成亲，一年内生下儿子，若第一胎是女儿，那就继续生，直到生下儿子第二，从此断绝联系，第三，这件事情，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

    “其中一条你食言了，我就会亲自去向皇后娘娘禀明祁家的事，也会告知祖父父亲此事。”蒋景智一一答应了下来，“茵茵，大哥答应你三天定下亲事，可那边的事，三天是不是太长了。”

    蒋茹茵哼笑了一声，“你还和我谈条件么，你越快定亲，我就越快办妥这件事。”

    蒋景智几乎是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太过于冷漠，冷漠到好像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大哥，蒋景智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少过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无法不去想，不去帮着六王府中苦苦支撑的她，不去想为她做点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栽了，栽在感情这泥潭里拔不出来，可他即便是清楚的很，却也无能为力着。

    “茵茵。”静谧的空气里，蒋景智喊了她一声，不知道继续往下说什么。

    蒋茹茵垂眸，视线落在他满是胡渣的脸上，可还有小时候半点她崇拜的模样，“你走吧，等你做到了答应我的，我自然会帮你。”…

    送走了蒋景智，蒋茹茵在偏房里站了很久，许妈妈带着紫烟和青秋候在外面，尽管焦急，却都不敢打扰。

    时间过去了很久，偏房中才有了声音，蒋茹茵从中出来，神色如常，“奶娘，去把青冬叫过来。”

    回了内屋，青冬很快过来了，蒋茹茵让紫烟去外头守着，看着青冬，神情微凝，“青冬，你跟着你师傅这几年，可有听他说起过能避子又不伤身子的汤剂。”

    屋子里的许妈妈和青冬听了皆一震，许妈妈随即开口，“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蒋茹茵不答，只是看向青冬，青冬摇摇头，“避子汤或多或少都会伤身，不过师傅曾提起过，调养得当，避子汤停用后半年还是能够恢复身子，但总归还是有些诟病。”

    避子汤也讲究药用轻重，剂量重的，喝得多了可能就直接绝子了，剂量轻，喝得多也容易伤身，一般都是那些窑子戏楼中的红尘女子避子所用，药材不复杂也不贵。

    “过两天你出府一趟，去你师傅那问问，什么法子能最不伤身，再问问他，能否做成药丸。”蒋茹茵想了想，开口吩咐。

    青冬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小姐，这药是要给谁服用。”

    蒋茹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吃。”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许妈妈神色大变，“我的大小姐，您这心里头是什么想法，怎么会想到这上头去，您这是要伤了自己啊。”身在太子府，人人都想着及早有身孕，生下皇嗣，得太子亲睐，怎么小姐就想着避子。

    蒋茹茵嘴角一抹苦涩，声音放低了几分，“奶娘，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能让太子妃帮忙，又不告知太子的办法。”

    许妈妈也知道大少爷来过一趟，小姐忽然由此打算肯定和这分不开，“小姐，大少爷和您说了什么。”

    蒋茹茵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把祁家顾家和七公主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奶娘，这件事不能让祖父知道，更不能让父亲知道，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外人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杜撰，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端倪，如今蒋家势头正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法子寻一点蒋家的错，好打压蒋家。

    “大少爷怎么会…”许妈妈更是难以置信，看着长大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小姐您也不能自己做主，应当和夫人商量着才是啊，这么大的事。”

    蒋茹茵笑了，语气里一抹坚定，“和母亲说了无济于事，不过徒增她的烦恼罢了，这件事于我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怎么还会对小姐您有好处，您在这府中，生下了皇嗣才能坐稳位子，怎么能用避子让太子妃去向皇后说情。”许妈妈心里头焦急的很，那祁家大小姐就真是个魔障！

    “太孙身子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不知奶娘是否记得，太孙出生那一年曾有流言说太孙活不过十八岁。”

    “那都是坊间传闻，小姐如今入府不是也瞧见了，那太孙顶多就是身子弱了些，得好好养着，怎么会活不过十八岁。”

    “不论是真是假，下一个出生的皇嗣，必定会受众瞩目。”太孙身子虚弱，第二个出生的皇孙肯定是会受到关注，“以蒋家的处境，如今我不能去争这第二。”至少在这几年不能，只有和太孙之间的年纪拉的越大，孩子才能更安稳的长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妈妈清楚小姐是下了决心的，可三年啊，三年光阴过去，这府中又会添多少新人，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小姐偏偏要放弃。

    许妈妈还是担心太子妃不会答应，“小姐，如今太子府子嗣单薄，您这么说，太子妃会答应么。”

    “当然会答应。”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太子妃心里一定希望太子所有的孩子都是她一个人生的，她做个顺水人情，怎么会不答应。”…

    大哥对祁素茹到底有多情衷，他说亲的速度就有多快，第二天蒋茹茵就收到了蒋府的来信，大哥的亲事定下了。

    原本母亲说破了嘴皮子都没法定下的亲事，昨天大哥回去之后，什么都没讲，直接应了母亲提出的那一户，连是哪一户人家都不介意。

    蒋茹茵看完了信，轻轻的搁在盆子里，把烛台往下一倒，火蛇席卷了信，转眼成灰烬。

    蒋茹茵长这么大，从来像现在这样憎恨过一个人，妄图通过大哥来向她要求些什么。

    “祁素茹，你有什么资格。”…

    两天后，蒋茹茵随太子妃进宫。

    在万寿宫中，蒋茹茵坐在太子妃下侧，抿着笑安静的听皇后和太子妃说话，近日来皇后的烦心事也不少，说着，就提到了七公主那件事，其中搀和的竟然还有好几个世家小姐，皇后查都查清楚了，一时间也头疼的很，没下决断。

    始作俑者的七公主当日要宫女去查了顾家，这宫女就被别人塞了银子，回来故意把顾家所有的小姐都说的很差，尤其是顾家二小姐，简直不知廉耻。

    七公主静姝顿时觉得她的九堂哥这蒙骗太大了，可她在宫中绑手绑脚太多，于是当日那三公主和已经出嫁了的四公主给她出了注意，她们帮她去做。

    幸亏静姝只是性子娇了，本性不坏，说只要整整她就好了，让她伤了脑经就没空再去勾搭九堂哥，反正堂哥现在不在临安城，以后回来了她再劝劝，堂哥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堂嫂的，四公主和三公主出的别的坏主意静姝都一概否定了，要人命什么她做不出来。

    身旁有被塞了钱的嬷嬷出主意，旁边还有两个姐姐怂恿，外面有几个世家小姐帮着同伙查看情况，顾家七小姐的铺子就这么被鸡犬不宁的整整折腾了一个月，这还不算完呢，只是这接下去的计划没等实施就让皇后从中插手，直接给掐断了。

    “这件事，本宫决不能就此姑息！”

    太子妃听皇后说着，适时地开口劝道，“母后，儿臣看那祁家二小姐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定是和静姝一样被蒙着什么都不晓得听着就做了，母后罚她在家里抄书让祁夫人好好管教就是了，公主们自小在宫中长大，和那几个世家小姐一样，能起什么坏心，估摸着都是身边的宫人怂恿的。”

    皇后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偏袒不偏袒的问题，四公主都能直接回宫教唆妹妹做这种事。四公主府内早就怨声载道，嫁过去才一年不到的时间，驸马过去的妾室就已经弄死了三个，孩子更是怀一个扼杀一个，皇家的名声都快被她们给损光了。

    “那两个小姑娘就按你说的，让她们母亲好好回去教养一番，至于这几个孩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她们未必会感谢你，这回再不让她们长点记性，到时候还有谁敢尚主。”皇后决意对几个公主严惩，太子妃恭顺地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算半个皇家中人，几个世家小姐还能劝两句，这公主们都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要罚要赏，都不轮到她插嘴…

    从皇宫中出来，出了宫门，太子妃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蒋茹茵，“你说的本宫已经帮了，皇后娘娘这么说，想必是不会向祁家追究这件事了。”

    “答应太子妃的，妾身不会食言。”蒋茹茵再度立誓，太子妃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信你。”说完上了前面的马车。

    等着蒋茹茵上了后面的马车，车夫很快驱车往太子府。

    赵蕊伸手掀开了一些帘子，眼神微散，思绪飘到了两天前蒋侧妃前来求她的时候说的话。

    蒋侧妃很准的抓住了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是了，她赵蕊是太子妃但不是圣人，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体弱多病的儿子，为了他的以后，她愿意做任何事。

    三年内不孕这个筹码太过于诱惑，可以让循儿在皇上和太子更多关注下成长，未来的变数这么大，在她看来，时间越多，循儿的位置才能越稳当。

    当初蒋茹茵进府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安，这是皇上对赵家的警示，让一个比她身份还高的世家小姐到太子府屈尊于她，就像是放了一头猛虎在自己身边，随时有反扑的可能。

    “娘娘，如此答应了蒋侧妃，将来若是她反悔，怀了皇嗣，岂不是没有凭据。”一旁的嬷嬷担心这是无用功，赵蕊摇摇头，“她既然能这么来求，肯定会做到，这点无须担心。”她只是不相信，蒋侧妃和祁家大小姐的情谊能深厚到这份上，让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事情查的如何了。”

    “蒋侧妃小时候确实有落水一事，险些丧命，六世子妃和蒋侧妃自小就认识，情同姐妹，两家人往来频繁，若说六世子妃救过蒋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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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六月一过，进入三伏天，临安城的午后热的出不了门，屋里的冰盆搁在了角落里，丝丝的散着凉意。

    蒋茹茵躺在软席上睡不着，起身正想喊青秋倒水，内屋的门开了，走入一道藏蓝的身影。

    蒋茹茵坐在软席上有些错愕，半响才下床对着苏谦阳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眼中的蒋茹茵，穿着一身丝薄的睡衣，领口处还微敞，露出了没系牢的兜身，脸颊微微泛红，双眸带着睡时的迷蒙，尚未清醒，仿佛对他的到来措手不及。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粉红的兜带绕在锁骨上别有一番风情，几缕垂下的发丝伴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服和肌肤间游走，好像是在他的身上扫过，一丝微痒。

    由心传递过来的感觉令他一怔，苏谦阳随即揽过她到了床边，“吵醒你了？”

    “没呢。”蒋茹茵摇摇头，“刚刚躺下，没什么睡意。”

    瞧见她耳垂处的泛红，苏谦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屋外知了鸣夏，他环着她坐下，“那就陪本宫躺一会。”

    蒋茹茵脑海中闪过‘白日淫宣’四个字，人已经被他给拉到了床上躺下，衣角处被他压倒了，蒋茹茵一动，领口处被扯开来，整片的肩膀都暴露在了空气里，无辜的扣子此刻正一晃一晃的垂挂在那。

    长发四处披散，凌乱中带着一抹妩媚，此等香艳。

    半响，苏谦阳轻咳了一声，镇定的身手把她的衣服拉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一抹低哑，“别着凉了。”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让蒋茹茵有些害羞，她低下头缩了缩身子，靠近他的胸膛，却听见他加快不少的心跳声。

    俩人心照不宣，维持着那姿势一会，直到平息下去了，苏谦阳才换了个姿势，由她靠在自己的手臂处，他则居高一些靠在床上。

    蒋茹茵实在是觉得这气氛尴尬的很，遂找了个话题撇开，“殿下不是进宫了么，今天可回来的早。”

    “今日下朝的早，不过早朝时没见到蒋国公。”

    “母亲来信说祖父近日身体抱恙，年纪大了总有些病痛，得圣上体恤才免了这些天的早朝。”蒋茹茵也不隐瞒，去年年底到今年开春，祖父的身体都不太好。

    苏谦阳点点头，说到了她这边，“你二哥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入朝。”

    蒋茹茵侧了侧身，捡着舒服的位置靠着，“二哥下半年才去翰林院，如今还跟着父亲学呢。”

    苏谦阳低头看到她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轻笑了声，“蒋国公和蒋大人位居不低，怎么让你二哥就去翰林院，少说也得进那光禄寺。”

    “这是做官呢，又不是比拼，二哥得自己考了那翰林院才行，从低做起，祖父和父亲都不会帮忙，有多少本事当多大的官，二哥若是有那才能，祖父和父亲才能相携帮着，若是个绣花枕头，那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别出来祸害人了才对。”蒋茹茵窝在他臂膀中张开眼嘟囔道。

    苏谦阳听着她那帮理不帮亲的口气，脸上的笑意更甚，“照你这么说，你二哥得是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了？若真要熬出头，那可得不少年。”有这么厚的家底，这么结实的后盾，少说能捞个不低的差事，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这朝中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是想让家中子孙往肥差好差事上占的。

    蒋茹茵这回是全睁开了眼，眼底的神情无比认真，“那是自然，也只有从最低层一步一步上来的，才能更全面的了解。哪一个有威望的大臣是一开始就在这个位置上的，他们所积累的经验和学识是年青人所没有的，真要熬出头，这些年必不可少。”

    苏谦阳看着她眼底忽而闪现的光芒，猛然一怔，她所说的就是他所想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话竟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

    一个女子拥有这么长远的见解，不薄的才识，若是个男子，他也一定能与其聊的通畅，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末了，苏谦阳觉得有些遗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么多的道理，你二哥一定说不过你。”

    苏谦阳的话中带着一些揶揄，蒋茹茵敛去那郑重，不好意思的笑了，在蒋家的时候，除了祖父和父亲，还真没人能说得过她，至于二哥，她从小主意就大，他们听她的还差不多。

    “哪有，二哥嘴皮子可厉害了。”蒋茹茵干脆耍起了赖，埋头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殿下您不是要睡觉么，好了可以睡了。”

    苏谦阳就这么看到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不动了，刚刚还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一转眼就耍赖撒娇上了，伸手在她咯吱窝里挠了一下。

    谁料蒋茹茵怕痒的很，反应很大，直接起身要逃，只听见‘撕拉’一声，刚刚已经被扯开一些的睡衣，现如今直接撕开了，露出了她大半的兜身，松垮垮的隐约可见胸口的浑圆。

    蒋茹茵赶紧捞起睡衣想遮掩，可那就是欲盖弥彰，根本遮不住，她尴尬的笑了笑，捏紧着手中的衣料，“殿下，妾身去换一件。”

    苏谦阳淡定的撇过她的胸前，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神情自若，“本宫知道天热，你睡着不舒服，这么急着脱了，又何必再换。”

    说完，他竟直接闭上眼要睡觉！

    蒋茹茵背靠着他哪能睡的着，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布料，欲哭无泪，什么时候这衣服竟这么脆了…

    到了傍晚蒋茹茵醒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了，她也是后来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

    起来到窗边，屋外的天有些暗，起了风看似要下雨。

    青秋端了凉茶过来，“殿下刚走没多久。”

    蒋茹茵在窗边站了一会，喝过一杯凉茶，人醒了不少，回头问她，“蒋家那怎么样了。”

    “大少爷成亲的日子就在八月，如今临安城说起这事的人不少，还有，同喜那前两日拦下的信。”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青秋顿了顿，把下午刚刚送过来的信交给蒋茹茵。

    蒋茹茵拿在手中，蒋家嫡长孙成亲的消息六王府中的那位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又怎么会不有所动作，这是她和太子妃求情之后的第二封信了，六世子府的日子究竟有多难过，需要她如此频繁的在大哥身上找安慰。

    “既然婚事将近，把贺礼准备一下，先把东西送过去吧。”蒋茹茵将信放在了桌子上，青秋取过和之前的那封都放在了一块保存起来…

    入夜后苏谦阳过来了。

    也是年轻气盛着，两回过后蒋茹茵是懒懒的不想动弹，倒是苏谦阳有几分意犹未尽，蒋茹茵趴在枕上，苏谦阳微侧着身子望着她绯红的脸，一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肩头。

    经过这近半年的相处，蒋茹茵也是摸透了他这床上的习惯，清楚他还不想睡呢，翻身靠近了他，报复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苏谦阳笑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的腰搂向自己，提脚分开了她的双腿。

    蒋茹茵不甘的张了张口，苏谦阳笑出了声，“属狗的？”

    蒋茹茵哼哼了一声，“属猫的。”

    话音刚落，伴随着他的动作，随之带上的就是她的呻/吟声…

    八月二十四这天，蒋家大喜事，蒋家嫡长孙成亲。

    前来道喜的客人很多，蒋茹茵是在拜堂之前才到的，在后院和蒋夫人聊了一会，又去过新房看了这位新大嫂，晚宴之后，蒋茹茵回了太子府。

    吃过青秋拿来的药丸，蒋茹茵早早的睡下了，并没有要等太子过来的意思，这几个月，府里侍寝的安排都是按照最容易受孕的日子来的，太子成亲四年，仅有一子，也是该急了。

    八月至低，天气凉快了一些，临安城的早秋气息来的特别，但距离临安城一百多里远的秦河地带，却已经接连下了半月的暴雨，不像是要停。

    太子奉命去了秦河，早就在那的还有顾家的大少爷以及几个当初支持修缮秦河的官员。

    这场雨来的突然来的猛，一直下到了九月初才停，亏得当初顾家大少爷请旨修缮秦河，不仅保住了秦河附近的村子没被淹没，还保住了大部分的农田，减少了损失。

    回朝之后，皇上对顾家大少爷多加赞赏，升了官又得了赏赐，好不风光。

    九月中秋宴，宫中喜庆，边关告急。

    蛰伏了六年的北图再度来犯，紧靠北图的阳关衡关两地告急。

    皇上召集了各个大臣商议此事，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皆流传起了又要打仗了的消息。

    太子府内，这消息在下人之中被传着，北图和大今已经停战六年了，如今这般大举来犯，虽然是打不到临安城，但对习惯平宁日子的百姓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一早去瑶花阁请安，就是太子妃也提起了这件事。

    “边关战事紧迫，我等在临安也帮不上什么忙，本宫思量一下，也唯有捐些钱财为阳关和衡关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太子妃看着众人说道。

    “此等善事，娘娘吩咐便是。”几位良人都是这么说的，太子妃看向张沁和蒋茹茵，张沁无所谓，蒋茹茵更是无所谓了，就是捐点银子的事，遂笑道，“娘娘带个头，咱们跟着便是了。”

    太子妃笑着，“宫中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提议的，各宫妃子不论多少都算是尽了一份心，三日后你们派人把册子送来，本宫这里登记了一块送去皇宫，算是咱们太子府的一点心意。”送多送少也没有个定数，不必开诚布公，所以太子妃也没打算当下就让她们表态出多少。

    听太子妃这么说，其中几个的神情稍稍松懈了一些，坐在左侧的秦良人看着对面的紧咬着嘴唇的金良人，关切道，“金良人你没事吧，我怎么瞧着你脸色这么不对劲。”

    被点到名字的金良人即刻抬起头来，见众人都看向了她，有些拘谨，忙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呢，出口的声音却变成了干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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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    ﻿金良人有喜了。

    对太子府来说，这算是从张侧妃小产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

    请安当众干呕，太子妃请了太医前来问诊，确实是有喜了，此时距离金良人上月的小日子也不过几日而已。

    各院听闻之后都纷纷送了道贺的礼物，太子下朝之后也是直接去往天香苑探望，说来也是金良人运气好，她是新人，又是最后一个侍寝的，前后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两只手，别人都还没讯呢，让她先赶上了。

    消息传到宫中，皇后娘娘也派人赏了东西，让金良人好好养身子，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

    天香苑内，金良人还有些懵懵的，直到奶娘王妈妈走进来，金良人想要下床去喝杯水，被一旁侍奉着丫鬟拦下来，“小姐您躺着，有什么使唤我们就成了。”

    金良人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她只是早晨起晚了来不及吃早膳，匆匆赶去请安，被秦良人一喊紧张了才会干呕，诊出来竟然是有喜了。

    “香附，我明明觉得小腹垂垂的月事将至，太医会不会诊错了。”她上月也就服侍过太子两个晚上。

    香附看着自家迷迷糊糊的小姐，笑了，“什么都能诊错了，这种事太医怎么会诊错，是小姐您鸿福齐天。”

    王妈妈替她倒了水走过来，递给金良人，语气里有些欣慰，“若是小姐能生下次子，在这太子府小姐也就算上一份了，将来入了宫，也绝对不会受了亏待。”

    金良人接过杯子，眼底有一抹希冀，“真的可以么，前面还有这么多位姐姐。”算家世算情分，她都比不过。

    “当然了，小姐有了身孕这是铁打的事实，如今您应当好好养着身子，等生下了次子，太子殿下就会对小姐您更好了。”王妈妈觉得自己家小姐从小到大不算是最聪明的，相貌也不是最出众的但却是运气最好的一个，如今有了身孕，今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

    被王妈妈这么安慰过，金良人的神情里多了一抹羞涩，少女怀春，她也不过才十五的年纪，太子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金良人正想着，屋外的宫女禀报，说是叶良人来看她了。

    请进来之后，金良人赶紧让香附给叶良人搬凳子，叶良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金玉瑶，笑眯眯的坐了下来，“妹妹这次可算是熬出头了。”

    金良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姐姐别这么说，太子殿下去姐姐那次数多，很快姐姐就能有喜事了。”

    叶良人眼底闪过一抹妒意，很快敛过去，略带酸楚道，“我只不过是个良人罢了，哪有你这样的好运气。”侍寝这么几回就怀上了。

    金良人见她这么说，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接话，叶良人随即笑了，“说你运气好你还不高兴了？”

    金良人摇摇头，动了动嘴，总觉得这个和自己一同进府的叶姐姐今天说话有些奇怪。

    “你我一同进府，在宫中的时候也一起住的，在这里我也就和你说的上话。”叶良人说着语气有些怅然，太子妃尊贵，两位侧妃也比她们来的高，也不是她们能随意唠家常的，还有几个良人虽说和自己品级一样，但进府的早，怎么说都是比她们资格老，如何能平等交谈。

    金良人抬头看她，这样的感觉她也有，当初就在她一个人还没侍寝时，这万众孤立的感觉特别强烈，又没有人可以说，所以才会压抑着夜不能寐生了病，如今听叶良人这么说，遂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伸手拉住了叶良人的手，诚恳道，“叶姐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我这，在这太子府里，我们也能相互照应。”

    “你如今怀着身孕，我不能常来。你也不会无聊的，太子殿下会常来看你。”叶良人说的大度。

    “姐姐别这么说，若是殿下来了我这里，我一定会和殿下说，让殿下多去去姐姐那陪陪姐姐的。”金良人看到叶良人眼底的落寞，安慰道。

    “傻瓜。”叶良人眼底一抹笑意，嗔怪道。

    两个人聊了一会，见天色暗了，叶良人起身要走，金良人吩咐香附去送送她。

    等着叶良人走了，王妈妈瞧着自家小姐一脸没心机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姐，您可万万不能在殿下面前说让他去叶良人那的话，这可是会给您自己招事儿的。”

    金良人不甚在意，见她忧心忡忡的，笑道，“奶娘你是想多了，殿下在我这不能过夜，我随口一提，怎么会给自己招事。”

    王妈妈还是觉得不妥，“小姐还是多与太子妃和两位侧妃亲近些，叶良人心思太沉了。”

    “奶娘。”金良人的语气里有些责备，“我和叶良人一道进府，选秀之时她还对我多有关照，怎么能这么说她。”

    摊上这么单纯的小姐，没吃过亏，王妈妈怎么劝都是无济于事的，只能自己提防些…

    这边的叶良人已经回了兰心苑，一进门，遣散了所有宫女只留下一个嬷嬷，叶晚霜负气的坐在软榻上，拿起杯子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脸色不善。

    一旁的田嬷嬷上前安抚，“良人放宽心，很快能怀上皇嗣，届时有皇后娘娘给您撑腰，您还惧一个金良人。”

    叶晚霜哼了声，“我怕她？她那是运气好，一个御史的女儿而已。”

    “良人这么想就对了，又何须生这份子气呢，您才进府多久，这金良人有身孕，最该着急的也不是您。”田嬷嬷见她脸色缓了缓，替她重新倒了一杯茶。

    叶晚霜拿起杯子，嗤笑，“说的也是，就算印月阁那位不急，这比我们早进府玲珑阁的那一位可说不准了，她的侍寝次数比我和金良人加起来还要多。”

    人就是这样，家世上比不过，身份上比不过，就是相貌才识都比不过，她也能找到地方比较一下，非要力压别人一筹，心理上就满足了。

    “如今金良人有了身孕，殿下来良人这的日子可会多了，良人可得把握机会。”一旁的田嬷嬷适时提醒。

    叶晚霜放下杯子，语气里一抹不屑，“不就是有身孕了，还真以为能生下儿子一步登天，也得有这命！”…

    太子府里对金良人有喜一事台面上都是高高兴兴的，到了玲珑阁这边，许妈妈几个都不想说蒋茹茵了，青冬带来的药按时吃着，金良人有了身孕，蒋茹茵应该是那个除了太子之外最衷心祝福的。

    临了夜幕，洗漱过后，蒋茹茵拿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会，也就准备睡了，屋外的紫烟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蒋茹茵有些奇怪，刚下了床，看到太子进来，脸色似乎是不太对的样子，让青秋去准备热水，亲手替他脱了外套，“殿下要不洗个脸先？”

    不如往常，苏谦阳就站在那看着蒋茹茵，看的她都觉得奇怪，忍不住问，“殿下怎么了？”

    苏谦阳脸上一抹似笑非笑，“你不问问本宫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这里。”

    蒋茹茵猜测着他在哪呆的不愉快了，遂笑着拉他到了洗漱间，“殿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苏谦阳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抹意味，顺着她洗了手又洗了脸，“你不好奇本宫为何这么晚到你这里来。”

    蒋茹茵心里哀叹了一声，绕来绕去的，干脆抬头看着他，“那殿下能告诉妾身，殿下为什么这么晚过来妾身这里呢？”

    蒋茹茵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无奈，好像是觉得他这是无理取闹，实在拿他没办法，所以才顺着他的心问，末了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这下你满意了？

    苏谦阳忽然笑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出了洗漱间，换过了睡衣，苏谦阳喝下青秋端过来的水这才对蒋茹茵说道，“本宫酉时过半从瑶花阁出来，去了印月阁，后来又去了天香苑，最后到了你这里。”

    加上他刚才来的时候那一脸甩不掉的不愉快，蒋茹茵可以断定，他绝不是一路巡查过来才到了自己这。

    蒋茹茵决定装傻，上了床靠在他身上，“难怪殿下这么晚才到妾身这里，殿下累否，妾身给您按按。”说着蒋茹茵起身要给他揉揉肩。

    明明是瞧出点什么的，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晓得，苏谦阳看着她在这装傻，也不说破，嘴角扬着一抹笑，翻身让她按摩。

    蒋茹茵调整了坐姿，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捏了几下问，“殿下，这力道可合适？”

    苏谦阳嗯了一声，蒋茹茵按着这力道慢慢的给他捏着。

    蒋茹茵的手劲不轻不重，偶尔那头发在他脖颈处扫过，总能将他刚刚爬起来的睡意扫去，痒痒的直挠心底。

    他享受这份感觉，这府里的女人都聪明，不过在她这，他能额外的享受到一股自在。

    本来是打算在瑶花阁留宿的，太子妃大度，让他去看看张侧妃，到了印月阁，话没说几句，聊到了金良人有喜，张侧妃也大度，让他应该去瞧瞧今天刚诊出喜脉的金良人。

    从印月阁去了天香苑，金良人对他到来倒是很高兴，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呆一会要出来的，结果呢，又来一个大度的，金良人言语之间竟然要他去叶良人那留宿。

    好么，他这太子府一干女人都是大度的。

    也没管吓没吓到金良人，苏谦阳是黑着脸从天香苑出来的，他堂堂太子殿下晚上找个地儿睡都没了，走回凤阳阁的路上，见到玲珑阁门口挂着的灯，苏谦阳就直接拐进来了。

    蒋茹茵按了一会，苏谦阳翻过身让她躺下，接下来的事，那就是拉帐子吹灯了…

    第二天一早，瑶花阁那请安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众人闲聊的话少了不说，还有一个金良人，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怎么了，眼眶泛着些青肿，好像一晚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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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    ﻿太子妃关切金良人，“若是身子不舒服，这些日子就不必来本宫这里了，腹中孩儿为重。”

    金良人摇着头脸上一抹怯意，“谢娘娘关心，妾身只是一时失了眠，没什么不舒服。”

    太子妃看她还带着孩子气的模样，笑了，“再高兴也不能失眠了，若还睡不着，可就要请太医过来瞧瞧，开几贴安神的药服用。”

    金良人挤出一抹笑，她哪里是高兴的睡不着，昨晚太子殿下甩手离去，脸色沉的吓人，她才一个晚上担惊受怕着没睡着。

    “还得多靠各位妹妹努力为太子府延绵子嗣。”太子妃官方的说了这么一句，坐着的人都点点头迎合了，只是张侧妃懒懒的还显得不想说话，蒋茹茵一如既往的少言，几个良人面面相觑，气氛这么怪异，也就乖觉的闭嘴不开口。

    稍坐了片刻，众人散了。

    金良人走在路上，那小脸还揪着苦恼。

    身后传来叶良人的声音，金良人回头，叶良人满是关心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金良人走慢了一步，嗫嗫道，“叶姐姐，我惹殿下不高兴了。”

    叶良人神情微顿，兰心苑离得远，一大早的她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金良人这神情，笑着安慰她，“你如今怀有皇嗣，殿下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不要想这么多。”

    两个人往前走着，半响，金良人抬起头看她，“叶姐姐，我说错话了，是不是该向殿下赔不是。”

    叶良人定定的看着她，心中不禁探究了几分，这脸上的稚气究竟是真天真还是装傻，末了，她拉起金良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都说你现在是金贵的人，想向殿下配个不是有多难，来，我教你。”…

    接连着几天，太子都留宿在了玲珑阁内。

    几个当事人其实心中也门清的很，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夜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太子去天香苑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了，出了天香苑那脸色就沉下来了，肯定是在张侧妃和金良人那发生了什么。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清楚。

    玲珑阁内。

    蒋茹茵陪着苏谦阳下完了一盘棋，抬头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下起雨了，雨水声淅淅沥沥的，屋檐下的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露出湿漉漉的台阶。

    十月的天已经冷了，雨水中的夜风吹在脸上夹带着一股寒意，蒋茹茵顺手把窗子掩了掩，下了坐塌，让青秋把温着的粥取过来。

    苏谦阳看着她亲手盛了两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舒颜，“不错。”看着对面的蒋茹茵慢悠悠的吃着小碗里的粥，恍若是一只就知足于食物的宠猫。

    苏谦阳是皇族，皇宫之中对膳食本就精细，他本人虽不挑剔但这太子府平日的膳食也都是按最好的做，见到了蒋茹茵这吃法之后他才发现，人对食道的探索，远不止他知道的这一些，眼前爱吃的这一位，就是个专家。

    蒋茹茵不说话吃完了粥，抬头才注意到他在看着自己，拿起帕子擦了嘴角，瞥见他碗底还剩的一些，关切道，“不合殿下口味吗？”

    苏谦阳轻笑，放下了勺子优雅的起身走向洗漱间，留给她这么一句话，“太饱了等会就吃不下了。”

    蒋茹茵怔在那，半响缓过神来，脸涨的通红…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起来服侍太子起床去早朝，吃过了早膳，从玲珑阁出来慢慢的走向瑶花阁，天色不甚明亮，下了一夜的雨到早上还蒙蒙的飘着雨丝。

    青秋替她打着伞，快走到凤阳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蒋茹茵回头一看，快步走上来的正是金良人，一旁给她打伞的宫女都走的有些气喘，一面还提醒着她，“良人可小心，雨天路滑。”

    许是走得急了，金良人脸颊通红，走到蒋茹茵身后两步路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对着蒋茹茵行了个礼，“蒋侧妃。”

    蒋茹茵看她圆润的脸蛋，微憨的神情好像家中的蒋心媛，心中萌出一股好感，笑道，“身子重走这么急做什么，还早呢。”

    金良人抬头看她，有些紧张，“我，妾身怕雨天去的迟了不好。”

    “如今这时辰怎么会迟，要不一道过去。”蒋茹茵这么建议，金良人看了一眼凤阳阁，脸色松了松，距离她一步远的身后这么跟着，也不上前，也不搭话。

    蒋茹茵微叹了口气，太子摆脸色离开天香苑到现在都没去看过金良人，看来是把她给吓的不轻，按理来说现在有身子的就是最金贵的，怎么到了这金良人这里，显得这般委屈了。

    一路无言，到了瑶花阁，其余的人都还没到呢。

    太子妃为她们准备了姜茶，蒋茹茵端在手中慢慢的喝着，等着别人过来。

    一会人就到齐了，太子妃才说起正事，“几日之后就是六皇子满月，金良人身子不便就留在府中，其他人跟着本宫一块进宫去。”

    坐在下面的秦良人开口，“娘娘，妾身就不过去了，昨天偶感风寒，去了宫中怕惊扰了皇子。”

    太子妃见她这么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说完这个，太子妃询问了一下金良人的身子，不久就散了。

    没多久太孙前来请安，太子妃把他抱到了自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早上吃了什么？”

    苏彦循倚着赵蕊，糯糯的报着一早吃的早膳，思路明朗，口齿清晰。

    看着他这么聪明，赵蕊欣慰的笑着，“过几天进宫，你随你父王一块去。”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已经被灌输了责任和皇位的意义，虽然懵懵懂懂的，他还是点点头，“循儿跟着父王去看皇爷爷。”

    赵蕊抱着儿子亲了一口，“乖，回去吧。”

    苏彦循跟着奶娘出去，赵蕊脸上染了一抹倦意，站起来走到内室，方嬷嬷跟了进来，“娘娘，天香苑那一切安好，金良人应该是个识时务的。”

    赵蕊摇摇头，她记挂的不是金良人的事，太子这几日都留宿在玲珑阁，她这里过来也只是走一趟，不知为何，她心中竟会有些不安。

    “娘娘，太子去玲珑阁频繁，蒋侧妃会不会食言。”方嬷嬷看出了她一点心思，自从府里多了一位侧妃两位良人，娘娘的心事也多了不少。

    “我不担心她食言。”蒋侧妃敢来作这个保证，她就相信她不会食言，那她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呢。

    赵蕊走到了床边望着屏风上的画，偌大的牡丹花绽放在屏风中央，赵蕊盯着那牡丹花上方活灵活现的蝴蝶忽然意识到，她不安的仅仅是太子频繁去玲珑阁这件事。

    过去在这府里太子对她们都算是雨露均沾，极少有在一个院子里留好几天的情形，从蒋侧妃进府开始，好像有了些变化…

    这天夜里，太子因为公事留在了凤阳阁，没去任何人的院子。

    白天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晚上雨虽停了，但路上都还是湿的，凤阳阁内点着灯，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灯光之下，两道人影慢慢靠近，到了凤阳阁门口停了下来，金良人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吸了一口气对那宫女说道，“你在这等着我。”

    “良人，奴婢陪您进去吧，这天黑路滑不好走。”宫女担心她，金良人想了想点头，“好。”

    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口距离里面的屋子有不少路，得绕过个花坛。

    太子喜静，凤阳阁内侍奉的人不多，此时正值轮班，她们走进来的时候门口和这路上都没遇到人。

    金良人看着那冒着亮光的屋子，平静的心跳忽然加速，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是她第一次来凤阳阁。

    脚踩在小径上带着轻微的水声，绕弯了花坛，金良人正欲吩咐宫女在此等候，花坛对面大半人高的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金良人和宫女一齐看过去，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的从树丛里飞窜了出来，朝着金良人这方向扑过来。

    尖叫声响起，“啊！”

    正在书房内看公文的苏谦阳听到那骤然响起的尖叫声，眉头一皱，一旁的侍卫快速打开窗子，往外看去，宫女正扶着倒地的金良人起来，“殿下，好像是良人。”

    苏谦阳放下公文，起身，“出去看看。”

    苏谦阳走到外面的时候，闻声赶来在凤阳阁侍奉的宫女也到了，走下台阶，苏谦阳看到一地的碎碟子和糕点，还有宫女怀里瑟瑟发抖的金良人。

    瞥见她裙摆处沾着泥湿成一片，苏谦阳的眉头更深了，“怎么回事！”

    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听见苏谦阳的声音，金良人啜泣的看过来，委屈的喊了一声殿下。

    “太子殿下，良人刚刚想给殿下您送些吃的，走到这的时候忽然树丛里窜出一只黑猫，惊到了良人。”香附赶紧解释，扶着金良人一脸的担忧。

    “你没事吧。”苏谦阳看了一眼树丛，视线回到金良人身上，金良人刚想说没事，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色顿时纠了起来，下腹一阵疼痛，“疼~”

    香附怀里的金良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身子缓缓往下蹲几乎站不住，一旁的两个宫女赶紧扶着她进了屋子，其余的一个跑去太子妃那禀报，一个跟着那侍卫去请太医。

    凤阳阁离瑶花阁很近，太子妃听了禀报匆匆赶到，屋子里金良人捂着肚子，死咬着嘴唇满脸苍白的躺在那。

    来不及多问什么，太子妃差人去看太医到了没，走到外室，看到苏谦阳沉着脸站在那，走过去柔声道，“殿下放心，金良人是个有福气的。”

    苏谦阳不语，若不是金良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他早就甩手走人了，大晚上路都是湿的，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什么时候不好出门，偏偏挑着这时候来这里送东西，到底说她心机太沉还是太蠢。

    太医很快到了。

    金良人的疼痛还在继续，诊脉之后，太医告诉太子，人没事，孩子也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动了胎气，静养一段日子就行了。

    太子妃松了口气，苏谦阳听到这么说之后，凝着神色直接吩咐道，“等她好些了送回天香苑去，怀着孩子都这么不顾忌，静养到生。”

    太子妃抬起头，神情微怔，看着太子离开屋子，回头望屋子里的金良人，眼底多了一抹可惜，静养到生，这是变相的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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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    ﻿金良人夜探凤阳阁，受惊动了胎气的事，第二天传遍了整个太子府，且不说哪里窜出来的黑猫吓到了金良人，就是夜里去凤阳阁送东西这件事都让人觉得特别，谁不知道太子在凤阳阁公务的时候最不喜有人前去打搅，金良人怀着身孕不好好呆着还来这一出，真是够能折腾的。

    也是金良人运气好，在地上这么跌了一跤，孩子没事，那张侧妃就是好好的呆在那都能给小产了。

    对这忽然冒出来的黑猫，太子妃也差人去查了，府里上下没人养猫，猜测着是不是府外跑进来的野猫，当天下午，却有人在太子府膳房后头的柴院里发现了一只黑猫。

    也就是匆匆一瞥，看到的人说黑猫的脖子上还拖着一截绳子，但是溜的太快，逮不到。

    于是膳房那出动了几个婆子，找了猫爱吃的新鲜鱼放在陷阱里面，终于逮到了那只前来觅食的黑猫。

    膳房里的顾嬷嬷笼子拿着笼子前来瑶花阁的时候，蒋茹茵她们刚好出来，也就看到了这吓到金良人的罪魁祸首。

    笼子挂在树上，成年的黑猫被关在笼子里显得有些不安，见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撅着屁股对着众人，把头给扭回去不让她们瞧，张侧妃笑了，“哟，还是个骄纵的性子。”

    从蒋茹茵这边看过去，黑猫的脖子上的确挂了根绳子，看起来不像是野猫，倒像是家养的，黑色的毛发很有光泽。

    顾嬷嬷禀报过太子妃后，太子妃也出来了，看了大伙一眼，“问过当时的宫女，吓到金良人的猫是抓到了，若是还瞧见有跑进府的，得赶紧抓住了免得受惊扰。”

    “奇了，可是第一回见到有野猫跑进来。”张侧妃也看到了那绳子，嘴角扬起一抹不削，她进府四年，可从未见到过有什么野猫跑进来的，偏偏金良人有身子又是晚上出来吓了人，也太凑巧了。

    一旁的王良人听着也点头，“是啊，这太子府又不靠着山，如今这季节怎么会有野猫跑进来的。”

    “王姐姐，那也说不准呢，不是野猫，也可能是谁家养的不小心跑出来，饿着到处找吃的才进来的。”王良人身后的叶良人抿嘴笑说道，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蒋茹茵看了叶良人一眼，再看太子妃，笑说，“大家注意些就是了，娘娘，妾身先行告退。”太子妃点点头，大家也就都从院子里出来了。

    蒋茹茵走在前头，身后的张侧妃快走了几步追赶上来，拉了一把蒋茹茵，嗔笑，“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先出来了，哪里走的快呢。”

    “我不是说这个。”张侧妃和她走并排，身后的几个良人也就跟着走在后面，没有超前。

    蒋茹茵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娘娘自有论断，我们在那多说无益。”

    张侧妃哼了一声，故意加重了后半句话，“你倒是看得通透，什么家猫野猫，我看是心怀不轨的猫才是。”

    蒋茹茵笑了，“它哪里心怀不轨了，它那分明是正眼都没瞧过我们。”那明明就是养娇的猫，若非是饿了，膳房里的人哪里能抓得到。

    张沁跟着笑了，“您说的是，都没正眼瞧过我们。”那么一会时间，就只瞧见一个黑漆漆的屁/股了。

    她们两个人笑言的聊着那只黑猫，身后的人听着却有几分心惊，叶良人低着头袖子底下的手早就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等着蒋茹茵和张沁都回了自己院子，叶晚霜加快脚步回了兰心苑，走进屋子坐了下来，这么冷的天，她的背后竟吓出了一身的汗，蒋侧妃和张侧妃那几句无心的话好像就是在说给她听一样。

    “良人，您这是怎么了？”田嬷嬷见她这般神色，关切道。

    叶晚霜喝下一杯差，顺了顺气，“小菊人呢！”

    “小菊去膳房给您拿汤了，良人，您别担心那事，不会查到您头上的。”田嬷嬷在一旁安慰，“那东西是外头带进来的，和您不熟悉，和这兰心苑也不熟悉，即便是放了让它找回家的路，也不会找到这来的。”

    “它认得小菊。”叶良人还是担心，“要是太子妃没处理了它，找个机会，把它给处理了！”叶晚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猫是留不得了，就算是太子府这里查不到她头上，若是让那畜生跑回叶家，岂不是白整了家里那个小贱人。

    田嬷嬷见她下了决心，点点头，“好。”...

    也就是隔了一天的功夫，养在顾嬷嬷那的黑猫死了，负责养黑猫的一个膳房小宫女被杖责了十五大板，查出来的原因是那黑猫吃了耗子药死的。

    耗子药在膳房里有不少，是为了防止有耗子咬膳房里的食物，那负责的小宫女看那黑猫可爱，又觉得它关在笼子里可怜，于是在喂东西吃的时候给放出来了，吃完忘记放回去关在屋子里，回来的时候猫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膳房里每天三个时段忙的厉害，烧菜的，各院领食盒的人进进出出这么多，没人注意有谁特别经过那屋子，也查不到这是自己吃死的，还是被人喂了耗子药毒死的。

    这事在大家心里落下了一个疙瘩，本来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经此一事，让人觉得十分的刻意，似乎是有人看不过金良人有身孕，又怕事情会败露，直接把猫毒死了，来个死无对证。

    流言这东西都是经由一点点小事，猜测着杜撰着，最后演变成了无数的版本，等那话到了太子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有人想害死金良人肚子里的孩子，故意找了野猫回来吓她。

    经由问话，很快就查到了叶良人的头上，此时的叶良人，真委屈的跪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还啜泣着说关于她和金良人说过的话，“金妹妹说惹了殿下生气，想向殿下赔个不是，妾身就告诉她，可以做一些殿下爱吃的东西送去给殿下您吃，这样就可以和殿下赔不是，妾身也不知道金妹妹她会去凤阳阁找殿下。”

    从天香苑负气出来后苏谦阳就接连在玲珑阁留了好几个晚上，金良人确实没机会来找他赔不是。

    “你和金良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听见。”赵蕊让人给叶良人递了帕子，这梨花带雨的，哭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全。

    叶良人接过帕子摇摇头，“身边都是服侍的宫女嬷嬷，并没有别人。”

    赵蕊看了太子一眼，后者沉着声并不说话，赵蕊差人送了叶良人回去，换了热茶说道，“殿下，要不找天香苑的人过来问话。”

    苏谦阳抬眼看她，“把天香苑里伺候的人换一批，这府里的人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别闹的人心惶惶。”

    “是妾身管教不利。”赵蕊神情一变，软着语气认错。

    “如今府里的人多了，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就让宫里再派些人下来。”这种宅内事苏谦阳本来就不过问，今天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才觉得荒唐，本来极简单的一件事，如今都传的好像隐藏了多大的阴谋诡计。

    “让殿下操心了，是妾身的不是。”赵蕊诚恳道，“殿下，妾身看那金良人是个单纯的，这静养到生，是不是太重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苏谦阳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些，抬眸看她，侧脸过去，赵蕊的脸上泛着些红润，眼底带着一抹柔情，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金良人性子单纯，在天香苑里呆着静养少出门是不错，殿下还是要常常去看她才是，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想的多想岔了，对腹中孩子也不好。”赵蕊柔声劝道，要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太子的探望和安慰也必不可少，怀孕人最容易多想，要是得了郁症更不利于胎儿生长。

    苏谦阳点点头，“明日进宫，循儿和你一同过去。”

    赵蕊微怔，“殿下您不去了？”

    “不去了。”苏谦阳摇摇头，“我要再去一趟大迁城，那里的水利到现如今都没完成。”

    国家大事赵蕊不予以过问，听闻如此点点头，“那妾身就带着循儿前去拜见皇后娘娘。”...

    第二天，太子妃带着太孙和太子府一众人进宫参加六皇子的满月喜宴，六皇子的生母原是四品婕妤，生下六皇子之后皇上就给她升了份位，如今升至淑容，独居一宫。

    太子妃带着她们去了皇后那请安，把太孙留在了寿和宫，继而带着她们去了宜和宫道喜。

    宜和宫内热闹一片，刚刚升了份位的蓝淑容，还有那满月的六皇子，都是众人前去道喜的对象，蒋茹茵没有在宜和宫内见到六皇子，等众人移居到了喜宴的地方，蒋茹茵才远远的看到蓝淑容旁边嬷嬷怀里的六皇子。

    没等众人坐下，皇上和皇后过来了，老来得子的皇上很高兴，从蓝淑容手中接过了六皇子，对着蓝淑容说了一句，“真儿啊，辛苦你了。”

    站在张侧妃旁边的蒋茹茵浑身一怔，抬眼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蓝淑容对着皇上说感动话，“能为皇上生下皇儿是臣妾的福分，如今做了娘才知道辛苦呢。”

    那声音陌生而熟悉，蒋茹茵看着蓝淑容，真儿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印象深刻，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和程碧儿在假山顶上听到的那件事，当时三王爷喊的也是真儿。

    这世间同名同姓的人有许多，但在一个皇宫之中，能被皇上和三王爷都这么称呼的人却不会有很多，蒋茹茵收回了视线，一时间这情绪变的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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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    ﻿皇上和皇后就过来现个身很快离开了，过了一会蓝淑容带着六皇子也回了宜和宫，太子妃带着她们坐下来，四周都是受邀而来的女眷。

    蒋茹茵还沉浸在刚刚的猜测中，越想心中越惊然，三王爷和蓝淑容，怎么都不会是真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身后走来一个宫女，“蒋侧妃，晋妃娘娘有请。”蒋茹茵起身，太子妃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蒋茹茵向她请示之后这才随着那宫女出了宴客的大殿。

    傍晚的天色有些暗，比起刚刚大殿里的热闹，如今这路上显得静谧很多。

    到了永和宫，晋妃坐在屋子里正等着她。

    “妾身拜见晋妃娘娘。”蒋茹茵朝着晋妃行礼，坐下之后，有宫女送上来了茶水，晋妃笑眯眯的看着她，“在太子府过的可好？”

    “回晋妃娘娘，妾身...”蒋茹茵还没说完就让晋妃给打断了，“本宫与你是亲姑侄，别老是喊娘娘，这里没外人，称一声姑姑即可。”

    “姑姑，我在太子府过的挺好的。”蒋茹茵顺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晋妃望着她微叹了一口气，“你和本宫一样，都想做个谨慎的人，凡事不出错，也不想让人寻着错，力求做到最好，尽力的去迎合。”

    蒋茹茵不知道如何回答，晋妃也不需要她回答，“这是父亲教的，你比本宫学的还要好。”

    这一份夸奖，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当年她也是没有尝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进了宫，像是当一个官似的，矜矜业业的把服侍皇上这工作给做到尽善尽美，到如今回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这辈子，少了许多的体会。

    “本宫希望你就算是在这皇宫中，也能过的顺你自己的心，父亲教导的固然重要，可茹茵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那么几件事，是你心里最想做的，如果你有，那就别憋着让它枯萎了。”晋妃精致的容颜里染上一抹疲倦，看蒋茹茵就像看当年的自己，应该是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来的更成熟，也让她觉得心疼。

    “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过，还带了你二婶和心慧，那丫头本宫是许多年不见了，比你只小了一岁，你二婶正愁她的婚事呢。”晋妃感慨了一半，将话题瞥了开去，“你母亲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大哥成亲了，二哥的婚事也快定下，如今你在太子府过的好，她也能放心。”

    “姑姑在宫中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呢。”蒋茹茵笑着附和她。

    “本宫可比你母亲要操心的多了。”晋妃叹了口气，“你母亲三个孩子都有着落了，本宫这才一个，到现在都没着落，怎么能不担心。”

    提到了三皇子，蒋茹茵心里不免有些尴尬，“表哥自会找到中意的女子，再者还有皇上与皇后娘娘给表哥做主呢。”

    晋妃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孩子，本宫是不清楚他心里中意的女子是何模样，年初选秀，这么多女子，皇后娘娘特别为他选了十个家世才情都不输的女子，还找了本宫一块去看，连皇上看了都觉得不错，结果呢，到了他那，没一个看上眼的。”

    “他还告诉本宫，让本宫不用替他选也不用替他看，他心中自有主张。”晋妃了解自己儿子，说什么自有主张，恐怕这些年都不会往成亲那靠了，他若自己不想，就不会让别人如愿逼了他，这才是晋妃最担心的。

    蒋茹茵能说什么，那是三皇子的婚事，怎么都扯不到她这个表妹来发表意见，再说她已经嫁人了。

    于是蒋茹茵选着折中的话回晋妃，“姑姑还是莫要太操心了，表哥也是大人了，自会有主张。”

    眼看着天色已黑，晋妃就让她回去了，还没走出永和宫的宫门，蒋茹茵看到前面站了个人，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她的，负手站在那，目光朝着她这方向。

    “妾身见过三皇子殿下。”躲不过，蒋茹茵朝着他行了礼。

    路边的灯拉长着他的身影，苏谦泽看着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的她，冰冷的眼底带着一抹难掩的复杂。

    良久，低哑声响起，“他对你好吗？”

    “我是他的妃子，他自然待妾身不错。”距离几步远，蒋茹茵淡淡的回答他。

    “妾身。”苏谦泽重复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忽然笑了，“这么自称自己，不觉得委屈么？”

    蒋茹茵看着他越发桀骜的神情，跟着露出一抹笑意，“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有太子妃，还有这么多的女人，你竟然不觉得委屈，哈哈，表妹，你这话可真是让本殿下开了眼界，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似乎是非要说着最难听的话他心里才舒坦，贬低了眼前的人他才觉得甘心，“都看上了他的身份，你也想着有一天住进这皇宫里来是吧。”

    “确实没什么不同，我和别人，又有哪里不同。”蒋茹茵认同他的话，“这世上的人不都一样。”

    苏谦泽忽然瞪向了她，“所以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蒋茹茵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依照圣旨，嫁入太子府，“对，心甘情愿。”

    “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响起，苏谦泽毫无遮掩的笑着，眼底的轻视之意尽露，“还说你不是为了他的身份，还说你不是为了后妃的位置。”

    “三皇子。”半响，蒋茹茵叹息了一声，“若您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便就是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您为我操心记挂，晋妃娘娘为您担心已久，您该多为她想。”如果贬低她蒋茹茵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又何妨。

    “怎么，你也想本殿下赶紧成亲么。”苏谦泽眼底一痛，撇过眼不去看她那带着悲悯的神情，压着那情绪，沉声哼道，“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

    说完，苏谦泽再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侧身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再也没有回头。

    是了，她的确没有资格说让他赶紧成亲的话，可同样的，他的感情，她也没资格去承受啊...

    从皇宫回到太子府已经很晚了，沐浴过后，蒋茹茵直接睡下了，太子府中安静一片。

    唯有瑶花阁内还有着灯火，赵蕊捏着手中的信，脸上一抹无奈。

    一旁的方嬷嬷拿来了火盆子，赵蕊把信扔在了里面，点了火，烧成灰烬。

    “娘娘，金良人那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方嬷嬷撤走了火盆子，扶着她到了床边。

    “消停？她那是让人给利用了，如今关着出不来才安静。”只是查不出来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放在那对外说是意外。

    “叶良人教的金良人，会不会是她？”方嬷嬷猜测着，赵蕊摇摇头，“叶良人说的和金良人自己说的并没有出入，就算真是她做的，如今也死无对证，太子不想查，既然金良人没事了，那就不查了。”赵蕊只是可惜，以为金良人这么快有身孕肯定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就是纯粹的运气好，是个傻的。还没生下孩子就已经让太子不喜了，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不会有多少竞争力。

    “顾嬷嬷下午过来了一趟。”方嬷嬷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小心的禀报。

    赵蕊想起信上的内容，脸色一凛，“不行，金良人必须安安稳稳生下这孩子。”她到现在都怀不上第二胎，不能再让太子府这么空虚下去了...

    临安城的天冷的很快，转眼已是十二月初，一早醒来，天开始飘雪了。

    屋子里暖盆烧的旺，蒋茹茵懒懒靠了一会，紫烟取了衣服过来给她穿上，打开窗子，被白雪点缀的世界显得格外明亮。

    快过年了的临安城总是特别的热闹，包括这太子府，也是上下忙碌。

    虽说太子府上下都由太子妃一人打理，但到这样过年的大日子，蒋茹茵和张沁也不能闲着，帮着太子妃一块忙府里的事。

    腊八过后，府里送年礼的人多了起来，蒋茹茵这也收到了蒋家送过来的东西，蒋夫人生怕她在太子府过的不如意，长长的礼单上除了那些布匹银两外，还有的都是蒋茹茵平日里爱吃的一些东西。

    许妈妈将东西都清点清楚了，差人收了起来，到了晚上，太子来了玲珑阁。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还给蒋茹茵带了礼物，一串西域特有的水晶手链，由七八种不同颜色的珠子串成，质地色泽都是最上乘的。

    “这是今日进宫的时候太后娘娘那里赏赐给你的，你抄的那两本佛经，老娘娘很喜欢。”苏谦阳把东西给她，在一旁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茶好吃的。

    蒋茹茵直接把手链戴上，笑道，“原来殿下也是借花献佛呢。”凉凉的水晶戴在手上有些冷，蒋茹茵低头拨弄那珠子，苏谦阳在一旁解释，“在西域，这每种颜色的珠子都有不同的寓意。”

    “哦？”蒋茹茵饶有兴致的抬起头，苏谦阳把她拉了过来，握起她的手指着那几种颜色，“白色的能强身，这紫色的能挡煞，黄色的敛财，蓝色的无忧，至于这粉色的，据进贡的来使说，还能招桃花，有遇到好姻缘的寓意。”

    蒋茹茵乐了，“这一串的东西又保健康，又能当煞敛财，连姻缘的事儿都包揽了，这比庙里求来的符还灵验。”

    “也有夸大的成分，西域那信奉这个，今年进贡的东西中有不少水晶，母后那赏赐给了各宫，过不了几天，太子妃那应当也会派人送过来。”苏谦阳对这些看的淡，再多保佑，都不如自己去做来的实际。

    蒋茹茵摘下了手链要放进锦盒里，苏谦阳从她手中拿起来端详，“说起这姻缘，今天进宫，父皇还提起了七妹和三弟的婚事。”

    苏谦阳将那链子放回了盒子里，瞧她一脸倾听的样子，脸上一抹不经意的笑，继续说道，“其实父皇最担心的还是三弟的婚事，年纪不小了，心还没定，说了谁都瞧不上。”

    “三皇子身份高贵，要求高一些那也是自然。”蒋茹茵心尖一颤，自然着从他的怀里离开，拿着那盒子站起来走到了架子上放下，回头笑着说道。

    苏谦阳倾身靠在了身后的软垫，惬意着姿势看着她，“本宫记得三弟过去常常去蒋府，和你两位哥哥关系不错，三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可有听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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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    ﻿蒋茹茵扶在架子上的手猛然一紧，纤细的五指掐在棕色的架子上，指甲苍白。目光对上了苏谦阳看过来的神情，他的脸上还带着询问，可那句话险些将她的心浇了个透凉。

    很快，蒋茹茵松开了扶着架子的手，放到了身后捏着衣角克制它的颤抖，冲着苏谦阳露出一抹笑，蒋茹茵努力稳定着心中的情绪，“殿下说笑了，妾身怎么会知道三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苏谦阳像是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脸上尽是一个关切弟弟终身大事的大哥该有的模样，“本宫还以为你大哥和二哥知道一些，连本宫也不清楚三弟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她和三皇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她为什么要紧张，蒋茹茵默默的告诉着自己，出嫁前一晚榭水阁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天宫中花园也只是门口那一幕，所以太子殿下这么问，不过是因为三皇子和蒋家的关系。

    蒋茹茵走回到了坐榻，柔声建议，“殿下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三皇子。”

    苏谦阳拉她坐下，皱了下眉，“怎么手这么凉？”随即把一旁的暖炉放在了她的怀里，顺势环住了她，“三弟他与本宫年岁差的多，从小与本宫不亲，这样的事由本宫去问，怕是唐突了。”

    这么听起来，这皇家几兄弟倒是兄友弟恭的表现，大哥关心弟弟们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这也是皇帝教育成功的一点，做兄长的要多关心爱护弟弟们，做弟弟的应当帮衬哥哥，扶持哥哥。

    蒋茹茵抱着暖炉侧身坐着，巧妙的撇开了关于三皇子的话题，“殿下光顾着关心三皇子，这七公主的婚事呢，您就不关心了？”

    苏谦阳笑了，提到一母同胞的妹妹，苏谦阳的眼底多了一抹宠溺，“那丫头还轮不到本宫操心。”

    蒋茹茵对七公主可是印象深刻，若不是她来的那一出，祁家小姐跟着起哄，最后她也不会和太子妃许下那样的承诺，虽然这件事情从根本上不是七公主的错，但蒋茹茵对皇家公主的骄纵性子还是有些不喜，如今尚主的那些驸马，有哪个过的真开心。

    “如今朝中青年才俊这么多，皇上和皇后定能为七公主觅得佳婿。”蒋茹茵抱着暖炉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却和身后的人贴的更近，干脆靠上去，让他瞧不见自己脸上的神情。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苏谦阳伸手挑起她耳鬓的一缕长发，“你躲什么？”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蒋茹茵痒的躲避了一下，声音都娇俏了几分，“妾身哪有躲。”

    侧脸望过去，蒋茹茵那脸颊都红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后，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娇羞，惹人遐想。

    苏谦阳越是凑在她耳朵附近说话，蒋茹茵就越是不自在，抱着暖炉想要离开坐榻，苏谦阳快她一步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轻笑,“还说没躲。”

    那一丝痒直挠到了心底，蒋茹茵干脆低下头去不让他得逞，奈何力气敌不过他，片刻之后她就面红耳赤的投降了，“殿下我错了，您别欺负人了。”

    苏谦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嘴角勾着那抹笑，看着就在眼前的耳垂上挂着的玉珠子，没任何征兆的直接含了上去。

    “唔！”蒋茹茵急忙捂住了嘴，还漏了一声呻吟，这还是在坐榻上呢，蒋茹茵腾出手颤抖着推了他一把，“殿下，别在这。”

    苏谦阳嗯了一声，“别在哪？”一手从她后背往下，直接是要从她的裙摆处向里探索。

    蒋茹茵好不容易侧了身，本来防住的裙子又让他给偷溜了进去，咬着嘴唇趴在了他的肩头上，无力的求道，“殿下，妾身想睡了。”

    苏谦阳的手直接探入到了她的双腿间，那夹紧的地方热的烫手，隔着几层的布，苏谦阳慢慢的游走在那四周，从外面的裙子看下去，竟瞧不出他这动静。

    “想什么？”苏谦阳就是喜欢看她这样子，再古怪精灵的猫也有服软的一天。

    他这就是故意的！

    蒋茹茵恨恨的想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咬牙，她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裙摆底下的手一顿，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饶有兴致的回看她，“当真？”

    蒋茹茵垂眸敛去眼底的羞涩，点点头。

    下一刻，人就被他给抱了起来，直接走往屏风后的床榻......

    就在临近过年没几天，太子府又出了件喜事，几位良人之中最为低调的严良人有喜了，还是月事迟了七八天，请了太医直接诊出来的。

    从金良人有身孕开始，太子府连着两桩喜事，这几天太子的心情都很不错，去了严良人的院子的呆了两个晚上，继而留宿在了太子妃的院子里。

    一早请安，刚刚被诊断出有身孕的严良人也在，免不了被关心询问一番，尤其是和她一同进府的秦良人，说妒忌自然是有的，但这面上，绝对只能是羡慕的神情，坐在上面的太子妃首先表示了关心，“下雪天派个人过来就是了，这些天你就不必来请安了。”

    严良人羞着笑，“多谢娘娘关心，从欣华苑过来也就这些路，请安当是多走动走动，太医嘱咐说也不能一直躺着。”

    这里唯一生过孩子的就是太子妃了，她听了赞同的点点头，“你若没觉得不适，还是要适当走动，免得身子虚了。”

    “妾身小的时候跟着妾身父亲学过一些强身术，这些年坚持练，倒没生过什么病。”坚持请安的话从严良人口中说出来，就顺耳许多。

    而眼前这个没有一点儿不适的严良人，和那个天香苑中吐的昏天暗地的金良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良人，别人的态度和待遇这时候就体现出差别了...

    大年三十，太子妃带着众人进宫，严良人和金良人都留在了太子府，子时过半，漫天的烟火宣告着新的一年到来，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蒋茹茵都要跟着进宫。

    大年初五，蒋茹茵回了一趟蒋家。

    此时的蒋家也忙着走亲访友，二叔带着二婶和三个孩子去了二婶娘家，大哥陪着大嫂也回了娘家，府里少了些人，蒋茹茵更觉得自在，先去了蒋老爷子院子里坐了会，而后就在蒋夫人那呆到了下午。

    出嫁前一天见两面，出嫁后变成了一年见两面，邵氏拉着女儿的手，说着说着，有些湿了眼眶。

    “母亲，大过年的，您这还伤心上了。”蒋茹茵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放心。”

    “你从小主意就大，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我就是担心你这性子，别和太子起了拧子。”邵氏摸了摸她的脸，蒋茹茵听着奇怪，“母亲，我能和太子起什么拧子。”

    “没有更好，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大哥他和你大嫂，哎。”邵氏说着脸上一抹无奈，“你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这婚事答应的这么爽快，我以为他是喜欢映雪的，结果成了亲，你大哥他对映雪冷冷淡淡，当着你父亲和我的面都会甩她脸色。”

    蒋茹茵听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哥他对大嫂不好？”

    邵氏叹了一口气，“映雪这孩子乖啊，就是受了委屈都不肯和我们说，你父亲与王尚书过去还是同窗好友，王夫人当时还捏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这孩子，你说，你父亲与我要怎么和王家交代。”

    本来是很好的一门亲事，两家人一直以来也交好的，却因为大哥对大嫂不冷不淡，让父亲和母亲都不好做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大哥这是要害了大嫂不成。”

    邵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冷意，“你大哥他其实...”

    “没有其实，母亲，您既然知道大哥对大嫂这态度，为何不说，您不说，大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还以为我们都得宠着让着他不成，还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委屈了，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偏偏在身边！”

    “茹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邵氏拉住蒋茹茵的手心中隐隐不安，“你大哥本来抗拒的很，忽然回来告诉我答应定亲了，他之前去太子府找你，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蒋茹茵敛起神情笑着安抚邵氏，“大哥没和我说什么，他让我说了一顿，我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没想到成了亲又开始犯糊涂了！”

    邵氏依旧觉得不对劲，女儿脸上的神情岂是说一顿这么简单，“茹茵，你可别瞒着我什么事，你大哥他之前糊涂。”

    “娘。”蒋茹茵打断她的话，“大哥他糊涂，您和父亲就好好敲打他，就算他没用到担不起这蒋家，也不能让他出去丢了蒋家的脸。”

    这边正说着，门口那青秋走了进来，“夫人，小姐，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这早上刚走的，怎么回来了？”邵氏以为听错了，青秋看了蒋茹茵一眼，摇摇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怎么会这样。”邵氏站了起来，“现在人呢，我过去瞧瞧。”

    “母亲，我跟您一块去看看。”蒋茹茵也站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往蒋景智的院子里走去，邵氏去了王映雪在的屋子，蒋茹茵直接往蒋景智的书房走去，门口的阿喜看到是她，忙侧身给她让门。

    蒋茹茵吩咐青秋，“你在这看着，若是夫人她们过来，直接进来告诉我。”说罢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里面，内间传来了蒋景智不耐烦的声音，“我都说了要静一静，都给我滚出去！”

    蒋茹茵走进去冷眼看着站在书桌前发脾气的男人，“静一静？你想怎么静一静？”

    蒋景智回头看到是她，恼怒的神情里闪过一抹错愕，“茵茵，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你想怎么静一静，要不让你直接去祖父那静一静可好，让祖父也听一听咱们蒋家养出来的好孙子，是怎么想着把自个家拱手送给别人。”蒋茹茵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看着桌子上放的乱七八糟的书，哼笑道。

    “大哥已经答应你不和她联系了，你怎么还提这个。”蒋景智的语气里透着不耐，他该做的也做到了，他还要怎么样。

    “不和她联系你就可以这样对大嫂了？不和她联系了你就可以任性自我，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让父亲和母亲怎么面对王家，我们蒋家眼巴巴上去求娶回来的儿媳妇，现在正在蒋家受委屈呢。”蒋茹茵毫不客气的指责道，“怎么，你还委屈了，觉得是我逼的你，全天下都不让你蒋景智如愿，心里头觉得不公允了是吧。”

    蒋景智退让了一步，“茵茵，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违心去那样做。”就算是成亲了，他都没有办法把感情转换过来。

    “对大嫂好也是违心的？大哥，你这话是要笑死人么。”就是装都不愿意装，她怎么就没想到，祁素茹三个字对大哥能产生这个大的影响力。

    蒋茹茵瞥了一眼那些书，其中一本有些眼熟，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还写着祁素茹的字，这一整本都是祁素茹手抄的诗集，蒋茹茵呵呵的笑了，“睹物思人，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六王府里那一位没办法？”

    蒋景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促道，“你要做什么。”

    “我既然有办法求太子出手帮忙祁家的事，让皇后娘娘既往不咎，我同样有办法让祁家不好过，更有办法让六王府里的那一位不好过，大哥，你信么？”蒋茹茵捏紧了手中的诗集，对家人手软，可没代表她也得对大哥的心上人手软。

    蒋景智死死的盯着她，半响，败下阵来，妥协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蒋茹茵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悲哀，反过来拿祁素茹威胁大哥，竟然还这么有效，“好好对大嫂，用心对她，别辜负了她，你的事那是你自己该去背负的，大嫂没有责任和义务替你去承担遗留下来的后果，我们蒋家不能辜负她，你最不能。”

    蒋景智扶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两兄妹就这么对望着，“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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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从书房里出来，蒋茹茵转而去了大嫂的屋子，邵氏也在里面，走进去的时候，邵氏正拉着大嫂说着话，蒋茹茵笑看着她们，“母亲，您先去忙吧，我和大嫂说会话。”

    邵氏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回看蒋茹茵，欲言又止。

    蒋茹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怎么一副我会欺负大嫂的神情，您去忙吧，若是有人拜访，咱们总不能都扎一个院子里。”

    邵氏离开了，青秋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蒋茹茵和王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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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前往太子府的马车上，蒋茹茵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靠在对侧闭目养神的太子，还觉得这一切来得很神奇。

    太子亲自来蒋府接她回太子府，这样的待遇，除了太子妃之外，她怕是第一个享受到的。

    想起刚刚祖父他们的反应，蒋茹茵又看了他一眼，他是想在蒋家人面前表示他对自己的重视之意么。

    蒋茹茵心里头猜测着，那边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本来就是养神没有睡着，她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怎么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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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五月初的天有了点夏的征兆，到了中午太阳便有些晒的烫人，蒋茹茵睡过了午觉，算着日子，再有两天小日子就该来了，这四月总算是能够安安全全的熬过去。

    青冬进来手里端着一盅汤，蒋茹茵在床榻上坐了一会，走到梳妆台前，紫夏过来替她梳好了头发，“小姐，程小姐中午送了拜帖过来，要来太子府看看您呢。”

    “你给她回贴，让她过个十来天再来。”临了月事，什么都不方便，她也懒得见客。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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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到了傍晚太子回来之后听说蒋侧妃病了，去了玲珑阁看她。

    走进屋子见蒋茹茵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苏谦阳也愣了愣，不过是几日不见，怎么他觉得好像自己许久不曾来玲珑阁了，否则，眼前的人怎么会消瘦的这么厉害。

    蒋茹茵想掀开被子和他请安，苏谦阳拦住了她，“这时候多什么礼数，躺着就是了。”

    “让殿下担心了。”蒋茹茵躺了回去，冲着他虚笑，“妾身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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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过了几天避暑山庄每年游园的日子到了，太子妃本来没把蒋侧妃算在内，出发前一天，玲珑阁那派了人过来说要一起去，散散心，太子妃就另外为蒋侧妃准备了一辆舒适些的马车，减少路上颠簸难受。

    到了山庄内蒋茹茵直接进了安排好的阁楼，没有要和其她人一块去看戏的念头，坐在窗边，望出去就是最好的风景，避暑山庄内的湖，湖面上碧波荡漾，荷花绽放。

    还不到午后的风吹进屋子里很舒适，蒋茹茵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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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蒋茹茵向太子妃告假回了一趟蒋府，事情发生了两天，二哥也请假的两天没去翰林院，这脸上挂的彩都没退，干脆窝在家里装病养伤。

    蒋茹茵走进他屋子，一股浓浓的伤药味传来，蒋景乐靠在床上见她进来，第一反应就是先捂住脸。

    一旁侍奉的小丫鬟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蒋景乐瞪了一眼，小丫鬟给蒋茹茵倒了茶，关上门走到屋外去了。

    蒋茹茵看着他一只眼睛乌青的，脸颊上还泛着肿，也笑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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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祁素茹苍白了几分的脸上一抹愠怒，“茹茵，你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直接把那些信扔在了她面前，“什么意思？要我把这些信找几个说书的编成几卷替你传么，怎么，嫁入六王府过的不如意么，所以想到大哥了？当初你宫中跳那惊鸿舞时，心里是不是想着，将来六王妃的位子，你势在必得。”

    也许是因为什么都摆到台面上了没什么好遮掩，也许是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祁素茹低头看了一眼那四散的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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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这边的祁素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发生这种事，那边的蒋茹茵，送了大哥回蒋府后，吃过了晚饭，道别后回到太子府也很晚了。

    蒋茹茵沐浴过后洗了一身疲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晚，一夜无梦，她睡的格外安心。

    第二天傍晚太子就到她这里来了，蒋茹茵刚刚午睡起来，见他进来，让青冬去把冰镇着的百合绿豆汤拿来。

    苏谦阳喝下两碗冰镇过的绿豆汤，还想再要，蒋茹茵却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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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宴会快开始的时候祁素茹才匆匆回来，走到六王妃旁坐下，努力维持着笑意，掩盖那惊魂未定的情绪。

    六王妃看了她一眼，“去哪里了，都寻不到人，宴会就快开始了。”

    祁素茹笑笑，“原先是看灯，不知不觉走的远了些，回来才晚。”

    六王妃点点头，并不多说，祁素茹轻整理了一下裙子，裙摆处还没来得及掸掉的叶子随着她动作飘在了地上。

    目光转向宴台处，祁素茹的脑海中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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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太子妃想拒绝，这完全是个烫手山芋，养的好是她这个做太子妃的职责所在，养出点什么问题，她还不好做人，可太子如今是怒气冲冲的，当下也不好说，于是太子妃只能先把二殿下给接下来了，在瑶花阁安排了屋子，让养娘带着二殿下先住进去。

    送走了太子，太子妃深觉头疼，她这边还替金良人说了好话，按理来说太子过去一趟，怎么也得取得一些好感，哪里知道会这样。

    一旁的方嬷嬷低声道，“娘娘，这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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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下午的时候外面就有了消息，顾家报官了，压根没有私了的打算，顾家这衙门击鼓，惹的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

    顾家状告祁家二小姐，买凶杀人，企图将顾家七小姐绑架推下山崖致死。

    顾家还把绑匪一同给抓去了，衙门直接去了祁家，没多久，祁家二小姐就被带到了衙门里。

    到了傍晚，审问就有结果了，祁家二小姐确实是买通山匪企图杀死顾家七小姐，这其中还牵着到了祁家二小姐从陆家二少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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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开春二月，临安城郊野的狩猎场，因为骑射赛，被分割出了一片大的赛区，赛区前早早的搭起来了帐篷，骑射赛一共会举办两天，赢的人会得到皇上与皇后的亲自奖赏。

    蒋茹茵跟着太子妃她们一块前去了狩猎场，有宫女领着她们到了安排好的地方，这里观看的视野不错，正中间是给皇上和皇后设立的，旁边是妃子席位，接下来的就是她们的。

    已经有几个妃子换上了骑马装，算上蒋茹茵，太子府里张侧妃和严良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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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到了晚上回去，这件事谁也没有向太子提起，在太子妃看来，不过是个小意外，人没事，就没有惊动太子的必要，更何况狩猎场内也当是意外，都不会上报。

    而对蒋茹茵来说，没查明白，她同样不想惊动。

    紫夏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蒋茹茵把她叫进了屋子里，紫夏递给她几封信，四个马夫，其中一个及早回家了，还有三个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才离开的，跟踪到了他们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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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蒋茹茵总觉得太子这气还没消，可生气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哄了也不见效，就因为她走神也不至于生这么久的气，蒋茹茵不免猜想，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可她这脑袋，怎么都没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哪里做不对了，要她自己说，可谓是尽善尽美啊。

    三月中这下午，蒋茹茵坐在院子的亭子里，手中是一件已经做好的衣服，她拿着针线正在绣图案。

    金线格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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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衣服都做完了，穿都穿在太子身上了，蒋茹茵这道歉才是神来一笔。

    苏谦阳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每次来她那不舒坦的心到了现在，倒像是他小心眼故意折腾的。

    他的侧妃多豁达，挑灯为他做好了衣服，末了还掂量着他的心情说自己知道错了，实则，她肯定不清楚到底做错什么了。

    于是，苏谦阳敛去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笑，正色，“错哪了？”

    蒋茹茵想了想，颇有几分好学生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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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    皇宫中,天色微暗,皇上命人把参了赵家的奏章送到太子面前,偌大的殿中只有苏谦阳翻着奏章的声音。

    打开来写满了字，参的是赵家次子赵成杰,在外任期间,私吞朝廷拨下去的款项,不用于修筑破损桥梁,枉顾百姓性命，任由地霸欺负孤苦，强抢民女，还把人家已经定亲的姑娘抢回府中,逼的人家姑娘跳河自尽，救上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条条一宗宗罪写在上面,几乎能感觉到御史台监察的愤怒。

    皇上见他看完了，开口道，“当时这赵成杰本是在临安城谋职，但赵国公向朕请示要让他外任三年，锻炼锻炼，年轻人心浮气躁，若是在这里任职，怕是得不到锻炼，朕允了，如今这是外任第二年。”

    这御史台也是会看人脸色的，起码像赵家这样的身份，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大家都混口饭吃，可这赵成杰的行为实在是忍无可忍啊。

    别人外任是战战兢兢半点错都不敢犯，因为第一次的外任是最看印象分的，这外任三年功绩好坏直接决定回京之后会做什么，他倒好，仗着赵家，仗着有个太子妃的姐姐，这就给横行霸道上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有的奏章，有参赵成杰的，自然有参赵国公的，说他徇私舞弊，明知儿子这样，还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力把儿子做的事都一件件盖下来了，身为国公，身为朝廷要员，失职！

    苏谦阳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依儿臣所见，赵家这一回，确实过分了。”

    从太子妃定下，到太子大婚，再到太子府嫡子生下，这些年赵家的气焰可涨了不少，等他继位，太子妃就是皇后，太孙升太子，这赵家，确实能辉煌好几代。

    “赵成杰任地远，临安城内是没有传言，为了安抚当地百姓，儿臣建议，换一个人代替了赵成杰，赵国公既然想要苦练儿子，就让赵成杰去贫瘠之地继续外任三年，希望他能接受此教训，倘若不见悔改，儿臣认为，此人不适合做官，会祸害百姓。”

    再罚以俸禄银两向那些受欺压的百姓赔钱道歉，苏谦阳这处罚，不轻不重，主要就是为了敲打赵家。

    皇上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明日早朝，谁去替代，再行商议。”

    苏谦阳告退，出了宫，天色已晚，没有上马车，苏谦阳一路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世家子弟外任的时候像赵成杰这样嚣张跋扈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些年被参出来的却不多，一来御史台看事情轻重，而来忌讳这些子弟背后的世家，若是还相熟的，怎么好意思参呢，左右不是太过分的，三年一结束回到临安就受家里管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所以，赵成杰会被参奏的原因只有两个，他嚣张跋扈过头了，还有一个就是有人看赵家不爽，想让赵家栽跟头。

    苏谦阳吩咐了其中一个侍卫几句，侍卫离开，他上了马车回太子府。

    而这边的皇宫，赵国公被连夜宣进宫去…

    第二天早朝时，赵国公是憋着一脸苦闷当着众人的面向皇上启奏，恳请让自己的小儿子换个外任的地方，当初选的那个太富饶了，得到的锻炼不足够啊。

    其中部分不知情朝廷官员惊呆了，这赵国公是傻了吧，还是想做榜样想疯了，他儿子觉得锻炼不够地方越差越好，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他们还好意思让家中的子弟舒舒服服留在临安城么，不都得效仿出去历练一番。

    于是，他们默默的给赵国公记上了一笔，你要做秀单独做不好么，为什么要当着众人面。。

    皇上还和赵国公来了你推我让一下，继而，皇上为难的说，“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提议。”

    皇上问话，众人自然是说了几个较为困苦的地方，皇上的视线落在张尚书那，“如今这些地方，哪里还有空缺。”

    张尚书拱手，“启禀皇上，如今三省处的陆城，南汉边的水都都空缺着。”

    赵国公还想发言呢，却见皇上点点头，“那就去陆城吧。”

    赵国公还得一脸开心是不，陆城，那地方常年缺雨水，百姓生活艰苦不说，去的官员也很艰苦，论说功绩，还得实打实做出来，否则肯定没有，就凭他儿子，只怕呆了半年就不愿意呆了。

    可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是不，都已经让御史台参本了，闹大了丢的还是自己家的脸，皇上给自己台阶下，就算下边是火海，他也得下啊。

    “谢皇上。”赵国公谢过皇上之后，退到了队伍里，继续纠结。

    说完了赵国公为子求换地方的事，接下来就是谁代替去赵成杰去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可不错，物地富饶。

    所以，这个讨论比刚刚赵国公脑抽提出的那个热烈多了…

    下朝之后，赵国公是越想越苦逼，他是纵容了儿子没错，可当朝哪个高官家里没点这事呢，大伙都心知肚明的，谁会捅谁的篓子啊，因为谁也不是行的端做得正的，外任三年回来，临安城谋一个职位，这不就完了，招谁惹谁了这事。

    其实赵国公本质上还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所以他一直想不透御史台是吃撑了么，参他儿子。

    心中想法越多，他这脚步就越沉重，陆城啊，昨晚连夜进宫的时候，皇上说出这地方时，他险些要跪了，两年加三年，那就是五年，这也没两年时间可以浪费的，再加上若是没什么功绩，再多留三年，他这儿子基本上算是废了，朝廷中也别指望他站稳什么脚。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别人的喊叫声，赵国公一回头，看到蒋国公和程太傅一同过来，身后几步还有张尚书他们。

    蒋国公到了他旁边，笑哈哈的拍了一下他肩膀，“我说赵大人，你今天这番话，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都替我家那两小子羞愧了，别说去陆城，就是像模像样的外任都没让他们去。”

    赵国公一脸菜色，此刻他怎么觉得蒋国公脸上的笑这么刺眼。

    “是啊，赵大人，这么说来我也觉得惭愧。”随后跟上来的大学士说的倒是诚恳，“最是赵大人忠于皇上了。”

    众人一路过去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夸的，可听在赵国公耳朵里句句诛心啊，他决定回去好好查一查，御史台哪个吃饱了撑的在皇上面前嚼舌根。

    到了宫外，赵国公先行离开了，蒋国公和程太傅一道，看着马车远去，蒋国公收起了脸上的笑，他蒋仲衡才不管你赵国公苦闷不苦闷，他赵家连家敢对他孙女出手，那他就让他这官做的不舒坦，末了，啐声，“狗糟小人，用此等下作之计。”…

    等太子妃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了，赵夫人来太子府看她提起。

    赵夫人倒没有要太子妃去向太子求情什么，只是颇有些恨恨之意，“你父亲说了，肯定是有人看我们赵家不痛快的，你如今是太子妃，又有太孙傍身，哼，都是一群眼红的人！”

    “娘，是小弟平日做事太顾忌了，在家没事，这外任御史台这么多监察盯着看，怎么还能如此。”赵蕊见赵夫人丝毫没有责备弟弟的意思，出言劝道，“既然处在风口浪尖，更应该低调为之。”

    赵夫人看了女儿一眼，“你的性子就是太软了，有人想让你不痛快，再低调人家也有法子，唯有不让人欺负去了，这才是最该做的。”

    赵蕊没有接话，这几年母亲做事越发的凌厉，家中父亲几个姨娘被收拾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几个庶弟妹也都嫁娶的不好，她心里不赞同，说了两回母亲没听，也就没再说了。

    “好久没过来看你，你都瘦了。”赵夫人摸了摸她的脸，语调柔和了许多，“太子府里操心的事多，你也别光顾着照顾别人，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我心里有数。”赵蕊点点头，“父亲那您多劝着些，至于小弟那，等他回来，该说的还是要说，咱们不说他，就等着被人参奏，将来等太子登基，赵家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恃宠而骄。”

    “家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赵夫人朝着方嬷嬷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就留下她们二人，赵夫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如今又得一双儿女，你该把那二殿下养到自己名下。”

    赵蕊清楚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养到她名下，养骄纵了，养废了最好。

    “不足为惧。”赵蕊摇摇头，“如今养在我这，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殿下本就不喜金良人，许久不曾去天香苑，何必带来我这里让殿下多看见他。”

    “你是主母，养在你这里，就是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谁也怪不了你。”赵夫人不赞同，“如今这太子府是平宁，等到将来人越来越多，难道你还都由着她们不成，你不把金良人这孩子养过来，将来那蒋侧妃张侧妃生了，你就没有理由把她们的孩子抱过来养了！”

    赵蕊抬起头看她，赵夫人提醒道，“金良人是不足为惧，但蒋侧妃呢，张侧妃呢，你不先把那孩子抱过来，今后想要把她们的孩子养过来，这还站得住脚么。”

    “母亲，今后入了宫，她们的份位肯定不低，要自己养孩子那也是自然的，我这里怎么可能强求呢，这又不是像在赵家，您要养那些庶子女，都还是她们的恩赐。”赵蕊听罢不赞同，赵夫人冷哼了一声，“那就让她们再迟一些生。”

    “上次张侧妃小产殿下已经起了疑心，这件事万万不可！”赵蕊阻止赵夫人继续说下去，神色郑重，“母亲，此时休得再提，等她们生下孩子，循儿也有六七岁了。”

    赵夫人觉得女儿顾忌太多，心不够狠，“如今有二子一女，能再拖上几年自是最好，又不是让她们不能生，你看那严良人怎么生下孩子的，你啊，就是太不为自己考虑了，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循儿多想想，今后太子有的是机会多子多福，循儿位子稳当了，你也就心安，咱们赵家也能跟着光宗耀祖。”

    “可那还是害人啊，母亲，若是查出来，这罪等同于谋害皇嗣，株连九族。”这早晚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们。

    赵夫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药是祖传的，从你外祖母的外祖母那一代就传下来的，就是为了治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如今宫里的太医查不出来，我这怎么是害她们，只不过晚几年。”

    看到女儿脸上的不赞同，赵夫人笑道，“好好好，你担心就不做了，你小弟也马上回来了，既然是陆城，该打点的还是得打点下去。”

    说完这些，赵夫人又郑重的拉着她的手说道，“蕊儿，如今还在太子府，我还能帮你一把，将来入了宫可就难了。”

    赵夫人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多少意思，赵蕊差人送了她出去，方嬷嬷进来，给她换了一杯茶，劝说道，“娘娘，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大殿下，这些年夫人也没有做什么尽恶之事。”

    “母亲的意思本宫明白。”赵蕊拿起茶杯，眼底里多了一抹凌厉，“可这是太子府，又有哪一个是蠢的好算计的。”张侧妃和蒋侧妃都是有防范的人，本来她就不赞同母亲用那些药，如今更是用不得。

    “娘娘说的是。”方嬷嬷过来给她松了松肩膀，赵蕊微眯起眼，如今小弟犯错，皇上的举措就是在给赵家敲警钟，在太子面前，这件事她肯定是求情不得，她要做的，就是把儿子好好养大，养成皇上太子心中最合适的继位者人选，唯有如此，才是最能站得稳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小看妇道人家，她的筹谋，有些时候比男人还要诡计多端~咳咳

    太子府一直没有孩子的事也算是有揭晓了，亲们应该也猜得到为何严良人和金良人有身孕，金良人是因为刚刚进府，还没受什么影响就先怀上了，而张侧妃小产后，太子妃命顾嬷嬷悠着点，一直停药至今，严良人身子底子很好，所以半年后她顺利怀上了~

    其实凉子一直觉得，宫中太医医术是没有民间大夫的医术好的，虽然不是学中医的，但凉子觉得中医也讲究熟能生巧，遇到的疑难杂症越多，积累经验和应对手段才越多，民间能遇到的各种病症明显比太医要多的多

    在这里，关于这药什么之类的，亲们不必考据（这方面凉子都是白痴啊，完全经不起考据，求放过~）

    这是第一更

    感谢：

    多多6773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181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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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    低调的换任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有余,赵家三子赵成杰回京了,本来赵国公和赵夫人打算在他外任回来再给他说一门满意的亲事的,外任回来正好才十j□j，可被御史台这么一参奏,又换了地方多了外任时间,赵国公就打算先把儿子的婚事定下,若是能及时成亲,让儿媳妇跟着一块外任去也可以。

    但这件事想想容易，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赵家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了,开什么玩笑，要自家闺女跟着去陆城那种地方外任三年,又不是嫁不出去，缺心眼呢，更何况赵国公当初朝堂上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请示，让不少人心中记恨着呢。

    于是赵国公和赵夫人只能舍近求远，不能找家世相当的，那就找比他们家差一些的，而且不在临安城的，虽然赵夫人心中诸多不满，可朝堂上个个都是人精，赵国公这一笔晦气，谁都不愿意跟着掺和。

    结果等赵成杰回来之后，他听闻父亲和母亲为他开始定亲，开始不满意，开什么玩笑，外面风月正好，他凭什么这么早成亲。

    于是，回来的第二天，他找过去好友喝闷酒去了。

    赵成杰这个人，当初和封晋候府小公子的名声也有的一拼，不过封晋候府的小公子走的是搞笑路线，赵成杰这个人，走的是凶残路线。

    当封晋侯府小公子还打滚在后院美妾小僮中时，赵成杰已经伙同狐朋狗友去抢良家少女，抢回家做小妾，之后还不善待人家。

    人钱公子疼美人，愿意砸钱让她们自愿跟自己走，所以例如蹲在清倌坊门口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但赵成杰就是爷看上了你必须得跟爷走，不走就绑走。

    这也是赵国公要把儿子外任三年的原因之一，只是没想到，外任期间他只有更放肆，没有最放肆。

    赵成杰刚回来，过去那群朋友自然是要带他好好玩一趟，喝完酒做什么，自然是逛青楼了，不过现在流行逛清倌坊，里面有个名声正盛的闻公子，于是借着那点微醺，四五个人带着各自的小厮前往清倌坊。

    起初赵成杰坐下后甚觉无聊，他又不喜欢男人，但挨不过几个朋友的推荐，熬着等到那闻公子出来演奏，那本无趣至极的眼神，忽然就直了。

    所以说，男人长的太漂亮，真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

    这么多年朋友坐下来，旁人自然了解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差人去向清倌坊的老板传话，说要重金包那闻公子一个晚上。

    老板答应了，只卖艺不卖身，这都是行规，陪聊一晚上么。

    但是赵成杰不知是醉糊涂还是没在意那行规，进屋子不到一炷香时间，不耐聊天听琴，拉过那闻公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闻公子自然不答应，赵成杰性子有些暴虐，再加上喝了酒，于是一巴掌就把那闻公子给扇到了床上，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

    外面听到声音的老板急了，守着的两个小厮急忙跑下楼去，正巧让进来看望心仪美人的钱少爷知道了。

    钱昊旻冲上楼去推开了老板直接踹门进去，一看，闻公子肿着半边脸万分不情愿地被赵成杰压在床上，怒了，有你这么对美人的么，还是他看上的美人，还想霸王硬上弓，老/子砸了这么多钱都没成功，你算老几！

    于是，众人看到封晋侯府的小少爷钱昊旻心疼的嗷了一声，扑上去和赵成杰打了起来…

    第二天，赵家又被御史台给参了。

    赵国公一颗年迈的心都快碎了。

    这才回来几天，又闹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丢脸啊。

    封晋侯府那小子早就临安城闻名，不要脸了，封晋候都不想管他，又没当官，御史台根本没兴趣参他。

    可自家这个不一样啊，正是紧要关头，这么被参一次，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此刻的赵成杰鼻青脸肿的跪在赵家祠堂内，赵国公快被他给气死了，赵夫人劝了也没用，指着屋外，“去…你不准替他求情，好好跪个几天，好好反省反省，他还敢去清倌坊，还敢为了个清倌和钱家那小子打架。”

    赵夫人也不替儿子求情，替他抚着背顺气，屋外匆匆走进来一个管事，看到他们来都在，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李家把我们送过去的说亲礼都退回来了，说是，说是小公子那样的人，李家高攀不起。”

    赵国公刚刚平息下去的那股气瞬间又上来了，怒目的瞪着那管事，“去，给我看紧祠堂，到他去陆城前都不准出来！”…

    这样的消息别管赵家人是什么态度，反正别人听着觉得挺开心的，三皇子罩着的人都敢打，这赵家果然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狂妄的很。

    而在太子府内，太子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去瑶花阁，太子妃就算是有话要说也找不到机会。

    这天太子回府到了凤阳阁内，没多久，太子妃带着两名宫女过来了。

    苏谦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过一旁的书不露痕迹的遮盖起来，抬起头看着她。

    赵蕊命人把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妾身做了几样殿下爱吃的糕点，殿下这几日辛苦，妾身给您熬了些汤，您趁热喝一些。”

    苏谦阳站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三碟做工精致的糕点，还有瓮中透出香气的补汤。

    赵蕊一手提着袖子，打开盖子给他舀了一碗，苏谦阳瞥见她手腕上起初被袖口遮掩住的红肿，“怎么回事。”

    赵蕊忙遮掩过去，笑道，“没事，许久不曾下厨，炖汤的时候溅到了一点。”

    她刚放下碗苏谦阳就拉过她的手撩起袖子看，手腕处一小片，上面点还有好几处被烫到的，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桌子上的碗碟，苏谦阳喝汤的心情去了一半，沉声，“这种事交给膳房那就行了，何须你亲自下厨。”

    赵蕊脸上的神情一顿，眼底闪过抹受伤，不免有些委屈，“殿下几日不来瑶花阁，妾身只是想过来看看您，做些您爱吃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苏谦阳看着几碟子糕点，最终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还是那个味道，和大婚之初她下厨做给自己吃的一样。

    “殿下。”赵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喊了一声。

    苏谦阳放下勺子，赵蕊心里实在是憋得慌，见他看自己，这泪水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哭着，没等他说什么，直接跪了下来，“殿下，您有什么要说的直接和妾身说就是了，如今这样子妾身心里难受。”

    良久，苏谦阳站了起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哭什么。”

    “妾身知道妾身小弟不懂事，老是做错事，家父已经将他关起来好好管教了。”赵蕊心中别提多委屈，弟弟犯错，惹的太子这边都对自己有了异色，她也不想啊，这几天见不到太子她心中别提多慌，想借儿子的名头又怕令太子不喜，如今做了殿下爱吃的送过来，都没能取悦他。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苏谦阳让她在椅子上坐下，一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言语间带着一抹了然，“你小弟这件事父皇自有评断，你也无须多说什么。”

    苏谦阳低头看她红着的眼眶，语气放柔了一些，“这几天你既烦心，朝中事务也繁忙，孤就没去。”

    这就算解释了为什么他好几天没去的原因，赵蕊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一些，讨好着，“循儿一早来请安，说好几天没有见到父王了。”

    “明日就去看看他。”苏谦阳走向书桌，“你回去早些歇息，今晚孤留在这里。”…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等到了六月赵成杰去陆城出任，临安城里关于赵家的话题才慢慢淡去。

    六月避暑山庄游园之后，六王府出了一桩喜事，六世子妃成亲四五年，终于有身孕了。

    七月低，紧接着六世子妃有身孕而来的就是六世子去年纳的贵妾，许姨娘有喜的消息。

    自六世子成亲到如今六王府一下多了两桩喜事，这段日子，六王妃脸上见人都是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

    六王府有喜事，太子府这边少不得送礼，这些由太子妃做主，玲珑阁这边，青秋请示蒋茹茵，需不需要给六王府送东西。

    “送，自然是要送的。”蒋茹茵说了几样东西，“六世子妃和许姨娘那都要送。”这日子差的这么近，若许姨娘生了儿子，祁素茹生了女儿，这才有趣呢。

    其实不管早一个月还是早半年，对祁素茹来说都是威胁十足，一个进府一年都不到就有消息了，她嫁进去四五年才有。

    而六王府中的祁素茹，此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从怀有身孕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世子的她都无法确定，本来是不想留下来的，可如今许姨娘那有了身孕，她若是不要，就彻底的输了。

    父亲停官在家，想让祁家脱离这个困境，唯有她生下了嫡长子，她才能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说的上话。

    想罢，祁素茹心中一狠，伸手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她必须要安安稳稳的生下这孩子。

    屋外传来动静声，六世子过来了，祁素茹敛去所有情绪，站起来柔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人，“世子，您来了。”

    苏谦营把她按回去，“母亲说你这几日吐的厉害，也是我的不是，出去好几天没能陪着你。”

    祁素茹倚靠着他，摇摇头，脸上一抹幸福，“那是公事，应当要去忙的，一早太医过来看过，说是孩子很好，这样我也放心了，再难受也值。”

    成亲四五年，第一次当爹，苏谦营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高兴，看桌子上的安胎药，搂着她对她那平坦的小腹说道，“你可乖一点，别让你娘这么难受。”

    祁素茹嗔笑的瞪他，“他哪里听得懂了。”

    苏谦营笑笑，扶着她到了床边，“我陪你休息一会吧。”

    祁素茹点头，才刚坐下，屋外匆匆进来一个丫鬟，禀报道，“世子，夫人，许姨娘身子不适，忽然见红了。”

    祁素茹心中一喜，面上露出了担忧，推了苏谦营一把，“我不方便过去，世子您赶紧去瞧瞧。”

    苏谦营赶紧过去了，祁素茹也派了一个丫鬟跟过去看看，到了傍晚，太医看过之后，回来的只有这丫鬟，世子留在了那。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医诊断是怀胎不稳，需要静养安胎，如今是没什么事了，太医说孕妇情绪无常，如今这情况，最好是世子多陪着些。”

    祁素茹本还笑靥的神情，顿时凛了下来，所以，世子就留在那不回来了是么，还真会把握时机拿孩子做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在写前半部分的时候，忽然有种很喜感滴感觉，然后，封晋侯府家的小少爷，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银啊，凉子忽然想给他凑个有趣点的cp

    六世子，你这么开心，有可能喜当爹了你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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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    九月初,蒋家二小姐出嫁,从蒋家娶了程家大小姐,到如今蒋家和张尚书家的婚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仔细一分析,这两桩婚事直接把这三家人给牵连在一块了,都站到太子身后去了,这实力没什么可二话的。

    蒋茹茵和张沁都没去参加这婚礼，不过两个人如今是亲戚了，在府中自然走的近了些，只不过她们俩这一走近,太子妃那就有些微妙了。

    婚礼结束后数天，上午请安结束,太子妃就留了张侧妃下来说话。

    九月中的上午太阳没烈上头不算热，太子妃就带着她到了瑶花阁园子内的亭子里小坐，上了茶果。

    园子的月季开的正好，红的粉的绽开在枝头上，远远的随风还飘来一股丹桂香。

    “我们好久不曾这么赏花了。”太子妃看向亭子外，这小园子平日里打理的精细，几乎是一年到头都能赏到花。

    “娘娘您忙碌。”

    赵蕊把碟子往她那推了推，“还记得这些东西么，以前你来我家，都是提前让我准备好的。”

    张沁低头一看，笑了，五六年前爱吃的东西，“没想到姐姐的口味一直没变，这些东西，我已经不爱吃了。”

    赵蕊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遂跟着笑了，“是我疏忽了，以为妹妹还喜欢这些。”

    张沁没有接话，只是慢慢的喝着茶，赵蕊很快让人换了些点心上来，这一次，倒是膳房常送去印月阁的那些。

    “你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太医来复诊，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张沁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复诊的结果姐姐还需要问我么，早有人详尽的告诉姐姐了。”

    赵蕊的脸色变了变，良久，她叹息了声，“沁儿，你觉得累么。”

    “一会摆这些吃的，一会问我身体好不好，如今又问我累不累，太子妃，您究竟想说什么？”张沁是没她这耐心也没兴趣和她继续绕，直言说道。

    面对她这逼人的气势，赵蕊脸上的从容终于撑不住了，她的眼底满是疲倦，几乎是哀求的声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仅此而已。

    张沁看着她这表情，“太子妃还会怕没人说话么。”

    赵蕊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杯沿，“你还记得当初婚事初定时候说过的话么。”

    张沁轻哼了一声，赵蕊抬起头多了些笑意，“你说，咱们之前是姐妹，嫁人之后还能做姐妹，一同服侍太子。”

    “可这几年下来，我在努力靠近你，为什么你却越来越疏远了呢。”

    张沁笑了，“我没想到你还会纠结于此，这一点都不像你。”

    看着这满院子的芳华，张沁继而说道，“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这姐妹情谊，是维持不下去，进了这太子府，我们顶多算是熟人。”

    出嫁前两个人掏心掏肺能说的话，如今还能说么。

    自然是不能了。

    那还算什么好姐妹，面子上过的去就得了，再去深究，有什么意思呢，她张沁不会告诉太子妃秘密的事，她太子妃同样不会和她分享不为人知的。

    赵蕊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她是很清楚这姐妹情谊维持不下去，但和她维持不下去，难道和蒋侧妃就能维持的下去么，说是不能理解，不如说此刻的赵蕊是在妒忌。

    从她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时，她就知道自己和张沁回不到过去，回不到亲密无间可以分享小秘密的时候，但她心中却还隐隐的不甘心。

    她也需要一个人让她倾诉一些话，苦闷的时候能有个人开解一下，她不是一直都能够这么坚强的。

    “你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赵蕊苦笑了一下。

    张沁不以为然，“赵姐姐，人是会变的，我以前喜欢吃榛子，现在不喜欢吃了，而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所以就别强调什么姐妹情谊了。”都到这步田地，说什么真友谊，不就是自己在作弄自己么。

    说完，张沁站了起来，“茶很好喝，妾身有事先走一步，就不陪娘娘赏花了。”

    知道她走了，赵蕊低头捏着茶杯，喃喃了一句，“既然与本宫这么多年都没有情谊，那何必还与别人有情谊呢。”…

    深秋出后很快就是冬天，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十一月底就落下了，朝廷下了告示，要加强雪灾的防范工作。

    到了十二月腊八之后，临安城的难民渐渐的多了起来。

    乐善好施的都开门接济，施粥施棉衣，为了避免城内拥堵，临安城几个城门口和庙宇附近都搭建起了临时的安置点，各府有粮食棉衣银两的，直接可以送去那边，会有人登记分派给难民。

    到了十二月中，大雪停了数天，让众人有机会喘口气，朝廷分派了人到各受灾地帮忙修缮屋子，争取要让百姓们安安稳稳的过年。

    老天也似乎是看出了老百姓的不容易，这雪停了七八天，这才纷纷扬扬的又开始落下。

    此时临安城的难民大部分都已经迁回去了，余下的那些是房子压垮实在严重的，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只能等开春，朝廷就将他们统一安置在几个庙宇里，等着开春雪融，重建家园。

    太子府内，年前这两天雪下的大，太子妃免了大家的请安，玲珑阁内，许妈妈她们趁着雪停了一会，差人在院子里扫雪。

    茯苓几个年纪小的，堆了好几个雪人在花坛中，冻得小脸红扑扑的，许妈妈作势要打她了才跑回去换衣服，跑到许妈妈打不到的地方，还冲她鬼脸。

    蒋茹茵站在窗边笑了，身后的青冬给她换了个暖炉，“她都快把那几个老实的小宫女带坏了。”

    “也好。”蒋茹茵回头见她一脸无奈，“热闹点有什么不好。”有时候她听这些笑声，心情也不错。

    “这么下去，咱们玲珑阁里说书的都不止她一个了，都能带出一群的小徒弟。”青秋拎着食盒进来，笑着打趣道，“哪天小姐觉得无聊了，让她进来跟您说上一会，她都能说好多段子。”

    青冬帮着把汤拿出来，吹了吹端到桌子上，“小姐快趁热喝了，这是师傅额外开的方子，您如今停药了，得好好补补。”

    一个月前蒋茹茵避子的药就停了，青冬出府一趟去杨大夫那给她带回来一张药方，既是补药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蒋茹茵让青冬直接去太子府的药房里抓的药材，配合吃食做的药膳，三天吃一次，已经吃了大半个月了…

    夜里太子过来，床帏中蒋茹茵窝在他的怀里正欲眯眼，苏谦阳的手忽然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蒋茹茵怕痒，一下就清醒了，还没说什么呢，却听上方幽幽飘来一句，“胖了。”

    蒋茹茵恼羞，苏谦阳确认似的又捏了一下，肯定道，“确实是胖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挣脱出去了，蒋茹茵翻了个身面朝床帏内侧背靠着他，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往自己腰上捏了捏。

    苏谦阳看着被子上那偷偷往下移的手，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从她的身后搂住她，一手往上停在了她的胸前，继而评论，“其实胖一点也挺好。”该长肉的也长了。

    蒋茹茵不能忍，再度翻身朝向他，仰起头瞪着他，“若是殿下喝一个月的药膳试试。”杨大夫这回开的药是真大补啊，喝了一个月，她就重了不少，如今他再一提醒，蒋茹茵就真觉得自己胖了很多。

    “孤也没说不好。”似乎是捏出兴趣来了，苏谦阳看她微鼓的脸颊，伸手又捏了一下，手感不错，遂心情大好，“去年你生病都没有怎么恢复，如今也只是补回来了而已。”

    蒋茹茵在他怀里挣扎着，控诉，“殿下您不知道女子最说不得的就是年纪和胖瘦了！”

    苏谦阳眼神黯了黯，忽然搂住她的腰，低声提醒，“别乱动！”

    身子一僵，蒋茹茵定在了那，这紧贴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变化，被窝里的温度瞬间高了起来，蒋茹茵被烘了个脸红。

    “如何不能说胖瘦了，这太瘦了也不好，得有些肉才行。”半响，苏谦阳瞧她紧张，搂着她的腰身一翻到了自己身下。

    撑起手臂看着她，蒋茹茵即刻用双手护住了胸口，颤声道，“灯…吹灯。”

    苏谦阳没有拉开帐子吹灯，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孤替你检查一下，到底胖没胖。”

    说罢，搂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看着她半边的睡衣都垮在手臂了，露出了些胸前的轮廓，“这么看好像是胖了些，脱了衣服应该更仔细些。”

    “……”

    蒋茹茵知道他就是故意的，瞧他一副闲散的样子，拿起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搭在了睡衣领子那，装一副柔弱，“殿下，不如您替妾身解开吧。”

    也就是这么一勾，本是简单缠绕的带子直接勾松开了，蒋茹茵的睡衣披散，这样的角度，不仅能看到被遮去一半的浑圆，还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

    苏谦阳身下一热，蒋茹茵即刻就感受到了，两个人对视着，下一刻，翻天覆地的感觉，她又回到了他的身下。

    蒋茹茵配合的伸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莞尔一笑，微抬头凑近他耳边轻轻说道，“殿下，您检查的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再这么下去，俩人的船戏场景都要曝露光了~囧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到了的缘故，凉子连续失眠了很多天，半夜醒，睡不着，早上还醒特别早，呜呜呜呜，真是要屎的节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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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    大年三十在宫中度过,今年太子府去的人比去年热闹多了,除了太孙之外,二殿下安儿和小郡主俪芸都在蹒跚学步阶段，安儿还比小郡主大了三个月,一岁半了说话也溜一些,养娘牵着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就要跟在太孙身后,糯糯的喊着哥哥。

    太孙也是尽职的小哥哥，牵着他的小手配合他，当着众人的面，拉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教他怎么下跪给太后娘娘行礼。

    安儿衣服穿的厚实，哪里跪的下去,小圆球似的，拉着太孙的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也不喊疼，一面朝着太后娘娘作那拜年鞠躬的手势，奶声奶气的喊，“恭喜发财~”

    众人都笑了，循儿想抱他起来呢，奈何小家伙穿的多抱不动，身后的养娘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太后娘娘笑着赏了东西，安儿看着喜欢，不忘记往哥哥怀里塞。

    太后见此，笑着对皇后说道，“倒是个心气儿不错的孩子。”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分享东西，也实属难得。

    皇后点点头，多看了金良人一眼。

    只是她们哪里猜得到，一岁半的孩子知道要讨哥哥欢心，不是心气儿，而是金良人经常在教导他，要对太孙哥哥好。

    快近午夜的时候，太后先离开了，殿外烟火声肆起，蒋茹茵披着厚披风走出了大殿，夜空被照的通明，五彩缤纷的烟花从大殿外看上去，特别漂亮，天空中还飘着雪，屋檐外的阶梯上已经积累了一层，整个世界都是皑皑一片…

    回到太子府午时已过，回去的路上大街小巷间都传来炮仗声和烟火声，还能见到几个守岁孩子跑到巷子口来放鞭炮，又让家人给找了回去，欢声笑语。

    太子府玲珑阁内，紫烟带着底下一群宫女也早早的装点好了院子走廊。

    蒋茹茵没有睡意，站在屋檐下又看了一会烟火，刘嬷嬷从膳房那拿了食盒过来，里面是膳房那刚刚做的饺子，二十来个放在白盘子内，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吃过了宵夜，蒋茹茵睡下的时候屋外还有烟火声。

    第二天大年初一，进宫祭拜，初二初三都是忙着没空闲，初五回了一趟蒋家，等到十五过后，临安城中那些回乡探亲的人也都回来了，这年也就算过出了。

    蒋茹茵觉得都没差，只不过比平日里热闹些，眼看着天气回暖，一个冬天过去，她好像胖了不少。

    孙嬷嬷过来要给她量身子送去衣房那做衣服，蒋茹茵低头看她写上去的尺寸，“腰围怎么大了不少。”

    孙嬷嬷笑道，“小姐还在长身体呢，这都会比去年大一些。”

    “是么。”蒋茹茵嘟囔了一声，紫夏走了进来，“小姐，给顾家七小姐的添嫁已经送过去了，碰上八王府抬聘礼过去，顾府上下可热闹呢。”

    蒋茹茵不禁莞尔，想起太子描述中的苏谦默，“看来这聘礼丰厚的很。”

    紫夏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外头传这苏都统把当初皇上给的赏赐做了聘礼都拿去顾家了呢。”

    一次剿匪算上两年前那一仗，苏家三少爷的家底是十分的丰厚，他都舍得拿出来也足见他的诚信了…

    时入二月，天渐渐回暖，临安城中都谈论着五月八王府和顾府的婚事，一个关于六王府世子妃的流言忽然传了开来。

    即将待产的六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六世子的，是个野种。

    这样的消息对众人来说可比那婚事有说头多了，六王府的世子妃啊，这都快生了，若是孩子不是六世子的能是谁的。

    一开始只是在小巷子里传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开了，传到了六王妃的耳中，六王妃险些气背过去，倒不是怀疑六世子妃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的孩子，而是这样的流言，简直是对六王府的侮辱。

    六王妃即刻派人去查，非要揪出来这个造谣者不可。

    可临安城上下这么多人，抓的了一个，抓不了全部，六王妃的此举措更有人跟在后头添话说这六王府是心虚了不成，知道事实的真相，但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所以要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话那是一套一套的，还有好心人替六世子分析上了，六世子妃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会是谁的。

    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路边小无赖，也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于是那一群无聊的人顿时觉得有事儿做了，把六世子妃婚前相熟的人都一个一个列举出来，人数足足有五六个呢，其中也包括了蒋家的嫡长孙，蒋景智。

    猜不到到底是谁，没过几天，又有消息出来了，说这六世子妃，和三皇子也挺熟的。

    这一群人哪里会追究消息到底从哪来的，是谁传的，只知道原来还有三皇子这么号人物参合在里头呢，这三皇子和六世子不是堂兄弟的关系么，啧啧，这是看上嫂子情难自已了？

    本来只是无名无姓猜测的流言，抓不尽除不完，权当是别人妒忌的，过些日子也就散了，可如今直接扯到三皇子头上，破坏皇子声誉的事，官府就不得不管了。

    下令追捕那些说书的传言的，一时间，大街小巷子里逃跑的人不少，说了一半，有人通风报讯说官府来人啦，急忙从后门开路逃走，风声一过，换个地方继续说呗。

    而身在六王府中的祁素茹，直接给气早产了。

    本是三月初的产期，二月二十三晚上祁素茹就开始发动了，整整痛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十四下午未时，祁素茹生了一个儿子。

    六王妃一听生在未时，脸色微沉了一下，看稳婆怀里健健康康的孩子，神色舒展了几分，命人好好照顾六世子妃。

    等到六王爷回来，六王妃把生孩子的时辰和他说了一遍，止不住的担忧，“都说辰死老子未死娘，这孩子出生的时辰，怎么就这么不吉利。”

    六王爷最近也听说了不少闲言碎语，见六王妃如今又说起这个，沉声呵斥，“什么吉利不吉利，别人瞎说你也跟着瞎说，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就是好的，什么辰时未时。”

    六王妃不免有些委屈，“这事儿怎么就是我瞎说了，王爷以为我不想孩子好好的么！”

    “那你就少说两句，外面传的那两个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做婆婆的还说这些，不是成心不让家里好过么。”

    “我怎么不想让家里好过了，我就知道王爷您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拦着营儿和顾家那孩子的婚事。”六王妃见他这态度，立即拿出了当初和顾家那说亲的事，“你心里头一直想着报答顾国公，我没答应你就说我不让家里好过。”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六王爷高声呵斥，“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是你自己挑的你也不满意，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了，你非要说着不吉利的话，你说是不是没事找事，你还和我提顾家的事，你在那无理取闹就是不肯答应，险些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誉，你让我如何面对顾兄的在天之灵！”

    六王妃被他这么一吼，顿时给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王爷您竟这般指责我，我不都是为了营儿着想。”

    “既然你为营儿着想，就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六王爷看到她哭不为所动，直接离开了屋子…

    傍晚苏谦营赶了回来，祁素茹已经睡了，去奶娘那看过孩子，苏谦营这多日来的郁燥一扫而空，和他一般大的八王府世子孩子都好几岁了，自己才刚刚有子，这感觉自然不一般。

    三日后六王府嫡长孙洗三，前去道贺的人非常多，可临安城上下，庆贺六世子成功带绿帽子的人更多。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孩子生下后这消息越传越盛，传六世子妃和别家子弟的，也有传六世子妃和三皇子的，总之这些消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六王府不堪其扰，连着宫中的皇上和皇后都给惊动了。

    皇上即刻派人去清查这些兴风作浪的人，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临安城上下，这些消息终于没了。

    但还是有人猜测不是，无缘无故，这谁都不说，偏偏说六世子妃呢，其中肯定有绕弯子。

    于是暗地里琢磨的人依旧不少。

    就在六王府热热闹闹的举办了满月酒席后第二天，更加骇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和六世子妃有染的人确认了，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啊。

    有人在六王府满月酒席上看到过那个嫡长孙，这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这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竟然和当今皇上有些相似。

    这消息一出来就不得了了。

    且不论多少人见过皇上，但从第一口传出来的话，那人肯定是见过皇上的，若是太子的孩子和皇上相似，那也没什么奇怪的，皇上兄弟的孙子和皇上相似，还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让人想象的空间也太大了。

    实际上一个月的孩子能像出多少东西来呢，出生时候那褶褶皱皱才刚刚长圆润，可人就是如此，你说像，他就会越看越像，越像就越惊讶。

    到最后，六王妃看着襁褓中安安静静的孩子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真的和三皇子有牵扯。

    这完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想想都觉得可怕，六王妃难以置信啊，但人又都不是蠢的，为何从儿媳妇即将临盆开始就有人抓着这件事儿不放，皇上派人抓捕了都没个消停，这无风不起浪，事出总有因的。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明天的两更中把祁大的事交代完，凉子要好好筹谋筹谋怎么下完这台

    嗯，茵茵真的只是胖了，不是有了~

    春光无限好啊~周末好想出去踏青~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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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    而在皇宫之中,第一个对此事有了决断的就是当朝的太后娘娘。

    说什么流言不好,直接窜到皇家头上来了,这不是侮辱了天家么，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姑息。

    太后娘娘雷厉风行,直接派人去查,从传言者到生事者,统统都抓起来待审。

    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有了消息，皇宫这边，太后娘娘连夜传召了晋妃过去，第二天清晨,有宫人看到晋妃娘娘几乎是失魂落魄的从延寿宫内出来的。

    流言中最最重要的主角三皇子却一直没有现身，太后娘娘暗地出动了不少人力前去寻找,四月中旬的时候，好不容易脱离了流言纷扰的六王府，又出了一件事，两个月不到的嫡长孙死了，平日里喂养他的一个奶娘跳湖自尽，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太医过去诊断说是被人毒死的，很可能是奶娘下的手，可所谓的凶手如今是尸体一具，死无对证。

    六王府查不到的，太后娘娘那查到了，多日来没有现身的三皇子，在六王府嫡长孙死之前有了消息，太后娘娘派人紧盯六王府，本是想逮三皇子回来的，结果意外的得到了六世子妃出府去的消息…

    祁素茹此刻几乎是疯了，三皇子写给她的手信中说是他命人毒死她的孩子的，说是宫中太后娘娘派人清查，若是得知这孩子不是六世子亲生的，她会没命。

    抓在马车窗沿上的手猛的一紧，祁素茹眼底一片恨意，说什么她会没命，都是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而已，知道这孩子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不仅三皇子急着杀死他为自己开脱，就连太后娘娘都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这件事。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祁素茹恨恨的咒了一句，当初是三皇子答应她的，眼看着她孩子都生下来了，在六王府的地位这就稳妥了，忽然传出来这些流言，都让祁素茹觉得自己是中计了。

    疯狂念头之后人总是会格外清醒，从茶楼出来被意外迷晕遭侮辱，看到三皇子书信受其威胁，之后在宫中又遇到了三皇子，他说他仰慕自己，可如今想想，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三皇子怎么可能就此仰慕自己。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主动去求三皇子，等到怀有身孕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等着孩子生下来，到她以为一切都落定的时候，忽然给了她一个万劫不复的结果。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那，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从后门那直接进了酒楼后院，看到了那小阁楼。

    祁素茹直接走上了小阁楼的二楼，看到熟悉的门，祁素茹心中一痛，上前就推了进去，屋子里的一桌一椅，此刻都像是在嘲讽她。

    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数次侮辱，却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当时她冲昏了头脑，现在想一切都晚了。

    “六世子妃，你来这里，就不怕有人跟踪么。“安静的屋子里徒然响起声音，伴随着脚踩地板的沉重声，令人格外心慌。

    祁素茹猛然转过身去，苏谦泽从内室里走出来，散漫着神情靠在了门边。

    “三皇子！”祁素茹恨恨的看着他，“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说着冲到了他的面前，想要去抓他。

    苏谦泽轻松的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痞笑，“本殿下是在帮你，若是让太后娘娘发现了，你会死的很惨。”

    祁素茹眼底一抹畏惧，转而却是更多的恨意，“三皇子，你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另一只手伸过拨了一下她的头发，缓缓靠近到她耳边，“不为什么，你想要一个孩子，本殿下就帮你，怎么算是处心积虑呢。”

    祁素茹推开了他，身子一踉跄靠在了对面的门框上，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她脸上极为的骇人，“帮我？到底是帮谁三皇子心里不清楚么。”

    苏谦泽难得正眼瞧她，似乎对她的话有了些兴趣，祁素茹本来就不笨，细想之下她就能相透了些三皇子估计下套针对她的原因，这世上和她有这么大仇的，除了那个蒋家大小姐之外，还有别人么，“三皇子，您可真是愿意任人差使，蒋茹茵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值得为了她这么做，甚至连带着你跟着身败名裂都没关系。”

    祁素茹继而哦了一声，笑的越发猖狂，看着苏谦泽的眼里里带着一抹清明，“我知道了，你喜欢她。”

    仿佛是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祁素茹笑中带泪，昔日漂亮的脸如今看上去狰狞不堪，她笑到靠在门框上几乎站不住，更觉得眼前的人比她还要可笑，“看来三皇子您不是喜欢自己的堂嫂，而是喜欢自己哥哥的侧妃呢。”

    苏谦泽飞快的敛去眼底的神情，向她走近，一把抓起她拉向自己，沉声道，“可是现在，本殿下喜欢的是你啊，六世子妃。”

    “胡说！”苏谦泽的话引起了祁素茹更大的尖叫，她挣脱不开他，吃痛的拍打了一下，被他抓住了另外一只手，“你胡说，你就是为了蒋茹茵报复我的，你想我死对不对，哈哈哈哈哈，现在死无对证了，奶娘都死了，太后娘娘查不到那孩子是不是世子亲生，难道你要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你和自己堂嫂私通了？三皇子，那你的牺牲可真不小，情深不惑啊。”

    祁素茹一会哭一会笑，她觉得她失败的太不甘心了，凭什么是这样，凭什么是因为这个，她为了好好活下去争取一些东西有什么错！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忽然把她拉到了怀里狠狠的抱住，任她怎么挣扎都狠狠的抱着，目光看向门口，呵呵了一声，“你这么确定这孩子就会是我的，你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谁说死无对证呢。”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队侍卫出现在了门口。

    祁素茹身子猛的一颤，苏谦泽继而抱着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不要怕。”继而凑近她的耳朵，低低的提醒道，“看，这样就跑不掉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着三皇子和六世子妃之间有关系，如今这么一看，完全都不需要猜了。

    祁素茹和苏谦泽被一同带走。

    不同的是，祁素茹被带去的刑部，苏谦泽被带入了宫。

    此时的六王府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太后娘娘就有了决定，六王爷被招进了皇宫，此时已然天黑。

    夜幕下的临安城平宁安静，在这安静的背后，则是即将编织完成的一张巨网。

    次日的太阳刚刚升起，刑部秘密开审，审理了有关于六世子妃与人私通，生下孩子只有又怕事情暴露，还毒死了不到两个月的婴孩。

    全程审理没有提到三皇子半个字，在审问的最后，叫来了祁老爷和六王爷，算是要在他们的见证之下给这个案子做最后的了结...

    祁素茹懵了，当那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跪在自己旁边说和自己有染的时候已经懵了，抬头看向前面坐着的大人，祁素茹刚想动一下，身后即刻有人压制住了她。

    耳中不断的窜入那人的话，可她一句都听不明白。

    直到前面的人一拍案板，“犯妇祁素茹你可认罪！”祁素茹幽幽的瞥了那人一眼，继而嗤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

    又一声案板敲响。

    “罪证齐全，你还有何说辞！”

    祁素茹仰起头看着那大人，“洗脱三皇子罪名的就叫做罪证么，把这些推在我身上就叫罪证么，这个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我根本不认识他，大人，您说的认罪，是指哪一桩。”

    “休得狡辩，你说此人与你不熟，为何他能说出如此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迷晕了我！”祁素茹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声，让她觉得自己是和三皇子发生了关系。

    一旁的祁老爷一声不吭的看着，祁家若还想活下去的，就必须摒弃了她，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想救就能够救的了的，不忍去看女儿那狼狈的样子，祁老爷低下了头。

    没人回答祁素茹的话，送上来的只是一杯毒酒，她笑看着那清澈的液体，她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皇家维护脸面死的，三皇子这样把自己牵连进来，竟然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活路。

    祁素茹被人压住了肩膀和头，那杯毒酒直接灌了下去，她猛地呛了几声，趴倒在了地上，从喉咙里烧下去的痛楚让她难以忍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祁素茹胸口一股疼，嘴角溢出一抹腥甜，瞧不清楚方向，祁素茹冲着上方喊了一声，“三皇子，这么保护她你甘心么，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怎么样，很好受吧，哈哈哈哈哈，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话没说完，祁素茹的双眼徒然增大，猛地朝地上一倒，没了声息...

    三天后，六王府发丧，六世子妃难以接受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夭折，悲伤过去，大病一场，也去了。

    临安城当初那些传言的人消失的消失，没消失的也都改口说起了六王府这母子情深。

    皇宫之中，苏谦泽已经被关了三四天了。

    从他被带回来到太后面前问话，继而是皇上，他都摆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承认也不反驳，气的皇上要下旨废了他皇子身份，最后还是被太后和皇后拦了下来。

    用太后的话来说，那就是六世子妃行不端正，还想把皇家一块拖下水，本就是大逆不道，处死了六世子妃惩戒了祁家，至于三皇子，不能再这么自由散漫下去了。

    于是，皇上一道圣旨，三皇子封定王，太后一道懿旨，给定王爷赐婚，大婚之后，即刻启程去往封地驻守。

    这一桩婚事定的很急，就在六月初。

    三皇子本就到了说亲的年纪，甚至比别的皇子还晚了两年，所以这么急着要把婚事办了也不奇怪。

    太后给三皇子赐婚的对象，是太后的娘家，许侯府家的六小姐，三皇子这一次没有反对，安静的接受了赐婚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没想到一章节就给结果了~凉子觉得不需要给她太多戏份，我们这么有节操的三皇子怎么可能真的和祁素茹滚了床单

    当然有小伙伴们会说，干嘛不直接杀了她痛快，杀人多凶残，明显不是三皇子的作风，咳咳~我是不会承认三皇子内心os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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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    太子去看三皇子,也就是在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有余,恰好是五月初八王府婚事过后。

    宫女领着太子进了三皇子所在的书房,后者站在那，惬意的拿着一本书,似乎宫外的一切关于他婚事去封地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见他来了,苏谦泽放下了手中的书,邀他坐到了窗边的位置上,看着满院子的沁色，“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苏谦阳拿起宫女端上来的茶，“怕是来不及看你大婚，先过来看看你。”

    苏谦泽了然着神色,他也知道，每年春雨过,不少地方的河水就会泛滥，每年都在防治，每年被淹没的地方还是不少，所以太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前去巡查监视。

    “大哥公事繁忙，能抽出时间过来，也不容易。”

    苏谦阳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气道，“三弟，父皇说的，我是真的不信。”他眼中的三弟，纵使再纨绔再爱玩，都不会直接把脑筋动到六世子妃身上去，这完全是两码事了。

    “大哥不信什么。”苏谦泽轻笑。

    “六王府的那嫡长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谦阳也没有避讳，父皇告诉他侍卫亲眼看到三弟和六世子妃抱在一起，三弟对此不否认和不承认，就那样赖着，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和六世子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谦泽脸上露出一抹嫌恶，“她才不值得我碰。”

    “那你为何不对父皇说清楚。”苏谦阳见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表态，有些疑惑，但看他脸上那浓浓的厌恶，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三弟你，是故意的。”

    “大哥聪明。”苏谦泽脸上绽放一抹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祁家人真是太可恶了，那祁家二小姐还怂恿过七妹呢，祁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这么给了些诱饵，她就上钩了，竟然想混淆血统，生下嫡长孙，怀有这种心思的人怎么可以做六王府的世子妃。”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引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丝毫不介意的把自己搭进去让父皇误会你。”苏谦阳帮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苏谦泽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真是太儿戏了！”苏谦阳轻斥了一声，六世子妃将来纵使做了什么错事，也自有六王府的公正在，“你一个皇子插手这些事成何体统。”

    “也不算搭进去什么，封王去封地，不受你们管束了，我乐得自在。”苏谦泽身子向后一靠，说的毫不在意，“大哥，既然来了，就陪三弟下一盘棋吧。”

    苏谦阳微微怔，随即也笑了，“好。”…

    棋局对弈，四周静谧。

    苏谦泽收敛去了所有，专注的看着棋盘，捏着一枚棋子思索。

    苏谦阳见他认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陪他下这盘棋，到了后半局，两个人的神情皆有些凝重。

    在苏谦阳放下一颗棋子之后，苏谦泽忽然笑了，他的盒子里所剩无几，这棋局之上，他的棋子看上去了不少，可都被困住的死棋，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盒中，他抬头，平静道，“我输了。”

    “三弟棋艺飞涨。”苏谦阳虽说是赢了，但其中不少棋子也是被他给克制住的，“几年不曾与三弟对弈，三弟的手法是越发成熟了。”

    苏谦泽看着他脸上的朗笑，“输了就是输了，大哥何须安慰我，手法再成熟，也比不过大哥的高超棋艺。”

    “话非如此。”

    “但还是输了。”苏谦泽不断强调着这字眼，忽然，语气里有些惆怅的补充，“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遗憾，总觉得他最后这句话透着些怪异，好像除了这棋局之外，他想表达的还有别的…

    三日后，太子离开了临安城，一早在太子妃那请安后，蒋茹茵回到了玲珑阁，命许妈妈去准备一份贺礼，三皇子大婚在即，她作为三皇子外祖家的嫡亲，怎么都得有所表示，“准备好了就直接送去蒋家，和蒋家的一块送去。”

    许妈妈下去了，蒋茹茵走去了书房内，在架子上看了一圈，最终从上格拿下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往下看。

    六世子妃忽然重病离世，加上那个健康的嫡长孙忽然病死，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蹊跷，且不论这么多人看护的孩子怎么会病死，就是祁素茹为了孩子伤心过去重病这件事，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爱如此爱自己的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伤心欲绝到这个地步，重病死去，又不是乡里乡下没有大夫没钱看病的人家，招个手御医就赶过去了。

    蒋茹茵不由想到了前些日子临安城传言疯了的消息，祁素茹与人有染，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六世子的，再想到匆匆定亲封王的三皇子也是传言中与其有染的其中之一，感觉就像是皇室在欲盖弥彰。

    可三皇子，真的会和祁素茹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么。

    换做别人不会想这么多，但蒋茹茵记起，当初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三皇子正好去过蒋家，还在屋外站了好一会。

    “不可能。”想到了这里，蒋茹茵低声喃喃了一句。

    如果他听清楚了这些，怎么还会和祁素茹有染，他如果同仇敌忾，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呢，不可能的。

    蒋茹茵心中隐隐透了些不安，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她觉得祁素茹不是病死的，可六王府上下发丧说的就是如此，所有人都信了，没人会替她解惑。

    把书放回到了架子上，蒋茹茵无奈的笑了笑，过去他确实对自己有意没错，但那也是年少时候的固执罢了，他如今婚事定下，即将大婚，又要封王去往封地，今后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她祝福就好了，不应该想这么多，也没必要去揣测那些…

    回到了屋子里，蒋茹茵觉得人偏懒，生了倦意，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还觉得睡不够。

    起来之后喝了点温水，蒋茹茵看着窗外，“热夏将至，怎么如今春困起来了。”

    身后的青秋过来替她捏了捏肩，笑道，“如今还算是春呢，午后闷热的很，小姐犯困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前几日也是如此，睡不够，吃了午膳就犯困，人还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动。

    “是么，那现在也应该醒了。”为何她还觉得倦呢。

    见她如此，青秋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喊了青冬进来，青冬进来替她号了脉，脸上一喜，“小姐的小日子就这两天了，如今脉象不明显，还得再等两天看看。”

    蒋茹茵被她这么一说，困意驱散，人清醒了不少，这怀有身孕的人多有犯困的征兆，她没往那方面想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那就等两天再看看。”

    青秋即刻想到了吃的方面，“那小姐的膳食可得重新点了，其中忌讳这么多。”

    青冬点点头，“得和刘嬷嬷说一声。”

    “不必提醒刘嬷嬷，那册子是由白嬷嬷勾的，青冬你去告诉白嬷嬷要注意的就行了，真有消息，也要等月事过了再说。”蒋茹茵制止她们，“许妈妈那边，过两天确认了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蒋茹茵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如约而至，迟了的第二天，青冬又给她号了一次脉，这一回比前两天的明显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弱，但起码是能确认怀有身孕了。

    许妈妈几乎是喜极而泣，“这下好了，都算是过去了。”孙嬷嬷她们同样激动的很，三年啊，这三年时间几乎是入府最灿烂年华的一半，如今顺利的怀上了孩子，小姐的以后就是能安定有指望了。

    孙嬷嬷首先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再请太医确认一下，太子妃那还不知道。”

    蒋茹茵命人去叫刘嬷嬷进来，摇摇头，“这才隔了两日，不必这么急着去太子妃那禀报，再过几日。”否则在太子妃眼里，她该显得有急着宣布这喜事。

    孙嬷嬷点点头，“那就按着迟四五日再报请太医，膳房那让刘嬷嬷注意些也不必惊动了别人。”

    进来的刘嬷嬷听闻更是慎重的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省的。”

    交代完了事情，大家都出去了，蒋茹茵靠在床上，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一手缓缓的摸上肚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嘴角一抹不经意的笑，这一回，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傍晚午睡后，蒋茹茵到了院子里的亭中乘凉，这时候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却不燥，吹着也挺舒服。

    青冬给她端上来了几碟子时令水果，“小姐，您多吃一些。”

    蒋茹茵一面翻着书，一面吃着东西，这生活习惯和之前的也没区别，玲珑阁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那几个，蒋茹茵也放心。

    忽而前面传来一阵窸窣，亭子里几个人看过去，门口进来小径旁探出了一个小身影，蒋茹茵一怔，怎么会是太孙。

    苏彦循小手攀着树枝，看向亭子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还带着些疑惑。

    亭子外的许妈妈迎了上去，和颜悦色的看着他，“太孙殿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我。”苏彦循刚一出口，小手立即捂住了嘴巴，不能告诉眼前的嬷嬷他刚刚去干什么了，于是他装着镇定道，“我就是过来走走。”

    许妈妈领着他到了亭子这边，苏彦循给蒋茹茵行了礼，十分的规矩。

    “太孙殿下，怎么没有人跟着你出来呢。”蒋茹茵让许妈妈给他端了凳子，这太子府里的宝贝疙瘩出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于是蒋茹茵逗他，“该不会是你偷跑出来的吧。”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可沉稳，就是抓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像是被抓包了，“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养娘和嬷嬷都不在，我就出来走走。”

    蒋茹茵看在眼里，笑着点点头，“那太孙殿下，您都去了哪呢。”

    苏彦循抬头看蒋茹茵盯着自己，小脸一红，“我去了花园里走走。”说完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蒋茹茵拿起竹签挑了一块给他，苏彦循有些犹豫，继而小心的身手把竹签抓在了手中，冲着蒋茹茵含羞的笑，“谢谢蒋侧妃。”

    这种甜而多汁的水果小孩子最是喜欢了，蒋茹茵看他吃的开心，有些心疼这孩子，长这么大，药当饭吃不说，在吃食上也是百般忌口，很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着不能吃。

    苏彦循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吃了两块就停手了，看一眼蒋茹茵的书，不免有些好奇，“这写了什么？”

    蒋茹茵解释给他听，写的是周国游记，苏彦循不太懂，却也认认真真的听她说了，不一会，他就对眼前这个漂亮和善，又懂的很多的蒋侧妃产生了好感。

    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喊叫声，苏彦循的养娘和嬷嬷匆匆跑过来，看到他在亭子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看着蒋茹茵，语气里有一抹指责之意，“蒋侧妃娘娘既看到太孙殿下独身出来就应该派人回禀一声太子妃，这府中上下都在找太孙殿下！”

    那养娘把太孙拉到了身边，紧张的样子深怕蒋茹茵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自己失职让太孙殿下孤身离开了瑶花阁，还敢在本宫面前责问，偌大的一个瑶花阁，竟然都不知道太孙殿下去了哪，看来你们都是拿着月俸吃着白饭的。”

    那养娘脸色苍白了几分，还是傲气的辩驳，“即便是如此，蒋侧妃也不应该在见到太孙殿下之后不予以禀报。”

    蒋茹茵的脸色当下就黯了，冷声道，“本宫身在玲珑阁，又不是在你们瑶花阁安了眼睛，你们是自己弄丢了太孙还是太孙殿下自己出来散步的，本宫如何得知。”

    被这么呵斥，养娘的神色更是难堪了，身后的嬷嬷提醒了一句，那养娘眼底闪过一抹恐慌，几个人匆匆带着太孙回去了。

    站在外面的紫烟在她们背后直接大声的说了一句，“找到人了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知道推卸责任，以为这样就不会受责罚了么！”回头见蒋茹茵看她，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气不过啊，都是些什么人。

    蒋茹茵目送着她们离开，那孩子还不忘记回头看自己一眼，似乎有些歉意，蒋茹茵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转角她们就离开了玲珑阁。

    本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半个时辰之后，瑶花阁那传了消息出来，太孙殿下回去没多久忽然呕吐了，吐的很厉害，如今人都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更到了，其实太孙殿下很萌很可爱的~是个好孩子挖~【生了病不能吃好吃的都好可怜】

    最后，撒花庆贺~茵茵怀上拉，喜大奔~

    ps：晋江最近很抽，亲们购买了无法正常看的话，凉子在作者有话再贴一遍，晋江这个受啊！！！！

    感谢宇文神祈妹子，昆仑道小仙妹子的长评

    感谢：

    小暮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101:37:35

    太子去看三皇子，也就是在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有余，恰好是五月初八王府婚事过后。

    宫女领着太子进了三皇子所在的书房，后者站在那，惬意的拿着一本书，似乎宫外的一切关于他婚事去封地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见他来了，苏谦泽放下了手中的书，邀他坐到了窗边的位置上，看着满院子的沁色，“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苏谦阳拿起宫女端上来的茶，“怕是来不及看你大婚，先过来看看你。”

    苏谦泽了然着神色，他也知道，每年春雨过，不少地方的河水就会泛滥，每年都在防治，每年被淹没的地方还是不少，所以太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前去巡查监视。

    “大哥公事繁忙，能抽出时间过来，也不容易。”

    苏谦阳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气道，“三弟，父皇说的，我是真的不信。”他眼中的三弟，纵使再纨绔再爱玩，都不会直接把脑筋动到六世子妃身上去，这完全是两码事了。

    “大哥不信什么。”苏谦泽轻笑。

    “六王府的那嫡长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谦阳也没有避讳，父皇告诉他侍卫亲眼看到三弟和六世子妃抱在一起，三弟对此不否认和不承认，就那样赖着，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和六世子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谦泽脸上露出一抹嫌恶，“她才不值得我碰。”

    “那你为何不对父皇说清楚。”苏谦阳见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表态，有些疑惑，但看他脸上那浓浓的厌恶，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三弟你，是故意的。”

    “大哥聪明。”苏谦泽脸上绽放一抹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祁家人真是太可恶了，那祁家二小姐还怂恿过七妹呢，祁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这么给了些诱饵，她就上钩了，竟然想混淆血统，生下嫡长孙，怀有这种心思的人怎么可以做六王府的世子妃。”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引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丝毫不介意的把自己搭进去让父皇误会你。”苏谦阳帮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苏谦泽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真是太儿戏了！”苏谦阳轻斥了一声，六世子妃将来纵使做了什么错事，也自有六王府的公正在，“你一个皇子插手这些事成何体统。”

    “也不算搭进去什么，封王去封地，不受你们管束了，我乐得自在。”苏谦泽身子向后一靠，说的毫不在意，“大哥，既然来了，就陪三弟下一盘棋吧。”

    苏谦阳微微怔，随即也笑了，“好。”…

    棋局对弈，四周静谧。

    苏谦泽收敛去了所有，专注的看着棋盘，捏着一枚棋子思索。

    苏谦阳见他认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陪他下这盘棋，到了后半局，两个人的神情皆有些凝重。

    在苏谦阳放下一颗棋子之后，苏谦泽忽然笑了，他的盒子里所剩无几，这棋局之上，他的棋子看上去了不少，可都被困住的死棋，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盒中，他抬头，平静道，“我输了。”

    “三弟棋艺飞涨。”苏谦阳虽说是赢了，但其中不少棋子也是被他给克制住的，“几年不曾与三弟对弈，三弟的手法是越发成熟了。”

    苏谦泽看着他脸上的朗笑，“输了就是输了，大哥何须安慰我，手法再成熟，也比不过大哥的高超棋艺。”

    “话非如此。”

    “但还是输了。”苏谦泽不断强调着这字眼，忽然，语气里有些惆怅的补充，“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遗憾，总觉得他最后这句话透着些怪异，好像除了这棋局之外，他想表达的还有别的…

    三日后，太子离开了临安城，一早在太子妃那请安后，蒋茹茵回到了玲珑阁，命许妈妈去准备一份贺礼，三皇子大婚在即，她作为三皇子外祖家的嫡亲，怎么都得有所表示，“准备好了就直接送去蒋家，和蒋家的一块送去。”

    许妈妈下去了，蒋茹茵走去了书房内，在架子上看了一圈，最终从上格拿下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往下看。

    六世子妃忽然重病离世，加上那个健康的嫡长孙忽然病死，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蹊跷，且不论这么多人看护的孩子怎么会病死，就是祁素茹为了孩子伤心过去重病这件事，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爱如此爱自己的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伤心欲绝到这个地步，重病死去，又不是乡里乡下没有大夫没钱看病的人家，招个手御医就赶过去了。

    蒋茹茵不由想到了前些日子临安城传言疯了的消息，祁素茹与人有染，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六世子的，再想到匆匆定亲封王的三皇子也是传言中与其有染的其中之一，感觉就像是皇室在欲盖弥彰。

    可三皇子，真的会和祁素茹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么。

    换做别人不会想这么多，但蒋茹茵记起，当初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三皇子正好去过蒋家，还在屋外站了好一会。

    “不可能。”想到了这里，蒋茹茵低声喃喃了一句。

    如果他听清楚了这些，怎么还会和祁素茹有染，他如果同仇敌忾，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呢，不可能的。

    蒋茹茵心中隐隐透了些不安，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她觉得祁素茹不是病死的，可六王府上下发丧说的就是如此，所有人都信了，没人会替她解惑。

    把书放回到了架子上，蒋茹茵无奈的笑了笑，过去他确实对自己有意没错，但那也是年少时候的固执罢了，他如今婚事定下，即将大婚，又要封王去往封地，今后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她祝福就好了，不应该想这么多，也没必要去揣测那些…

    回到了屋子里，蒋茹茵觉得人偏懒，生了倦意，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还觉得睡不够。

    起来之后喝了点温水，蒋茹茵看着窗外，“热夏将至，怎么如今春困起来了。”

    身后的青秋过来替她捏了捏肩，笑道，“如今还算是春呢，午后闷热的很，小姐犯困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前几日也是如此，睡不够，吃了午膳就犯困，人还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动。

    “是么，那现在也应该醒了。”为何她还觉得倦呢。

    见她如此，青秋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喊了青冬进来，青冬进来替她号了脉，脸上一喜，“小姐的小日子就这两天了，如今脉象不明显，还得再等两天看看。”

    蒋茹茵被她这么一说，困意驱散，人清醒了不少，这怀有身孕的人多有犯困的征兆，她没往那方面想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那就等两天再看看。”

    青秋即刻想到了吃的方面，“那小姐的膳食可得重新点了，其中忌讳这么多。”

    青冬点点头，“得和刘嬷嬷说一声。”

    “不必提醒刘嬷嬷，那册子是由白嬷嬷勾的，青冬你去告诉白嬷嬷要注意的就行了，真有消息，也要等月事过了再说。”蒋茹茵制止她们，“许妈妈那边，过两天确认了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蒋茹茵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如约而至，迟了的第二天，青冬又给她号了一次脉，这一回比前两天的明显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弱，但起码是能确认怀有身孕了。

    许妈妈几乎是喜极而泣，“这下好了，都算是过去了。”孙嬷嬷她们同样激动的很，三年啊，这三年时间几乎是入府最灿烂年华的一半，如今顺利的怀上了孩子，小姐的以后就是能安定有指望了。

    孙嬷嬷首先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再请太医确认一下，太子妃那还不知道。”

    蒋茹茵命人去叫刘嬷嬷进来，摇摇头，“这才隔了两日，不必这么急着去太子妃那禀报，再过几日。”否则在太子妃眼里，她该显得有急着宣布这喜事。

    孙嬷嬷点点头，“那就按着迟四五日再报请太医，膳房那让刘嬷嬷注意些也不必惊动了别人。”

    进来的刘嬷嬷听闻更是慎重的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省的。”

    交代完了事情，大家都出去了，蒋茹茵靠在床上，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一手缓缓的摸上肚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嘴角一抹不经意的笑，这一回，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傍晚午睡后，蒋茹茵到了院子里的亭中乘凉，这时候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却不燥，吹着也挺舒服。

    青冬给她端上来了几碟子时令水果，“小姐，您多吃一些。”

    蒋茹茵一面翻着书，一面吃着东西，这生活习惯和之前的也没区别，玲珑阁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那几个，蒋茹茵也放心。

    忽而前面传来一阵窸窣，亭子里几个人看过去，门口进来小径旁探出了一个小身影，蒋茹茵一怔，怎么会是太孙。

    苏彦循小手攀着树枝，看向亭子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还带着些疑惑。

    亭子外的许妈妈迎了上去，和颜悦色的看着他，“太孙殿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我。”苏彦循刚一出口，小手立即捂住了嘴巴，不能告诉眼前的嬷嬷他刚刚去干什么了，于是他装着镇定道，“我就是过来走走。”

    许妈妈领着他到了亭子这边，苏彦循给蒋茹茵行了礼，十分的规矩。

    “太孙殿下，怎么没有人跟着你出来呢。”蒋茹茵让许妈妈给他端了凳子，这太子府里的宝贝疙瘩出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于是蒋茹茵逗他，“该不会是你偷跑出来的吧。”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可沉稳，就是抓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像是被抓包了，“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养娘和嬷嬷都不在，我就出来走走。”

    蒋茹茵看在眼里，笑着点点头，“那太孙殿下，您都去了哪呢。”

    苏彦循抬头看蒋茹茵盯着自己，小脸一红，“我去了花园里走走。”说完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蒋茹茵拿起竹签挑了一块给他，苏彦循有些犹豫，继而小心的身手把竹签抓在了手中，冲着蒋茹茵含羞的笑，“谢谢蒋侧妃。”

    这种甜而多汁的水果小孩子最是喜欢了，蒋茹茵看他吃的开心，有些心疼这孩子，长这么大，药当饭吃不说，在吃食上也是百般忌口，很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着不能吃。

    苏彦循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吃了两块就停手了，看一眼蒋茹茵的书，不免有些好奇，“这写了什么？”

    蒋茹茵解释给他听，写的是周国游记，苏彦循不太懂，却也认认真真的听她说了，不一会，他就对眼前这个漂亮和善，又懂的很多的蒋侧妃产生了好感。

    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喊叫声，苏彦循的养娘和嬷嬷匆匆跑过来，看到他在亭子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看着蒋茹茵，语气里有一抹指责之意，“蒋侧妃娘娘既看到太孙殿下独身出来就应该派人回禀一声太子妃，这府中上下都在找太孙殿下！”

    那养娘把太孙拉到了身边，紧张的样子深怕蒋茹茵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自己失职让太孙殿下孤身离开了瑶花阁，还敢在本宫面前责问，偌大的一个瑶花阁，竟然都不知道太孙殿下去了哪，看来你们都是拿着月俸吃着白饭的。”

    那养娘脸色苍白了几分，还是傲气的辩驳，“即便是如此，蒋侧妃也不应该在见到太孙殿下之后不予以禀报。”

    蒋茹茵的脸色当下就黯了，冷声道，“本宫身在玲珑阁，又不是在你们瑶花阁安了眼睛，你们是自己弄丢了太孙还是太孙殿下自己出来散步的，本宫如何得知。”

    被这么呵斥，养娘的神色更是难堪了，身后的嬷嬷提醒了一句，那养娘眼底闪过一抹恐慌，几个人匆匆带着太孙回去了。

    站在外面的紫烟在她们背后直接大声的说了一句，“找到人了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知道推卸责任，以为这样就不会受责罚了么！”回头见蒋茹茵看她，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气不过啊，都是些什么人。

    蒋茹茵目送着她们离开，那孩子还不忘记回头看自己一眼，似乎有些歉意，蒋茹茵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转角她们就离开了玲珑阁。

    本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半个时辰之后，瑶花阁那传了消息出来，太孙殿下回去没多久忽然吐了，吐的很厉害，如今人都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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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    好好的刚刚从玲珑阁离开的,怎么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人就吐晕过去了,蒋茹茵想起太孙在自己这里吃了几块水果，和青冬对看了一眼,后者摇头,“不可能,那果子性平,太孙殿下纵使身体再不好也不可能会吐的晕过去。“

    “太医来了没。“蒋茹茵沉了沉声，紫夏点点头，“太医刚刚到。“

    “这件事肯定会追究到玲珑阁来，青冬,没吃完的果子不要扔掉，给我备纸笔。“蒋茹茵即刻吩咐她们做准备,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他在自己亭子里坐了一会，还吃了东西。

    刚提笔写了一半，屋外就来了人，瑶花阁那的何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过来，恭恭敬敬的对着蒋茹茵行礼，“蒋侧妃娘娘，太子妃请您过去一趟，向您打听一些有关于太孙适才过来的事。“

    蒋茹茵起身，“嬷嬷请。“

    孙嬷嬷和青冬跟着蒋茹茵一起去了瑶花阁，走近屋内子，太子妃和太医都在，蒋茹茵对着太子妃行了礼，关切道，“听闻太孙病了，如今无碍了吧。“

    太子妃的脸色有些苍白，让那太医先说，“太孙殿下是中毒了，在呕吐物中找到了一些尚未消化的猪肉和果子，其余的应该都已经消化完全。“

    “太医可否查出中了什么毒。“

    那太医摇了摇头，“果子和猪肉中都没发现，即便是有，这么长时间也让太孙殿下吸收了。“

    蒋茹茵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别的神情，而是看着太子妃说道，“娘娘，太孙殿下半个时辰前去过玲珑阁，在玲珑阁中吃了几块蜜桃，至于其它的，还是要娘娘问清楚了太孙身边的养娘和侍奉的嬷嬷，对了，太孙离开瑶花阁到出现在玲珑阁之间还隔了不少时间，娘娘应当好好查查，太孙去了哪里，以免遗漏了什么。“

    赵蕊的神情微变，屋内的养娘惊喜的喊了一声，“殿下醒了。“赵蕊直接带着太医走了进去，留下蒋茹茵在外屋里。

    身后的青冬上前扶了她一把，内屋中，苏彦循苍白着小脸，睁开了眼看着太子妃，嗫嗫的喊了一声，“母妃。“

    太医上前又给他把了脉，对太子妃说道，“娘娘，太孙的身子本就虚弱，肠胃也不好，中毒恶吐极易伤胃，这样一来，他得花上好些功夫休养才行。“

    太子妃一听，“太孙午膳中倒是有吃到一些肉，其余的也都是严格按照太医嘱咐的，不可能会中毒。“

    “午睡醒来后，太孙究竟去了哪里，娘娘可知道。“太医在一旁提醒道，赵蕊看向了床上的儿子，苏彦循抿紧着嘴，被子底下的拳头紧张的握了起来。

    “循儿，告诉母妃，从瑶花阁出来，你究竟去哪了。“赵蕊看他这样子，就是想责备也骂不出口，坐到了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苏彦循身子轻颤，虚弱着，“孩儿睡醒了屋子里都不见养娘她们，孩儿迷迷糊糊的出来，去了好几个地方，后来去了玲珑阁。“

    “中间去了哪几个地方。“

    苏彦循闭上了眼睛，一脸的难受，“母妃，孩儿不记得了。“

    赵蕊心疼，“乖，不急，循儿慢慢想，想起来了告诉母妃。“跟着站了起来，赵蕊和太医走到旁边，沉声问道，“有没有可能果子里下了药，消化之后吐出来并不见有毒。“

    “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臣尚且不能断定。“太医斟酌着语句，最终说道。

    方嬷嬷走了进来，在赵蕊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赵蕊的神情即刻就不对了，看向方嬷嬷，“你确定？“

    方嬷嬷点点头，出主意道，“奴婢自然有把握，再者，娘娘这么处理本就没有错，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禀报不及时。“…

    蒋茹茵在外屋等了好一会，太子妃终于出来了。

    赵蕊看了一眼蒋茹茵，人果真是丰润了一些，再看守着的孙嬷嬷和青冬二人，心下就有了计量，正色道，“太孙已经醒了，中毒这件事疑点颇多，太孙午睡醒后去过蒋侧妃那里，还吃了东西，如今证据不全，可能要委屈蒋侧妃你一下了。“

    “娘娘，如果您说的证据是太孙吃过的东西的话，娘娘大可以派人去玲珑阁里查，妾身与太孙一同吃过蜜桃，拿东西若有问题，妾身也应该晕倒了。“蒋茹茵神情自若，这中间太孙究竟去了哪里不查，反而说她有问题，到底谁才存心呢。

    “大胆，蒋侧妃您大可以在太孙吃的那里下毒，这玲珑阁里都是您的人，您自然是怎么说都可以了！“赵蕊身后的方嬷嬷呵斥了一声，蒋茹茵抬头看了她一眼，哼笑，“别的不敢说，但这管束下人这件事，还请娘娘多多上心，一个嬷嬷都能随意插话进来，难怪这太孙的养娘都能当着妾身的面，指责妾身在看到太孙的时候没有未卜先知的带回瑶花阁。“

    下人行事莽撞，丢的就是太子妃的脸，赵蕊笑了，神情里一抹安抚，“妹妹你别多心，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毕竟，谋害皇嗣这件事，罪可不小。“

    “娘娘，这么大一顶帽子妾身可承受不起呢！“蒋茹茵高声提醒她，“妾身理解娘娘担心太孙，不过凡事还是查清楚的好。“

    赵蕊的神情顿时凛了下来，态度强硬，“蒋侧妃既然有给太孙吃东西，如今太孙中了毒，那就是有嫌疑，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只能委屈蒋侧妃，太子殿下没多少日子就回来了，皆时让他主持公道，你也不必说我徇私舞弊。“

    “来人呐，把玲珑阁上下的人都关起来，不准任何人离开。“

    屋外即刻冲进来数名婆子，有要压制她们的意思，青冬将蒋茹茵互了起来，蒋茹茵即刻喊了一声，“慢着！“

    蒋茹茵直盯向赵蕊，“不知娘娘要委屈妾身什么。“

    见她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赵蕊心底涌起一股子气，下命道，“把蒋侧妃关起来，抄写经书为太孙祈福。“

    “既然是抄写经书，还请太子妃允许妾身换一身素服，太子妃如若不安心，大可以让别人跟着妾身一块过去。“蒋茹茵微微一笑即刻接下了她的话，说的相当诚恳…

    那方嬷嬷跟着蒋茹茵回了玲珑阁，还想跟着进屋子里去检查她换衣服，被许妈妈和孙嬷嬷拦在了外头，孙嬷嬷笑看着她，“娘娘更衣，方嬷嬷如此怕是不妥。“

    方嬷嬷哼了一声，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门内，内屋中，蒋茹茵很快的换好了衣服，把没有写完的信写完，交给了青冬，“等我去了佛堂那很快就有人把你们都关在玲珑院里，府外估计也出不去了，你把这信交给茯苓，让她赶紧溜出府去蒋家找二夫人。“

    青冬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如今你这身子怎么能去佛堂，万一…“

    蒋茹茵拿出帕子把桌子上的糕点包起来塞入了怀里，看着她笑的有几分豁然，“太子妃就算再想栽赃，她可不会拿太孙的身体开玩笑，那可是她的命。如今不找证据却要把我关起来，看来她是不在意究竟是谁想害太孙了，月事迟了的事她那肯定有所登记，我若现在说，那就是我的错了，她想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青冬点点头，把信塞到了衣服中，走到后厢房，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确认青冬离开了，蒋茹茵等了一会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圈众人，目光定格在方嬷嬷身上，“让方嬷嬷久等了。”

    她这般谦和的态度，方嬷嬷更没什么话好说的，命几个人留在这里看着众人，她带着另外两个领蒋茹茵去往佛堂。

    和她预料的一样，没过多久，玲珑阁上下的人都被关禁在了玲珑阁内，禁止出府...

    瑶花阁内，赵蕊哄睡了儿子，走出内室，方嬷嬷在外面候着。

    “娘娘，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方嬷嬷跟在她后面到了一旁的侧室内，“如今蒋侧妃身在佛堂，若是她自己身子不行，出了什么状况，这都和娘娘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如果她熬下来了呢。”赵蕊想起之前她与蒋茹茵对视的眼神，那般自信，就好像是料准了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这种感觉，着实不舒服。

    “这几日膳房里会送吃的去，不如...”方嬷嬷眼神一转，很快就想到了主意，赵蕊即刻否定了她，“不行，吃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本宫的错，你当蒋家是吃素的么。”

    “那还不容易。”方嬷嬷凑近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赵蕊的眼底闪过一抹犹豫，迟迟没有下决定，方嬷嬷劝道，“娘娘，你得为太孙殿下考虑啊，三年之约过去，若是让蒋侧妃这么快生下孩子，那太子的注意力可全都去那了。”

    提到太孙，赵蕊脸上浮上一抹温情，可要做那样的事情，她还是办不到，“嬷嬷，这么做不对。”

    方嬷嬷欺□子柔声道，“娘娘，您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您也没对她做什么，太孙还躺在屋子里呢，您这么善心，可知她们未必是善心的。”

    赵蕊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内屋，半响，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外宣称本宫抱恙，不见客，就按你说的做。”

    “哎。”...

    佛堂外，方嬷嬷领人拿着食盒走进去，门口两个壮硕的婆子站在那，给她开了门，屋里的光线暗了许多，比屋外偏冷一些。

    蒋茹茵坐在蒲团上，前面放着桌子，桌子上是一叠厚厚的经书，蒋茹茵面前也摊开了一本，她正执笔抄着。

    方嬷嬷命人把食盒放下，哼了一声，“蒋侧妃娘娘，这些经书您可都得抄完了，好好抄完了才能给太孙殿下祈福，害人之心不可有。”

    蒋茹茵放下了笔，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笑道，“说的也是，当着这佛祖的面，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是不是，方嬷嬷。”

    方嬷嬷转头看了一眼供着的佛像，忽然身子一颤，来自信仰给予的压力，让她从心底涌起了一股惧怕之意。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指了指蒋茹茵桌子面前的经书，煞有欺压的架势，“蒋侧妃娘娘，在太子殿下回来之前，您就好好抄写这些经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凉子的存稿箱子，今天周末，凉子想多睡一会，呜呜呜

    亲们有提到茵茵警惕心不够，这还真是防不胜防的东西，太子妃不可能拿太孙的身子开玩笑，那可是她的命呢

    为毛我写到方嬷嬷的时候，忽然脑补了那个琼瑶大剧中的容嬷嬷呢。

    皇上，您还记得那个大明湖畔的容嬷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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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    夜晚来得很快,佛堂里尤其的昏暗,四周紧闭的窗户外传不进来多少声响,入了夜的晚上，屋子里有些冷。

    五月的天到了晚上就会有些凉意,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忽略,这佛堂里一床被子都没有。

    蒋茹茵靠在了几个垫子叠起来的位置上,摸了摸肚子,轻笑道，“看来，你还没出生就不太受欢迎了。”

    旁边食盒里的菜早就凉了，蒋茹茵没有碰过,带进来的糕点尚且能充饥，饿一点,能清醒一点，这样的夜晚，睡着了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

    深夜佛堂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屋外守门的婆子估计也睡了，蒋茹茵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透过纸窗模糊的看到屋外，接近月半的夜晚，不算太暗。

    转过身来，正对了那几尊佛像，几乎是一身高的观音。

    蒋茹茵走了几步到蒲团前，慢慢跪了下来，仰头努力看清楚了那和宁的神情，她有很多的不确定。

    不确定茯苓能不能在府门关闭前出去，不能确定碧儿会有好的办法，更不能确定，自己会在这里留多久。

    但她这辈子，注定要走在这条不确定的路上，纵使有再多，她都得坚定往下走。

    这三年来她看到了太多的东西，皇家背后的阴暗，官场中暗地里的较量，一个家族可能因为一个人覆灭，也可能因为一个人荣耀，太子妃的所作所为她不恨，因为很可能有一天，她蒋茹茵也会为了自己，为了蒋家，为了她身边想保护的一切，做出类似的事情。

    “菩萨。”蒋茹茵低喃了一句，“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对与错，是非曲直大都是人说了算，我知道自己不算是什么好人，但这世上，谁又能这么确信的站出来告诉世人，他是个绝对的大好人呢。”...

    第二天方嬷嬷过去的时候，发现食盒里的东西没有动，有些惊讶。

    此时蒋茹茵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方嬷嬷看她这么从容的样子，又换了一个食盒，心中是不屑的很。

    等她离开之后，蒋茹茵站起来打开了那个食盒，里面的素菜很丰富，丰富到挑不出错来，若是她饿晕了，那也纯属她自找的。

    到了晚上，方嬷嬷继续过来，取走之前的，再换一个。

    升起的太阳再度落下，佛堂里重新回归了黑暗，太子府太子妃身子病恙，紧闭府门不见客已经第二天了。

    太子府内气氛压抑的很，张侧妃她们都知道太孙中毒晕过去，蒋侧妃被关的事情，但太孙从瑶花阁出来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过答案。

    蒋茹茵靠在禅坐的位置上，四周有些冷，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代表着正好的月色，蒋茹茵抱紧了双膝，微眯了眯眼，明天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太子府来了客人，皇后身边的姑姑堇秋带着八王府三少爷和三少夫人过来探望身子不适的太子妃和太孙。

    这忽然到访的人没有办法拒之门外，在瑶花阁内，见完了太孙，苏谦默提出在带着新婚妻子去阳关前要见一见妻子的好友，蒋侧妃。

    赵蕊看了一眼苏谦默身后那个温温柔柔的女子，笑着拒绝他们的要求，“下本是太子府的丑事，既然你们问了，我也不怕丢人，太孙这回忽然中毒，是在吃了蒋侧妃院子里的东西后，太孙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么吃下去，多的话有可能危及性命，我就把蒋侧妃关了禁闭，等殿下回来再行审问，也怕冤枉了蒋妹妹呢。”

    太子妃的话滴水不漏，关禁闭又不是什么大责罚，不过是劳累了一些，寻常人都受的住，怕冤枉了蒋侧妃，等太子回来查明也合情合理。

    “所以就没禀报宫中，怕母后听了烦心，还请堇秋姑姑谅解。”赵蕊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堇秋点点头，苏谦默微皱了下眉头，“吃了蒋侧妃院子里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太孙身边没有人跟着么？”

    赵蕊笑的有些尴尬，“说来也奇怪，本来太孙身边都跟着不少人的，也极少去蒋侧妃的院子，可这一回却是一个人去的，我问过了太孙身边的嬷嬷，说是午睡醒了自己跑出去的。”

    “那这毒下的也太明目张胆了。”苏谦默没露出额外的情绪，缓缓说道，“蒋侧妃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害太孙。”

    “相关的人都关起来了，只等太子回来审问，我也怕她们说我不够公允，毕竟太孙只吃了蒋侧妃那的东西，若是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乱了规矩。”太子妃怡然地笑着，她是太子妃，是这太子府管理内宅所有事务的人，她这么做，并没有错。

    顾吟欢看了苏谦默一眼，太子妃这么直接的认了，她们反而不好要求再去看，苏谦默却看向对面的堇秋。

    “您是太子妃，又何来公允之说，等太子爷回来，这再想找证据可就晚了。”堇秋淡淡提醒道，太子妃脸色微变，堇秋继而说道，“不是很肯定的，这其中万一出了什么事，对蒋家可不好交代。”

    堇秋的意思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今天太子妃瞒着全天下这么做，最后出了什么事都还圆的回来。但今天让别人知道了，在场的苏谦默，还有蒋侧妃闺中好友顾家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不传扬，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哪一个是会善了的，皇后力求的平衡不能因为证据都不确凿的事情破坏。

    “如果太子妃不嫌弃，就先带奴婢过去看看。”

    堇秋都这么开口说话了，赵蕊还能如何，起身带着她们往佛堂那里走去。

    玲珑阁内如今除了门口守着的婆子外所有的丫鬟妈妈都被抓去关起来了，至于那佛堂，门口守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赵蕊命她们开门，顾吟欢看着这四周都紧闭的窗户，皱了皱眉，这样被关了两天，就是健健康康的人都容易闷出病来，更何况蒋姐姐如今情况这么特殊。

    开了门之后，堇秋先走了进去，看着这屋子，脸上没有一丝变化，里面位置的地方放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上放着厚厚的经书，蒋侧妃一身素服正坐在那抄写经书。

    听到动静，蒋茹茵回过头来，看到太子妃赶紧起身要行礼，但久坐人晕，没等她站直，头顶一阵眩晕，她扶了下桌子踉跄了一步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旁没有服侍的丫鬟，蒋茹茵摔倒也没有人立刻上去扶她，反倒是苏谦默身旁的顾吟欢惊呼了一声，“蒋姐姐。”

    前面些的堇秋一把扶起了蒋茹茵，蒋茹茵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笑着看太子妃，自然也看见了太子妃身旁的苏谦默和顾茵欢，“妾身见过娘娘。”

    话音刚落，准备行礼的蒋茹茵忽然脸上浮现一抹痛苦，抓着堇秋手臂的一手捂住了肚子，继而直接晕倒在了堇秋怀里。

    这一幕吓到了所有人，太子妃身后的两个宫女赶紧上前替堇秋扶住了蒋茹茵，堇秋看了一眼太子妃，“还不请太医！”

    这一刻，赵蕊的心情复杂万分，她甚至朝着蒋茹茵的小腹那看了一眼，命人去请太医，把蒋茹茵送回去了玲珑阁。

    堇秋和苏谦默他们都没有离开，蒋茹茵回了玲珑阁，玲珑阁里被关的人自然也就解禁了。

    太医来得很快，给蒋茹茵把脉过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蒋侧妃有喜的消息，脉象稍显虚弱，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日在佛堂里没能休息好加上营养不良的关系，才会晕过去。

    顾吟欢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她抓住苏谦默的手，“太好了，蒋姐姐没有事，幸好我们今天来看了，否则，否则谁都不知道姐姐有了身孕，再多关上几天的话，姐姐不就...”顾吟欢的声音一点都不轻，她看着苏谦默说，屋子里的人也都听清楚了。

    “现在不就没事了，到时候太子知道，也会赶回来的。”苏谦默握紧她的手，毫不避讳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又看了堇秋一眼，像是觉得自己的决定十分的明智，“堇秋姑姑，看来皇后娘娘又该赏赐我了，我可为你们皇家保下皇嗣了。”

    一脸正色的堇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是恭恭敬敬的说，“奴婢回去会如实回禀给娘娘。”这几家王府中，敢和皇上皇后这么扯条件的，还真只有这一个。

    苏谦默的话只是开玩笑，但听在个别人耳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情形，包括他们说的话，都好像在告诉着，太子妃知情不报，擅自决定，险些害死尚在腹中的皇嗣。

    赵蕊的的反应很快，脸上一抹愧色，“堇秋姑姑，这件事是本宫的错，没有查清楚就妄下定断，险些酿成大错，等蒋侧妃这边忙完，我这就跟着您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

    等蒋茹茵再度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

    许妈妈和青冬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许妈妈关切的摸摸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点点头，虚声道，“奶娘，我饿。”

    她的声音相当委屈，本来许妈妈一颗心悬在那三天都没下来过，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安心了。

    青冬摸了摸她的手，“小姐您等着，我去给你端过来，您爱吃的蛋花粥，用鸡汤煮的。”

    蒋茹茵伸手推了她一把，声音有力气了些，“快些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了点，最近天气好干燥，凉子鼻炎又犯了--，感觉像是中二病犯了一样，一下午卡了这三千字，但总算是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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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    蒋茹茵从佛堂出来后确诊有喜,太子妃就跟着堇秋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了,等她晚上再度醒来,太子妃已经从宫中回来，还前来看过她一趟,只是那个时候她还睡着。

    蒋茹茵喝了一碗粥后精神好了不少,青冬不放心又给她把过了脉,“幸好小姐多衬了衣服,若是受了凉可受罪。”

    “太子妃说了什么。”蒋茹茵擦了嘴，抬头看许妈妈。

    “太子妃让小姐您好好休息，这件事是她疏忽了，届时殿下回来她也会明说,让您受委屈了。”

    “呵。”蒋茹茵笑了，“她这事后工作倒是料理的迅速啊。”在她睡着的时间里,皇后那的罪也请了，她这里的话也圆了，到时候太子回来，反正孩子没事，她都认错了，人也关了，还能怎么样呢。

    “不管怎么样，太子妃这明面上是做足了功夫的，小姐您也不好挑错。”许妈妈自然也觉得不平，说关就关，证据还不足呢，可这太子府上下，就是太子妃主持的，她们强硬，就是忤逆主母。

    “她还差一样呢。”蒋茹茵脸上的笑意未退，“太孙中毒这件事，可还没解决。”蒋茹茵是不信以太子妃对太孙的重视，会拿太孙身子开玩笑给自己下套，那这毒就中的奇怪了，她这里没事，午膳吃着也没事，中间太孙到底去了哪，哪里是一句不记得就算完的。

    “许妈妈，既然太子妃不想查，那咱们就低调些打听，孩子再小他也有五六岁，一府上下的人，怎么会没人瞧见。”

    “是是是，您现在好好休息先，其余的别管！”许妈妈按着她躺下，“休息好了，身子恢复了，您想做什么，奶娘都不会拦着你。”...

    四天后太子就回来了。

    苏谦默的信送到的比太子妃派人送去的还要快一步，瑶花阁那听闻太子回来直接去玲珑阁了，方嬷嬷替太子妃担心起来，“娘娘，那蒋侧妃要在殿下面前谗言告状。”

    “那就让她告。”赵蕊显然平静了很多，“是本宫疏忽的，没能及时知晓她有孕的事情，她委屈也是应该的，皇后娘娘那已经请罪了，殿下这里一样要认错。”

    “怕是她怂恿殿下对娘娘起了异心。”方嬷嬷不遗余力的想着打压蒋侧妃，贯彻着蒋侧妃有好事那对她们来说就绝对不是好事的方针政策。

    “殿下岂是那种糊涂的人，三言两语就对本宫有异心。”赵蕊瞥了她一眼，“方嬷嬷，你这般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娘娘，奴婢怎么会有事瞒着娘娘，奴婢是替娘娘担心。”方嬷嬷跪了下来，“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下回可就难了。”

    赵蕊望向门外，有些失神，半响，她喃喃了一句，“那就说明本宫这么做，不是顺应了老天的意思，所以成功不了。”...

    玲珑阁内，苏谦阳匆匆走了进去，门口守着的紫烟她们刚刚下跪行礼，人就已经到屋子里了。

    蒋茹茵躺在床上正喝着许妈妈喂给她的安胎药，见到他来了，“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许妈妈给她喂了最后一口，退下去了。

    蒋茹茵见他风尘仆仆的，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半响，指了指床沿，“殿下要不要坐下来。”

    苏谦阳收到信的时候是得知太孙中毒，太子妃把蒋侧妃关起来的消息，交代完了所有事情，第二封收到了太子妃写来的，蒋侧妃有孕，太子妃疏忽请罪。

    一路上担心有，猜疑有，但见到她的时候，这所有的一切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好，她的脸色不错，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舒服，苏谦阳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

    坐了下来，蒋茹茵见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想了想，伸手碰了碰他放在床沿的手，苏谦阳反手握住了，她也没逃，柔笑地望着他，“殿下不开心？”

    苏谦阳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摸了摸她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蒋茹茵摇摇头，“好些了，除了老是犯困之外，都没什么反应，太医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苏谦阳嗯了一声，“看来确实不错，比孤离开的时候还胖了。”

    蒋茹茵一愣，随即脸上一红，别扭的看向床的内侧，“殿下一回来就说妾身胖了，在殿下严重，妾身除了胖就没别的可看了。”

    听她负气的声音，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的中肯，“眼睛看的，确实是胖了。”

    蒋茹茵回过头来就这么瞪着他，发起了脾气，“妾身要睡了，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这肚子都还没显怀呢，孕妇的脾气倒不小了，苏谦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蒋茹茵点点头，“殿下您回去洗洗尘，可别累着。”...

    太子回去了凤阳阁，第二天一早就进宫去了，下午才回来，直接去了玲珑阁。

    蒋茹茵刚刚睡醒，苏谦阳见她喝的汤味道不错，跟着添了一碗喝下，青冬几个退到门外守着，蒋茹茵这才和他提起了太孙中毒这件事。

    “殿下，妾身知道如今妾身从佛堂里出来了，怀有身孕是喜事，可别人不这么看，太孙在妾身这里吃了东西，回去不过半个时辰就呕吐，继而查出来是中毒，妾身有口难辩，还望殿下能彻查此事，还妾身一个清白。”

    蒋茹茵说的不卑不吭，她也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借了肚子里的孩子躲过这件事，孰是孰非总该有个结果，再者，真有下毒之人，在太子府中就是个大隐患。

    “这件事孤心里有数，你且安心。”苏谦阳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会给你个清白的。”

    蒋茹茵这才侧身往他身上靠，拿起他的手环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殿下，其实妾身觉得这孩子是个幸运的。”

    “为什么这么说。”苏谦阳低下头去，只看到她的侧脸，蒋茹茵脸上洋溢了一抹笑，“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就是幸运么。”

    “你胡说什么。”苏谦阳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话怎么能这么用。”

    蒋茹茵转过脸仰头看他，说的执着，“怎么不能用了，妾身并不知情，太子妃那也不知道，佛堂里又冷又黑，妾身吃不好也睡不好，对这孩子来说，就是大难，这往后啊，定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苏谦阳眼神一黯，她说的风淡云轻的话，吃不好，睡不好，佛堂那地方呆了两个晚上，若是个体虚病弱的身子，怕真保不住了。

    “殿下？”蒋茹茵喊了他一声，苏谦阳回神，笑了笑，“你这么说也有几番道理。”随即扯开了禁闭的话题，“今日进宫，父皇也提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蒋家那，过些日子再去报喜也不迟。”

    怀个孩子还能得到皇上的关切，蒋茹茵受宠若惊，点点头，“多谢圣上关心，出了三月再去蒋家报喜也不迟。”

    “太后娘娘那也赏赐了东西给你。”苏谦阳从怀里拿出一串佛珠，把它戴在了蒋茹茵的手上，“这是老娘娘送给你的，都是供奉在佛前的东西，说是给你压压惊，还能安神。”

    蒋茹茵看着这佛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响，喃喃道，“太后娘娘对妾身真好。”

    看她忽然发呆了，苏谦阳又把那串佛珠摘了下来，蒋茹茵抬起头，只见他伸手把佛珠挂在了床帏旁吊着的络子上，打了个结绑住。

    “殿下，这可是太后娘娘赐的，怎么能这么挂。”蒋茹茵拉了他一把，上头赏赐的东西这么处理，也太不知事儿了。

    “这么大串的东西带着岂不难受，挂在这，你睡觉的时候就能安神了，老娘娘不会在意这个的。”

    “就算老娘娘不在意，那也是大不敬。”蒋茹茵不赞同，太后赐的东西，还是这佛家中物，随便挂在床帏上，这说不过去啊，“就算是要挂，那也得重新打个络子，哪能像殿下这样，随便打个结。”

    苏谦阳见她这嘟囔的样子，笑了，“那你让人打个络子重新挂上去。”...

    在玲珑阁这边留了一会，苏谦阳出来，去往瑶花阁，回来的第二天才去太子妃那，其实也够让人觉得不安心的，赵蕊看他进来了，命人换茶，笑靥的走上前，“殿下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不必了，循儿呢。”苏谦阳看她好像消瘦了许多，“你也多注意休息，别照顾了循儿把自己累到了。”

    赵蕊鼻子一酸，终是点点头，带着他去了太孙的屋子，太孙如今还在静养，一天中下床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

    “你去忙吧，孤有些话要问循儿。”苏谦阳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儿子，直接对赵蕊说道，赵蕊心中一震，见他眼神平常，压下心底的不安退了出去。

    苏谦阳走到床边，苏彦循醒着，面色有些苍白，他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循儿，父王教导过你什么，你还记得么。”

    才五六岁的孩子，这再镇定也掩饰不去他慌乱的神情，尤其是面对苏谦阳，他一直以来他最敬重的人。

    “父王。”嗫嗫的喊了一声，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忽然觉得羞耻，看苏谦阳一脸温和的看着他，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憋不住了，“父王，孩儿知道错了，孩儿并没有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去努力第二更，时间应该在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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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    苏谦阳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动怒,而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怕，告诉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彦循努力克制着啜泣,“孩儿那天午睡醒来后,想吃东西想喝水,但是养娘她们都不在屋子里，于是孩儿...”

    那天中午苏彦循午睡醒过来有些早，喊了两声养娘她们都不在屋子里，便没有再找她们,而是直接自己起来走了出来，他绕着瑶花阁较为僻静的一条路出来,继而从小园子里穿过，去了膳房。

    这个时候的膳房还没忙碌起来，只有值守的几个人，其余傍晚开工要烧饭烧菜的，有些在睡觉，有些在膳房后的一个小院子里聊天，于是，苏彦循溜进去了。

    当他被值守的两个小宫女发现时，已经吃了好几块放在矮桌子上的菜。

    膳房里的小宫女来的晚，也没有机会见他，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太孙，见他可爱，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其中一个蹲下来告诉他，这几个菜是等会主厨们烧菜前要吃的，另一个小宫女赶紧给他善了后，催促他快点离开膳房。

    苏彦循是饿了，他也馋了，那几道菜里面具体放了什么，能不能合在一块吃他根本不清楚，他离开膳房后又想从原路绕回去，发现养娘她们已经在找他了，一慌张，就从小花园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就近去了玲珑阁。

    而后的事众人都清楚，在玲珑阁吃了点水果，被养娘带回去后半个时辰，他就呕吐了，太医过来检查说他中毒了。

    “父王，孩儿太害怕了。”苏彦循眼泪吧嗒，“孩儿怕母妃知道了责骂孩儿，所以才说不记得了。”

    “不是蒋侧妃要害孩儿的，是孩儿自己。”苏彦循小手揪着苏谦阳的衣袖，“父王，孩儿知错了。”

    这样的真相始料未及，仅仅是因为嘴馋了，他才多大啊，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很多东西，在什么都不缺的太子府里，他因为身体羸弱，饮食控制的严格。

    但他到底是一个孩子，会嘴馋，饿的时候想吃好吃的，苏谦阳知道他害怕，两年前他嘴馋多吃了些东西闹肚子，太子妃责骂过他，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才会不敢说。

    “不哭了。”苏谦阳给他擦着眼泪，“你知道因为这件事，蒋侧妃被关在了佛堂里好几天，她现在还怀着孩子，那样很危险。”

    苏彦循见苏谦阳没有露出发怒的神情，往他这里靠了靠，啜泣着，“蒋侧妃是个好人，孩儿知道错了。”

    这也是童言天真，孩子眼中的好人很简单，对他好的，温柔的，那就都是好人，苏谦阳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么多人的宠爱也没有把他宠成一个骄纵的性子，所以他教育道，“循儿，这件事你做的就没有担当，用不记得了来逃避，还牵连到了蒋侧妃。”

    “今后你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情，父王告诉你，犯了错不要紧，但是要有担当，你要记住，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是个有责任心，诚恳的人，他不会因为做错了事而害怕去逃避，他会勇敢的面对它，改正它。”...

    而后去了膳房查那两个小宫女，终于查问出了那天太孙吃了那几个菜，太孙吃了些猪肉，又吃了些冬瓜百合，百合与猪肉是不能同食，多食易中毒，寻常人吃这么些也许会人会不舒服，但对苏彦循来说，他的肠胃经受不起，所以吃完半个时辰，他呕吐了。

    苏谦阳又盘问了养娘和那几个嬷嬷，就算太孙在睡觉，就算知道他每天什么时辰会醒，她们都不可以擅离职守，要保证太孙睁开眼就能看得到人。

    她们的疏忽才是造成这件事的根本。

    没有理会这些人服侍的情分，也没让太子妃插手，苏谦阳直接把相关的人杖责之后直接赶出了太子府，太子府都不敢要的人，临安城上下，哪个府邸敢要这样的下人。

    至于膳房那，苏谦阳也重重的责罚了那群值守的人，所谓的值守如果是在门口睡懒觉没有发现有人进去离开的，那整个太子府的值守都不安全了。

    苏谦阳这一番整顿，整整换掉了二十几个人。

    太子妃知道他在生气，让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坐在了他对面，轻声道，“殿下，这件事妾身也有错，妾身没有查明真相，把蒋侧妃直接关在了佛堂里，差点酿成大错。”

    苏谦阳抬眼看她，似笑非笑，“你当初就没有认识到这错么。”

    赵蕊心中一惊，有些措然，“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在问这件事的时候，听闻蒋侧妃冲撞了你，你明知有疑点，那样子下毒太过于明目张胆蒋侧妃不可能会做，你还是下令要把她关禁闭，继而对外宣称太孙身子不适，你要照顾太孙无暇见客，直接关闭了府门，甚至都没有上报宫中这件事的详委。”苏谦阳看着她，一字一句，都听的她难以平静。

    “殿下你，怀疑妾身故意要把蒋侧妃关起来。”赵蕊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带着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有些发颤。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最清楚了。”这些后宅之事，苏谦阳从来都没精力去管，太子妃理应也要做好它们，“等孤回来主持公道，那为何出事的第一天你没有送信给孤，按照回来的日子，起码还要半个月孤才回来，你就打算关蒋侧妃半个月。”

    赵蕊整个人都定在了那，他这不是怀疑她，他已经确定了她这么做是故意的，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要把蒋侧妃关起来，故意关闭府门，故意这么迟通知他，故意不让别人知道。

    半响，赵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喉间带着丝颤抖，赵蕊望着他，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努力让声音不打颤，“是，妾身是故意的，故意把蒋侧妃关起来。”

    继而吸气，脸上一抹无奈的笑，“蒋侧妃从进府那天开始，妾身就在害怕，说来可笑，妾身害怕她会夺走太子所有的关注，她年轻，有魅力，似乎和殿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共同的话题。”

    “她家世不俗，甚至比赵家还要好，太后和皇后也都喜欢她，妾身甚至，甚至妒忌她。”赵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下来，看到苏谦阳眼底的惊讶，她干脆都说完了，“所以那天蒋侧妃当众冲撞妾身，说妾身管教不利的时候，妾身就想给她一点教训，把她关在佛堂里，让她抄写经书思过。”

    “妾身想着殿下还有一段日子才回来，关个几天就把她放出来的，算是惩戒过了，但是妾身也没料到，蒋侧妃这时候已经有身孕了，嬷嬷那她的月事才刚刚迟了两日，蒋侧妃也没有命人前来禀报请太医，所以这件事妾身事先没能知情，险些酿成大错，妾身也不辩驳，请殿下责罚。”

    说罢，赵蕊站起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苏谦阳深看着她，这一番话让他挺诧异，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她就是为了给蒋侧妃一个教训，压压她的气焰才把她关起来的。

    “这就是你身为太子妃的气度。”良久，苏谦阳开口，并没有扶她。

    “若是蒋侧妃做错了事，还冲撞了你，你惩戒的应当。但这么多人照顾循儿都能让他独自离开瑶花阁，说到底，你这个做娘的就没责任了么。”

    “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不惩戒下人，不对他们严加管教，反而因为蒋侧妃指出了这个错误恼羞成怒，今日循儿是没事了，万一那天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最应该怪的，就是你自己，你真是太令孤失望了。”说完，苏谦阳站起来拂袖离去。

    屋外的方嬷嬷她们赶紧跑了进去，赵蕊蹲坐在那，失神的流着眼泪。

    方嬷嬷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赵蕊擦去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推开她的手，“无碍。”是她嫉妒心作祟想要惩罚蒋侧妃，太子对她失望，这些都没关系，至少他不知道，自己还想让蒋侧妃没了孩子，她妒忌，但不是恶毒。

    方嬷嬷命人去打了水，绞干了布给她擦手，赵蕊看了她一眼，厉声道，“方嬷嬷，本宫之前已经问过你了，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本宫，你说没有，现在本宫再问你一次，到底有，还是没有！”

    方嬷嬷手中的布掉在了地上，她跪了下来，“娘娘，奴婢都是如实相告，没有什么事瞒着娘娘。”

    “那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回赵家服侍去吧，本宫这里，供不起你。”

    方嬷嬷赶紧抱住了赵蕊的腿，“娘娘，娘娘别把奴婢赶走，奴婢说，奴婢知道太孙殿下去过膳房，是奴婢不让看到的人说的，奴婢就想，太孙殿下不记得了，底下的人没看到，就能顺理成章的把蒋侧妃关起来，娘娘也能达成所愿，太孙殿下也少了威胁。”

    话音未落，方嬷嬷直接让赵蕊一脚踹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桌腿上，“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本宫，那天母亲走了之后，就没和你交代什么东西，这时候你还不老实！”

    方嬷嬷是真的怕了，额头上撞出了个大包，她战战兢兢的跪在那，“夫人她，夫人她要奴婢，和顾嬷嬷说，该做的事不能停。”

    赵蕊真的是要被气疯了，“来人呐，派人去监督顾嬷嬷收拾好东西，和方嬷嬷一起，送回赵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孙很可怜，小伙伴们不要讨厌他，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吃好吃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第二更送上~

    最近凉子追了一部美剧，口味有点重，汉尼拔~破案心理战术的，微血腥恐怖，喜欢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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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    太子府上下清楚了太孙中毒事件的原委,换了一批人,太子妃身边的嬷嬷都换了两个。

    六月后天气热的很快,正午的气温攀升的很厉害，午睡过后,得知蒋茹茵有了身孕的蒋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前来看望。

    见到女儿一切都好,蒋夫人放心了很多,又给她带了许多她爱吃的,嘱咐她好好休息。

    程碧儿年初有的身孕，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蒋茹茵看了大嫂一眼，她和大哥,还是没能亲密一些。

    “母亲，前些日子宫中赏赐了几批绫罗,我也穿不过来，不如大嫂陪着您去看看，喜欢的就带回去。”蒋茹茵让许妈妈带着她们去库房，留下了程碧儿询问家里的事。

    程碧儿有了身孕还是那脾气，一开口先是责骂了她一顿，继而才说，“家里一切都好，祖父的身体今年开春起好了许多。”

    “如今你有身孕了，祖父的心情自然会好一些。”蒋茹茵笑道，程碧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前几个月没少折腾，这两个月倒是安静了。”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程碧儿继而叹了一口气，“大哥和大嫂，还是那样。”

    蒋茹茵哼笑了声，“人死了就不会破坏在别人心中她的印象，让他颓废着，没人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们如今连孩子都没有，既然如此，若是大嫂想和离，我第一个同意。”

    程碧儿抬起头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茹茵，你怎么会这样想。”

    “碧儿，我知道你怎么想。”蒋茹茵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是蒋家的儿媳妇，一切为蒋家考虑，所以在大哥和大嫂之间，你会觉得她能拯救的了大哥是最好的，为大哥生下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可碧儿你想过么，如果大哥一辈子都这样呢。”

    程碧儿怔了怔，不知道说什么好，蒋茹茵继而说道，“那我们就等于是将她最好的岁月都耗费光了。”

    “大嫂对大哥这么好，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半响，程碧儿轻轻的说了一句，“大哥如今全心投入家里的事，也许我们旁人看的心急，他们觉得这样的步调是最好的，但是如果有一天大嫂要和大哥分开，我也不会去劝她拦着她。”一个女人，当初是为了爱顾不一切而嫁进来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了，那一定是这个男人真的让她伤透了心。

    蒋茹茵点点头，“我也没有要你去和大嫂说什么，将来你和二哥都会是拿主意的人，我提一下，你和二哥也能有个数。”

    程碧儿瞪了她一眼，“你能说点开心的事么，如今都是要做娘的人了，你老提这些不开心的，你腹中的孩子要是感觉的到，他娘心里每天都想着些不好的事，他能高高兴兴的长大么。”

    蒋茹茵失笑，“我哪里都想着不好的事了，今天母亲带你们过来，想到了提一下。”

    “想到了也不准提！”程碧儿来了架势，“你要和我提的话，我就和你提提禁闭的事！”

    “好好好，不提了。”蒋茹茵拿她没办法，揶揄她道，“你现在这身份，我可不敢随便惹你生气。”

    程碧儿哼哼了一声，有些得意，“也是，刚成亲的时候他三天两头和我争，就不肯让着我认输一回，现在，我声音稍微大一些他就不敢反驳我了。”

    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和二哥好好的就成。”

    程碧儿撇过神情脸颊微红，“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蒋茹茵失笑，“哟，你还会不好意思了。”…

    七月初，大婚后的定王携王妃去往封地应州，太子府内，蒋茹茵收到了定王迟来的贺礼，蒋茹茵看着那几大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皆是一对的，男孩女孩各一份。

    吩咐许妈妈收下去的时候，太子过来了，看到满桌子的东西，也只是瞥了一眼，在她旁白坐了下来，“这些都是给孩子准备的？”

    “哪能啊。”蒋茹茵摇摇头，“这些是定王爷派人送过来的。”

    苏谦阳这才伸手翻开一两样，笑了，“前些日子他忙婚事又忙去封地的事，没来得及送，如今忙完了准备出发了，应州离这远，想来是打算一次性送了。”这么多的东西，满月酒的都能抵过。

    “那将来等定王妃生孩子了，妾身差不多的送回去。”蒋茹茵挪了□子，让许妈妈把这些都拿下去，有些犯困的眯了眯眼，见苏谦阳望着自己，懒意上来，靠着他手臂喃喃道，“殿下您困么。”

    苏谦阳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陪着她躺到了床上，蒋茹茵又打了个哈欠，侧躺着在他胳膊窝里找了个位置，说睡就睡，一会功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从苏谦阳的角度看，那画面才有些难熬，因为怀孕丰满了不少的双丰如今就隐隐约约的敞开的衣领里面，视线往下，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涌上来的燥热这才平息了一些。

    侧了侧身不去看她，苏谦阳半靠在那，眯上眼也休憩了一会。

    期间青冬进来过一趟，看到床帏内小姐依偎着太子殿下午睡的模样，那画面温馨极了…

    时入九月，蒋茹茵越发的懒了，六个月的怀相堪比别人七个多月的，许妈妈担心孩子个头太大，生起来不容易。

    月末太子前来诊脉的时候却告诉她，前几个月不明显，如今脉象上看，她怀的应该是双生。

    这本是应该高兴的事，但贴身照顾着蒋茹茵的孙嬷嬷她们却很担心，头胎就是双生，到时候小姐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瑶花阁内，太子妃听闻这消息，心中较量了一番，对一旁的太孙柔声道，“循儿，如今你也有六岁了，想不想去太学院和大家一起念书。”

    苏彦循放下笔，眼底有些期盼，“母妃，循儿真的可以去太学院和别人一起念书吗？”

    太子妃疼爱的摸摸他的头，“那是自然，循儿也要去认识多一些的朋友，如今循儿长大了，可以去太学院。”

    其实早在两年前苏彦循就该去太学院念书了，皇亲国戚的孩子四岁到十二岁都要在那学习，太子妃担心儿子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是在请太傅来太子府教导的。

    “母妃您放心，循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在太学院里好好学习。”苏彦循很高兴，太子妃笑着拍了下他的额头，“这就忘形了，等你父王回来了，你亲自去求他，让他允了你带你去太学院。”

    苏彦循也顾不得吃东西，从坐塌上下来，对她行了礼，“那孩儿先去习字，等父王回来了就给他看，母妃，孩儿先行告退！”

    赵蕊自然知道儿子有多想去太学院，那里有一群同龄的孩子，说的来也玩的来，比他一个人呆在太子府有意思多了。

    “娘娘，太孙殿下的身子，去太学院的话，是不是该多两个人陪着一块。”一旁的何嬷嬷请示道，赵蕊摇摇头，“那就显得他太特殊了，既然送去太学院了，那就和别的孩子一样学，否则，他也融入不进去。”

    “殿下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娘娘应当亲自跟殿下说才是。”何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劝她，这少年夫妻，有些矛盾是常有的，总不能吵了一回架就再也不理了，往后的日子这么长，总得有个人先让步。

    赵蕊脸上一抹苦涩，这一次她是让太子失望透了，作为一个正妃，没有很好的管理太子府上下庶务，还善妒。

    但走出这一步她并没有后悔，总该有件事是她做错的。

    “嬷嬷，你不明白的。”赵蕊叹了一口气，“你去寻五六个机灵点的小宫女先教着，到时候去太学院了，要有随行的人。”…

    傍晚太子回府，去看太孙，苏彦循准备好了写的字给他看，继而才恳求去太学院上学的事情，苏谦阳看着他期盼的样子，“为什么忽然想去太学院了。”

    苏彦循规规矩矩的坐在他对面，“父王，孩儿想学更多的东西，更想和别人一样的念书，太学院里可以认识很多的朋友，孩儿不想留在太子府中就对着几位老师。”

    “那你可知你身体不好，去了太学院的话不会有特例，你要和别人一样学骑射，学打球，那里的老师也不会额外的照顾你。”苏谦阳是想再等两年送他去太学院，没想到他先提出来了。

    “孩儿不怕这些。”苏彦循挺了挺身子，仰慕的看着苏谦阳，“孩儿想成为父王那样的人，孩儿不想躲在太子府里。”

    儿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苏谦阳自然是欣慰，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但这些年来他的乖巧懂事早就能够抵过那些不足，撇去他身体上的缘故，他的儿子甚至比他当年还要优秀。

    “好。”苏谦阳笑了，“过几天父王就带你进宫，先跟你皇爷爷说一声，再带你去太学院。”

    苏彦循眼底满是喜悦，继而想到了什么，望着他，有些恳切，“父王，您有很久没有和我们一同吃饭了。”

    过去每隔四五天，苏谦阳会陪着太子妃和太孙一起吃晚饭，忙的时候就多间隔几天，但这一回，苏谦阳有足足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在瑶花阁过夜了，更别说留下来吃饭。

    孩子的心很细腻，父母之间那些变化他都感觉的到，他总是希望父王和母妃好好的，一家人能够常常在一起吃饭聊天。

    想到此，苏谦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父王这些日子忙，过几天就去和你们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的无比**啊~~~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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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    过了几天,太子从宫中回来,直接去了瑶花阁,太子妃此时正在陪着太孙习剑，院子里传来太孙的呵哈声,绕过小径到了阁楼前,太子妃拿着帕子在替太孙擦汗。址记得去掉◎哦 亲

    好一副母子和祥的画面,太子望着太子妃的侧脸,几个月不见，人又消瘦了许多。

    他站在那很快让侍奉的宫女看到了，太孙首先喊了一声父王，太子妃朝着他行礼,两个人之间，隐隐的存在着一些瞧不见的拘束。

    走进了屋子里,太孙前去换衣服了，太子妃见太子坐下，询问道，“殿下是否在此用膳。”

    苏谦阳点点头，太子妃吩咐人去膳房，只是顿了片刻，上前要替他解开扣子换衣服。

    四周安静的很，苏谦阳换过一身衣服，看她在屋子进出了一趟，想起前几天进宫母后说过的话，他不能以男子的风范去要求一个内宅女子，这件事太子妃纵使有错，但也情理可缘，夫妻之间哪有这样的隔夜仇。

    过了一会太孙换好衣服过来了，坐在苏谦阳对面，父子两先下了一会棋，太子妃坐在太孙旁边指点，这气氛还算和乐。

    等到晚膳送过来了，三个人坐下来，七八个菜，不大的桌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候。

    苏彦循小心的看了父王一眼，又看了母妃一眼，拿起筷子夹了块莲藕到父王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了母妃的碗里，笑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赵蕊的鼻子微微发酸，伸手摸了摸苏彦循的头发，从前面的碟子里给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鱼肉，见儿子这么看着自己，那筷子顿在半空中，良久，又夹了一块苏谦阳爱吃的，放到了他的碗里。

    转眼听到了儿子的偷笑声，赵蕊一眼撇过去，苏彦循赶紧低头吃饭，无奈的抬起头，正巧对上了苏谦阳的目光，避不开去，赵蕊眼底那尚未干去的湿润尽入他的眼底。

    其实就算是生闷气，这些天也够了，说惩罚，这么久不来瑶花阁，太子府上下那些话，对太子妃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苏谦阳真正生气的，大概就是他以为中的太子妃，和如今看到的，有了些出入，或者说，太子妃没有达到他心中的要求。

    但太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很多甜言蜜语的人，从感情角度看，他其实不善言辞，夜里太孙回去睡觉后，两个人躺了下来，还觉得有些尴尬。

    黑暗中两个人一动不动躺着，赵蕊更是觉得委屈了，泪水落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无声慢慢克制不住啜泣了几声。

    苏谦阳侧目，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赵蕊终于抑制不住这几个月满心的委屈和失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就是一样绝佳的武器，这武器专门针对男人，用的得当那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蕊这么一场被他冷落的哭诉，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恢复了…

    十一月，深秋的临安城酷似初冬的来临，蒋茹茵八个月的身子，已经走不大动了，每天好几个时辰她的腿都胀痛的很，青冬她们轮着给她按摩，她依旧坚持每天走上半个时辰，实在是走累了，那就由许妈妈她们扶着走。

    在小花园内，手中抱着暖手炉，蒋茹茵抬眼望掉光了叶子的树杈，腹间忽然一疼，青冬发现了她的异样，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小姐，要不回去吧，我再给您按一按。”

    “两个不听话的，又调皮了。”蒋茹茵伸手摸了摸肚子，这段日子胎动的厉害，有时候午睡着都能把她折腾醒，孙嬷嬷怕她双生的身子容易早产，时刻都有人看着她。

    “这说明小殿下健康的很。”青冬扶起她，蒋茹茵又走了一会才回玲珑阁，过了半个时辰，太子过来了。

    蒋茹茵如今胖了许多，人越发的懒，尤其是这几个月，她的脾气都有些不好，所以最近的她，不是很待见太子。

    苏谦阳倒没介意她忽然来的这些变化，对她日趋大起来的肚子，有几分担心，当初太子妃怀太孙的时候，那才多大点，生的时候都不容易。

    “殿下，妾身想恳求个事。”蒋茹茵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这两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能养在妾身这里。”

    如今府上的孩子都是各自养在生母那的，但若是太子妃开口要养在自己名下，她们也没能说个不字，所以蒋茹茵才想向太子要个确信，她的孩子，必须养在她自己这里。

    “若是能养在太子妃那，不也是件好事。”苏谦阳抬眼看她，话中多了点探究之意，蒋茹茵摇摇头，坐着累又躺了下来，“能够养在太子妃身边自然是他们的荣幸，但妾身还是希望能自己带着他们，妾身只想让他们在妾身身边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是每个为娘的最期盼的。”

    苏谦阳看着她，半响，点了点头，“你别胡思乱想，严良人她们都是自己养着的，你这里自然也是自己养。”

    那也只是常理而已，蒋茹茵见他没有明确答复，皱了下眉，双手摸着肚子，苏谦阳关切道，“怎么了。”

    “兴许是刚刚说的有些急了，他们跟着妾身闹脾气呢。”蒋茹茵笑了笑，“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有时候夜里还会惊醒，做的梦都吓人的很。”

    尽管醒来知道那只是梦，但蒋茹茵回响起梦中的情节依旧觉得渗人。

    “你都在想着什么呢。”苏谦阳失笑，“孤答应你就是了，你再胡思乱想，夜里还要睡不着。”

    蒋茹茵这才满意，就是要他亲口答应了才安心，末了反驳一句，“殿下说的轻松，那是殿下不知道怀孩子的辛苦。”

    苏谦阳瞧她一脸小愤然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那成，今晚孤就留在这。”…

    苏谦阳起初也没觉得蒋茹茵这孩子怀的有多不容易，毕竟太子府里吃好睡好，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的，比起外头日子过的不如意的，她这孕妇做的可幸福。

    但陪她睡过这么一晚上后，苏谦阳有了新的认识。

    蒋茹茵一晚上醒了数次，期间不停的翻身，因为肚子太大她怎么躺都不舒服，屋子里侍奉的两个丫鬟，轮流着要给她按摩水肿的腿，即便是她们动静再小，睡在旁边床上的苏谦阳还是被吵醒了很多次。

    当娘的哪一个是容易的，蒋茹茵还得数次下床如厕，这么下来，很快就天亮了。

    苏谦阳起来的时候蒋茹茵也醒着，瞥见他眼底那一些微肿，面上抱歉着，“昨晚吵着殿下了吧。”

    她醒了几次他就醒了几次，自然是没睡好，苏谦阳换好了衣服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让人给你送些安神的熏香来，这么下去会把自己折腾累的。”

    这是变相的在告诉她，确实睡不好了，蒋茹茵心中忍不住偷笑了一阵，恭送了他去上早朝，眯上眼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起来。

    吃过了早膳去往玲珑阁请安，太子妃瞧她这身形，劝道，“也快下雪了，你也不必来请安了，这么重的身子，路都不好走。”

    “多谢娘娘关心，娘娘不说，妾身也要求娘娘这个允答了。”蒋茹茵笑了笑，自己这肚子，大的着实有些夸张。

    “宫中已经分派了接生嬷嬷，你这是双生，养娘和嬷嬷就多备了一些，过两天让她们去玲珑阁，你挑着喜欢的选。”太子妃温和的看着她，这肚子越大，生孩子的风险就越大，虽然没人说，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

    从瑶花阁里出来，蒋茹茵走的特别慢，张侧妃陪在她身边往回走，见到她如今这姿态，调侃道，“你这样子，和之前的差太多了。”

    “嗯？”蒋茹茵转头看她，张沁笑了，“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憨呢。”

    本来是漂亮清丽的脸蛋，如今圆润了，透着一股可爱劲，最近蒋茹茵的反应都慢了些，张沁这一问，她脸上那神情就带出来了，憨憨的。

    “我那是懒的。”蒋茹茵笑了笑，“等以后你也和我一样了，到时候看谁取笑谁。”

    张沁也没觉得落寞，看淡了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惦念着这件事，累的还是我自己。”

    这话说的实在，蒋茹茵也没有多安慰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两个人走到了玲珑阁门口，蒋茹茵刚要进去，张沁喊住了她，“对了，忘记告诉你，我那三弟妹有喜了，日子不长，才一个多月，估摸着蒋家那也才刚刚得到消息。”

    “那可真是要恭喜张侧妃了。”蒋茹茵揶揄了一句，张沁笑了，嘱咐她慢点走，转身往印月阁方向回去。

    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坐下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来去一趟，太花力气了。

    青冬把她的腿抬上软榻，按照手法慢慢的捏着，一旁的许妈妈说的有几分宽慰，“二小姐有身孕了，二夫人应当能放心不少。”

    “二婶怎么想我不清楚，不过祖父和二叔应当能放心不少。”有了孩子，做了娘，起码会成熟一些。

    许妈妈给她端来了一碗温着的银耳羹，“二小姐也是个聪明的。”

    这一点蒋茹茵倒也承认，蒋心慧除了对她那满腔的敌意之外，只要她不在，她都算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十二月初还没到，这大雪就等不及的下了，比起去年那一场，今年的大雪似乎来的还要猛烈，腊八过后这整个临安城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雪没有停的意思，只是偶尔小一阵，接连不断的下着。

    不少人说着，几十年都不曾遇见这样的大雪，一直下不停，临安城里难民比去年多了很多，各地报上来的雪灾情况也是一处比一处严重。

    伴随着新年的到来，朝廷接连颁布法令，从临安城出发去往受灾地区的医护队一拨接着一拨，直到年末的那几天，雪才停。

    蒋茹茵此时已经是九个多月的身子里，没多久就要临盆，玲珑阁上下严正以待，蒋茹茵让蒋夫人找来的接生嬷嬷也早就住下了，她这一胎双生，光接生婆就有三个。

    蒋茹茵让青冬给她开一些窗户，雪停了，没有一丝风，这么望出去就看到成片的白色，墙闱上累着厚厚的一层。

    若是年初再下一场，这雪至少要等到二月才会全部融化光，融雪天比下雪还要冷，蒋茹茵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这么大的雪，感觉是**oss要降临的节奏哇~（好吧凉子玄幻了）

    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双胞胎更不容易吧，肚子大，夜里睡不好，腿肿~【据说月份大的时候还会噩梦连连，容易梦到小孩子怎么怎么之类~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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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    大年初一到初五,老天就像是知道人们要走亲访友拜年,没有下雪,但初五深夜开始，那停了七八天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之前的都还没融化呢,似乎是不想让春天到来,灰暗的天空中一直纷纷扬扬着。

    到了初十,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了不少，虽说十五之前雪还化不掉，但临安城大街小巷开始筹备起了十五灯会，受灾的地方也正在筹建中,临安城的难民撤离了一批。

    夜是静谧。

    十二这晚上，蒋茹茵开始腹痛。

    玲珑阁上下早有准备,此时距离太医推测的日子也过早了五六天，孙嬷嬷带人烧水，许妈妈则将生产用的床都收拾妥当，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用热水泡煮晒干的白纱布，剪子盆子一应俱全。

    蒋茹茵忍着腹痛让青冬和青秋两个人搀扶着自己在屋子里走动，太子妃那收到了禀报，带人去往凤阳阁，和太子一同踩着厚雪前往玲珑阁。

    天空中还飘着雪，太子和太子妃进了左偏房内，白嬷嬷带着紫烟在偏房内侍奉着，太子妃听外头这有条不紊的，问紫烟，“蒋侧妃如今躺下否。”

    紫烟给他们换了茶端了吃食，“回禀太子妃，还未躺下，尚在屋子里走动。”

    那边的屋子内，蒋茹茵走不动了，疼痛愈演愈烈，她几乎站不住，青冬赶紧扶她到了床上，刘嬷嬷送了一碗甜的鸡蛋面过来，蒋茹茵忍着痛吃了大半碗，两个稳婆过来看了一下情形，让人把屋子里的火盆子添旺，对蒋茹茵说道，“娘娘，您可以把外衣脱了。”

    蒋茹茵脱去了外套，上半身盖上了薄被子，稳婆让她双腿叉开地躺好，青冬守在她身边，那个另外请回来的稳婆也在旁边，时刻看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忍不住痛喊出了声，身下忽然一股湿热，羊水破体而出，那稳婆赶紧扶住了蒋茹茵的腿，羊水浸透了底下的垫子，“娘娘，您得稳住，等会我让您用力了，您再使劲。”

    汗水从额头滑落迷了眼睛，蒋茹茵眯着眼，腹部的垂胀像是要把自己体内的所有都拉扯出去，痛的久了，几乎麻木，听到稳婆说话，蒋茹茵憋足了力气使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茹茵就听到稳婆说让她使劲，她便用力，青冬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口中是为了防止她咬伤自己的纱布。

    屋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天蒙蒙亮，玲珑阁内灯火通明，苏谦阳走到屋外，看到产房里不时有宫女进出，端着盆子。

    时不时能听到产房里的闷哼声，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子妃跟了出来，安慰道，“殿下放心，吉人自有天相，蒋侧妃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苏谦阳抬头，院子中的落雪在灯光照影下透着一股霓黄，看了一会院子里的雪，苏谦阳折回了偏房。

    赵蕊还停留在那，这场景对她来说算熟悉，看了一眼产房，她心里其实矛盾的很，私心的想，蒋侧妃不生下孩子才是最好的，但此情此景，她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又希望蒋侧妃能够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

    若是生两个女儿，就好了…

    天渐渐亮了，蒋茹茵快要没力气，孩子依旧没生出来，青冬取了人参给她放在了口中含着，蒋茹茵抬眼看了那两个稳婆一眼，“再来。”

    擦了汗，蒋茹茵憋了一口气，几回努力，总感觉快出来的时候容易泄气，一泄气孩子就由缩回去了，蒋茹茵抓住青冬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刑婆子，你来！”

    起先负责给蒋茹茵接生的那个稳婆拍了一下蒋茹茵的大腿，“娘娘，现在不是使什么小性子的时候。”

    蒋茹茵发了狠，扯开口中的纱布对那稳婆道，“你走开，我若生不下孩子，你们几个都得跟着陪葬，谁也别想活着出这玲珑阁！”

    众人一怔，这没见过产妇这么威胁稳婆的，蒋茹茵此刻大汗淋漓的模样也尤为狰狞，她瞪着那稳婆，宫里来的又怎么样，若难产了，人都死了，这命也不值钱。

    那稳婆缩了缩手，终于起身让给了刑婆子，还有一个宫中派来的稳婆负责给蒋茹茵推肚子。

    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刑婆子说话，开始用力…

    越等时间就越显得漫长，此时天已经亮了,三个多时辰过去，产房内依旧没有消息，屋外等着的人心中都有些慌。

    许妈妈她们在屋外走来走去，终于在巳时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阵啼哭声，屋外的紫夏比那稳婆喊的还早，欣喜道，“娘娘生了！”

    偏房内的太子和太子妃听闻走了出来，过了没多久，第二声啼哭也传来了。

    看太子和太子妃都来了，底下服侍的人后退了些，茯苓站在许妈妈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道，“妈妈您看，雪停了。”

    苏谦阳听到了她的说话声，转头看去，雪果然停了，灰蒙蒙了几日的天隐隐有放晴的趋势。

    看起来像是个好兆头。

    赵蕊看太子的反应，眼神一眯，屋内的稳婆打开了门，两个稳婆怀里各自一个襁褓，对着太子贺喜，“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蒋侧妃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之中接到了太子府蒋侧妃顺利生产的消息，皇上恰好下了朝在延寿宫里探望太后，听说生了一男一女，朗笑道，“龙凤呈祥，呈祥瑞啊，难怪雪停了，母后，这真是个好兆头。”

    太后娘娘让人搀扶着到了屋檐下，天空中不知何时开了太阳，低下头看院子里，太后望着小径旁花坛角落对皇上笑道，“皇上您看那。”

    在那个小角落里，刚好雪盖的薄，冬日刚过的早春，那白雪之中透出了些绿，一株青草的苗悠悠的在雪堆里冒尖。

    那一点翠绿点缀在白雪之上，显得格外有生机。

    “听说是男孩子先出来的。”喜悦之余，太后娘娘淡淡的提醒皇上，皇上看着那一抹小绿芽，“儿臣明白母后的顾虑。”继而吩咐身边的太监。

    “传旨意到太子府，封小郡主为公主，赐号平宁，取名，苒。”冬去春来，苒苒生机，多么富有寓意的名字。

    “皇上英明。”太后转身，皇上扶着她回了屋子内，太监很快就去往太子府传旨意，先传口谕，正式的封公主应该是要等到小公主满月了。

    蒋茹茵是不知道自己刚生下的女儿因为众人口中的好兆头，入了皇上的眼，直接被封了公主。

    生完后她就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后累的睡着了，等醒过来，宣旨的太监都已经回去了。

    听完许妈妈说的，蒋茹茵吁了一声，“还好是封公主。”女儿再尊贵，将来都是要嫁人的，会招人羡慕妒忌，但至少牵扯的利益关系不大。

    “奶娘，再给刑婆子一百两银子，告诉她，如今是小郡主封了公主，皇家说谁先出生的，那就是谁先出生。”蒋茹茵嘱咐道，“还有底下的人，都敲打好了。”

    许妈妈也清楚其中的意思，慎重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蒋茹茵疲倦的眯上眼，龙凤呈祥，这还真是顶上了风口浪尖呢……

    三日后太子府洗三，临安城上下就开始传了太子府小郡主出生后雪停放晴的消息，圣上龙颜大悦，直接封了这个小郡主为平宁公主，一直以来这公主的称号都是只有在太子登基为皇之后才能受封的，所以皇上这一举，意在说明这太子府小郡主出生的祥瑞，受得起这封号。

    洗三结束后孩子抱了回来，蒋茹茵侧了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不点，一个四斤六两，一个四斤一两，伸手触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小家伙不乐意了，竟哇一声直接哭出来了，小脸皱在那，个子小小的，哭声极为响亮，孙嬷嬷和养娘赶紧过来，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得，你现在封了公主傲气了，碰都碰不得了。”

    养娘把她抱了起来，在怀里兜了兜，哭声渐渐小下去，床上的另一个开始哭了。

    蒋茹茵眉头一皱，胸口那胀痛的厉害，养娘抱起他，“小殿下这是饿了。”

    两个养娘带着孩子去了后厢房内喂奶，蒋茹茵这边，孙嬷嬷取了温热的毛巾给她敷住了胸口，等着周边都敷热敷软了，继而给她挤/奶，换下被分泌出来乳/汁弄脏的衣服，孙嬷嬷扶着她躺下，“小姐，若是胀了可千万别忍着，告诉奴婢。”

    “孙嬷嬷，我这样要多久。”孩子喂奶差不多得一年呢，孙嬷嬷笑了，“胀个几回就不会了，不喂奶，这自己会回去的。”…

    在蒋茹茵生完后十天后，临安城的雪化了一半，虽说天还很冷，但早春的感觉很浓郁，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致。

    众人都以为这个冬天是安然过去了，一月底，临安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忽然爆发了寒症，一夜之间死了几十个人。

    朝廷即刻派人去封锁小镇周边，严令进出，几天之后，这个小镇周边的村落也出现了因为寒症死亡的人。

    紧接着是临安城周边的其他小镇，这像是风吹走的蒲公英一般，四处蔓延，扎根生长，二月初的时候，临安城内，也发现了寒症...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让凉子登陆上后台了，要疯了的节奏，今天这服务器估计能抽一整天，下午四点的更新，若是没办法传上来，凉子会一直努力直到上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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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    发现寒症的是一个北城门那的一个小医馆,两个发高热的病人前去看诊,住了一夜后第二天就去了,小医馆那即刻关门，所有和那死去病人有接触的人统统都隔离了开来,可这病症还是在临安城四散了开来。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这一消息闹的人心惶惶,临安城里这到处是大宅大院,传染一个很可能就传染了一群,太医院里派下来了不少太医前去各地就诊，朝廷也急颁法令，组织召集民间大夫和身体强壮健康的义士前去帮忙。

    各个城门口设立了免费的看诊和领药，为了预防更多的人受到感染,没病的人也要先喝药预防，家里一旦有人出现类似症状,即刻送到设立的住所中，不能隐瞒病情。

    太医院又配置药物分往各个府邸，朝中大臣各自回家将朝廷的指令贯彻落实，发现有异同样不得隐瞒，知情不报者，摘官重罚。

    临安城几十里路远的地方都设立了管卡，减少近期进出城的人数，若有发现带病者全部隔离起来。

    一系列及时的措施让临安城的寒症没有像当初小镇里那样波及的这么厉害，但还是死了不少人，街头巷尾每天都能闻到焚烧病人用过的被子衣物散发出来的烟味，街上行走的人来去匆匆，没了昔日里的欢笑。

    太子府内，蒋茹茵还在月子中，她吩咐许妈妈把玲珑阁上下的被铺等统统换了一遍，洗干净的也需要晒干烘干，以免融雪天里起了潮沾染寒气。

    尤其是她的屋子和养着孩子的厢房，所有的东西都要保持干燥，养娘和几个嬷嬷更是每日都要把脉，养娘要奶孩子，喝的汤药也是另外开的方子，特殊时期，太子妃也允了在自己院子里煎药的请求。

    青秋匆匆走进屋子，在火盆子旁来回跨了几次，一旁的茯苓给她换了外套，这才走进屋子里，蒋茹茵靠在床上刚刚喝了汤，瞧她神情紧张，“怎么了？”

    “小姐，蒋府那边传了口讯过来，说是大少爷要去做义士，跟着太医院派下去的人一块离开临安去别的受灾地，夫人拦不住，都晕过去了一回。”青秋说的还有些气喘，她奉了蒋茹茵的命令去蒋家一趟，却得知了这消息。

    “祖父和父亲怎么说的。”蒋茹茵冷静了一些，青秋摇摇头，“老太爷和老爷这些天进出宫中频繁，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朝廷确实向民间召集了大量的义士前去灾区，这些人必定是要抱着可能会被传染也可能会死去的决心参加的，但其中成功之后谋取的利益也不小，所以这也是个机会。

    朝廷各官员肯定是不舍得自己家的孩子去参加这个，家里不短缺吃穿，又需要他靠着这一份的功绩来养家糊口，做什么拼这命呢。

    如果祖父和父亲都没有这个意思，蒋茹茵不知道大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要去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祖父他们回去了自会有定论。”蒋茹茵靠回到了床上，神情淡然，这件事，她插不上手…

    隔了两天，蒋府那，蒋老爷子和蒋大老爷答应了蒋景智的请求，让他跟着太医院派下去的队伍一同离开临安城，前去几个寒症严重的地方救治。

    蒋夫人邵氏病倒了，王映雪闭门不出，蒋景智走的时候，唯有蒋景乐送他出去，走出蒋家大门，蒋景智回头看了一眼，对蒋景乐说道，“回去吧。”

    蒋景乐走在他旁边，脸色凛在那，口气也不好，“我送你过去。”

    蒋景智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两个人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集合点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蒋景乐喊了他一声，“大哥。”

    蒋景智回过头看他，蒋景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还是那个不善的神情，塞到了他怀里，言语间透露着关切，“母亲为你求的，平安回来。”

    蒋景智捏着那护身符，伸手抱了他一下，“二弟，蒋家就交给你了，若是我真的回不来，替我向茵茵说一声对不起。”

    “这种话留着将来你自己告诉她。”蒋景乐推开了他，有些愤怒，“你觉得对不起茵茵了，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大嫂。”

    “我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她了。”蒋景智呵笑了一声，“我死了，你们就劝她改嫁吧。”说完，蒋景智直接转身朝着集合处走去。

    蒋景乐握紧拳头恨恨的朝着旁边的树上捶了一拳，转身快步朝着蒋家走回去，没有看到另一旁出来的人影。

    在集合点增添了自己的名字，蒋景智听到有人喊他，走到外面，门口那等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映雪站在那，怀里拿着一个包袱。

    “你怎么在这里。”蒋景智走过去，王映雪直接把包袱递给他，“这里有两件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去了那条件肯定不如这边的，吃穿上你自己多注意些。”

    王映雪的口气极其的普通，就像是丈夫只是要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蒋景智只觉得手里的包袱烫人的很，一时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王映雪抬起头看他，语气中一抹执着，“若是你回不来了，我就一辈子留在蒋家，不改嫁，也不回王家。”

    “你…”蒋景智闷着那口气，有些无奈，“映雪，你这又是何必。”

    “我们只是在做各自想做的事情而已。”王映雪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最终在了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保重，我等你回来。”…

    临安城的寒症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经太医院诊断，这是因为年底的这场大雪引发起来的病症，雪下的时间长，受灾地方多，一月初融雪的时候天气潮湿寒冷，许多人感染了类似风寒的症状，一旦发热，不出两天必定虚脱而亡，寒症传染性很强，恢复期长，容易反复，所以朝廷上下对此十分重视。

    到了二月中，太子府的三殿下和小公主满月，临安城里尚未褪去这恐惧，太子做主，满月酒席不办了，一家人在一块吃饭庆祝一下。

    各官员还是往太子府送了贺礼，宫中也赐下了不少东西，蒋茹茵出了月子，给这两姐弟换上了新的衣服，过了一会，太子来了。

    苏谦阳自是觉得愧对了她们，本来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如今这形式下，都没这心思。

    蒋茹茵倒无所谓，“他们如今吃了睡，睡了吃，能知道什么呢。”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养了一个月，倒是瘦了一些，“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寒症的事都还没过去，兴这些做什么。”蒋茹茵抱起女儿，长了一个月，如今倒是和一胎出生的个头没差多少，就是这脾气渐长，每天听到的哭声中，最多的就是她了，反而儿子安静多了。

    小丫头睁开眼，眼珠子倒是机灵的很，仰头瞥向苏谦阳那边，似乎是对他那样子陌生的很，就这么憋了几秒钟，眉头一皱，要哭了。

    苏谦阳瞧见她这神情，失笑，伸手逗了逗她，在她软糯的小脸那轻轻碰了一下。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蒋茹茵以为她就要哭了的时候，对着苏谦阳，她直接笑了。

    笑得开心之余，小手跟着挥了一下，苏谦阳眼底染上一抹暖意，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那是柔软的在他的手心里，直接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蒋茹茵看着这画面，伸手往他那递了递，“殿下要不抱抱她。”

    苏谦阳一怔，低头看向双眸直勾勾看着他的小丫头，不自觉的伸手，从蒋茹茵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但也就是接过去，手就僵在那了，比起儿子，他更不知道如何抱女儿。

    那么软糯小小的一个在自己怀里，稍稍一动苏谦阳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太硬哪里磕疼她了。

    第一次看到太子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蒋茹茵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殿下的手应该这样放。”边笑着，蒋茹茵拿起他的右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抱这里，对，殿下的手可以放松一点，不必这么僵硬。”

    苏谦阳照做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简单的说，他就是觉得抱着孩子他有些不舒服，手放松了，但背还僵着呢，背稍微弓一些把，手这边又觉得太用力。

    已经是五个孩子父亲的苏谦阳，此时才觉得，抱孩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当初太孙出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虽说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但因为出生的太孙身子太羸弱了，他不敢抱他，后来金良人生了儿子，他那是根本不想抱，至于严良人，等他第一次抱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六七个月了。

    如今怀里的这个，因为是双生，本来个子就小，软乎乎的窝在他手里，他半点都不敢松懈，所以片刻之后，苏谦阳觉得好累。

    叫了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下去，蒋茹茵也发现，太子对女儿的关注远远大于儿子，帝皇很多都是如此，可以百般骄纵的疼爱多个女儿，但却会疏远一些儿子，如今这样，蒋茹茵也希望女儿的光芒耀眼一下。

    “平宁还亲近殿下多一些呢。”蒋茹茵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带着一些醋意，“她出生的时候妾身也想那样摸摸她，这孩子就直接哭了，半点面子都不给妾身。”

    苏谦阳抓住肩头上的手，转头瞧着她，神情揶揄，“这孩子的性子多少随一些父母，不知她这性子，是随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宠爱闺女无压力的有木有，爹爹的前世小情人啊有木有~

    晋江很抽，凉子看这么丢丢的评论，在想是不是小伙伴们都抽的上不来了~o(╯□╰)o，晋江这是要闹哪样啊！！！！

    太子殿下表示，哎呦，抱孩子神马的，不是孤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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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    蒋茹茵一哽,她想说女儿娇气呢,到他口中说出来的意思,倒像是她小时候就是个这么娇气的样子，所以生出来的女儿也这样。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于是蒋茹茵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的接话道,“母亲说妾身小的时候可安静了,除了饿了难受了哭闹一下,其余的时候很乖巧，完全不用她操心。“

    蒋茹茵的口气多笃定，苏谦阳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么说来，平宁的性子是不像你了。“

    这回蒋茹茵没点头,不像她那就是像他了，她可没说太子小时候就是这么骄纵的性子，圆话道，“如今平宁还小呢，也要等再大一些才看得出来。“

    瞥见了她耳根子后头因为窘促而泛的红，苏谦阳端起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恩了一声，算是对她这话的回应。

    坐了一会，陪着她吃了晚饭，看天色不早，苏谦阳起身回凤阳阁，那还有大堆的事等着他，蒋茹茵命青冬去取了食盒，“这里有几样殿下爱吃的，殿下可别忙的太晚了。“

    这还是两个孩子满月呢，苏谦阳就在这呆了一下午要走，看她体贴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事过去了，会补偿你们的。“…

    三月初，除了山顶上还有些未化去的积雪之外，临安城恢复了春茂的景致，这个春天来的有点迟，不过来时便是盎然的生机，带走了寒症中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和悲伤，伴随着桃花香气，气温逐渐攀升。

    比临安城还要北边的地方还陆陆续续有生病的消息传来，不过疫情得到了大的控制，部分太医院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这些人中虽然也有传染了病下的，但救治的及时，都保住性命了。

    朝堂之上因为这场疫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前六世子妃病死，恢复官职的祁老爷，感染了寒症后引发了其余的并发症，高热不退，在二月底的时候去了。

    一同离世的还有过去为皇上登基做出过无数功勋的镇西侯，当初皇上登基前的恶战，镇西候大儿子战死，二儿子身残，过了没几年，二儿子病死了，儿媳妇跟着去了后，留下了一个年仅一岁多的女儿。

    镇西候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丧儿媳，儿媳妇的娘家离得远帮不上什么忙，他自觉得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会克死她，所以就把一岁多的孩子养在了乡下的庄园里，派了一群的奴仆尽心伺候。

    镇西候这一死，这孩子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在镇西候弥留之际，他给皇上写了一封信，恳请皇上能够看在周家一门忠烈的份上，照顾一下他可怜的孙女。

    此时的周长生已经十四岁了，尚未议亲。

    皇上倒是真心为这位忠臣之后考虑，要说好好照顾这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说一门好亲事，嫁人生子，安安心心。

    于是皇上就给给周长生封了郡主，在某一天早朝的时候，向诸位大臣说起了这件事，谁家还有优秀靠谱的孩子，拎出来参谋参谋。

    不知是这周长生运气不好，还是生不逢时，这优秀的适婚的，都已经说亲了，还有一些在适婚年纪的，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好。

    周长生的身份摆在那了，说起来有些尴尬，头衔倒是挺好的，都只能用来混吃喝，对未来夫家肯定是没有助力的，娶了她还不如娶了要职小官的女儿。

    正当皇上一筹莫展的时候，太后娘娘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封晋侯府家的老夫人进宫为她的小孙子求娶这镇西候的孙女。

    论家世，这两家倒是相当，论家底，封晋候府更胜一筹，所以也不存在钱家觊觎周家的钱财，钱家三少爷和周长生年纪差了四岁，也不算大，人老夫人都说了，这嫁进去了绝对是享福的，不会委屈了多年老朋友的孙女。

    这怎么看都是能解决皇上心头大事的，可皇上看着，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主要是这钱家三少爷，名声太差了！

    这么坑自己的忠臣，真的好么。

    太后也有太后的论断，以周长生的身份，想娶她的，都是冲着周家留给她的家产去的，适合她这身份的，从她孤女这点，别人也看不上，如今有个门当户对的，以皇家做的保，钱家肯定不会委屈她，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对钱家来说，钱老夫人自然也有她的难处，小孙子这声誉，在临安城已经娶不到中意的孙媳妇了，就是差一点的都让他给吓跑了，钱家和周家也是老交好了，从人情上，还不如嫁给她孙子，一件事解决俩难题，上有钱老夫人和封晋候压着，还有两个哥哥嫂子，钱家不会亏待她。

    这么一拍即合，等钱昊旻知道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他爹已经替他把圣旨领了，而他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清倌坊门口锲而不舍的蹲点。

    这消息传开来，临安城的人都等着看好戏呢，这钱家三少爷都能为了个清倌和那赵家小子打起来，如今这圣旨一道命令他成亲，他又会作何反应呢。

    钱昊旻他，没反应！

    他依旧在那蹲着，对那圣旨一点反应都没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可以成亲，成亲后只要对方受得了，他就无所谓，该玩的玩，该享乐的享乐，反正他不吃亏。

    遂，钱家三少爷又多了个无/耻的名声...

    蒋茹茵对这消息知道的也比较清楚，去接那周家小姐回来的，正是她二哥蒋景乐。

    钱老爷子他们这一辈，当初跟着皇上夺下这江山，老朋友之间都比较熟，镇西候这一走，就请求了皇上能眷顾着自己孙女，别的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走了。

    若非没有钱老爷他们几个压着，周家这些东西，没等那周长生回来就让周家旁里给瓜分光了。

    四月，周长生被接回了临安城，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这么从未出现在视野中的镇西候府大小姐吸引了，不过她一回来进了一次宫就直接回周府守孝了，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倒是把人给神传的，又说像去世的镇西候爷，又说像周长生的父亲，总之那传言，只能是一个比一个扯。

    太子府内，蒋茹茵听了茯苓说的，跟着笑了，“人都还没成亲呢，都已经说了这几个版本，周小姐没有他们口中这般的，是个清丽可人的温婉女子。”

    蒋茹茵对她的印象也仅仅是来自于前去接周长生回来的蒋景乐的描述，茯苓给她捶着腿，一面说着外头传言的，“听说那钱公子还时不时去清倌坊，这岂不是害了周小姐么。”

    茯苓这嘟囔可是众多人的心声，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若是长远考虑，自然是封晋侯府好。”

    茯苓疑惑，蒋茹茵抬了腿让她站起来，“想必钱家人是会对她好的，这还是钱老夫人自己求的呢，自然比别的人家好。”皇上若逼着别人娶了，人家心里头还埋怨呢，若是冲着周家的钱去的，往后这好也充满了利用成分，哪天钱用完了，这人也就这样了。

    养娘抱着喂了奶的平宁和容哥儿出来，两个孩子认人的早，如今听到她声音就喜欢往她这边拱，茯苓出去了，蒋茹茵让养娘把他们放到软垫上，平宁挥手就抓住蒋茹茵伸过来的手指，捏在手中，冲着她笑。

    荣哥儿显得安静多了，笑也是腼腆。

    蒋茹茵低头看着他们，其实直到月份大的时候，她感觉到胎动，看到肚子越来越大，那才有做娘的真实感，再把他们生下来，一天天看着他们长大，母亲两个字，要付出很多去实现。

    伸手逗了逗安静的儿子，容哥儿挥手捏住了她的手指，和平宁一样，他也捏的用力，只不过平宁显露的明显，而他则显得很安静。

    蒋茹茵亲了亲他的笑脸，眼底满是温柔，轻轻说道，“对，容哥儿，就是如此，想要什么，不必都说出来。”...

    四月底，正午的太阳有些晒人了，离开两个多月去往寒症灾区的最后一批人也回来了，这一场寒症算是彻底结束。

    那些参加的义士等待着朝廷统计封赏，可对焦急等待的蒋家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离开了两个多月的蒋景智，没有一起回来。

    当初一同去的一个太医院太医把蒋景智托他带回来的东西带到了蒋家。

    一个包袱，几封信，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期盼了两个多月，人没事，但是没回来，对蒋夫人来说何尝不是打击，但王映雪只是安静的拿走了信，拿走了其中蒋景智留给她的东西，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程碧儿不知道安慰谁好，想了想，还是先差人把大哥写给茹茵的信送去太子府。

    太子府中蒋茹茵看完了那信，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锦盒，里面放着蒋景智托人带回来的东西，一对玉手镯和一块玉佩，送给平宁和容哥儿的。

    许妈妈见蒋茹茵笑了，把东西收了下去，“小姐，大少爷都不回来，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蒋茹茵下了坐榻走到窗边，“担心什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要去散散心再回来，那就让他去散散心。”外面的世界总比这里的广阔，见的人和事多了，没有家人在旁边叨念他，总能想明白的，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有些事情，旁人心急没有用…

    五月初，朝廷的封赏下来了，各个义士根据功绩都各有封赏，几个好的，还得到了不错的官职。

    而太子府这边，迟了三个多月的圣旨也下来了，封太子府二郡主为公主，赐号平宁。

    跟随圣旨一同下来的就是无数的赏赐，像是要弥补他们没有举办的满月酒，太后娘娘那都赏赐了些东西下来，当然，封为公主的平宁比容哥儿多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抽的无法上传啊，凉子累觉不爱，昨晚上传一晚上，到最后，晋江都不让凉子登录了o(╯□╰)o，早上忽然无比顺畅的传上去了，好开心！

    感谢亲们的不抛弃不放弃~~~

    这就是凉子给钱小三配的cp，顽强长大的长生妹子，战斗力么~绝对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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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    太子府内因为这又热闹了一番,满月是一份礼,如今圣旨下来封了公主又是一份贺礼。

    这样的赏赐,在太子府里也少不得闲言碎语，比平宁早出生的芸姐儿作为姐姐,还是太子府的大郡主,都没这个待遇,如今平宁的身份直驱而上,甚至高过了两个小殿下，将来太子妃生了女儿，都没她尊贵的，这就令人眼红了。

    而光芒盖过所有的人的主角,如今正翻身一手搭在弟弟身上，颇有长姐的架势,抬头听到蒋茹茵和许妈妈在说话，那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她们这边，聚精会神，仿佛是能听懂的。

    蒋茹茵回过头去看到，笑了，喊了一声平宁，小家伙知道这是叫她呢，想伸出另外一只手冲着她挥挥，刚挪开，另一只手撑不出，人就趴在了容哥儿身上。

    容哥儿被这么压一下，觉得不舒服了，皱着眉吃力的翻身过去，趴着和平宁两个人互瞪眼。

    “小姐，如今连着几个良人那都送了东西过来。”许妈妈语气有些担忧，“这是要把小公主的身份再往上抬了。”

    “那就让她们抬。”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冷了几分，看着这一张张的单子，都跟着圣旨一块凑热闹，“平宁出生，雪停开阳，不就是应了这么一个好兆头，否则平白无故哪来的封号，圣上心情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她们论这份醋劲！”

    有时候人就不能太谦让了，后面扎堆的都想着踩你下去，有这荣幸她也担着，她蒋茹茵担的起的，她的女儿会担不起么。

    瞥眼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小家伙看累了，都睡着了，憨憨的趴在那，侧着脸，嘟嘟着小嘴。这一刻，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

    五月一过天热的很快，因为年初寒症在太子府休息了四个多月的太孙又回去太学院念书了。

    一早去瑶花阁请安，太子妃提起了几个孩子的事，“安哥儿已经三岁了，明年下半年就要入太学院，若是你觉得早，可以再推迟一年，芸姐儿那的绣娘和师傅都请好了，太学院那什么时候去，你自己拿个主意。”

    “但凭娘娘做主。”严良人说的恭敬，太子妃若是能替女儿多担待一些自然是最好的，女孩子进了太学院也就学这么几年，回来之后更重要的是如何料理庶务。

    “本宫看芸姐儿身子也不错，那就明年让她去太学院里跟着先。”太子妃随即看向了蒋茹茵，“蒋侧妃带着两个孩子，若是人手不够，可向本宫要人。”

    “多谢娘娘关心，这么多人足够了，好照料的很。”

    之前被点了名的金良人始终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的，太子妃看了众人一眼，“回去吧，如今这天，夜里还有些凉，你们自己都注意些。”

    离开了瑶花阁，蒋茹茵走在前面，身后传来了金良人的喊声，蒋茹茵回头，金良人有些局促的走了上前，顿了一顿才开口，“蒋侧妃，没能去蒋府致谢，只能在这里先谢谢你，二哥的事多谢蒋大人出面相助。”

    蒋茹茵想了一下，遂笑道，“那是朝堂上的事情，金良人不必谢我。”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谢谢蒋侧妃，若非蒋大人出言，二哥这官就保不住了，如今只是罚俸一年，这处罚已经是极轻。”

    前段时间因为年初寒症的事，有奖自然也有罚的，有些人疏忽出了纰漏，这被摘了官帽子的也有几个，金家二子也犯了错，但他是被人被诓骗的，朝堂上蒋大人说了两句公道话，皇上从宽处置，只是罚了俸禄，并没有卸了他的官职，所以金家对这件事一直感怀在心。

    “金良人，其实这不必谢我，父亲说的也是公道话，圣上是奖罚分明之人，你二哥无大错自然不会有大处罚，这件事你无须放在心上。”虽说她是蒋家人，但父亲做主的事情，没道理让她来承这份情，更何况，蒋茹茵并不想承这样的人情。

    金良人看着蒋茹茵走向前，停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等着蒋茹茵有些走远了，金良人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转过身去，叶良人哼笑的看着她，“这可怎么是好，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金良人眉头一皱，“叶姐姐你这么说话，可太难听了。”

    叶良人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已经拐弯的蒋茹茵，“那你以为你说的话，能有多好听，人家蒋侧妃可压根不领情。”

    看到金良人脸色煞白，叶晚霜心里畅快了几分，同时又瞧不起眼前这个人，有了儿子都好好的养到三岁了，竟然还这么没用。

    金良人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正视了她，“即便是蒋侧妃不领情，该致谢的我照样不能少。”

    叶晚霜一怔，又哼了一声，直接从金良人身边走过，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入夜，太子去了瑶花阁，太子妃向他问了一句有关于太孙的事，如今在太学院里念书，吃住基本在宫中，三或五天才回来一趟，赵蕊自然想念的紧。

    说着，提到了如今几个孩子身上，赵蕊瞧着太子的神色，说起了蒋茹茵那两个孩子，“平宁那孩子我见过一回，是个讨喜的小家伙。”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赵蕊继而说道，“殿下您还记得循儿那时候么，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

    赵蕊的口气里带着几抹怀念，倒是勾起了苏谦阳一些回忆，眼底染上了一些暖意，苏谦阳笑了笑，“看来那孩子挺得人心的。”这都还不会走呢，就已经受这么多人的注意。

    “前些日子进宫母后也问起过那孩子。”赵蕊看着苏谦阳，试探道，“不如把平宁养在妾身这里吧。”

    “当初要养安哥儿你不肯，怎么如今想养平宁了。”苏谦阳抬了抬眼，语气中没有什么不满。

    “蒋侧妃那两个孩子呢，也是吃力，如今循儿在太学院，妾身这也空着呢。”赵蕊笑了笑，“再者平宁封了公主，身份也尊贵，母后的意思也是如此，养在妾身这边，更是名正言顺一些。”又是封公主，又是祥瑞之兆，外头传着平宁公主先出生，赵蕊这里还会不清楚么，当时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只不过如今台面上皇家要这么说，那就这么认为着。

    苏谦阳眉头一皱，似乎对名正言顺四个字有些微词，她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太子府里事务繁忙，就养在蒋侧妃那吧，孩子总是要养在亲娘身边才好，又不需要多操心，底下这么多人看着。”用当初太子妃拒绝养安哥儿的话来婉拒她想养平宁，苏谦阳的意思也很明确了。

    公主的身份确实是养在太子妃名下更好一些，只不过他答应过蒋侧妃，不论如何，两个孩子都会由她自己抚养。

    赵蕊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孩子自然是养在亲娘身边的好，这样的理由她当初也用过，如今怎么好反驳呢。

    正想说什么，苏谦阳又补上了一句，“母后那你照说就是了。”

    赵蕊心中不免苦涩。

    之前金良人的孩子，太子二话不说直接抱过来要她养，如今蒋侧妃的孩子，她主动开口了，太子却不答应，这无关其它，只因为人不一样。

    苏谦阳没注意她这神情的变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入秋南巡，父皇要带领百官亲自去，今天提起这件事，父皇说，循儿的身子若是受得了，就跟随他一同南下去。”

    “那自然是好事。”赵蕊眼底一闪，皇上愿意带着太孙南下，那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循儿如今身子好多了，只要随行的是伺候惯的嬷嬷，一切都能料理妥当。”

    “有随行的太医，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只不过此次南巡，来去数月，怕是你会惦念。”皇上一走，苏谦阳肯定是要留下代理朝中事务的，儿子这样出远门也是头一回。

    “妾身无时无刻不惦念着殿下和循儿，他总是要长大的，妾身能教的有限，能跟着皇上去南巡，循儿一定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赵蕊说着含情看着苏谦阳，除去太子妃和母亲的身份，她也是妻子，是女人。

    此时夜已深，无需多言，两个人更衣就寝…

    说是入秋出发的南巡，实则八月中就启程了，跟随前去的大臣有十几个，还有随行的妃子，伺候的宫女太监以及厨子太医等，开了数艘船。

    太孙是和皇上一艘船的，除了照顾的养娘嬷嬷外，其余伺候的人基本都备齐了，太子妃还让养娘她们把常备的药都带去，以防有异。

    皇上这一南下，太子基本都是早出晚归，连带着各个院子侍寝的次数都少了。

    蒋茹茵这边，快八个月的孩子越加的活泛。

    出生的时候在襁褓中好小的个子，如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蒋茹茵让嬷嬷在大床的旁边设了栏护，如今正是学爬的时候，两个人在软席子上爬来爬去，若是蒋茹茵走神不看他们，平宁还会坐下来冲着她咿咿呀呀表示不满。

    听到女儿又在喊了，蒋茹茵交代完了入秋玲珑阁的事宜，转头看去，急性子的平宁竟然小手抓着扶栏，脸憋的红红的，隐隐有要站起来的趋势。

    蒋茹茵制止一旁的养娘不去扶她，平宁蹬了蹬腿，双手牢牢的抓着那护栏，借力让自己站起来了。

    第一次站起来那多欣喜，平宁转脸看还保持坐姿的弟弟，嘴角一歪，咯咯的笑出了声，边笑着还边要拍手，结果双手一离开扶栏，身子站不住，啪嗒一下又坐回去了。

    容哥儿看着姐姐忽然变高又忽然坐下来，好心的拿起手中的玩偶递给她，平宁看了一眼那护栏，很快就被手中的玩偶吸引过去了，两姐弟又玩在了一起。

    孙嬷嬷瞧在眼里，“小姐，三殿下将来定是个稳重的。”

    蒋茹茵收回了视线，笑了，“这才多大，那是平宁太活跃了，才显得容哥儿安静。”只不过女儿得到的那一切殊荣，从某种程度上说，有些委屈了儿子。

    说着，青冬拎了食盒进来，里面是给两个孩子吃的辅食，鸡蛋羹。

    两个小碗刚刚从食盒里拿出来，味散了，两只馋猫就都有反应了，爬着到了护栏边上，又想抓着护栏，蒋茹茵怕多用力伤着，让养娘抱了他们过来。

    蒋茹茵轻轻捏了一下容哥儿的鼻子，比姐姐安静一些的他眼睛也盯着那小瓷碗不放，蒋茹茵抱着容哥儿喂，这时候平宁也不吃醋了，缠着养娘要赶紧吃东西，猴急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长大总是很迅速的！

    第二更到，今天凉子更新的不抽了，亲们看文应该也不抽了吧~【如果手机和电脑都方便，希望亲们能用电脑看】

    孩子不是你想养，想养就能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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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    十一月中,深秋,无风的中午太阳挺暖人的,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在院子里晒太阳，紫烟走了过来,说是太孙殿下来了。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百度搜索乐文就可以了哦！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蒋茹茵抬眼看去,苏彦循一个人走过来,身后没跟着人。

    进了亭子,几个侍奉的人自觉退了下去，苏彦循看着蒋茹茵，神情里还有些紧张，一旁的平宁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简单的发出一个啊字，小手朝着苏彦循这一指向。

    苏彦循看着她和善的笑了一下,这一笑就不得了了，平宁手扶着栏杆站在那，冲着苏彦循咿咿呀呀个不停。

    苏彦循求救的看向蒋茹茵，“她怎么了。“

    “平宁这是喜欢太孙殿下。“蒋茹茵笑着解释，“你拉住她的手，她就安静了。“

    苏彦循伸出手去，平宁一下就拉住他的手指，把他往自己身边拉扯，这下两姐弟都拉到他了，温温的，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苏彦循感觉奇妙极了。

    这就是从蒋侧妃生的弟弟妹妹，他们真的好可爱。

    想着这些，苏彦循心里又生起一些抱歉，当初因为他，蒋侧妃才受了罪，险些害了平宁和容哥儿。

    苏彦循转头微低，羞愧道，“我今天是来和蒋侧妃道歉的。“

    蒋茹茵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苏彦循脸颊一红，“当初是我害怕被母妃责备才没说去膳房偷吃东西的事，害的蒋侧妃被母妃关了禁闭，险些酿成大错。“

    蒋茹茵听懂了，但却有些诧异。

    为了这件事，他特地来这里和自己说对不起，这件事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

    “我还迟了这么久才来和蒋侧妃赔礼道歉，希望蒋侧妃不要在意。“苏彦循继而说道，他的手还被平宁抓着呢，他又朝向蒋茹茵这边，姿势有些怪，但他不敢松手，怕平宁会哭。

    蒋茹茵笑了，脸上一抹温和，“太孙殿下不必介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在意。“

    苏彦循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蒋茹茵，有些羞涩。

    “太孙殿下此去南下，见识如何？“蒋茹茵看他这表情，这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于是找了个话题接过去。

    苏彦循坐了下来，眼睛闪亮了些，和蒋茹茵说起了南下见过的文人趣事，一旁的平宁和容哥儿时不时咿咿呀呀打断他一下，苏彦循都是温柔的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起风了，蒋茹茵她们要回屋子里去，苏彦循趁此告辞，离开了玲珑阁。

    平宁还有些依依不舍呢，许妈妈见此，感慨了一句，“太孙殿下是一个好兄长啊。“

    这样的秉性，这样的品格，蒋茹茵点点头，“会的，太孙殿下会是一个好兄长。“疼爱弟弟妹妹，照顾弟弟妹妹…

    夜里太子过来了她这边，乍一看，觉得两个孩子又长大了许多，前些日子扶着扶手还微微颤颤呢，如今已经能够扶在那走上好几步，还能单手撑着冲他挥手要抱抱。

    苏谦阳很宠着平宁，抱起她，小丫头也很给面前，先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继而把她自己的侧脸凑向了他，意思要他也亲亲自己。

    当爹的有这么可爱的闺女，哪个不喜欢，亲了她一口，抱着咯咯笑的平宁坐到了蒋茹茵身边，容哥儿抬头看了一眼姐姐和父王，站在蒋茹茵怀里，自顾着玩着手中的九连环。

    “总觉得下次来他们就会开口说话了。“平宁特别会撒娇卖萌，搂着苏谦阳的脖子，也笃定了他不会生气不会骂她，每到这时候苏谦阳就会有些狼狈，就算是被平宁挥手不小心扇到了，也只能是一副无奈相。

    “殿下前些日子忙，来的少，自然觉得他们长的快。“蒋茹茵阻止容哥儿拿着九连环往嘴巴里含，拿起帕子给他擦了嘴角的口水，笑着说道。

    苏谦阳看她慈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对，好像从她怀有身孕开始就渐渐不对劲了，再看了一眼她和容哥儿互动的样子，是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转到孩子身上去了。

    这本来没什么不对的，但苏谦阳细想之下就越发的觉得心里不太舒坦，注意力全部到了孩子身上，那么他呢。

    这才是莫大的醋意，只是苏谦阳没发现，只是一味着觉得蒋茹茵抓错了重点。

    正在这时，本来安安静静的容哥儿忽然发难了，他直接扔了手中的九连环，九连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蒋茹茵想阻止他，他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转手就直接往她衣领上抓去，孩子的力气不小，这么用力一扯，蒋茹茵领子上的扣子给抓下来了。

    看到自己的宝贝摔碎了，容哥儿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衣服也不抓了，搂着蒋茹茵的脖子，埋头在她脖子那里哭的十分伤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蒋茹茵都没反应过来，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子闹，抱着他轻轻的哄着，容哥儿已经哭个不止。

    蒋茹茵把他抱起来走到了厢房内，这边的苏谦阳抱着宁平也有些发愣，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哭闹了。

    苏谦阳还想跟过去看看，忽然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低头看去，平宁泪眼汪汪的看着厢房门那，一面抱着他，一面可怜状。

    一旁的养娘见太子一直抱着也不敢开口接，苏谦阳站了起来，心想着里面的都哭成这样了，两个扎堆肯定哭个没完，想把孩子交给养娘抱出去走会，平宁不肯松手，委屈的看着他，瘪着嘴皱着眉一副也要放声的样子，苏谦阳放弃了把她交给养娘，自己抱着走到了外室，把两个孩子隔离了开来。

    那边厢房内的蒋茹茵，抱着哭的委屈的儿子，低声哄着，容哥儿揪着她的衣领，那小模样惹人心疼的。

    一旁的养娘拿来了绞干的热纱布，蒋茹茵接过给他擦了擦脸，“乖，不哭了，容哥儿乖，娘再让你舅舅给你送过来，比以前的还要漂亮，不哭了啊。”

    孩子还不会说话，不是饿了不是尿了，蒋茹茵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忽然发脾气，哄着他一会，啜泣声小了，低头一看，这都是眯着眼快睡着的在那委屈呢。

    站起来斜抱着他哄了一会，睡着了，蒋茹茵把他放在了床上，由养娘在一旁看着。

    走到了屋外，蒋茹茵看到太子抱着快睡着了的女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平宁还不撒手的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有些想笑。

    从太子手中接过了平宁，小丫头还认人呢，在她怀里拱了拱，这才安静下来，交给养娘去擦了下脸，也送去厢房睡觉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蒋茹茵见他盯着自己，这才察觉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衣领被容哥儿都扯开了，脖子上还让他弄湿了一片。

    尴尬的转过身去，蒋茹茵轻咳了一声，“殿下您坐着，妾身先去洗洗。”

    刚一迈步，背后传来了他的声音，“一起吧。”...

    青冬她们抬了水过来，洗漱间里冒出了一股雾气，暖洋洋的。

    蒋茹茵换下了衣服，回头苏谦阳还在，站在小屏风后，她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要不您先洗。”

    苏谦阳脱下了外套直接挂在了小屏风上，把她从后面拉了出来，看她缩瑟的样子，眼底一抹笑意，“不必了，一起吧。”

    蒋茹茵是穿着薄衬衣下水的，苏谦阳继而到了浴桶内，高高漫起了水险些过了浴桶的边缘，水下是温热的，水面上十一月底的天自然有些冷，苏谦阳也没折腾什么，两个人相安无事的泡了澡，回到了床榻上，蒋茹茵想去厢房看看孩子，被苏谦阳一把被拉回去了。

    蒋茹茵颇有些无辜的抬头看他，在上方的苏谦阳脸色微有不善，直接伸手拉了一下帷帐，床内暗了一些。

    “殿下...”接下去的话还没出口呢，苏谦阳就维持着那有些不满的神情开始脱她的上衣，蒋茹茵恍然意识过来，他这是在和两个孩子置气呢，她光顾着想孩子，没顾着他，所以他不高兴了。

    这都在一起四年了，这些事两个人也默契的很，蒋茹茵待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勾着那小兜不让他下手了，一脚环了他的腰，轻轻使力，苏谦阳的身子就朝着她贴近了些，果然，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苏谦阳双手覆在了她的腰上，再到小腹，缓缓而上到了胸前。

    生过孩子后更显丰满，苏谦阳欺身压上了她，抱着她的腰一翻身，蒋茹茵就坐在了他的身上，四散的长发盖住了部分前胸，两个人肌肤间相贴的地方烫人的厉害。

    苏谦阳一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脑勺枕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自己来？”

    两个人就这么裸身相见着，蒋茹茵身子往下挪了挪，又挪了挪，苏谦阳脸色一黯，视线落在了她的下腹，那幽暗丛生出似乎还透露出了一些湿润，从他的肌肤就能够感觉到，蒋茹茵双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腰部使力上台，两条腿靠在了他的腿上，借力保持在那。

    这姿势极为的诱人，游走在看清和看不清之间，蒋茹茵还在想如何下去比较好的时候，苏谦阳下腰一抬，蓄势待发的某东西就直接入了大半。

    蒋茹茵惊呼了一声，脚下一软，身子的重心往下沉，继而带出来的又是一声娇/喘，末根而入。

    那一瞬的刺激冲上头顶，蒋茹茵保持不住的扶了他的腰，苏谦阳没有让她休息的意思，即刻摆动了起来。

    这一场所谓的惩罚持续了上半场后，因为蒋茹茵事后不放心孩子想去看看，被苏谦阳又拖回来进行了下半场。

    最后蒋茹茵累的没那心思再起来了，苏谦阳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小悲伤，关于马航的事件，网上流传诸多版本，还有那些反动分子各种说中国政府不给力的流言

    凉子本身不是个对政治很愤慨的人，因为凉子还生活在中国，所以相信自己的国家。

    在一切事实真相揭露前，始终相信那些人还活着，祈祷他们还活着~

    太子殿下：让你们忽略孤，让你们忽略孤，统统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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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浑身乏力的很,太子走的早去上朝了,等她收拾妥当看过了两个孩子出去，天已经大亮。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这天冷的很快,一夜过去似乎是要下雪,去年冬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又是四季的轮回。

    披了外套去瑶花阁请安,今天张侧妃和叶良人都告了假，张侧妃染了风寒，叶良人据说是一早起来晕眩，靠在床上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请了太医前去看诊,这边瑶花阁中她们还没离去，嬷嬷就带着太医回来禀报,叶良人有喜了。

    太子妃高兴是高兴，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想来是叶良人月事迟了几天，有些预料到。

    从金良人开始，太子府三子二女，子嗣才真正多了起来，叶良人当初是和金良人一同进府的，蒋茹茵看向对面的秦良人和王良人，一个入府七年，一个入府六年，均无所出，要不了多久，这年华老去，以她们的身份，将来有孩子的可能性只会更低。

    往那里去想，不免有些怅然。

    太子妃要去兰心苑看看叶良人，蒋茹茵她们就先行离开了。

    从何嬷嬷手中接过了手炉，走到了屋外，冷风一阵，吹的面部一股寒意，这天阴阴暗暗的并不明朗，往兰心苑去的路上，路过凤阳阁，又路过玲珑阁，收回了视线，她倒是希望，这有了身孕的是还有几个人…

    从兰心苑内出来，天色又暗了几分，太子妃去了一趟印月阁看望受了风寒的张侧妃，屋子里散着一股药味，床帏那还传来一阵咳嗽声。

    赵蕊走过去想在床帏旁的凳子上坐下，躺在床上的张沁声音微哑开口，“娘娘还是坐那吧，免得妾身传染给您。”

    赵蕊还是在床帏旁坐了下来，看着她笑道，“不碍事，倒是你，忽然就病下了。”

    张沁苍白着脸，说的有些无所谓，“老毛病，听说叶良人有喜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赵蕊瞥见了她眼角上那一丝纹路，忽然感慨道，“明年开春，这府里又进新人，咱们啊，都老了。”

    今年年初因为寒症耽搁下来的选秀，明年还是要进行的，几年前皇上就已经不在宫内多添新人了，这选秀出来的，一部分都会到这太子府里。

    对她们来说，不过是见着一批一批的新人进来，说着，赵蕊自嘲了一声，“怕是那前厅要不够坐了。”

    对于太子妃忽然冒出来的醋意，张沁倒是惊讶了一下，一向俸着大度谦和名声的太子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张沁呵呵的笑了声，并没有搭话。

    赵蕊颇具深意的看着她，“本宫知道提这事你该不高兴，说本宫猫哭耗子，但还是要和你说，早日有傍身的孩子，将来去了宫中才有指望。”

    张沁目送着她离开，太子妃这一番话，让她足实吃惊不少，她淡然不争的样子太子妃看出来也就罢了，怎么太子妃也是一副看透了的样子。

    不由的，张沁笑出了声，她认识太子妃二十年了，两个人儿时就很要好，在她眼里的赵蕊明明就是一个比她还要期盼太子关切的人，如今却对着她说出一番了悟的话语，难道不好笑么…

    宫里知道了叶良人有喜的消息，赏赐了不少东西，太子回来之后也去过兰心苑，但对几个孩子的关注，却是有些分不过来。

    最初那四五年，太子府里仅有太孙一人，太子对孩子的关注只在太孙一个人身上，如今孩子多了，自然分出了厚薄。

    除了太孙之外，如今太子府上下，最受宠的孩子莫属于玲珑阁的小公主了，太子即便是再忙，隔了三四天都会抽空过去看一下。

    看了小公主就等于看蒋侧妃，但这也羡慕不来啊，谁让这公主的身份还是皇上封的，如今在太子府内，有了一子一女的蒋侧妃势头正盛，连着太子妃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谁又会在这点上去招惹说是非呢。

    十二月腊八，宫中派人赏赐了腊八粥，天还没亮太子府这边膳房内忙碌着煮粥分粥，送往各个院子里。

    玲珑阁这边，平宁他们醒的早，起来刚刚洗过脸，闻到了粥香，在养娘怀里就呆不安稳了。

    平宁好动，养娘把她放到了软榻上，双脚刚沾到垫子，她就急着往前迈了，目标很明确，前边小桌子上散着热气的腊八粥。

    此时她哪知道这东西自己还吃不得，里头添的东西太多，又是甜的。

    蒋茹茵让青冬把腊八粥放到一旁，端上来给他们吃的，是另外熬煮的粥，小丫头那眼神就朝着青冬的身子往后看去，扭不动了，直接一转身，拉着养娘的胳膊伸着脖子要找青冬把东西藏哪了。

    等着看不到了，又扭头回来疑惑的看着蒋茹茵，啊了一声，东西呢。

    蒋茹茵从养娘手中接过了她，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馋，你到底像谁呢。”平宁配合的笑着，伸手挥挥要去摸蒋茹茵的耳坠子，蒋茹茵避了避，把她抱到了小桌子旁，故意板着脸，“坐好了。”

    平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碗，又看了一眼蒋茹茵，坐在软榻上，似乎在思考，半响才端坐着双手放在怀里，但小脸上写的尽是渴望。

    蒋茹茵一勺一勺的喂给她，从添加辅食开始，蒋茹茵就有意识的培养她吃东西的涵养，再喜欢也不能囫囵吞咽，最初平宁根本不配合，让她慢慢吃她就直接拍碗给你看，到如今安静了一些，让她坐着，只要中途不停顿太久，她都能吃完嘴里的等你一会。

    喂完了平宁再是容哥儿，养娘带着他们在屋子里学了一会步，蒋茹茵出门去瑶花阁请安。

    清晨扫过的雪如今半个时辰过去，又累了一层，去请安的人少了一半，张侧妃风寒还没好，叶良人怀孕初期不宜动，一早金良人那，安哥儿闹了肚子疼，金良人忙着照顾他，也没过来，孩子一多，事情也就多了。

    太子妃交代了一下临近年关府里要忙的事，又对蒋茹茵说道，“张侧妃这身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她那的事你多担待些，今年宫中有大祭祀，太子府也落不得这空，事情全堆在一块了。”

    “但凭娘娘吩咐。”蒋茹茵恭敬的应了下来，太子妃又想到了什么，“虽说平宁和容哥儿尚未周岁，但今年宫中大祭祀，还是要把他们一同带去，到时候人多孩子也多，须多带两个嬷嬷。”

    蒋茹茵微怔了怔，很快点头说是，按理来说孩子不满周岁是不往外带的，容易生病和怕被人冲撞，如今宫中祭祀，却是避不开去…

    一月二十这天，宫中大祭祀。

    天没亮就起来了，平宁和容哥儿还睡着，蒋茹茵让养娘替他们把衣服穿严实了，抱出玲珑阁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上了马车，太子府前后十来辆，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

    快到皇宫的时候容哥儿醒了，养娘给他喂了奶，第一次坐马车好奇的很，晃晃悠悠扶着蒋茹茵的手，在马车内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垫子上，小脑袋还随着马车的震动晃动几下。

    蒋茹茵怕他坐着难受，稍微拉开了一些窗户，凉风透进来一些，容哥儿窝在她怀里，隐隐又要睡着的趋势。

    马车进了二宫门就停了，所有人下了马车，步行往宫里走去。

    此时天大亮，白雪覆盖的皇宫格外的明亮，养娘怀里的平宁也醒了，趴在养娘肩膀上，张大着眼睛看着四周。

    不知道瞧见了什么，平宁转头找蒋茹茵的身影，朝着蒋茹茵阿了一声，要她抱。

    进宫的队伍安静的很，她这么一喊，前边几个的视线都看向了这边，还有领路的嬷嬷，也朝着这边看过来。

    平宁一看这么多人看她，也不认生，带着棉套的小手往空中一指，那正飘着几盏放上天的宫灯，大红的颜色，在这白皑皑天气里尤为明显。

    走在前面的太子妃笑了，“平宁真是好眼力，这是祭祀前放的祈愿灯，如今都已经往着飞了，我们赶紧过去罢。”

    其余的几个孩子都有三四岁了，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出声，唯有平宁，咯咯的笑着，冲着众人一笑，趴在养娘肩头上继续看天空。

    不知者不罪，权当是童言无忌，大家没放在心上，一行人朝着祭祀的大勒宫走去…

    皇宫中的大祭祀步骤比世家中的祭祀还要繁杂，不会走路的孩子由养娘抱着跪拜，其余的人，一律素身宫服，听前面的人宣读上香，底下跟着跪拜颂词。

    期间还有皇上祭天祈愿，天还下着雪，四周是诵经声。

    女眷只需要祭拜几次，蒋茹茵她们先行退到了后面的殿中，从殿门口看去，祭台周围跪着百官，皇上举着一个玉牌走上祭台中央，对天祈福。

    一旁还有主持的官员递送东西，过了一会，太子身着华服，从阶梯下往上走去，走到了皇上身旁后一步，从皇上手中接过了玉牌，对天三拜，起身，百官再拜。

    蒋茹茵看的有些出神，身后响起叫唤声，转过身看，一个女子含笑的看着她，身旁陪着一个和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但看她的神情中似乎带着些敌意。

    蒋茹茵回了礼，那女子往她这走了几步，和她并站在了一块，同往祭祀台上看去，和善道，“蒋侧妃是第一次参加这祭祀么。”

    蒋茹茵点了点头，那女子又笑了，“平宁公主和三殿下都很可爱，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蒋侧妃呢，能够有这样一双儿女。”

    这样的对话太奇怪了，蒋茹茵虽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的夫人，可也清楚能参加这祭祀的，肯定是皇家中人。

    她不认识她，她却对她这么了解，这感觉着实令人难受。

    可这女子的语气和神情里，又听不出一丝妒忌和挑衅，有的只有羡慕，看着她的眼神里又满是善意，蒋茹茵都不好意思拒绝她。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卡文了%>_<%

    晚上要好好撸一下大纲，情节是有的，可是细节处不知道怎么写~

    大姨妈来袭的时候，整个人好焦躁~

    乃们还抽么，凉子觉得晋江这一抽，把小伙伴们都抽没了，评论直线下降，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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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    这女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前面有宫人请在场的人移居一处，蒋茹茵这才和她走开，看着前方这女子和一同前来的年轻一些的姑娘低语着,脑海中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印象。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这次前来参加大祭祀的,都是皇族中人，皇子皇妃，或是王府中人，有些身份偏一些的,蒋茹茵确实也没见过,但能这样和她说话的，又岂会是不熟的。

    抱着这疑惑大家转到了偏殿,那边祭祀完了部分人也朝着偏殿过来,多是皇子世子。

    蒋茹茵看过去,看到了那女子朝着门口那群人走去，瞥见了熟悉的身影，蒋茹茵神情顿了顿，那女子的身影也刚好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她是定王妃。

    倒不是说蒋茹茵对定王有多在意，而是定王妃那一番话，太让人琢磨，她对自己的熟悉，来源于哪里，又为何找自己搭话。

    苏谦泽感觉到了那视线，抬起头，撞上了蒋茹茵的目光，没待蒋茹茵做什么反应，苏谦泽很快低下头去听眼前人说话，那神情专注的很。

    蒋茹茵心中安慰了许多，至少眼前看起来，定王和定王妃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等到蒋茹茵转身去找太子妃她们，苏谦泽再度抬起了头，跟随着她的背影，目光深了几分。

    耳畔是定王妃柔柔的说话声，“王爷，母妃等着我们过去呢。”

    苏谦泽回首看她，脸上的专注不再，但却还是牵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偏殿，往别宫的方向走去...

    主殿下的祭祀还有一小部分在进行，雪越下越大，蒋茹茵和太子妃她们站在一块，过了一会就有宫人过来说太后娘娘想见她和两个孩子。

    蒋茹茵向太子妃请示过后，带着平宁和容哥儿跟着过来的嬷嬷出了偏殿去延寿宫。

    出了这大勒宫就有软轿，蒋茹茵轻轻的掸了掸孩子身上的雪，平宁有样学样，挥着小手给她拍。

    蒋茹茵握住了她暖暖的手，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气，她即刻自己拿起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学着哈了一口气，继而咯咯的笑了。

    到了延寿宫后，下了软轿走进去，到了门口换下披风，屋子里暖和了许多。

    许是一早上裹的紧他们都不舒服，如今屋子里暖了，平宁就拉着身上的衣服想脱下来，蒋茹茵瞪了她一眼，她委屈的嘟着嘴，小手一扯一扯的摘着衣服上的毛绒球。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太后看到，她笑着看平宁，“哟，谁欺负你了？”

    蒋茹茵给她请了安，平宁看了蒋茹茵一眼，再看太后，继而摇了摇头，继续摘着毛绒球。

    太后眼底一抹清明，聪明的孩子啊，还知道护着自己娘，于是叫着她们到里面坐下，让人拿来了吃的玩的。

    见到吃的平宁就知道要拍马/屁了，从养娘怀里朝着太后那一招手，想去她那，姐姐这么做么，弟弟也跟着伸手，太后高兴，让养娘把他们都抱到自己身边来放着，平宁一下趴在了太后的腿上，撅着小屁/股，在那示好。

    太后对她的亲近是高兴呢，继而看了一眼在那安静坐着玩着东西的容哥儿，问了一句，“你娘呢，在哪呢？”

    容哥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蒋茹茵这边看过来，小手指了指，太后见着他这和太子有几分神似的模样，笑了声，“那是你娘啊？”

    容哥儿点点头，在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看着蒋茹茵，直接喊了一声，“娘。”

    太后和蒋茹茵都愣住了。

    容哥儿喊完之后低下头自顾着玩手中的东西，一旁的老嬷嬷笑着恭喜，“老娘娘，这哥儿是开口说话啦。”

    太后仔细看容哥儿，又看向蒋茹茵，蒋茹茵此刻不知是什么滋味，又回转不过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话说出口有些哽咽，“妾身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若是起先很期盼他喊的，这一声喊出来还有准备，容哥儿就是回答了太后的问题，点了点头，直接脱口而出，让蒋茹茵手足无措的很。

    这情绪还是事后上来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蒋茹茵如今就被满腔的激动给充斥了，若不是如今在延寿宫，蒋茹茵直接要把他抱起来，让他再多喊几声才真实。

    太后看在眼里，伸手拉了拉容哥儿的小手，哄道，“再喊一声娘听听。”

    容哥儿抬起头，却不是看太后的，而是看向蒋茹茵，清脆的喊了一声娘。

    这一回，她是听的清楚明白。

    蒋茹茵低头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她，也不推脱了，不好意思的笑道，“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有什么好笑话的，这是在哀家这，若是在太子府，你该抱着这孩子哭上一哭。”从怀胎十月到把他生下来，如今养大了，最殷切的就是听他喊一声娘，没什么可笑的。

    平宁抬起头看太后，身子一转就到了弟弟那，平时俩人交流那都是咿咿呀呀的，如今弟弟忽然喊了一声，平宁啊着也想开口，不过就是说不出来，于是从容哥儿手中抢走了那布偶。

    容哥儿一向都是这么让着姐姐的，拿走就拿走了，平宁却只在自己手中拿了一小会，又塞到弟弟手中。

    “你把孩子养的很好。”太后感慨了一句，弟弟会让着姐姐，姐姐疼弟弟，两个都是娇生惯养起来的，这么小就知道谦让和分享，将来定不会差。

    蒋茹茵恢复了情绪，“也是多亏了养娘和嬷嬷们，要是妾身自己带着他们，可是要累的。”

    太后笑了，这才让人把吃的端到他们面前，平宁手里拿着一块，也不闹了，安静的坐在太后身旁吃，吃了一半，还把另一半递给了太后，那糕点上还有她的口水呢。

    太后哪里短这吃的了，可她就吃这一套，这么点大的孩子给她吃的完全都是她自己的意愿，即便是大人教导过她，那也是教导她不要吃独食，绝不是特定的要她给自己让，所以太后对平宁这天性使然的反应，很是高兴。

    平宁还张着小手努力呢，太后自然是不会真吃她的东西，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糕点，一旁的嬷嬷端过来盘子，太后把她吃了一半的放上去换了一块给平宁。

    一看到新的吃的，平宁也就忘了刚刚那一半，冲着太后咧嘴笑着，嘴角还沾着些碎末呢...

    和孩子呆在一块，心情总是能够好很多，所以蒋茹茵带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俩小家伙又得到了不少赏赐。

    回到偏殿，孙嬷嬷带着养娘去了里面孩子们休息的地方，祭祀刚刚结束，太子妃带着她去了皇后那请安，一行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傍晚。

    睡着出门，平宁他们又是睡着回来的，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才醒。

    回到了自己家里，蒋茹茵也就无需顾忌了，把容哥儿抱到了膝盖上，亲了亲他的脸，“容哥儿，叫娘。”

    第一声出口了，第二声第三声就顺利多了，容哥儿听着她叫了一声，屋子里许妈妈她们都听见了，许妈妈还激动的抹了泪，“小姐开口说话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时候，喊了夫人一声娘，很快又喊了老爷。”

    平宁在一旁老是听着弟弟这么叫，她也努力着想开口呢，可饶是咿咿呀呀了老半天，就是没能像弟弟这样。

    苏谦阳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平宁扑在蒋茹茵身上撒娇的画面，还作势比容哥儿更大声，容哥儿喊一声娘，她就虎着声音啊啊啊的说上几声。

    儿子开口说话了，苏谦阳的感觉比蒋茹茵淡很多，对这两个孩子，他本就关注平宁多一些，所以听到蒋茹茵引着容哥儿喊爹的时候，他的期待也没这么明显。

    这样的差别对待，蒋茹茵看在眼底，却不能说什么，他如今有三个儿子，他能把女儿宠的无法无天，都不会有大问题，可他不能宠着儿子。

    蒋茹茵倒也希望他这样，否则她才担心。

    临睡前蒋茹茵说起了去延寿宫的事，太子听了平宁要把东西给太后吃的时候，一下戳穿了她，“老娘娘想着平宁多讨喜，其实那丫头只是想把小的给老娘娘，问她要更大的。”这一招，平宁在苏谦阳面前用过很多次，吃了一半的东西眼巴巴的凑上来给他吃，一开始他多开心呢，女儿想着他，还知道给他吃一点，但次数多了他就意识过来了，平宁那就是以小换大，鬼着呢。

    “太后娘娘高兴就好。”蒋茹茵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殿下，苏都统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动作极自然，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怎么，你想顾家小姐了？”

    “是啊，都走了这么久，算起来一年半了。”蒋茹茵也没否认，她确实挺想吟欢的，有时候多个人说说话，也不会显得无聊。

    “快回来了。”苏谦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身，轻笑道，“这一次回来，九堂弟的身份可要往上抬一大步了。”

    蒋茹茵知道他有功绩，听太子这么一说，那这奖赏肯定不仅是升个品级这么简单的事了，不免好奇了一下，“一大步？苏都统是武官，那是要封侯爵了。”

    太子摇摇头，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蒋茹茵轻哼了一声，转身窝进了被子里，也就那几个月的日子，她等回来不就知道了。

    这是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别扭耍赖的样子，苏谦阳竟有些怀念，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听她呼吸声重了些，兴致起，另一只手往下探到了她的后背，从睡衣里往上抚摸...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是凉子想太多了，晋江继续抽啊，昨晚连后台都进不去了o(╯□╰)o，能顺利看文的小伙伴们，如果可以的话也分享一下如何顺利的在抽搐中看到章节，抽过就好了，大家不要着急，凉子能更新上，大伙也总是能看到的！

    在这里还是要和亲们再说一次，太子和茵茵两个人，谈恋爱是慢慢来的，若是想各种水深火热，太子深陷其中这种，目前的形式无法到达，毕竟两个人人物设定在了，若是太子为茵茵守身如玉，太子府无所出，那和本书的初衷也相悖了，泪目，太子殿下不是种马，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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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    大雪纷纷扬扬下到了年初,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一月十二是平宁和容哥儿的周岁，当初委屈了他们没举办满月酒,如今的周岁宴,太子府上下是好好操办了一番。

    这才不过是年初，新年的余味还在那，融雪的天空气里带着凉意，太子府内十分热闹。

    这也是平宁和容哥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蒋茹茵特别为他们准备了一样颜色的衣服,平宁的头衣是斗篷上的，容哥儿则是单独分开来的帽子。

    两人坐在一块,神情里还有双生子的相似,裹的圆圆的身子,十分可爱。

    周岁宴上最为热闹的就属抓周了，厅堂中央放了两张桌子，上面放满了抓周用的东西，养娘先抱了平宁上去，平宁坐在诸多物件中间，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又好奇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东西，半响，脆生生喊了一句爹爹，继而朝着人群里张望。

    太子和几个皇子站比较近，平宁一眼就找到了，没理睬这些东西，直接张手要向太子要抱抱。

    养娘看了蒋茹茵一眼，孙嬷嬷在一旁轻轻按下平宁的手哄道，“公主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平宁是不认生，可这么多人看着，小家伙还是会紧张，这一紧张就想找熟悉的人，她心里也清楚呢，爹爹比娘好说话，于是对着人群里找太子的身影，找到了，挥着小手要他抱抱。

    太子府内的人是知道太子有多宠着这二姑娘，府外的人不知道哇，所以当他们看到太子朝着平宁走去的时候，都受惊不小。

    孙嬷嬷见太子走过来了，也就没拦着平宁，平宁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苏谦阳迈了一小步，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

    传自太子和蒋侧妃的基因，平宁自然是长的可爱喜人，这么糯糯的喊一句，在场几个皇子的心顿时都被笼络了，尤其是五皇子，仗着年纪小，直接到了太子身边，朝着平宁挥了爪，“平宁，我是你五叔。”

    平宁怯怯的看着他，往苏谦阳怀里缩了缩，蒋茹茵在一旁提醒道，“殿下，还在抓周呢。”

    没去理会五皇子那挫败的神情，苏谦阳扶着平宁看桌子上的东西，口气里带着一抹酷，“喜欢什么，拿。”

    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那桌子，平宁看了那些小算盘，小书本，还有毛笔印章之类的，小手抓住了苏谦阳的手，摊开来，继而往桌子上抓，每抓一样都往苏谦阳手心里放，远一点拿不到了，还指挥苏谦阳帮她拿，拿来了又往他怀里塞。

    蒋茹茵头疼的看着女儿，这时候又不好出声说什么，就算准了太子在自己不会说她，在玲珑阁的时候叮嘱她东西只能抓两样，不能多抓，临了这里，就给你剩了两样，其余全抓了。

    一旁的嬷嬷好话都说不过来了，人家抓一样，这赞一句，不论抓什么都有好听话准备着，如今她手不停，嬷嬷这也嘴不停，能夸的都夸了，其余两样颜色不好看样子不喜欢，平宁就放过了它们。

    周遭看着的人都惊呆了，太子殿下这神情他们是从来没见过啊，就是太子最疼爱的七公主都没见过大哥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神情，很宠溺的看着平宁，她拿不过了，还伸手替她拿，这可是在抓周呢。

    平宁拿着这么多，炫耀的看着蒋茹茵，从苏谦阳手里挑挑拣拣了一样，伸手递给蒋茹茵，“娘！”是一只小算盘。

    蒋茹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还是太子妃出声圆了场，“把平宁拿的都放一起，该容哥儿抓周了。”

    孙嬷嬷把平宁抱了下来，养娘抱了被忽略好一会的容哥儿，刚把他放在桌子上，在孙嬷嬷怀里的平宁冲着容哥儿就挥手，一起坐着玩也不是不行啊。

    蒋茹茵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再这么胡闹下去，这还怎么继续。

    平宁还是怕蒋茹茵的，缩了缩脖子往孙嬷嬷怀里一藏，眼睛却看向容哥儿那…

    和平宁的抓周相比，容哥儿正常多了，容哥儿抓了一本书，抓了桃木剑，那说话的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容哥儿大夸了一遍，幸亏这主没有全拿起来。

    众人也看出差异来了，太子的特殊对待，也只是平宁一个人，这让在场的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宠爱女儿没事，若是宠爱的儿子不是太孙的话，留下的话题可不会少，姐姐优秀了，弟弟总会显得低调些，大多数人的主意里都在平宁身上，蒋茹茵从养娘手里接过了容哥儿，轻声问道，“你抓了什么呢？”

    容哥儿拿起捏在手中的小桃木剑，抬头看向了平宁那，嗫嗫的喊了一声姐姐，有些委屈的躲回了蒋茹茵的怀里，又喊了一声娘。

    小孩子的心多敏感，这么多人的反应他一下就感觉出来了，爹爹喜欢姐姐，别人也都喜欢姐姐。

    蒋茹茵拍着他的背，软着语气，“容哥儿乖，娘在呢。”

    抓周结束，吃过了饭，客人也都走了，回到了玲珑阁中，两个人已经玩累睡着了，蒋茹茵看着躺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摸了摸容哥儿的脸，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平宁的光芒必定是要遮盖他许多年。

    “这是对你的保护啊。”蒋茹茵喃喃着，不论如何，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开春三月，离开临安快两年的苏谦泽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回来了，对八王府来说，这要添新丁了是喜事，对朝廷来说，苏都统和北图军那一战，才是最好的消息。

    深入北图，直剿中心，不仅让篡位的北图首领签下了停战书，还夺得了北图数个城池，失败的一方总是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的，跟随苏都统一块回来的，还有北图来使，带来了进贡品和美人，要进献给皇上。

    皇上一道圣旨，直接封了苏都统为平王，这一消息直接轰动了临安城，皇家子弟论战功被封为王爷的，苏谦默是第一个，这时候他的年纪才刚刚二十岁，二十岁的王爷，当初八王爷二十岁的时候都还只是个皇子而已。

    这样战功堆积出来的封王和世袭的王位相比，在皇上面前自然是前者更有说话的分量，拳头底下见真章，就是这么个道理。

    顾吟欢也因此一跃成为平王妃，众人都说这真是嫁对了，八王府内道贺的人无数，就连顾家那都有不少人上门前去贺喜。

    太子府这边，蒋茹茵知道了这消息，也为吟欢高兴。

    想来太子在年前就知道一些情况了，和她卖着关子，封王爷她确实是猜不到，这样的战功，今后在朝堂上，可又是一把铁手。

    平宁不甘她走神，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裙子，不满的嚷了一声娘，蒋茹茵低头看着她，笑着捏捏她的脸，她一转身，朝着容哥儿走去。

    如今会说的词也多了，走路也不需要人牵，就不喜欢让人抱着，每天起来之后就精神十足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拿拿这个，拿拿那个，喜欢凑到蒋茹茵怀里和她一起看书，看个没多久，就又想出去走…

    三月底这赏赐下来之后，四月初选秀，四月中旬，太子府又进了四位新人，距离上一次金良人她们进府，已经隔了五年了。

    蒋茹茵是在第二天的早上见到了这四个新人，齐排坐在那，比起她们，却显得年轻许多。

    这都是花样年纪的姑娘，还带着些羞涩和单纯，更多的是对太子府今后生活的憧憬，还有对这个府中，她们需要服侍的人的期盼。

    这样的情绪，在场的其他人都经历过了。

    张侧妃笑看着这四个人，低头对蒋茹茵说了一句，“我这是真老了。”那对面坐着的才是如花一样的年纪，这么一算，她进府都有九个年头了。

    蒋茹茵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脸孔，这似乎是那天宫中祭祀在定王妃身边出现过的女子，太子妃介绍说是许良人，那就是太后娘家许家的人了。

    “这怎么算是老呢，咱们这是成熟了。”蒋茹茵笑着回了张侧妃，张侧妃嗔了她一眼，“少来，你小我好几岁呢，我不和你一道。”

    从瑶花阁里出来，蒋茹茵走在前面和张侧妃说这话，忽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叫声，一回头，那许良人朝着她走过来，一脸的笑意，“蒋侧妃，您可还记得我。”

    这天真烂漫的笑意和那天略显敌意的眼神差的太多，蒋茹茵微证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定王妃的妹妹么？”

    “我是定王妃的庶妹。”许良人看着她，继而口气如常道，“我听姐姐说起过很多关于蒋侧妃的事情呢。”

    蒋茹茵笑而不语，许良人往后看别人也走上来了，朝着蒋茹茵和张沁行礼，“改日再去拜访您，不打搅两位侧妃了，您们慢走。”

    说罢许良人和走上来的那几个良人一块，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你和定王妃很熟？”张沁是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看上去大大咧咧，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不好拒绝她，但事后，总觉得特别不舒坦。

    蒋茹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定王妃。”

    “那她怎么说的定王妃和你像是从小一块长大似的，两个人多熟。”张沁轻嗤了一声，“又是个能生事的。”

    这才是蒋茹茵觉得怪异的地方，她不认识定王妃，之前也没有过接触，许良人一来就对自己说听定王妃说起过很多关于自己的事，那定王妃又是从何得知。

    蒋茹茵的记性很好，祭祀那天这两姐妹的反应她都记得清楚，如今忽然这么套近乎过来，她不会觉得这许良人是在向自己示好。

    于是蒋茹茵笑了，“谁知道呢。”…

    府里多添了四个良人，四月到五月，蒋茹茵没见到过太子，五月太子照例出去巡查雨季各地的情况，离开二十几天，六月中回来，这么算起来，蒋茹茵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太子。

    平宁和容哥儿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起初那几天平宁还会念想爹爹，但毕竟只是一岁多的孩子，忘性很快，等七月的时候太子回来再来玲珑阁看她时，这丫头对他冷淡了许多。

    太子殿下有点小失落，陪着她玩了半个时辰才熟稔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想父王了？”

    平宁的脾气也倔，冲着他奶声奶气的嚷，“爹爹不来看我，我不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约莫会抽到月底，也没几天了，凉子上传的吃力，小伙伴们看文也辛苦~希望四月能顺顺利利~

    第二卷快结束了~

    感谢：昆仑道小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812:3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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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    苏谦阳被她这么一嚷嚷,愣了愣,平宁看着他,又哼道，“娘也不想你,我们都不想你。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一岁半的人,说这话溜的,拍着他的手要跟他划清界限。

    蒋茹茵在旁听到她这么说,微抬了音量，“平宁，不可以这么无礼。“

    平宁还在苏谦阳怀里扭捏呢，听到蒋茹茵的警告,声音低了一些，喃喃着强调着不理你三个字,边说边瞅一眼蒋茹茵，看她生气没。

    “父王哪里不想你了。“苏谦阳把她拉回来，平宁小脸气鼓鼓的看着他，“就是不想我！“

    苏谦阳笑了，还想哄哄她几句，可偏偏平宁不吃这一套，认死了他不来看她就是不想她，所以她也不想他，不要理他。

    蒋茹茵再度出声警告，平宁委委屈屈的挨着苏谦阳，对着苏谦阳可怜着喊，“骗子！“

    那神情活似被甩了的小怨妇，蒋茹茵本来都肃然起来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谦阳无奈，把她揪着自己衣服的双手拿下来，“父王哪里骗你了。“

    平宁却一一给他数落，“不来看我，不想我，骗子，不理你。“

    这事说起来，苏谦阳其实还有些理亏，四月五月那一个月算忙吧，应付那几个新进门的，没来这里算他说得过去，出去二十几天回来，他又拖了二十几天才过来看两个孩子，这就说不过去了。

    但苏谦阳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他这么做，就是突发奇想，想看看某个人的反应。

    只不过某人的反应没看到，倒是先让平宁数落上了一顿。

    好说歹说把平宁给哄好了，又和容哥儿说了几句话，苏谦阳抬头看在一旁的蒋茹茵，拉着女儿的手，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娘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平宁专注的想答案去了，一旁陪着容哥儿解九连环的蒋茹茵不淡然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平宁想了片刻，告诉苏谦阳，“娘陪我们！“

    好丫头，这答案够笼统的，毕竟也才这么大，让她说出来具体干了些什么，早忘了。

    苏谦阳放弃了这样的问法，换了一个，“这些天你娘有提到父王么？“

    平宁还在想，蒋茹茵怀里的容哥儿先回答了，“说了。“

    蒋茹茵想阻止儿子来着，苏谦阳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比平宁条理还清晰的容哥就这么说出了一句话，“这么晚了，不会过来了，睡吧。“

    蒋茹茵的脸顿时红了。

    平日里晚上到了时辰蒋茹茵见太子不来，都是这么和嬷嬷说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了，没想到儿子记进去了。

    “还有！“苏谦阳怀里的平宁喊了一声，接收到爹爹鼓励的眼神，这会都不看蒋茹茵了，念叨道，“要来自然，会来的。“

    整句话还说不顺，其实两个孩子都不知道这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平时的这个时候听蒋茹茵说的多了，便记进去了。

    蒋茹茵顿时觉得这日子没法安生了…

    送了两个孩子去睡觉，回到了屋子里，等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蒋茹茵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苏谦阳刚刚对平宁时还很和善的脸色，此刻沉在那，孩子没得罪他，那肯定就是她得罪他了。

    蒋茹茵不由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她说的话也没出什么错，就算孩子重复了她以前挂在嘴边的两句话，丢脸的也是她，他生什么气。

    蒋茹茵想了想，还是走到他身旁，放软了语气，“妾身替殿下把衣服换下罢。“

    苏谦阳站了起来，蒋茹茵先是解开了他的腰带，继而解领子上的扣，苏谦阳低头闻到发丝间熟悉的香气，再看她从容的神情，心中一堵，闷声道，“孤这么久不过来，你似乎毫不在意。“

    蒋茹茵脱衣服的手一顿，自然的替他褪出了袖子，把衣服挂到架子上，笑着答，“殿下不似妾身，整日呆在府里，殿下日理万机，忙的事情也多。“事情一多，有段日子没过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蒋茹茵觉得自己的这一番回答没什么错。

    可一抬头，太子的脸色都快成霜冻了。

    蒋茹茵的笑意僵在了嘴角，这又说错话了？

    苏谦阳几乎是嘲讽地，“蒋侧妃真是为孤考虑的多，就算是一年半载不来，你也能自己过的很好，还能给孤找到贴心的理由。“

    如果此刻孙嬷嬷她们在，肯定是要教导蒋茹茵，现在就是放软态度，撒娇说对不起，最好还是吃醋的口气说她其实很想太子过来，只不过要大度不是，要贤能不是，不能妒忌不是，所以才说不在意。

    可孙嬷嬷她们不在。

    蒋茹茵觉得她现在就是多说多错，说什么太子都能找到错处，于是蒋茹茵沉默了。

    可这一沉默，苏谦阳就觉得她默认了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自己，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如今有了孩子，有了这侧妃身份，今后凭借着两个孩子，凭借着蒋家，在宫中不会少了她一席之地，她确实可以过的很好，可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觉得不舒服，他在她心中不就算不上重要的了么。

    两个人僵在了那。

    良久，苏谦阳看着她，声音沉沉的，“你为何入这太子府。”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蒋茹茵心中生出一股不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做孤的侧妃，是不是委屈你了。”

    蒋茹茵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殿下您这么问，是想妾身如何回答您。”

    苏谦阳忽而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看到她眼底那平静，伸出的手顿了顿，“孤来不来你这里，你是不是无所谓。”

    这一次蒋茹茵回答的很快，“不是。”

    “孤三个月不曾过来，平宁那孩子都会觉得孤太久不来了，生孤的气，为何你什么反应都没有。”苏谦阳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所代表的意思，偏偏他面前的人，也听的一知半解。

    他理所当然的认定中，太子府所有的女人都该有对他的期盼，许久不去，应当是要失落，要伤心，要吃醋的。

    可这些，他在蒋茹茵这边统统没有看到。

    和她相处的时候都很轻松，她了解他，懂得他的喜好，甚至他们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知道的很多，可以畅聊。

    但回过头去想，苏谦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像拿她和这太子府的一众人等比较，她太冷静了。

    感情这种东西经不起琢磨，只要花心思去细想一下，苏谦阳就想得明白，张侧妃她们之所以吃醋，伤心，失落，除了他是太子之外，还因为他是她们的丈夫，她们喜欢他，爱慕他，需要他。

    而蒋茹茵没有这些，不恰恰说明了，他对她而言，只是太子，还仅仅是太子。

    所以她配合他，迎逢他，却不会因为他冷落她而吃醋闹别扭，她冷静的看待所有的事情，理性的去为他解释每一件事。

    苏谦阳起初不信，所以他会在回来之后又停留了二十几天才来玲珑阁，想看看她的反应。

    如今他看到了。

    人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去意识到问题还出在自己身上，苏谦阳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金良人她们对他的在乎吃醋他不喜欢，而在蒋茹茵这里，他偏偏期盼她这么做。

    苏谦阳更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已经超出了他当初给自己恒定的一个标准，超过了，所以心有悸动，所以会疑惑，会烦恼，会不满。

    蒋茹茵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最终慢慢的靠近他，伸出了双手环抱住了他，双手搂在他的腰上，侧脸紧贴着他的胸口。

    苏谦阳的身子几乎是猛然的一僵，继而放松了下来。

    蒋茹茵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言行让他不开心了，但她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而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觉得满意。

    她决定先抱着他，这一个举动，应该是没有错的...

    蒋茹茵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有点快，比平常要快，她还感受到刚刚自己抱住他的时候，他那没有反应过来的僵硬，他的身子很宽厚，之前顽皮的时候，她穿过她的外套，拖拉了一部分在地上，显得她很娇小。

    他身上也有很好闻的味道，有时候像墨，有时候像是檀香的气息，有些时候，带着酒醉的微熏感，其实蒋茹茵挺喜欢这些味道，挺安心的。

    他的手掌很大，每当握住她的时候，总能包裹住她，暖暖的。

    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在对着平宁的时候，他总是会露出那种宠溺的神情，蒋茹茵觉得自己应该是很了解他的，可她想了很久，依旧没能懂得，他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蒋茹茵没动，苏谦阳也没动，良久，苏谦阳的手慢慢的搂住了她的腰身，用力一带，两个人贴的更紧了。

    夏的天衣服单薄的很，紧贴的身子渐渐有些热，蒋茹茵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两句撒娇的话，当时台阶也好，总得解了这困境，刚想开口，苏谦阳先出了声，“你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殿下这么站着累不累，妾身是觉得有些腿乏了。”蒋茹茵说的很轻，有些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苏谦阳松开了手，蒋茹茵离开他的怀抱。

    洗漱一番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气氛还显得有些尴尬，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身子往下缩了缩，往他那贴近了几分。

    平时这样的情况下，早就有了动作，今天苏谦阳却只是抱紧了她。

    “睡吧。”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蒋茹茵原本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仰起头看他，苏谦阳正低下头望着她，眼底那一抹深邃，险些将她卷入进去。

    心中微颤了一下，蒋茹茵很快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谦阳往下躺了躺调整姿势，把她环在怀里，再没别的动作，就这么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觉得很郁闷，因为小伙伴们都不懂得他此刻无比纠结，无比复杂的内心~（45°仰望天空）

    关于孩子这段话，咳咳，其实凉子没养过孩子，所以这月份跟说话理解程度凉子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家楼下有个十八个月的小女孩，每天下楼散步的时候，说话那个溜啊，教啥会啥，问她爸爸妈妈在干什么，都能说出来，于是，咱们平宁和容哥儿十六个月，应当也是能说上两句哈哈。

    唔，茵茵十五岁入府，如今五年过去，二十啦，太子十八岁大婚，和茵茵差了七年，如今二十七啦

    最后，貌似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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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    第二天一切都好像如常了,蒋茹茵起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离开了，带着两个孩子吃过了早膳，去瑶花阁请安。

    叶良人的身子已经九个月了,即将临盆,和五年前相比，如今的太子府多添了新人又多了几个孩子，增添不少生气。

    蒋茹茵没法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是因为太子隔几天来玲珑阁的时候,那情绪并没有多少舒缓,只是没放在面上，但两个人躺在一块,她怎么能感觉不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半个月,许妈妈她们也感觉到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由孙嬷嬷出面，这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里面的学问也深着，太子这身份，孙嬷嬷她们自然不可能去要求太子迎合什么，最多的还是要从蒋茹茵这边努力。

    可这一次的教育，似乎不怎么成功，孙嬷嬷说的蒋茹茵都懂，也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孙嬷嬷看她无奈的样子，笑了，“小姐，太子殿下这是在意您才会这样，否则，若是真生了您的气，就不会来这里了。”

    “嬷嬷的意思是，太子觉得我不在意他。”沉默了一会，蒋茹茵开口说道，孙嬷嬷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我知道了。”蒋茹茵点点头，孙嬷嬷觉得点到为止，不需要手把手的去教，给蒋茹茵留时间自己想，退了出来。

    到了屋外，许妈妈等着她，两个人相视，许妈妈叹了一口气，“小姐的脾气，就拧在这上头。”

    孙嬷嬷摇摇头，“若小姐不是这脾气，我看太子殿下也不会这样，这也未见不是好事。”…

    八月初，叶良人足月临盆，生下了一个女儿，太子取名苏俪彤，孩子很健康。

    八月底的时候，封晋候府办了喜事，镇西侯府嫡长孙女周长生为镇西候守孝一年后，即将嫁入封晋侯府，做封晋侯府的三夫人。

    此前周长生收到了多方人物的添嫁，除了祖父生前要好的官场朋友送来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宫中太后皇后赏赐下来的。

    然众人也对这小夫妻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虽然其中大部分的期待是有幸灾乐祸的成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这婚事热热闹闹的进行。

    钱昊旻并没有在成亲的过程中做出什么另类出格的事情，大约是被钱老夫人和封晋候多番敲打过，安安分分的成了亲，到底这洞房花烛夜怎么过的，众人是不得而知了，不过正当众人以为钱家三少爷当初的誓言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时候，成亲不过半月，封晋侯府这赫赫有名的三少爷，扬言要出家。

    为什么呢。

    这众人可都是趴着墙头竖着耳朵听消息的。

    诸多条信息整合而成，众人有了判断，这封晋侯府的三夫人，她不是盏省油的灯啊，进门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把钱昊旻那花了好几年功夫攒起来的小后院，给刷走了大半的人，甭去管她是用了什么法子，钱昊旻那小后院里，七八个倌人，十来个小妾，走的只剩下四五个，把钱昊旻气的，直接扬言要出家，要让周长生守活寡！

    这还真是，幼稚极了~

    有人针对此事就评论了，这封晋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夫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三少爷就只剩下跳脚了，威胁要出家什么的，太低端了。

    而此时低端的钱昊旻伤心非常，自己花了好几年，花了大价钱，从小就立志要把天下美人收入自己后院的梦想，就在昨天，被那个嚣张的女人给无情击碎了。

    于是他打算借酒消愁，在这个时候能够安慰到他的，除了美人没有其他，于是他微醺着去了清乐坊，想见闻公子。

    在那屋子内，钱昊旻越看闻公子心里越内伤，这个不能赎回家，家里的那些又走了一大半，全家上下，一向疼爱他的祖母也不支持他了，父亲就更别说了，那个女人才进门多久，他觉得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当初打死他都不会乖乖成亲。

    钱昊旻喝了一杯酒，再度抬头看闻公子的俊脸，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不禁吐苦水，“想本公子从来都没有虐待过她们，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们，本公子买她们进府之前，她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结果呢，被那女人说了几句，就要离开我。”

    闻公子懒懒的倚在床边，伸手给他倒了些酒，声线里透着清冷，“说了什么。”

    美人斟酒，钱昊旻小小的荡漾了一下，继而说道，“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钱昊旻说的十分不屑，继而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就因为这样一句劳什子话，那些呆的好好的，一下都顿悟了似得要离开钱府，当初他本来就说过的，若要走的就不会强留，好么，真走了。

    他是真伤心，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闻公子听见他这么说之后，本那惬意的神情，乍然变了色。

    “爱情价更高，两者皆可抛。”闻公子喃喃的说着，忽然笑了，笑的身子都跟着颤抖，笑的眼角几乎要有泪。

    钱昊旻醉蒙蒙的看着他，闻公子偏头看向窗外，笑声戛然而止，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追逐，说得多好，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对钱昊旻来说，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也是一种欣赏，更何况他也没想对闻公子做什么，半趴在桌子上，钱昊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会，低喃着话，睡过去了。

    闻公子收回了视线，转头看醉晕过去的钱昊旻，开口道，“你不为自由，也不为爱情，那你为了什么。”

    钱昊旻没反应，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小厮进来递送给他一封信。

    闻公子看到上面的署名，怔了怔，慢慢的打开了那信，随后抬手看挂在自己手上的镯子，语气里一抹怅然，“他是为了爱情，那我是为了什么。”……

    九月底的天已经步入了秋，太子府内，二殿下安哥儿和大郡主芸姐儿都准备去太学院里读书，太子这段日子也是早出晚归，所以太子府里安静许多。

    蒋茹茵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把这表达‘在意之心’的东西准备好了，这几天太子忙，没能见到他，于是蒋茹茵就派人在晚饭之后差人把东西送去凤阳阁了。

    青秋去了一趟回来的很快，连着蒋茹茵送出去的东西一并都带回来了，盒子的里吃食都没有动过。

    青秋带回了太子的一句话，“既是心意，差人送之，算何诚意。”

    蒋茹茵闷哼，带着青秋又去了一次凤阳阁。

    夜里的小径很安宁，入秋的草丛里会有虫鸣声，蒋茹茵到了凤阳阁，在门口那顿了顿，从青秋手中接过了食盒，推门进了屋子。

    苏谦阳伏案在书桌前，抬头看是她，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只是放下了笔，就坐在那，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蒋茹茵把食盒放在了放茶杯的桌子上，并没有往里走，这送心意的行为，委实让她觉得很怪异。

    “殿下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忙。”蒋茹茵把碟子都拿出来了，苏谦阳走了过来，没说话，就等着她的下文。

    蒋茹茵心中微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荷包，“这是妾身为殿下绣的，里面放的是南山寺求来的护身符，妾身还放了安神香在里面。”

    刚才已经看过一次了，苏谦阳低头打量她手中的东西，荷包绣的很精致，一面绣的是日出东升，另一面左下角绣了字，勾勒了一些边，简洁大方。

    两个人对站着，他没接，她也不好主动就给他带上去。

    半响，苏谦阳出声，“这么多天你就绣了这个？”

    这应该不是错觉，蒋茹茵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比进门的时候好了一点，如实说道，“妾身绣了很多个，都不满意，所以才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为什么会绣荷包给孤。”苏谦阳终于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低头坐下去的瞬间，嘴角有一抹笑意。

    蒋茹茵松了一口气，“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花了不少时间绣的荷包，加上荷包里的东西，怎么说也算是诚意十足了，距离当时生闷气都过去了两个月，苏谦阳也没小气到这份上，心里在意是在意，更多的是想看到她的反应。

    屋子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蒋茹茵抬头看他的反应，忽然觉得他好像憔悴了一些，五六天没见到他，脸色都显得不太好，于是她关切道，“殿下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妾身看您都瘦了些。”

    苏谦阳转手把荷包放在了怀里，端起桌子上刚倒的茶喝了一口，“不碍事，近日宫中事多，过几天你们要进宫去，平宁和容哥儿就别带去了。”

    每月太子妃都会带着她们进宫请安，平宁和容哥儿岁数到了也要一起去请安，蒋茹茵忽然听闻他这么说，多少有些疑惑，“殿下，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苏谦阳还是没有告诉她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天之后，蒋茹茵进宫请安，听到了一些传言。

    传言是有关于真嫔的，那个生了六皇子的妃子，就在上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真嫔好像是疯了一般，接连处死多名她宫中宫女太监，继而把六皇子从太学院里招了回来，招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六皇子生病了。

    生病了这就应该请太医，但是真嫔捂着接连几天都没有上报，等皇上皇后发现的时候，六皇子的小命差点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写到一半居然卡文了，我果然不适合写这种纠结来纠结去的爱情o(╯□╰)o

    明天有事要出去，凉子晚上尽量存稿，若是明天下午四点前二更没到的话，明天应该就只有一更了~

    感谢：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912:24:21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2909: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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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    蓝淑容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太反常了,处死宫女和太监是因为他们犯了错，虽然手段狠毒了一些，但对六皇子的事情上,这样的做法确实令人生疑,所以皇后派人调查了此事，却不料挖出了蓝淑容的一些过往。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蒋茹茵听到的传言里，是说蓝淑容选秀进来的时候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进宫之后对皇上不忠,与人有染,很有可能这六皇子都不是皇上的。

    这样的传言任何一条都是死罪，所以皇宫内把这个消息压的很死,太子这段日子进出宫频繁,为的就是这件事。

    只不过这消息压的再死,进了宫总还是能听到一些。

    蒋茹茵对这个蓝淑容太有印象了，当年和程碧儿在假山上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蓝淑容人被关在自己宫中，蒋茹茵总觉得皇后那是查到了什么，但又不能对外公布。

    蓝淑容和别人有染是真，那个人还是皇族中人，蒋茹茵忽然想到了因病死去的祁素茹，当初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和三皇子的事。若皇后那查到了蓝淑容和三王爷的关系，皇家又会给蓝淑容如何安放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几天之后，蒋茹茵得到消息的时候，蓝淑容在宫中已经被处决了。

    皇后亲自下的命令，连带着本来跟着蓝淑容一块升官的蓝家人都逃不过这噩运，一夜之间，蓝家二十几口人，全部被杀。

    蒋茹茵听到蓝家血流成河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一个丫鬟都不曾放过，就因为蓝淑容的错，祸及全家。

    皇家也没有隐瞒这件事，而给蓝淑容以及蓝家定的罪，先是蒙蔽皇家，买通选秀官员，把蓝淑容送进皇宫，再给蓝淑容定了□后宫的罪名，杀害无数名无辜宫女，就为了掩盖自己与人有染的事实。

    选秀这种事情，从地方到朝堂经过的手续是有很多道的，不可能仅仅买通一个官员，以当初蓝家的家世情况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去买通沿路审核的选秀官员，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如今的三王爷。

    皇家给蓝家的罪名中，其中有一条就是买通选秀官员，搭上三王爷，同时蒙骗三王爷，让蓝淑容得以顺利入宫。

    这自然是一方说辞，临安城暗地里还有流传出其实三王爷和那蓝淑容蓝真早就认识了，只不过蓝家想拼一把，做王府侧妃和做宫中妃子，他们选择了后者。

    可那也只是暗地里的流传，六王府前世子妃祁家大小姐当初和三皇子那传言，也仅仅是传言，就惹的朝廷把那些说的人都抓了起来，如今蓝家齐家赐死，说得不好听的，当事人都死光了，谁能站出来说个实际情况，皇家怎么说，那就怎么是！

    蒋茹茵听着这些消息，心中越发的觉得冷。

    当初七公主的事情，四公主有罪，七公主有错，世家小姐代罪了，公主无恙。

    祁素茹病死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为那只是简单的病死，三皇子即刻大婚，封王离开临安，难道不是避开的一种手段么。

    再到现在蓝淑容的事情，蓝淑容固然有错，还是大错，她到底和谁有染了，皇家也许查清楚了，她和程碧儿知道，也许临安城里也有人知道，但摆在台面上的，确实她和与皇家毫无瓜葛的人有染，罪连蓝家。

    皇家护短，还是极其的护短，护的都是自己人，当娶进门来的和外人发生利益冲突了，皇家护她们的短，可一旦内部发生了冲突，蒋茹茵她们，仅仅只能算是外姓人，也是外人。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蒋茹茵始终没有听闻到对三王爷以及三王爷做出任何惩罚似的决策，仅仅是闭门不出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皇家失望了。

    这样的护短法，怎么不让人心寒呢。

    蒋茹茵低头看还一脸天真的女儿，他们姓苏，是皇族中人，将来会受到皇家庇佑，即便是犯了错，前面还有人替他们一力扛着。

    平宁接收到她的视线，抬头糯糯的喊了一声娘，身子朝着她这里挨近，蒋茹茵抱紧了她，小家伙今天也很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没有嚷着要出去。

    感受到怀里的孩子，蒋茹茵心里好受了些，低头亲了亲平宁的额头，小家伙伸手摸摸她的脸，回亲了她一下。

    傍晚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往常的时候自己刚进门平宁看到了都会高兴的喊自己爹爹，纠正让她喊父王都不肯，今天他走到屋子里，平宁和容哥儿坐在一块，乖乖的喊了他一声父王。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不是这么愉悦，蒋茹茵放下书对他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两个孩子都朝着他这边过来，就连平时不粘着他的容哥儿都和姐姐一起挤到了他身边，他心生奇怪，抬头看蒋茹茵，见她笑是笑，这笑却显得有些疏离。

    苏谦阳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会话，让养娘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会，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低头瞥了一眼她的书，是关于大今司律的，“怎么了？”

    蒋茹茵摇了摇头放下书，笑道，“妾身无事。”

    苏谦阳靠在了垫子上，拿起那本书，“若是无事，那就是不想孤过来了，否则你怎么会这样一副神情。”

    蒋茹茵微怔，喉中重了几分，“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翻了几页书，苏谦阳把书搁在了一旁，抬起头的时候语气肯定，“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了。”

    蒋茹茵轻叹了口气，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这姿势刚刚好遮盖去了她的神情，“妾身听说蓝家的事了。”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听说了什么。”

    “蓝淑容与人有染，当初选秀蓝家用了不正当手段，齐家赐死了。”蒋茹茵说的，就是外面传的。

    就是不看她正面，苏谦阳也知道她此刻的神情，肯定是有些动容的，苏谦阳淡淡的开口，“昨日深夜，六皇弟去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震，继而是长长的沉默，蒋茹茵不敢去猜这个猜想，蓝淑容千方百计要隐瞒的，想遮盖的，最终都走了。

    “六皇弟得的疹病救治的不及时，拖得太久了。”苏谦阳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自然的握住了蒋茹茵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轻轻的捏紧，“这疹病，皇祖父也有，太医说这会遗传，当时父皇没有得这疹病，皇叔之中，三皇叔和六皇叔遗传了皇祖父的病。”

    伴随着苏谦阳说的，蒋茹茵的呼吸猛的抽紧，这消息比她在假山上听到的那些还要震撼，更何况是从太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就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父皇当年并不是正统，皇祖父走的早，没有留下应该留下的遗诏，也许有，但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拿出来，所以当时的宫中，经历了一场血洗。”苏谦阳握紧着她的手，复述的语气很平淡，“三皇叔六皇叔和八皇叔都支持父皇，母后告诉我，当时那场仗打的太惨烈了，死伤无数，二皇叔和五皇叔死了，三皇叔为了保护父王，替他挡下一刀一剑，落下残疾后没过几年就去了，当时的三王妃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去了，留下的孩子还很小。”

    “父皇觉得亏欠了他们太多。”良久，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

    亏欠了太多，所以没办法在知道自己侄子和自己妃子有染的时候，对他下重罚，那是当初三王爷留下的唯一血脉，更何况还有这天家颜面在，说白了，丢不起这个脸。

    “从小父皇就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就是不希望发生过去一样的事情。”希望都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这个皇位争夺的你死我活，最终收场的，是在失去许多弟兄之后的成功。

    蒋茹茵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呼吸一滞，头顶又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在躲什么。”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将她的脑海击的空白一片。

    蒋茹茵忽然显得有些无措，对这另类的亲近有些不适，她扭头过去看苏谦阳，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抹笃定，似乎还有点笑意，“你躲不过的。”

    蒋茹茵的思绪顿时乱了。

    她之前想了这么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去想，如今他的一句话就直接给点破了，她躲不过啊，不想知道的也会知道，想装作无知的，还是会有人告诉她，将来有一天进了宫，她更不可能做个双耳失聪的人。

    他知道自己对这些事听到了内情，故意在这里告诉自己么。

    身在局中，如何能置身事外。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避过他的视线，语气多了些郁闷，“殿下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谦阳也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刻意说的，“看你憋的太辛苦。”

    他说的好像是掌握大局的样子，蒋茹茵扭头看他，瞪了眼，“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苏谦阳这才觉得她真实一些，发脾气，失措，彷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觉得说出这一番话，能够让她安心了，他便觉得挺满足的。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出去了，先一更，第二更等回来写，写得完就发，时间不敢保证~~~

    手机党妹子看这里！！！

    蓝淑容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太反常了，处死宫女和太监是因为他们犯了错，虽然手段狠毒了一些，但对六皇子的事情上，这样的做法确实令人生疑，所以皇后派人调查了此事，却不料挖出了蓝淑容的一些过往。

    蒋茹茵听到的传言里，是说蓝淑容选秀进来的时候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进宫之后对皇上不忠，与人有染，很有可能这六皇子都不是皇上的。

    这样的传言任何一条都是死罪，所以皇宫内把这个消息压的很死，太子这段日子进出宫频繁，为的就是这件事。

    只不过这消息压的再死，进了宫总还是能听到一些。

    蒋茹茵对这个蓝淑容太有印象了，当年和程碧儿在假山上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蓝淑容人被关在自己宫中，蒋茹茵总觉得皇后那是查到了什么，但又不能对外公布。

    蓝淑容和别人有染是真，那个人还是皇族中人，蒋茹茵忽然想到了因病死去的祁素茹，当初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和三皇子的事。若皇后那查到了蓝淑容和三王爷的关系，皇家又会给蓝淑容如何安放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几天之后，蒋茹茵得到消息的时候，蓝淑容在宫中已经被处决了。

    皇后亲自下的命令，连带着本来跟着蓝淑容一块升官的蓝家人都逃不过这噩运，一夜之间，蓝家二十几口人，全部被杀。

    蒋茹茵听到蓝家血流成河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一个丫鬟都不曾放过，就因为蓝淑容的错，祸及全家。

    皇家也没有隐瞒这件事，而给蓝淑容以及蓝家定的罪，先是蒙蔽皇家，买通选秀官员，把蓝淑容送进皇宫，再给蓝淑容定了**后宫的罪名，杀害无数名无辜宫女，就为了掩盖自己与人有染的事实。

    选秀这种事情，从地方到朝堂经过的手续是有很多道的，不可能仅仅买通一个官员，以当初蓝家的家世情况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去买通沿路审核的选秀官员，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如今的三王爷。

    皇家给蓝家的罪名中，其中有一条就是买通选秀官员，搭上三王爷，同时蒙骗三王爷，让蓝淑容得以顺利入宫。

    这自然是一方说辞，临安城暗地里还有流传出其实三王爷和那蓝淑容蓝真早就认识了，只不过蓝家想拼一把，做王府侧妃和做宫中妃子，他们选择了后者。

    可那也只是暗地里的流传，六王府前世子妃祁家大小姐当初和三皇子那传言，也仅仅是传言，就惹的朝廷把那些说的人都抓了起来，如今蓝家齐家赐死，说得不好听的，当事人都死光了，谁能站出来说个实际情况，皇家怎么说，那就怎么是！

    蒋茹茵听着这些消息，心中越发的觉得冷。

    当初七公主的事情，四公主有罪，七公主有错，世家小姐代罪了，公主无恙。

    祁素茹病死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为那只是简单的病死，三皇子即刻大婚，封王离开临安，难道不是避开的一种手段么。

    再到现在蓝淑容的事情，蓝淑容固然有错，还是大错，她到底和谁有染了，皇家也许查清楚了，她和程碧儿知道，也许临安城里也有人知道，但摆在台面上的，确实她和与皇家毫无瓜葛的人有染，罪连蓝家。

    皇家护短，还是极其的护短，护的都是自己人，当娶进门来的和外人发生利益冲突了，皇家护她们的短，可一旦内部发生了冲突，蒋茹茵她们，仅仅只能算是外姓人，也是外人。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蒋茹茵始终没有听闻到对三王爷以及三王爷做出任何惩罚似的决策，仅仅是闭门不出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皇家失望了。

    这样的护短法，怎么不让人心寒呢。

    蒋茹茵低头看还一脸天真的女儿，他们姓苏，是皇族中人，将来会受到皇家庇佑，即便是犯了错，前面还有人替他们一力扛着。

    平宁接收到她的视线，抬头糯糯的喊了一声娘，身子朝着她这里挨近，蒋茹茵抱紧了她，小家伙今天也很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没有嚷着要出去。

    感受到怀里的孩子，蒋茹茵心里好受了些，低头亲了亲平宁的额头，小家伙伸手摸摸她的脸，回亲了她一下。

    傍晚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往常的时候自己刚进门平宁看到了都会高兴的喊自己爹爹，纠正让她喊父王都不肯，今天他走到屋子里，平宁和容哥儿坐在一块，乖乖的喊了他一声父王。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不是这么愉悦，蒋茹茵放下书对他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两个孩子都朝着他这边过来，就连平时不粘着他的容哥儿都和姐姐一起挤到了他身边，他心生奇怪，抬头看蒋茹茵，见她笑是笑，这笑却显得有些疏离。

    苏谦阳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会话，让养娘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会，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低头瞥了一眼她的书，是关于大今司律的，“怎么了？”

    蒋茹茵摇了摇头放下书，笑道，“妾身无事。”

    苏谦阳靠在了垫子上，拿起那本书，“若是无事，那就是不想孤过来了，否则你怎么会这样一副神情。”

    蒋茹茵微怔，喉中重了几分，“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翻了几页书，苏谦阳把书搁在了一旁，抬起头的时候语气肯定，“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了。”

    蒋茹茵轻叹了口气，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这姿势刚刚好遮盖去了她的神情，“妾身听说蓝家的事了。”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听说了什么。”

    “蓝淑容与人有染，当初选秀蓝家用了不正当手段，齐家赐死了。”蒋茹茵说的，就是外面传的。

    就是不看她正面，苏谦阳也知道她此刻的神情，肯定是有些动容的，苏谦阳淡淡的开口，“昨日深夜，六皇弟去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震，继而是长长的沉默，蒋茹茵不敢去猜这个猜想，蓝淑容千方百计要隐瞒的，想遮盖的，最终都走了。

    “六皇弟得的疹病救治的不及时，拖得太久了。”苏谦阳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自然的握住了蒋茹茵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轻轻的捏紧，“这疹病，皇祖父也有，太医说这会遗传，当时父皇没有得这疹病，皇叔之中，三皇叔和六皇叔遗传了皇祖父的病。”

    伴随着苏谦阳说的，蒋茹茵的呼吸猛的抽紧，这消息比她在假山上听到的那些还要震撼，更何况是从太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就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父皇当年并不是正统，皇祖父走的早，没有留下应该留下的遗诏，也许有，但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拿出来，所以当时的宫中，经历了一场血洗。”苏谦阳握紧着她的手，复述的语气很平淡，“三皇叔六皇叔和八皇叔都支持父皇，母后告诉我，当时那场仗打的太惨烈了，死伤无数，二皇叔和五皇叔死了，三皇叔为了保护父王，替他挡下一刀一剑，落下残疾后没过几年就去了，当时的三王妃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去了，留下的孩子还很小。”

    “父皇觉得亏欠了他们太多。”良久，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

    亏欠了太多，所以没办法在知道自己侄子和自己妃子有染的时候，对他下重罚，那是当初三王爷留下的唯一血脉，更何况还有这天家颜面在，说白了，丢不起这个脸。

    “从小父皇就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就是不希望发生过去一样的事情。”希望都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这个皇位争夺的你死我活，最终收场的，是在失去许多弟兄之后的成功。

    蒋茹茵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呼吸一滞，头顶又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在躲什么。”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将她的脑海击的空白一片。

    蒋茹茵忽然显得有些无措，对这另类的亲近有些不适，她扭头过去看苏谦阳，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抹笃定，似乎还有点笑意，“你躲不过的。”

    蒋茹茵的思绪顿时乱了。

    她之前想了这么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去想，如今他的一句话就直接给点破了，她躲不过啊，不想知道的也会知道，想装作无知的，还是会有人告诉她，将来有一天进了宫，她更不可能做个双耳失聪的人。

    他知道自己对这些事听到了内情，故意在这里告诉自己么。

    身在局中，如何能置身事外。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避过他的视线，语气多了些郁闷，“殿下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谦阳也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刻意说的，“看你憋的太辛苦。”

    他说的好像是掌握大局的样子，蒋茹茵扭头看他，瞪了眼，“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苏谦阳这才觉得她真实一些，发脾气，失措，彷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觉得说出这一番话，能够让她安心了，他便觉得挺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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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    蓝淑容的事情慢慢的在众人眼球里淡去,时间已经步入了十一月，天冷的很快，两个孩子衣服穿的多了,走路都显得有些摇摇晃晃。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蒋茹茵开始教他们认字,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把厚一些的白布剪裁成纸张大小，写上字，蒋茹茵一个一个教导他们认。

    屋子里常常能看到满铺的布片,平宁坐不住,认一张就往手里捏一张，一盏茶时间都不到就想下铺玩。

    蒋茹茵也不强求,让养娘带着她出去走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弟弟还跟着娘亲认字,平宁就会自己凑上来也要认。

    养孩子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但一转眼又会觉得他们长大的很快，好像前一刻她才只在襁褓中，现在就会在你面前和你争上两句，过不了多少年，她长大了，嫁人了，自己也就老了。

    过去蒋茹茵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生了孩子之后，她这情绪上，总比以前多了些惆怅。

    十二月初的时候程碧儿来了一趟太子府看她，带来了大哥的消息。

    “原来大哥和大嫂有在联系。”程碧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大概是觉得大哥这都一年多没回来了，对他没抱多少期望。

    蒋茹茵笑了，“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联系一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程碧儿瘪了瘪嘴，“去年说暂时不回来的时候大嫂都没多少悲伤呢，我还以为大嫂是死心了。”看蒋茹茵这还笑眯眯的呢，上前掐了她一把，“好哇，看来你是知道的多的，就不告诉我呢！”

    “我哪里知道了。”蒋茹茵拉住她的手，“我说猜到的，你也不信啊。”

    程碧儿哼了一声，“你向来只是猜猜的么。”

    蒋茹茵笑而不语，程碧儿那笑意也没维持多久，转而提到了关于蓝家的事，“茹茵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进宫在假山上听的那些，这蓝淑容...”

    蒋茹茵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这件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

    程碧儿吁了一声，拍了拍胸脯，“我知道，当时那心惊肉跳我现在还记得呢，那蓝淑容死的是不冤枉，这样的事做出来，死一万次都不够，我只是觉得。”程碧儿说了一半又停了声，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蒋茹茵点点头，“你说的我懂，只错了一方是吧。”错的另一方并没有受责罚，说起来按照他们听到的，假山下那一幕，说三王爷是被蒙蔽的，谁信呢。

    程碧儿又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皇家吧。”语气里一抹无奈，抬头看蒋茹茵，“有子凭母贵的，如今也得母凭子贵，你有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今后在这宫中比别人要容易一些。”

    蒋茹茵噗一声乐了，“我的二嫂，您这是替我愁着呢！”

    程碧儿懒懒的靠在了垫子上，“那可不，那地方若是换了我去，我可呆不了。”

    两个人说着，养娘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了，平宁就是个自来熟，对程碧儿没什么印象，蒋茹茵提点了一下，她就一口一个二舅母喊上瘾了。

    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俩人一见如故的样子，一大一小坐在软榻上，程碧儿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你怎么这么漂亮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平宁就在那说，二舅母好漂亮，和娘一样漂亮。

    说不快整句话，她就断着句子说，奶声奶气的，还装一脸的诚恳。

    程碧儿离开的时候和蒋茹茵嚷着要生一个女儿，这么宠着，蒋茹茵听她这脾气，和成亲前一个样，笑着让青冬送她离开，也唯有在蒋家过的顺心如意她才能保持这一份性情...

    一转眼很快过年，今年的大年三十，蒋茹茵把容哥儿和平宁都带进宫去了，平宁第一次见到了皇上，许是在家里受宠惯了，芸姐儿她们对皇上恭恭敬敬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有平宁，被太孙牵着，一口一个为什么啊，一面还看皇上，那眼珠子张的，无辜又水灵。

    等回太子府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在马车上睡着了，蒋茹茵听孙嬷嬷说的，哭笑不得。

    太孙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给皇上请安，平宁一口一个皇爷爷，在皇上那要了不少赏赐，甚至还坐在皇帝腿上，摸了人家的胡子。

    蒋茹茵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这胆子，她若还纵容，将来真没人能管得住了。

    皇家的公主从来都不是被欺负的，蒋茹茵就怕她欺负人，看着女儿恬睡的神情，蒋茹茵下了决心，可以养的娇贵，但今后决不能是娇蛮不讲理的性子...

    过完年很快就是开春，雪一融化，临安城就热闹了起来，游湖的踏青的，去南山寺上香祈福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因为去年年底的事情，宫中死了不少宫人，皇后和太后商议后决定，开春去一趟南山寺，为宫中祈福，求个平安。

    这皇家去一趟南山寺的队伍是相当浩荡，太子府这边也领到了命，自然是跟着一块去。

    像安哥儿这样有五岁了就一块去，蒋茹茵这两个小的，就老老实实呆在府里。

    二月二十七这日，宫中的马车先行，太子府马车随后跟着，同去的还有不少官家夫人，直接到南山寺门口，南山寺的主持在那迎接着。

    太后年纪大了没有前来，皇后代表了皇家，太子妃跟随侍奉，蒋茹茵她们这些身份的，就跟在后面，进了主殿拜过之后跟着队伍往各个殿中参拜。

    等到参拜完了之后才到安排好的地方休息，也不能随意的到处走动。

    蒋茹茵她们被安置在了一处阁楼，从窗口看出去，她看到有和尚在前面领路，皇后和太子妃一同走上阶梯，往高处的一座庙宇走去。

    屋子里几位良人都在，许良人注意到蒋茹茵的视线，也没等她发问，直接说道，“蒋侧妃不知道吧，那庙宇里住的，可是大人物呢。”

    这也不是许良人第一次凑上来了，每次都是笑嘻嘻一脸无害的样子。

    蒋茹茵淡淡的看了她，没有搭话，倒是一旁的张侧妃接了她的话，“哟，好像是多了不起的大消息呢，那里面的人，可不是你能随便挂上嘴的。”

    “张姐姐这话说的，我可没有大不敬。”许良人呵呵的笑着，“虽说挂不得嘴，我想大公主是不怕别人说她呢。”说罢看了蒋茹茵一眼，“蒋姐姐，你说是吧。”

    这样自来熟的态度，饶是叶良人她们看着都觉得碍眼，酸的碰上嘴毒的，叶良人好歹比她早进府呢，你有太后我还有皇后，于是她顶了许良人一句，“大公主是不怕别人说她，可让皇后知道了，你说你怕不怕。”

    许良人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回看叶良人，“咱们这就这么几个人，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这也可真是奇了呢。”

    “那可不一定，天底下那有不透风的墙。”叶良人哼了一声，许良人点点头，“说的也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许妹妹，不是姐姐说你，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得分清楚，将来若是犯了错，可就晚了。”

    两个人绵里来针里去的争执，末了最后一句许良人还话中有话，蒋茹茵看了她一眼，和张侧妃交代了一句后直接走出了阁楼。

    外面坐着几位夫人，蒋茹茵看过去，见到是顾吟欢，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走过去，顾吟欢正和别人聊着天呢。

    和顾吟欢一起说话的即刻起身给蒋茹茵行了礼，蒋茹茵摆摆手，“不必这么见外。”

    蒋茹茵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钱三夫人，瞧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能把这钱家三少爷给收拾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三个人聊了一会，蒋茹茵远远的看到皇后她们从远处的小庙宇里出来了，就和顾吟欢道了别回阁楼里去。

    没走几步，顾吟欢在后头喊了她，蒋茹茵停步，顾吟欢脸上有一抹犹豫之色，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蒋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蒋茹茵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凝重，点点头，“我们去那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太晚了，就写了这么多，悲催的又卡情节~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呜呜呜

    明天的第一更估计九点发不上来，争取早上十点左右更新上吧~一早上班去撸，不晓得时间够不够

    今天手机党的妹子辛苦了，早上抽的没法显示，现在应该正常了~{ps：晋江客服解决速度真的有点慢~}

    明天六点半起床呢，凉子先去睡了~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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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    听完了顾吟欢的话,蒋茹茵想了片刻，抬头看她，“这件事若是真的,牵连甚广。”顾吟欢点点头,“如今尚未查清楚，也不便让太多人知晓，德芳茶坊是蒋家的产业，先改了这制茶方子,这样一来也不会引起恐慌。”

    “现在不方便,明日你来太子府，我们再细说。”蒋茹茵见皇后和太子妃快到阁楼了,和顾吟欢约了时间,再行谈论。

    回到了太子府,蒋茹茵让许妈妈把太子那送过来的清茶拿了出来，和贡茶一起，让青冬送出去给她师傅看，没多久青冬回来，得出来的结果和顾吟欢白天说的一样。

    蒋茹茵平日里喝的都是自己晒的花茶，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泡一下，但这朝野上下，但凡是有点名头的官员，都在喝这贡茶，而陆家这清茶，也送了不少人，往严重了说，长此以往下去，这朝廷，不就乱了。

    要是查得出名头还好，查不出来，这蒋家不得跟着拉下水。

    夜里太子过来，蒋茹茵特别问了他最近的身体状况，陆家送这茶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如今开春易犯困，殿下可有觉得哪里不适的。”

    躺上了床，蒋茹茵借着别的名头询问，苏谦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无碍，倒是父皇，最近的身子有些不适，听太医说，夜里容易惊醒，睡眠也浅。”

    “皇上都喜欢喝什么茶，德芳茶坊那今年新茶想换着法子炒制新的贡茶，祖父来信让妾身听一下殿下的意见呢。”

    “陆将军去年送了父皇一些清茶，父皇觉得还不错，就让陆家按时给宫里进贡一些。”苏谦阳低头看她思索的样子，笑道，“怎么，你是想从孤这里打探些什么。”

    蒋茹茵嗔了他一眼，侧了侧身，遮去自己的神情，“这哪里算是打探了，陆家那清茶祖父倒也说起过，不过这陆家才做茶多久呢，哪里比的上德芳。”

    蒋茹茵的口气里满满是对自家茶庄的骄傲，苏谦阳也就觉得她这是在和陆家的清茶较劲，为自己家多年来的贡茶鸣不平呢，遂把她往自己这里搂了搂，“你这么夸，不害臊么。”…

    第二天顾吟欢过来了，蒋茹茵和她详谈了这件事。

    顾吟欢还给了她两张茶方，一张是清茶的，一张列的是配方中对冲的几味东西。

    “我会和祖父商议这件事，把德芳茶坊里的茶方换掉。”顾吟欢点点头，“陆家那王爷去查了，如今尚未明确，太子那也不能说。”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北图，陆家和北图之间，本该没有任何牵扯，陆将军过去还多番和北图军对峙，所以这其中若是没有查的透彻，难以下决断。

    这样的国家大事她们自然帮不上忙，如今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贡茶的事情解决了。

    送走了顾吟欢之后，蒋茹茵即刻出发去了蒋府，和蒋老爷子在书房中说了一下午，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蒋家那边，蒋老爷子连夜带着蒋景乐去了茶坊中，修改了方子，用今年的新茶重新炒制了一批，把摆上架的那些统统都换了下来，没有更改包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掩盖了过去。

    这件事没过去几天，临安城里出了一桩夜袭事件，太常寺卿陈大人家新娶的妻子遭人挟持受伤，后黑衣人负伤离去，至今下落不明，而那陈大人的妻子，正是当初北图进贡过来贡女中的一个。

    整个临安城通缉这黑衣人，但都没有收获，这件事闹的人心惶惶，夜里出行的人也更少了，生怕走了什么小巷子，会被躲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要了性命。

    天渐渐热了，经过四月五月两个月的贡茶，宫中原先的贡茶被替换了，各官员家从茶坊这边买回去的，也都是更换过的，蒋茹茵这边松了一口气，回信给祖父时刻得提防着些。

    把信撕碎了放在火盆子里要烧掉，屋外的紫烟匆匆赶了进来，神情焦急的很，“小姐，小公主不小心挠了一下三郡主，这吵起来了。”

    蒋茹茵拿起茶杯直接往那火盆子里一浇，跟着紫烟匆匆出去了。

    到了小花园那，刚进拱门就听闻了一片哭声。

    哭的最响亮的自然是平宁了，窝在养娘怀里，一旁的容哥儿想去安慰姐姐呢，但孙嬷嬷抱着他。

    对面那叶良人早就赶过来了，心疼的看着养娘怀里的女儿，看平宁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怨恨。

    平宁看到蒋茹茵走过来了，挣脱了养娘的怀抱要跑向她，一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哭的更大声了，一面哭一面还断断续续的说着，“娘，妹妹，平宁不是，不是故意的，娘。”

    养孩子两年多，蒋茹茵何曾看过女儿哭成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张脸通红不说，这眼泪鼻涕再加上说话，险些要背过气去。

    蒋茹茵把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不哭了，娘在。”

    对面的叶良人看到她来了，自是抱起自己女儿，脸上一抹愠怒，“蒋侧妃，平宁下手如此狠毒，竟然抓伤了彤姐儿的脸，这做姐姐的心也太狠了！”

    同样在叶良人怀里哭的伤心的彤姐儿，左脸颊上是两道明显的血痕，因为疼痛，彤姐儿还不断的伸手去碰，蒋茹茵皱了下眉，见叶良人只顾着问罪自己，提醒道，“叶良人，不如你先带着孩子去请太医看看，事情原委如何，清楚之后再行论断，是平宁错了，我也不会姑息她。”

    叶良人伸手阻止女儿再去抓，哼笑道，“蒋侧妃你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们平宁最受宠了，她可是公主呢，我们彤姐儿只是个小郡主，哪里得罪的起。”

    感觉到女儿身子发抖，蒋茹茵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叶良人说这么多，无非是要个公正，待事情查清楚了，自会有说法，我劝你还是赶紧请了太医，若是拖的久了留了什么疤痕下来，苦的可是彤姐儿。”

    叶良人神情一变，纵使不甘心，还是女儿最重要，于是她抱着孩子匆匆回了自己院子里，差人去请了太医。

    蒋茹茵把两个孩子带回了玲珑阁，平宁还哭的委屈呢，问她是问不出什么来，蒋茹茵看向了平宁的养娘，“怎么回事。”

    “奴婢带着公主在小园子里的时候，兰心苑那，田嬷嬷和养娘一起带着三郡主出来走走，公主知道那是妹妹，于是想去打个招呼，奴婢抱起公主过去，公主想摸摸三郡主的脸，不料三郡主不肯，一扭头，公主的指甲就刮到了三郡主的脸。”

    那纯粹是意外罢了。

    蒋茹茵怀里的平宁总算是安静了一些，委屈的看着蒋茹茵，说话还断断续续的，“她养娘，好凶，嬷嬷好凶，怕怕。”说着使劲往蒋茹茵怀里拱。

    平宁弄伤了彤姐儿，抱着彤姐儿的养娘顿时大叫了一声，田嬷嬷更是作势要推人，亏得养娘后退了一步，平宁这是被吓哭的。

    蒋茹茵听着后续的事，脸色也不好了，轻轻的拍着平宁，哄道，“没事了，娘在呢，不怕。”

    平宁从她怀里钻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瘪着小嘴，“娘，平宁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弄伤小妹妹的，她是喜欢她才想摸摸她。

    蒋茹茵伸手替她擦眼泪，柔声安慰，“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乖，不哭了。”孩子总不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这人性险恶，平宁是第一次看到。

    在蒋茹茵怀里喃喃着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慢慢睡着了，蒋茹茵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一旁的容哥儿摸摸姐姐的脸，抬头看蒋茹茵，“娘，她们是坏人。”

    蒋茹茵一怔，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不能说田嬷嬷她们是好人，刚才对平宁，她们露出了恶意，也不能说是坏人，于是蒋茹茵耐心解释道，“因为彤姐儿受伤了，她们心急，想要保护彤姐儿。”

    容哥儿看了一眼睡着的姐姐，再看蒋茹茵，很是平静的说道，“长大了我要保护娘和姐姐。”

    他才这么大啊，蒋茹茵心中感慨的很，把他揽到了自己身边抱住，亲了亲他的额头，“乖。”…

    太子妃那很快有了禀报，请了太医，太医说这是小伤，涂点药就没事了，但叶良人那有些不依不饶。

    她口口声声说着平宁就是故意的，故意抓伤了彤姐儿，要不是彤姐儿避了那一下，肯定伤的还要重，简而言之，就是要太子妃罚平宁了。

    于是太子妃那派了人到玲珑阁，请了蒋茹茵和平宁过去一趟，蒋茹茵没把孩子带去，自己去了瑶花阁。

    叶良人已经在了，那哭过的脸色就好像是她女儿真的已经毁容了似的，蒋茹茵和太子妃请安后，看着叶良人，脸上带着一些笑意，“叶良人，三郡主无碍吧。”

    “蒋侧妃，你该好好管教管教平宁，别仗着公主的身份就可以欺负人，今日是抓伤了彤姐儿，等她再大一点可得了！”叶良人直接跳过伤势，把事往严重里说，非要给平宁安上个仗势欺人，娇蛮难管教的罪。

    蒋茹茵懒得和她吵，直接看向太子妃，“娘娘，事情原委如何，问了便知，平宁年纪小，尚且不知道轻重，不小心弄伤了妹妹，但她绝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更何况，平宁和彤姐儿仅见了这么两次。”

    说白了，平宁有什么理由故意去弄伤彤姐儿，揪着这么点意外要上纲上线，她蒋茹茵是软柿子呢任她捏的。

    太子妃看了她们一眼，“事情的经过本宫已经知道了，叶良人，孩子打闹不小心伤到是常有的事，平宁伤了彤姐儿应当不是有意，你若觉得本宫处理不公允，可以找殿下讨个公道。”

    叶良人神情一变，闹到太子那，她还有什么理可占，小孩子小打小闹是常有的，可她这孩子如今还没到这年纪呢，平宁若真是好心想摸摸彤姐儿，怎么会刮伤了脸的，于是叶良人跪了下来，说的极为不情愿，“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身无话可说，只是这亲近些的，会刮伤了脸妾身是如何都不信，难道平宁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她指甲太长了会弄伤人么，这等疏忽如何能养好公主。”

    告不了状的，我不痛快了你也别想痛快，叶良人一下就把这错牵扯到了平宁的养娘身上，身边的人照顾的不到位，连指甲都没修剪好，出了这意外，难道不是这些人的错。

    没等太子妃说话，蒋茹茵接上了叶良人的话，“若是平宁身边伺候的人犯了错，我自会教诲，就不劳叶良人费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一更，总算写完了~马上去写第二更~四点争取更新上

    一早上微薄里都是关于文章出轨的相关事情，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的，不管内在矛盾多少，夫妻感情多差，有什么任何问题，就基于这一点，无法原谅啊~一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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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    蒋茹茵说话的语气很淡然,但其中的坚持毋庸置疑，平宁的养娘犯了错，没照顾好主子,那自然由蒋茹茵这个玲珑阁的主人来处罚,如何都轮不到叶良人说话。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叶良人还想说什么，可一时间找不出说辞来，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就是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她只是没想到在太子妃面前蒋侧妃的态度都这么强硬。

    蒋茹茵见她不说话,继而向太子妃说道，“娘娘,平宁适才受了惊,刚哭了睡着,妾身怕她等会醒来找不到妾身又会怕，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太子妃能说什么，又不是玲珑阁里的下人伤了彤姐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被抓伤的涂点药就好了。

    就算是真的看不爽蒋侧妃，也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就这一点如何都站不住脚，拿到太子面前去说，根本没有悬念。

    回到兰心苑的叶良人越想越气，连带着看到女儿都觉得碍眼的很，她辛苦怀胎十月，一直念想着能生一个儿子，结果生下来却是个女儿，眼看着太子府里的人越来越多，今后去了宫中，人也只会更多，到时候她怀上皇嗣的机会更低。

    彤姐儿挥着小手要她抱，叶良人看着女儿脸上涂了药的棕色一块，伸手接了过来，彤姐儿觉得脸颊上不舒服，伸手要去抓，叶良人阻止她，瞧着另一边粉嘟嘟的，心下有了主意…

    当晚，太子留宿在瑶花阁，半夜的时候，兰心苑那忽然派了人过来，说是彤姐儿夜里一直哭，难哄，脸上还红了一片。

    太子妃派人去请了太医，太子起来去了一趟兰心苑，叶良人抱着女儿，这已经哭成了泪人。

    彤姐儿也是哭声不止，本来只是伤了一点的脸，现在整个半边脸都红起来了，伤口处还有些泛肿，彤姐儿不断的挥着手想去抓。

    太医后赶到了，赶紧给孩子看诊，彤姐儿根本不合作，在叶良人怀里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让太医好好把脉，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手，这脉象也显浮躁，别的难辨别出来。

    太子妃看到彤姐儿那脸，有些惊讶，“不是配了药膏涂了就好了，怎么会这样。”

    太医把脉折腾出了一后背的汗，把彤姐儿的袖子拉好，起身给太子和太子妃回话，“应该是药膏过敏，这样的话伤口就不容易好了。”

    这月份的小孩子，正好是添加辅食的时候，吃东西什么都极为小心，怕孩子起了敏症，用药上太医们也都是小心着来的，没想到彤姐儿的反应这么大。

    叶良人听到说过敏了就不能用药了，伤口不宜恢复，擦着眼泪急问，“太医，若是伤口好的慢，孩子脸上会不会留疤。”

    太医的神情有些犹豫，本来指甲刮到那点伤都不叫伤，涂点药没几天就好了，如今过敏，伤口处有一点溃烂，四周都显得红肿，若是再涂药又过敏了，只会加重这伤势。

    他若说不会，以后留了疤痕就是他的错了，于是太医谨慎道，“敏症过去后换一种药涂，会不会留疤如今尚且不能判断。”

    叶良人这么听闻，整个人便怔在那了，太子妃喊了她一声，“叶良人，把彤姐儿交给养娘去把伤口清理一下。”

    叶良人哆嗦着手摸了下彤姐儿的脸，泪水断了线的往下掉，喃喃的安慰着，“乖，没事，会好的，一定不会留疤的。”说罢把孩子交给了养娘。

    太子在一旁看着脸都沉了下来。

    到这份上太子妃也不得不和他说下午发生的事，从太子妃口中说出来的，也就是平宁不小心弄伤了彤姐儿的脸，谁也不会料到事态最后会变成这样，那轻到可以不去在意的伤口，如今还面临着留疤毁容可能性。

    叶良人始终站在那落着泪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向太子妃说什么，更没有向太子求要公道，只是一直心急的望着养娘那边，十足的疼女儿样。

    伤口清理过后没有再上药，遵照太医的祝福，给彤姐儿带上了手套以免她自己去抓，这一遍脸红肿在那，看上去可怜急了，叶良人憔悴着神色对太子和太子妃说道，“这么晚了还劳烦娘娘殿下，真是对不住。”

    彤姐儿因为伤口难受一直睡不着，她不睡这屋子里的人也就别想睡了，太子和太子妃走到了外屋门口，还是深夜，苏谦阳吩咐太子妃道，“你回去休息吧，孤留在这陪陪她们。”

    “那殿下也注意休息，妾身先回去了。”赵蕊点点头，带人走了，苏谦阳回到了内屋，叶晚霜半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身子，嘴里低喃着哄人的话。

    这画面是极为的暖人，苏谦阳走了过去，叶晚霜听到动静声转头，看到是太子，先是一怔，“殿下您怎么…”继而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妾身以为殿下已经走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伸手按住彤姐儿往上伸的手，见她皱着眉又是要哭的样子，拿起一旁的玩偶放到了她手里。

    这一动作像是已经做了很多遍那样的熟练，叶晚霜在一旁看他这慈父的一面，有些看呆掉。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差人去端了吃的过来，又倒了茶，嘴角隐隐的带着一抹笑意，到了床边也坐了下来，彤姐儿对她熟悉，翻身想要她抱抱，叶晚霜把她抱了起来，指着太子说道，“彤姐儿，这是父王。”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彤姐儿扭头看苏谦阳，伸手要到他怀里去。

    其实苏谦阳并不常来这里，一个月也就一回两回，把孩子抱到手中了，见她乖巧的趴在自己身上，也多了些亲近感。

    彤姐儿在苏谦阳怀里呆了一会就犯困了，裹紧的手放在嘴边，趴在他肩头睡着了，此时窗外的天有了些微亮，苏谦阳把她交给了养娘，继而留宿在了兰心苑里…

    蒋茹茵是第二天知道这个事的，一早请安叶良人因为照顾彤姐儿没有来，太子妃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天夜里的情况，许良人几个听了看向蒋茹茵这边，这虽说平宁没有错，不是故意的，但这件事似乎还就是因她而起的。

    叶良人在彤姐儿过敏之后什么都没说，也没哭诉更没委屈，这反而显得蒋茹茵欺负了人似的，接收到她们几个的目光，蒋茹茵抬起头看了回去，许良人先开了口，“这三郡主可真是个可怜的呢，就是小伤而已，涂点药就好了的事，竟然会过敏，如今这样可真是令人心疼。”

    严良人坐在她对面，笑着说道，“这才八个月呢，吃东西稍有差池都容易起敏症，芸姐儿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两回吃东西起了疹子，可把人吓的。”

    严良人开了这口，金良人也说了几句养安哥儿时候的经验谈，气氛一下就给拉回来了。

    蒋茹茵插嘴的不多，就听着，目光落在这许良人身上，心下有了些计量，三番四次凑上来说话，说她想讨好倒也说得过去，这三番四次挑衅的，人看上去也不笨，究竟是为何。

    蒋茹茵把这许良人和那定王妃联系在了一块，自然就想到了定王，若是这定王妃日子过得不顺，难不成这许良人还想替姐姐出气，在这里隔阂自己。

    那么这许良人又知道些什么呢…

    彤姐儿这一病，太子府各院都送了慰问礼，太子去兰心苑的次数也频繁了很多，从五月中到六月底里，太子几乎有十来天都是呆在那，这就像是当初蒋侧妃受宠时候的情景，有人就猜测着，这叶良人是要得大宠了。

    彤姐儿的事起因好歹是和平宁有关系的，这兰心苑‘因祸得福’了，自然有提到玲珑阁是不是就因此遭了冷落。

    这些底下人说的话自然也传到了蒋茹茵耳中，太子去兰心苑频繁，自然来玲珑阁的日子就会少，蒋茹茵没有管这些，而是安心的教导两个孩子学写字。

    这还是容哥儿想握笔写，平宁跟着起哄的。

    蒋茹茵怕他们握笔还不会就写字弄的满身墨，就先教他们怎么握笔，这俩人都不满足呢，还是孙嬷嬷给他们倒了一碟的水过来，把桌子撤干净了，蒋茹茵教他们蘸水在桌子上写，顺便把握笔的姿势纠正好。

    写了一半平宁想到太子了，啪一下扔下笔，冲着蒋茹茵口气不满的喊道，“爹爹又不来看我！”

    平宁说这话的时候手插着腰，顶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腮帮子鼓的老大了。

    蒋茹茵噗一声笑了，“那你还写字么？”

    平宁把扔下的笔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继而扑到了蒋茹茵怀里，撒娇道，“娘，我想爹爹了。”

    蒋茹茵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纠正道，“是父王，以后不能再喊爹爹了，知道么？”孩子的时候能一直纵容她，等她长大了，再这么叫，就是她没规矩了，谁会说是太子宠坏了她。

    平宁有些委屈，别扭的从她怀里出来，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往碗里重重的戳了两下，继而在桌子上乱画了一通，一听到背后传来蒋茹茵的轻咳声，那手又收敛了一些，还把被她挤到一旁了的容哥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亲昵的挨着他道，“弟弟，来，我教你！”

    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掰着手指教容哥儿握笔，自己还半斤八两呢，就充起老师来了。

    快到午睡了，蒋茹茵让养娘带着他们去后厢房睡觉，孙嬷嬷走了进来，和她说起了兰心苑那的情况。

    蒋茹茵看了一眼被平宁他们画的一滩水的桌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这法子倒是很有效，不过不是每个做娘的，都能狠得下心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一丢丢，更新上了，今天凉子在老总眼皮子底下码字有木有，很心惊肉跳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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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    孙嬷嬷在蒋茹茵身边这些年,也是知道她的性子，小姐向来是不会主动与人挑事，但也不是受欺负的性子,叶良人那点手段,她看不上眼。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一面收拾桌子，孙嬷嬷一面说道，“三郡主这般，若是真留下了疤痕,这往后可是会记恨上了公主。”

    “就是不留下疤痕,她也会记恨上的。”蒋茹茵站了起来，不屑道,“她不是想用这法子把太子留在身边久一点么,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就这么点药涂在脸上，能肿那么一大片？太医开的药方肯定是考虑到过彤姐儿才这么大，他又不是为了害彤姐儿。”

    “您这意思，太子妃也是能想到这儿了。”孙嬷嬷把毛笔挂在了架子上，收拾完了桌子，蒋茹茵点点头，“太子妃自然能想到了。”自己养过孩子，又不是笨的，怎么会猜不到呢。

    孙嬷嬷倒是有些诧异，“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不阻止。”

    “去谁那不都一样，太子妃既然能答应我三年不孕的要求，她对太子的子嗣，没有别人想象中这么看重。”最好是都别生了，唯独太孙一个人，岂不是高枕无忧。

    去叶良人那多了，就意味着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对太子妃而言，这太子府中最大的威胁就是自己了，太子去谁那多都比来自己这里多让她放心，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要拦呢，“即便是最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叶良人咎由自取，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蒋茹茵不是不争，而是不想这样去争，往后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用这样的法子，用过一回那下一回呢...

    七月初，天渐渐大热起来，和蒋茹茵预料中的一样，太子在那兰心苑去的频繁，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去的次数就少了，三郡主的脸好了，左脸颊上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恢复能力好，太医说了，过了两年就看不出来了。

    这种敏症能这么拖上一个月已经是煞费苦心了，叶良人总不能眼见着女儿真毁容，所以在这事上，只能作罢。

    七月中，太子府又有了喜讯，太子妃有身孕了。

    时隔九年，生下太孙之后太子妃一直没有音讯传出来，如今忽然有了身孕，宫中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

    太子妃也有二十五的年纪了，早年生太孙的时候伤过身子，这一胎怀的显然不容易，怀胎初始三月，连着宫中都交代了让她不要过于操劳，这太子府上下的事，就分摊着交给了张侧妃和蒋茹茵。

    瑶花阁内，赵蕊把事情都和她们交代清楚了，笑着望着蒋茹茵和张侧妃，“这些日子要麻烦你们了。”要看太子妃对这胎有多重视，且从她把账务的事都交出来了可以看的出，蒋茹茵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账务这件事就交给了张侧妃。

    太子妃的脸色很红润，大约是为人母的喜悦，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身子，就有了些孕味。

    蒋茹茵和张侧妃接下了事，各自回了院子。

    结果还没隔一个月的时间呢，张侧妃被诊断出有喜了。

    且不论这府里头有多喜悦，蒋茹茵看着这一叠的账簿，却有些头疼了。

    太子妃和张侧妃同时有孕，这府里上下的事，太子妃交给了她，她总不能假手于人吧，也不是说处理不好这些事，蒋茹茵就是不想淌这些事。

    许妈妈在一旁劝道，“小姐，您就按照过去帮夫人那样子再减一半的心思下去，就成了。”

    蒋茹茵翻开了这些账本，太子妃既然都交出来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何止减一半心思，若是我还能再出点小错，就再好不过了。”

    蒋茹茵决定装傻。

    每隔半个月都去了太子妃那报备一回，把她手上的事和太子妃知会一声，该说的要说的都说清楚，她就是眼睛看着而已，从她手里经过的事，到最后也是太子妃底下的人在忙。

    太子来她这里倒是多了，府里太子妃和张侧妃有身孕，基本上就是来蒋茹茵这里的次数最多，不过蒋茹茵饭后要看一会账，等看完了出来，太子已经和平宁说了有一会话了。

    等两个孩子被带下去睡觉，蒋茹茵这才有空和太子好好说会话。

    苏谦阳看她坐在梳妆台前放下了盘发，一手抿着手里的棋子，慢慢的放在了棋盘子上，蒋茹茵走过来一看，有些惊讶，“殿下，这不是您放在凤阳阁里的棋盘么。”

    苏谦阳示意她坐下，“陪孤下一盘。”

    蒋茹茵坐了下来，象牙的棋子摸在手中的感觉尤为不错，蒋茹茵让青冬换了茶水，伸手摸了摸棋盘，抬头夸道，“真是好东西呢。”

    苏谦阳对这棋盘还是很满意的，见她也喜欢，笑了，“那就放在你这，是阿泽送的，这小子难得肯这么花心思。”

    蒋茹茵放在棋盘上的手一僵，忽然觉得这棋盘冷的有些难受。

    半响，蒋茹茵慢慢的收回了手轻轻搁在棋盘角上，那垂下的小指还有些轻颤，婉拒道，“殿下，这个放在妾身这里太贵重了。”

    苏谦阳拿起一颗黑子先放在了棋盘上，抬头看她，“不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意，放在凤阳阁难道每次你再过去陪孤下棋不成？”

    蒋茹茵拿起一颗白子很快放在了棋盘子，嫣然一笑，“自然不是了，殿下若是要放在这，那也是妾身的荣幸。”

    蒋茹茵将关于定王的事情在脑海中挥去，专心下棋，不一会，大半个时辰过去。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蒋茹茵看着空空的棋碗，抬起头，有些倦懒，“妾身输了。”苏谦阳笑而不语，把她在棋盘里的其中三颗棋子拿了出来，每拿一颗，蒋茹茵的神情就尴尬了一分，三颗全拿出来的时候，蒋茹茵红着脸有些羞愧。

    这就像是作弊被抓，蒋茹茵看着那堆起来的三颗白棋子，那三步刚好是她放水的三步棋子。

    “茵茵你急着想输，这可太明显了。”苏谦阳依旧是那笑眯眯的样子，蒋茹茵可看出来了，他就是在取笑自己，故作聪明想偷偷走错几步，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好么，那耍赖干脆是耍到底了，蒋茹茵靠在了垫子上，侧身看着苏谦阳，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殿下眼太尖了，妾身明明做的很小心，就是三步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苏谦阳摇摇头，她刚才脸上那神情太有趣了，被抓包了的紧张一闪而过，继而红了脸，再后来就是故作镇定，现在干脆耍赖上了。

    蒋茹茵是真的累了才会放水这么快结束棋局，每天都要看账本，她如今这精力，全贡献给太子府的庶务了，见太子这么戳穿她，直起了身子，把那白棋都捡起，“那再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戴在侧边的坠子晃动了一下，苏谦阳看到那坠子下的玉珠一闪，晃到了她的耳畔，轻轻一动安静的呆在了她的耳侧。

    视线不由的到了她的脸上，那脸上的神情里透着一抹坚持，更多的是被他说穿了后的恼羞。

    往下是她白皙的脖颈，苏谦阳的视线就停了那么一下，看着她把棋子收起来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该睡了，明天再让也不迟。”

    蒋茹茵一顿，看着他起身走往洗漱间，抓着棋碗的手松了几分，再看这棋盘，眼底多了抹复杂。

    棋局天下，希望她是想多了...

    两个人躺到了床上，苏谦阳没吹灯，床帏内显得光亮，蒋茹茵靠在他怀里，手中翻着前几日来不及看完的书，刻意翻的慢了些，等着身后的人看完才翻下一页。

    常言道有些人做了几十年夫妻了，对对方不了解的多的是，其中的不了解，大都是说丈夫不了解妻子，苏谦阳把视线从书挪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入府也有六年了，但在他眼里，她似乎是越来越漂亮。

    进府之初年纪尚轻，有些稚嫩，而如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蒋茹茵的样貌在这临安城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先天基础加上后天保养，别说年轻的更胜一筹，这年长的，自有她的味道。

    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是激情，而感情这东西，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深，等你忽然意识过来的时候，这水，已经漫到了胸口。

    若说蒋茹茵什么吸引到了苏谦阳，除了这样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那一份适从。

    而如今让苏谦阳觉得纠结的，却还是那一份适从。

    蒋茹茵翻书的动作停了停，喃喃了上面的一句话，继而转头问苏谦阳，“殿下，这普通百姓人家的夫妻，是如何过日子的。”

    苏谦阳回了神，被她这问题问的愣了一下，“普通百姓，不都是如此。”回想了一下出巡时候见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间的百姓就是耕作着过日子，夫耕妻织过日子。”

    见蒋茹茵听的认真，他捏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妾身只是觉得，那样的日子真的很简单不是么。”只需要填饱肚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尔虞我诈不需要，你争我斗不需要，更不用去揣测人心，提防被害。

    苏谦阳笑了，“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那些真正过这些日子的，还想着有一天能够进城，住上大宅子，过上衣食无忧，富庶的生活。”

    “那是他们不知道宅子里的生活并非他们想象中这么自得，衣食无忧了，却还要烦恼别的，要担心在手上的东西随时会失去。”蒋茹茵忍不住辩驳。

    “所以说，人就是如此，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样的事，平民百姓最重要的是温饱问题，所以他们吃饱穿暖了，就能睡的安稳，人站的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温饱问题。”财富，权势，利益，这才是在温饱之上如今人活着所求的东西，有时候到手的东西越多，付出去的就越多。

    蒋茹茵有了些困意，微眯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喃喃道，“您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不是挺好的么。”有时候想得太多了，才容易夜不能寐，才会心慌，甚至有些时候做了不是自己愿意的事，担惊受怕一阵子。

    苏谦阳怔了怔，眼前的人这话让他觉得诧异。

    若是哪个无追求出生一般的人在他面前说这番话，他也不觉得奇怪，但是蒋家这种世家教育下出来的嫡长小姐，竟然会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挺好的，这等天真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足实让他惊讶。

    再低头看她脸上的神情，蒋茹茵还维持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装的，苏谦阳心念一动，开口道，“既然你想看看平民百姓如何过日子的，孤就带你去看看。”

    蒋茹茵是真的困了，张了张眼看他，也没真往心里去，“好。”…

    蒋茹茵自然是没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太子这么忙，在这太子府中就算是来玲珑阁频繁也不会超过一个度让人觉得他极宠着自己，所以带她出去游玩这种事，她就当是听过的。

    出乎意料的是，也就过了三天，太子派人来通知她了，收拾东西，交代事情，他要带着她一块去出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凉子睡得不是很好，一早醒来，评论中太子被喷了，o(╯□╰)o

    别说亲们，凉子写这本书，写的也很纠结，看过凉子前几本的，应该能看得出，凉子擅长塑造的，就是小默子那样的男主，凉子心底里也是喜欢这样的男主，所以在太子这角色上，真心写的不容易【都说当皇上的死的早，太子也不容易啊，o(╯□╰)o】

    其实有蛛丝马迹可循，皇家出来的男子，若爱了，就都是情种，且看八王府小默子，凉子笔墨较多的，三皇子......

    太子府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九个良人，现在特别宠谁，一个月半个月都在她那，那就是捧杀了，将来入了宫还得了，太子也不是夜夜笙歌啊，一个月好歹人家也有四五天是不留宿的，否则真的会精尽人亡的（一脸血）

    太子的形象就是理智难动情的，若是亲们想看到太子长时间在茵茵这里，恐怕目前是看不到，感情也讲究细水长流，茵茵就是一个比别人优秀一些的普通女子，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预见谁要害她，避过那些灾祸，她不是万能女主，她只能靠自己的家，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应对这一切

    两个人的感情路会走的长一点，但亲们要相信凉子啊！！！！！是亲妈啊！！！！！！

    凉子发誓下次不写这种设定的文了，凉子就是擅长写甜蜜嘛，写两个大龄青年在那纠结小年轻的爱情恋爱，其实凉子也伤不起！！！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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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    蒋茹茵是毫无准备,虽然前几天太子是提起过，但她根本没当真，如今这消息一来,她倒有些无措了。

    出巡就在明天,蒋茹茵先把账簿这些交还给了太子妃，继而把手上的这些事，按照太子妃吩咐的，交给了年长些的秦良人和严良人暂代。

    府里的庶务交托出去了,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孩子,平宁和容哥儿才这么大，她离开一天还好,若这出巡要离开好几天,哭闹起来她又不在身边,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傍晚两个孩子午睡醒了，青冬给他们端来了点心，蒋茹茵看两个人对坐着吃，开口喊了一声容哥儿，“娘明天要出去一趟。”

    两个孩子都扭头看了过来，平宁脆生生道，“去哪？”

    蒋茹茵走到桌子旁，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娘明天要和你们父王出去一趟，也许要出去好几天。”

    容哥儿看了姐姐一眼，“是不是说娘晚上都不回来了。”

    蒋茹茵点点头，这么久以来没有分别超过一天的，她怕要离开好几天，他们会不答应，孰料平宁这么一听，也跟着点点头，对容哥儿说道，“弟弟，娘晚上不回来，你别怕，我和你睡。”

    容哥儿却看着蒋茹茵，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娘和父王去，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蒋茹茵愣在那，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了。

    一旁的许妈妈笑了，“小姐您放心吧，这有我们呢，三殿下和公主都很懂事，您且安安心心的和太子殿下出去。”

    蒋茹茵看他们继续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也是她教的，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会，她心里头怎么觉得这么失落呢。

    两个孩子呆在一块，因为有伴，所以粘着她的时候没这么多，这段时间她忙太子府庶务，平宁和容哥儿都是自己呆的，等她回头来看，这一下都独立了好多。

    明明不久前还趴在床上缠着非要自己抱才行的人，如今都能手挥挥她离开几天都不哭闹，蒋茹茵这失落感，越想越浓烈，养大的孩子，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果然是留不住。

    夜里蒋茹茵在后厢房里陪着他们一起睡的，平宁非要和容哥睡一张床，怕他们翻被子着凉，两个人的被子是分开盖的，平宁还从被子底下伸出小手要到隔壁拉弟弟的手，可把姐姐风范彰显的，一面还安慰蒋茹茵，“娘，我们睡了，您走吧。”

    蒋茹茵哭笑不得，关键时刻这么成熟，她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做梦，摸了摸他们的头，“睡吧，娘很快就回来了。”…

    第二天出发的很早，蒋茹茵还去厢房里看过他们，还在睡。

    出来和孙嬷嬷嘱咐了一番，蒋茹茵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带着她们到了城门口和太子的马车集合，青冬她们留在了后面的车内，蒋茹茵则跟着上了太子那辆马车。

    蒋茹茵发现这出巡的人很少，除了她们之外，太子就带了几个侍卫，前后加起来不过**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谦阳掀开了帘子解释道，“临近秋收，先看一下各地情况，往年有地方官员虚报粮收来彰显自己功绩。”

    “虚报粮收，那不是得他们自己掏腰包了。”蒋茹茵看了窗外一眼，马车已经出了城门不少路了。

    “和功绩相比，这点银子也算不得什么，上报朝廷的个人功绩好看了，他们自有机会加官进爵。”苏谦阳指了指窗外远处那透着金黄的田野，“粮收好的也就算了，若是粮收不好，地方官员不如实相报，朝廷不能及时知道这些，苦的还是百姓。”苏谦阳的脸上多了一抹无奈，大今朝这么多地方，做这些巡查事的官员很多，但其中又有很多和地方官员有牵连的，所以每年因为这个，朝廷不知情，没能拨款下去，到了冬天就会有难民。

    这一点过去蒋老爷子也和蒋茹茵说起过，不论多有效的手段，从朝廷颁布指令下去，最终落到实处的肯定有差，这些是无法避免的。

    蒋茹茵顺着他所指的看出去，随着马车越走越远，那远处的田野就越来越近，金黄的一片看上去十分喜人，心中一动，开口道，“朝廷若因此不能及时知道这些，殿下何不在各地设立一个点，由朝廷直派人下去管理，遇到收成不好，这里也能比朝廷快一步给百姓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苏谦阳回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兴趣，“倘若那些人和地方官员勾结了呢。”

    蒋茹茵有些纠结，开了口又不说似乎也不对，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干脆一股脑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官员出任一般是三年一换，但地方官员任期大都是三年以上，殿下是否还记得寒症的时候那些前来报名的义士，这些人都是站在百姓这边，见不得百姓疾苦的，其中世家弟子前去的也不少，每年翰林院进去这么多人，其实就可以让这些人前去各地任职，一年或者两年一换。”

    年轻的官员都会有一股子的热血劲在，说白了就是还没有经历过官场中复杂黑暗的洗礼，出发点上还是以百姓为首要，一年乃至两年一任，可以避免坐大，也能有效遏制地方官员贿赂，世家出来的，一点小恩小惠必然看不上眼，每年换了人就要贿赂，地方官员也给不起这价。

    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说的这办法，和他心里当初想的不谋而合，他确实和皇上提起过设立这种救济点，但这方法带来的问题也很多，首先就是官员安排问题，其次是银子的投入，其实后者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苏谦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蒋茹茵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以前和祖父一说起这么就会聊的多，如今当着太子的面，好像说的太多了。

    于是蒋茹茵撇过脸去，转移视线看窗外，马车已经到了小径上，田野距离视线又近了一些。

    半响，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怎么不说了？”

    蒋茹茵轻咳了一声，转过头看他，一脸诚恳，“殿下，妾身说完了。”

    “你说的办法不错，不过这么多的地方要设立这样的救济点，这大笔的银子从哪里来。”苏谦阳是询问她的口气说的，蒋茹茵躲不过他的视线，“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

    苏谦阳坐到了她的后侧方，往她腰上一搂，蒋茹茵就向后靠在他怀里了，头顶传来他的说话声，“孤有个办法，前些年父皇提起过，这世家富庶，所过的生活堪比皇家，如今国有难，应当齐助之。”

    这就是赤/luo/luo的威胁，蒋茹茵神情一顿，有了想伸手掐人的冲动，意见是她提的，这么说来，要是太子真和皇上这么一说，皇上答应了，蒋家还得表这个率捐献点银子出来了，蒋家为首的捐了，那别的世家肯定得跟着捐，银子是够了，那这蒋家还不得让人给喷死。

    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身子一僵，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笑，一手轻轻的拿起她耳侧的一缕头发，在手中卷了卷，拇指一压，继而松了开来，口气里无奈的很，“不如你把刚刚没说完的，继续往下说。”

    蒋茹茵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转身对看着他，“那殿下可别笑话妾身。”

    苏谦阳点点头，蒋茹茵这才说起了她的想法，“如今朝廷对商人不慎重视，这些世家所经营的也都是经由朝廷所批，而那些真正有钱的商人，在临安城是没有的，若是能抬高一下商人的地位，想来他们是很愿意拿出银子来的。”

    这个想法很大胆，大今朝这么多年以来，做官的看不起经商的，就是娶妻生子这件事，若是官娶商，那这媳妇在夫家必不受重视，若是商娶官，即便是个小官，那这夫家就跟贡菩萨一样的供着人家。

    这是沿袭下来的传统，没人会觉得不对，就是经商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高攀不上做官的。

    蒋茹茵说完过了好一会，苏谦阳只是这么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蒋茹茵见他神情都没变化，心里作了鼓，她也就是一说，心里清楚的很，传统这东西要改，势必会引起巨大的反抗，实施起来难度不可估量。

    良久，苏谦阳开口，“你何来这想法。”

    蒋茹茵有些不好意思，“看的书多了，就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殿下别往心里去，妾身就随便说说的。”

    话刚说完，耳畔就传来他的声音，“你很聪明。”

    蒋茹茵倏地抬起头，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他这夸奖之意，苏谦阳脸上的笑意更甚，拨下了帘子，身子继而往后一靠，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好像刚才只是聊个‘吃饭没，吃了什么’的天，闭上眼语气轻松道，“休息一会，还有些时候才到。”…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马车停了，蒋茹茵跟着他下了马车，面前是一个小宅院的大门。

    侍卫前去敲门，不一会，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走进这四合小院，还是双层的阁楼，外面瞧不出特别，走进去蒋茹茵看到了大石墙背后精致的院落。

    不大的院子中间有一座小鱼池，鱼池中央是假山，假山上郁郁葱葱的长着茂绿，看上去漂亮，打理起来十分费精力，这样的假山蒋家榭水阁中也有一座。

    “这个小镇是距离临安城相同距离五六个小镇中最贫瘠的，周边有十六个村，休息片刻就要出发去看，在这里会停留一到两夜。”跟着进了主屋，这里面的装设还真的一点不查，蒋茹茵环看了一下四周，最终停留在了屏风旁的一个柜子上，苏谦阳走过来看了一眼，提醒她，“这里没有更换的衣服，若是没带，让人出去买回来。”

    蒋茹茵一怔，看着他出屋子的背影，难道说他是第一次带着太子府的女眷来出巡？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对茵茵的付出也是不少，只不过，从来不会表达而已~

    刚刚看到关于盖棉被纯聊天的评论，害羞~其实吧~盖棉被纯聊天应该挺正常的，哈哈，至少凉子是这么理解的，否则，真的是夜夜笙歌，精尽人亡的节奏挖~咳咳，科普小知识，女子一生卵子数量有限，据说男子的小蝌蚪，也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前期用太多了，会导致后期力不从心o(╯□╰)o

    咳咳，不说了，再说下去警察叔叔要请凉子喝茶了好么o(╯□╰)o

    亲们无须激动，请大叫三声，凉子是亲妈，有如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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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    青冬打开柜子看了一下,确实是一件女子的衣物都没有，里面放着的崭新的衣服都是太子的，紫夏走过来一看,对青冬笑道,“幸好刘嬷嬷提醒了我，把小姐所用的洗换都带齐了，我还多带了几身。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蒋茹茵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刘嬷嬷还说了什么？“

    紫夏把衣服都放进去了,合上柜子门,“刘嬷嬷说殿下以前不论是出巡还是视察，都是一个人来去的,如今要带小姐一起,这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备齐了才是。“

    蒋茹茵再度看了一眼那柜子,眼神闪了闪，走出了屋子来到前厅。

    太子正和这宅子里的管事说着事，转过身看她换了一身这么朴素的衣服，神情微动了一下，继续和这管事交谈。

    蒋茹茵走出了前厅在门口的走廊里等他，没多久，太子也出来了。

    两个人在偏厅简单的用过了膳，稍作休息，太子就带着她一块出去了。

    换过了小一些的马车，沿着小镇的街市的路出去，出了镇门，蒋茹茵就在窗外看到了大片的田野，临近收谷子的时候，那大片的谷穗金黄的坠在那，几乎是要压弯了谷杆子，蒋茹茵回头和苏谦阳笑道，“殿下，看来近年的收成不错。“

    苏谦阳跟着看出去，心情也不错，“是啊，今年的雨水来的及时，没有受旱情影响，这收成，应该不差。“

    他们这一路过去是不下马车的，本就是私巡。

    跟随着苏谦阳的一个侍卫手中还拿着一本簿子，马车到一个地方，巡视一下四周，在相应的村落后写上情况。

    这样一路去，一下就过了四个村子。

    马车走的慢，蒋茹茵也不觉得累，到了傍晚，马车走进了一个村子，在村落口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苏谦阳先下了马车，蒋茹茵低头钻出，看到苏谦阳向她伸手，顿了顿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放在了他手上，借力跳下了马车。

    这是傍晚的村落，远远的望去，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被包裹在里面，山坡上的梯田郁郁葱葱的长满了作物，而山坡下就是大片的稻田，风一吹，就像是金色的波浪在她面前荡漾开来。

    蒋茹茵望着这一切，向田间走近了一步，以前和祖父一起也来视察过庄子，但都没有这一回来的让她觉得舒畅。

    远处的山林间忽然传出鸟鸣，十几只鸟从山林的展翅飞出，很快就从他们眼前掠过，蒋茹茵指着那方向回头对苏谦阳笑道，“殿下您看那！“

    苏谦阳眼中的她就是这样。

    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头上也没有更多的点缀，脸上的那笑和眼底闪烁的光芒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的整个人，忽然间好像鲜活了起来。

    和在太子府中的蒋侧妃相比，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更显生动，她的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情绪，和这周围的一切一样的真实。

    “殿下，我们要在此停多久。”蒋茹茵见他看着自己，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太久没出来了，有些忘形。

    苏谦阳走到她旁边，看向了村子里面的路径，“你不是想去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么，进去看看。”

    说罢，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让她往村子里走。

    蒋茹茵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他，苏谦阳让其余的侍卫守着，只带着两个人跟在了她身后，蒋茹茵这才往前迈步。

    接近傍晚的时刻，村民们从田地里耕作回来，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背着锄头，卷着裤腿，蒋茹茵看到了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是石子摊，不少村妇在那洗衣服聊天，还有人唱歌的。

    木棍子拍打着水面敲着放在石块上的衣服，伴着那林子间的鸟鸣，十分悦耳。

    不少回家的村民都看到她了，这朴素的衣着也遮盖不去她本来的气质，再加上身后不远处还有同样是气质不凡的让人跟着，所以没有人会靠近她。

    他们都以为是哪家权贵过来看地看宅子的，这年头的有钱人也流行在村子里买块地然后建个大宅子，所谓依山傍水好灵气，一年到头也就来住几天。

    蒋茹茵经过了几间屋子，这平房的小院子，围墙都不高，站在外面能看得到院子里的所有，如今正是煮饭吃晚饭的时辰，各家的厨房中都炊烟袅袅。

    走到一间院子外蒋茹茵停住了脚步，她看到这院子里，两个孩子在跑来跑去玩闹，大一点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小一点的看上去才两三岁，大一点的男孩子在追着女孩子跑，跑了一半，女孩子跑不动了，拉着男孩子撒娇，那男孩子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颗糖，女孩子拍着手开心的笑着，接过哥哥给的糖，又似舍不得吃，小手伸着要给哥哥。

    耳边传来太子的声音，“想平宁他们了？”

    蒋茹茵点了点头，转头笑道，“妾身昨天和他们说要出这一趟，都没缠着妾身不让走。”回头去看，男孩子已经把糖塞进了女孩子的嘴巴里，厨房里传来叫声，男孩子应了一声跑进去了，留女孩子一个人在院子里。

    蒋茹茵看到她蹲了下来，拿起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人，扭过头来看，见到墙外站着的几个人，羞涩的冲着蒋茹茵笑了笑，扔掉手中的树杈，一扭一扭的跑去厨房那找哥哥了。

    那笑容让蒋茹茵心中一暖，侧身的手被牵住了，苏谦阳拉着她往回走，“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蒋茹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只是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也挺好。

    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背影，苏谦阳牵着她，两个人走的很缓慢，背后是错落的平房，金黄一片的谷海，此情此景，看上去安静极了...

    第二天还是坐着马车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看过来，到傍晚的时候，苏谦阳会挑一个景致不错的下马车带着她走一会，乡村会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脸上的笑意也淳朴许多，蒋茹茵还看到了村门口两个妇人的争执，也看到了小河边孩子们玩水嬉闹的画面，还有两三岁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家养的牲口跑来跑去的画面。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离开了这个小镇，半天路程，到了另外一个小镇。

    第五天的时候，在出巡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村落之间路太小，马车过去的时候陷了一下，车身歪了，亏的苏谦阳抱住了她，否则就要磕的伤了额头。

    好不容易从车内出来了，站在外面一看，这马车倾斜的很厉害，半个车轮都给陷到一旁的田里去了。

    远远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找人过来也得不少时间，苏谦阳让蒋茹茵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呆一会，车身上取了绳子，让几个侍卫合力先把马车拉起来。

    午后的太阳不太大，蒋茹茵坐在马车内，拉开的帘子看着不远处的他们，四个侍卫两两分着绑着马车的两边，合力往上拉，但这马车陷的够深，他们拉了好一会，这才给松动一下，手一松，又回去了。

    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以为他也要上马车呢，正要给他让位子，苏谦阳解开外套的扣子，直接脱了下来给她，一句话没说，走回去，拿起侍卫身后的绳子，要帮着一块拉。

    蒋茹茵怔了怔，抬起头，多了一个人使劲，车轮已经出来了不少，只要车轮出来大半，让前面的马有空间自己站起来，它就能自己把马车拖起来了。

    不一会，马能自己站起来了，往前走几步自己一拉，马车就带出来了。

    那陷进去的马车换侍卫他们坐着，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看到他额头密布的汗，拿出帕子伸手替他擦。

    苏谦阳的气息很重，刚刚用过大力，胸口还起伏着尚未平息。

    迎面而来是他烫人的呼吸，蒋茹茵缩了缩手，想退后一些躲避，苏谦阳快一步几乎是霸道的把她逼到了马车门框上，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轻笑道，“好了？”

    蒋茹茵翻了帕子在他额头上擦过，把帕子往手中一捏，轻咳了一声，“好了，殿下您可以进来了。”

    苏谦阳进了马车，蒋茹茵感觉这马车内的温度忽然升了许多，把两边的帘子拉开，蒋茹茵想看看外面侍卫指挥的情况怎么样子，忽然头发间传来一阵异样，蒋茹茵扭头过去，苏谦阳的手顿在了半空中，那手指间是一朵没来得及给她带上去的白色菟丝花。

    这情景有些尴尬，蒋茹茵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摘花给自己戴，愣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谦阳神情自若的把那花戴在了她左侧的头发间，末了评价，“路边顺手摘的，还不错。”

    蒋茹茵继续发愣，在她眼里，太子根本就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这一次出行就已经够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么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出行的忽然就说要带自己一起，一出来就已经是四五天了，如今还在路边随便摘了朵花给她戴。

    眯了眯眼，蒋茹茵缓过神来看向太子，他的神情依旧淡若的很，瞧不出一点异样，蒋茹茵伸手碰了碰那菟丝花，最终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拉开车门那的帘子看向了外面，马车已经走过了这一段狭窄的路进入了大道…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你们打算肿么表扬凉子，傲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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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    接下来的几天,蒋茹茵跟着他又巡查了几个小镇周边的村落，留宿都是在小镇上。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这次出行就这么几个人，苏谦阳的几个侍卫都寡言少语,脸上的表情也都只有一个,万年不变，随行中蒋茹茵不是和青冬她们一辆马车，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苏谦阳一个人。

    晚上两个人也不是分房间的,蒋茹茵跟着太子就睡在主屋子里,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这些天情绪都很高涨，蒋茹茵知道她们在高兴什么,这样一份殊荣,别人都没有。

    蒋茹茵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些天，太子好像和她更亲近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仅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这山间的一份适从让两个人都比较放松，没有了高墙大院，想的事情少了，心情自然就会好一些。

    最初几天她还有些不自在，但看太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她也就放下了些，慢慢就好了。

    回临安城的时候，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蒋茹茵也没想到这一趟会出去这么久，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半会又想不到。

    心情放松够了，回来的路上她开始担心两个孩子。

    这几天变成了十来天，都不知道他们在府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哭闹，她不在，会不会和哥哥姐姐闹别扭起冲突。

    到了太子府，走进玲珑阁的时候看到他们在院子里玩，蒋茹茵这悬着的心才放下。

    容哥儿先看到了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娘，平宁扔下手里的小花球，急冲冲的向她跑了过来。

    蒋茹茵赶紧蹲□子抱住扑过来的她，平宁抱住了她的脖子，喊了一声娘，嘟囔着贴在她的侧脸上，“娘怎么才回来。”

    毕竟还是孩子，再懂事，这说过的话也抵不过对蒋茹茵的思念，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平宁就哭闹了一顿，孙嬷嬷她们几个哄着睡了，第二天还好，第三天，睡觉前两个一块哭的，哭着睡着了。

    第五天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睡觉前平宁挂着泪珠子，拉着容哥儿的手在那煽情，娘不回来了，姐姐陪着你。

    两个人那手抓的紧，怎么都不分不开，这苦情的模样把孙嬷嬷她们几个弄的哭笑不得。

    “后来几天就好了，公主和三殿下也是说得通的，就是一直问我们，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

    听完许妈妈说的，蒋茹茵心酸的很，把平宁和容哥儿一块抱在怀里，挨个亲了一下，“乖，娘回来了。”

    平宁在她身边坐下，颇有些质控的架势，“以后不要走这么久了。”

    “好。”蒋茹茵伸手捏捏她的脸，这吃好睡好的，怎么看起来还胖了，末了眯起眼看着她，“娘不在，你向孙嬷嬷要了多少甜点吃。”

    平宁多鬼啊，一看蒋茹茵提到这上面，即刻扭头转向门口那，一脸天真的问，“爹爹呢，爹爹怎么没来。”

    蒋茹茵哭笑不得，把她拉了回来，掰正她的脸和她正视，“你答应过娘什么。”

    平宁低下了头，小手捏捏着衣角，乖乖的复述了一句，“睡醒了，嬷嬷给多少，就吃多少，不能多吃。”

    容哥儿一看这情形，忙在一旁护着姐姐，“娘，是我要吃，给姐姐，不浪费。”

    呵，两姐弟这理由还挺充分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这也是她教的，如今都现学现用上了。

    平宁见蒋茹茵没有再开口说她，抬起头拉了一下弟弟的手，继而又扑到了她怀里，撒娇的喊了一声娘，“我也没有多吃，就多了一点点。”

    蒋茹茵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平宁‘哎呀’了一声弓着身子去捂住，双手捂住了屁/股，她的头就直接拱进了蒋茹茵怀里，这画面逗趣极了，蒋茹茵忍俊不禁，把她扶了起来，笑斥道，“还是姑娘家呢，没个正形。”

    平宁赶紧乖乖坐好，还抽空看了容哥儿一眼，眨了眨眼，娘笑了，那就没事了...

    平宁在蒋茹茵身旁腻味了一会，终于又想起了太子，仰起头看蒋茹茵，“父王回来了吗？”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你父王很忙，要过几天才来。”

    平宁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蒋茹茵预料中太子应该不会这么快来玲珑阁，毕竟才带着她出去十来天过，别的不说，就是这十来天积攒下来的公务都不少，哪里还有这空闲。

    陪着平宁和容哥儿说了一会话，青秋那兑好了水，蒋茹茵先洗了个澡，回来的路上不觉得，到了家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了，青冬往水中添加了些药草，蒋茹茵眯上眼休憩了片刻，起来人就舒服多了。

    回来了两天，秦良人和严良人那把一些庶务都交还回来了，蒋茹茵花了些时间整理，确认没有问题，去太子妃那回禀了一次。

    如今是九月中，太子妃的身孕也有三个月了，吐的时候过去，精神也显得不错，听完她说的，只是大略的翻了一下她送过来的账本，对蒋茹茵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娘娘分忧是妾身该做的。”蒋茹茵随笑道，“还多亏了秦良人她们呢。”

    “你也无需推脱，本宫和张侧妃这些日子都搭不上手，如今身子好些了，你也不用这般累，还有两个孩子要你带着呢。”言下之意，太子妃的身子好些了，这些庶务是要拿回去了。

    蒋茹茵落的轻松，她想要回去，她还不乐意管呢，于是这么顺水推舟道，“娘娘考虑的周详。”

    把东西一放，太子妃还是让她顾着些别的事，蒋茹茵就抱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离开了瑶花阁。

    赵蕊看着她离开，瞥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账簿，拿捏不出什么错，这是多谨慎的人啊。

    一旁的何嬷嬷扶着她站起来，“娘娘，蒋侧妃既然做的好，您何不就让她帮着您，这样以来，您也能安安心心养身子。”

    赵蕊走到窗边扶住了窗框，摇了摇头，“就是做的太好了，才不能让她帮着，殿下每年出巡，都是五六日就回来了，在府里休息半月再出去，这一回一走就是十来天，去的还只是临安城附近的小镇。”

    她如何能不想得多呢，从一开始，蒋侧妃在殿下心中就是比别人特别一些的存在。

    这些年殿下在太子府也算是雨露均沾，当初她可以认为是因为蒋侧妃的家世关系，太子乃至皇上觉得需要这样的平衡，但现在，她觉得不同了，她也是女人，这些细微点的变化，怎么会察觉不到。

    “娘娘，您是太子妃，将来太子继承大统，您就是皇后娘娘，这不论妃子多得宠，您有太孙殿下在，永远是这后宫之主。”何嬷嬷从太子大婚就开始服侍太子妃的，知道她担心的就是太子殿下的态度，扶着她走到了屋外吹风，劝道，“等娘娘生下了小殿下，娘娘就更不用担心了。”

    赵蕊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在了小腹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温和，这孩子，她期盼太久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到了年底，太子妃和张侧妃月份就差这么一个月，年底的事就都落在了蒋茹茵的身上，她也不是独揽这些事，秦良人她们闲着就都一块帮忙，忙前忙后，终于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的宫中热闹了许多，孩子多了，笑声了很多，平宁和容哥儿快三岁了，说话正是利索的时候，蒋茹茵带着他们去太后娘娘那请安，平宁把太后哄的，出来又是不少的赏赐，这孩子也不是私藏的人，太后送了她一小袋子的玛瑙珠子，回到前殿这边，平宁见到了太孙就往他手里塞了两颗，见到芸姐儿又送了两颗，转悠一圈回来，袋子里还剩下一半，平宁没忘记给弟弟留一些，剩下的扎紧了小袋子要交给孙嬷嬷给她保管，一面还嘱咐，别弄丢了。

    养了个这么个精明的女儿，蒋茹茵还能说什么，等皇上皇后到了，一群孩子在他们面前磕头，每个人又得了些赏赐。

    就这几年，太子府子嗣多了，皇上和皇后也都放心了许多，皇上只留了一会就去和大臣他们一起，这边的殿中都是女眷，等着晚宴开始，众人又一齐去了花园里。

    从宫中出来已是深夜，第二天一早，就是要进宫拜年了。

    昨夜玩闹睡的晚，一早两个人就是迷迷糊糊的被拖起来的，容哥儿的起床气大，给他换好了衣服洗好脸，愣是趴在养娘的肩头上，不肯吃东西，闭着眼呼呼的响着。

    马车不等人，蒋茹茵让养娘把吃的带一些，带着他们两个上了马车一齐进宫去。

    到了宫门口拉开帘子冷风一吹，容哥儿才清醒了一些，一路过去等到了寿和宫，总算是精神了。

    在宫中消时的就是一整天，各宫拜年，拜祠，听祖宗家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会到太子府这边还要相应的供奉，蒋茹茵哄睡了两个孩子，去了前院帮忙。

    太子妃和张侧妃的身子都重，这下雪天的来去走动也不好，蒋茹茵带着秦良人她们，把供奉的事忙完了，吩咐几个管事嬷嬷看紧香火，自己每隔一个时辰，还要过来看看。

    这么一直忙到了大年初四，总算是忙完了，初五开始太子府的女眷可以回家去拜个年看看，蒋茹茵把事儿和太子妃交代清楚，初六一早，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了一趟蒋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点，果然是不能三更，一下没存稿了~o(╯□╰)o

    下午还是四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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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ly雨过天晴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114:41:06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3-3013:5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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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    蒋老爷第一次见两个外孙自然喜欢的很,平宁他们嘴巴也甜，围着几个长辈哄的大家都很高兴。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蒋茹茵留下他们去了蒋老爷子的院子。

    比起热热闹闹的蒋府，蒋老爷子院子里安静多了,蒋茹茵走进屋子里,蒋老爷子正站在大桌子前写字。

    “祖父。”蒋茹茵走过去，蒋老爷子放下笔，抬起头看她，“来了。”

    蒋茹茵扶起他,走到了床边的坐塌上,蒋老爷子坐下，蒋茹茵又把放在大桌子旁的拐杖拿了过来,吩咐侍奉的人重新上茶,跟着坐在了蒋老爷子的对面,顺着他视线看窗外，笑道，“今年的雪停的晚了些。”窗外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天空中偶尔洋洋散散着雪花。

    “年初就上奏请辞了。”蒋老爷子端起茶杯，口气里有些释然，“老了，走不动了。”

    前年开始蒋老爷子这腿脚就不太好了，出行都准备着拐杖，上朝对他来说，站的久了也辛苦，只不过皇上不肯放人，这就又熬了两年。

    蒋茹茵拿着茶壶给他添了一杯，蒋老爷子看她，“两个孩子呢。”

    “在前面陪父亲和母亲呢。”

    蒋老爷子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有了这一双儿女，今后入了宫，这日子也不会艰难。”蒋茹茵笑了笑，如今这日子，她也没觉得艰难，人只要不去想太多，别想要的太多，就会活的自在些。

    孙女养大了，就去了太子府，蒋茹茵是蒋老爷子这辈子培养的人之中让他觉得最满意的，她的性子比两个哥哥都沉稳，这样的她，蒋老爷子也比较放心。

    “九月初，太子带你出巡去了？”蒋茹茵一怔，祖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蒋老爷子呵呵的笑着，“太子殿下独来独往，你跟着他走了这些地方，怎么会不让人认出来。”蒋老爷子话锋一转，随即有些凝重道，“勿恃宠而骄。”

    蒋茹茵点点头，神情也变得慎重，“茹茵明白。”

    “世道安宁，北图降，这就是太安宁了。”蒋老爷子继而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茶杯，慢慢的转动着。

    比起当初她进府的时候，祖父其实并没有老多少，人到了某个年纪，即便是过了五六年，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差别，可这身子总是每况愈下。

    蒋茹茵默念了蒋老爷子说过的这句话，“世道安宁，祖父，商道应是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

    蒋茹茵组织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民是根本，商也是基石，是不是有一天这商人的地位能高一些。”

    蒋老爷子深望着自己孙女，眼底那神情不知是赞赏还是惋惜，回答的含糊，“有一天也许能。”

    模凌两可的答案，总还是掺杂着一些希望，蒋茹茵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起了当时和太子出巡时候讨论过的话题。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前厅准备好了，蒋茹茵扶着沈老爷子出了屋子去往前厅。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差不多傍晚的时辰，她们准备回太子府去了。

    蒋夫人一年到头就这么见一回两回女儿，又不能过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眼眶红红的，“你大哥他，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佳节倍思亲，大哥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一月到两月的一封信保平安，蒋夫人每每想起来，都有些伤心。

    “母亲，这些话不要在大嫂面前提起来。”蒋茹茵劝她，“大哥存心想躲避的，咱们找也找不到，他有报平安回来，您就往好的地方想想。”

    蒋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我们对不起王家啊。”求娶来的儿媳妇，竟然在自己家里遭到儿子这样的冷落，尽管王家没说什么，蒋老爷和蒋夫人两个人心中都内疚的很。

    蒋茹茵朝着大嫂那看了一眼，见她笑着和平宁说着话，转头道，“不论如何，我们蒋家都会好好照顾大嫂的。”…

    开春时间就过的很快，三月一入，太子妃的产期将至，太子府上下跟着紧张了起来，宫中皇后娘娘派了稳婆和服侍的嬷嬷，到了三月底，太子妃临盆了。

    比起前一胎，太子妃这一胎生的顺利多了，从发动到生下不过两个多时辰，三月二十四的早上，太子妃生下一名女婴。

    这对太子妃来说，多少是失望的，看着怀里健健康康的女儿，太子妃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若是个儿子，他将来就是太孙最好的助力，而两个儿子对太子妃来说，就是稳固了这位子，可老天不如她所愿。

    太孙倒是很高兴有了个妹妹，洗三过后的四郡主长开了些，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赵蕊躺在床上看着儿子坐在摇篮边哄着女儿，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都是她的孩子啊，别人计较，她这个做娘的是最不能计较的。

    何嬷嬷走了进来，“娘娘，蒋侧妃过来了。”一旁侍奉的宫女给她套了外衣，赵蕊吩咐何嬷嬷请蒋侧妃进来，太孙则跟着抱着妹妹的养娘去了厢房里。

    蒋茹茵是来请示关于下月满月酒宴的事情，张侧妃的产期在四月，事情还有的忙。

    蒋茹茵把该准备的都列在了清单上给赵蕊看，“娘娘先过目一遍，若是没什么问题，妾身就交给管事的嬷嬷去办了。”

    赵蕊放下了清单，“先放在这，看完了，明日本宫让人给你送过去。”

    蒋茹茵点点头，离开了瑶花阁，走到外面的时候，天有些灰蒙蒙的。

    这三月开阳四月回暖，这忽然来的阴郁，倒不像是开春。

    祖父说过的话似乎有些准头，世道安宁，看起来太安宁了，安宁背后总是暗潮汹涌，这不，年初的时候陆将军全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抓了起来，直到三月初才被人知晓，给陆家安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说的是陆家次子陆重岩，但抓捕之前他就已经失踪了。

    陆家的一干人等还关在天牢里，陆将军主动请缨要抓捕儿子，还要以死谢罪，这陆将军一心为民，忠心为国，最终整个陆家却折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通敌叛国的罪有多重，株连九族，若不是皇上看在陆将军这些年来为朝廷所作的贡献，陆家这些人，早就已经在天牢中被砍头了。

    蒋茹茵抬起头看这天空，心中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四月二十四这日，太子府四郡主满月酒宴，前去庆贺的客人很多，太子麾下的官员家眷都到场了，加上一些亲眷，门口的马车都排的很长。

    太子妃刚刚出月子，还有一个侧妃即将临盆，这一场满月酒宴就是太子府那个生了一对龙凤胎的蒋侧妃主办的，同是太子府，许多人都觉得多一些孩子是好的，不论男女，太子还年轻，将来孩子会更多，但对某些人来说，太子妃这一胎他们的看法却不太一样，当初蒋侧妃龙凤胎生下来的时候，小郡主直接封了公主，可太子妃这一个小郡主生下来，皇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免让人猜测皇家的心思。

    所有参加满月酒宴的客人自觉的都没提起关于陆家的事，就连陆家长媳孙氏的娘家人也闭口不谈这件事，场面看上去也是其乐融融。

    太子府前厅摆开了宴席，春暖花开的日子，她们把桌子都放到了院子里，中午就在花园里开席，远远的看到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出来，太子妃手里抱着四郡主，身旁是侍奉的养娘和嬷嬷。

    宫中的几位主子都派了人前来参加，除去皇上给的那公主封号，这嫡出的四郡主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众人围在前面都想看看那个四郡主，忽然人群中一阵嘈杂，似乎是一声尖叫，大家循着那声音退散了开来，这人群中间，忽然多了一个妇人倒在地上，她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根簪子，潺潺的血从那伤口处流下来，那妇人的身子不断的抽搐着，神情惊恐。

    花园里顿时一阵哗然，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众人错愕不已，其中认识那妇人的忽然惊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也是今天受邀前来的官员家属。

    太子即刻护住了太子妃往后退，让她保护好孩子，沉着脸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高喊，“大家安静，站在原地不要动。”众人即刻站在了那，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围，这到底是谁动手杀了人。

    正在这时，前厅院子墙上忽然出现了数个黑衣人，敏捷的翻墙进入了院子里，直接向着太子这方向冲过来，场面即刻混乱了起来，尖叫声哭喊声，那黑衣人见前面有人挡着就砍，目标直指太子。

    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太子府的护卫也都及时出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受伤的没受伤的统统都挤到了一起躲起来，有些急着往门口那跑，被后来出现的黑衣人一刀毙命，直接倒在了血泊中，地上还躺着几个刚刚被伤到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惊恐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赶来的护卫一部分前去保护太子妃和众人，一部分和那些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蒋茹茵也被这场景给吓到了，紫烟和青秋两个人把她护在了身后，“小姐往后退！”

    蒋茹茵拉住青秋，急促道，“去，快回玲珑阁，让孙嬷嬷不要把平宁他们带出来，把他们藏起来！”

    说罢有护卫过来把她护到了太子太子妃这里，太子瞥了她一眼，见她无事，继而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剑。

    眼前的黑衣人被制住了大半，其中三个黑衣人直接往太子府请来的女眷身上动手，尖叫声再度起，那些护卫根本就阻挡不住要逃窜开来的女眷，乘乱，那几个黑衣人迅速的朝着回廊那冲过去。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回廊那走出来的正是太孙，他手里还牵着二郡主和二殿下，身后只有一个嬷嬷，看到黑衣人拿着剑冲过来，苏彦循下意识的抱住了芸姐儿和安哥儿，把他们护在了自己身下，太子妃看到这情形，惊叫了一声循儿，向后一倾倒，晕了过去。

    蒋茹茵赶紧扶住了她，护住太子妃怀里的孩子，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回廊那，似乎这悲剧无法避免。

    那服侍芸姐儿安哥儿的嬷嬷早就吓瘫软了，太子和护卫急急追上去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苏彦循紧紧的抱住他们，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身影把他们护住扑到在地躲过了刀剑。

    继而苏彦循闻到了一股胭脂香和血腥味，睁开眼，他看到许良人痛苦的神色，满脸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

    感谢：

    霸王30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210:12:09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210: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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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    太子府遭黑衣人袭击了！

    死了几名官员家眷,伤者更多，其中太子府的一个良人为了救太孙，后背和腿上各中一剑,至今昏迷不醒。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就在太子府遭袭的时候,平王府和各朝廷重臣官员家中同样遭到了黑衣人袭击，平王府小世子险些遇难，殿阁大学士家少夫人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嫡长孙同时被掳。

    当天下午又出命案，太常寺卿陈大人在家中遇刺身亡,陈夫人失踪。

    一团乌云仿佛盖住了临安城的天,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让整个临安城的人都心慌着，陈府的事情一出,几个进贡来的北图贡女都被抓了起来,其中一个逃走了,一个自杀了。

    这似乎是要开战的局面，北图和大今，可这是临安城，难道北图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么，大街上搜索的官兵不断的来去，太子府内，把所有的客人安然送回各自家中，清扫完毕之后，留下了大批人马，太子进宫面圣去了...

    第二天一早，西城门那出现了北图军，大批的人马出现在城门口，为首的正是失踪多时的陆家次子陆重岩。

    从外地赶回来的陆将军和北图军撞了个正着，两军对峙。

    城门上的苏谦默命弓箭手准备，陆将军怒斥儿子，陆重沿却让后面的北图人带出来了数名官家女眷，个个手里抱着孩子，哭声求饶声肆起。

    陆重岩挑衅的看着城门上的苏谦默，抢过其中一个孩子，抱在怀里，低头还轻轻摸了摸他的身子。

    苏谦默身后的将士过来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苏谦默眉头一皱，这样射杀，肯定会伤及无辜，那些女眷都是昨天临安城失踪的官员家属，如今不仅要担心这些女眷的性命，还要担心那些官员会不会因此叛变。

    苏谦默命人回报宫中，眯着眼看着陆重岩。

    陆重岩提了要求，要见关在天牢里的陆家人，苏谦默下令派人前去，城门下的北图军越来越多。

    皇宫这边，当陆家的人从刑部被带出来的时候，宫门口忽然涌现了大批人马直逼宫内，一路畅通的大队人马到了第二个宫门口，原本安静的长过道内，惊现一声呵斥，沉重的声音响起，打开的宫门被缓缓合了上去，大部分人被困在了过道中。

    高高的宫墙上即刻出现了大批弓箭手，俯身对准过道里的人，随时准备发射...

    陆家的人已经带到了城门口，平王苏谦默命人开城门，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陆重岩看到一家子站在那里，两旁都是士兵，他们站在那不动，就等着陆重岩放了手中的人。

    一个换一个，他这边仍旧可以留有人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二宫门那里已经是尸野一片，被拦截在二宫门中的人，只能不断地朝着关闭的宫门口冲，可那宫门背后站了多少抵挡的人，这样一队的人马根本冲不破，而那些尚未进来的人，在二宫门外也展开了厮杀，原本肃静安谧的过道中，如今墙边地上都沾染了鲜血，到处是倒下的士兵，身上满是射箭。

    外面那剩余的一队人杀的红了眼，再厉害的精锐也抵挡不住蜂拥而至的士兵，为首的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手执长剑，骑马杀着身边涌上来的士兵，不断想要往皇城外冲出去。

    “还不快放下武器！”前方六王爷率领军队堵住了去路，面具人定定地看着那人，瞥向他身边的太子，朝着天空高高的举着剑，口中低吼一声，驱马朝着他们冲过来。

    输似乎已经是定局，带来的人只剩下百来余，作着最后的搏杀，六王爷看着只能一声声叹息，若是没有提防，没有看破这伺服已久的计谋，没有谦默他们在背后筹谋，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皇城里的人就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透过面具他能看到那双忿恨的双眼，里面充斥着太多的不甘和怨恨，可予人而言，命数早已有所定断。

    在太子马前没多少距离，这些人已经死的只剩下马上的面具人，十几个士兵手执长矛直接刺入了马身，马声嘶吼，前身朝向猛弓，马上的人随之向后倾倒了下来。

    白色马匹轰然倒地，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静止的画面，它的眼睛居然也是那样的不屈，面具人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那剑在地上，周身已经围满了士兵。

    他如何肯停止，周密的计划，离开临安城前往封地，远离这地方，远离了皇城，他整整筹谋了五年，怎么可能会止步在这个地方。

    面具人站起来挥剑向周围围上来的士兵，但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人越来越多，他狠命踹开了前面的人，举剑冲向了从马上下来的太子，兵刃相交，面具一下早就是视死如归的神情，那两双眸子对上，一双中是叹息和心痛，另一双中，越来越多的是不甘。

    面具人被击退了几步，他被围上来的士兵制住了，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太子，他始终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恨恨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消息秘密地传到了南城门口，苏谦默看着六王爷的手信，再看他们即将一家团圆的场景，转而看向陆将军。

    陆重岩放走了一部分的人，剩下的还在手上，他下了马，一旁孩子的母亲哭倒在地求着他，陆重岩无动于衷，不是平王爷的儿子，就是殿阁大学士的孙子，也挺好用的。

    怀里的孩子始终抱着，陆将军跟着也下了马，这似乎真是温馨的一家团聚画面，如果没有周围那时刻警惕的士兵和城墙上随时待命的弓箭手。

    苏谦默看到了陆夫人哭着扑向陆将军，看到了陆将军把她推给了陆家长子继而走向了陆重岩，四周的弓箭手拔弓紧张的盯着，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陆将军想要抱过孩子，陆重岩却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几个人争执了起来。

    苏谦默一旁的军官报告，“王爷，远程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需要即刻动手。”苏谦默伸手制止，“再看看。”陆重岩肯定是败了，但这个军功，他还是希望给陆将军，用来向皇上换取陆家其他人无辜的生命。

    就在那刻，苏谦默看到了陆将军想上去抢人，陆重岩一剑刺入陆将军胸口的画面。

    惊呼声响起。

    陆重岩刺完那一剑，疯狂的笑了。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皇宫中一直没有讯号出来，陆重岩可以预料到宫内的已经失败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这几个剩下的人就是保命的筹码了，她们还在，自己就不会死。

    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视线落在了陆将军身上，倒在长子怀里的陆将军，看了一眼已经疯了的儿子，抬起头看向城门上站着的苏谦默，缓缓的伸出手，指向苏谦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鲜血直流。

    此刻的陆重岩已经拉着妻子上了马，苏谦默对陆将军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远处，那正跑来一群的北图军，穿的是差不多的衣服，但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正统的北图王族服饰。

    陆重岩似乎和马上的人起了争执，苏谦默看准时机，和那少年对看了一眼，一前一后，命令手下开弓射箭。

    陆重岩的妻子首先被射下了马，陆重岩正欲用孩子作威胁，胸口急速中了三箭，手松开了，孩子掉了下来，被赶上前的北图士兵接住了...

    这一场令人恐慌的谋反还没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已经平息了，除却二宫门那尚未清除干净的血迹，还有忽然空出来的不少官职缺口。

    被抓的是面具人是定王，陆重岩当场被射杀，陆将军重伤，参与谋反一事的统统赐死。

    陆家因为陆将军过往的功绩，被流放出临安城，永不得入朝为官，包括陆家后出的小姐们，也不得嫁入临安城，陆家人今后不得再踏入临安城半步，皇上饶恕了重伤的陆将军，一个功臣，在为朝廷做了无数贡献之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皇上也不忍心让他再为儿子做的事情付出什么，这些代价已经太大了。

    这一场策动的谋反整个临安城人尽皆知，老一辈的人会拿它和当年皇上上位之时的皇位争夺战相比较，当时的状况才是最惨烈，皇子死了好几位，百姓们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来，宫内宫外血流成河。

    这一次定王就是连皇宫中都没进去，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擒住了，总算是因着早有准备才避免了更多人的伤亡。

    有人猜测定王是如何和北图联合这谋反之事，也有人猜测被抓了之后的定王皇家会如何处置，但事情过去了好几天，朝廷内外皆没有消息传出来，人们想着，谋反大罪，这定王应该是被皇家给秘密处决了。

    身在太子府中的蒋茹茵却是知道，秘密处决不可能，定王没有死，只是被关起来了。

    这个时候借机想把蒋家踩下去的人也不少，蒋家是定王的外祖家，为何没有丝毫牵连，这尤其是看不惯蒋家的，赵家为首就开始要在皇上面前进言，没有蒋家在背后的支持，定王可以做到这些？

    皇上却把这些话一一都驳回去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蒋老爷子和蒋老爷一起呆在宫中和皇上一起，而蒋家的嫡长孙女，则是太子的侧妃，他们永远只站在当权者的背后，和这谋反的事情毫无关系，若硬要说有关系，那就是蒋老爷子和六王爷一块，商议了有关于顺利抓捕定王，把伤亡减低到最小的方案。

    蒋茹茵这才知道，原来蒋家也有参与这件事，祖父早就对定王意图谋反的事有所察觉，做足了准备，及早的把蒋家从这件事情中干干净净的脱身出来，还能捞个好名声。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定王他为何要谋反。

    可这想不明白的人，何止她一个人，皇宫之中，皇上和太子都想不明白，素日里纨绔不堪，从来没有正形，对政事都毫不关心的定王，怎么会要谋反。

    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凉子去大药房排队（看中医），话说凉子真的是最早去的，结果大药房门一开，凉子挤不过前面的阿姨，到中医办公室的时候，果然变成了第四个，o(╯□╰)o，于是凉子又回来上班了，把病历卡扔在那中午再去，嘤嘤嘤嘤，果真是伤不起

    不少亲们看这两章节有疑问，没看到庶女的，那就没有影响，看过庶女的，凉子在这边说一下，部分情节是有改动了，为了剧情需要，毕竟庶女里篇幅不大，贵妃里是主写的，所以亲们看贵妃的时候，依照贵妃情节，不用去参照庶女~

    到定完谋反这边，卷二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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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    苏谦阳跟着皇上去了关押定王的宫中,屋外都有重兵把守，门口的将士见是皇上，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的很,苏谦泽坐在床边，脚上和手上都上了镣铐。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他似乎对进来的人毫不关心，只是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苏谦阳身上扫过,继而看着床的一侧,神情冷淡。

    皇上看着这个儿子，眼底仅剩失望和心痛,“你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小的时候就是再顽劣不堪,那也都是有底线的,皇子么，哪一个没有一点傲性在，越到长大就越发不沉稳，六王府六世子妃的事，和临安城中清倌传言把自己的名声弄的这么难堪，如今还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苏谦泽听着，低头看手上的镣铐，无所谓道，“成王败寇，任凭处置。”

    皇上怒极反笑，“好，好，你母妃为了求朕饶你一命，自愿请去往南山寺常伴青灯，永不回宫，定王妃这些天一直长跪在宫门外替你求情，你倒好，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养了个好儿子！”

    提及定王妃的时候，苏谦泽眼神微动了一下，最终却也只是抬了抬手，“算我对不起她们，就让没生过我这儿子，没嫁过我这样的丈夫。”

    皇上被气的胸口一阵闷痛，苏谦阳赶紧扶住了他，对于这样的情形，苏谦泽却是连眼帘都没有抬过一下。

    苏谦阳把皇上扶到了屋外交给了侍奉的太监，“父皇，您在此休息一下，儿臣进去和三弟说。”

    不论是对皇上还是太子，苏谦泽依旧是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苏谦阳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抬头和他对视，语气也平淡的很，“你知道父皇不想杀死你的，激怒了父皇，对你对王府都没什么好处，你该想想定王府里还活着的人。”

    “本王要何好处。”手一动，镣铐发出了声响，苏谦泽转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天底下最多的好处，都给你了。”

    “三弟，你不是这样的人。”半响，苏谦阳看着他缓缓说道。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同是生在皇家，认为这天下这所有就是大哥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是解释了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一怔，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不上心的过日子，忽然间说对皇位有兴趣，妒忌他身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得到的多。他是不怎么信，可除了这个位置之外，还有什么是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盯着他的脸，想起他送的象牙棋局，跟着笑了“原来你会想要这些。”

    苏谦泽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了一个侧脸，半响，他缓缓开口，“也不是想要全部。”他想要的，皇位只是那附属而已，他想要的，只是那么多好的其中一样而已。

    皇位对皇子有多大的诱惑力，且看皇上当年兄弟辈之间的争夺就知道了，这就算是世家兄弟，也有为争夺家产反目成仇，谋财害命的，即便是乡下村子里，一家几口的亲兄弟，都会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起争执动手脚，更何况是这全天下唯一的位子，至高无上的权利呢。

    能得到的谋反理由，也就只有这个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再度陷入安静，门口那传来加锁的声音，苏谦泽转头望去，脸上的神情中有了一丝波动，这一座宫殿，他的余生都要和它相伴了。

    他知道自己认错悔过，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可他现在，并不想离开这里…

    这边蒋茹茵在去往蒋府的马车上，被人中途给拦住了。

    拉开帘子一看，跟随一起的几个护卫拔剑指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护着另一个，衣着都很朴素。

    蒋茹茵一眼就认出来了被护住的那个人，此时的她满是哀求之色的看着她。

    这马车刚好是在巷子口附近，周围又没有什么人，蒋茹茵让侍卫把人先扶起来送到了一旁的茶楼里面，轻叹了一口气，下了马车跟着进去。

    到了包厢门口，几个跟随保护她的侍卫守在了门外，蒋茹茵带着紫夏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的女子，“定王妃。”

    许月莹推开一旁扶着她的丫鬟，站了起来，继而直接在蒋茹茵的面前跪了下去，眼泪迷蒙，“蒋侧妃，求求你救救王爷，救救阿泽，我求你了。”

    蒋茹茵伸手扶住了她，许月莹就是不肯起来，蒋茹茵没办法，受不起她这个礼，只能欺□子劝，“你先起来，定王爷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求太后求皇后，求谁都行，求她有什么用，这是谋反不是小打小闹。

    许月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抬起头急切的看着她，“你能帮的上忙的，只要你去劝劝王爷，让他和皇上认个错，他不能一辈子关在宫里啊，蒋侧妃，你的话他肯定的，求你，求你去劝劝他。”

    蒋茹茵的神色一变，想要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许月莹却抓的死死的，身后的紫夏上前掰开了许月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看着她瘫倒在了地上，声音骤冷，“定王妃，这些事你不应该来求我。”

    她和定王什么关系，有什么权利进宫去劝说，又有什么能耐让定王爷能听她的，这定王妃还真是看得起她。

    许月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泪落的更凶了，口中喃喃的说着，“我不想说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不说的。”

    继而视线落在了蒋茹茵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豁出，脸上那本是悲痛欲绝的神情，继而染上了一抹笑意，“谁说我求错人了，我求的就是你，他心里一直都是你，所以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许月莹的说话声很轻，但一字一句蒋茹茵都听清楚了，从脚底徒然的冒起一股冷意，胸口那像是被锤子狠狠的敲击了一下，闷的快要呼吸不过来，过去心里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从定王妃口中说出来，那又是另一番感觉，蒋茹茵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裂变。

    许月莹还在那喃喃着，蒋茹茵直接欺□子把她从地上大力的拉了起来，许月莹身边的丫鬟惊呼了一声，蒋茹茵呵斥，“闭嘴！”然后看着许月莹，目光中有了一丝决然，“定王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去宫中求太后娘娘，不去宫中求皇上皇后跑来我这里，还在这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许月莹高喊了一声，泪流满脸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你以为我愿意过来，要不是你，阿泽怎么会想要养兵夺权，他喝醉了口中念的都是你，求了太后娘娘有什么用，他自己不肯认错，谁都帮不了他。”

    ‘蒋茹茵猛的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靠近她耳边开口，“这些话，你觉得谁会信！”

    许月莹身子颤抖着，蒋茹茵甩开了她，目光凛然，“皇子谋反，只为了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不但不能救了他，反而会害死他，权势当头，谁会相信这样的理由，你来求我本就是错的，你是定王妃，你应该进宫去劝他，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诉这些东西！”

    许月莹脸上一抹恐惧，不住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他的，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劝劝他，他听你的，他真的听你的。”

    “定王妃！”蒋茹茵呵斥住她，许月莹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她，蒋茹茵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圣上只是关押了定王，判的实属算轻，你若不能左右其想法的，我和定王爷不过数面之缘，我一个外人更不可能劝动他什么，这样的话还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许月莹哭的伤心欲绝，蒋茹茵挥了挥手，紫夏开门让侍卫进来，“派两个人送定王妃回去，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那丫鬟很快把许月莹扶起来了，蒋茹茵深看了她一眼，两个侍卫跟在她们身后，上了马车送去定王府。

    包厢的门合上的刹那，蒋茹茵整个人一软，向后倾倒了两步，身后的紫夏即刻扶住了她，“小姐！”

    蒋茹茵扶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紫夏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蒋茹茵后背其实已经湿透了一片，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发颤，她刚才强撑的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此时包厢里别无他人，再也控制不住。

    定王妃的那一番话让她心底最初对这件事的猜测彻底颠覆，她想起了当初成亲前一晚定王来找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因为他是太子，因为我是蒋家的嫡长女，因为圣旨，因为蒋家对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这么重要么……”

    蒋茹茵不能肯定他谋反的到底因素是什么，此刻却不得不去相信，自己当初那一番话，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定王妃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小姐！”紫夏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哭了。

    泪水无声的从蒋茹茵的眼中涌出，她心中徒然升起了无数的悲伤，无法抑制，那沉重的‘因为她’，她怎么承受的起，这一切的一切，她要怎么去接受这其中会是因她而起，这么重的负担，她承受不起。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蒋茹茵一手捂住了胸口，闷着哭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能说，对定王（三皇子）来说，谋反神马的，他压根也都没放在眼里么，好吧，三皇子的心里世界很玄妙~

    茵茵她承受不起

    ps：大家说，如果我三更一个礼拜，会不会精尽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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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    蒋茹茵终是没有去成蒋府,这样的情绪也不合适和蒋老爷子说什么，送完定王妃后侍卫驾车回来，蒋茹茵就直接回了太子府。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许妈妈看到小姐这么快回来,还红着眼眶,跟进了屋子里，看了紫夏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许妈妈命人去备温水,蒋茹茵走到了后厢房中,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午睡。

    唯有看到两个孩子，蒋茹茵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坐到了床上,给平宁掖了掖被角,小丫头的睡相不好，这会一只脚还搭在被子上。

    许妈妈开门进来轻声道，“小姐，先洗个脸吧。“

    蒋茹茵走到洗漱间，看着水盆子里倒映出的自己，微哑着声，“奶娘，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掬起温热的水，蒋茹茵闭上眼打湿脸庞，脑海中有画面一一闪过。

    青秋带人抬着热水进来，蒋茹茵睁开眼，双手放在架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到屏风后脱衣服沐浴。

    沐浴过后，蒋茹茵觉得有些累，又躺上床，本是想靠在那稍微休憩一下，只是刚沾上枕头没多久，蒋茹茵就沉沉的睡去了。

    她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见了好多人，有人死去，有人受伤，那些死去的人又都站起来了，拖着断胳膊断腿，朝着她蜂拥而至，她不断地后退，身后又有人涌上来，她看到了旁边有一根很高跟高的柱子，她攀住了柱子，开始往上爬。

    底下涌上来的死人越来越多，她的手好痛，磨破了皮。

    她以为自己安全了，但底下人竟然人叠着人开始往上爬，都快要抓住她的腿了。

    她惊恐万分，往上爬去，爬到了最高点，再无退路，可底下的人却依旧在往上叠，她想喊救命，张开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绝望了，天空中乌云密布，骤然云层里窜出无数的飞鸟朝着她这边过来，它们到了她身边，开始啄她的身体。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她伸手想去阻挡那些飞鸟，身下的柱子猛然一颤，一只手抓不牢柱子，她从高空跌落了下来…

    蒋茹茵乍然睁开了眼，引入眼中的是熟悉的床顶，耳畔传来了声音，“醒了？“

    转头过去，蒋茹茵看到了太子的身影，就坐在那，想要直起身子来，蒋茹茵眉头一皱，头好沉。

    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书把她按了回去，语气里一抹无奈，“睡一睡都能发烧，你也是第一人了。“

    蒋茹茵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张口想要说话，声音嘶哑的很，“妾身病了？“

    “少说话。“苏谦阳起身让到了窗边坐下。

    青冬过来扶着蒋茹茵，青秋手里端着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姐先把药喝了。“

    苦味的药入口让蒋茹茵清醒了不少，她侧头看向窗户那，此时天竟然已经黑了，“什么时辰了。“

    “戌时过半了，小姐，您睡了快三个时辰。“青冬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放低了些声音，“太子殿下在这陪了您一个时辰了。“

    蒋茹茵伸手摸了摸额头，还烫着，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情景太过于恐怖，醒来的时候胸口还闷的慌。

    “公主睡醒了起来找您，到床边喊了您许久，孙嬷嬷过来瞧，这才发现您发热了。“青秋说的时候也是有些后怕，她们几个都以为小姐是因为这两天的事累坏了所以多睡会，哪知道竟是病了。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累的。“青冬扶她躺下，“让您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从太子府遇袭，到定王谋反，这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太子府内忙前忙后，加上担心蒋家受牵连，还有宫中晋妃的事，蒋茹茵几乎都没好好睡过，外出一趟又遇到定王妃，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她的那些话，这就给累倒了。

    蒋茹茵躺好，青秋她们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苏谦阳又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取过靠垫，在床外侧躺了上去。

    蒋茹茵侧了个身，看到他拿着自己架子上的书随意翻着，轻声道，“今天妾身在路上碰到定王妃了。“

    苏谦阳低头看她，“侍卫回来说了。“

    蒋茹茵往他这边靠了靠想要起来些，苏谦阳顺手搂住了她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蒋茹茵就到了他怀里，瞥见他看的那一页，“定王妃她求妾身帮忙。“

    苏谦阳放下了书，自己侧了个身让她躺低一些，低头看着她，“那你怎么说的。“

    “妾身帮不了她，谋反这罪，皇上没有把这件事罪及蒋家，已是感恩不尽。“她又怎么敢去求呢，祖父做这么多，把蒋家摘出来了，她但凡求一句，这就又牵扯进去了。

    苏谦阳看着她，病怏怏的脸上那一双眸子里的坚持显的格外夺目，他犹记得当初三弟往蒋府跑的很频繁，对蒋老爷子这么坚决的举措也是有些诧异的，这蒋家人，个个都有意思的很啊。

    “三弟是一时糊涂。“半响，苏谦阳给这件事就这样盖棺定论了，一时糊涂谋了反，所以要关起来好好反省，至于这反省的期限么，自然是没有定数了。

    蒋茹茵眯上了眼，脸上满是倦意，苏谦阳松了松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臂膀内舒服些，不一会，蒋茹茵就睡着了。

    低头看她那睡得安稳的神情，晚上他刚来的时候，到她身边，睡梦中的她还拉着他的手，抓的很紧很紧，口中还喃喃着不要过来的字眼，神情惧怕。

    苏谦阳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她还微烫的脸，这么害怕，“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蒋茹茵生病的这几天，张侧妃临盆了，也就是在四月二九这日晚上，生下了一个男婴，重七斤多，十分的讨喜。

    这四殿下的出生算是把太子府的乌云给拨开了，洗三这天很热闹，蒋茹茵派人送了贺礼过去，她这还养病中呢，就没有出席。

    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也不少，大约也是为了盖一盖这谋反给人们留下的阴影。

    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领着平宁容哥儿前去看洗三，回来之后，平宁到了床上告诉蒋茹茵，这个弟弟长的不是很好看。

    看女儿紧皱着眉头一脸为这个弟弟将来样貌发愁的样子，蒋茹茵笑了，指了指她的额头，“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

    平宁一脸‘怎么可能’的神情，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弟弟，求证似的问他，“姐姐小时候也这样么。”

    容哥儿本来想说不知道的，姐姐小的时候，他也就这么大啊，但慎重起见，容哥儿决定摇头。

    这两个人配合的，蒋茹茵笑着不说话，一旁的孙嬷嬷跟着也笑了，把平宁抱了下来，“公主那么大的时候，长的最漂亮了。”

    小孩子么，这么夸都高兴的，平宁那小嘴巴都快要翘上天，拉着弟弟往外走，玩去了。

    蒋茹茵留下了白嬷嬷，“快入夏了，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好，他们该分着睡了。”都三岁多了，明年入秋就去宫中，到时候少不得要在那住着，现在开始分着睡，早点习惯起来也好。

    白嬷嬷点点头下去安排了，蒋茹茵靠在床上，听着屋外传来的笑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五六月过去，这谋反的事情渐渐在人们心中淡了些，偶尔才有人说起来这事，也只能是低调的说。

    时间到了七月，天越来越热。

    艳阳高照的天空晴朗万里，宫中皇后还命人在避暑山庄准备了一场宴会，打算请各家女眷前去避暑，各家的帖子都发出去了，只是没到那宴会的日子，皇上忽然病重。

    就像是突然倒下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却是昏迷在床上起不来，太后和皇后都急坏了，太子府这边得到了消息，太子携太子妃匆匆进宫。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以继夜，但皇上这身子却是每况愈下，陈年旧疾复发，加上四月定王那一事，对皇上的打击也不小，这人就突然的垮了。

    皇上病倒的忽然，太子直接留在了宫中处理事务，太子妃侍疾，太子府中的事都交由蒋茹茵和张侧妃暂代。

    朝中大臣都是轮番前去宫中的。

    太子早就立下，朝中的事并没有因为皇上病倒而产生混乱。

    入了秋，皇上的病时好时坏，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都出来陪着皇上了，众人知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

    到了十月，蒋茹茵她们都进宫侍疾，几个孩子常常被召进宫去，平宁和容哥儿人还小，对生死这东西还不是很清楚，回来时候时常问蒋茹茵，皇爷爷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为什么皇爷爷的宫中这么多人，为什么大家的心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蒋茹茵让许妈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给他们做了两身素色的衣服，教导他们到了宫中，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看。

    十二月初，临安城开始下雪，本来是迎这新年的气氛，却因为皇上病重的消息更添了一份沉重。

    十二月十九这天，宫中来了命令，让她们带着孩子进宫去，蒋茹茵给两个孩子换了素净的衣服，带着他们上了马车进宫。

    到了承乾宫前，蒋茹茵她们留在了外殿，由太监嬷嬷带着孩子们进到内殿去。

    内殿之中皇子公主都跪在皇上的床前，苏彦循领着弟弟妹妹到前面也都跪了下来，周围是十几个朝廷重臣。

    气氛很悲伤，太子侍奉在床边，听着皇上和他一顿一顿的交代事情。

    蒋茹茵在外殿等着，偶尔有大臣听命进出，过了没多久，蒋茹茵听到了内殿传来痛哭声，外殿的人也都齐齐跪了下来，哭声喊声响起，皇上驾崩...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上凉妈给凉子倒了点自己家浸的杨梅小酒，然后凉子醉了，晕乎乎的写完章节~o(╯□╰)o，酒劲好大！

    第二卷到这里结束啦，明天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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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    承元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皇帝驾崩，举国哀。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蒋茹茵她们就跪在大殿外哭灵，比起宫中嫔妃,她们份位虽低但因着太子府,位置也算靠前，哭声漫天。

    这样足足要哭三日，从早到晚，哭的最伤心的莫过于宫中嫔妃了,太子府这边除了太子妃外,其余的人毕竟只见过皇上几面，这情也浅了些。

    不过半日,就有人哭晕过去了,这也不是哭晕了就算了,扶到一旁醒了继续回来哭。

    整个朝阳殿外都是哭声，皇宫被染上了重重的哀伤，整个临安城气氛也沉重的很，百姓素服三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在外地任职的官员，则要在衙门内哭丧。

    第二天的时候这哭声就减弱了许多，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日以继夜的哭，蒋茹茵周围跪着的，那金良人已经是双眸红肿眼神迷离了，眼看着就要倒下的趋势，苍白着脸色在那强撑着。

    这天倒下的人更多，几位公主也都哭倒了，平日里这都是娇生惯养的，即便是跪软垫子一个时辰下来都会觉得累，这十二月的天冷不说，跪在那三日，是个人都熬不住了。

    皇后娘娘累病了，还强撑着在那处理事务。

    三日过后，不需要整日哭了，却还不能回去，住在宫中，哭朝夕。

    蒋茹茵终于见得容哥儿和平宁，这三天两个孩子看上去都瘦了大圈，蒋茹茵捂了捂他们的额头，没见发烧，放心多了，吩咐孙嬷嬷给他们穿严实了，平宁倚着蒋茹茵半天才肯说话，“娘，他们都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微哑，“你皇爷爷走了。”

    “去哪了。”平宁仰起头，眼底还带着一抹畏惧，这几天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吓坏他们了，平宁半点都不敢笑，周围的人都在哭，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把她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对死字理解不深，可不会回来了，对平宁来说还是充满着哀伤，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蒋茹茵，“那以后平宁就见不到皇爷爷了。”

    “是啊。”蒋茹茵给她擦了眼泪，把容哥儿也抱了过来，细细的嘱咐他们这几天该注意什么。

    哭完了三日朝夕，她们可以回太子府了，灵柩送往皇陵，她们还得一路哭送…百姓服丧三日，朝中大臣服丧二十七日，头三天哭灵之后大臣们就回去戴孝办公了，除了丧事还有新皇登基的大小事务，国不可一日无君，二十七内，该下的诏书都下了，封皇后，封太子…

    到一月二十四下葬，天阴郁的可怕，这个年就是在哭丧中度过的，融了雪的皇陵中显露了一丝生机，众人跪在那，听到领事官员高喊后，大哭…

    蒋茹茵她们的诏书是在二十七日服孝之后下的，朝堂中官员有所变动，后宫中亦是，蒋侧妃晋茹妃，张侧妃晋贤妃，严良人晋昭仪，叶良人晋淑仪，金良人晋淑容，尚无所出的秦良人和王良人分别封了婕妤和贵仪，后来进府的三个良人，则是封了嫔。

    救了太子和二皇子大公主的许良人，在皇后娘娘的进言之下封了容华。

    如此，后宫成。

    年初都在忙哭灵发丧册封搬迁，因为先皇驾崩，即便是册封都是低调行之，除了皇帝登基和皇后的册封之外，其余人等册封典礼统统延至百日后，而这皇家服的是重孝，二十七月。

    三月初蒋茹茵她们才正式搬入了皇宫，等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完毕，已经是五月，蒋茹茵所在的长禧宫内春意正浓，这几个月来就没停歇过，到如今才算是真的安稳下来了，人是瘦了一大圈，幸好是没病。

    屋子里装点素净，蒋茹茵穿的也是素身宫服，走到屋外，天色正好。

    太子府中本是热热闹闹的大群人，等搬到了皇宫之中，却又显得少了，三年守孝一过，选秀到，届时的后宫才是真的热闹。

    蒋茹茵作为四妃之首，自然是要辅佐皇后宫中事务，不过如今人少事也少，没有侍寝，没有新人进宫，这后宫之中反倒是透着一股和祥气息。

    “娘娘，公主说要去宜和宫看四皇子。”孙嬷嬷前来请示，身后不远处站着平宁和容哥儿。

    如今宫中禁娱乐，几个孩子也都无聊得很，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让她自己来和本宫说。”

    平宁期期艾艾的小步走了过来，站到蒋茹茵面前，脸上一抹哀求之色，“娘，我知道错了，您就让我去宜和宫吧，我下次不会和叶淑容吵了。”

    蒋茹茵眼神一眯，“还有下次。”

    平宁赶忙改口，“没有下次了，没有了。”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蒋茹茵，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也就才在半个月前，平宁带着两个两个宫女去宜和宫找四皇子，花园里碰到了陪女儿玩的叶淑容，彤姐儿还向平宁挥手叫姐姐呢，这八个月的时候弄伤的脸怎么可能还记得，可叶淑容不乐意了，没能戳着平宁，就戳了彤姐儿的脸蛋，指桑骂槐的说她不长眼，好了伤疤忘了疼。

    平宁也早就忘了弄伤妹妹的事，就看着叶淑容都把彤姐儿弄哭了，掐着小腰开始数落叶淑容的不是，要打孩子的就不是好娘亲。

    把叶淑容气的。

    这花园里也就这两位主，好么，叶淑容就和平宁争了起来。

    叶淑容说话还有所忌讳着，平宁可不忌讳，牙尖嘴利的说道后来这准是叶淑容吃瘪了，皇宫上下谁不知道这平宁公主比皇后嫡出的四公主还要得宠，平宁还有封号呢，先皇给的，别人都没有。

    旁的佯装忙碌看戏的人宫人道不少，这些话没等平宁转述给蒋茹茵听，早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虽说这也没多大点事，但和叶淑容那点仇，在太子府早就结下了，蒋茹茵不止一次告诉她，看到叶淑容就避着点，不是怕她，而是平宁人小，不怕明着来，就怕吃了小人亏，可这孩子偏不听。

    平宁见蒋茹茵不答话，末了挎着小脸，她知道，娘这是不答应了。

    门口那容哥儿走了进来，四岁的孩子比起平宁来可沉稳了许多，见到姐姐这沮丧着，对蒋茹茵说道，“母妃，我陪姐姐一块去宜和宫看四弟。”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吩咐孙嬷嬷跟着他们一块，再三嘱咐不许喧闹，这才放他们出去。

    青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本经书，“娘娘，准备妥当了。”

    蒋茹茵看了一眼那经书，上下翻了几页，点点头，“那走吧。”…

    先皇驾崩，对宫中嫔妃来说是难受，对皇子公主来说也伤心，可这最伤心的人，莫过于老娘娘了，哭灵那些天太皇太后一直是留在延寿宫内没有出来过，直到皇陵下葬，她才出宫过一次，但她也是不能送行的，见过的都说老娘娘一下憔悴了很多，但到现在老娘娘谁都不肯见，蒋茹茵拿这经书过去，也只是碰碰运气。

    到了延寿宫门口，等了一会，老娘娘身边伺候着的老嬷嬷出来了，接过蒋茹茵手中的经书，笑着对蒋茹茵说道，“奴婢替老娘娘谢过茹妃娘娘，心意老娘娘领了，还请回去吧。”

    蒋茹茵也不意外，这些日子碰壁的人还少么，皇太后和皇上都没的进去，老娘娘这固执的，都没办法。

    蒋茹茵转身要走，走过延寿宫小宫门的时候，忽然不远处那传来了叫喊声，老嬷嬷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欣喜，“茹妃娘娘，老娘娘请您进去。”

    蒋茹茵先是一怔，继而脸上一喜，提了提裙子跟上了老嬷嬷，走进延寿宫内，老嬷嬷领着她到了佛堂里，打开门，朝着她点点头。

    佛堂里静无声，蒋茹茵走了进去，黄色布帘后头，观音像前，太皇太后坐在那，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本经书。

    蒋茹茵到小桌子旁的蒲团上跪坐，太皇太后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放心了许多。

    “你这孩子倒是执着的。”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桌子上的经书，其中有五六本都是蒋茹茵送过来的，全是手抄，这半年来要见她的人无数，都给挡出去了，唯有这孩子，每次来就送两本经书，偶尔过来送个平宁绣的东西，别的话也没有。

    “这热夏将至，听闻今年避暑山庄里的荷花会开的好呢。”蒋茹茵笑着说道，扶着她起身，走到了屋子外，候着的老嬷嬷上前扶住了太皇太后。

    站在这屋檐下，太皇太后回头看着她，“那今年该去那走走了。”

    蒋茹茵跟在她后面半步距离，到了寝宫中，有宫女上来倒茶，太皇太后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块帕子，脸上多了些笑意，“平宁这绣活，比上次拿来的好了不少。”

    “您可别夸她，一夸她就得意上了。”蒋茹茵感觉的到太皇太后心情不错，笑着附和。

    “你们也都别担心哀家，年纪大了，自是不喜见客，哀家也不需要你们一个一个前来安慰。”看破了蒋茹茵的心思，太皇太后眼带深意的说道，“这些哀家也不是第一回经历了。”几十年宫中生活，她有什么没经历过的，生老病死，“哀家是活的最久了。”

    太皇太后继而看着她说道，“这宫中的日子就是这样，你若想要的多，它就给你的少，你若不想要的，它却偏要给你。”

    蒋茹茵眼神一动，欺身行礼，“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感觉看的人少了许多，囧，是晋江抽的么~一到晚上就抽的无比**啊~！

    关于守孝什么，凉子百度了很多，整合了一下，都有提到守孝二十七月，嗯，看来这个是比较靠谱的，凉子历史盲，这点亲们就表考据啦~o(╯□╰)o

    以下列个宫妃表

    皇后

    从一品：贵妃

    侧一品：妃

    正二品：昭仪昭媛昭容昭华

    从二品：淑仪淑媛淑容淑华

    ————————————以上对自己称臣妾、本宫——————————————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婕妤

    侧四品：贵仪

    正五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顺仪尚仪

    从五品：嫔

    侧五品：淑姬德姬贤姬

    正六品：良仪良媛良娣

    从六品：小仪小媛小娣

    侧六品：姬

    ——————————————以上对自己称嫔妾—————————————

    正七品：贵人

    从七品：美人才人丽人

    侧七品：常在

    正八品：选侍

    从八品：御女采女

    侧八品：淑女黛女

    正九品:小主

    从九品：更衣充衣承衣贤衣

    侧九品：答应

    无品级：秀女

    ——————————————以上对自己称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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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    转眼六月,每年一次游园会的日子将近，一早去景仁宫请安，皇后也提起这件事,宫中禁宴席,但也是为了让人散散心，太后娘娘那决定，愿意去的就去，宴会什么是没有,就当是在避暑山庄的走走。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临了出发前几天,太皇太后那来了旨意说要一块去，本来这游园只是简单安排的,去的人不多,一听半年没出来的太皇太后要一块去避暑山庄,宫中所有的人这都准备去了。

    六月十二这天，宫中出行的马车不少，到了避暑山庄之后，虽说都是一身素服，但毕竟是出宫一趟，人脸上都多了些笑意。

    没有戏楼听戏，众人都只是在山庄里走走，蒋茹茵在亭子里和德妃聊着，时不时看不远处的平宁她们。

    “都说太皇太后这一次肯出来是你的功劳。”一旁的张沁看了远处阁楼那，若有所指道。

    蒋茹茵笑了，“那我这功劳该有多大呢。”

    张沁跟着轻哼了一声，“怎么说的来着，皇太后皇后都劝不出老娘娘，让你贤妃去了几回这就进去了，你这风头，可是旺得很。”如今宫中才这么些人，有些话，从谁那传出来的，心里头一想就门清了。

    蒋茹茵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她，脸上一抹随意，“本宫这风头，何时不旺了。”

    张沁一怔，噗一声笑了，嗔了她一眼，“唷唷听你这说的，要气死人了啊。”

    那边阁楼上，听闻下边传来的笑声，皇后朝下一看，看到了亭子里的张沁和蒋茹茵，凤眼微眯。

    一旁坐着的是许容华，看到皇后这样的反应，朝那瞥了一眼，随即开口，“妾身听闻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同一年进太子府的，那这感情自是寻常人不能比的呢。”

    皇后收回了视线，看她的眼神里和缓了一些，“那时候你还小。”

    许容华笑着，她确实还小，当年太子大婚的时候，她不过才六岁而已，怎么会知道许多年后的今天，大家会在一个宫中服侍皇上。

    似乎是不想说及以前的事，皇后岔开了话题，“你的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你还请了太医，是不是这伤又复发了。”

    许容华摇摇头，“多谢娘娘关心，就是前几日受了些寒，喝了药就好了。”

    皇后是真关心她，不论她当时的动机如何，求的是什么，她确确实实是救了太子的性命，要不是她当时不顾性命扑上去，如今的太子早就没了。

    所以皇后才为她向皇上多求了个份位，这宫中，谁不是依附着谁过日子呢。

    许容华从阁楼里出来，亭子中蒋茹茵她们已经不在了，走到阁楼后的林子小径中，一名宫女匆匆至，许容华停下脚步，那宫女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许容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派人去皇后那，就说我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宫。”

    那宫女退了下去，许容华伸手，折下旁边的树枝，嘴角那笑意渐渐回收，“谁说人心收买不了呢。”…

    许容华的匆匆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回到宫中，许容华换了一身宫女服，带着另外一名宫女去往青玄宫，到了青玄宫门口，取出身上的一块牌子，给门口的侍卫看了食盒里的东西，继而走进青玄宫内。

    到主屋门口那还有两个侍卫在，许容华再度拿出那牌子，侍卫检查过所有，看了一眼她们，“怎么换人了。”

    许容华憋了憋声音，微尖着道，“喜鹊姐姐病了，姑姑让我过来。”

    侍卫不再问，开锁放了她进去，等着她进去之后，再度锁门关上。

    屋子里一下昏暗了许多，许容华拎着食盒慢慢走到床边，那正靠着一个人，对她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定定的看着床的一角没有动作。

    许容华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下碗筷，人依旧没有动静。

    她走向了床边。

    “定王，您该用膳了。”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苏谦泽转头过来，看到许容华的脸先是一怔，继而眼底有了一抹意味，“你还没死。”

    许容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手脚上的镣铐，动容的伸手附在了那镣铐上，冰凉的感觉传递而来，许容华瞬间眼底有泪，“王爷还活着，月欣自当苟且活着。”

    苏谦泽没有动，许容华继而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他手中，“这是月欣给王爷绣的。”

    苏谦泽挥开了她的手，镣铐发出响声，他站起来走到了桌子旁，拿起筷子吃饭。

    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恨，随即跟着他到了桌旁，掩去那哽咽，轻轻说道，“皇上登基，太孙封了太子，蒋侧妃她封了贤妃，如今还是三妃之首呢。”

    苏谦泽的手一顿，继续吃饭，许容华也不介意他这样对自己的无视，“我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王爷您放心，月欣会替你好好活着。”

    苏谦泽抬起头，许容华轻笑着，很快那笑意转冷，“她蒋茹茵不配王爷您喜欢她。”

    银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苏谦泽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即刻把她带到了床沿压在上面，本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苏谦泽低哑着声音警告她，“没死你就安安分分的活着，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许容华涨红着脸却没有挣扎，双手摸上他的手臂，她咳嗽着，“咳，王爷您最好是现在就掐死了我，我活着，就是为了王爷。”

    半响，苏谦泽松开了手，许容华靠在床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眼中的定王爷面容沧桑，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迷恋，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屋外是侍卫的提醒声。

    许容华走到了桌子旁，一样一样把东西往食盒里收，看着一旁站着的苏谦泽，嫣然一笑，“王爷放心，您想做的，月欣一定帮你。”

    他已经没能做什么了，身在这宫中，要么老死，要么病死，可她许月欣还活着。

    凭什么王爷要在这里呆上下半辈子，那女人可以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她也要让她常常，身在这冷宫中的滋味。

    想到此，许月欣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再看了一眼定王，依依不舍，“王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您可要照顾好自己，姐姐那我也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说罢，许月欣拿着食盒前去敲门，屋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走了出去。

    良久，屋子里传来链条的响动声，苏谦泽走到了地上把那荷包捡了起来，拆开荷包，里面掉出了一小包的药，黑色的粉末放到了鼻下一闻，苏谦泽神情微变，那荷包中另外还附着一张纸条:王爷若不想活了，还有月欣替你活着…

    避暑山庄里回来，宫中的日子依旧如常。

    皇上忙着国事，再加上这孝期，没有安排侍寝，大多数的时间皇上歇在了承乾宫内，其余的时间，除了在皇后那歇个几晚，来蒋茹茵这里的最多。

    来了也都是聊聊天，时辰到了便是就寝，就是睡在旁侧，蒋茹茵能感觉到他的反应，两个人还是相安无事到第二天。

    日子过的很快，时入九月，平宁和容哥儿即将去太学院，蒋茹茵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就在他们去太学院前两天，青玄宫那出事了。

    那个晚上皇上正好歇在了蒋茹茵这边，几乎是深夜，青玄宫那的侍卫来报，说是定王爷吃了半夜送过去的宵夜后，口吐鲜血不止，已经昏迷过去了。

    皇上急速赶过去，太医已经前往了，青玄宫内点起了烛火，屋内定王躺在床上，面色发青，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只吃了一半的面。

    验过那碗面之后，太医告诉皇上，定王爷就是吃了那面才中毒的，幸好没有全吃完，否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毒下的明目张胆，直接就放在了吃的宵夜里面，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查到，皇上盛怒，即刻派人把一干人等抓来问话。

    第二天宫中就传遍了有人下毒要害死定王爷的话，蒋茹茵是看着皇上走的，后半夜她都没睡着，等到中午的时候，太监冯盎带消息回来了，御膳房那今早死了一个不相关的太监和宫女，而给定王爷做宵夜的那御厨并没有查出有何不妥，送宵夜的宫女也都关起来了，如今还要查那死去的宫女太监是怎么一回事。

    这说的是一头雾水，蒋茹茵想了想，“你再去打听一下，这死去的宫女太监是什么人，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又是谁，查清楚昨天晚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冯盎下去了，没过多久，皇后那派人过来，说要把蒋茹茵身边的宫女紫烟带过去问话。

    “有没有说干什么去。”

    “说是有关御膳房死去的小宫女，有些事要问问紫烟。”来人是这么说的。

    蒋茹茵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蒋茹茵对来前来禀报的人笑道，“青冬，去叫紫烟过来，许妈妈，给这孙公公看茶。”

    许妈妈下去倒茶了，蒋茹茵看着孙高，“孙公公，昭阳宫的宫女怎么就和那御膳房的小宫女有关系了呢。”

    孙高站在那并没有接许妈妈手中的茶，而是对着蒋茹茵一拱手，“娘娘的茶老奴不敢喝，皇后娘娘只是差老奴前来带人，其他的事，老奴并不清楚。”

    蒋茹茵看了门口一眼，也不着急，拿起一旁许妈妈刚刚倒的茶，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前来本宫这里要人，岂不是要本宫也做个眼盲的，任凭你怎么说了。”

    孙高脸色一变，抬头看蒋茹茵，后者噙着笑意正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毋庸置疑，要从她这里把人带走，不说清楚，能么。

    孙高想起皇后娘娘来前的吩咐。

    “回禀贤妃娘娘，御膳房小宫女死的蹊跷，查明她今早死前有和几名宫女接触过，其中一名，就是昭阳宫的紫烟姑娘。”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还有几名接触过的宫女是谁孙公公可否知晓？”

    “回娘娘的话，是瑜景宫的白芍姑娘和幸昌宫的晴儿姑娘。”

    瑜景宫是三个嫔住的地方，幸昌宫是金淑容住的地方，蒋茹茵抬头看门口那青冬已经站在那了，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孙公公，这真是不巧，紫烟病了，现在还躺着呢，本宫已经派人去叫了，就不劳公公你等候了，过会本宫亲自带她去景仁宫见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木有三更了，三天清明休息，凉子没的停，单位来了客户，还得陪她们去咱们这的普陀山拜菩萨【没有加班费啊摔！】所以凉子尽量保证双更~【嘤嘤嘤嘤】希望多存点稿子，否则双更都来不及

    晋江还时不时抽，凉子遵是眼泪鼻涕~求小伙们们爱的鼓励~~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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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夹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22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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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    孙高是快要急出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要听从，可这贤妃娘娘得罪的起么，得罪不起啊,偷偷抹了一下汗,孙高小心道，“老奴奉命前来，怎可让娘娘亲自把人带过去，老奴去外面候着便是。“

    也不能死赖在这屋子里,青秋请了孙高出去,笑眯眯的看着他，“孙公公,不如去宫外头等着吧,这进出的可多有不便。“

    青秋带着孙高出去,没一会，青冬便带着紫烟进来了。

    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说说，怎么一回事。“

    紫烟跪了下来，“御膳房里死去的那个小宫女叫做小桔，她是跟着御膳房里方嬷嬷做事的，奴婢每回和刘嬷嬷去御膳房替娘娘领膳食都会碰到她，关系也还不错，今早奴婢替娘娘去领早膳，小桔瞧上去脸色不太好，奴婢就和她多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怎么个不好法。“

    “看上去像是身子不舒服，但是又好像是在怕什么，奴婢问了她，她也不说，只拉着奴婢说了一会御膳房里的事。“

    人死了就死无对证，正要拿出点证据来，编就是了，蒋茹茵对这件事还一知半解，定王爷中毒，一下还牵扯到了自己宫中的人，起身站了起来，蒋茹茵进屋子换过了一身衣服，出来看她道，“跟本宫去景仁宫。“既然要审问，她也得在场…

    蒋茹茵是最后一个到景仁宫的，在的人可不少，除了金淑仪外，叶淑容也在，许容华也在，瑜景宫那并没有来人，两名宫女跪在那，蒋茹茵坐了下来，紫烟跟着那两个宫女一齐跪在了皇后面前。

    紫烟病了，那她就是真病了，紫烟跪在那，身子还有些发颤，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好。

    蒋茹茵倒是一脸抱歉的向皇后娘娘请罪，“病下了这才来晚的。“

    皇后摆了摆手，开始问她们今早都和死去的宫女小桔说了什么，一遍问过来也才一会时间，之后皇后就直接问了紫烟，“御膳房内有人说今早你和小桔在旁说话了很久，她都与你说了什么。“

    紫烟的回答和告诉蒋茹茵的没有不同，皇后听完了她说的，继而缓缓道，“只有这些么。“

    “回禀娘娘，小桔就和奴婢说了这些。“

    屋子里安静的很，半响，皇后开口，“可御膳房那不是这个说法，御膳房那有人看到今早小桔和你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还拉着你的手，一脸害怕的样子。“

    紫烟抬起头，说的很坚定，“回禀娘娘的话，小桔在和奴婢说话之前脸色就不好，像是病了，她并没有拉着奴婢的手，奴婢当时手中正拿着给贤妃娘娘的早膳，若是小桔这般，早膳可就洒了。“

    “洒了你大可以再准备一份。“对面的叶淑容幽幽的说了一句。

    皇后没说话，蒋茹茵看了叶淑容一眼，遂笑道，“那就请叶淑容把这另外准备的早膳册子给找出来，否则，可是御膳房的大疏忽了。“当人都是傻子么，一宫之中要多领早膳，还能不登记在册的。

    叶淑容脸色微变，见皇后看过来，低了低头没再说话。

    皇后继而看向蒋茹茵，“小桔所中的毒和定王爷所中的毒一样，那太监亦是如此，小桔屋子里的杯盏中发现了此毒，她的屋子里也搜出了剩余的毒药，昨夜御膳房有三位御厨当值，宫女只中，小桔也是其中一个。“

    “娘娘这么说，那这给定王爷下毒之人不是已经昭然，除去有人故意嫁祸给小桔可能，她屋子里搜出毒药，自己又疑似饮毒自尽，昨夜在御膳房里当值，也有下毒的机会。“蒋茹茵接上了她的话，这么明目张胆下毒的，也没想过多少活路走。

    “小桔和定王爷非亲非故，根本不认识，她没有这么下毒的动机。“皇后若有所指，“就在早上要去找小桔前来问话的时候她却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屋子里，从昨夜到现在她只和几个人说过话。“

    这就是怀疑到蒋茹茵头上来了。

    论后宫之中，想要定王爷死的，算来算去还真是蒋茹茵的嫌疑最大，赵家没一刻放松想把蒋家拉下马的，这定王谋反，外祖家竟丝毫没有受牵连，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消除这隐患，就是定王爷死了，死了的话别人再怎么上奏，没有证据说什么。

    蒋茹茵微抬了抬头，和皇后对视，“那皇后娘娘可是要细查了，这宫中疏漏，送去青玄宫的夜宵里竟然都能让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宫女下了毒，往后这膳食上，可让人担心。“

    蒋茹茵这气势一点都不弱，后宫管理疏忽的，说句好听点的，是有人作死作祟呢，说的不好听了，这么容易就让人作祟，作为掌管后宫的女主人，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皇后那威严的神情里有了一丝异动，她看着蒋茹茵，笑道，“妹妹说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本宫责无旁贷，宫中是要好好肃清，不过这下毒指使之人才是最为让人担心的，一日不查明，一日各宫都难安心，你宫里的宫女就暂且留在这了，妹妹若是却人手，大可与本宫说。“

    “臣妾用惯了自己的人，不喜欢手生的，如今我这宫女如今病着呢，在娘娘这多有叨烦了。“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顺着把皇后的话接了下来，查清楚些，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想栽赃到她这里来…

    下毒的事多少引起了后宫中的慌乱，简简单单就把重兵把守中的定王爷给险些毒死了，那这其它宫中的还得了，分分钟要谁死谁就得死，再说这毒药是如何带进宫的，一系列的问题随着这件事浮上台面。

    新皇登基不过大半年，新后对这宫中事务尚且不是全然在握，太后娘娘交出宫务后就和当初的太皇太后一样，嫌少过问后宫之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还让那宫女钻了空子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查到后来竟是死无对证。

    两天后景仁宫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蒋茹茵这边冯盎听了指使倒是查出了些什么，宫女小桔和给青玄宫定王爷每日送饭的宫女海棠都是跟着方嬷嬷办事的，海棠年长些进宫也有年头了，所以负责了定王爷的膳食，去年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小的查到，六月的时候，这海棠姑娘生了一场病，有一日病的严重了下不了床，青玄宫的膳食方嬷嬷就交由了另外的人去送，那人就是小桔。”

    “能查的到具体是六月的何时么。”

    “六月十二。”冯盎说了个日子，蒋茹茵想了一会，那天宫中的妃嫔都去了避暑山庄，并没有人留下来的。

    “冯盎，你说青玄宫的侍卫能确定去送饭的人是不是小桔。”蒋茹茵沉思了一会，开口问他，冯盎摇摇头，“青玄宫的侍卫是不得在内宫出入的，有人前去送饭，他们看的是令牌，小桔身在御膳房，更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

    蒋茹茵总觉得这事蹊跷的很，谁这么大胆，遮掩都不想，直接往面里下毒，等查的有点头绪了，这疑似下毒的人自尽了，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一个人，要说她给定王爷下毒，肯定不可能，于是这就牵扯出背后的人。

    景瑜宫和幸昌宫那都是幌子，在她看来，针对的还是昭阳宫，可偏偏就是小桔死之前早上和紫烟说过话，往深处想，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青秋，你去打听一下，从避暑山庄回来，是不是所有人。”宫外的人要这么陷害也太费周章了，宫中就这么些人，蒋茹茵想的也快，让冯盎再去打听有关于那海棠的事，“把这小桔的前后全部都查清楚了再来向本宫回报。”

    青秋和冯盎出去了，许妈妈走了进来，“娘娘，这冯盎查到的，皇后娘娘那应当也是知晓啊。”

    “知晓这些怎么够，那小桔拉着紫烟说了那么多，看是故意的了，如今人死了，也问不出谁授意的，奶娘，我总觉得青玄宫那还有事没查清楚。”大半夜要夜宵吃，吃了一半人还中毒了，这定王爷究竟又是为何。

    “娘娘是怀疑定王爷故意这么做，好让人给他下毒？”

    蒋茹茵笑了，“他哪里有这么料事如神，能够知道什么时候谁要给他下毒，莫不是他自己毒了自己。”蒋茹茵这是玩笑话呢，在她看来定王爷也不是一心求死的人，再者哪来的毒药。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毒，还真是定王爷自己给自己下的...

    这边中了毒昏迷过去的苏谦默醒了，侍卫去通知了皇上，皇上过来后见他气色好了不少，也放心了些，苏谦默先开口问起了这中毒的事。

    “给你送夜宵的宫女关起来了，有个宫女和太监在第二天早上自杀身亡，那宫女中的毒和你的一样，在她屋子里还搜出了没用完的毒药。”

    苏谦默听完后眉头深皱，怎么会变成这样，抬了抬头看向皇上，苏谦默声音低哑，“可有查出那死去宫女背后指使的人。”

    皇上摇摇头，“查到了昭阳宫和还有两宫的宫女和她说过话外，这线索就断了。”

    听到昭阳宫的时候，苏谦泽闭上了眼，瞧不出情绪，皇上吩咐太医好好照顾他，继而离开了青玄宫。

    等着皇上走了许久，苏谦默睁开了眼，一抹苦楚，他这又是好心办坏事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存稿箱，凉子出门去了，咳咳，四号码字了一万多，凉子现在是重症病不能治愈o(╯□╰)o

    定王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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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    皇后那查没查出什么蒋茹茵不清楚,回过来的消息里，都还是没什么收获，也许是没想到三个月前那宫女病倒,找人替班这件事上面去,蒋茹茵听了冯盎的回报，确认了提前回宫的人是许容华。

    如今的青玄宫守卫森严，蒋茹茵让冯盎去找小桔的画像和许容华的画像来，只要是有去过这青玄宫的,总有一个能被认出来。

    冯盎办事很快,宫中混的熟了，青玄宫那的侍卫也认识一两个,那些个侍卫都是没见过几个宫中妃子的,更别说认得谁是谁。

    趁着他们轮班的时候找人给他们看了一下画像,虽说过了一段日子对长相不太记得了，但拿出画像的时候，他们一下就认出来了哪个是来过青玄宫的宫女，其中一个还记得清楚，因为平日里都不是她，进了屋子时候留的时间还比较久。

    “原来是她。”良久，蒋茹茵缓缓道，难怪她一直觉得这许容华奇怪，她和定王爷竟熟识到这份上。

    想着，蒋茹茵遂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十分好看，冯盎低下头去，蒋茹茵安静的想了一会，问他道，“冯盎，你进宫多久了。”

    “小的六岁进宫，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冯盎恭恭敬敬的回道。

    “过去是在哪当值的。”蒋茹茵进宫的时候，宫中拨下来下来的太监有两个，一个是冯盎，另外一个王喜如今跟许妈妈一块负责昭阳宫日常，蒋茹茵对身边的人要求都很高，当初会选这两个人，还靠了晋妃留给她的册子。

    “回禀娘娘的话，小的之前在先皇殿外当值过四年，在御膳房也呆过两年，服侍过两位先皇娘娘之后，去了敬事房。”

    “那你在宫中认识的人可不少啊。”蒋茹茵低下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蔻花，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过这能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处，最终还能到昭阳宫来，本事也不会小，冯盎随即抬起头，“娘娘的意思，小的明白。”

    说完冯盎退出去了，孙嬷嬷跟着许妈妈两个人走进来，她们也是知道这件事，见蒋茹茵神情如常，劝道，“娘娘，那许容华动机不纯，这下毒之事，恐怕和她脱离不了干系。”

    “她能这般冒险去青玄宫见定王爷，给定王爷下毒的人，不会是她。”蒋茹茵摇摇头，她也想把这事给揭出来，可这一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许容华身后是许家，这太皇太后是在延寿宫中念经不过问了，但许家还在，她为了定王妃去看望定王爷，虽方法上不对，情理上却过得去，定不了大罪。

    “但这宫女死去的事，可以做点文章。”蒋茹茵继而说道。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要说这许容华，就是一颗待长成的毒瘤，现在一次性拔不掉的，蒋茹茵也不能眼见着她越长越大来威胁自己，世上凑巧的事全挤在一块了，蒋茹茵也不信，偏偏死的就是许容华当初安排交换去青玄宫的宫女。

    一个宫女有天大的本事又能下毒，又能畏罪自杀，别人想把这把火烧到她这里，那她就鼓着生点风，把这把火再烧回去...

    不日，宫中就有了这样的话，六月初的时候避暑山庄游园，许容华不知是何原因及早归来了，当日青玄宫换了个人去给定王爷送膳食，那人好像不是小桔，倒像是许容华，不知道许容华为什么要偷偷前去看望定王爷，如今小桔人都死了，这好像是为了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啊。

    传言这种东西，这不都是嘴巴传了耳朵，有心人听着，自然会往心里去，景仁宫内皇后忙着肃清后宫的事，又来这么个流言，她就想起了游园当日宫女来报说许容华因为身子不适提前回宫。

    要证明去青玄宫的人是不是许容华太简单了，就怕是没人会注意到这上面去，侍卫们既不认识小桔也不认识许容华，谁会想到这上头，可一旦有人说了，简单一查就知道，当日去青玄宫的，就是许容华。

    风向转的多快。

    前两天还指着昭阳宫，这两天就直接往许容华身上烧了。

    此刻的许容华，正跪在皇后面前哭呢。

    “娘娘，家姐因为定王爷被囚禁的事悲痛欲绝，大病一场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了，如今是汤药不断，她心里担心的都是定王爷，妾身这个做妹妹的什么都帮不了，只好冒险一试，拿了那宫女的令牌去青玄宫看了一次定王爷，也好写信回去让姐姐放心。”

    许容华哭的相当凄苦，她抬头看着皇后，眼底是一抹决绝，“妾身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信任，是妾身的错，妾身犯了这样的大错本就没打算逃过，如今姐姐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妾身的心也就放下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妾身这就向娘娘请罪。”说罢，许容华很快站了起来，直接朝着一旁的桌子冲过去，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人瘫软的晕死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都来不及阻拦，皇后直接站了起来，赶过去扶起许容华的宫女往她鼻子下一探，对皇后说道，“娘娘，还有气。”

    皇后沉着脸吩咐，“请太医。”...

    许容华以死谢罪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她承认了自己假扮宫女去找了定王，原因就是为了定王妃，却不承认是自己要杀人灭口毒死小桔。

    人都昏迷过去了，差点就直接撞死在桌角上，这小桔背后的人，一下又成了谜。

    这是多心狠的人，能够对自己这么下的了手，蒋茹茵听到回报，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成谜案了，许容华死不承认，也没证据，这矛头是引不到她这了，蒋茹茵却觉得那根刺越扎越难受。

    门口那传来禀报声，皇上驾到。

    蒋茹茵起身，皇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蒋茹茵命人去准备温水，跟他走进内屋子伸手替他脱了外套，苏谦阳看她瘦削了不少的下巴，伸手摸了摸，“什么事这么发愁。”

    蒋茹茵也没瞒着，“臣妾是在想许容华的事，听说现在人都还昏着呢，皇上没去看看么？”

    苏谦阳走到榻前坐下，语气里是不赞同，“看什么，性子这般冲动，受了冤枉就要以死谢罪，以后还真是说不得了。”

    蒋茹茵听出了他的不喜。

    男人喜欢会撒娇的女人，但不喜欢会撒泼的女人，许容华这动不动要死要活的，感动的住皇后，可感动不了皇上。

    蒋茹茵替他倒了杯茶，到他身后轻轻的给他捏了几下肩膀，“毕竟是说杀人灭口，许容华这也是承受不起的。”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被他一下按住，拉到了他面前，苏谦阳似笑看着她，“之前说是你杀人灭口为了护住蒋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样。”

    蒋茹茵挣脱了他的手，嗔了他一眼，“皇上这是在挤兑臣妾了，人和人哪能都一样了，否则，这后宫中的可都是一个性子。”

    苏谦阳笑了，中肯评价，“嗯，朕看你也不像，你据理力争还差不多。”

    被他说中了，蒋茹茵脸一红，不说话，要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来以示清白，她还真做不出来。

    青冬端了些清粥进来，蒋茹茵先替他盛了一碗，看他有些诧异，给自己添了一碗，“皇上既然来了，就陪臣妾喝个粥吧，晚膳吃的少，这会可饿了。”

    苏谦阳拿起勺子和她一块吃了一碗，显得有些意犹未尽，“有些日子没有吃到你这的东西了。”在太子府的时候，就玲珑阁里最有的吃，如今这皇宫上下，就是这昭阳宫里最有的吃了。

    蒋茹茵被他这神情逗笑了，“皇上这么说，御膳房里的御厨可该失望了。”

    苏谦阳半靠在了垫子上微眯着眼，吃完了有些放松，从年初到现在，他一直都这么忙，没停过，后宫中还出这么一桩事，明面上没说，但他对皇后的宫务实则有些不满意。

    因为出事的是定王爷，所以他也派人查过，他查的时间靠前了些，许容华及早回宫去过青玄宫这件事，他也是知道，不过线索到了那宫女处就断了，看在叶家的份上，也是想看看皇后对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他这才没有动作。

    要等到宫中有流言了皇后才往那上面去查，这等远见，苏谦阳有些失望。

    蒋茹茵正欲起身，苏谦阳睁开了眼，让她到自己身旁来，像过去那样，让她靠着些自己，刚刚好搂着她的腰。

    半响，他开口道，“许荣华这件事，你怎么看。”

    她现在好歹是贤妃，怎么也得参与这事，蒋茹茵想了想，“出发点情有可原，但法不可费，许荣华若是上报后再行探望，皇上也不会不答应，她这是私自前往，乔装成宫女意图隐瞒，若是不罚，恐今后难以服众。”

    苏谦阳点点头，“那你看如何罚适当。”

    “尚且不危机性命的，后宫中多禁足罚俸，但此事还和定王爷有关，臣妾就不知该如何处置了。”私自去看往有谋反大罪的人，这心思，往坏处想，可不吓人。

    苏谦阳似乎是对她这答案不够满意，看着她，“你看了这么多律法的书，怎么就不知道如何处置了。”

    蒋茹茵笑了笑，“臣妾也没有细究，这还需要皇上和皇后娘娘论定呢。”她自然是知道怎么处置了，单从定王爷谋反这件事，大今律法上，谋反这重罪，就是株连九族的处置，那现在他们这些人可都被连株了，皇家人能自己往自己脖子上架刀子么，不能啊，所以事关皇家的事，这处置都得重新来算。

    果真，两日后许容华刚醒来，这处罚也就下来了，禁足三月，罚俸半年，思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存稿箱，凉子累趴下鸟

    咳咳，茵茵受重视了，许容华，乃对自己都这么心狠，乃妈妈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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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    映月宫中,许容华刚刚醒来就听到这样的传话，苍白的脸上更显一分怒意，一掌拍开宫女送上来的温水,杯子砸碎在了地上。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许容华狰狞着神情重复了一遍传过来的处罚,一字一句，“苏谦泽，你真是好狠的心。”她给他毒药是让想给他个机会让他能够选择自己的死活，他却拿它想把自己拖下水,他还能狠得下心给自己下这么重的毒,让皇上查到她当日偷偷前去青玄宫的事。

    这样一来，她之前所作的努力,很可能都白费了。

    “皇后娘娘那边怎么说。”许容华冷静了一下,问一旁战战兢兢跪着的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回道，“本来是禁足半年的，听说是皇后娘娘向皇上给您求情了。”

    许容华本是紧蹙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起码皇后那还没白费。

    “娘娘您是否要请太医过来瞧瞧。”一旁的丫鬟看她神情好了些，开口问道。

    “不了。”许容华掀开了被子，就把自己的身子暴露在了空气中，十月的天，不一会她就觉得冷了，她慢慢的闭上眼，“过个半天再去请吧。”...

    蒋茹茵她们入宫大半年，这许容华被禁足是头一回。

    不过这禁足还没两天，映月宫那就传出了许容华发了高烧，旧疾复发的消息。

    所谓的旧疾自然是指去年的时候救太子他们受过的刀伤，当时的刀伤很严重，那两个黑衣人也是下了狠心要杀太子的，换个人自然也不会收力，许容华当时后背那一剑伤的最重，还累及內腑，整整昏迷了半月。

    醒来之后身子自然是大不如前，太医一直说内腑虚弱，尚未完全复原，这不，一发烧又给复发了。

    蒋茹茵是无需表这个人情了，但受过许容华救命之恩的金淑仪和严昭仪就必须得去看看，否则不成了忘恩负义。

    映月宫她们进不去，她们就去了皇后娘娘那，多少是求个情，让她们进去瞧一眼的意思，当时下禁足令的时候说了不见客，但皇后最终也是同意了，她没去，就让金淑仪和严昭仪过去看了一下，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过了两天，许容华那烧就退了。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听着冯盎回来的禀报，眉头微皱，“没找到她家人。”

    冯盎点点头，“回禀娘娘，等小的去时，那小桔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去那屋子里瞧瞧，似乎是走的匆忙，有些能带的都没带走，问周围邻居打听，说是就在小的去的前一天，村子里来了辆马车，走下几个衣着不凡的，进了小桔家一会，离开后没多久，小桔家爹娘就忙着收拾东西走了。”

    “没说去哪。”

    冯盎摇摇头。

    这有人早她一步就把人给劝走了，蒋茹茵不过想循着查查小桔自尽的原因，这能让一个宫女不要自己性命，最好的胁迫不就是家人么。

    “那就去查查这些衣着不凡的人是谁，许容华被禁足了，映月宫内的人都小心谨慎，这时候不敢往外头传什么消息，去查查这两天内宫人出入的记录。”

    蒋茹茵认定了许容华和这下毒的事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缺了两者之间的牵连，有人主动先出了手，不就怕查么，这先出手的，总容易露出点破绽来才是...

    入夜，皇上过来了。

    平宁和容哥儿给他行了礼，苏谦阳听平宁喊父皇，竟是怀念她喊爹爹的时候，比较亲密。

    问了一下他们在太学院的课业，如今才刚进太学院一个月，平宁没什么，容哥儿倒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他平日里性子也沉静，刚识了些字就会抱着本书看，不懂的问蒋茹茵，如今苏谦阳在了，他就问父皇。

    苏谦阳给他解答了几个，随手翻了一下书的封面，有些诧异，农法修编。

    这不是说这些字难认，而是里面关于农法的相关律法难懂，就是他看这些书，也是在**岁之后在老师指导下看的，有些都一知半解，毕竟对所有的东西了解片面，就无法去理解修编中涉及的东西。

    但现在看容哥儿这小神情，怎么似津津有味的。

    苏谦阳心中一凛，试探问他，“你为什么看这个。”

    容哥儿抬起头，解释的很认真，“母妃说我们吃的饭原来是谷子，用的筷子原来也是木头，还有吃的肉原来都不是长这样的，儿臣想知道他们原来长什么样子。”

    苏谦阳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农法修编中的最后附录里确实还有农作物的图例，小孩子，对没见过的东西都好奇的很。

    容哥儿放下了书，问苏谦阳，“父皇，这谷子这么多才有我们一碗饭，那这农民不是很辛苦。”他一天要吃三顿，有时候一顿还不止一碗呢，这谷子这么小一颗，他一月就要吃好多好多数不清了，那些种的人该多累。

    图例中的谷穗画的很小，苏谦阳看着儿子天真的样子，这怎么解释都没法让他清楚知道，种了是一片一片的，收了也是一整片了，不是一颗一颗，于是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来年秋收，父皇带你去看看，这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容哥儿点点头，旁地的平宁即刻附和，“父皇，平宁也要去！”

    平宁亲昵的到他身边挨着，看了一眼弟弟手里的书，没兴趣，仰起头看着苏谦阳，眼睛扑闪扑闪，“平宁也想知道。”

    知女莫若母，蒋茹茵会不知道她到底是想什么，她就纯粹想出去了，刚去太学院的头两天，孙嬷嬷回来就说她盯着学骑射的挪不开眼了，亏的她现在年纪小，还不能学，否则她就该撒开腿跑过去了，就是个好动的，还在这装好学呢！

    两个孩子这般期盼的样子，苏谦阳充分体会到了作为父亲的满足感，一点头，金口一开，就答应下来了。

    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辰，平宁拉着弟弟出去了，蒋茹茵伺候他更衣，两个靠到了床上，刚熄了灯，苏谦阳的双手就搂了过来，蒋茹茵轻呼了一声，想推开他呢，被他即刻翻身压在了身下，炙热的呼吸声烫人的在她面上抚开来，蒋茹茵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暗下的帷帐内，她抬头看着苏谦阳，提醒道，“皇上，这还在...”

    苏谦阳伸手捂住了她嘴巴，慢慢凑近她耳边，“不会有身子的。”

    说完，一手就把她睡衣的扣子解了开来。

    蒋茹茵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这时候还和皇上强调什么孝期就是她没眼色了，于是她抬了抬手，顺利得让他把睡衣给脱了下来。

    前几个月苏谦阳忙碌，去各宫的日子都比较少，即便是来了她这，很快都是睡了的，但能熬的过几回呢，美人在榻，就是苏谦阳忍着，每每蒋茹茵被他这滚烫的身子贴的都难以入眠。

    所以这一回，两个人都情动的很快。

    蒋茹茵本是克制着不发出呻/吟，苏谦阳却将她的腿高高举起，以着最深入的姿势攻入，很快热汗淋漓了。

    苏谦阳的双手从她脸庞到脖颈，继而往下，如此曼妙的人在怀里，他又怎么能不尽兴。

    身子朝着她福了福，一手把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腰上，蒋茹茵自觉的将另一条也勾了上去，苏谦阳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巴，身下猛烈动作，将她所有的嘤咛都吞入腹中。

    直到她身子猛然抽搐，苏谦阳从她体内退出，释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一股腥味传来，小腹上有湿黏感，蒋茹茵缓过神来，低头一看，苏谦阳已经拿过了一旁的帕子，往她小腹上擦去。

    这样还是头一回，蒋茹茵潮红的脸上更添一分羞涩，他说的不会有身子，竟然是这意思。

    原本她还打算着，事后吃避子丸的，虽说这二十七月孝期，百日内无房事，百日后若真有了孩子，也不会不要，但难免留了诟病，要做到不让人有话说，二十七月内自然是遵守的好。

    她想的出神呢，身子被他挪动了一下，蒋茹茵刚想说什么，那抵在身下的东西竟又有了反应，她张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苏谦阳，不料他翻身自己躺好把她抱坐在了他的身上，“朕累了，茵茵你说怎么办。”

    蒋茹茵瞬时腿脚微微发软，苏谦阳却没让她有机会躲避，把她的腰往上一抬，顺势就进入了。

    蒋茹茵忙扶住了他的手，咬紧了嘴唇没有叫出来，苏谦阳看着她这姿态，眼神一黯，忍着看她，拍了一下她的腿，调笑，“茵茵，不可以偷懒。”...

    这是要把前半年没的全补回来了。

    蒋茹茵后来就真是不太记得，迷迷糊糊的，就是要睡过去了，又让他折腾的醒过来，床内铺着的垫子都被团成了乱，后来又叫了外面守着的青秋她们进来，换过这些东西，又沐浴后才躺下睡，没睡多久呢，这就天亮了。

    也不是什么少女，都已经生过两个孩子，蒋茹茵一早醒来，觉得浑身疲乏的不行，尤其是腿，落在地上竟然有种踩着棉花的感觉。

    坐在床沿好一会，青冬拿着今天要穿的衣服进来，蒋茹茵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子里的自己，今日这妆，看来得浓一些了。

    “昨夜谁扶的本宫沐浴的。”戴上最后一根固定的簪子，蒋茹茵起身，青秋替她绑好了腰带，“娘娘，昨晚抱着您去沐浴的，是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写的，更完出去了，普陀山神马的，凉子已经走不动了泪目，爬山什么的，简直是要死的节奏啊~

    昨晚网页抽的要死要活，留言一条都没有，等凉子晚上回来慢慢给大家回

    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完，白天还好，大家有条件的可以选择在白天看，比较顺畅，晚上真的太抽了，凉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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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    `p`**xc`p``p`**xc`p`蒋茹茵脸上的神情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青秋检查了一下她的衣服，把领子上的褶皱抹平后继而道,“青冬还想搭把手呢,但是从浴桶里起来，皇上都让我们出去，等皇上抱着您出来的时候，您身上就披了件外衣,那时候您好像已经睡着了。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蒋茹茵定在那好一会。

    难怪她昨晚觉得不太一样,在浴桶里的时候她是昏昏欲睡了，起来谁扶的谁抱的也没在意,那是真的困,但被皇上抱下抱上的,她还真是没想到。

    吃过早膳，蒋茹茵去景仁宫请安，除了许容华之外，大家都在，不过这景仁宫的殿中，她们这些人，还算是少的。

    宫中这两年都不会有宴会，宫务相对着也轻松了些，上次中毒的事一出，宫中各处的人整顿过后，今天，皇后又和她们说，给各宫分了人下去，各宫都两个，景瑜宫里住着三位嫔，就分了四个。

    坐在对面的叶淑容是多看了蒋茹茵几眼，这昨日恩泽，承了雨露，就是再厚的妆，蒋茹茵的脸色都还显得红润，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怎么会瞧不出来。

    其余几个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不过这种事，谁会拿出来说。

    叶淑容这厢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妒意，皇上去她那几个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有两个晚上和彤姐儿聊着天后分床睡的。

    皇后看了众人一眼，脸上一抹随和的笑，“也是为了严肃宫纪，往后各宫膳食，都不可在自己宫中，由这御膳房内统一着，否则过个几年宫中人一多，就更难管了，如今我们在坐的可都是有资格的人，就算是这标榜，咱们也得做好。”

    “娘娘说的是，日常膳食宵夜都应当由御膳房内统一，不过这还养着孩子呢，自己宫里若是什么都不能做，那也麻烦。”德妃笑着和皇后建议，如今这四皇子是最小的，皇后这还有四公主呢，难道不会自己弄点吃的给他们么，都由御膳房来，这一天内得来回跑几趟。

    皇后点点头，“是本宫考虑的不周全了，不过皇子公主到了八岁都是要移居出去住的，皇子所，公主司那都有专人安排，御膳房那人手充沛，也不麻烦，还是统一安排的好。”

    皇后拒绝了德妃说的，蒋茹茵不言，其余的几个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后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要规范严肃起来，大到一件东西，小到针线领取，那也都得登记在册，就谁领了点白面回去，那也得把这白面的用途给说上，这才查起来才是有理有据。

    从景仁宫出来的时候，德妃没回自己宫中，而是跟着蒋茹茵去了昭阳宫。

    进了门坐下，德妃冲着她埋怨道，“你怎么就不跟着说两句，你最是爱吃了，难不成真要吃点什么都让御膳房的去？”

    蒋茹茵给她倒了茶，“看你急的，规矩就是这样，前些时间皇后没说是因为咱们都刚入宫，事多，没法全顾忌过来，出了那事后，还不得赶紧规范起来，你说的有理，可那些规矩太后娘娘掌权时候也是这么来的，能给你特例？”

    德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就不信四公主那全由着御膳房里。”

    蒋茹茵笑劝她，“那也没人知道宜和宫内全是由着御膳房里的。”规矩是规矩，明面上自然得遵守了，可这一宫之主的，真在自己宫里弄什么吃的了，难不成皇后还昭告后宫以示警戒么。

    德妃微怔，随即笑掐了蒋茹茵一下，“难怪你刚才什么都不说，打的还是这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了，我可遵守皇后娘娘说的，人都给带走了。”蒋茹茵说的无辜，小厨房那里的东西也都给清干净了，什么都没呢。

    德妃也知道这昭阳宫里真正给贤妃做吃食的人是谁，看蒋茹茵还说的这么认真，嗔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夜里皇上从承乾宫过来她这，已经快亥时了，平宁他们已经睡了，蒋茹茵见他精神不错，难免想起昨夜的事情，于是这转身中神情就有了微妙。

    苏谦阳没发现她异样，看了一下桌前，“可有炖煮什么，朕有些饿了。”

    蒋茹茵点头，却有即刻摇摇头，叫了青冬进来，“殿下想吃点什么，臣妾让青冬去御膳房里报。”

    “你这里没有么。”苏谦阳终于发现哪里奇怪了，这平日里，她这里最多的就是吃的东西，今天桌子上干干净净，就果盘子而已。

    “今天皇后娘娘那把这规矩给说了，今后宫中不得私膳。”蒋茹茵起身到他旁边给他解扣子，这事苏谦阳清楚，他就是在宫中长大，要成亲了才搬出去的，过去母后掌宫时也是这规矩，遂点点头，“简单些，炖个常喝的粥。”

    蒋茹茵吩咐青冬去御膳房，替他脱下了外套。

    青冬回来的也快，手里拎着食盒，蒋茹茵给皇上盛了一碗，自己盛了小半碗。

    苏谦阳吃的第一口眉头就微皱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吃了一碗就没再要了，剩下的瓮里还剩着一半呢。

    蒋茹茵才吃了两口，见他吃饱了，让青冬把东西都撤了下去，命人备水，“殿下可要洗漱。”

    苏谦阳点点头，洗漱过后，两人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晚上过来，遇到的还是这样的情形。

    要吃夜宵就去御膳房里领，早点通知那就可以让他们早点备下，苏谦阳从粥到面，后来让他们简单的烙了一些饼，都还是觉得不对味。

    这么持续了七八个晚上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勺子问蒋茹茵，“过去你这里的东西，不是宫里安排人做的么，怎么味都不一样。”

    “皇上说的是平日里吃的点心宵夜么，那些不是宫里安排的，那都是臣妾贴身丫鬟做的。”蒋茹茵见他放下筷子，笑着解释，“臣妾爱吃，在太子府的时候不能老是麻烦膳房里的，自然在这宫中也不能麻烦御膳房里的厨子，臣妾平日里吃的这些，都是青冬做的，在臣妾五岁的时候她就跟着臣妾了，所以对臣妾的喜好清楚些。”

    苏谦阳看了一眼一旁服侍的宫女，“怎么现在不让她做了。”

    “宫中有此规矩，臣妾自是要遵守了，各宫都是如此，总不能因为臣妾这里喜欢坏了这规矩。”蒋茹茵想他这也是不要吃了，让青冬都撤下去，把端上来的果盘推到他面前，柔声道，“这是今早刚送上来的柚，殿下尝尝。”

    苏谦阳吃的不是滋味。

    这嘴养刁了，再想拉回来就难了，过去在宫中时，吃的都是御膳房里安排的，他也不觉得，毕竟宫中的东西也算是顶好的，在太子府的时候，厨子也是宫中分派的，自然没话说，就是蒋茹茵来了后，在她那吃过几回这点心宵夜，他的嘴就养娇贵了，也不是说吃不了御膳房的东西，就是觉得到了昭阳宫，就应该有特别一些的。

    于是苏谦阳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夜里来去麻烦，今后朕来这吃的宵夜，就还让你那宫女做，皇后那朕会交代一声，你不必担心。”

    蒋茹茵微微一笑，“是。”...

    没过两天皇上就和皇后说起了这件事，为了不破坏规矩，还是以他的名义，就是知会一声，他去昭阳宫的时候，要吃什么夜宵点心的，就由昭阳宫里的人自己来就行了，无需去御膳房内登记再领，平日里他不去，自然还是按照宫规。

    可这皇上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半个月是在昭阳宫的，在皇后听来，那就是在给贤妃行方便，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却得够贤惠大方着问，“那臣妾让御膳房那派两个人过去昭阳宫去。”

    苏谦阳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点点头，“一个就够了，也不是时常做的。”

    皇后笑容微滞了下，去的如此频繁，还不叫做时常么。

    嬷嬷领着一岁多的媛姐儿走了进来，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喊着父皇，一岁半不到的孩子，走路蹒跚，正是可爱的时候。

    等攀上了苏谦阳的腿，媛姐儿在他怀里坐好，似乎是不满他转移注意力没看自己，挥着小手拉着他的衣服要他低下头来。

    等苏谦阳低下头去看她了，她这才满意的笑。

    过了没多久太子也过来了，向着苏谦阳请安，苏彦循温和的看着父皇怀里的妹妹，媛姐儿看是哥哥，又伸手要他抱抱。

    皇后看着这一家四口的温馨，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儿女双全不正是寻常人家所想的么，如今儿子已经长大了，开始跟着皇上学政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独当一面。

    苏谦阳问了太子一些课业，皇后让嬷嬷带着媛姐儿到了内屋，留时间给皇上和太子。

    媛姐儿在皇后怀里，趴在那小脑袋是盯着门口那，很想出去一块说话来着。

    何嬷嬷端着一碟子的水果和点心进来，小孩子么，最好哄了，看到吃的就来了精神。

    皇后温柔的给女儿擦着嘴角的果汁，其实德妃说的没有错，宫中有孩子的，这吃的老是从御膳房内领本就不方便，但是这都是在规矩之外的，自己宫里真弄点什么吃的给孩子，她难道还会揪着不让做么。

    昭阳宫那，竟然能让皇上来和她开这个口，真是本事。

    “何嬷嬷，贤妃身边那几个宫女，除了那个紫烟外，还有几个叫什么来着。”

    何嬷嬷报了还有几个宫女的名字，皇后若有所思，“何嬷嬷，写封手信送去赵家，让母亲进宫一趟来见本宫。”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存稿箱，听说昨天下午很抽，不知道今天下午如何，最近网页流量好低，凉子的心已经被晋江伤的哇凉了~

    黄桑表示：朕不是非要吃最好的，可是有更好吃的，朕就必须得吃那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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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年，年底先皇周年祭后，宫中的新年过的很简单,就是这临安城中,这新年的气氛也比往年来的淡了一些。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年初宫中事务多，蒋茹茵也不能像在太子府那样再出宫回蒋家，十二那天，蒋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进宫来看她。

    程碧儿怀了二胎,行动上多有不便,就在昭阳宫中坐了一会，蒋茹茵让平宁他们过来给长辈拜晚年,领了红包,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说到祖父的身体时,蒋夫人叹了一口气，“你祖父这奏章，恐怕明天又是下批不了了。”新皇登基不过一年，尚需要辅助，蒋老爷子是三朝元老了，不论是经验还是见识都不是别人能比的，和他同辈的几个都还在朝中，想要退休，这两年是不太可能。

    蒋茹茵也知道祖父身子不好，老人家到了这年纪，总是希望呆在家中养养身子，皇上也是体恤，免了蒋老爷子每日早朝，但即便是如此，在这些公务上，还是有些劳累。

    “那也是皇上对蒋家的信任。”蒋茹茵笑着安慰，“祖父的资历，朝中能媲美的也就这样几个了，皇上自是不肯放人。”

    “你父亲也是这么说的。”蒋夫人点点头，话题绕到蒋茹茵身上，蒋夫人要嘱咐的也就那些，女儿让她操心的少，反倒是长子，这一直没能放下心来。

    从蒋景智寄回家的信中，这距离临安城是越来越近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回蒋家了。

    派人送了她们出去，门口那平宁拉着弟弟朝着屋里探头，瞧见没人了，跑进屋子里，撒娇的捱在了蒋茹茵身旁，“母妃，我什么时候可以学骑马。”

    这已经是平宁第无数次向她提及自己要学骑马，蒋茹茵拉开她严肃道，“现在不行，要再等几年。”

    “去年您也说再等几年，今年您又说再等几年。”平宁提高了音量喊道，“您就是在骗我！”

    “平宁！”蒋茹茵呵斥了一声，“你这是胡闹。”

    平宁被她这么一呵斥，顿时泪眼汪汪，还不带停的，泪水就下来了，“我哪有胡闹，大姐姐都能学了，为什么我还不能学。”

    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从去年下半年到太学院之后，她会回来就和自己嚷着要学骑马，学射箭，别的课都不专心听，学点女红都能让带去的小宫女代替，回来就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公主是不需要学这些的，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四公主府上的大郡主教她的。

    “平宁，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个月太学院的课，你就不要去了，呆在昭阳宫里，老师教不好的，母妃亲自教你。”蒋茹茵无视她的哭闹冷声道，都五岁的孩子了，她会不知道大公主是比自己大，到了年纪可以学骑马了，在这里和她耍无赖非要学。

    平宁哭声一顿，泪珠子掉的更汹涌了，和蒋茹茵就这么对瞪着，哼了一声，“我去找父皇！”说罢就跑出去了。

    蒋茹茵让紫夏带着个宫女去跟着些，脸上的神情更是霜冻，抬头问孙嬷嬷，“平宁是不是还和她们走的近。”

    孙嬷嬷点点头，“四公主府的两位郡主，还有三公主府的小郡主。”这太学院就是提供给皇家子弟念书的地方，送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娇身惯养的，孙嬷嬷她们几个只是陪读，哪能阻止平宁去和那几个混熟，再者平宁的性子，也不是你劝了她就听的。

    “本宫记得那几个孩子，都比平宁要大好几岁。”皇家这几位公主，品性好的，就只有那二公主了，三公主四公主尚主之后，后院的事还不够乱么，弄死一个侍妾对她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这样家里出来的郡主，性子还真都像她们的娘。

    “就是比公主大了几岁公主才说要学骑马。”孙嬷嬷和她说起了这太学院的事。

    小孩子喜欢有样学样，那几个小郡主都已经八岁九岁了，已经开始学骑马课，明知道平宁羡慕的很，还一直在她面前提起骑马多好玩，四公主府的那蓉月郡主还一直怂恿她，让她回宫和自己母妃求情，让她早点学，这不，平宁看的实在是眼馋了，一次又一次来求蒋茹茵。

    今后在太学院还需要念好几年书，蒋茹茵不可能因为这个把平宁带回昭阳宫不让她接触这些人，身在这宫中，光有小聪明有什么用，就是公主，也会被坑的命都没有...

    这边蒋茹茵气着，那边平宁已经告状到承乾宫去了，苏谦阳听到禀报让人带她进来，却看到平宁是哭哭啼啼的跑进来的，一路来冷风吹的她小脸冻通红，苏谦阳把她接到怀里，一摸她的手，冰凉的，让太监取了手炉子过来让她抱着，“怎么了这是。”

    紫夏几个守在外头，也能听到殿内公主的告状声。

    “父皇，我要学骑马，我要学骑马，母妃不答应我，您让我学好不好，大姐姐都能学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平宁这说话连珠炮似的，一会求皇上，一会告蒋茹茵的状，又说大公主已经可以学了，她也要学。

    苏谦阳看她眼眶红红一脸委屈的样子，在昭阳宫中，肯定是让贤妃说过了，伸手给她擦了下眼泪，“你确定要学？”

    平宁这眼底瞬间就染上希冀了，点点头，一面啜泣着，“我要学，父皇，我要学骑马。”

    苏谦阳把她抱下怀里，牵着她往殿外走，“行，那父皇现在就带你去学。”

    平宁开心啊，果然是求了父皇比较有用，母妃不答应的，她下次都来找父皇。

    门口的紫夏听闻皇上要带公主去学骑马，吓的不轻，想让宫女回去昭阳宫禀报一声，皇上却让她们几个一块跟着去。

    很快走到了太学院，如今还没开课，太学院里静悄悄的，平宁急，拉着苏谦阳的手往马场那里走去，瞧见马厩中的马匹，平宁指着里面的小马驹，评估似的，“父皇，大的儿臣坐不了，儿臣骑那小的。”

    苏谦阳点点头，命人把小马驹牵到外面，紫夏想把手上的披风给平宁穿上，她也不要，嚷着要赶紧上去。

    苏谦阳看了一眼跑马这地方，命人在终点那多放些稻草，厚一些，随后看着一脸雀跃的平宁，“你真的要学？”

    “我要学，父皇您快抱我上去。”平宁小身板蹦着，看到这枣红色的马就喜欢，红扑扑的小脸上那高兴的，苏谦阳抱住她，把她举上了马。

    平宁回忆着别人是怎么骑马的，小手握住缰绳，小脚要往那踩脚的地方踮脚，可人不高，腿不长，她愣是点不到那个地方，苏谦阳在一旁不说话，平宁憋住了劲用脚尖碰到了那踩脚，小手摸了摸马背，对苏谦阳笑道，“父皇您看。”

    这情景看上去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只用脚尖踮到哪里会稳妥，马一跑起来她就重心不稳了，苏谦阳让人在前面牵着马，自己在旁边陪着，让马慢慢走动。

    平宁那手揪着缰绳，一刻都不敢松，兴奋之余她还有些怕，因为只要她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自己会掉下去。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前面牵着马的人忽然快了起来，平宁阿了一声脱离一手去扶住一旁苏谦阳的手，有些怯意的说，“父皇，让它慢一点，慢一点。”她快要掉下来了，而且，坐久了屁/股好痛，脚一直踮着好酸。

    “你不是要学骑马么。”苏谦阳要松开她的手，她紧紧揪着不放，脸上尽是怕意。

    “好...好了，这样就可以了。”，马又跑快了一步，平宁被颠的难受了，再快一点她就直接被震下来的感觉。

    “那怎么可以，你不是要学骑马么，这一堂课有半个时辰，现在才过去多久，父皇要松开你了，你自己抓紧，要学的话就不能抓着。”苏谦阳说着，自己小跑了几步，牵着马的人也开始加速，小马驹从慢走到快走如今到跑，平宁尖叫了一声，被苏谦阳挪开了手，怕的抓紧缰绳，泪眼汪汪的看着苏谦阳，“父王，我要下来，我不跑了，不跑了。”

    苏谦阳看了那牵马的人一眼，小马驹跑的更快了，眼看着平宁这就要掉下来了，马驹忽然一个急刹停住，平宁整个人撑不住就从马上掉下来了，掉在了厚厚的稻草堆里...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等了一个时辰多都不见她们回来，想再让孙嬷嬷去看看，门口那传来了平宁的哭声。

    抬头一看，平宁窝在了皇上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的那个伤心。

    出去的时候还只是掉掉眼泪，回来就哭成这样了，蒋茹茵起身要接她，平宁一看是她，哇一声哭的更大声了，搂着她的脖子就不松手了，一面哭着一面喊，“我不要骑马了，我不要骑马了。”

    蒋茹茵拍拍她的背，看向皇上，苏谦阳进屋子换下被她眼泪弄湿的外套，出来看她还委屈着啜泣，笑道，“她不是想骑马么，朕就带她去骑马了。”

    蒋茹茵一愣，怀里的平宁一听到骑马两个字，又使劲摇头，“不要骑马，我不要学了。”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真不要了，你不是说你母妃都不让你学，姐姐她们都学了，你也要学。”

    平宁吸着气看着他，摇摇头，又钻入蒋茹茵怀里，闷闷道，“不学了。”一点都不好玩，还那么可怕，掉下来的时候真的好吓人。

    苏谦阳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好，听你的，那不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头晕目眩，发烧了o(╯□╰)o，昨天前天太累了，喝了一早上热水跑了无数趟厕所，累觉不爱，第一更先送上，凉子去睡个觉，下午写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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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    `p`**xc`p``p`**xc`p`平宁这次算是受了教训了,哭哭啼啼着，蒋茹茵又给了安慰，总算是把学骑马的心给歇了,这会觉得母妃说的都是对的。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哄了她去睡觉,也才下午，蒋茹茵以为皇上送完平宁回来就要走，却不想他也靠在那床边，眯着眼休憩。

    蒋茹茵从青冬手里接过了毯子,打开来要给他盖上,才刚一放到他身上，苏谦阳就睁开眼了,蒋茹茵顺势坐了下来,“皇上若是累,就睡会吧，到了时辰臣妾叫你。”

    苏谦阳让她也靠上来，见她眉头微蹙着，轻笑，“怎么，还在为平宁的事担心。”蒋茹茵点点头，也不否认，“也不是什么事，她坚持的都能给她教训了再领悟。”有些事等错了，再回头就不是原样了。

    苏谦阳搂住她，“她聪明的，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就会三思而后行了。”

    对孩子的教育，不能一味的拦着不让她去做，这也只能让他们更逆反，你放手让她去，吃了亏她自然会长记性，下回遇到类似的，她就会先想想看，再决定做不做。

    蒋茹茵也知道，总是要长大的，磕磕碰碰，小时候不吃点小亏没有记性，长大了就是要吃大亏的，“太骄纵了也不好。”

    苏谦阳捏了捏她的手，“有什么不好，这能娶到皇家公主，就是他们的福分。”

    每个当爹的都觉得自己闺女是最好的，这天下至高无上的也不例外，在苏谦阳看来，谁能娶到他这几个女儿，那都是顶大的福气了，谁敢嫌弃？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是，就是有您这样的父皇给她撑腰呢，她连臣妾的话都不听了。”她也算看出来了，这几个公主那么骄纵也不无道理啊，先皇对她们都是极宠爱的，皇宫中要什么有什么，即便是嫁了人，也得按照她们的意思来。

    苏谦阳不可置否，“女儿养娇贵些也没什么不好。”

    蒋茹茵和他说不通，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后背那就传来了苏谦阳的笑声，“看来这样子，平宁都是像你比较多。”

    “臣妾小时候哪有这样。”蒋茹茵回头反驳，苏谦阳起了起背，眉宇微动，“哦？那茵茵小时候是如何。”

    蒋茹茵每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都会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臣妾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学的比哥哥还要多了。”

    她三岁开始一人独居榭水阁，每日除了学那些女儿家基本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祖父亲自教导她的，三岁到五岁那几年中，祖父就是摊着大今国的地图给她讲故事，许多的事情从蒋老爷子口中出来就特别有意思。

    “臣妾到了八岁，就开始学和哥哥们一样的课。”蒋茹茵回想起那段时光，对于她来说，童年两个字，其实不甚真切。

    苏谦阳再度对眼前这个眼神微茫的人有了别样的认识，她的身上总是有挖掘不完的东西，第一次看不闪亮，甚至第一眼看过去，不会额外的吸引到你，可相处的时间一久，不知不觉就已经被侵蚀了。

    蒋茹茵抬头看他，轻笑道，“皇上那时候都学了些什么呢。”

    苏谦阳特别喜欢看她的眼睛，让她侧靠着自己，低头恰好能看到她的脸，“朕的小时候，大约都是在学东西。”当他开始学一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宫中了，册封太子，就意味着他是那个付出最多努力的人。

    他才五六岁的时候，当时他还小，不明白这些，就时常会问自己的母后，为什么比他小了一两岁的弟弟们都不用学，偏偏他都要学，再大一点，这区分就更加明显了，他要跟着皇上学习各种政务，太傅们和他说的也都是国家大事，而弟弟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学着，不强求。

    那段日子苏谦阳觉得特别孤寂。

    觉得自己存在的太特别了，没办法和几个弟弟融合到一起去，他们玩的时候，他在学，他们学的时候，他更是加倍努力的在用功，父皇教导他不能喜形于色，成为上位者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都让人看明白了，就容易被人控制。

    “再大一点，朕也就习惯了。”苏谦阳反手握住她放在腹上的手，“比起你的，朕的小时候是不是无趣多了？”

    蒋茹茵摇摇头，侧脸挨在他胸口上，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特别的安宁。

    祖父曾经告诉过她，不要去想为什么，而是要去想该怎么办，一个家族的荣耀兴衰和每个家族里的人都是息息相关的，皇家给了皇上无上的权势，而皇上背后付出的东西，也一定很多。

    他们要比寻常人更加努力，牺牲的更多。

    站得越高，得到手的越多，这失去的东西也会越多。

    她不曾去想过童年应该是怎么样的，她也曾经不止一次疑惑过，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她和他这么靠在一块，她觉得，他们两其实差不多，自己也不是最例外的那个。

    蒋茹茵抬了抬头，和他四目相对，苏谦阳看到她眸子里那微闪的光芒，似一股激流直接冲撞到了他的心中，炸开了花似的，心脏处砰的一声。

    这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苏谦阳来不及惊慌，更来不及去探求究竟是怎么了，只看到那双眸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抱着她的双手一紧，直接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低头亲吻了下去......

    天黑了，皇上走了，蒋茹茵躺在床上忽然间觉得哪里不太对。

    青秋进来见自家娘娘怔怔的样子，让外头的宫女取了衣服进来，到床边唤了她一声，“娘娘，您该起了。”

    起了该吃晚膳了。

    蒋茹茵回神，她知道哪里不对了，刚刚，那可是大白天啊。

    轻轻摇了摇头，蒋茹茵觉得这段日子自己怎么有些浑了，起身换好衣服，紫烟领人进来把床铺都换了一遍。

    平宁那还睡着，容哥儿陪着蒋茹茵吃晚膳，吃了一半，容哥儿看母妃走神呢，放下筷子，“母妃，父皇说儿臣下半年可以选伴读了，您说选谁家的好。”

    蒋茹茵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你想选谁家的。”

    容哥儿想了想，征求她的意见，“儿臣想等下半年他们来了再看看，母妃觉得呢。”

    蒋茹茵笑着摸摸他的头，“母妃觉得程家的不错，不过最主要还是看你，选人首先得看这家人品如何，再看他和你是否合的来，趣味相投，亦或者他身上有你没有的，你都可以考虑，到时候等他们来了，你看看便是。”

    容哥儿点点头，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下半年世家子弟进太学院的时候，这些孩子不过也就五六岁，大一些的也才七八岁，既然是选伴读，年纪相当的最好，程太傅依照皇上说的，给容哥儿删选出了几个人来，让他自己挑。

    容哥儿却要先和他们相处相处再坐决定。

    这小大人的模样，倒是把皇上给逗的，应了他，让他先和这些人相处了一个月之后，再让他选。

    容哥儿年纪虽小，考虑的却不少，最终选了个程家的，又选了个钱家的。

    皇上那接到这回报，笑着看册子上写的，“眼光倒是不错。”程家历来都是出皇子伴读的，程太傅都还教导过当今皇上，至于这钱家，封晋侯府家的人，一个一个都是有趣的人。

    程太傅听皇上这么说，便知道皇上这是答应了，随后安排下去，让这两个孩子今后就是跟着三皇子念书了。

    过了一会，殿外太监禀报，说是皇后娘娘过来了，苏谦阳合上奏章让人带进来，皇后带着两个宫女，手中还拎着食盒进来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奏章，赵蕊让宫女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就让她们退下去了，拉着苏谦阳坐下来，柔声道，“皇上您再忙，都得注意着身子。”

    桌子上放着几碟子精致的点心，苏谦阳忙了一下午确实有些饿了，拿起一旁的筷子尝了几个。

    赵蕊见他喜欢，脸上的笑意更甚，拿起面前的推过去，“皇上您尝尝这个。”苏谦阳夹起这软糯的一块，放入口中，点了点头，“不错。”

    “皇上要是喜欢，臣妾可以常常给您送过来，媛姐儿也爱吃这些，一早还说呢，要和皇上您一块分着吃。”赵蕊笑的端庄，这就几碟子的东西，以她对皇上的了解，吃了这么多，足以见得皇上是喜欢的。

    半饱，苏谦阳放下了筷子，“你宫务繁忙也不必常送来，若是想吃朕会过去的。”

    有他这句话，赵蕊点点头，让人收了这些东西，“皇上您忙，臣妾先回去了。”走出了承乾宫，赵蕊脸上的笑意松了几分，转而的眼底有几分得意。

    投其所好，皇上喜欢的，她也能够做到，比昭阳宫里的更加名正言顺，低头吩咐，“这几样不错，再做一些，皇上夜里来了可以吃。”

    当晚，皇上确实去景仁宫了，好多天不曾见过媛姐儿。

    只是过了两天，不知哪里传出来这样的话，哪个宫里的东西好吃，皇上就会去哪个宫里头。

    昭阳宫哪位为什么这么得宠，其中有原因是她宫里头有宫女东西做的极好吃，这不，皇后娘娘宫里也多了这么两个人，皇上就在那留了好几个晚上呢。

    于是，就有了这东施效颦的一幕。

    蒋茹茵起初还不知道，直到皇上怒斥了景瑜宫的郑嫔，并把人关了禁闭她才了解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后宫里的女人，开始想着用吃的来笼络帝心，让皇上多去自己宫里。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凉妈给凉子灌了一杯退烧泡腾片，又吃了一颗感冒药，终于不那么晕了~

    怎么着进宫也要培养培养感情啊，茵茵和黄桑必须趁着这时间好好养养小爱心~

    凉子大概是累着又冻着，开春这天气早晚冷，亲们也要做注意，可别感冒了，多穿点衣服，发烧神马的，太难受了有木有~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715: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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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    起因还是这吃的问题,这后宫中，皇上今天去了哪，晚上留在哪都是一笔透明账,去了皇后那几个晚上后,也不知怎么有这样的话出来，皇上爱吃景仁宫里皇后娘娘手底下宫女做的东西，所以才这几日才回去景仁宫。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这不就是个机会么，景瑜宫那的三位嫔就开始有了主意,她们之中那郑嫔擅厨,于是就有了皇上去景瑜宫她亲自下厨的一幕，可这景瑜宫内有三位主,郑嫔好不容易做了一桌的拿手菜,好么,皇上已经留在夏嫔那里了。

    当晚是没出什么事，第二天郑嫔气不过，和夏嫔争执了起来，夏嫔嘲笑她这是无用功，郑嫔就把昨晚做的那些个菜全给甩夏嫔脸上了。

    这还不是最过火的，景瑜宫里这主吵架，也应该是皇后处置的，犯不着到皇上耳朵里，关键是俩人打起来了，夏嫔说了郑嫔是东施效颦，郑嫔说夏嫔这是拦路截胡不地道，说的一点都不遮拦，直接就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上一想就通透了，东施效颦这句话，效仿的不就是昭阳宫，其实连带着皇后都说进去了，他去景仁宫那几个晚上，和媛姐儿一起时端上来的东西确实都味道不错，起码是比过去景仁宫拿出来的要好一些。

    这事也不能深想，本来做点好吃的就是为了取悦皇上的，如今这么一闹就成了想用吃食把皇上往自己宫里引的意图。

    好好的东西成了争宠的工具，在皇上眼里就即刻变味了，更让皇上震怒的是，这后宫几个女人，真当他是傻的了不成，说出去哪个皇上因为点吃的被绑在一个宫里的，这是瞧不起他这皇上的智商，还是太瞧得起她们这些手段了。

    于是，皇上下令，郑嫔禁足半年，夏嫔禁足三月，宫中妃嫔打架什么，成何体统。

    蒋茹茵听完青秋说的，真有几分难以置信，哼笑了声，“她们当皇上是这么好左右的么。”低调着来也就算了，还这么高调着让皇上知道，这得多难堪，“半年三月的禁足还算少了。”若要蒋茹茵来说，关个一年半载也不为过，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这真把皇上当什么了，有好吃的在手中就能引的过去么。

    这就是无形的亵渎，对于皇上这个骄傲的人来说，怎么能忍受...

    这闹剧一出，皇上景仁宫去的少了，去别宫更是少之又少，往昭阳宫里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多。

    蒋茹茵也知道他心里头还扎着这刺儿呢，也不问他想吃什么，让青冬端上来人就退下去，给他盛了一些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苏谦阳闻着像是南瓜的香气。

    “这就是南瓜羹啊皇上。”蒋茹茵舀了一勺吃，把一旁的小菜挪过去，“青冬自己腌的，小青瓜，配着吃正好。”

    苏谦阳抬起头时，对面的蒋茹茵已经呼呼地吹着碗里的羹，自己先吃上了。

    就是这种感觉，唯有在她这里才有的，苏谦阳脸上拧着的神情放松了许多，低头也喝起了粥。

    蒋茹茵晚膳吃的少，所以多喝了半碗南瓜羹，等她吃完的时候，抬起头发现皇上正看着自己，拿着帕子擦了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是如此，纯粹是因为自己爱吃，嘴刁着才让自己宫里的人做满意的吃食，以前在太子府时也是这样，他来了，就是她分着给他吃点，从来没有专门为了他熬煮一些东西。

    那对苏谦阳来说才是最自在的。

    想罢，苏谦阳不免笑了，蒋茹茵还奇怪他晚上怎么这反应，苏谦阳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摘耳环，随意道，“看来学的还差几分，精髓没学到位。”

    蒋茹茵不解，苏谦阳把她拉起来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近乎叹息，“你是真的喜欢，她们是装着来博朕的喜欢。”

    蒋茹茵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她虽觉得莫名，但后宫中人，想把皇上留在自己宫里的想法总是没有错的，“皇上，在这后宫中，想讨好您也没有错啊。”

    否则该讨好谁去呢。

    苏谦阳坐了起来，看到她侧脸下的模样，伸手拨了一下她垂下来的长发，“不该用这个。”他心中就萌生了这么一点执着在，这一份适从感，唯独她这里有，也不希望别人学。

    蒋茹茵转过身来给他接扣子，笑道，“皇上其实不必想着这个，这都是在意您的呢。”在她看来，都还是为了讨好他，让他欢心不是么。

    苏谦阳抬眸，专注的看着蒋茹茵，忽而道，“那你呢。”

    蒋茹茵手一顿，顺着出口，“臣妾自然在意您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眼帘底下的神情，唯有那脸上的笑还是从容的，双手慢慢的给他解开扣子，脱下外套，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正欲转身给他去那一身洗换睡衣，手忽然被他抓住，他用力一带，蒋茹茵险些压倒那屏风，到他怀里有些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皇上？”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谎。”

    蒋茹茵心尖没由来一跳，怔怔的看着他，苏谦阳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目光紧迫地看着她，无处可逃。

    这不是第一回了。

    蒋茹茵印象深刻中在太子府也有过这样，当时她懵懵懂懂真的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而如今又遇到了，蒋茹茵竟有种失措感。

    就那么刹那间发愣的时候，她已经想了很多东西，只是眼神还显得有些茫然，怔怔的看着皇上。

    苏谦阳轻叹了一声，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靠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茵茵，你看你，总是在说谎。”

    蒋茹茵身子一震，内心再度卷起了一股慌乱感。

    “朕去哪，你真的在意么。”他的话还在耳边响起，轻轻地，伴随着他呼出来的热气在耳畔旋转，烫人，还有些痒，“你到底在意什么呢。”

    蒋茹茵伏在他怀里，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够相互听到那噗通声，她把那慌乱压了回去，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从容，只是躲在他的怀里，喃喃道，“皇上去哪，臣妾自然是在意的，可心在皇上身上，臣妾也拦不住，不是么。”

    她的声音里这还透着委屈了，苏谦阳低下头，她一手抚在自己的胸膛上，俩人靠着那屏风，屏风已经摇摇欲坠，快要倒下了。

    几年前那一回，蒋茹茵会觉得还是太子时候的皇上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可如今她已经能够自如的去应对这些，后宫之中她的受宠已是昭然，他所求的，她能给的，都会给他。

    苏谦阳听着她这话，反倒是在责备到他身上了，把她扶直了身子，要她紧贴着自己，“那你想要朕留在这里么。”

    蒋茹茵眼神微闪，双手环着他的后背，脸颊就贴着他的胸膛，垂眸应道，“臣妾想。”

    靠的越近，越想要的多，苏谦阳和她走的越近，就越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更多，先动心的人总是先败了的那个。

    鼻息间飘来淡淡的香气，四周安静的很。

    蒋茹茵那一回答让他顷刻间心里舒坦了许多。

    苏谦阳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用她最如常的办法，把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刻画在了他的心里。

    他一直无法察觉，是因为从来都是他往她这里靠近，好像她一直是站在这里，从未后退，也从未前进过。

    这样的认识让苏谦阳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愉悦又浇熄了。

    蒋茹茵也感觉到了骤然冷下去的气氛，微挣扎了一下，脱离了他的怀抱，抬起头，他的神情有些飘忽不定。

    蒋茹茵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试探问，“怎么了？”

    苏谦阳抓住她拿手，往自己的嘴边靠近，正是和她对视着，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蒋茹茵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上了。

    瞧见她这样的反应，苏谦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再冷静又能如何。

    一把抱起了她，蒋茹茵最近被皇上这几些反常的作为都弄的一惊一乍，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以免摔下来，在他的轻笑声中，被他抱向了床榻…

    如今这宫中，选秀还差一年多的时间，就这么些人，以前在太子府谁得宠，来了宫中依旧还是谁得宠，这昭阳宫的贤妃，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对象，从下半年开始，皇上每月留在那的次数超过了一半，这一月中还得减去贤妃的月事，还有皇上留在承乾宫的时间，算下来，去别人那就少的可怜了。

    皇后是得贤明着，每月初一十五留在了她那，其余的日子，皇上还真没多出一晚上来，太后那也不好劝皇上，还不是那吃食的事给闹的。

    人贤妃自己就是爱吃的，有一两个厨艺好的宫女也正常，出嫁前就跟着的了，她们倒好，听风就是雨，全跟着一块学了，也该用脑子好好想想，这皇上爱去贤妃那，难道真是因为吃食么。

    这事连着皇后一块拉下水了，虽说皇后给太后的解释是因为四公主爱吃，特别让赵家找来的，但太后这把岁数，女人家这点把戏还不是门清的很。

    一国之母，就是要足够贤明，要有正宫风范，在这点上皇后欠缺，太后只能稍加提点，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你是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是皇上大婚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就够你放心里定的了，这后宫的事只会越来越多，来年等选秀了，你也够有的忙。”

    皇后心里也挺委屈，再听太后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赧然，点点头，“谨遵母后懿旨。”

    太后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做我们皇家的儿媳妇，这点不容易还是小的，贤妃她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这些年哀家也看在眼里，你啊，太往心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终于退烧了~~~~~~

    就是有点乏力~【果然，发烧之后人会虚脱】

    凉子裹的球一样来上班，我会告诉你们，我真的很怕冷么o(╯□╰)o

    黄桑认清自己对茵茵有多在意了~~~恩恩~~~凉子去努力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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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    被太后说中了心思,皇后脸上更是羞愧，“母后说的是，是臣妾想岔了。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太后看她还年轻的脸,“你与皇上这十几年夫妻,情分自然不同。”如今大今朝风调雨顺，在这后宫之中，安安稳稳的，也就熬过去了,坐上这样的位置有些事就应该看的开去,否则这么长的时间，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太后能说的也都说了,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以免下了皇后自己的面子。

    离开了寿和宫,赵蕊抬头看这灰蒙蒙的天，又是十二月了，近乎嘲讽的一笑，十几年夫妻了，皇上和贤妃不也有八年情分了么，她这十几年的情分还是敌不过。

    太后娘娘说的没有错，再过一年就选秀了，年华老去的终究是拉不回来，进来一批新秀，那昭阳宫里的宠爱，是否还能如常呢…

    腊八之后，宫中分派了腊八粥去往各府，昭阳宫这边一早，平宁和拉着弟弟到了蒋茹茵的屋子，天才刚亮，蒋茹茵正伺候着祭祖回来的皇上更衣去上早朝，一开门，两个孩子就坐在那，一人盯着一碗腊八粥。

    “怎么起这么早。”平宁和容哥儿给皇上请安，坐下后青冬端上来了腊八粥，还有几碟子的小菜。

    平宁拿着勺子呼呼吹着，“今天是腊八，儿臣要和父皇一起吃早膳。”

    苏谦阳瞧她吃的急，笑道，“为何是今天。”

    平宁放下勺子解释，“老师说的，腊八要祭祀，做了腊八粥要送给亲朋好友，宫中要赐给大臣们还有侍从宫女，然后还要合家团聚一起吃。”

    这还是前几天太学院里的老师刚刚给她们讲解的什么是腊八。

    末了，平宁看着他的碗，“父皇可别都吃完了，剩两勺，留着明年吃。”

    一旁的容哥儿轻轻杵了她一下，小声提醒，“是年年有余。”平宁赶紧改口，“儿臣说错了，是年年有余！”

    苏谦阳笑了，吃下大半碗粥，放下筷子调侃她，“那朕是不是还得给你红包了。”

    平宁歪头一想，“这个老师没说，不过父皇若是要赏赐给儿臣，儿臣就先谢过父皇了。”说罢，下了凳子在苏谦阳面前又行了个礼，抬头一笑，贼的很。

    如今身上那有什么可赏赐的，但金口一开，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苏谦阳往腰上一摸，就一块玉佩了，拿起来要给她，被蒋茹茵轻轻按了回去，“你父皇留在这里陪你一起吃早膳，这就是最好的赏赐了。”

    平宁乖乖的坐了回去继续吃粥，桌子底下蒋茹茵刚想收回手，被他反手给抓住了，抓的还是右手，蒋茹茵挣扎着想抽出来，某人气定神闲的喝着端上来的茶，就是不松开。

    蒋茹茵的脸微微发红。

    容哥儿看她一直不动，有些奇怪，“母妃，您怎么不吃。”

    蒋茹茵用左手拿了勺子，对他笑道，“母妃不饿，你们吃完回去换衣服，早课别迟到了。”

    两个孩子低下头吃饭，苏谦阳则一手喝着粥，另外一手桌下拉着她不松开。

    直到两个孩子都走了，蒋茹茵转头瞪着他，“皇上您这是故意要饿着臣妾了。”

    屋子里的人识相的退出去了，苏谦阳松开了手，有些诧异，“朕以为你喜欢这玉佩。”

    “……”蒋茹茵牙痒痒，苏谦阳继而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福□子靠在她耳边轻而缓的说了一句，“你昨晚不是吃的很饱么。”

    蒋茹茵没有回头，背后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良久，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握的有些发红的手，脸上那红晕都尚未褪去…

    又一年开春，先皇去世两年，新皇登基，这新官上任还得有三把火呢，新皇登基，熬了两年，把事都给捋清楚了，这才开始有所动作。

    不过新皇要动的第一块就是大顽石，这准备了两年，开春第一战，二月朝堂之上，苏谦阳就宣布了关于抬商的事情。

    这一开口自然是遭到了诸多的反对，这当官的，尤其是世家出来，自个儿也是经营着不少东西，否则那点俸禄这一大家子怎么够养活的，一旦商人地位抬升了，这压制不够，自己的家的生意赚头可就少了，不合算啊。

    苏谦阳也是预料到这反应，过去和先皇提起这个，这是个好办法，但实施起来就是困难重重，世家这一块，要动他银子动他根基了，他就不乐意了，要他拿出点银子来，那更是割肉一样，就是皇上也没辙。

    但苏谦阳也不急，接着说了关于各州各县关于救济点设立的问题。

    这想法倒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为民嘛，贤良，其中几个大臣赞同之余也把这问题给他分析出来了，救济点是好，这分派的官员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设立这样一个地方出来，花销的银子怎么办。

    户部尚书站出来，一算这数量，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言明，国库银子不够。

    苏谦阳看了众人一看，好么，一听说银子不够，都缩头了，起先把苏谦阳这说的办法夸的天花乱坠的那两个，也一旁掖着，看别人怎么说了。

    苏谦阳也干脆，官不是白当的，俸禄也不是白领的，给了个限期，让众人回去想办法了。

    三天后，承乾宫的桌子上就放满了各部各官员上来的奏章。

    苏谦阳才看到第五本，已然气的不轻。

    看到第十本的时候，苏谦阳举手就把那奏章直接扔在了地上，一脸怒色。

    侍奉的太监陈奉赶紧把奏章捡起来，呈给了他，“皇上请息怒。”

    门口那传来了通报声，“皇上，贤妃娘娘过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苏谦阳挥手让人请进来。

    蒋茹茵走近殿内，明显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看了陈奉一眼，脸色也不太对啊，让青冬放下食盒，先去外面等着。

    苏谦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坐朕这边。”

    蒋茹茵走上前，书桌上都是奏章，“不好吧，臣妾还是陪皇上您喝点汤吧。”

    苏谦阳看着她，神情毋庸置疑，蒋茹茵只好走到他旁边，这椅子宽阔的很，蒋茹茵坐下都不显挤，但她只坐了一半上去，这地方，不是任谁都能坐的啊。

    苏谦阳发现了她这小动作，一手环住她的腰往里一带，“你那样坐着不嫌累？”

    陈奉已经打开了食盒把汤端出来了，这还是蒋茹茵接到皇上要她来承乾宫的旨意让青冬准备的补元气汤，蒋茹茵劝他，“皇上，您先喝点吧，凉了这味可就不对了。”

    苏谦阳让陈奉把汤端上来，自己喝，指着翻开的那奏章，“你来念。”

    蒋茹茵愣在那，这朝堂之事不该由后宫中人来参合的，况且她还是个妃嫔。

    半响，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不念。”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奏章，开始念上面写的。

    念完一本，她按照苏谦阳说的，往那上面写批注。可她越些越心惊，从皇上口中这轻描淡写的话，都是重话啊。

    那些奏章看的也足够让她惊心的，难怪刚才进殿的时候气氛这么诡异，皇上这是给气的不轻了。

    良久，苏谦阳问，“还有多少没念。”

    “还有十几本。”蒋茹茵大略了的扫了一眼，苏谦阳把勺子一放，“不看了，这些都拿去退了重写。”

    蒋茹茵放下笔，她也念的有些口干。

    陈奉适时宜的端了茶上来，蒋茹茵喝了一口，一旁的苏谦阳还看着她写过的那几本奏章，“贤妃看了这么多本，可看出些什么没有。”

    “皇上是否在说救济点一事。”蒋茹茵回头看他，苏谦阳点点头，遂笑的有几分讽刺，“看看这些朝廷忠臣，半步都不肯相让，到最后就相让朕把这救济点一事当做没提过，如今这样天下太平的也挺好。”

    苏谦阳让他们出办法，这呈上来的奏章中，有的说钱不够就算了，现在这也挺好，有的说钱不够那就少设立几个，量力而行，还有的则提了些有的没的建议，说跟没说一个样，全都在这里装傻充愣，他先说的抬商一事，都没有人拿出来说的。

    自己手里的不肯松，还不愿意给别人，这奏章就像是四五个人写了上百本改了改字儿送来的，都是这么些个意思。

    “也不是没有好的。”蒋茹茵翻看了一下被搁在另一边的几本，从中拿出一本，递给他，“皇上，您看这个不是说可问商借银。”

    “你看看他的官品。”苏谦阳提醒她，蒋茹茵往下看右下角，顿时也没声了，就这么一个六品官，来十个都没有用。

    苏谦阳看向她，意味深长，“这件事须有人先站出来才可。”

    蒋茹茵被他瞧的心突突跳，说的没有错，有人先站出来了，说了皇上心中如意的建议，皇上就能顺水推舟把这事给落实，所以这站出来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影响力，在朝堂上的威望必须很高才行。

    “如今这朝中，茵茵你看谁适合做这个人。”苏谦阳见她不说话，顺了一下她耳鬓的头发。

    这俩人心中都早就有答案了，苏谦阳为何叫她来，不就是因为她姓蒋。

    蒋茹茵心中轻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顺着他的话，“适合的人也不少，皇上您看，两朝三朝元老，程太傅，封晋侯，如今的赵国公，还有这叶家，都是合适不过的人选呢。”

    他要让她自己提起为蒋家请出这个头，她还不乐意了，祖父这把年纪，让人做众矢之众也没这必要。

    苏谦阳摇摇头，直言，“他们不行，朕觉得还是由蒋国公来担当最好。”

    蒋茹茵有了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当时陪着皇上出巡，他问起这饥民的事，还是自己提的救济点，而后还说了抬商一事，好么，现在全回报给自己了。

    苏谦阳看她这一脸‘被坑了’的神情，失笑，“怎么，朕还会让蒋家白干不成。”

    蒋茹茵摇摇头，不是白干，估计是倒贴着干，蒋家这和别的世家也一样，自己私底下生意事儿不少，虽说部分打着进贡的名头，大部分还都是卖给百姓的，一抬商，势必要受一些打击。

    “这于蒋家而言是一个机会。”苏谦阳循循善诱，“如今朝堂之上，对于定王造反一时，还时不时有奏章出来参蒋家的，这抬商一事若是顺利实施了，不仅朝堂上不会再有人说蒋家帮着定王，这之后感谢蒋国公的，可不止朕一人了。”

    商户有了地位，知道是蒋国公出面的，自然对蒋家感恩，别家的生意会受影响，这蒋家的，绝对不会，相反还会日趋而上，苏谦阳笑眯眯的看着蒋茹茵，“茵茵，这可是个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亲们的关心，凉子已经好很多了~么么哒

    茵茵表示，这么久的事情黄桑还记得，这绝壁是被坑了

    给存稿中的新坑打个广告，穿越文，1v1，宅斗，情节风向应该比较欢快{扯淡么}，小伙伴们不要大意收了它吧~~~：《侯门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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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    第八十九章

    皇上说再好听的话,这都抵不过他是要把蒋家推出去当个箭靶子的事实，会引来商户的尊重和爱戴是没有错，可这朝野上下,反对的人是因为都涉及了自身利益,蒋家这么一站出来，不是损了大伙的利益么，果断不能忍啊。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虽说她过去听起祖父说起过不少新政颁布时候都会困难重重，只有得到了各方支持才能顺利的做下去,为人臣子的这时候就要支持新皇。

    但听的时候归听的时候,如今皇上亲口和她说要蒋家起这个头，蒋茹茵便觉得有些闷闷的,\\\“皇上若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亲自召见祖父与他详谈。\\\“何必找她呢,她深在宫中，又做不了主。

    瞧出了她情绪的低落，苏谦阳拿起另一旁的一本奏章放到了她面前，\\\“看看。\\\“

    蒋茹茵打开来，里面赫然是对蒋家列是数条罪行，拿的还是定王谋反一事，蒋家为定王外祖家，即便是毫无牵扯，那也有罪及，晋妃都已经去了南山寺常伴青灯，这蒋家嫡长孙女怎么还能在后宫中封为贤妃，如此高的妃位，难道不怕有后患么。

    蒋茹茵所出一子一女，容哥儿贵为三皇子，蒋家又如此显赫，太子身子羸弱已是事实，这谋反的阴影，还直接累及到了她这里。

    这一封一封的参本奏章，不遗余力的拿这件事来打压蒋家，若是往后容哥儿真的有所作为，那他们会参的更厉害，甚至会说为了以防万一，要把容哥儿早早送出去封地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蒋茹茵脸色苍白了几分，太子越年长，这样的参本只会更多，她的儿子已经这么养了，还是有人盯着不放。

    一只手拉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苏谦阳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功大于过，功能掩过。\\\“

    所以不能由皇上宣了蒋国公进宫商议，要蒋家直接站出来，即便是众矢之众，也得表明蒋家没有二心，永远是站在皇上背后的。

    良久，蒋茹茵心有触动，抬起头，\\\“臣妾明白了，会书信给祖父言明此时，多谢皇上体恤。\\\“蒋茹茵起身给他行了礼，这样的事，皇上不说，她和祖父都不会知道这样的参本奏章，已经多到这份上了。

    苏谦阳看着她恭敬的样子，轻叹一声，最终没说什么，站起来扶她，\\\“就炖了汤？\\\“

    蒋茹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他这转折，站起身还在想这谋反的后续影响呢，怔怔的看着他，\\\“嗯？\\\“

    苏谦阳看向了陈奉，后者利落的从食盒下格端出了一碟子的点心，蒋茹茵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知后觉补充，\\\“还有点心。\\\“说完，有些赧然。

    陈奉把东西端上来，苏谦阳尝了两个，其余的都留给蒋茹茵了，可她现在哪有吃的心思，满脑子想着怎么对祖父说这件事，偏偏他又不让，问她，\\\“会抚什么曲子。\\\“

    让她念完奏章，又让她抚琴，蒋茹茵走到内殿，坐下来摸着那琴弦，半天想不出弹什么好，看到一旁放着曲谱，选了一手，拨了下琴弦，这才开始弹。

    苏谦阳的神情比起刚才惬意了许多，这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很舒服，蒋茹茵静下心来抚琴，一曲毕，天色已黑。

    收回手起身准备离开回昭阳宫，靠在对面软榻上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晚上留在这儿。\\\“…

    第二天，蒋茹茵这都还没回昭阳宫。

    贤妃娘娘昨夜留宿承乾宫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后宫。

    服侍过皇上的几个都知道，皇上性子淡，最不喜的就是公私混谈，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这凤阳阁里也没有谁去留宿过，如今贤妃竟能够留宿在承乾宫里，皇上转性子了？那也没见别的妃子留宿啊，其唯一的解释是，皇上真的是盛宠贤妃。

    这边蒋茹茵从承乾宫出来回昭阳宫，再要去景仁宫请安，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所幸她回到昭阳宫就换了一身衣服，早膳都没吃就先去景仁宫请安了，还好不算迟，她到的时候德妃和叶淑容也才刚刚进去。

    皇后自然不会对这件事说什么，皇上愿意宠幸谁，带谁去那都是皇上的事，她要负责的就是督促后宫，遂吩咐了一些开春事宜，还有则是三公主去太学院的事。

    三公主彤姐儿已经五岁了，按理来说去年就应该去太学院，叶淑容说她怕生，女孩子的晚个一年也没事，就拖到了今年让她开春过去。

    叶淑容听完了皇后吩咐的，笑盈盈的看着蒋茹茵，\\\“贤妃娘娘，这彤姐儿不懂事，你们平宁做姐姐的可得多担待些，姑娘家皮薄肉嫩的，再划伤，可就破相了。\\\“

    \\\“叶淑容才应该多注意些，小孩子小打小闹的属常事，这宫中应当多备些药，用错了又过敏，彤姐儿这年纪，可经不起呢。\\\“蒋茹茵笑着回了过去，叶淑容哼了一声，一旁的德妃接话，\\\“说的也是，这开春容易起疹子，彤姐儿这皮肤敏感的，叶淑容是要多注意些。\\\“

    两个娘娘一块关切上了，叶淑容把那话吞了下去，笑着应下，\\\“多谢德妃关心。\\\“

    德妃含笑点了点头，继续在那端庄坐着，这一众人看下来，好一副后宫和谐。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为难贤妃，可为难不起啊，叶淑容这么酸几句都被这么轻描淡写的顶回来了，贤妃做事张弛有度，也拿捏不到什么把柄，找不出话来怎么挑刺…

    从景仁宫离开，蒋茹茵赶紧回昭阳宫吃早膳。

    过了一个时辰，昭阳宫这边来客人了。

    是景瑜宫那，夏嫔和江嫔两个人一块过来的，说是来她这里坐坐。

    夏嫔还能说一点，一旁那江嫔就只是含羞的坐在那，提到她了，羞涩的说两句，没提到她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蒋茹茵也明了她们这是讨好来的，收了她们送来的礼，自然也得回给她们，让青秋去拿了两套面饰过来，一人一套送给她们，和颜道\\\“不必客气，都是从太子府过来的，如今宫里人少，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坐了一会，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夏嫔请辞，江嫔也赶紧行礼离开，两个人出了昭阳宫，江嫔吁了一声，看向夏嫔，\\\“夏姐姐，你真能说呢。\\\“

    夏嫔回头看了她一眼，直快道，“光我说啊，你呢，拉你不过来不是让你杵着的。”

    江嫔眼神微缩，“不是有你说么，我就不用说了的。”话没说完呢，就遭到了夏嫔一记掐，“出来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来昭阳宫这，是让你做木头人的么。”

    江嫔牵了她一下，讨饶，“好姐姐，我错了，不过这贤妃娘娘也挺客气，送了我们一人一套面饰，太子府的时候许姐姐说她难相处，也不然嘛。”

    夏嫔无奈的看着她，戳了一下她额面，“你啊，姓许的话你也能信？你没见她过去三天两头想要着挤兑贤妃娘娘的不是，若不是上回青玄宫的事，指不定还怎么妖言。”

    夏嫔的语气里满是不削，末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江嫔，“我就担心你，这景瑜宫，咱们也怕是住不长了。”

    江嫔见她换了口风，有些奇怪，“怎么会。”

    “怎么不会！”夏嫔瞧她还是一脸傻乎乎的，恨不得打开她脑袋瓜子瞅瞅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就些棉絮罢，“就不说这承宠升了份位，明年的选秀肯定是大选，皇上登基之初这守孝三年，后宫中就我们这些人，明年进宫的人还会少么，景瑜宫也不可能让我们三个一直留着，肯定是要分出去的。”

    “那怎么办。”江嫔被她说的有些着急，“我觉得住在景瑜宫挺好的。”皇上不怎么来，她觉得很自在啊。

    “你若是能住到昭阳宫里来，就好了。”夏嫔握紧了她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昭阳宫，“贤妃娘娘是个宽容的人，以你的性子，在昭阳宫里，她还能保你安稳，再说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这么频繁，你也能受些恩泽。”

    江嫔低下头，嗫嗫道，“皇上常来也不见得好啊。”

    说完又遭到了夏嫔一记掐，“没出息！”

    江嫔抬起头，有了泪眼，“夏姐姐，掐紫了。”

    夏嫔没好气的瞪她，“掐紫了有没有掐醒你，皇上常来你这日子就过得好了，一直不来，你这跟冷宫有什么分别，就是你顶着嫔的份位，都不如一个受宠的美人来的有地位，你怎么想的。”

    江嫔缩了缩眼神，小声辩解，“也没有啊，你看皇上去了郑嫔那好几回了，比咱们都多呢，可一不高兴，郑嫔就给关了禁闭半年，你也是，还有那许容华，承受的都比我多，皇上一不高兴咱们就得挨罚，那还不如不来呢。”

    “郑嫔那是活该！”夏嫔滞了一声不屑道，继而看着她和声道，“妙儿，谨守宫规的，不做出出格的事，是不会挨罚的，届时真的要换宫，这去处，昭阳宫是最好的。”

    江嫔低下头，她不喜欢皇上，夏嫔叹了一口气，“罢了，没那福分，我就争上一争，答应过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也不知这皇家是如何选的秀，查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妙儿天真的有些奇怪么，如今再说要揭穿让妙儿回家去，就是江家欺上瞒下了，看看过去那蓝家的下场，夏嫔如何都不敢去尝试…

    作者有话要说：经由这两天论断，貌似晋江不抽了，不过手机还稍微有些不正常，不知道小伙伴们如何~

    今天一看字数，好快，一下三十万了o(╯□╰)o，再两个月就可以完结了的感觉~o(╯□╰)o

    感谢：

    821682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821:23:02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718: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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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    这边的昭阳宫,蒋茹茵看了紫烟打开给她看的东西，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这夏嫔和江嫔算是下了些本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成对的南海明珠价格不菲。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娘娘，她们这忽然前来，似乎是有求于您。”紫烟检查过这锦盒，递给青秋拿下去了,“寻常时候也不见她们过来昭阳宫的。”

    这宫中,蒋茹茵就和德妃走的近一些，和严昭仪的关系也还可以,其余的那几个,她们不来,她自然不会去搭话，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并不亲近，今天这情形下来，确实让人会去想这所图。

    “她们没说，那就是没有。”蒋茹茵淡淡道，有些困乏，昨日在承乾宫她睡的并不好。

    紫烟给她换了一杯茶，“今早景仁宫请安，外头说娘娘是个好说话的，叶淑容这般说娘娘都没责备她。”

    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消息传的快，尤其是她的，“紫烟，别忘了本宫是什么封位。”贤妃贤妃，不就是要贤良么，叶淑容反讽着说两句不中听的，她若斥责她冲撞，那就是她这个贤妃娘娘傲气难相处，小心眼，毕竟她位高位，叶淑容位低，什么事，蒋茹茵先得宽容些，要把‘贤’这个字做到尽善尽美。

    她宽容了，那类似叶淑容这些说的再多，都是跳梁小丑…

    蒋茹茵这一睡，午膳都没吃，过了午时才醒过来，青冬把热着的菜端出来，蒋茹茵简单的吃了一些，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屋外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宫里四处都有着一股初春的生机在，蒋茹茵在走廊下呆了一会，回屋内，命人研磨，准备写信给祖父。

    蒋家要出这个头，势必要先和别的几家通个气，在蒋茹茵看来，如今和蒋家有关联的，在朝堂上说的上话的，程家算一份，张尚书家也能算一份，和祖父交好的，封晋候如果也能站出来的话，胜算大一些，还有王家，母亲的娘家，李家等等，站在背后的越多自然越好。

    想罢，有了思路，蒋茹茵写起来就快多了，五六张纸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把信放入信封中，烧了印戳，蒋茹茵把信交给紫夏，“现在就送去蒋家，若是祖父让你留下，你就明日再回宫。”

    带上出宫令牌，紫夏离开了。

    没多久，容哥儿回来了。

    蒋茹茵见就他一个人，笑问，“你姐姐呢。”

    容哥儿坐上了凳子，“姐姐还没下课，让我先回来。”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一转眼，他就这么大了。

    和平宁呆在一块的时候，这孩子真的是不起眼，可蒋茹茵知道，不论从哪方面，他都比平宁要努力，只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默默着，好像知道大家不希望他太出色。

    “今天学了什么。”青秋端上来了切好的水果，蒋茹茵替他拉了一下袖子问道。

    “老师讲了治家，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容哥儿说的朗朗上口，上课的时候老师念的多了，他就记进去了，末了，抬起头看蒋茹茵，“母妃，大哥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也尊敬大哥，这就是兄友弟恭。”

    “没有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此乃治家。”蒋茹茵点点头，见他明白，索性多给他讲了一些，“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父慈而子逆，兄友而弟傲，夫义而妇陵，则天之凶民，乃刑戮之所摄，非训导之所移也。”

    容哥儿仰头听着，半响，点了点头，“母妃的意思是，若是父亲不慈爱，子女就不会孝顺，哥哥不友爱，弟弟就不会恭敬，风化之事，要自上而下，从前而后。”

    听儿子这个理解，蒋茹茵很欣慰，“对，夫不仁，则妇不义，但若是父慈子不孝，兄又弟倔傲的，那这些人，就是天生的凶名，训导已经改变不了他们，只能靠刑戮摄之。”

    到这里，容哥儿有些懵懂了，“为何父亲慈爱儿女会不孝。”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性，你这么想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将来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母妃不能时时刻刻提点你，告诉你这些人的好坏，你要靠自己的双眼去辨识，用心去看他们的真假，待人待事都需恩威并施，且不能自降身份。”

    容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儿臣明白。”蒋茹茵把他拉到了身边，“你选了程家少爷和钱家少爷做你的伴读，你与他们相处可好？”

    “儿臣与他们相处的很好，母妃，钱之晟很能说，程文霖学识比儿臣丰富。”蒋茹茵也知道儿子自己挑的这两个人人品都是很好的，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笑，有同龄的玩伴，自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们与你今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你要真诚，但有些时候要明白你的皇子身份，知道吗？”

    又见儿子迷糊了，蒋茹茵笑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回来问母妃。”

    听了这么多，容哥儿这会正努力理解蒋茹茵说的，起身朝着她道别，“母妃您且休息，儿臣要好好想一想。”

    看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蒋茹茵心疼的很，想伸手摸摸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柔声道，“去罢，若是累就睡一会，晚膳了母妃派人去叫你。”

    看着这小身影走出了屋子，蒋茹茵的眼神定然了几分，她的儿子，即便是在众人面前不出色，也不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学院不教的，她会教给他…

    紫夏到第二天才回来，没有带回祖父的信件，过了两天，蒋家依旧是没什么消息。

    而皇上这些天来昭阳宫，独处的时候常常和她说起这救济点的事，即便是现在朝野上下反对之声这么多，他也似乎是笃定了这件事一定能成，还问她当初她说的抬商具体是何措施。

    蒋茹茵心中也只有个大概的想法，没想过会实施，自然没有细想该怎么做，在祖父有回应前的这段日子里，两个人说起这抬商的具体措施，竟还让他们聊出了个章法来。

    蒋茹茵提出大概，皇上会对她说提出的加以润色，不足的蒋茹茵再拎出来，两个人说的投入，都没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苏谦阳从来都不曾觉得，一个女子能和自己说道一块去，尤其是这些方面，而眼前的人，虽然了解的东西不够全面，但她聪明，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话中的欠缺，就像是一个极好的谋臣，把最初只是草案的东西，最终成型为一部法令。

    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越觉得她身上还有无数的东西等着他去挖掘，苏谦阳喜欢她，欣赏她，甚至觉得，她不可或缺。

    但她又不是完美的，时常会露出一些漏洞，无措的神情，放空的呆然，就那一刹那的表情，都让苏谦阳好奇，她这撑着的外表之下，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内心。

    好奇心这东西要不得，苏谦阳很清楚，但似乎他一点都不想去阻止，任其蔓延…

    三月四月，蒋国公都没动静，朝野中这也安静了不少，皇上有这想法，没人支持那也没有用，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等过段日子皇上这想法淡了就好了。

    皇上也没表现出很着急着要解决这件事，到了五月，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是皇上一时兴起，过去就过去了。

    蒋国公忽然偕同程太傅，张尚书，王尚书以及封晋候等人，联名上书，愿意以身作则，把皇上说的抬商一事实施下去，救济点一事为国为民，能笼聚民心。皇上此举，此乃大今之幸。

    蒋国公忽然来这一出，让那些最初持最激烈反对的人措手不及，蒋国公一行人，奏章文书，甚至连救济点如何设立、官员如何选拔分配以及如何抬商来达到银两筹集等一系列办法都整合了一起呈给皇上，准备充足。

    龙颜大悦，朝堂之上，皇上大大的赞赏了蒋国公在内的这些人，先是夸奖他们为民着想，以民为本，继而看了他们写上来的东西，又是一番夸奖，这夸奖之外，反讽的就是那些不为民着想的，只想着自己切身利益的。

    皇上做事干脆，蒋国公他们既然准备充足了，他自然是先要把抬商一事落实下去，银子先要凑齐，他这里也准备好了，法令嘛，早就已经拟定了，直接交由户部礼部工部一起详看，看完之后真正实施起来又什么需要改进的，再行商议。

    那工部尚书就是王尚书，自然没二话，户部谁也不占，倒也显得平静，就是那礼部尚书，一脸吃了苍蝇似的难堪，撇了一眼还在人群中的连大人，这种苦差事，真的要他来么。

    眼神交流还没几下呢，龙椅上的人点他的名了，“秦大人，届时和各商会打点之事，还需要你出面。”友好交流什么的，礼部尚书最合适了。

    持反对一方的最终没能在这次早朝中有所反驳，没办法，蒋国公一行人准备齐全，来势汹汹，三言两语肯定是抵挡不过的，必须要从长计议啊。

    可当他们在那从长计议的时候，人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实施呢，争取早点筹备齐全银子，在秋收前把救济点的事情落实，让新一批的官员可以下去锻炼，从而今年的饥荒可以避免一些。

    赵国公连大学士他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比别人慢了一拍，这还怎么赶得上，人家又不等他们，于是这只能曲线救国了，连大学士找到了叶候，也就是太后娘娘的父亲。

    这太后当皇后那些年，叶家虽然行事低调，内里可捞了太多好处了，如今这一抬商，不是明晃晃要世家受损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叶家好歹是皇上的外祖家，出面反对，能阻拦一时就是一时，让太后娘娘出面和皇上去说，怎么也有用。

    只是，赵国公他们低估了皇上这一次的决心。

    太后娘娘的劝阻，无非是如今皇位根基不够稳，若是引起群臣反对，对皇上并无好处，即便是真要实施，那也得徐徐图之。

    皇上也只给了太后一句话，若是世家肯拿出这银子的，这抬商法令就不必颁布了，主要还是为这银子的事，毕竟救济点的设立没有什么不对，民是国之根本，皇上只想做的更好而已。

    可让世家这么把银子交出来，谁肯啊，那可老大不小一笔，还不知道够不够，万一用到一半不够还要继续拿，这不是要掏空了，相比之下，部分世家宁愿支持抬商，商者地位高一点而已，又不是断死路，要是让皇家问他们直接要钱，那才是要命。

    等到户工礼三部把皇上给的抬商法令完善好呈给皇上看的时候，这早朝时，两方人马又吵起来了。

    别看这一群朝臣平日里都一本正经的，真遇到事吵起来了，这本事个个都不小，殿外的还好，站的远的一头雾水，这殿内的，赵国公连大人一帮，蒋国公这边一帮，吵的不可开交。

    坐在最上头的皇上听的真的不太清楚，太吵了，一旁的陈奉满头大汗的注意着皇上的神情，这怎么还笑呢，底下赵国公都快被气晕过去了，再这么下去，打起来都有可能。

    就在陈奉作为一个太监都内心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口那传来一声呵斥，只见平王苏谦默带领着一大队侍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高喊，“谁这么大胆，在此扰乱朝纲，统统抓起来，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凉子好喜欢容哥儿~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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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    大殿内顿时安静一片,平王身穿战装，腰挎利剑走进殿内，对着坐在上面的皇上下跪,\\\\\\\“臣闻有人扰乱朝纲,皇上可无碍。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苏谦阳挥了挥手，这刚刚还吵架的人早就退到一旁呆着了，适才吵这么凶，论起朝纲来,都是要被带下去打板子的。

    平王站起来,一拱手，站到了殿门口那,守着,看谁还敢闹事！

    苏谦阳看这一群人,本还笑着的脸，如今已经沉下来了，\\\\\\\“你们吵完了，吵完了就朕来说。\\\\\\\“

    苏谦阳的声音很冷，\\\\\\\“为官者，为的是什么，为民还是为你们自己，要设立救济点你们同意，要抬商捐银你们不同意，怎么，光想着你们自己，把这天下百姓置之度外了是不是！\\\\\\\“

    要列这一宗宗罪，无非是自己太小气，又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更不想自己受损失，从苏谦阳口中说出来的，那句句都是和天下黎明百姓有关，安静的大殿中就只有他这痛心疾首的声音，\\\\\\\“你们位居高官却不为民着想，如今还在这大殿之上争相责备，说出去这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你们要和朕将祖宗律法是不是，好，朕今天就和你们将祖宗律法，先祖创下大今朝基业时曾立法，凡为官者，不得行商，行商者，不得从仕，两者必弃其一。\\\\\\\“

    苏谦阳这话才是一记重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这朝堂上的人只有祖辈经过那个时候，真要翻这律法，还得回家翻箱倒柜，有些还找不到。

    但连大学士他们口口声声就是先皇先祖，没有抬商一事，苏谦阳就把这事拿出来压压他们，行，要遵守先祖律法是吧，那怎么不按最初的来，你们这一群世家的，家里有在经营什么的，统统都关了，没收！

    赵国公刚才气的不轻，平王出来又给吓的不轻，如今幽幽着出来，对着苏谦阳道，\\\\\\\“皇上，这可是创下基业之初，到南庭皇帝即位就改了。\\\\\\\“

    苏谦阳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危险，\\\\\\\“怎么，赵国公的意思是，这先祖当时的律法，就可以不重视，先祖说过的话，就可以不去遵守了？\\\\\\\“

    赵国公跪了下来，\\\\\\\“臣等绝无此意，还请皇上圣明。\\\\\\\“

    \\\\\\\“朕觉得朕已经圣明非常，尔等还有何事上奏，无事那就退朝吧，抬商法令，择日颁布。\\\\\\\“苏谦阳见他堵口了，很是满意，站起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没人拦他。

    赵国公还是让连大人扶起来的，这吵一架伤身啊，蒋国公那还神清气爽，明明年纪是蒋国公大，怎么说话还没人家利索，一到关键时刻，这就说不过了。

    赵国公憋屈的，只等瞪身后的连大人，瓮声呵斥，\\\\\\\“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一张老脸全丢了。

    连大学士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皇上都走了，他们还留什么，各自都散了，出殿的时候还都是静悄悄的，平王还在那守着呢，到了宫门口，各自回家，不服气的继续去想办法，胜利的那方，还得筹备接下来的事…

    这一仗对皇上来说是打的漂亮，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仗，今天他让人拦住了，没有把这法令颁布下去，明天他别的想法会被继续拦着，左右了一回，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反之则然。

    当然，这么漂亮的一仗，其中少不了蒋茹茵的功劳，皇上高兴，昭阳宫有赏，赏完了之后，晚上苏谦阳还去了昭阳宫，心情十分的好。

    六月到七月，这关于抬商的法令诸项颁布，大今朝为官的人是多，但也多不过经商的，小摊贩不去说，对于那些出入银两大的商人来说，无非就像要一个高一点的名声，如今朝廷给了，他多的是银子，自然心甘情愿贡献。

    世家到底有多少底子在，皇上且不清楚，但这大今朝的商人到底有多少底子，等着户部尚书把奏章呈上来的时候，就是当初反对彻底的那些人也没话说了。

    你们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么，不能啊。

    除却当初这救济点设立相关的银两花费外，还剩余不少，皇上没等各部上奏要求拨银子，就让户部尚书赶紧把银子清点清楚，收入国库，以作不时之需。

    有了足够的银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八月朝廷派人到各地设点，九月翰林院等招人时分出了一批出去任职的官员，这些人年纪轻，有干劲，且热血，任期最短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轮着三到五年后回京再任职，世家子弟不愿意去，行啊，那和赵家那三少爷一样，去个什么偏远的地儿，呆个三五年回来也行，总是都得历练一番，否则一上任就是安稳差事，今后怎么担大任。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么，都是人编的，皇上攒够了这好名声，朝堂上也没有二话，又不是昏庸无道，有什么好参的。

    蒋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冠上了忠君的名号，这第一个站出来的箭靶子，得多大勇气啊，眼刀子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背后还不得让人给咒的千百回，蒋老爷子这一站，就让这件事成全了，定王这件事再有人提，那也只是定王一个人的事，和蒋家无关，不能因为是外祖家的关系，就咬着人忠臣不放不是。

    到了十月，相关任职的人都顺利的出任去了。

    皇上能预见，这许多地方，再有谎报收成的，也不至于再饿死这么多的百姓，就是站在这皇城内，他都能感觉到这欢愉的气氛从四面八方传来…

    转眼十二月，新年即将到来，二十七月守孝结束，这个年一定是要过的欢庆的。

    各宫都换下了素色的衣服，就是宫女太监们的宫装都重新发了几套，昭阳宫内，许妈妈带人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换上喜庆鲜丽的衣服，人人脸上这笑都显得真切多了。

    蒋茹茵从太皇太后那回来，这边皇后那的年例也送过来了，年前各宫中服侍的人都还能领一份银子，今年比前两年的还多了一点。

    到处都是这喜气洋洋的氛围，直到了年三十，宫中庆典，皇上和太子在和百官同饮，后宫这里，各家诰命夫人在此和太后皇后一齐过这个年三十。

    天黑的时候临安城的上空就是烟火齐放，沉积了三年了，也是有三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蒋茹茵抬头看那漫天的烟火，底下坐着的，都是各家夫人，视线收回来，蒋茹茵和许容华的眼神对遇了一下，许容华即刻转头过去和身边的人说话，蒋茹茵想起了那个青玄宫中的人。

    也是三年了，当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没有把他放出来，如今守孝一过，他还呆在那，这一呆，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公主皇子们除了太子外年纪都还小，看到这么热闹的，都一块玩去了，晚宴结束后，花园内灯火明亮，犹如白昼，在花园里走动的人也不少。

    向着蒋茹茵迎面走来的是平王妃，两个人会心一笑，朝着一旁的亭子走去。

    这亭子外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湖面上星星点点的都是宫女们放着的灯，蒋茹茵感概了一声，“好几年没看到这情形了。”

    顾吟欢随笑，“姐姐还是这么年轻。”

    蒋茹茵噗一声乐了，笑完却有些叹息，“年轻什么，多少年过去了。”八年，九年，时光一转，不是几十年么，终老，逝去，这一辈子就算是走完了。

    “年轻也没有全然的好。”顾吟欢指了指远处那些灯，“不过刹那芳华罢了，人人都有，不少人也悔过年轻时候的事，总要到了一定年纪才回去想当年做错做对过什么事。”有些人的年轻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失败成功，不就也在那一举。

    “你们聊什么呢！”身后传来了程碧儿的声音，两个人回头，蒋茹茵对顾吟欢笑道，“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看来有些人啊，和年轻时候一个样，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程碧儿到了亭子里，听到了最后那一句，站到了蒋茹茵身旁，揶揄道，“怎么说我还是二嫂呢，怎么能这么说。”

    “夸你呢，说你和年轻时候一样漂亮。”顾吟欢紧接上那话，掩嘴笑着。

    程碧儿哼了一声，“你们都别取笑我。”继而朝着她们看过去的地方看了一眼，说了和蒋茹茵一样的话，“好几年没看到这湖灯了。”

    她这一声，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这没安静多久呢，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叫喊，平王府小世子苏彦昊急冲冲的往这边跑，看到亭子里的母妃，一拐就进来了，都赶不及给蒋茹茵行礼，急忙躲到顾吟欢的身后。

    顾吟欢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个样子，裙子都被他拉了一下，对着蒋茹茵和程碧儿无奈的笑了下，“这孩子，莽莽撞撞的。”

    他这才刚过来，又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跑过来了，平宁疑惑的在周围看了一下，不对啊，明明朝向这里，往亭子里一看，瞧见揪着顾吟欢裙子的苏彦昊，脸上一乐，找着了！

    蒋茹茵低头一看，看到顾吟欢身后躲着的那人儿脸上一抹紧张，再看走进来一脸高兴的平宁，这孩子，把人家给吓到了。

    “我们一块玩，你躲什么呢！”平宁可喜欢这个堂弟了，去年的时候看到他就觉得好可爱，隔了一年再见面，更可爱了，比容哥儿还可爱。

    苏彦昊不肯出来，向着顾吟欢撒娇，蒋茹茵看了平宁一眼，“平宁，你吓到昊儿了。”

    平宁吐了吐舌头，此时容哥儿他们才跟上来，这下好几个孩子都到亭子里来了，大一点的芸姐儿牵着小一点的彤姐儿，都看着躲在顾吟欢身后的苏彦昊。

    没办法，这孩子真的长的太可爱了，苏彦昊长的像顾吟欢多一点，偏偏顾吟欢有一张不老的娃娃脸，这放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就是人见人爱都想上前逗一逗了。

    顾吟欢最清楚儿子，在家里可安静的一个孩子，老成的她都觉得不像是四岁的孩子，如今面对这么多皇子公主，露出来的惧怕让她觉得才像自己儿子，伸手把他牵了出来，笑道，“公主是喜欢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苏彦昊接收到平宁那炙热的眼神，这样的喜欢，他受不起啊，一人捏一下脸，回去脸就肿了。

    可没人理解他内心的腹诽，母妃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往平宁那走了一步，脸上还是极其的不情愿，不过这在众人眼中，就是别扭的可爱。

    平宁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拉的也很温柔，哄道，“你别怕，我们不会欺负你的。”苏彦昊朝着她笑了笑，这一笑，平宁手痒，忍不住在他脸上又捏了一下，真的好软。

    彤姐儿在这之中年纪最小，上前来怯生生的拉他的手，苏彦昊本来想挣脱的，可对上那湿漉漉的双眼，也狠不下心啊，好吧，那就拉着吧，身在几个小萝莉中间，他压力好大。

    平宁见此，颇有大姐头的领导风范，对着芸姐儿和容哥儿几个一喊，“咱们去看湖灯吧。”

    几个孩子又朝着湖边那走去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宫人。

    远远的看着她们离开，不知谁先出的声，“这又是一年。”

    蒋茹茵几个相识一笑，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乃们还记得那个平王府里的技术宅么，木有错，揍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小萌太，苏！彦！昊！【谁掐我的脸！！！！】

    感谢：

    猫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0916: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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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    `p`**xc`p``p`**xc`p`这热热闹闹的一年过去后,开春之时即将到来的就是选秀了，新皇登基，第一次的选秀肯定是大选,一月底忙出了年后宫里就开始准备这事。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贤妃和德妃两位帮着皇后一起把选秀的事办起来,除了到时候秀女要住的地方外，初选和终选需要经过的测验，选拔又有数关。

    如今宫中妃嫔不多，今年进宫的人肯定是一大批,这住的地方,论的品级，还有等等事宜都要一样样安排下去。

    各宫也不可能单住着了,到时候选定,都得搬进去几个,算是在这宫主妃的管辖之内。

    这日请安，皇后单留下了蒋茹茵和德妃二人，说起了如今景瑜宫住的三位嫔，“等选秀之后，她们肯定不能再三人住一块了，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把她们的事给解决了，免得到时候新人旧人混一块，忙的乱。”

    蒋茹茵看着皇后给的册子，这段日子要忙的事儿，确实挺多。

    德妃也是这直性子，一听景瑜宫那三个要分出来，直接就拒绝了其中的两个，“郑嫔和夏嫔都能一块打架的，这样闹事的人，宜和宫可要不起。”

    皇后笑道，“她们俩自然是不能住一块了，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不也相安无事着，你们两个算是本宫之外最有资历的人了，又列妃位，去其它人那这恐有压不住，分到你们那还好一些。”这为皇后排忧解难，也是妃子的职责之一啊。

    蒋茹茵想起了当时夏嫔和江嫔去她那的一次，这重礼，莫非为的就是这一次的分出来住哪宫的事。

    “这后宫之中还有娘娘您在呢，她们还不是这么闹了，总之臣妾是不愿收这么个人的，她们爱吵，直接让她们住一块就好了，免得祸害别人。”德妃回答的很不客气，这种事，找安静些的过去也就罢了，都是从太子府进来的，管的厉害了，好歹是个嫔，不管，看着她三天两头烦着自己心里也不舒坦，她宁愿是选秀中新进的，年轻貌美这些她都不怕，关键是好管束些。

    皇后也没露出什么不满来，只是看向了蒋茹茵，她的回答要含蓄多了，“容臣妾回去想想。”

    一个已经不给皇后面子了，两个都不给，那真的下不来台，景瑜宫那三个进宫这么算也有些年了，从郑嫔和夏嫔打架一事后，皇上就对那再也没去过，这要再不分出来，就成冷宫了。

    皇后继而说起了别的事，半个时辰后让她们回去了。

    出了景仁宫，德妃的神情就更不好了，瞥了一眼那身侧的宫门，哼了声，“这是嫌我们那太安静了不是，找两个会找事的热闹一下。”

    蒋茹茵笑着提醒她，“现在是商量，真要分过去，也没话说。”

    德妃那脸色微变了一下，继而浮上一抹无奈，看蒋茹茵的眼神的多了几抹羡慕，“你倒好，什么都不担心。”

    蒋茹茵和她同行，“怎么不用担心了。”她担心的事多了，可每一件都不是能说出口的。

    德妃摇摇头，“她不敢动你。”

    两个人说的什么，是何意思，各自心里也清楚，末了，德妃笑了笑，“你刚入太子府的时候，我还因为计较你住的玲珑阁而不喜你，可如今呢。”

    世事无常。

    先走到了宜和宫门口，德妃欲转身进去，停了停还是回头和她说了一句，“别看皇上是如今这样，皇家的人，其实都是一个性子。”

    蒋茹茵有些不解她这话的意思，但还没开口问，人已经走进去了…

    没过几天，早上请安的时候皇后又提起了这件事，不过这次不是询问了，而是定论，郑嫔还留在景瑜宫里，夏嫔分到了昭阳宫，而那不起眼的江嫔，竟不是到宜和宫，而是去了叶淑容的怡乐宫。

    德妃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那叶淑容是对着坐在后面的江嫔和善的笑，“江妹妹，今后可是好好相处呢。”

    江嫔抬着头，看的却不是叶淑容，而是夏嫔，眼底有一抹慌乱。

    皇后也给出了解释，“叶淑容主动来向本宫说要把江嫔接过去一起住，也好有个伴，这宫里头姐妹就应该相互照应些，江嫔，这些天你那把东西收拾了，先搬去怡乐宫吧。”

    主动求的，这时众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太一样了，这叶淑容的心思昭然，江嫔几乎是被皇上忽略的，这样的人放到宫里去，太安全了，不担心她争宠。

    不过这样的事，在场的确实也只有叶淑容做的出来，德妃看了一眼那江嫔，似笑非笑，“叶淑容还真是着急呢，这不还没大选，到时候进宫的人多了，皇后娘娘可得留心再多往怡乐宫送几个，叶淑容都如此照应了，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

    叶淑容神情微变，本来那诚心诚意的笑，现在多少显得有些牵强，德妃哪管她真乐意假乐意，江嫔去哪一宫，她和贤妃不要，那也是去严昭仪那，主动求算怎么回事，看人家好欺负所以急着带回去没威胁么。

    蒋茹茵的视线扫过那夏嫔和江嫔，一个担心，一个慌张，接上了德妃的话，不过是对皇后说的，“是啊，说来惭愧，这件事就应该臣妾先提出来的，倒是让叶淑容先和娘娘说了，看来这怡乐宫，将来一定是和谐的一宫呢。”

    饶是这样，江嫔最终还是搬去了怡乐宫，而夏嫔也在二月中的时候搬到了昭阳宫，三月初秀女就要进宫了，景瑜宫那收拾干净，如今就住着夏嫔一人。

    夏嫔住进昭阳宫，蒋茹茵让她住在了西厢，每日的请安，先由夏嫔到了她这里，再由她带着去景仁宫。

    真的接触了蒋茹茵就知道，夏嫔这人，和宫中传言的不太一样，她和郑嫔打架是真，但为人还算直爽，不是主动生事的人，也不太会绕弯子，这容易得罪人。于蒋茹茵而言，相处起来就不用花太多心思。

    皇上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昭阳宫住进了这么个人，继而，没说什么也没打算去夏嫔那坐坐，在蒋茹茵这里留宿后，竪日就上早朝去了…

    很快三月初，宫中的大选开始了。

    初选前还有各项检查，教导一些基本宫规后才是初选。

    三月初九这日，玉明殿前可谓是貌美一片，蒋茹茵和德妃都来了，坐在皇上皇后的下方，后有宫人送上来了册子，蒋茹茵翻开一看，这算起来，人数真不少。

    这些人都是二十个二十个往玉明殿里带的，排列开来站好，头不能抬起来看皇上，最多也只能平视，看到阶梯而已，由一旁的太监报名字，先报家中为官的官位，后面带名字和年纪。

    这莺莺燕燕的看得多了，就容易眼花，蒋茹茵看这些人，太监点一个，其中就有人福身一下，一会二十个就过去了。

    一旁的德妃低声道，“入府的早，看来就这好处了，少受这份罪。”

    初选复选终选，这是皇上会在的三次，其中还会参杂对各秀女的评试，三次之中出局的也不是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真的算是受罪。

    蒋茹茵抬起头看皇上，这选的还真是随性，皇上点下头，一旁的陈奉就在所拿的册子对应名字上画个圈，一个时辰下来，就已经看了过半了。

    坐到后来，蒋茹茵看累了，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看到最后都快成一样的了，一旁的德妃也看的觉得无趣，整整两个时辰多的时间过去，皇上这一扫一批的眼力，留下了近一百多个人。

    夜里皇上过来，蒋茹茵问起白天这么多秀女中对谁有印象，皇上竟一个都说不出来，蒋茹茵给了剥了个桔子，笑道，“那殿下是如何选的。”

    苏谦阳张口吃下她喂的桔子，“看得顺眼。”

    复选要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内，陆陆续续又送过来了关于这些秀女的评定，琴棋书画要评，诗书礼仪也要评，还有这厨艺歌技，蒋茹茵这里也收到了不少，可她总是没办法把这人和这册子上的名字对起来，真的是记不起来，脑海中飘过都是清一色脸孔。

    半个月后的复选蒋茹茵抱恙没去，复选比初选繁杂的多，时间也更长，进行了三天左右的功夫，第五天，德妃到她这里来了，看她这一点病征都没有靠在榻上看出，坐下后有些后悔，“我怎么没想到装病呢，可累死我了！”

    看了三天，德妃视觉疲劳了。

    蒋茹茵放下书，来了兴致，“复选比了什么？”

    “才艺啊。”德妃拿起青冬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都是使了浑身解数的，琴棋书画，几个胆子大的，跳舞都直接跳到皇上面前了，你知道么，那纱袖一挥，直接从面上抚过了，回眸一笑，看的人都要酥了。”蒋茹茵看她形容的话，笑了，“复选出了，没选上的就得留在这宫中做宫女，能不全力以赴呢。”

    德妃哼了一声，“就这复选前半个月的时间，想走捷径的不是没有，偷偷溜出储秀宫给抓回去的好几个呢，真以为路上就能遇到皇上不成。”而这几个，就是连这复选的机会都没了。

    蒋茹茵笑而不语，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百多个女人，就是每人说一句都够吵的，半个月储秀宫里怎么没有争端呢，孙嬷嬷和她说起过，过去宫中选秀，几选之间毁容的，哑巴的，受伤的，甚至还有意外死掉的数不胜数，在选秀的时候就开始争了，除掉一切可能对敌有威胁的人，等真的封了份位，明里暗里争宠的，要多少。

    末了，蒋茹茵评价了四个字，“见怪不怪。”

    “你也躲不过终选，还得去。”德妃说罢有些惆怅，视线瞥向了窗外，“你这院子倒是打理的比我好，这一晃，十五年了。”收回了视线，德妃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嗤笑，“我比那些秀女，可足足长了一半的年纪，换做寻常的人家，我这孩子，也有这年纪了。”但如今，她的儿子才四岁。

    “感慨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年轻过，她们还没老过呢。”

    德妃看她脸上那适从的样子，笑了，“我啊，就喜欢和你说话。”

    蒋茹茵抿嘴笑着，视线从自己拿着杯子的手上看过，时间啊，不去想，才不觉得自己在变老…

    四月初终选的时候，只余下了六十几个人，即使最终只留下一半，这三十几个人入到后宫来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量，蒋茹茵看到一个一个卖力展现自己的，再看向坐在上面的皇上，这看第三回了，他印象深么。

    苏谦阳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蒋茹茵飞快的收回去了眼神，苏谦阳那笑意更明了几分，面前的那个秀女正好跳到他面前，苏谦阳一下觉得看她也顺眼多了，都没怎么记住人家长相，等她表演完了，对陈奉说了个留字。

    两天过去，最终留下了的人中，有几个被赐婚了，有几个是朝中官员主动为自己家的子弟求的，真正纳入后宫的，有二十三位。

    这二十三位的份位，却不全是皇上说了算的，秀女也和朝堂有所关联，谁家的女儿身份高的，有几个甚至都是内定，选秀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如今的皇上，在朝堂的日子多过在后宫的日子，已经过了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这二十三人，最终被临幸的又能有几个呢…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刚刚高兴呢，这不，晋江又抽了，真要命

    后台评论抽了不说，好么，留言都不让我回了~

    咳咳，选秀完毕，一大拨年轻貌美女子正在向后宫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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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    到了四月中,初选下来没选中的秀女都回家了，这入宫的二十三位秀女，各自都封了份位后入住各宫。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其中封的最高的是芳仪,接下来的是嫔,有四个封了良娣和小仪，其余的都是贵人美人，最低的那七八个，封了采女。

    蒋茹茵这边自然是拿到了这二十三位新人的份位,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了前面这这五个上。

    光看着姓氏都能看出点什么来，封嫔的是连家的,赵家一个良娣,叶家一个小仪,这几个人的进宫，就是为了固宠，至于那个封的最高的任芳仪，据说是皇上钦点的，这背后的任家，似乎哪都不沾边。

    昭阳宫这里除了夏嫔之外，又多了两个新人，这都是皇后安排下来的，昭阳宫这边，只需要把这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宫里的气氛仿佛也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更显了几分生机…

    搬进来的第二天，蒋茹茵见了她们。

    分到昭阳宫两个人都是贵人，清早蒋茹茵刚刚起来她们就应该在屋外候着呢，等她吃过了早膳，让她们进来，夏嫔身后跟着的就是这两位贵人。

    羞羞怯怯的样子，就是这刚进宫才有的，对着后宫的日子充满了好奇，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充满了期盼，向着蒋茹茵行了礼，规规矩矩的坐下了，一旁放着的茶都不敢喝一口。

    \“好斗嚼舌之人，昭阳宫这里不欢迎，本宫不知道你们能在这住多久，但住在这的日子里，除了这宫规之外，还有昭阳宫的规矩，本宫这儿规矩不大，但该遵守的，一条都不能忘。\“那两个美人点点头，也有些惧怕，蒋茹茵看了夏嫔一眼，\“走吧，随本宫去景仁宫请安。\“

    从各宫出来去往景仁宫请安的人有些浩荡，一般一宫都分了三个新人过去，多的四个人，加上跟随的宫女太监，这人确实不少。

    到了景仁宫后，一部分人是要坐在外面的，其余的才坐在里面，这新封的任芳仪和连嫔是新人中唯一能坐在里面的。

    自然，投向她们身上的目光不少。

    \“这就是任芳仪吧，还真是年轻呢。\“叶淑容看到对面坐着的任芳仪，首先就挑了她来夸。

    实际上任芳仪长的并不算是最漂亮的，气质也不是最出众的，当初大选时候她的才艺也不算是最好的，可她确实皇上钦点的芳仪，别说叶淑容了，皇后心中都有疑惑，朝堂之上，皇上对那任大人也没有格外的亲睐啊，皇上为什么会钦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芳仪。

    任芳仪笑的含蓄，叶淑容夸完便不说了，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叶家送进来的才封了个小仪，还留在了宜和宫，按照她当初所想的，就应该去昭阳宫分贤妃的宠才是，如今还有皇上钦点的任芳仪，这要出头也没这么快了。

    皇后说了不少宫中该注意的，把这后德展现的淋漓尽致了，就让众人散了回去，晚上皇上翻牌，按理来说，应当是封的最高的任芳仪先承宠…

    入了夜皇上去了景仁宫，先去了皇后那，屋子里点的通亮，媛姐儿正趴在小桌子上玩着积木，看到皇上进来，急着自己下凳子朝着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便不松开了，开口埋怨他，\“父皇怎么都不来看媛儿，父皇是不是只记得二姐了。\“

    小小年纪的媛姐儿记的最清楚的，就是皇上最常去昭阳宫，不来景仁宫看自己，昭阳宫里有谁，昭阳宫里有二姐姐，她就很直接的认定皇上只对二姐姐好，不要她。

    苏谦阳牵着她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她搭起来的积木，笑着哄她，\“父皇自然记得你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分辨一些是非，对于皇上说的记得，却不见他常来的行为，开口就是，\“我不信！您骗人！\“说着要去挪开他的手。

    \“媛儿！\“皇后制止她，\“不可对你父皇无礼。\“

    媛姐儿哼了一声，却朝着皇上那挪了挪身子，拉住他的手，还是怕他走的。

    \“皇上您用膳过没，臣妾差人给您做些吃的来。\“赵蕊上前替他把衣服脱了，换了一身，过会到时辰，就要去任芳仪那过夜。

    \“不用，朕已经吃过了。\“苏谦阳坐了一会，陪女儿说了会话，过了一会就去了任芳仪那。

    媛姐儿还不舍得呢，拉着皇上的手不让走，嬷嬷在身后把她拉住了，媛姐儿一见父皇走了，转身就哭着对嬷嬷拳打脚踢的，\“谁让你拉着我了，谁让你拉着我了！\“

    踢完就跑向皇后，拉着她要去找父皇回来，\“母后，我讨厌二姐姐，我也不喜欢大姐姐，您带我去找父皇回来。\“

    赵蕊无奈的把女儿抱起来放在坐塌上，给她擦了眼泪，\“媛姐儿乖，以后你见你父皇的机会就多了，乖。\“

    媛姐儿抬头看着她哭着指控，“母后您骗人，您和大哥都骗人，每次都这么说，父皇都不来，父皇为什么不来。”

    说着扑入她怀里，啜泣着，\“父皇为什么喜欢二姐姐。\“

    赵蕊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多了一抹冷漠，\“你父皇最喜欢的当然是你了，你要记住，你才是这皇家嫡出的公主，你才是最尊贵的那个。\“…

    五月六月，蒋茹茵以为皇上忙着宠幸这新入宫的妃子，不会来她这里，二十几个呢。但皇上还是有些时间留在昭阳宫。

    也许是过了那年纪，也许是对这些妃子没这么热衷了，苏谦阳总还是觉得呆在她这里最舒服，蒋茹茵清楚他的喜好，两个人说的上话，她也能跟得上他的节奏，这一份舒适感，哪里都找不到。

    内屋里，蒋茹茵坐在窗边的坐塌上，苏谦阳枕着她的腿靠着，一面还有她挑着荔枝肉给他吃，好不惬意。

    苏谦阳的心情也是不错，去年那一回的新政，所带来的获利源源不断，今年商户们又集捐了一回，对于这一些有钱人来说，他们要的就是地位了，简单的给他们抬一下地位，被压制了许多年的商户对朝廷的感激不言而喻。

    虽说世家底下那些生意，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也霸王的够久了，不敲打一下，这势头在未来只增不减。

    睁开眼恰好看到她的下巴，对上去是润色的嘴，涂着淡淡的蜜唇，光线下似闪着一抹光彩，继而视线往上，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双眼，眸子里带着一抹笑意，从碟子里刚好挑起一个荔枝，垂眸看到他正望着自己，嘴角也微扬了些，“怎么了？”

    “今年巡游，你随朕一块去。”苏谦阳动了一□子，找了更舒服的角度看她，“八月出发，十一月回来，顺河而下，巡查的地方不少，第一次去，时间稍微长一些。”

    蒋茹茵低头看着他，一只手随意的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被他握在胸前，垂下的长发快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眉眼间化开来似的美丽，这一幕落在他眼中，定格像是成了永恒。

    周遭空气静谧的，偶才有那旁侧架子上的烛火呲一声，四目相对。

    “好。”

    良久，蒋茹茵轻轻答应，苏谦阳忍不住伸手去抹她的脸，声音低哑了几分，“怎么办。”

    蒋茹茵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苏谦阳的大掌从她眉宇间慢慢抚过，他着迷地看着她，“茵茵，朕入了魔障了。”

    烫人的指尖触及过她的嘴唇，蒋茹茵心中猛然一颤，撞入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那一片汪洋中，蒋茹茵掉入的措手不及，很快就淹没了进去。

    耳畔还有他的声音，“你说怎么办好呢。”

    蒋茹茵顿在那不知道如何回答，苏谦阳重复着那几个字，像是告诉她，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半响，蒋茹茵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伸到他的眼前，轻轻的盖了上去，柔声道，“皇上，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不去看，不用双眼去看，就不容易迷了心，就更容易清楚心里想的。”

    周遭都是她的气息，苏谦阳好像是站在了最后一层迷纱外，不知是进还是退......

    热夏到来，各宫确实清凉的，入宫的第四年，皇后这宫务处理的也游刃有余，二十几人新人虽多，但现在不过才入宫多久，都还消停的，尤其是如今，其中承宠的十个都不到。

    而这段日子里，除了去过那几个新人那，皇上去昭阳宫的日子还是最多，这让新入宫的妃嫔很快的认清楚了，在这后宫中，究竟谁才是皇上最喜欢的人。

    在昭阳宫的两个姬也高兴，她们就是因为在昭阳宫才有成为那十个不到中的两个，虽然次数屈指可数，但对她们来说，承恩之后升了份位就是好事，贤妃娘娘受宠她们才会有慧泽，自然是希望贤妃越得宠越好。

    时间到了八月，热退了一些，到了傍晚，后花园里散步的人也多了，蒋茹茵带着平宁去后花园里走走，刚进了小园子门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惊叫，其中还掺杂了一声猫叫。

    “母妃，好像大姐姐也在。”平宁转头说，蒋茹茵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绕过假山，就在休憩的亭子附近，蒋茹茵看到叶淑容正气急败坏的说着什么，她身后还跟着江嫔和三个分到怡乐宫的美人。

    在叶淑容对面的正是大公主芸姐儿，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往后靠，叶淑容瞪的就是她怀里的东西。

    有人看到了蒋茹茵，宫女下跪，妃嫔行礼，“贤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蒋茹茵看芸姐儿眼里还噙着眼泪，怀里抱着毛茸茸一团，像是一只猫，于是问芸姐儿贴身伺候的嬷嬷，“怎么回事。”

    平宁走过去拉住了姐姐，那嬷嬷就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芸姐儿抱着新养的宠猫出来走走，因为养了没多久，猫在她怀里不安分，进了这小园子就自己窜下去跑了，芸姐儿追着找它，不料遇见了正在散步的叶淑容一行人，那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草丛里窜出来直扑向叶淑容，叶淑容躲避不及当然想挥手挡了，这不，大夏天的，手臂就给猫抓伤了。

    叶淑容气的要打死这猫，芸姐儿赶到了，抱起猫在怀里自然是不肯，接下来的就是蒋茹茵听到的，叶淑容这嘴巴，把平时就很温顺的芸姐儿给骂哭了。

    “什么意外，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本宫走过来它就扑过来了，不是针对本宫是什么。”叶淑容撩起袖子，那几道抓痕迹虽明显也不算太深，毕竟宠猫的爪子都是修过的。

    蒋茹茵看了叶淑容一眼，视线落在她今天的衣服上，这抹胸外裙上垂着好几个毛茸茸的球呢，还是粉红鹅黄的，一看就很明显。

    “叶淑容今天这身衣服真是不错。”蒋茹茵再看一眼那吓到了的猫，莞尔，不抓你抓谁呢。

    叶淑容低头一看，脸色一变，也看到了垂着的毛绒球，这猫不就是最喜欢这毛绒球了么，所以才扑向自己的。

    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叶淑容今天是特别带怡乐宫里的几个人出来散步的，这散步之外，自然还是要立好自己的威信，让她们都得向着她，临了这么一出，怎么都得找回些台面。

    于是她指着芸姐儿怀里的猫哼道，“这今天只是冲撞了本宫，若是哪天冲撞那有身孕的妃嫔，吓到了人怎么办，这么不听话的猫就该扔了。

    芸姐儿抱紧了些怀里的猫，那猫咪似乎也感觉到了叶淑容极大的不善，委委屈屈的喵呜了一声。

    园子里这时辰散步的人本来就多，没多久宜和宫的叶小仪也过来了，看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走上前来看到了叶淑容，行礼后似乎没有感觉到这气氛的怪异，瞧见芸姐儿怀里的猫，笑着夸，“好可爱的猫呢。”

    蒋茹茵看了她一眼，同为叶家人，姐姐受伤了，妹妹还夸肇事者可爱呢。

    “妾身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不过不是白色的。”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遗憾，蒋茹茵忽略了叶淑容越发沉下去的脸，笑着问，“是黑色的？”

    叶小仪眼神亮了亮，随即又黯了下去，“贤妃娘娘说的没错，是黑色的呢，那还是哥哥特别为妾身去买的，据说血统很高，可惜养了没多久，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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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    在太子府发生过的大事也就那几样,金良人为什么怀着身孕都被禁足了，还有那瑶花阁内高傲的黑猫，蒋茹茵都记得,于是她温和笑着看叶小仪,“什么时候不见的，还记得么？”

    叶小仪想了想，冲着蒋茹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是妾身五岁那年的事呢,记得比较清楚,妾身大哥是在夏天给妾身找来的这猫，才两个月的时间它就不见了,它真的很漂亮,一身黑毛,妾身现在都还记得。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蒋茹茵再看向叶淑容的时候，却见她神情更苍白了几分，似乎对叶小仪的话很忌讳，匆匆撇了一眼低下头去，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慌乱。

    十一年前的事，确实很久远，蒋茹茵那时候才刚入太子府没多久呢。

    当时对那黑猫她也是极有印象，一副高傲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野猫，而后离奇被毒死，就成了意外闯入吓到人的事，不了了之，如今再听叶小仪说，不免多想了几分。

    半响，蒋茹茵开口，“那可真是可惜了。”可惜了现在有什么想找凭据的，那猫都已经化为尘泥。

    叶淑容这一趟就是出门不利，先是被猫挠了，又是遇到自己的堂妹说这样的话，本就是她心虚着，听贤妃一句可惜，脸色更是难看。

    没多久严昭仪就过来了，见这么多人在，问过了缘由，还是向叶淑容道了歉，再怎么说都是大公主养的猫弄伤了她，可谓是无妄之灾。

    因为叶小仪的出现，叶淑容也淡了要追究责任的心，她这不是受伤了么，赶紧带领一群人回怡乐宫去了。

    也是平宁大胆，冲着叶淑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见蒋茹茵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去装摸大公主怀里的猫。

    蒋茹茵看的是紧跟在叶淑容身后的江嫔，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努力减低存在感的妃嫔，难怪夏嫔一直担心她，在这深宫中，江嫔这样的性子，就是受欺负的份。

    和严良人道别后蒋茹茵带着平宁回了昭阳宫，此时容哥儿从太学院里回来了，蒋茹茵把两个孩子叫到屋子里，看了一眼平宁，再看容哥儿，“过几天母妃就要跟着你们父皇出巡去了。”

    说完蒋茹茵便静静的看着他们。

    容哥儿抬起头，“母妃您放心，我和姐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容哥儿说完，平宁也赶紧接上，“是啊，母妃，您就安心和父皇去出巡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你能老老实实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蒋茹茵不客气的指穿她，她这一走，昭阳宫里没人管她，还不野了。

    平宁嬉笑着捱到她旁边，“母妃，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呆着，不会惹事的。”

    蒋茹茵指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到做到。”

    平宁赶紧点点头，蒋茹茵看向容哥儿，“有什么事可以去宜和宫里找德妃。”细细的嘱咐完，蒋茹茵叫了孙嬷嬷进来又吩咐了一些事。

    那边青秋她们已经把过几天出发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八月十四这天，蒋茹茵坐着出宫的马车到了码头，这一趟去的人不少，蒋茹茵算在内的妃嫔有五个，除了蒋茹茵之外，还有三个是今年选秀新进的人，让蒋茹茵意外的是，最后一个来的，是怡乐宫的江嫔。

    上了主船后面的那艘，过了一会官员们和皇上一起上了前面的主船，一炷香的时间后，船开了。

    蒋茹茵的屋子在前面些，房间尚且宽敞，走出屋子不消极几步就能到甲板，紫夏打着伞到她旁边，走到栏杆边上，望下去是船拨开水面的波浪，清澈的河水翻着绿的涟漪。

    背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蒋茹茵回头，江嫔带着一个宫女站在那，江嫔脸上一抹小慌张，忙向蒋茹茵行礼，“妾身拜见贤妃娘娘。”

    蒋茹茵笑的温和，“不必多礼，天晒，怎么不打个伞。”说着看向江嫔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低下头去，江嫔赶紧摇头，“没事的，妾身不觉得晒。”

    “江嫔，一起去那坐一会吧。”蒋茹茵看她胆小的厉害，指了指船尾的棚子，江嫔点点头，几个人走过去，青冬已经在那摆好了吃的，烧了一壶花茶。

    江嫔等着蒋茹茵坐下后福了福身才坐下，手捧着那杯子小口的抿着，也不敢直接看蒋茹茵，怯怯的样子努力减低自己存在感。

    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被选来出巡的。

    “是皇后娘娘吩咐你跟随出巡的么。”蒋茹茵让青冬把糕点端到江嫔面前，看了她身后那个宫女一眼，淡淡道，“这船尾风大，你就这么看着你们主子着凉不成，还不去拿披风来备着。”那宫女飞快看了江嫔一眼，快步离开了船尾，守在那的紫夏接收到蒋茹茵的吩咐，跟着那宫女离开了。

    那宫女一走，蒋茹茵明显的感觉到了江嫔的身子松了，她拿起面前的糕点，吃了一口，笑意代替了脸上的怯意，终于抬起头看蒋茹茵，“真好吃！”

    蒋茹茵笑着，终于知道哪里觉得异样了，江嫔的表现，怎么像一个孩子。

    以江嫔入宫的年数，如今也二十有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会对这糕点说真好吃么，断然不会。

    她的眼中透露出来的快乐太纯粹太明显，就像她的怯意一样，第一次去昭阳宫请安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在怡乐宫呆的久了，她竟越来越胆小。

    青冬在一旁给她倒了一杯花茶，江嫔不好意思的朝着她笑了笑，“谢谢。”青冬微怔，不动声色的行礼，退到了一旁。

    蒋茹茵耐着性子看她吃完，又问她，“是谁吩咐你出巡的。”

    “妾身是在出巡前几天才知道的，是皇后娘娘派人来告诉妾身的。”江嫔想了想，“妾身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让妾身来。”

    这所有陪同出巡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蒋茹茵早在六月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临着出发前几天才通知，蒋茹茵见她毫不怀疑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

    于是蒋茹茵刻意的问了她和夏嫔的关系，又问了她一些事，江嫔对她没什么戒心，直到那宫女拿着披风回来，江嫔又不说话了。

    在船尾呆了一会，蒋茹茵回了船舱里，看向青冬，“这江嫔，怎么像个孩子。”而那宫女，就像是监看她的人。

    “娘娘，奴婢也觉得这江嫔奇怪，奴婢做的点心，只有公主吃了才会说那样的话。”换言之，只有年纪小的才会这么天真的说这样的话。

    回过头去想，夏嫔对江嫔的时时照顾，担心，不就证明了江嫔的不同。

    “如今也不便查，回去之后打听一下夏家和江家的事。”蒋茹茵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紫夏走了进来，“娘娘，江嫔身边一个嬷嬷两个宫女，那嬷嬷和今天那宫女都是江嫔进宫时候就带着，还有一个是怡乐宫的。”

    蒋茹茵点点头，在船舱里休息了一会，到了傍晚，船靠岸了。

    她们这一艘是并到了主船旁，晚上有人前来接蒋茹茵过去，这时辰官员们都下岸了，陈奉带着她到了船舱门口，紫夏给陈奉塞了个红包，“有劳陈公公。”

    蒋茹茵走入苍内，左右两侧都是桌椅，里侧中间偌大的桌子，外厅里饼没有人。

    往里面走了几步，这厅中的两边都有厢房，蒋茹茵望向了左侧的厢房门口，看到皇上走出来，福身行礼。

    “来，陪朕用膳。”苏谦阳自然的牵起她走进去，那早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布了菜，还放着酒盏和两个酒杯。

    蒋茹茵笑道，“皇上好兴致。”坐下后伸手拿起酒盏给他倒了一杯，真要放下，苏谦阳伸手抬住那酒盏，挪到她自己面前的杯子，“你也喝一些。”

    “皇上，臣妾不胜酒力。”蒋茹茵推脱，那酒杯已经满了。

    淡淡的酒香飘上来，蒋茹茵犹豫着拿起杯子，苏谦阳拿着杯子到她这里轻轻碰撞了一下，“喝。”

    眯了眯眼睛，蒋茹茵抬眼看皇上一口饮下，拿着杯子跟着也一口全灌了下去。

    苏谦阳本想告诉她慢慢喝不急，哪里知道她已经豪饮下去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整个表情就不对了，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

    苏谦阳失笑，“怎么喝这么急。”

    蒋茹茵喉咙中火烧一样，直接呛出了眼泪，她怎么知道这酒竟这么烈。

    没一会过去，她脸红了。

    那酒醉的红直接从她的脖子那往上攀，很快整个人都觉得烫，蒋茹茵微晃了晃身子，看着眼前的皇上，拿起那酒盏，伸手给皇上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不自觉的到自己的面前也倒了一杯，指着皇上道，“皇上，您怎么老晃。”

    苏谦阳眼前的蒋茹茵已经是一副憨然的样子了，嘟着嘴巴不满意的瞪着他，手中还不忘记拿着杯子，往嘴边凑，喝了一口，一面皱着眉头，一面还喊，“好酒。”

    怎么能醉的这么快，这才一杯啊。

    蒋茹茵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放下杯子，“皇上，是不是起风浪了。”说着手往窗子那推，推了好几下都推不开，“臣妾怎么觉得这船有点晃。”

    苏谦阳终于笑出了声，蒋茹茵一手托住腮帮子抬眼看他，扑哧一声也跟着笑了，“呵呵，皇上您怎么变成好几个了，四个，五个，不对，有六个，皇上您怎么老乱晃，臣妾看的头好晕。”

    苏谦阳下了坐榻无奈的到她身边，看来这晚膳是吃不成了。

    刚抓住她的手，蒋茹茵就像八爪鱼一样即刻攀住了他，嘴里嘟囔个不停，“臣妾就说起风浪了，这船一直在晃，晃的人都晕了。”

    本来想叫太医进来开两剂解酒汤的，苏谦阳看着她软软的趴在自己身上，一面努力撑着自己坐起来，一面又要滑下去的样子，眼底多了一抹趣味，一把扶起她。

    蒋茹茵终于能挂上他的脖子了，身下一沉把他直接拖到了坐榻上，压在了她自己身上。

    天旋地转。

    蒋茹茵觉得又热头又晕，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老觉得眼前的人变戏法一样变出好几个，看的她眼花缭乱，头更晕了。

    伸手扯了扯领口，蒋茹茵不耐的喊了一声热。

    挥手间抓到他的脸，有些凉凉的好舒服，伸出双手直接往苏谦阳的领子上扯去。

    他也就怔了那么一会的时间，回神就发现身下这个醉憨了的人正在努力脱他的衣服，但手软总是解不开，于是，她发脾气了。

    苏谦阳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接触到了凉凉的席子，蒋茹茵整个人都趴上去了，好舒服~

    苏谦阳解开了扣子脱下外套，见她这姿态，意识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了水盆子前，撩起袖子，用冷水把手臂和脸都洗了一遍，还拿布擦了脖子。

    再走到床边的时候，蒋茹茵真的是没什么形象的趴着，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姿势，但是享受非常的神情。

    苏谦阳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蒋茹茵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伸手往他手上抓去，凉凉的好舒服，拉过来往自己的脸上捂去。

    等他上了床，蒋茹茵觉得他手臂也凉快，脸也凉快，脖子也凉快，于是，整个身子再度缠上了他。

    苏谦阳觉得这感觉还不错，估计这辈子也就这唯一一次机会看到她这样了，笑看着窝在他怀里如今已经醉睡过去的蒋茹茵，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这妆也没卸，头发也没梳，她就这么睡了，明早醒过来，不知道她的反应什么样。

    想到这里，苏谦阳越发不想差人进来打理了，撩起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住了一些，睡吧，明天早上就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_<)~~~~，抱歉啊亲们久等了，昨晚朋友出事住院，凉子陪了一晚上，今天下午又去看了，轻微脑震荡，失去了点记忆

    茵茵喝醉啦~~~咳咳，但是这形象......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这么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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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    半夜的时候蒋茹茵其实就醒过了一回,不过迷迷糊糊着也不清晰，只知道自己不是在自己那船上的舱内，而后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天已经大亮,蒋茹茵睁开眼想抬头，沉的很，伸手去抚，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簪子钗子什么都没摘,发髻也没解下。

    昨晚的一幕幕瞬时在脑海中回想,但到那自己喝下一整杯酒觉得晕乎乎难受开始，后来的事就死活记不起来了。

    蒋茹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周一看,还在皇上这里,低头一看，呵，衣服都没换，她昨晚就这么睡了？

    撇到对侧那立着的大镜子，蒋茹茵下床，撑着尚且有些晕乎的身子，朝着那大铜镜走去，看了一眼，她就定在那了。

    头发凌乱不说，睡过一夜后簪子都变了位置，没有卸妆的脸上，眼下染了一圈奇怪的墨色，用手一摸，那是晕开来的眉墨。

    她就以这样的姿态和皇上睡了一个晚上。

    蒋茹茵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旁坐塌上的桌子都没撤掉，上面还是昨晚的酒菜，不过多了两盅东西，蒋茹茵打开一看，一盅是粥，一盅是解酒汤。

    再度努力回忆一下昨晚的情形，还是记不起来，隐隐约约有她缠着皇上的画面，蒋茹茵越想越惊心，本来她的酒量就不好，空腹之下一杯烈酒，更是醉的快，好么，不知昨晚到底露了多少丑相。

    这屋外的大厅中有大臣的声音，蒋茹茵这幅样子也出不去，她坐下来先喝了解酒汤，继而又走到了铜镜面前，把头上的簪子一根根都摘了下来。

    这屋子里的清水不足以洗掉她脸上的东西，蒋茹茵拿着纱布蘸了水，慢慢的将眼圈下那显眼的墨色抹去，收拾收拾了行头，看上去总算不这么狼狈了。

    转身看着床，只是这昨晚，皇上就这样和她睡了一个晚上么…

    苏谦阳和几位大臣说完了事，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发现蒋茹茵坐在窗边，头发披散着，在那发呆。

    听闻开门声，蒋茹茵回过头来，看到皇上，起身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末了，有些尴尬。

    “爱妃好酒量。”苏谦阳昨晚是欣赏了一遍她这大醉后的模样，素日里冷静的贤妃娘娘，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蒋茹茵的神情顿时赧然了几分，关键是不记得了，看皇上坐到了自己对面，诚恳认错，“皇上，臣妾昨晚失态了。”

    苏谦阳看她此时沉稳，不免有些想念昨晚那个憨然的贤妃，遂笑的有些揶揄，“朕倒是第一回见到爱妃如此，回宫之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蒋茹茵脸一红，低下头去，还下次了，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苏谦阳也不逗她了，让候在外面多时的宫女进来，自己带着陈奉到了船舱外。

    蒋茹茵站了起来，几个宫女把水抬到后面的浴桶里，蒋茹茵简单的沐浴后，换好衣服，由紫夏替她束发。

    画上精致的妆容，衣着和头饰都比较华贵，蒋茹茵看了一眼铜镜，“今日是要出行？”

    紫夏点点头，“是啊娘娘，船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今日您陪皇上一块出行。”

    蒋茹茵转了□看后背的带子，“好了，出去罢。”

    到了甲板上，皇上身后跟随者十来名官员，码头上又站着这州所有的官员，蒋茹茵走到他身后，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从容的跟着走下了船。

    码头上的官员齐齐跪下磕头，远处还有不少百姓看着，上了马车，他们是要去这州乡间的庄园里看收成。

    八月中后，田野里的金黄还没有九月的盛，不少地方是泛着深的绿，不过来去间那来自原野间的香气十分浓郁。

    蒋茹茵不是和皇上共乘，她也自在，撩开那小帘子看窗外，人精神了不少。

    马车是在一个小庄园门口停下的，进了庄园，且不论这进去的以后一路红毯多么隆重，就是庄园里卖弄，所有的人清一色的衣服，在蒋茹茵眼底都显得过度了。

    皇上什么都没说，直接是到了庄园后摆放作物的地方。

    几张大桌子上放着一个一个的筛子，筛子里面是一些作物，蒋茹茵走的不前面，本想留这给皇上和官员们自己看，陈奉走了过来，说是皇上请她过去一起看。

    蒋茹茵只好到皇上身旁，他正低着头看这筛子里的东西，一半是还没成熟的谷子，一半是去年的，筛子旁边还有个罐子，里面是碾好的米。

    苏谦阳拿起一颗在手中捏了捏，又拿起还泛着点青的新谷，在手中一抿，颗颗饱满，都像是精工挑选过一样。

    谷子如此，在旁的番薯，玉米等等都是如此，挑的都是最好的，最饱满的，好一副收成丰盛。

    这州的地方官员大约是觉得皇上不会亲自去田里看，那多脏呢。

    皇上确实不会亲自去看，他让贴身的侍卫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官员去田里看了，顺便还拔了一点回来，这一比较，最初放在那的就显得假多了。

    皇上离开前就给了四个字评语，“华而不实。”

    回去的时候蒋茹茵与他共乘，苏谦阳提起了这作物的事，蒋茹茵看的开一些，“皇上，这也不是有心欺瞒，您出巡而下，第一站就是这，他若不是把最好的拿出来给您看，岂不是他这州治不当。”面子功夫都是要的，到底每年收成如何，抱到朝廷上去的也都是尽量往好看里写。

    “那朕这出巡意义何在。”苏谦阳上车之后脸色就不好看，这都是地方多年下来的诟病，天高皇帝远，以次充好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次出巡都能揪出这个几个‘问题儿’，这才第一个地方，苏谦阳决定杀鸡儆猴，让接下去的几个州早点知道也好，以免越往下，这就越不真实…

    出巡的船离开前，皇上就惩治了这州的数名官员，以欺瞒定罪，其中几个降了职，几个罚了俸禄，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去。

    话说皇上这法子也甚有效，等到下一个州的时候，这就显得真实多了，红毯也省了，拿上来的东西也是有大有小，有好的也有次一些的。

    离开前，这一州不奖不罚。

    这些官员们个个也都精明，看出了其中的窍门，到下几个州的时候，人家做的更漂亮了，直接带着皇上去田里看，田埂是休整好的，此时正值九月末，田野里金黄一片的，很显生机，要看什么作物也都是直接从地里拔的，够真实，一点都不参假呢。

    皇上看的满意，赏！

    蒋茹茵每到一处都能听到不一样的，听得多了也觉得有趣，这不像是经过好几道程序上来的地方官员政绩，这是皇上直接下达巡查，聪明的就知道把握机会，这一次巡查让皇上满意了，这政绩上能抵好几年。

    不过也有傻的。

    到最后一个州的时候，因为这州地处高了些，土地不肥沃，种出来的东西不太好，这地方的官员早就听闻前面一路来的做法了，寻思之下，赶在皇上去之前，把要巡查的那地方土地都修整了一遍，如何修整呢，把埋在泥里的作物，都重新埋了一遍。

    可这自己长的和后来埋进去的，难道会看不出来么，一拔就知道了，这一地蒋茹茵没陪同去巡查，只听说，皇上的脸当场就黑了。

    见过蒙人的，没见过这么蒙人的啊！

    惩罚可想而知…

    十月中的时候，出巡的队伍开始回程。

    停留的地方少了，回来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十一月中的时候回到了临安，此时临安城天已经是深秋了。

    出了船舱，蒋茹茵身披厚披风，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码头，那站着许多人，都是迎接皇上的。

    出去了三个月，都隔了一个季节。

    回到了宫中，昭阳宫的一切都来的那么熟悉，蒋茹茵才坐下没多久，门口那就传来了平宁的声音，转眼门口那就是她的身影，“母妃，您终于回来了。”

    平宁跑到她身旁，亲昵的捱着她，脸上尽是想念。

    蒋茹茵摸摸她的头，这时辰，她一定是从书院里逃了课出来的，“这么急着回来，是不是怕谁告你的状。”

    “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可乖了！”平宁嚷道，有些不满，“母妃怎么总是说我会惹事，那叶淑容才是个惹事的，她把大姐姐的猫弄死了！”

    蒋茹茵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呢，无凭无据。”

    平宁哼了一声，“母妃您虽然说凡事要有证据，可大姐姐的猫忽然不见了，不见了两天后又死在长禧宫门口，好可怜，头和脚都没了，浑身血淋淋的。”说着平宁眼中就蓄积了眼泪，“那猫谁都没有得罪过，就抓伤了叶淑容，不是她是谁。”

    蒋茹茵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你看到叶淑容带走那只猫了？”

    平宁摇摇头。

    “那你又能确定是叶淑容找人弄死了那只猫还放在长禧宫门口不成？”

    平宁继续摇头，想开口反驳，又让蒋茹茵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无凭无据，怎么能断定是叶淑容派人抓了大公主的猫有弄死了扔在长禧宫门口呢。”

    “可是！”平宁一跺脚，不甘心，“除了她还会有谁，小乖就是不小心抓伤了叶淑容，她什么祸都没闯，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狠心，要把它弄成这样！”

    “你见过死去的小乖没？”

    平宁摇摇头，“严昭仪不让我看，怕吓到我。”

    蒋茹茵提点她道，“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怀疑的事情，不能到处说，因为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赖别人，小乖死了，严昭仪那自会查，但你不能这样直口说是叶淑容做的，明白么。”

    “我也就和母妃和弟弟说过。”平宁点点头。

    蒋茹茵让平宁回去，看着她出门了，神情微凝，“青冬，去把孙嬷嬷叫来，本宫有话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写完更新，下午准四点【祈求不抽！】明天的更新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这两天例外~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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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013:13:26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01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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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    大公主宠猫怪异死去的事,从孙嬷嬷口中得知详尽多了。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也就是九月中的时间，长禧宫里大公主的猫不见了，长禧宫上下忙着找那猫,也是怕它跑出去惊扰到了别人就不好了。

    可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第三天一早,长禧宫的守宫门的人在长禧宫外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凑近一看，给吓到了，那是大公主的宠猫,可那猫已经四只全无,头也没了，一身漂亮的白毛血染过一般。

    这死法太惨了。

    受宫门的人看着都觉得寒碜,急急忙忙去通报的严昭仪,严昭仪即刻让人把猫尸体给处理好,门口那总放着多晦气，过会去看的时候，都觉得不忍心。

    谁这么狠心，弄死了也就算了，还断了四肢，头都没了，瞧上去血肉模糊的团在那。

    大公主芸姐儿知道了消息，不顾嬷嬷阻拦，闯进来一看，便大哭了。

    她被吓到了，前几天还在自己怀里喵呜的小乖，现在都这副惨相，严昭仪赶紧让人把公主带下去。

    这事总是要查，严昭仪报到了皇后娘娘那，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查了几天，没有人看到猫被谁带走了，巡夜的人有印象有人半夜去往长禧宫，但人影模糊的也记不清长相。

    “这事就拖到了现在，再过些时候，就该不了了之了。”孙嬷嬷叹气着说道，“大公主吓坏了，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还大病了一场。”

    蒋茹茵想起平宁说过的话，叶淑容此人有多小气，单看她对平宁弄伤过彤姐儿一直耿耿于怀就可以看出来了，那猫就抓伤过她，她心里肯定是记仇的。

    若是普通的毒死了，或者是吊死了，那都还牵扯不到叶淑容那，但这猫的死法手段这么残忍，不就是为了泄愤么。

    如今是没有证据，但蒋茹茵心里已经对这事有了定论，一只猫叶淑容都能下这狠手，当初平宁这件事，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可以反伤一下呢。

    想到此，蒋茹茵的神情里多了一抹凌厉，日渐长起来的气焰，说不准哪天，她还会对平宁下手，届时再防范，可就晚了…

    蒋茹茵派人去长禧宫送了东西，从那猫死后，大公主的情绪一直不好，皇上回来知道后也去看过好几次。

    但这一天没查个清楚明白，就算是恶作剧，那也扰的人心里不舒服。

    十二月初的时候，怡乐宫有了喜讯，江嫔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还是在出巡回来的路上有的。

    这是入宫四年来的第一个，太后娘娘都吩咐下来让江嫔好好养着身子，怡乐宫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虽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但有了身孕就是好事，母凭子贵，在江嫔怀有身孕三个月稳定之后，皇上下旨升了份位，婕妤。

    看宫中如今这样的形式，生了女儿，淑华的封号是跑不掉的，若是生了儿子，那这位子可还得往上呢。

    受封的旨意下来后，江婕妤本该搬出怡乐宫的，但如今不是怀着身子不宜大动么，叶淑容还贤惠的去求了皇后，多要了几个人伺候，毕竟是怡乐宫的喜事，她作为怡乐宫之主，怎么能不上点心呢。

    天开始降雪了。

    众人都似乎是很期待江婕妤这肚子里的小生命，昭阳宫这边，夏嫔是三天两头往怡乐宫里看江嫔，但每日在蒋茹茵这里请安，她那情绪却没显得高涨。

    很快就年关了。

    宫中上下又忙碌了起来，蒋家也送进来不少年礼，许妈妈带人都清点完了，昭阳宫中，最高兴的要属平宁了。

    来年她八岁，就能学骑马了，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终于到了年纪，她这每天都掰着手指算着日子。

    今年九月的时候平王府小世子也来了太学院，那会平宁也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蒋茹茵命人把送往各宫的东西准备好，这几日也都得送出去，二十七一早，蒋茹茵才刚刚起来，青冬在外敲门说夏嫔有事找她，在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换好衣服出去，把人请进了屋子，夏嫔那脸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青秋拿来了一个暖手炉，又倒了热茶，夏嫔坐下之后，身子还微微发抖。

    “大冷天的这么早等在外面，你有什么要紧事。”蒋茹茵坐下来，这年前几天，景仁宫那免了请安，她这里也无需她们一大早过来，按理来说，都是要睡几个懒觉才行。

    “娘娘，妾身有一事相求。”抱着暖炉暖和了一些，夏嫔这才开口，蒋茹茵点点头，她继而说道，“妾身想求娘娘，帮帮江婕妤，让她从怡乐宫里搬出来。”

    “本来就给她安排了，不过如今她怀有身孕，不宜有动，这才继续留在怡乐宫等到孩子安稳生下先。”蒋茹茵刚说完，夏嫔就离开位子跪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尽是担忧，“娘娘，妾身怕江婕妤活不到生孩子那时候了。”

    蒋茹茵定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很，“何出此言。”

    “妾身和江婕妤入宫前就是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个性子极单纯的人，出巡陪同本就是意外得知，如今怀有身孕，在怡乐宫更是无法安稳住下去，就这两日妾身前去看她，又憔悴了好多。”夏嫔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

    “夏嫔，这宫中怎么会有性子极单纯的人。”蒋茹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江婕妤有了身孕又升了份位，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何如此担心。”

    夏嫔抿紧着嘴唇，跪在那不吭声。

    “你把怡乐宫形容成了龙潭虎穴，进去就憔悴不堪有生命危险，你可知道这是在污蔑叶淑容，具本宫所知，叶淑容对江婕妤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呢。”

    夏嫔抬起头，正对上了贤妃那清明的双眼，开口只说了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在提醒她，那是死罪，是死罪，不能说。

    可妙儿索瑟的身子又不断在她视线中闪过，她怀有身孕却过的一点都不好，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良久，夏嫔下定了决心，“因为江婕妤她不一样。”

    蒋茹茵眉宇一动，似乎是有些了然于心，“哦？如何不一样。”

    “妙儿她十二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十来天，醒来后这心智忽然倒退回了七八岁时候，几年过去一直如此，都不见她长大，当年选秀以她的情况不应该在列的，可通知到府的时候，妙儿她却成了秀女，妙儿的父亲不想她入宫，却让妙儿继母拦下，本以为初选她就会被刷下来，可她却一路撑到了终选，最终和妾身一起去了潜邸。”

    “妾身一直陪着她，教她，但自从她去了怡乐宫，妾身就再也不能时时照顾她。”夏嫔一口气把事都给说了，抬起头看着贤妃，诚恳道，“娘娘，她有了身孕开始，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夜里经常睡不着，吃的也少，妾身不知道她在怡乐宫发生了什么事，最近几次去，她对妾身都有些抗拒，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孩子生下来，她就先出事了。”

    蒋茹茵早先出巡回来就派人差过这夏江两家的事，和夏嫔如今说的没有出入，江婕妤十二岁那年高烧，心智倒退一直停留在了七八岁，平日里说话什么都瞧不出异常，只是看上去胆子小人天真了些，这也是她能在这宫中这么久都没能被人发现的原因。

    “这可是欺君之罪。”蒋茹茵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贸贸然给江婕妤说话让她搬出怡乐宫，今后出了什么事，就都要算在她的头上了，“你如今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么。”

    夏嫔摇摇头，“贤妃娘娘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妾身相信您，若是江婕妤出事了，这欺君不欺君，又有什么分别。”求谁不是求呢，只要能把妙儿从怡乐宫带出来，皇后和贤妃两个人，夏嫔想都没想选择了贤妃。

    皇宫之中还有这样的姐妹情，要知道一旦揭露出来，她和江婕妤都没有活路，包括那江家，还有知情不报的夏家。

    选秀进来的妃子怎么可以有心智如孩子的，牵扯起来，就像当年蓝淑容的事情，连着地方选秀的官员到宫中负责检查的人都要受牵连。

    蒋茹茵看着夏嫔也消瘦了不少的脸，最终道，“本宫不能帮你和皇后直言搬迁的事，不过本宫可以和皇上提上一提，让他去看看江婕妤如今的近况。”

    夏嫔脸上一喜，给蒋茹茵磕了好几下头，“娘娘的恩情妾身永生难忘。”…

    入夜，皇上来昭阳宫，蒋茹茵和他提起了江婕妤的事，“臣妾听闻怡乐宫那，江婕妤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呢。”

    苏谦阳回头看她，“昨天在皇后那才说过叶淑容把江婕妤照顾的很好，养的也不错。”

    “是么。”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说的有几分随意，“那也许是臣妾听错了，这昭阳宫的夏嫔和江婕妤是好姐妹呢，常常去看她，也是她告诉臣妾，说这些日子以来，江婕妤都不舒服，如今正临了孕吐，吃不好也睡不安稳的。”

    从江婕妤怀有身孕开始，皇上最初去过几回，后来忙这年末的事，也没空去，从皇后那听说照顾的好也放心，如今听蒋茹茵又一番说错，把她拉到了面前，“你去看过了。”

    蒋茹茵坐到他旁边，“还没呢，臣妾明天过去看看，皇上还记得出巡的时候江婕妤那胆小的性子么，也是个单纯的人。”

    苏谦阳点点头，“看起来像个孩子。”…

    第二天蒋茹茵先过去看的，她到怡乐宫，叶淑容没有不给看的道理，只不过蒋茹茵去的时候，守在江婕妤屋子外的宫女告诉蒋茹茵，江婕妤还在睡觉。

    硬闯进去看，倒显得蒋茹茵她不通情达理了，人家有着身孕在睡觉还得起来迎接。

    蒋茹茵这一趟没看成。

    不过到了晚上蒋茹茵得到了消息，傍晚的时候皇上过去了，还是突然过去的，谁那招呼都没打，进去怡乐宫直接去江婕妤的院子，进屋子的时候，江婕妤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确实不好。

    叶淑容匆匆赶过来，皇上已经把这屋子看了一通了，派人请太医过来，说是江婕妤这内心压抑，又是睡眠不足，体虚，呕吐的严重，缺乏营养，胎相倒是稳当，就是这人，身子不好。

    皇上当即要给江婕妤换一宫，换到昭阳宫这里来照顾到生下孩子为止。

    叶淑容请罪没有照顾好江婕妤，如今正是孕吐的时候，江婕妤吃什么吐什么叶淑容也有些冤枉。

    不过既然要搬，就等江婕妤好一点，出了年再搬，否则这一面身子虚，一面搬一宫，更不好。

    左右也不差这十来天的时间，皇上看江婕妤确实是虚弱的很，就派了两个人照顾着，让她们出了年再搬。

    不是搬到景仁宫确是搬到昭阳宫里来，皇上对皇后说的话也有些微词，虽说忙的没空去，可到底好不好都不清楚，显得太不重视了。

    蒋茹茵这里都在夏嫔隔壁给江婕妤准备好了屋子等着年初雪化了搬过来。

    可事不如人愿，就在大年初七那天清早，怡乐宫那出事了，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等人进去看的时候，江婕妤手扶着床框，人靠在床沿那闭着眼睛面无血色，浑身冰凉早就没了声息，她的身下血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叶淑容快领饭盒啦，咳咳，就在明天后天这两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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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    第九十七章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蒋茹茵久久都没反应过来,半响抬眼看青冬，“死了？”

    青冬上前扶住她，语气里带着一抹悲伤,“娘娘,江婕妤她，因为发现的太迟，已经走了。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百度搜索乐文就可以了哦！”

    “怎么可能呢。”蒋茹茵扶着椅子坐了下来，一时间对这消息难以消化,“皇上不是说过,再几天就搬过来了，怎么会突然走了。”夏嫔隔壁的屋子都收拾妥当了,就等她搬过来。

    蒋茹茵很难不对江婕妤泛起怜悯心,再大的年纪,她的心智只有七八岁，只有平宁这么大啊，还是个孩子。

    “娘娘。”许妈妈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背，“您别难过。”

    蒋茹茵抬起头，“通知夏嫔了没。”

    话音刚落，紫夏急匆匆的走进屋子，“不好了娘娘，夏嫔知道江婕妤走了的消息，疯了一样跑出去了。”

    “一定是去怡乐宫了，快，拦住她！”蒋茹茵脸色一变，让紫夏赶紧出去追人，这时候去怡乐宫，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都可能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蒋茹茵也坐不住了，“走，我们也过去。”

    许妈妈和青冬两个人跟着她出去了。

    等她赶到了怡乐宫，还没走到江婕妤的屋子，远远就传来了夏嫔撕心裂肺的哭声。

    蒋茹茵加快了脚步，皇后已经过来了，屋外拦着好几个人，见到蒋茹茵让开了路，蒋茹茵走进屋子里，看到夏嫔扑在床边，抱着一个人哭的大声。

    一旁站着叶淑容，还有皇后娘娘。

    几个婆子想要把夏嫔拉开，紫夏护着夏嫔，夏嫔死死的抱着早就没了声息的江婕妤，这画面，蒋茹茵看的眼眶都湿润了。

    叶淑容还想开口让人拉开夏嫔，蒋茹茵直接走到了她面前，几乎是冷眼的看着她，直逼她后退了一步。

    耳畔皆是夏嫔的哭声，她颤抖着摸着江婕妤的脸，“妙儿，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妙儿，你醒来看看我，妙儿。”

    夏嫔看到她裙摆下红的一片，泪水落的更汹涌，她穿的还是入睡前的衣服，她该多害怕，有了身孕她该有多恐慌，她什么都不想要的只想安安静静在这宫中老去，“为什么老天不放过你，都已经这么残忍了还要这样。”夏嫔抱着她不肯松手。

    皇后微皱了眉头，“把夏嫔带走。”

    听了皇后的命令两个嬷嬷即刻去拉夏嫔，夏嫔抱着江婕妤不肯松手，哭着求皇后，“皇后娘娘，让妾身陪着江婕妤，让妾身多陪陪她。”

    这样的画面多么不忍，皇后眼底恻隐，却还是开口道，“夏嫔，你想让江婕妤一直冷冰冰的躺在这么。”

    夏嫔听言手微松，即刻让那两个嬷嬷拉开，走上前两个嬷嬷正欲把江婕妤的尸身抬起来到床上放着，蒋茹茵出声，“慢。”

    屋子里的人皆看向了她，蒋茹茵转头看皇后，“皇后娘娘，这江婕妤动不得，若是坏了证据就不好了。”

    靠在另一旁的夏嫔一怔，目光落在江婕妤紧闭着眼的脸上，泪水再度汹涌而下。

    皇后的脸色沉凝了几分，“本宫在此有半个时辰了，这江婕妤半夜下床的时候跌倒在侧，失血过多而亡，贤妃的意思是有人要害她了。”

    蒋茹茵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缓缓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胡闹，贤妃是要让江婕妤死了都不安心么，一直躺在这里！”皇后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她在此半个时辰早就查证，“宫中谁这么大胆感谋害皇嗣。”

    “既然江婕妤是有孕之身，这夜里怎么会没有人照顾，她身边这么多人，还有皇上留下的，难道就只留下她一个人在睡觉。”蒋茹茵哼笑道，“皇后娘娘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贤妃娘娘，这也是奇怪的地方，据守门的人说，昨夜本来在江婕妤屋子里守着的嬷嬷前半夜让江婕妤遣退出来了，说是她想一个人睡着不喜欢屋子里有人。”一旁的叶淑容解释道，“负责照顾叶淑容的几个人都抓起来了，贤妃若不信，大可以审问。”

    蒋茹茵回头看她，“这么说来，那这江婕妤还是自己不想活了，摔倒了喊也不喊。”

    叶淑容觉得贤妃的眼神太过于凌厉，微滞了一下，低下头请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屋子里的气氛一沉再沉，蒋茹茵也不想越俎代庖，可她就是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怀有身孕的嫔妃就是重点照顾对象，她的屋子里不可能没人照顾这是其一，江婕妤摔倒有没有呼救，或者呼救了有没有人听见这是其二，就差几天要搬到昭阳宫，这就出事了，这是其三，她向来不信巧合。

    “来人啊，还不快把江婕妤给本宫抬上去！”皇后听这么些话，越发觉得蒋茹茵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慢着！”蒋茹茵抬高音量看着那两个婆子，紫夏即刻拦在了她们面前，“皇后娘娘，若是这宫中有人意图谋害皇嗣，今后这宫中可否安稳！”

    蒋茹茵毫不相让的看着她，皇后主宫不利，让这种事情发生就是有错。

    皇后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一二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威严，好一个受宠的贤妃，真当她不会动她了不成。

    正欲开口把蒋茹茵都给带下去，屋外传来叫喊，“皇上驾到。”

    下了朝的皇上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走进屋子，众人下跪请安，苏谦阳看到床边靠着的人，脸色沉的可怕。

    夏嫔缓过神来抬头看到是皇上，没等众人有反应，跪着到了皇上脚下，哭着喊，“皇上，求您给江婕妤做主，她死的蹊跷，皇上，是有人要害死她，不想让她活下去，求皇上给江婕妤和那可怜的孩子做主。”

    若说蒋茹茵说的是猜测，夏嫔的话就直言断定了江婕妤被人所害，她需要顾及什么。

    “夏嫔，休得无理，还不快拉开她。”皇后呵斥，夏嫔扯着皇上的袍子，都快扯下来了，两个婆子上前要拉，皇上抬手，蹲□子看着夏嫔，“你有何证据说有人要害江婕妤。”

    夏嫔看了一眼身后的江婕妤，“皇上查了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人要害江婕妤，她死的无辜，是有人不想让她活下去。”夏嫔的一口咬定让屋子里人神色各异。

    蒋茹茵跟着跪了下来，“皇上，此事确有蹊跷，还需力查，若有人谋害皇嗣还留在宫中的，乃后宫之大祸。”

    皇上把蒋茹茵扶了起来，看向了皇后，“皇后以为如何。”

    看到还扶着贤妃的手，皇后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继而道，“臣妾会派人详查此事。”

    “不必了。”皇上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这件事朕会派人去查，怡乐宫相关人等不许出怡乐宫半步，皇后就把江婕妤的后事准备一下，这还需要告知江家人。”...

    怡乐宫被封宫，连带叶淑容在内都被留在怡乐宫中不能出来，蒋茹茵带着夏嫔回了昭阳宫，夏嫔的情绪一直不对，蒋茹茵怕她做傻事，让紫夏过去看着她。

    自己把这前因后果顺了一遍，江婕妤死的蹊跷，但这证据却不明显，要怪罪的都还是在照顾江婕妤的人身上，叶淑容作为怡乐宫之主，最多也是个照顾不利的罪，怎么能证明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

    没人照顾这一点就让蒋茹茵觉得问题很大，往深处想，叶淑容当初为什么要向皇后要江婕妤到怡乐宫，不就是因为她不起眼，不会分宠，好拿捏么。

    可江婕妤运气好，那本来要跟着出巡的赵嫔生病没能一起，皇上临时点了她，出巡回来就有了身孕。

    查出有身孕封了婕妤，将来生下女儿就是和叶淑容一样的份位，若是生了儿子，那这地位比叶淑容还要高，和叶淑容的初衷想比，她怎么能忍呢。

    换做别人蒋茹茵不会觉得，但是换做叶淑容，她就信了，叶淑容背后还有个太后娘娘，这几年在宫中，就是皇上不怎么去，她都过的顺风顺水，能不招惹她，众人也都是让着她。

    不过这不是她第一次下手了不是么。

    蒋茹茵叫了紫烟进来，低头吩咐她几句...

    蒋茹茵预料的没有错，皇上那查出来，江婕妤没有中毒，身上也没有被害的伤口，看起来就是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归根在江婕妤身子虚弱自己跌倒，没被人及时发现，那这罪就落在了照顾她的一干人等，算到叶淑容头上时，这罪已经不重了。

    但也就是调查的那几天，金淑仪哭着去求了皇上，说当年自己怀着身孕去凤阳阁给皇上送吃的时候被黑猫吓到，那黑猫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有人故意想让她没了孩子。

    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十二年前的事，还真不知道怎么查。

    金淑仪哭着说是和叶小仪聊天的时候听闻她过去养过一只黑猫，本来是随意聊着的，金淑仪越听越不对劲，叶小仪丢猫的时间和她被吓到的时候差不多，叶小仪口述中的猫和潜邸中后来抓到的那黑猫一样，那猫是在叶家被人抱走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潜邸中，两个府邸相差这么远的距离，后来要往下查的时候黑猫却忽然死了，这一切也太巧合了。

    皇上派人带叶小仪过来问话，回答自然和金淑仪说的一样，当年她才五岁，但对唯一养过的宠物印象深刻，叶府中吃的好住得好，那猫本来就是家猫繁衍的，不会像野猫一样突然跑走，素日里吃饱了动都懒得多动一下，孤傲的很。

    能在叶家带走猫的自然是叶家人，十二年前的事真的太久远，十二年前潜邸中出府入府的记录都还很清楚，十二年前叶家丢猫的前半月，叶淑容回去过一趟，丢猫的那几天，叶淑容身边的一个丫鬟出府过一趟，去了哪里并不知。

    这一切的矛盾直接指向了叶淑容，若是这些还不算证据的话，那什么才是呢，只不过这些证据片段着没能连起来，随时能够开脱罢了。

    一旦皇上起了疑心决定要查的，这事进行下去就很快，在叶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皇上拿到了叶府出入记录，叶淑容写书信回家的时间，叶府那段日子出入的人有谁，叶小仪的猫是在那里丢的，谁对这事知请...

    尽管时间过去很久，叶府中甚至服侍的人都换了不少，但还是能找出这个一两个来，叶淑容身边那丫鬟出府的时候确实回过叶府，没有进去，从叶府拿了东西回潜邸，拿了什么暂且不清楚，但看叶淑容怂恿金淑仪去给皇上送吃的求情，继而被黑猫吓到险些落胎，几件事前后相连，叶淑容怎么都逃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打开晋江更新，发现在大力扫黄，凉子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标题和内容提要，严打用词好可怕，会不会有人来查水表o(╯□╰)o

    今天叶淑容应该能喀嚓掉了，凉子先去修改这些敏感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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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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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很快皇上把这外祖家的一些事查了个清楚,叶家出的大房二房，叶淑容是大房所出的嫡长女，叶小仪是二房出的幼女,太后娘娘出自大房,不过当年叶老夫人在的时候比较宠爱二房，相同的，二房几个孙子也在叶老夫人那也比较受宠些。

    这其中追究起来，自然有大房不满二房的地方,明明大房才是长子嫡孙的,孩子之间的敌意更明显一些，叶淑容出嫁前就不喜欢二房的几个孩子,尤其是后来出生的叶小仪。

    关于黑猫的事,诸多查询之后,皇上也有了答案，做姐姐的非但没有秉承姐妹情谊，对妹妹爱护有加，反而是嫉恨妹妹在家比较受老夫人的宠爱，所以故意把她喜欢的宠物猫给带走了。

    叶淑容身边的贴身的几个人都被抓过去审问，叶淑容这才慌了。

    酷刑之下，几个人能忍受得住，其中贴身的一个宫女即刻就招了当年的事，是她把猫从叶府带回潜邸的。

    也是叶淑容吩咐她带着猫藏在草丛中，等着金淑仪过去的时候，把猫放出来去吓金淑仪，后来猫被抓住了，叶淑容还吩咐她偷偷去了膳房里，在关猫的屋子里放了耗子药。

    刑部酷刑有多狠，去过的人就知道了，重刑之下什么都招了。

    等叶淑容在怡乐宫中知道消息的时候，寿和宫那太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以为只是因为照顾江婕妤不利封宫，转眼间就演变成了十二年意图谋害金淑仪肚子里的二皇子。

    太后娘娘匆匆赶到承乾宫，叶侯也在，皇上直接把一系列的证据放在了他们面前，外祖家重要，重要的过皇嗣么，当年潜邸子嗣单薄，仅有太子一人，金淑仪有孕本就是一件大喜的事，叶淑容究竟是何居心做出这样的事。

    叶侯半句话保女儿的话都说不出，太后能说什么，外甥女重要，重要的过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么，她对叶淑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会知道她竟做出这样的事。

    怡乐宫里的叶淑容却死咬着不承认这件事。

    直到带到皇上面前问话，当着太后当着叶侯的面，她都不承认这件事，她承认了自己不喜欢叶小仪，所以让人把叶小仪的猫带出叶府给扔了，对于宫女所说的谋害一事，叶淑容喊冤是那个宫女故意诬赖她的，她绝对没有做过。

    叶淑容哭晕过去醒过来依旧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没有要害金淑仪，甚至要以死明志...

    最终叶淑容被带回了怡乐宫，妆容都哭花了，等着外面的人把门关上，叶淑容恨恨的擦去了眼泪，她不承认光凭宫女的一人之言就能定她的罪了么,她弄死了大公主那猫又能如何，她没有害金淑仪，也没有害江婕妤，她迟早会被放出去。

    叶淑容心中也笃定着有些事做的天衣无缝不可能会让人发现，叶小仪的事是她当初疏忽了，谁料想皇上会查这么久远的事，不过是姐妹不和罢了，哪个世家中没有这点那点的事。

    叶淑容想着，心中安静了不少，她还有太后娘娘，她没有错，太后娘娘一定会保住她的。

    很快夜幕降临。

    一月中的天还很冷，起风的时候屋外的声音尤为响。

    叶淑容呆在自己屋子里，眼看着天都黑了，没人前来点灯，唯有屋外走廊下的灯是亮着的，开口喊人进来点灯。

    可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叶淑容下了床到门口，一拉，门锁住了。

    “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叶淑容拍了一下门框，恨恨的回了床边。

    屋子里没有灯，暖盆子也熄火了，格外的冷，叶淑容卷了一床被子盖着，这安静的空气里，不知何时开始，让她觉得有几分诡异。

    屋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声，叶淑容转头过去，忽然瞥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叶淑容心猛地颤了一下，却见刚才看到的那一抹人影，又慢慢的从那窗边再度飘过。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叶淑容下意识的揪紧了被子，那人影停在了窗外，不动了。

    远远的飘来声音，“叶淑容，我死的好惨，叶淑容，你为什么不救我。”

    叶淑容张大了眼睛死死的捏着杯子，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床内侧里面靠，声音颤抖，“谁...谁在外面装神弄鬼，谁这么大胆，在这里吓人！”

    “叶淑容，你为什么要害我...”窗外的声音还在传来，屋子里昏暗一片，叶淑容冲着那窗户大喊，“我没有害人，装神弄鬼，我才不怕你！”

    话音刚落，窗户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阵冷意灌入，一个长发披肩，身着白衣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了窗外，她垂着头，头发遮盖去了她整个面容，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但是腰部以下的衣服跟血染了似的都是红的。

    她慢慢的抬起头，叶淑容惊声尖叫，“啊！你是谁！”

    女鬼慢慢的伸出手搭在了窗框上，叶淑容听到了什么东西滴下来的声音，抬眼一看，女鬼的双手上血淋淋的，那嘀嗒声，正是她指尖淌下来的血落在了窗内卧榻小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叶淑仪，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竟是要往里面爬，叶淑容浑身颤抖，“你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我没有害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叶淑容此刻没有被吓晕过去，她看着窗框内慢慢爬进来的女鬼，不断的念着我没有害你，忽然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叶淑容的眼睛徒然睁大，就在女鬼爬进来的地方，两道黑影急速的窜了进来，那锁着的门也开了，叶淑容看到了成群的猫朝着屋子里走进来，为首的，竟然是一只白猫，可那白猫身上却是血染的红。

    屋子里顿时猫叫声肆起，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听在耳中凄厉而可怕。

    叶淑容终于扛不住了，她看着那些猫不断的朝着床这边爬过来，再看已经爬晋了屋子的女鬼，阿的尖叫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枕头往地上砸去，一面咒骂着，“走开，你们这群恶鬼，走开，本宫身上有护身符护体，你们靠近不了本宫，一只死猫而已，来一只本宫就杀一只，本宫才不怕你们！”

    “叶淑容，你为何要害我。”

    女鬼已经跟随着猫群慢慢的朝着她爬过来了，尽管屋子里黑暗，但叶淑容竟然能看清楚她的血掌在地上按下的一个个印记，看了窗外一眼，空无一人，叶淑容壮着胆子，“本宫没有害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叶淑容不敢看了，她闻到了那血腥味，猫叫声不断在耳边回想起来，白猫，黑猫，还有江婕妤痛苦的呼救声。

    “叶淑容，你好狠的心，你为什么要害我！”女鬼的声音猛然凄厉的起来，伴随着猫叫声，隐隐约约还有婴儿啼哭。

    叶淑容抄起手旁还有一个枕头扔过去，一闪避过，“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害你，是你活该，谁让你争宠，谁让你怀孕的，我好心让你住过来，谁让你出巡去的，你活该，都是你活该。”

    女鬼已经爬到了床下，双手伸向了床上的叶淑容，尖长的十指恐怖吓人，“是你害了我，是你害我了。”

    “是你活该，你老老实实呆着不就好了，谁让怀孕的，你有什么资格封婕妤，别以为你生下了儿子就能站的比本宫高了，你痴心妄想，哈哈哈哈哈。”叶淑容狠狠的踹了爬上来的女鬼一脚，女鬼即刻被踹下了床，叶淑容脸上一抹阴狠，越发的胆大。

    “你现在在本宫面前鬼哭狼嚎，你死了，没人知道你怎么死的，你是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死的，想不到吧，你连站都站不好，外面那些人早就都被本宫给遣散了，江婕妤，你没这命。”

    “我要你偿命！”女鬼猛的扑向了她，叶淑容一下被她按到在了床上，看到了头发之下那恐怖的脸，尖叫一声，吓晕了过去。

    窗外另一侧，蒋茹茵站在皇上身后，听到了全部的话，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皇上脸上那晦然的神情，屋子里传来叶淑容最后一声尖叫，过了一会，紫夏扮的女鬼走了出来，“娘娘，叶淑容晕过去了。”

    苏谦阳转头看一旁的刑部尚书，“认罪书可写好了。”

    刑部尚书点点头，也不敢多看紫夏扮的女鬼，太吓人了！

    “带进去给叶淑容画押。”苏谦阳冷冷的吩咐，刑部尚书走进去，两个侍卫扶起了昏迷过去的叶淑容，刑部尚书拿起她的手按了下印泥，继而按在了认罪书上。

    叶淑容谋害江婕妤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意图谋害金淑仪一事，叶淑容已经认罪，叶淑容几次三番谋害皇嗣，无悔改之意，叶淑容乃至一干人等，赐死。

    给太后和叶家的交代就只剩下这一纸认罪书了，至于叶淑容是怎么认罪的，皇上没说，刑部尚书也不敢说。

    他见过刑部重罚审犯人的，没见过用这样的法子吓人说实话，那鬼魅逼真的，饶是他看的都觉得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做了亏心事的犯人。

    叶家那什么都挽回不了，十二年前是害人未遂，十二年后直接把妃嫔给害死了，那妃嫔肚子里还有皇嗣，这还有什么情可以求的。

    太后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叶淑容死的体面些，对外把这件事瞒下去，别让这叶家的颜面一跌再跌。

    这一点皇上答应了，这皇权的维持还要需要叶家呢，他又不是要将这叶家连根拔起，何必做的太难看。

    叶淑容在江婕妤来到怡乐宫的时候就时不时欺负她，在她怀有身孕后更是变本加厉，什么吃的会吐她就让江婕妤吃什么，还时不时重言刺激江婕妤，怀有身孕的江婕妤日益憔悴下去，被折磨的连站稳都不能。

    叶淑容又故意撤退了服侍江婕妤的一些人，怀有身孕的人夜里容易如厕，没人照顾，身子虚弱的江婕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摔倒在地后再也没能起来。

    叶淑容晕厥后醒来就赐死了，皇上不想听她再喊冤什么，更不想再见她，三公主被带到了宜和宫让德妃抚养，皇后因为这件事，被皇上罚禁足了三个月，手上的宫务都移交到了贤妃和德妃二人手上。

    这一切看似就这么结束了，罪魁祸首叶淑容死了，江家人也已经到了临安城等候进宫祭拜一下江婕妤。

    夏嫔忽然长跪在了承乾宫前，状告江家上下，要求再还江婕妤一个公道...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呼~

    咳咳，装鬼吓人神马，虽然是俗套了一点~不过，效果还不错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220:07:29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123:2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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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    昭阳宫内蒋茹茵听闻夏嫔长跪承乾宫的消息,终是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已经做了，上天是有不公,可逝者已矣,夏嫔这么做，到底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百度搜索

    “劝不住，就让她去吧。”蒋茹茵挥了挥手，这件事一出,宫中接连死了两个妃嫔,皇上心中估计也压着怒意，皇后因此被关紧闭,连宫务都转到了她和德妃手上,皇上的失望不言而喻。

    皇后娘娘的失职在于偏信了叶淑容说的话,没能及时的知道江婕妤那里的情况，最终酿成这结果，皇后也难辞其咎。

    屋子外还候着几个禀报宫务的嬷嬷，蒋茹茵差人带她们进来，既然接受了，如何都要做好它才行...

    承乾宫那，夏嫔没想过自己还能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妙儿死了，她答应哥哥的一件都没做到，还让妙儿死的这般惨，叶淑容赐死又能怎么样，这害死妙儿的罪魁祸首是谁，是江家，若非当初这选秀一事，妙儿如今还开开心心的生活在家里。

    陈奉很快把她带进去了。

    夏嫔跪在殿内，抬起头看站在那的人，磕了头，“皇上，妾身要状告江家，故意隐瞒事实，让江婕妤选秀进宫。”

    苏谦阳转身，面色沉凝看着她，“隐瞒什么事实。”

    夏嫔捏紧了拳头，“隐瞒江婕妤早年发高烧，心智倒退回七八岁时的事实。”

    苏谦阳的眼神一眯，“夏嫔，你可知你说的是欺君之罪。”

    夏嫔再度磕头，跪着匍匐在地，高声道，“妾身所说，句句属实，当年选秀，江妙的情况是不能被选中的，却在江家主母从中作梗下，等江老爷知道的时候，江妙已经在选秀名册中，江家主母拦着江老爷不让他前去说明实情，眼睁睁看着江妙被带入临安城，本以为初选会遣送回家，不料直接过了终选，江家人为了自保，最终隐瞒了实情，可江妙心智只有七八岁，她如何要在这宫中生存下去，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就是江家人欺瞒导致的，求皇上给江婕妤一个公道。”

    自己宫中一个妃嫔的心智只有七八岁，相当于一个孩子，而皇宫上下竟然没有人知道，这简直就是对皇家的侮辱，初选前那一系列的测试，难道都是摆样子看的么。

    “江家主母为何要从中作梗。”一个心智七八岁的妃嫔来服侍自己，苏谦阳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适。

    “如今的江家主母并非原配，江妙两岁那年她生母去世，一年后江家再娶，生下嫡次女江束儿，江家当初有一门很不错的亲事，定的是江家嫡长女，江妙继母想把这婚事让给自己的女儿，说服江老爷无果，在选秀之时动了手脚，想让江妙前去选秀，即便是没选中，回去之后这婚事也移主了。”

    陈奉见皇上的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惊然，这江家主母究竟是有多儿戏，为了一桩婚事，脑筋竟然动到了皇家头上，也许是江家主母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过江妙最后会入宫，只一心想着在保全自己名声的情况下把好婚事抢过来给自己女儿，但这揭露出来所要承受的后果，却不是江家人能够想象的，一个心智七八岁的人，平日里的言行是看不出什么，大家闺秀在七八岁这个年纪，该教养的礼仪都教养齐了，该知道的也知道的不少，但对皇上来说，那等同于一个孩子，这心里头该隔阂成什么样！

    夏嫔说完，大殿里安静一片，气氛压抑的恐怖，选秀欺瞒判什么罪，前有蓝家的例子，这江家也捞不着好，可摆在眼前的是江婕妤惨死的结果，要一个公道，这公道就是让江家一块陪葬。

    江大人区区一个四品守巡道员，江夫人就有这么大的能耐买通选秀上下，让这样一个女子送选，苏谦阳不信。

    良久，苏谦阳看着跪着的夏嫔，“江家说的是谁家的亲事。”

    “连家次子。”夏嫔记得非常清楚，当年说的江夫人和连夫人关系不错，两个人同时有的身孕，就定了个娃娃亲。

    “陈奉。”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晦涩，陈奉拱手，“小的这就去查。”…

    十二年前叶家的事儿都查清楚了，江婕妤选秀当时也不过七年的时间，江夫人的确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买的通地方选秀的，买不通临安城这边，所以临安城这边打点的，其中还有连家的手笔。

    这连家和江家其实是一个情况，连夫人去世的早，后来连大人娶了继室，比那江大人晚了几年，连家也是在太子妃选定后慢慢升迁起来的，所以早年和江家有定娃娃亲的说法，也属于门当户对。

    连家要打点这关系，江妙言行间又是瞧不出异样的，选秀的官员权当是人江家急着送女儿进宫一步登天等着享福的，少查两样就少查两样，这就过了。

    想到连家怎么会不想到赵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是有，宫中有皇后和太子为其撑腰，想当然觉得自己能耐了也属正常，但这主意打在皇家头上，让两个妇人愚弄，皇上这怒意，可想而已。

    几天之后，江家人进宫祭拜，江婕妤的牌位都没见着，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也就是当晚，连家外官兵围堵，把连大人和连夫人都请进了刑部大牢中。

    江连两家面对面关着！

    三天后刑部开堂审问，当年给江婕妤看过病的大夫，服侍过的老嬷嬷，江家知情的丫鬟管事，一干人等带上来一个一个问话，问清楚了，罪状都写明了，这才带江家老爷夫人和连家老爷夫人上来。

    刑部这边喊冤没有用，喊给谁听呢，没有确凿证据也不会带过来审问，更没有这街里街市的百姓听堂。

    一说是七年前选秀的事，江大人瞒都没有瞒，全招了。

    他愧对亡妻和女儿，一直以来心中都有愧疚，这七八年来过的也不安生。

    江老爷招了，江夫人更没的说，到了连家这里，连老爷对这婚事以及选秀的事却并不知情，这其中还都是连夫人和江夫人一手商量做下来的。

    论其罪来，江家这欺君之罪，是要问斩的。

    连夫人参与其中，虽然不清楚江妙病情，但也是帮凶，刑部审问完了呈送到皇上那，要皇上论定罪行，太皇太后那知道了，给了皇上一句口谕，宫中杀孽太重了，江婕妤已死，叶淑容也已经认罪服刑，这江家人，江夫人赐死，其余人降为庶民，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皇上听了太皇太后说的，江夫人牢中赐死，江家人贬为庶民，而那连家，官降两级，罚俸一年，连夫人被休，连大人遣回家思过半年。

    当初叶淑容赐死的时候太后说死的体面些，对外宣称她是病死，而今日这江连两家的事，皇上并没有瞒着，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欺瞒天家是个什么后果，因为此，皇上接连取消了三年的小选，不想再往宫中添人…

    事儿到了这算是真正结束了，除了还关在牢里的夏嫔，知情不报，她该判什么罪。

    蒋茹茵还是去了皇上那给夏嫔求情了，说起可怜，谁不是可怜人，江婕妤一走，这夏嫔拼死都要把江家人拉下来陪葬，她自己抱着的不也是死了就死了的心么。

    承乾宫中，蒋茹茵在一旁给皇上磨墨，看他勾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砚子，轻声道，“皇上，夏嫔一事，您要作何处置。”

    苏谦阳见她忍到现在才问，搁笔看着字，“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蒋茹茵微叹了声，“情有可原。”

    “夏嫔与江婕妤是早相识，进宫以来对她照顾有加，想来是早就知道她的情况，这么长时间都知情不报，何来情有可原。”苏谦阳抬头看她，目光平静。

    “若是早就报了，皇上会如何？”蒋茹茵摇摇头，“知情的早，入宫之后就报了，那也是欺君，江家获罪，江婕妤也逃不掉，查下去的话，甚至连同夏家都会连罪。”

    蒋茹茵说的没有错，若是早些时候夏嫔持着揭发的心来说起这件事，江婕妤连同江家都没有活路，而和江家相熟的夏家，肯定也会受牵连。

    “看来你也知情了。”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怒意，看着蒋茹茵的脸，“看来朕的好爱妃，比朕要早一步知道江婕妤的事情。”

    稍微想一下就通了，蒋茹茵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让他去谁那看看，哪个妃子怎么样的了话，那天提起江婕妤的时候他还有些讶异，如今一想，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是，臣妾比皇上早一些时候知道江婕妤的事。”蒋茹茵并没有躲闪他看过来的视线，坦然的承认了。

    苏谦阳见她认的这么干脆，笑了，笑意却没进眼底，“好一个是，好一个贤妃，朕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是不是，你既知情为何不早告诉朕！”

    “告诉了皇上，皇上会作何处置。”蒋茹茵再一次问了这句话，苏谦阳神情一滞，告诉了他，那么夏嫔和江婕妤两个人，都没有活路。

    蒋茹茵的目光里坦然的就是这个意思，她不告诉他，是因为早就猜到了他知道后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这就是你给朕的理由。”苏谦阳心底涌起一股怒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抓起手下的纸直接扫在了地上，两支笔一块被扫下了地，墨迹撒了一片。

    “好一个知朕心的爱妃，你就这么肯定朕心里的想法，觉得朕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不是。”苏谦阳生气了，他气的是她就这么肯定自己知道后会降罪于夏嫔和江婕妤，他气的是她不相信他会对这件事有另外的处置，她甚至今天来为夏嫔求情的时候心里都抱着他一定会让夏嫔没活路。

    她不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晋江就抽抽~~o__o“…

    黄桑：摔！为什么不相信朕，朕可以听你说的啊，朕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只要和朕撒个娇求个情，朕这就从宽处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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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    `p`**xc`p``p`**xc`p`蒋茹茵一怔,见他发怒，跪了下来，“臣妾没有此意,还请皇上恕罪。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来人啊,送贤妃娘娘回昭阳宫。”苏谦阳看着她恭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喊人进来，要送她回去。

    蒋茹茵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跟着前来的宫女走出了大殿。

    苏谦阳坐了下来,陈奉赶忙给他端上来了一杯茶,“皇上您可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一杯茶下去，并没有把苏谦阳的怒意压下去多少，就是刚才他发火的时候，她都是这么从容，他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给她，可她却一点都没有回报的样子，永远把自己摆在了贤妃的位置上，不肯进一步。

    就算是夏嫔江婕妤这件事上，她都不能放低些姿态到自己面前来求个情，而是绕着让自己去怡乐宫发现这件事，她会给自己出主意，却没有想过要完全的依靠他来解决这件事。

    苏谦阳觉得她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男人都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尤其是对自己重视的人，他更希望看到的是这个女人离不开他的画面，而不是没了他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

    帝皇家不懂得怎么去表达感情，对苏谦阳来说，在蒋茹茵这件事上，他生疏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更没有办法和谁探讨一下关于如何把自己的妃子追到手，让她倾心于自己这样的话题，这一条看清内心的路，他走的太难…

    回到昭阳宫之后，蒋茹茵坐在那想了很久，皇上给她的眼神里，失望大过于动怒，可他失望什么呢。

    她知情不报是有错，她认，可皇上的意思，好像在说，即便她说了，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结果，他不一定会治夏嫔和江婕妤的罪，若真是那样，那他还是她印象中的皇上么。

    想得多了就浑，蒋茹茵只知道，皇上动怒了，生气了。

    可等了几天她都没有等到承乾宫的处罚，皇上似乎是忘了要追究她，又过了几天，夏嫔从刑部那放出来了，连份位都没降，只是从昭阳宫搬出去了，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不是冷宫，但实际上和冷宫是一样的，去了那，虽然不受禁足，但这下半辈子的日子就和冷宫中一样过的冷清了，皇上绝不会去那里。

    对夏嫔来说，这样的处罚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她本来就没想过多得宠，长春宫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

    江婕妤意外死去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最显著的大概是景仁宫中那位被禁足的皇后了，连大人官降两品后，就在三月初的时候，景仁宫传出皇后染病卧床的消息。

    紧接着蒋茹茵这边就接到了旨意，本来是暂代三个月的宫务，变成了皇后身子抱恙，宫中一切大小事务皆有贤妃与德妃二人暂为处理。

    蒋茹茵接到这旨意的时候还愣了一愣，前几天才去景仁宫和皇后请示事情，怎么忽然就染病卧床了。

    下午的时候德妃来了昭阳宫，同样说起了这疑惑。

    三公主如今交由她来养了，加上宫务，她也忙的很，忽然接到旨意说皇后病了，这宫务还得继续接下去，德妃多少有些不乐意，做这些事又没什么好处，做的好是应该的，做的不好到时候等皇后接手，又是她的不对。

    “来你这之前，我先去了景仁宫，被拦下来了，说是不见客。”

    蒋茹茵了然，“既然是皇后那里下的旨意，自然是不见客了。”

    “她一句不见就好了，这是躲事儿呢，这回倒是学聪明了，连家出了这样的事，她都没召见赵家人。”德妃哼了一声。

    “太子的年纪可不小了。”蒋茹茵淡淡的提醒她。

    德妃脸上一抹错愕，继而恍悟，“你是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的。”

    蒋茹茵笑笑，“连家出事，皇后这里求情都没有，反倒是代表赵家和皇上请罪，起码这赵家是从这事中摘出来了，再来拒见赵家人和连家人，把这公正的表率给做齐了，如今抱恙，就能安心忙太子选妃一事了。”等皇后这身子好了把这些宫务接手回去，太子选妃一事估计也有定数了。

    “这还真不像她。”德妃听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太子选妃一事，以她的性子，应该是想往赵家那靠才是。”

    “那不可能。”蒋茹茵摇头，一直以来这皇家中不会出现皇后和太子妃同姓的局面，皇后即便是心中想，也绝不会这么做，“也许她看明白了。”

    德妃把杯子一放，哼笑，“看明白？我告诉你，这皇宫之中，最看不明白的，就是她了，你说她是为了太子选妃的事才抱恙，说得好听了是避嫌，不接见赵家的人，说白了，太子今年不过十五，皇上当年是太子的时候选妃已经十八岁了，十九大婚，她这么急着要把太子选妃这件事定下来，难道不是为了早日有太孙。”

    再说明白点，皇后那就是怕太子这身子撑不到继承大统的那天，早日生下太孙，防范于未然啊。

    德妃看着蒋茹茵一脸淡然的样子，说了就干脆一口气说个痛快，“怎么，你还不信么，她的运气算是好的了，太子早两年选妃也轮不到她，再迟个几年，和赵家家世相当的人不是没有，她也早就出嫁了，照样轮不到，她不是最合适的，就是正好在那个时间点上罢了。”

    蒋茹茵本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这么背后说皇后，总归不大好吧，但德妃大有不吐不快的样子，“当了太子妃生了太孙，呵，还不够呢，如今是皇后，太孙成了太子，她心里想要的还很多呢，一个要不够的皇后娘娘，你说她看明白了，我不信。”

    “她算个好皇后么，比比太后娘娘，比比太皇太后，她算什么好皇后。”德妃叱了一声，蒋茹茵看着她，没有接话，这德妃心中，对皇后的怨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皇后心中到底想要多少，蒋茹茵也不清楚，但德妃有句话她是赞同的，作为皇后，她确实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人的私心重了，就没办法大无畏的去做一些事情。

    蒋茹茵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笑她，“你这是憋了多少年的怨气了，传到别人耳朵里，你这德字，做的可真够损的。”

    说完了，德妃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可有说错半句话？”

    蒋茹茵摇摇头，“皇后这差事，也不好做。”做妃嫔的，有做妃嫔的自恃，但同样省了不少事，起码不用装贤能大度，皇上不来，撒个娇生个气，有什么无理要求的，也能偶尔恃宠而骄提上一提，但皇后不一样了，要贤能，要公正，德行要好，要鼓励皇上勤政爱民，要劝阻皇上不能荒废在后宫中，要让皇上去各宫担负起开枝散叶的重任，她还得在后面颠颠着开心，后宫的事务得一把抓。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是皇后，就把位置摆正了，做点皇后该做的样子。”德妃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蒋茹茵被她这神情逗笑了，说白了，不就还是看不开么，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光自己说，蒋茹茵不陪着自己同仇敌忾，德妃便觉得无趣了，再者刚才说得多，这怨气也去了大半，这会听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得，看来这后宫做的最好的就是咱们的贤妃娘娘了，我可听说了，这贤妃娘娘去承乾宫给夏嫔求情，把皇上给惹怒了，多少人眼巴巴等着看你被处罚呢，可这么多天了，这事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夏嫔的处罚也不痛不痒，说起来，还是你最本事！”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神情里并没有多少变化，在德妃眼中，这就是获胜者最处世不惊的样子…

    入夜，三月的天夜里风吹着凉，临睡前青秋把窗户都关起来了，蒋茹茵沐浴过后坐在梳妆台前，青冬给她梳好了头发，披着一身淡粉的内衬，蒋茹茵准备上床看会书就睡。

    屋外白嬷嬷过来通报，说是皇上过来了，蒋茹茵赶紧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皇上已经进来了。

    蒋茹茵福身请安，苏谦阳就是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了内屋子里。

    蒋茹茵让青冬去准备热茶和洗漱的水，跟着走入内屋。

    青秋和紫烟两个人即刻出去了，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蒋茹茵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时间，上回从承乾宫回来，皇上有近一个月没过来了。

    青冬把茶水送过来，退出去后，蒋茹茵走到了他面前，伸手要替他解扣子。

    不过解到了第二颗，双手就被苏谦阳抓住了，蒋茹茵心中也抓不准皇上这到底是生气还是已经消气了，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不确信。

    半响，苏谦阳开口，“这就是你知错了的方式。”

    蒋茹茵神情微顿，苏谦阳继续道，“从承乾宫回来，朕不过来你这里，你就在昭阳宫安生的过日子，没想过再去承乾宫认个错，是不是。”

    苏谦阳抓的紧，蒋茹茵挣脱不开，她干脆不说话，只是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看着他，她没有不想认错，只是不知道怎么认错才能让他消气，在这一点上，蒋茹茵就采取了消极怠工的办法，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认错了。

    也许蒋茹茵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笃定，笃定了那天自己承认后皇上不会把她怎么样，笃定了自己回来之后，什么都不做，皇上最终还是会来昭阳宫。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笃定从何而来，可她就是笃定着，皇上不会因此对她不理不睬。

    也许她自己也没发现，不断的提醒不能恃宠而骄的自己，有一天也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无形的娇纵着。

    空气里传来一声叹息，蒋茹茵脑海里还在想着对策，身子忽然被他抱住了，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整个身子被他抱紧，隔着薄薄的内衬，蒋茹茵都能感觉到来自他外衣布料间的摩擦。

    “你就这么狠心。”耳畔传来他极具无奈的声音，“你狠的下心不见朕，朕却狠不下心不来找你。”

    蒋茹茵不傻，她感觉的到皇上对她的纵容，这该是从当初他带着自己出巡十来天开始，后来进宫之后，这一份纵容越发的显著。

    孙嬷嬷说过，许妈妈也说过，这一份殊荣，后宫上下仅她一人，可蒋茹茵感觉还缺少了什么。

    可到底少了什么呢…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还在生臣妾的气。”蒋茹茵还没解释完就让苏谦阳打断了，他低头看着她，“你又开始找理由了。”

    蒋茹茵顿住，苏谦阳将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你若是真的担心，你早就去承乾宫了，你的担心，难道仅够让你呆在昭阳宫里等着朕过来么。”

    这时候再说否认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朕对你不好么。”苏谦阳终于推开了她，正视着她，蒋茹茵摇摇头，“皇上对臣妾很好。”

    “既然知道朕对你好，为什么不相信朕，茵茵，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措辞间苏谦阳都忘了用朕来称呼自己，他紧迫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双眼，求证着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

    她不能躲，蒋茹茵伸出双手轻轻捧了捧他的脸，莞尔，“臣妾心中当然有皇上了，皇上是臣妾心中最重要的人。”

    苏谦阳紧紧的看着她的双眼，要在其中看到和她话一致的神情，半响，他侧了侧脸用他下巴上的胡渣去触碰她的手心，刺的她微痒，继而笑了。

    苏谦阳笑的时候很多，但像这样笑的却极少。

    仿佛是听到了最让他满意的话，苏谦阳看着她，笑的很开心，如墨的眉峰中都流露出愉悦，那双素日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剩下的就是开心。

    有那么一刻，蒋茹茵触动了，他脸上的笑太过于耀眼了，看了十几年的脸，蒋茹茵此刻觉得他无比吸引人。

    比起年轻时候，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沉稳，那一份泰山稳若的气质，在她眼中格外的有魅力。

    一个权势顶端的人，就因为这样一句话被哄的身心都舒坦了，苏谦阳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自己已经沦陷的彻底，更不会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因为这个女人不断的颠覆着他当初定设定给自己的约束和底线。`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很不容易的，这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首先得放低姿态，将来还有姿态更低的时候，哼哼，少不得吃点苦头虐点心才能圆满不是~

    最近晋江扫黄好可怕o(╯□╰)o，改文的改文，锁专栏的锁专栏，凉子回去又仔细检查了文章，太可怕了，直接会被请去警局喝茶啊我勒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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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    喜事变成了悲事,又牵连出了不少人，到了四月，宫中的气氛还有些低迷。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皇后抱恙交托宫务在景仁宫闭门不出,太后娘娘因为叶家的事多少也有些伤神,看似有条不紊的后宫，宫人们却都是不敢说，不敢笑。

    就在四月中的时候，昭阳宫这边,蒋茹茵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老人家要去南山寺祈福，让蒋茹茵陪同。

    太皇太后已经近七十高龄了,去南山寺一趟多少会累着身子,但这劝阻无效,蒋茹茵把事暂交给了德妃，三天后陪同太皇太后一同去了南山寺。

    蒋茹茵对太皇太后此人很敬佩，跨越四朝，她所经历所看到的事，谁都无法比拟，这是个极具睿智的女人，当年她嫁给先祖皇帝的时候，先祖皇帝还只是个皇子，那年的霍乱祖父经历过，先祖皇帝登基，太皇太后贵为皇后，为先祖皇帝生下数位嫡子，但先祖皇帝来不及立下遗照就走了，太皇太后又经历了一次霍乱。

    如果定王爷那一次谋反也算的话，在太皇太后这辈子经历的如何不算多。

    历史功绩都是在台前给男人的，但倘若没有背后那个贤能大慧的女人，男人又怎么能在台前放心的战斗。

    皇上登基之时宫中万事都如此妥当，有一部分原因还是这老娘娘在后宫的坐镇…

    到了南山寺，方丈得知太皇太后要来，早早就在大殿外迎接了，蒋茹茵先下的马车，走到前面的车旁，嬷嬷拉开了帘子，太皇太后一手搭在蒋茹茵手上，踩着垫高的木阶梯下来。

    瞧见不远处恭候的方丈，太皇太后朗笑了一声，“哀家老了，百步方丈依旧年轻啊。”

    那面容慈和的方丈竖手说了声阿弥陀佛，“心明则人轻。”

    南山寺的春天生机盎然，蒋茹茵扶着太皇太后走上大殿，拜过之后，太皇太后让百步方丈带着她们去山中寺。

    蒋茹茵起初不知道那是哪里，不过走到那长台阶前她就明白了，这远远望去台阶末的小寺庙，不就是当日她站在阁楼上看到的太后带着皇后去的地方么。

    那里住着长公主。

    走到那小寺门口时，太皇太后看了蒋茹茵一眼，笑道，“第一次来吧。”

    蒋茹茵上前扶住她，太皇太后看了一眼上头的牌匾，“这孩子也是个倔强的。”

    百步方丈把她们送到了这里便不进去了，蒋茹茵扶着太皇太后入内，里面其实是个不大的小四合院，正门那候着两个尼姑装扮的人，见到她们，行礼后去了侧边的楼阁上通报。

    没多久，一个同时尼姑装扮，头上缠着纱布，气质不凡的女子从楼阁下来，看到院子里的人后先是一惊，继而从容的和太皇太后请安，“贫尼出尘给太皇太后请安。”

    蒋茹茵好似听到了太皇太后一声叹息，出尘请她们走进去，绕过一个小回廊，后院那却是另一番景致，不大的后院里有个小池，池上一座三面有路的亭台，亭台后围墙边一座很高大的假山，这样的装束，到了六月，池中荷花盛开，假山上茂绿一片时，十分的漂亮。

    扶着太皇太后坐下，出尘只看了蒋茹茵一眼，随后有尼姑送上来了茶，她给太皇太后倒了一杯，在蒋茹茵站着的位置上，也倒了一杯，“出家人不忌讳这些，坐吧。”

    太皇太后拍了拍蒋茹茵的手，点点头，蒋茹茵跟着坐了下来…

    偶尔远处有钟声传来，再加上亭子底下淌过的流水声，佛门之地，蒋茹茵尤感心宁。

    似乎是感受到蒋茹茵的开阔，出尘脸上多了一抹笑意，看太皇太后，“老娘娘身子可好。”

    “活的也差不多了。”太皇太后回看出尘，问的直接，“你何时回家。”

    这个问题她听过很多遍了，回答也一直如此，“出尘乃出家人，这里就是出尘的家。”

    “你这是不孝。”太皇太后刚刚还是慈目的神情，忽然变了脸，语气也重了许多，“你父皇去世的时候，口中念着想见你一面，你都不肯去，他做错了一件事，你就不原谅他一辈子，当年的事哀家也有阻拦，你是不是连哀家都恨上了！”

    牵扯到了皇家辛秘，蒋茹茵微低下头不去看她们，良久，出尘语气淡然回道，“出尘谁都无怪，只立誓此生不再入宫，先皇去世后，出尘在此为他祈福念经，算是尽孝。”

    “哀家走了你也这么尽孝是不是，你母后走了你也这么尽孝是不是。”蒋茹茵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动怒，她几乎是痛心的看着对面那个面容宁静的女子，“二十一年了，有什么仇，你要和你父皇记这么久，他死的时候都还念着你，静卿啊，你该放下了。”

    “老娘娘，出尘早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你何畏回宫，放下了你还顶着这黑头纱。”太皇太后字字真血，“你可知道，你这是守了多少年的活寡！”

    此言一出，出尘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颤抖着嘴唇看向太皇太后，“您说什么？”

    太皇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鉴真他没死。”

    蒋茹茵看到对面的女子脸上转而露出的神情，或悲或喜，带着无限的哀伤，又似喜极而泣的开心，然后便是满目的不置信，“您骗我，我明明看到了他的尸身。”

    “那是个死囚的尸身。”

    “不可能，他的脖子上明明有那胎记。”出尘说了一半顿住了，喃喃道，“那也是假的么，也是父皇找人印上去的。”

    “那胎记是鉴真告诉你父皇，另外加上去，为了让你相信他死了。”

    出尘摇着头，两行清泪从那素净的脸庞上落下，“不可能，他不可能会躲着我的，除非他死了，您骗我，祖母您骗我。”双手捂着脸，出尘低下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这是唯一能让她动容的消息，只要是关于他的，她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出尘出尘，她一辈子都出不了尘。

    太皇太后的话彻底击垮了她心中这些年来累起的厚厚堡垒，她抬起泪眼，“不可能，您是为了让我回宫才这么说的，他已经死了，是被父皇害死的，他不可能活下来的，他要是活下，为什么不来找我。”

    “静卿，是他不想见你。”太皇太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旁，轻轻的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摸着她的头，“他离开了临安远走他乡，去年皇上才有了他的消息，他在南方，你父皇宁愿你恨着他也不愿意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真相了更难受。”

    “静卿，跟着祖母回家去吧，你在这里留的够久了，是时候给你父皇去说声对不起。”

    “既然要说，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既然不说，为什么现在又来告诉我。”

    “因为朝廷需要你，你是大今朝的长公主，你有你要肩负的责任，儿女私情了这么多年，你父皇纵容了你这么多年，你承着这身份，怎么还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太皇太后慢慢的摸着她的头，语气柔和了一些，“从你走后，你母后的身子就不太好，你该回去陪陪她，也该给别人一些交代了，静卿，你任性的够久了。”

    出尘的身子猛的一颤，太皇太后继而开口，“镇国将军府的老夫人病危，镇国将军至今未娶，姜家要绝后了，静卿。”…

    后来蒋茹茵离开了后院留她们独处，过了半个多时辰太皇太后才出来，眼眶微红，什么也没说，带着蒋茹茵离开去方丈安排的院子里祈福。

    此后的三天，蒋茹茵再没见到太皇太后去那山中寺庙，也没听她提起过半句关于长公主的事，伺候太皇太后的人不会乱说，寺庙中知情的人似乎并不多，一些新来的小和尚都只知道山中寺住的是大贵人，平日不可靠近那里。

    三天后，当她们出发要回宫的时候，蒋茹茵再度见到了这个长公主。

    依旧是一身庵服，只是头上的黑纱去掉了，简单的披发，素颜朝天，和太皇太后共乘了一辆马车回宫。

    回宫之后已是傍晚，蒋茹茵回了昭阳宫，沐浴过后，皇上过来了。

    太皇太后那蒋茹茵不好问，皇上这边，蒋茹茵忍不住开口问起长公主的事情，这都带她过去了，一知半解，又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她才难受。

    苏谦阳看着她，取笑道，“那这三天你岂不是憋的厉害。”

    “老娘娘和长公主说了很多，似乎是说起南山寺当年着火的事，又和先皇有关，臣妾听的一知半解，也不能向老娘娘问起。”蒋茹茵点点头，不知道也就罢了，她也不会起这个兴去了解。

    太皇太后把她带去，却又不说清楚，这不是闹心么。

    “这事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来了。”苏谦阳笑着把她拉到自己身侧，靠着说道。

    二十三年前长公主十四岁，刚刚定亲，定的是镇国将军府姜家嫡长子，长公主和姜家嫡长子也算是青梅竹马，这一桩婚事，先皇也不是盲点，镇国将军府老夫人也很喜欢长公主。

    定亲完之后长公主跟随如今的太皇太后去南山寺陪伴祈福，在那认识了一个小和尚，鉴真，他是南山寺大长老的座下弟子，从小就跟在大长老身边，佛学深厚。

    长公主在南山寺的三个月，都是这个鉴真给她讲课的。

    这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不同，太皇太后见长公主有佛缘，自然不会阻止她，但谁会知道，当初那个聪明过人，受先帝极其宠爱的长公主，最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从南山寺回来之后，长姐依旧频繁的去南山寺，说的都是为我朝祈福，父皇和母后也都信了，谁知道在长姐十五岁那年，她忽然和父皇说，她不要嫁给姜家嫡长子，要父皇收回圣旨，她喜欢鉴真，她要嫁给他。”

    蒋茹茵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却没法掩去眼底的悍然，这皇家的公主，个个都是如此的‘不平凡’，悔婚要嫁给一个和尚。

    先皇自然不会答应，把长公主关在了自己宫中让她安心待嫁，南山寺那边，鉴真也因此受罚。

    长公主不知哪里听来的说先皇派人处罚了鉴真，在宫中绝食抗议，甚至还偷偷溜出去要去镇国将军府自己说明情况。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却还是姜家前来把这婚期往后延了一年。

    “长姐究竟和那鉴真如何定的情没有人知晓，只知道长姐当时是非他不嫁，直到长姐十六岁依旧没改变心意，父皇盛怒，要杀了那和尚。一场大火把那和尚住的院子烧的一干二净，长姐责备父皇害死了鉴真，去了南山寺出家，永远不回皇宫，父皇驾崩的时候都不曾回来看过一眼。”

    蒋茹茵默然，接下来的事她也能猜测到了，那鉴真其实是假死，南山寺大火后长公主以为他死了，和先皇翻脸，抛弃婚约跑去出家，实际上鉴真是和先皇合伙演了这么一出，假死离开临安城，远走他乡。

    长公主为一个人用情至深到这地步，若是告知真相，长公主说不定会直接跑去找鉴真，先皇瞒下了这件事，要保住皇家颜面，要保住姜家颜面，对外说长公主为我朝祈福，留在南山寺出家。

    苏谦阳说完叹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长姐会坚持到这地步，二十几年过去了，还依旧不能释怀，所以这一次，老娘娘亲自前去把她劝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会告诉你们，昨晚和今早都忙着修改前几本书的内容，本来嫡女那几本，有关于洞房的一丢丢内容的，全删了，o(╯□╰)o，差点要被锁文了，凉子觉得，一本书中有关于成亲洞房的情节，是合理出现的啊，我写的又不是肉文，唉~回头再去仔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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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    蒋茹茵听着他这说话的口气,忍不住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长公主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姜家。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皇家出来的公主，给予了她所有该享受的荣华富贵，等到她负她该负责任时却这样，难道不是因为皇家对公主们无限的纵容么,太子要以最严厉正规的方式教导,皇子次之，公主么,喜欢怎么养,那就怎么养,反正嫁出去了也不会受欺负。

    苏谦阳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不赞同，摇了摇头，“长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否则，老娘娘也不会劝她回来。”

    鉴真和姜家这件事，算是长公主这辈子最大的污点，“长姐是朕这一辈中最聪明的，深得父皇喜爱，又是第一个孩子，所以倾注的许多，朕小时候很多东西都还是长姐教的。”长公主比苏谦阳年长两岁多，小的时候，就是姐姐带着他玩，带着他学东西，虽说后来因为鉴真的事长公主变的不可理喻，但这并不能磨灭苏谦阳心中当初那个聪明的姐姐。

    苏谦阳看着她说的肯定，“长姐和别人不一样。”…

    苏谦阳口中不一样的长公主，回宫之后第二天去皇陵祭拜了先皇，回宫之后，在寿和宫中呆了一晚上，而后几天见了姐妹，等蒋茹茵再看到她的时候，已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换上宫装的长公主，和当日那个山中寺中那个心如止水的出尘大师完全是两个人，装束之下逼人的气势，源自皇族的天家威严，尚未成亲生子的长公主，面容瞧上去比几个妹妹还要年轻。

    长公主所住的又春苑内，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

    蒋茹茵和德妃站在一块，看到不远处长公主身边围着的平宁她们，德妃笑言，“怎么觉得长公主回来了，这些孩子又都有玩伴了。”

    蒋茹茵看平宁几个听得专注的样子，也笑了，她记得皇上说起过，他小的时候，长公主就喜欢给他讲故事，如今哄哄这一些小的，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

    “还是觉得不敢相信啊。”看了一会，德妃叹了一口气，“长公主这年纪，不是比皇上还大么，怎么瞧上去。”德妃没有接着往下说，这瞧上去，更像是皇上的妹妹。

    蒋茹茵明白她的意思，笑而不语，没多久，亭子那边传来了平宁几个的惊讶的声音，继而是长公主的笑声，合着周围的春色，尤显生气…

    长公主回来了，出嫁回宫的公主也多了，和长公主一母同胞的静姝公主回来的最频繁，对这个亲姐姐，尽管很多年未见，还是亲近的很。

    静姝公主来得多了，她的孩子自然也是频繁的出入后宫。

    往又春苑里跑的也不止他们几个，宫中平宁也常常拉着三公主俪彤往长公主那，去做什么，听故事呗，大皇姑讲的故事比母妃讲的还要有趣。

    不过这人一多，就容易起矛盾。

    这天平宁带着俪彤过去，让她留在亭子里，平宁离开一会，等她回来就看到俪彤受欺负的画面。

    不知什么时候到的蓉月郡主看俪彤哭了，笑得很开心，还伸手去捏她的脸，平宁喊了一声跑过去，即刻把俪彤拉到了身后，回头看她脸颊上那好几块的红痕，呵斥蓉月郡主，“你怎么欺负人啊！”

    蓉月比平宁大了有三岁，不过太学院中，平宁就是个不好欺负的，见她回来，蓉月收回手，却是梗着脖子，“看她可爱才摸她的，至于么，我哪里欺负她了。”

    “就是啊，不就摸了几下。”蓉月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看平宁维护，脸上露出一抹不满，嘟着嘴俏声道，“再说了，明明是她自己娇气，有什么好哭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平宁指着蓉月的脸，“那本公主也捏你几下，捏这样红了，看你哭不哭！”

    “你！”蓉月红了脸，瞪了一眼躲在平宁身后的俪彤，“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人家不知道，有个杀人犯的母妃，将来肯定也不是好人！”

    “蓉月姐姐，我知道她是谁了，她是那个坏人叶淑容的女儿。”蓉月说完，一旁的小姑娘便接上了她的话，说完不屑的看了俪彤几眼，“难怪呢，长的这模样，刚才你怎么敢摸她，不怕她咬你呢。”

    “住口！”平宁呵斥她们，“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是谁让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的！”俪彤直接给气哭了，平宁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就不住口，我哪有胡说八道，本郡主说的句句属实，她娘就是个恶妇，害死了江婕妤，她将来也一定会害人，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

    “我让你诬赖我母妃！”蓉月话还没说完呢，俪彤即刻挣脱了平宁的手，扑上去打她。

    躲闪不及，蓉月脸上就被她打了一巴掌，亭子里当即传出一声尖叫，一个是十一岁的姑娘，一个才七岁，蓉月一还手俪彤就打不过了，平宁一看不对，冲上前就帮妹妹，蓉月急忙喊旁边的姑娘一起帮忙，这还是又春苑的后园子呢，下午的时候没几个人，转眼间，四个人就扭打在一块了…

    等蒋茹茵知道消息赶过去，这架已经打完了，又春苑里静姝公主赶到的比她早，正在那仔细检查自己闺女的伤势，小姑娘缩在静姝怀里委屈的啜泣着，长公主正在检查蓉月的伤势，一旁的平宁也挂彩了，衣服磕破了不说，手上还蹭起了皮，还不忘记拉着妹妹，见到蒋茹茵过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刚才长公主她们劝架的时候平宁那护犊的架势不知道多强，如今一看到蒋茹茵，哭的却比谁都委屈，一面委屈，一面还冲到了蒋茹茵的怀里，拉着她的衣服，哭的那个响亮。

    平宁哭闹这有一个特色，她不止哭，她还说话，但是边哭边说那就听不清楚了，可她一面还想说，眼泪一抹鼻涕一擦，那副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没多久，德妃和皇上前后脚过来了，平宁还在哭，这才刚听到皇上的声音的，即刻脱离蒋茹茵的怀抱，直接扎头冲向皇上那，抱着他的大腿开始大哭。

    哭着还不断拿受伤的手去抓他的袍子，白皙的手背上，那伤格外显眼。

    蒋茹茵心情顿时很微妙，刚刚如果还觉得女儿是委屈了，此刻看她扒着皇上不放的架势，就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了。

    可女儿演戏，做娘的能不配合呢，于是蒋茹茵拉过了一旁已经看呆了的俪彤，揽在怀里柔声问，“伤哪了，疼不疼。”

    德妃即刻过来看，她的脾气就是如此，一看孩子伤成这样，第一句话就是，“谁欺负你了！”

    那边的平宁衔接的不要太好，德妃刚说完呢，平宁啜泣的拉着苏谦阳开始告状，“父皇，蓉月郡主说三妹妹的母妃是坏人，还害了江婕妤没孩子，还说三妹妹将来也不是好人，会害人，父皇，三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叶淑容明明是生病的，为什么蓉月郡主要这样说，父皇，她们还捏三妹妹的脸。”

    平宁这会不啜泣了，一口气把话说完，气都不喘一下，末了拿起自己的小手给苏谦阳看，委屈，“父皇，好痛。”

    屋子里的人神情都很微妙，长公主看在皇上怀里告完状就开始撒娇的平宁公主，朝着静姝公主那看了一眼，开口道，“皇上，几个孩子都有些小伤，女孩子最忌讳留疤痕了，还是先带她们去把伤口清理了先。”

    苏谦阳听完平宁说的话脸色就不对了，拿起她的手看手背上的伤，点点头，对平宁和声道，“先跟你大皇姑去涂药。”

    先声夺人过了，平宁没赖在他怀里，几个孩子都跟着长公主过去了，静姝不放心女儿，想跟着一块去厢房，让长公主拦了下来，“你留在这。”转头进了厢房内，几个嬷嬷正在给她们擦药。

    平宁伸手让嬷嬷擦药，一面不忘记安慰妹妹，“别怕，不疼的，涂了就好了。”刚说完呢，嬷嬷那药一涂，平宁就疼的咧牙，还得装着一副‘你看真的不疼’的神情，在俪彤眼里，姐姐的形象顿时光辉灿烂了起来。

    蓉月伤的最重，脸都弄破了，此时也是不吭声，她也没想过要打架啊，谁知道这怯懦的三公主会这么凶。

    长公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等着嬷嬷们都涂好药了，领她们出屋子，静娴公主也赶到了。

    一看到走在后面脸上都挂彩的女儿，静娴也没管其他的，上前就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脸，“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蓉月躲在静娴怀里哭着，直接指向了平宁，脸上那伤，是拜平宁和俪彤所赐。

    静娴当即脸色就不好了，也不管皇上在不在，对着蒋茹茵就开口，“孩子小打小闹的，有什么大仇要往脸上抓。”万一留了疤，要怎么嫁。

    平宁往蒋茹茵怀里一躲，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看着静姝公主平静道，“是意外吧，平宁比蓉月矮这么多，也不会专挑她的脸。”

    静娴此刻还不知道这打架的缘由是什么，见蒋茹茵这么说，气不打一处，看躲在静姝怀里的含璐郡主，直接向皇上告状，“皇兄，即便是平宁身份高贵，我们蓉月身份低，那也不能这么受人欺负啊，难道我在公主府过的不如意，到了皇宫里，我的女儿也要被人看低了不成。”说着，静娴抱着蓉月也跟着落泪。

    蒋茹茵怀里的平宁刚想出声反驳呢，蒋茹茵轻轻摸着她的脸顺带捂了她的嘴，摇摇头示意她别出生，抬头看坐在上面脸色越发沉下去的皇上，静娴公主，不就是当初的四公主么，说起来，她们这还是有点旧恩怨在里头。

    半响，皇上开口，“朕也没想到，静娴你能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来。”

    静娴哭声顿住，长公主在一旁提醒，“四妹，蓉月说的关于叶淑容和江婕妤之事，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听罢，静娴脸色一变，否认道，“我也不知道，大约是她在太学院里在宫中听人说起的。”

    苏谦阳看向她怀里的蓉月，“蓉月，叶淑容的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蓉月跟着自己母亲说，不敢看皇上，有些惧怕，“我…我在宫中听到的，听谁说的，我忘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所谓的宫中听说，那肯定是假的，如今的宫中对叶淑容和江婕妤一事，没有人敢说，提都不敢提一下，叶淑容怎么死的，口径一致，那是病死的，蓉月那一番话，明显就不是在宫里听到的。

    蓉月不肯说哪里听到的，该警告的却不能不说，皇上把话也撩的挺狠，以后再有听到这样的言辞，今后蓉月再也不能进宫了，包括这郡主的头衔都要给摘了，不能进宫的处罚，看似是说给蓉月听的，不如说是在警告静娴公主。

    “一个郡主的身份，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对公主的不敬，蓉月，你可知错！”

    蓉月眼泪汪汪的点头，皇上同时看向了静姝怀里的含璐，“你听明白了没。”

    含璐郡主轻哼了一声，“是她们先动手的。”

    “含璐。”静姝低声警告她，“还不快和皇上认错。”

    “我就不！”含璐往静姝怀里一扭头躲着，闷声哼道，“我没有错，她就不是好人，娘您也说过的，叶淑容不是好人，她害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静娴，就是当初四公主，记得那个给七公主出馊主意要弄垮顾吟欢，又弄死驸马数个侍妾的彪悍公主么，木有错，揍是她

    静姝：就是当初的七公主

    平宁，就是咱们演技一流，霸气外露的皇家贵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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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    十一岁的蓉月还知道在静娴公主说的时候跟随她的话,护着自己的娘，五六岁的含璐却还不懂，静殊让她和皇上认错,她自认为没有错,也不会想到这时候不应该把自己母亲说过的话说出来。速度上更新等着你哦百度搜索乐文就可以了哦！

    含璐那一句向静殊公主求证的话说完，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各人脸上神情都精彩着，静殊尴尬的看向皇上,“皇兄,含璐年纪小，她不懂事。”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年纪小不懂事么。”皇上冷冷呵斥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会不清楚！”

    被皇上这么训斥，还当着众人的面，静殊有些拉不下脸，从小宠着自己从没和自己重口说过话的皇兄，如今对自己这般口气，静殊湿了眼，“皇兄。”

    “她能这么顺直的说出来，当着三公主的面直言这些，你在她面前提起的还少么，你作为皇家公主，难道这点自恃都没有了，在公主府中，成天都在说三道四。”皇上冷着脸训斥，并没有因为她这要哭了的神情柔和半句，含璐瞧自己母亲这么难过，转头就瞪皇上，“舅舅欺负人，我去告诉外祖母。”

    说着要从静殊怀里下来去太后那告状。

    静殊赶紧拉住了她，这时候就算是再觉得难堪，也不能让孩子真去了太后那，面前的是她大哥也是皇上。

    “为皇家，更应该谨言慎行，你们已经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需要教的么，这样的话，朕将来不想听到第二回。”苏谦阳站了起来，凛着脸直接朝着屋外走去，离开又春苑。

    这孩子打架也打了，该训斥的也训斥了，真要做点什么处罚出来，也是两个公主自己回家关起门来的事，这大概就是作为自家人的好处，换做别人家里的孩子和公主打起来，这还不得兜着赔礼道歉，严重的话，这乌纱帽都不保。

    皇上走了，蒋茹茵的和德妃也没有多留，长公主此刻也希望她们快点走，这屋子里就剩下姐妹几个，有什么话也好说开来。

    看着她们出去，长公主回头看还在那委屈的静殊和静娴两个人，语气里一些责备，“你们也真是的，什么话都拿出来说，还当着孩子的面，叶淑容再多的不是，三公主也是皇上的孩子，是皇家的公主，蓉月和含璐怎么能这么说她。”

    回宫的这些日子，长公主对宫里发生的一些大事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叶淑容死的再活该，那也轮不到别人到处说这件事，太后都吩咐过了要体面，这件事就此揭过，再有人说，不就是驳太后的颜面。

    当着姐姐的面，静殊的话直接了些，她还觉得委屈呢，“那大哥也不应该这样当面说我的不是，三公主身份是高，可她还有个这样的母妃，这就是个污点，蓉月和含璐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哥至于么！”

    看着妹妹这样颠倒是非着说话，长公主先是一愣，继而叹气，“静殊，你可知道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就是亲妹妹，也不会多给你几分面子，三公主如今是养在德妃那的，就是德妃的孩子了。”

    当年那个只会在自己身边喃喃喊姐姐的静殊，如今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我还亲不过他一个厌恶妃嫔的孩子。”静姝抱着女儿不能接受啊，不过说了几句而已。

    长公主错愕的看着她脸上那甚为不满的神情，再看静娴那也是一脸的不乐意，这样教养出来的女儿，到底谁才是祸害，想着，长公主的脸色微沉，“难道亲生女儿还亲不过侄女！”

    “姐姐！”听完皇兄的教训，还要听长姐的教训，静姝这心里已经够多的不快了，“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性子也早就养成了，想改，别开玩笑了。

    长公主意识到这点，就不想再说她们两个，静娴是个什么样的人，回来的这些天她耳朵中听到的丰功伟绩也够多，而自己的妹妹就是被宠坏了的，什么都得依着，这种的，也唯有吃了亏才知道哪里错了。

    “谁对，就站在谁那边，你错了，我照样得说你，好了，我累了，你们走吧。”长公主站起来，脸上一抹疲倦，静姝和静娴两个人带着女儿出去了。

    过了一会，送她们的嬷嬷回来，长公主坐在内屋的镜子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问身后的嬷嬷，“二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是本宫想象中的那样，这些年，母后应该很宠着静姝吧。”

    “公主您走了之后，太后娘娘就把对您的想念也都倾注在了静姝公主身上。”先皇太后嫡出，如今还有个做皇帝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养成的骄纵性子，如今都体现在女儿的教养上面了。

    长公主苦笑了声，说她们不是在说自己么，当年她的骄纵，可比她们过分多了。

    “贤妃把平宁教的不错。”末了，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孩子是个鬼灵精，又懂得护着妹妹，皇上也很宠着她。”

    嬷嬷见她脸上笑意多了些，解释道，“贤妃娘娘生的三皇子和二公主是龙凤胎，二公主和三皇子出生的时候，临安城的天去霭见阳，又是开春，祥瑞之兆，先帝就直接下了封公主的诏书，还赐了名字。”

    长公主默念了祥瑞之兆，抬起头看那嬷嬷，“三皇子和二公主，是哪个先出生的。”

    “报过来说是二公主呢，这双生的生子，前后也不会差多少时间。”嬷嬷笑道。

    不差多少时间，把平宁公主的身份抬的这么高，这三皇子倒是很不起眼呢，长公主想起几番看到贤妃的情景，这么个从容的女子，背后的蒋家在朝中举足轻重，太皇太后喜欢她，太后对她的评价也不差，最重要的是，今天她都能感觉到皇上是护着贤妃的。

    她离开皇宫的时候当时皇上已经十四岁了，怎么个性子早已经养成，这个弟弟凡事都留三分，对人对事都保持着距离，要让他说点心里话，那是比登天还难，可她如今怎么觉得，自己这冷漠的弟弟，似乎还像是讨好贤妃。

    想着，长公主笑了，在嬷嬷诧异的眼神下，自言自语道，“本宫老了，他们还年轻呢，趁着年轻，是该如此。”…

    回到了昭阳宫，关起门来，蒋茹茵看着平宁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这就骄傲上了？”

    “母妃难道不是要夸我么。”她还真是记仇的，小的时候在太学院被蓉月刺激两句，她还会回来和母妃发脾气，过了两年她就明白了，蓉月郡主那就是故意刺激自己去做那些事，让她到母妃和母妃吵架，心眼坏的很，所以今天打架的时候，她就往人脸上多伺候了这么两下。

    “夸你，你觉得我是要夸你。”蒋茹茵脸色微沉，“今天的事，打赢了你父皇没有责备于你，你就骄傲自满了是不是！”

    平宁看她生气了，低下头，“我没有。”

    “你一个公主的身份，打架这件事就不对，你还把这件事当成是炫耀的资本，你知道自己错哪了么。”

    平宁看着自己的脚尖，认错的很快，“我不应该打架，我应该叫人。”说完她抬起头辩驳，“可是我不还手，俪彤就让她们欺负了，等叫人过来哪里还来得及。”

    “我没让你不还手。”蒋茹茵瞧她满脸的倔强，夸她，“你护着妹妹是对的。”

    平宁嘴角微翘，看到蒋茹茵还看着她呢，赶紧又换上诚恳的脸，蒋茹茵继而说道，“打架是不对的，你不能觉得打赢了，你就是最厉害的，这天底下，比你力气大比你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能靠拳头说话么。”

    平宁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拳头，摇摇头。

    “这就对了。”蒋茹茵摸摸她的头，“凡事能智取，可智取，打架这种没形象的事儿，可不能做了，人都说皇家公主最尊贵，那你也得让人家看到你尊贵气质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平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裙子也破了，衣服也乱了，头上的小花球没了一个，一旁的许妈妈还拿了镜子过来让她看得更清楚，梳好的头发都歪在了一旁，平宁嘟着嘴嫌弃自己，“好难看。”

    蒋茹茵见她听进去了，把她拉过来搂在自己怀里，哄道，“母妃不是让你被欺负的时候都不还手，母妃是要告诉你，打架是次之的办法，你能说的别人对你心悦诚服了，那才是上上策，今天的事你是没做错，但不能因为打赢了骄傲，你是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

    平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公主的样子，母妃是说像姑姑们那样么。”

    “不对。”蒋茹茵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女儿的将来不要朝着静姝静娴她们那样发展，低下头看平宁，蒋茹茵说的一脸慎重，“可娇不可横，你姑姑她们不是你学习的对象。”

    “那像谁。”平宁求知欲极强的看着她。

    蒋茹茵微感头疼，长公主倒是个很好的学习楷模，但这情窦的事，她还是有点怕，没等她说，平宁自己开口了，“我觉得大皇姑是个很好的人。”

    罢了，蒋茹茵看她脸上对长公主的崇拜，叹了一口气，总还是有的学的，自己多提点些看着些，总不至于把女儿教养成个蛮横无理的主。

    作者有话要说：绝对不能让平宁向静姝她们看齐~~~必须苗根正红哇

    长公主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不对，是女子o(╯□╰)o

    一早先更新了，码二更去鸟，争取多写点

    感谢昆仑道小仙的长评~话说，最近今天凉子再次通关了一遍仙剑奇侠传四，很想写一个修仙文，专门后续这个，结局好感人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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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    `p`**xc`p``p`**xc`p`时入六月,天已经热了，蒋茹茵这边也更忙了，皇后还在抱恙中,她这手上的事一样都放不得,亏的她和德妃两个人分着来，去过皇后那说了一下情况，又问了一下她的意思，蒋茹茵就把这夏天宫中各宫物用的情况发下去了。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

    临着六月还有个游园会在,大公主回来,今年的游园会省不了，太后娘娘还会一起去,德妃负责这事,过来和她商量一下游园会里的戏班子。

    蒋茹茵看了一下她递过来的册子,“太后娘娘不是喜欢春和班的戏么，宫里也来过几回的，把册子送去寿和宫，她喜欢点哪出就哪出，咱们何必猜。”

    “游园会后九月还有秋宴，难不成她真是要抱恙到明年了。”德妃把册子一收，最近她忙的都上火了，舌尖上起了泡吃什么都疼，一股子怨气着。

    “这秋宴估计也不用你忙了。”青冬送上来一壶花茶，蒋茹茵给她倒了一杯，“听皇上的意思，太子的婚事快定下了。”

    德妃来了兴趣，“谁家的？”

    “不清楚，约莫也不会在那几家之外。”

    “今年把这婚事定下，明年就该成亲了。”德妃想着皇后那么心急，若是定下了，也不会多拖上两年…

    德妃说的没错，游园会结束之后隔了半个月，皇上就给太子和魏家的嫡长女赐婚了，大婚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年开春，魏家嫡长女只比太子小了一岁。

    圣旨下了后半个月，到了七月初的时候，皇后的病好了。

    蒋茹茵和德妃二人一同去了景仁宫把手上的事都交还给了皇后，这一病半年，没见皇后消瘦，倒见她养的更好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蒋茹茵看皇后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年初的事，对她的影响也不小。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皇后面色红润，看着她们说的很由衷。

    德妃颔了颔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唉，江婕妤的事，是本宫疏忽了。”皇后叹气，语气里是慢慢的惋惜，“本宫太相信叶淑容了，这才酿成这样的后果。”

    “谁想到叶淑容，当年的事竟也是她的手笔。”皇后说的感慨，事儿都过去半年了，宫中也不再提起，如今她这么一说，蒋茹茵配合的点点头，皇后让人拿上来了两份礼，对她们笑道，“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这些你们拿去。”

    皇后的心情是真的好，看着她们接下了礼，派人送她们出去，继而就是看那些宫务。

    太子婚事定下，她的心头大事儿也算是了解了，魏家女子，和她当初心中所想的，也不差。

    何嬷嬷送了药进来，“娘娘，您该吃药了。”

    皇后看了一眼那散着浓重药味的碗，摇头，“既然好了，就不必喝这个了，换个补身子的方子就行了。”何嬷嬷不过也就是走个过场，这药最终还是都倒给了盆栽，门口那两株大盆栽，这半年来倒是给养的壮实…

    把宫务交托出去了，蒋茹茵一身轻松，把精力放在了两个孩子的教导上，生两个孩子容易，要教养好他们那才不容易。

    夜里皇上过来，倒是替她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长姐以后就留在宫中，平宁和俪彤过两年不去太学院了，可以在长姐那留着，至于容哥儿，明年太子大婚，他愿意学的，他可以去程太傅那。”

    后半句对容哥儿的安排倒是让蒋茹茵受宠若惊，程太傅过去是皇上的老师，还教导着太子，让容哥儿去他那，定是能学到很多。

    苏谦阳说完，视线在她小腹上停了停，这半年来他几乎都没去别人那，偶尔才去德妃那坐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蒋茹茵没注意到他这眼神，说起这长公主的事，“长公主若是长留在宫中，平宁确实是有了个好的老师。”

    苏谦阳知道她想问什么，“终究是对不住姜大将军。”即便是回宫了，长公主也不会想再履行当年的婚约，嫁入姜家。

    “可臣妾听说，姜大将军至今未娶。”蒋茹茵见他提起来，想了想还是说道，“若是姜大将军愿意照顾长公主的，长公主将来也可有个依靠。”孤独终老在宫中，这太孤寂了。

    “长姐说她这辈子就做错过一件事。”苏谦阳看着她，“她说她不应该任性的去出家，伤了父皇和母后的心，也没给姜家一个交代，但她不后悔和鉴真的种种过往。”苏谦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定定的看着蒋茹茵。

    长公主说，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不懂的时候不在意，一旦爱上了，心里就在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她知道自己有错，用这后半辈子弥补，可嫁给姜大将军，过去她没想，现在同样不会去想。

    蒋茹茵触及到他的视线，嫣然一笑，“长公主是个至情至义的人。”长公主的过去她没资格评价，撇开所有，说起对感情的忠贞，长公主的行为还是令人佩服。

    不知为何，蒋茹茵想起德妃很久以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皇家的人，其实都一样。

    只是这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多久。

    之后两个人说了点其他的事，多是蒋茹茵讲，苏谦阳听着，这样的感觉很自然，他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到了时辰后，更换了衣服，就寝睡觉…

    八月之后，蒋茹茵觉得这日子显得空前的平淡。

    大忙过之后人一旦闲下来，总会有这里不舒服，那里不适应的现象出现，本来还想教导教导平宁的，皇上一句话，这孩子下了学跑的最多的就是又春苑，儿子这边，太好学了，往往下了学还能在老师那多呆一会。

    身边少了平宁的声音，蒋茹茵第一次觉得日子过的缓慢而无聊。

    许妈妈听闻她这么说，笑说再有一个孩子就行了，蒋茹茵也想有，可生了平宁和容哥儿，七八年过去了，她这肚子就是没什么反应。

    皇上来她这不算少了，近两年更是多，有时候一两个月都留在她这里，但这还是没动静。

    “没有缘分吧。”蒋茹茵笑了笑，“该来的它总是会来的。”

    许妈妈担心的不是这个，“当初娘娘吃了三年的避子药，这身子肯定是亏损了，还是让太医再给娘娘开些补药。”

    是药三分毒，就算是影响最小的，积累的多了，也会有变化，太医把脉的时候总说她有些寒，她也知道，那是当初遗留下来的。

    “那就听奶娘的，再请太医过来看看罢。”

    许妈妈出去了，那边紫烟来报，说是蒋夫人来了，还是带着蒋二夫人一块来的。

    蒋茹茵让青秋去备茶，派人请她们进来，蒋夫人和蒋二夫人一起，还带着两个面生的姑娘。

    拜见行礼后赐坐，许久不见，蒋茹茵笑看着蒋夫人，“怎么不见大嫂和二嫂过来。”

    蒋夫人也有些激动，“你大哥他，回来了。”

    时隔八年了，整整离开八年，邵氏都已经觉得长子不会回来了，就这么突然，他回来了。

    蒋茹茵看她眼底蓄积起来的雾气，笑着安慰，“回来就好，让大哥大嫂好好团圆，过些日子母亲带他们一块进宫。”

    说罢，蒋茹茵看向蒋二夫人，象征性问，“心慧她们过的可好。”

    李氏还真不敢多直视她，没出嫁的时候这丫头气势就大，如今在宫中这么些年了，更是压人，笑着说好，指着坐在旁边的两个姑娘给蒋茹茵介绍，“这是我两个外甥女，柳诗黎和柳诗梦。”

    蒋茹茵眉宇微动，外甥女带来她这里，是何意思。

    李氏这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二婶是想，这二公主和三皇子大了，娘娘身边总要几个人陪着不是，生人哪里好过自己人，这两个孩子还是双生的呢，明年六月的及笄，聪明机灵，给娘娘您做伴刚刚好。”

    一旁的邵氏一顿，显然是没听明白自己这弟媳的意思，蒋茹茵却是听明白了，接过一旁青冬换了一杯的热茶，掀起杯盖去了去热气，缓缓开口，“本宫身边不缺伺候的人，让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给本宫做跑腿的，二婶你怎么舍得。”

    “舍得，怎么不舍得。”李氏笑的那是一脸谄媚，“能在娘娘您身边伺候着，这是天大的福气，这娘娘您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宫里怎么也得有几个自己人。”

    这下邵氏是听明白了，宫里有几个自己人，这是要往女儿这里塞人了，屋子里也没别人，邵氏呵斥她，“弟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说带两个孩子进宫来看看，你这心里怎么还胡想这些！”

    “嫂子，我这也是好心啊。”李氏考虑的详尽，还是压低了声音和邵氏说，“这年轻的，总能多吸引皇上过来，这可是为蒋家在考虑，你看娘娘这生了公主和皇子后就没动静了。”

    蒋茹茵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这还替她操心上了，怕她年老色衰会失宠，又怕她年纪大了，生不出孩子了，找两个年纪轻的进来固宠，还能有更多的机会生下孩子，养在她名下，一举两得。

    “二婶真是用心良苦呢。”蒋茹茵放下杯子，看着那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二婶这么多年来都没为二叔添个香火，如今三个堂妹都嫁出去了，不如本宫做主，让二叔纳了这两个姑娘，也好给二叔生个儿子。”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喜大奔，庆祝评论破两千~恭喜小伙伴们打开了第二更宝箱，前面的路上还有第三更宝箱等待着你们，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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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外甥女给自己丈夫做妾,那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蒋茹茵这么一说，李氏的脸色就不好了,那两个小姑娘的脸色更别提了,羞愤难挡。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或者搜索乐文都可以的哦樂文小說網?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亲,更多文字内容请百度一下)

    但这是昭阳宫，当着她贤妃的面，李氏还能反驳什么不成，蒋茹茵看她硬是把这猪肝色的神情换成是笑意,\\\\\\\“娘娘您说笑,这可是我外甥女，哪能给你二叔做妾。\\\\\\\“

    \\\\\\\“本宫看二婶是闲着没事做了,都操心到了本宫这。\\\\\\\“蒋茹茵相信,若是二婶现在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儿,现在坐在这里的，肯定不会是柳家的两个小姐了。

    \\\\\\\“茹茵啊，你二婶她开玩笑的。\\\\\\\“邵氏见这气氛不对，开口打圆场，李氏跟着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是蒋茹茵不懂事，赵家叶家都送人进来固宠了，这皇上喜新厌旧是肯定的，容颜老去留不住帝心，总是要有人在宫中为她争这宠。

    但明面上，李氏是不敢表现出来了。

    蒋茹茵瞥了她一眼，两个外甥女带在身边，还在蒋家进进出出，引起什么闲话就不好了。

    想着，蒋茹茵直接吩咐道，\\\\\\\“两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留在蒋家多有不便，二婶还是赶紧把她们送回去吧，若是想在临安城寻一门亲事，本宫可替她们做主。\\\\\\\“

    李氏这会推脱的快了，\\\\\\\“怎么敢劳烦娘娘，两个孩子再住几天也回去了，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也不好多留。\\\\\\\“蒋茹茵点点头，还是让青秋去拿了见面礼送给她们，拿好了见面礼，就该告辞离开了。

    青秋刚把东西拿出来，门口那冯盎就通报了一声，\\\\\\\“娘娘，皇上来了。\\\\\\\“

    屋子里坐着的都起身了，苏谦阳出现在门口，蒋茹茵福身，其余的人下跪行礼。

    一眼瞧过来，苏谦阳的视线都是扫过着到了蒋茹茵身上，清冷道，\\\\\\\“免礼。\\\\\\\“

    起身后蒋茹茵看了冯盎一眼，冯盎进来对邵氏恭敬道，\\\\\\\“蒋夫人，请随小的来送您们出去。\\\\\\\“

    四个人跟着冯盎出去，到了门口那，忽然一声\\\\\\\哎呀\\\\\\\，回过头去看，那个叫柳诗黎的姑娘绊倒在地，坐在了门槛外的青砖上，捂着脚裸喊疼。

    小姑娘白皙的脸含着泪的模样十分可怜，微一抬头看向蒋茹茵她们这边，又赶紧低下头去，脸颊已经红了一半。

    李氏扶她起来，小姑娘疼的眉头深皱，那腿是站不稳了，整个身子挨着李氏，眼看着是走不出去了，没等人说什么，前面的冯盎吩咐两个宫女把柳诗黎架起来，“还请先到门口，小的去请轿子过来。”

    小姑娘脸色苍白着呢，也不能赖着不走，被两个宫女架着，这也就出去了。

    蒋茹茵回头笑看着苏谦阳，“让皇上见笑了。”

    “蒋家的人？”苏谦阳并不在意，坐下后抬头看她，蒋茹茵摇摇头，“是二婶的亲戚，柳家的小姐。”

    “皇上今天来的可早。”说了两句两个人就没在意这话题了，蒋茹茵看了一下天色，如今不过傍晚。

    陈奉上前递了一份折子，苏谦阳示意她接着，蒋茹茵打开看，竟又是参蒋家的奏章。

    距离上次她看到这些，已经有两三年了，救济点一事后也没有人再说过蒋家的不是，怎么忽然又出现。

    看皇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少不满的，蒋茹茵合上奏章，“皇上，这参的是何事。”

    “参的是你大哥，还有你二叔。”

    “大哥才刚刚回临安没多久，这连官职都还没呢。”在外的时候也不是到处说自己是蒋家嫡长子，不应该啊。

    “你大哥离家八年，品行有损，弃下家中妻子，在外养了外室，孩子都几岁了。”皇上只带了一本过来，没带来的那几本中，大概就是这意思。

    蒋茹茵哭笑不得，“大哥有孩子了，臣妾怎么不知道，还养了外室，臣妾还想请教这写奏章的人，那外室究竟在哪。”

    真是什么脏水都会往蒋家身上泼，想得到的编的了的，那一群人真是没事情做么，天天蹲在别人家宅院附近。

    苏谦阳又从怀里拿出另一份奏章，“你二叔的。”

    蒋茹茵接过打开来，这回笑不出了，参的是蒋家二老爷的奏章，参的事情写的很明确，受贿，在人升迁时寄予了便利，还列明了近两年升迁的几个官员，都贿赂过二叔。

    蒋家二老爷原本是三品通政司，前几年刚刚升迁的吏部侍郎，吏部管的就是官员等事，其中有因为要升迁行个方便的也不是没有，但蒋家站得高，凡是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皇上今天拿过来给她看了，那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皇上，二叔为人谨慎，为官更是清廉，他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蒋家不缺钱，二叔为了点银子去受贿，那真是不可能。

    苏谦阳见她不信，“朕已经派人查过了，行贿一事，属实。”

    “臣妾认为，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缘由，二叔不会因此受贿替人在升迁上行便利的。”即便是恃宠而骄，也不会在这上面，蒋茹茵说的肯定，苏谦阳眉宇一动，抬眼看她，“你就这么肯定。”

    蒋茹茵点头，“妾身肯定。”

    苏谦阳身子往后倾了倾，双手交叉在了胸前，“何以如此肯定。”

    “二叔一路为官，并没有做出过这等行贿之事，如今身为吏部侍郎，更是不会，还请皇上明察。”蒋茹茵跪了下来，就奏章上那点银两，根本犯不着。

    苏谦阳伸手扶了下她，也是肯定的告诉她，“但这银两，蒋家确实是收了的。”

    蒋茹茵一顿，“皇上可知是蒋家的谁收的。”

    “据回报，都是那几个官员的夫人去蒋家的，审问了一个，说是交给了蒋家二夫人。”苏谦阳把她扶起来，神情里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蒋家二夫人收了，那也是受贿。”

    蒋茹茵这么一听，明白了，“臣妾斗胆，奏章中的几位官员，是不是本来就是要升迁的，吏部那早就备案，他们去送银子的时候，其实吏部已经有决定了。”

    苏谦阳嘴角扬了扬，自己提点了几句，她就想到关键上去了，“你想的没错，这些官员的升迁也是早就定下的，吏部尚书和蒋侍郎也清楚。”

    蒋茹茵此刻心中正冒着火呢，以二叔和二婶的感情，这提起几句哪个当官的有升迁可能性也是有的，好么，二婶直接坐等白收银子了，打着我丈夫会帮你搞定的名头，受了银子，等升迁公文下来，这就搞定了。

    不是二叔接的客也不是二叔收的银子，二叔自然不清楚，官场中这些东西也不会有人言明，谁傻啊，所以祖父和父亲如今也不知情。

    这下好了，现在让人给盯上了，说出去也没人信都是一个妇道人家在后面操刀，矛盾准时指向蒋家，传言出去，就是蒋家现在连官都敢卖了。

    “皇上，容许臣妾给祖父书信一封，此事重大，二叔他不会知法犯法，祖父和父亲知情的话也不会纵容这种事情发生。”蒋茹茵又要跪，苏谦阳手快的拉住了她，也没生气，“急什么，朕相信你说的。”

    “皇上圣明。”蒋茹茵这是真心感谢，皇上不说，二叔在这个吏部侍郎的位置上待多久，二婶这就会收多久，人的胃口是越养越大的，到有一天不可收拾了，到时候参蒋家的奏章，可不是一本两本算的。

    苏谦阳看她一脸的感激，“就这样？”

    蒋茹茵一怔，反应过来，更是有些错愕，皇上这是在向她讨要好处？

    陈奉早就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她们两个，蒋茹茵瞥了一眼那奏章，想了想，措辞道，“皇上如此待臣妾，臣妾感恩不尽。”

    半响，苏谦阳的声音懒懒传来，“还有呢。”

    还有什么，蒋茹茵看他躺着那姿势，到他身旁，放软了声音讨好，“皇上累不累，臣妾给您按一按肩膀吧，皇上有什么想吃的，臣妾让人给您去准备。”

    苏谦阳默声享受了一把她的伺候，过了一会，缓缓开口，“就这些了？”

    蒋茹茵颇为囧然，皇上这是逗她呢，告诉她不让她立刻写信回蒋家，还在这问她要好处，干脆在他身后跪坐了下来，摊手，“不如皇上说，臣妾按照您说的做，可好。”

    苏谦阳翻了个身，把她逼在了后靠垫上，“如此显得你多没有诚意。”

    “怎么会，皇上说了，臣妾尽力去做，那也是诚意。”蒋茹茵认真说着，让她猜，哪能猜得到呢，又不是肚子里的虫。

    苏谦阳勾了一下她耳垂上的坠子，轻轻嗯了声，算是赞同了她的说法，继而靠近她的耳朵，吐息道，“朕前几天看了个民间的话本，按照那上边说的，爱妃你不如以身相许。”

    “......”

    民间话本，蒋茹茵脱口而出，“皇上您还有空看这个。”

    苏谦阳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一带，身子靠后，说的很随意，“了解民情，朕得知道，这民间茶楼小巷子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事。若是引起民心动乱的话本，朕也好及时派人去清理。”

    这理由够正当的，关于民间话本，昭阳宫里的茯苓，可不就是个能说书的。

    “那皇上看的是什么。”蒋茹茵好奇的问。

    苏谦阳轻咳一声，正色道，“一个高官，有着侠士的身份，赶路中遇山匪劫人，救了那女子一家，女子为了报恩，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啦，第三更送到！！！！！

    黄桑表示，民间话本的故事都好玄幻啊，茶楼里每天听的都是这个么~威武雄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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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    蒋茹茵是愣了好久才回神,看苏谦阳说的一脸认真，又不是开玩笑的，“皇上,您看的这些,都是民间话本，可不是一些官家谣传。”堂堂天子，看这些近乎于俗套的故事，真的好么。

    “确实和现实背道而驰许多。”苏谦阳点评,“不过从收集上来被当成说书的次数,这样的话本很多，说明这百姓的日子过的尚且安居乐业。”要是吃不饱穿不暖,一个铜钱掰成两半的花,谁还有空听这些,即便是听了，那也听一些愤世嫉俗的，污蔑朝廷，激进的话本。

    蒋茹茵还是觉得有些违和，听皇上说这种瞎编的话本，真是另一番感受。

    苏谦阳没忘记说这的重点，“女子报恩，以身相许，爱妃刚才说感激不尽，是否也要如此。”

    “皇上，那是话本中素不相识说的话，若是真的有女子遇匪，也不会直接说以身相许。”蒋茹茵笑着解释，“话本中多是为了取乐的。”

    蒋茹茵想想哪里不太对，又补充上一句，“臣妾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啊。”

    苏谦阳并不介意，“你可以再许一次。”

    拿着奏章前来有‘邀功’和‘讨好处’嫌疑的苏谦阳，终于得到了蒋茹茵别样的以身相许，第二天早朝前，他没有提及这奏章的事，神清气爽的离开了。

    蒋茹茵也知道，在这件事上，皇上还是相信蒋家的，否则这些东西就该都藏起来，等哪天要对付蒋家了，一块拿出来，岂不打的措手不及。

    不等吃早膳，蒋茹茵即刻写了信回蒋家，一早让紫夏送出宫去。

    到了下午紫夏回来，带回了蒋老爷子的回信，果真祖父和父亲都不知晓这件事，蒋老爷子和蒋茹茵的想法差不多，如今让有心人抓了把柄了，当下肯定是不能休了二婶，到时候李家有话说，那写奏章的人都能借机再参几本。

    银子还回去，即便是不休，蒋家也不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出现，蒋老爷子和蒋大老爷的意思是先关上一段日子，等这事过去了，再休了她。

    蒋茹茵烧了信，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年二婶再怎么折腾，二叔都对她在一个容忍的度内，但这件事上，已经不是容忍的问题，这样的妻子，就是能在背后随时能捅几刀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的，会把整个家都给拖垮。

    屋外平宁下了学回来，一脸的开心。

    蒋茹茵摸摸她出了汗的额头，“干什么去了，满头是汗的。”

    平宁接过许妈妈给的水，喝了一杯，兴奋道，“母妃，我学会骑马了。”

    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汗，蒋茹茵笑道，“骑的时候仔细些，别光忙着和别人比。”

    平宁低头吐了下舌，被母妃料准了，她今天就是和别人跑赢了才这么开心的，末了，捱在蒋茹茵身旁，讨饶道，“母妃，平王妃快生了，平王府的满月酒宴，您就允了我去吧。”

    “天天就想着往宫外跑。”蒋茹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平宁反驳道，“那是母妃没给平宁生个弟弟，要是母妃再生一个弟弟，我一定比对容哥儿还好的对他。”

    年纪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牙尖嘴利着也说不过，如今知道的多了，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蒋茹茵哭笑不得，这没给她生个弟弟妹妹，还是她的不是。

    “你把绣娘教你的针线会了，我就答应你去平王府。”

    平宁眼底一亮，“这可是您说的，不许反悔！”说完，生怕蒋茹茵下一句话就不让她去了，急忙往屋外走，边走边说，“我这就去学，您说的也不许耍赖！”...

    有了动力，平宁荒废了好几个月的绣活又拿起来了，这一回学的十分认真，等平王妃生下次子后半个月，她就把绣娘教的都学好了。

    蒋茹茵瞧她难得这么认真，提醒她，“还有半月才是满月酒宴，既然学会了，不如就送你的绣品。”

    平宁犹豫，“可是我绣的并不好看，婶婶看到了会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呢，这是你的心意。”蒋茹茵鼓励她。

    “那应该绣什么。”她本来想着送个平安锁的，听母妃这么一说，好像显得不特别，她这么送，肯定有很多人都这么送的。

    蒋茹茵笑看着她，半响，平宁呀了一声，“我知道送什么了，昨天在绣本上看到有娃娃，我就做一个红肚兜给他，到了夏天就能穿了。”

    一旁的孙嬷嬷听她这么说，也笑了，“公主和殿下也有这样的红肚兜，还是娘娘当初亲自给你们绣的。”

    平宁跺了跺脚，红着脸看孙嬷嬷，“不和你们说了。”

    青秋跟着平宁出去替她取做肚兜的布料，蒋茹茵脸上掩不出笑意，平宁和容哥儿七个月的时候，正值夏天，蒋茹茵给他们一人一件小红肚兜穿着坐在那，十分的讨喜，那几件小红肚兜现在都还收着，不过每每提起来，平宁就羞着不让说，那肚兜太可爱了，又不兜着身后，想起自己小时候有光着屁/股还在那爬来爬去的时光，平宁就不许她提...

    九月中，平王府满月酒宴，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代表蒋茹茵过去了。

    皇上英俊，蒋茹茵漂亮，两个孩子自然也优秀，平宁和容哥儿站在一块，眉宇间有双生子的相似，一个动一个静，虽然着脸庞还稚嫩呢，说话可老成许多，见了认识的打起招呼来像模像样。

    在平王妃的院子里，平宁逮到了苏彦昊就不松手了，这个小堂弟，真是越长越可爱了，苏彦昊几番挣脱不开，放弃了，遇到这么热情的堂姐，他也没辙。

    带着他们进去看母妃，顾吟欢怀里，那软糯的孩子正眯着眼睡着呢。

    平宁赶忙让孙嬷嬷把她的贺礼拿出来，还要打开来给顾吟欢看，“吟欢婶婶，这是我给小宝宝绣的肚兜，您可记得以后给他穿。”

    红肚兜上绣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扎着冲天辫，娃娃也是穿着红肚兜的，坐在那小胳膊小腿都绣的肥嘟嘟。

    顾吟欢腾不开手，一旁伺候的嬷嬷给她把东西接过来，她笑着往孩子身上一盖，“平宁有心了，咱们哥儿知道姐姐的好。”

    平宁看小肚兜给盖着，满足了，转头看苏彦昊，语气里有些遗憾，“要是你再小一点，我也可以给你绣一个红肚兜。”昊哥儿穿红肚兜的样子，一定更可爱。

    苏彦昊被她这眼神看的悚然，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到了容哥儿的身后，开什么玩笑，那东西穿着不知道多丢人，小时候那是没有没能反抗。

    好在平宁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并没有想付诸实际，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几个人就出去到园子里。

    花园里的人多，苏彦昊是小主人，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小亭子里，这边刚好能看到假山上的亭子，还有横跨了池塘的那一座桥。

    平宁还是第一回来这里，好奇的很，苏彦昊指着那桥给他们解释，“那是父王给母妃建的。”

    九月的天，深绿的藤蔓绕在桥上的扶手，远远看过去很漂亮，平宁拉起容哥儿和苏彦昊，“我们上去走走。”

    刚到了桥下，还没跨步呢，迎面就看到了蓉月，这还真应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蓉月对平宁抓伤自己一事耿耿于怀，养了好几个月的伤才好的，险些就留疤了，所以一看到平宁，她这神情就有不善。

    当然平宁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比蓉月还快一步，哼了一声，“见到本公主还不行礼！”

    这公主没一个好惹，生出来的女儿也都暴脾气，蓉月自小都是宠大的，受过什么气，见平宁这气势，“你摆什么架子。”

    “本公主需要摆架子么，本公主本来就有架子。”平宁还嘴的快，“你好歹也是个郡主，怎么这点礼数都没有，还没学会怎么行礼，就回家好好学学，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你！”蓉月要气疯了，这回不是她挑事的吧，明明就是平宁先开口的，于是蓉月反驳了，“我是个郡主怎么了，你还是公主呢，一点公主该有的品德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

    “本公主有没有品德不是你说了算的，但本公主就是有资格说你，谁让我是公主，你只是个郡主呢。”平宁一点都不生气，笑嘻嘻的回嘴。

    一旁家庭和谐，父母关切的苏彦昊吓呆了，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了，她们真的只有七八岁么，古人好可怕。

    声音吵大了，自然有人听到前来，可在场的这几个，哪一个不是祖宗呢，最后还是八世子妃出面劝的，平宁转头看着八世子妃，声音可甜，“五婶婶我们没吵呢，我们只是说的声音重了点，我看蓉月郡主脸色不是很好，应该回去休息休息，不知道四姑姑今天来了没呢。”

    这笑容甜的，苏彦昊觉得，果然是他的智商不够用了，这还不算吵，刚才那蓉月郡主差点要掐人了好么。

    八世子妃笑看着蓉月，“静娴公主今天没有来，蓉月，不如你随我去亭子那休息一会。”

    “不用了。”蓉月冷着脸扭头就走了。

    平宁冲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向八世子妃挥了挥手，转身对苏彦昊说，“咱们去桥上吧。”

    苏彦昊点点头，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登录上了，这是有多难啊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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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    平王府满月酒宴之后,天渐渐冷了，宫里忙着举办秋宴，三年一度,进宫的人非常多,当年蒋茹茵第一次进宫参加的也是这秋宴，只不过如今，她是坐在前面看那些世家小姐展现才华。

    看着这一个个上来的世家小姐，蒋茹茵看的走了神,直到后面那个魏家大小姐上前,这已然定下的太子妃，时间一下像是回到了十七年前。

    魏小姐也是保守的弹奏了一曲,蒋茹茵看到坐在最上面的皇后脸上满意的神情,当年,现今，又有什么分别。

    蒋茹茵无心看这些，起身和皇后请示了一下，走向湖边，绕着湖边这石子路走，湖面上飘着的都是灯，星星点点的很漂亮。

    紫烟陪着她。

    走了不少路，距离那晚宴的看台远了很多，乐声也远了，周遭传来了虫鸣声。

    紫烟在身后提醒她，\“娘娘，再走一些路，可就出了这花园了。\“

    蒋茹茵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黑着也不太清楚，\“这边出去是到哪了。\“

    \“娘娘，那里是青玄宫。\“

    蒋茹茵回头看晚宴那，再看了一眼前面的拱门，青玄宫原来离的这么近，只是这些年来，她从来就没有去往那个地方过。

    蒋茹茵定定的看了一会，叹息一声，\“那就不走这边了。\“转身往另外一条岔路口去。

    才刚走了两步，紫烟惊呼了一声，\“娘娘您看那。\“

    转身一看，刚刚还漆黑一片瞧不清的青玄宫那，此时隐隐的透着红光。

    \“不好。\“蒋茹茵心中一顿，青玄宫堪比冷宫，怎么会有这样的红光，肯定是出事了，\“快去前面通知，青玄宫那很可能走水了！\“...

    蒋茹茵这边看到那漫出来的红光，青玄宫那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秋宴，进宫的人多，大部分的宫内侍卫都去了宫门口以及花园附近看守，青玄宫那只有两班轮着的侍卫，宫内没有一个伺候的太监宫女，一走水，根本来不及救火。

    几个侍卫分出了两个前去喊人，其余的要开锁把定王先带出来，没多久就有人宫女太监抬水过来救火了。

    只是那火烧的大，场面一片混乱。

    苏谦泽被带出了屋子，回头一看，青玄宫侧殿那已经是火光冲天，他往走廊旁避了避，忽然前面冲过来了几个宫女太监，抬水的说话的，又把他往后挤了挤。

    没等站稳，有人一股大力拉住了他试图把他往后拉，苏谦泽回头一看，许容华穿着一身宫女装，身后还站着两个宫女，正想趁乱把他带出去。

    许容华见他停住不动，有些心急，\“王爷，快走，如今这里侍卫不多，等到了宫门口，换一身衣服就有人带您出去，姐姐在小宫门那等您，快走。\“

    苏谦泽一动，身下的镣铐就跟着响亮，他挣脱许容华的手，沉了脸，\“火是你放的。\“

    \“是，逃出去了你就连夜出临安城，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许容华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还等什么。\“

    \“你当宫里的人都是傻子，本王这样出去，怎么能够出的了宫门。\“这镣铐的声音和走路的姿势，没有耳聋眼瞎的都能察觉出来。

    许容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冲着他一笑，\“我现在就替你开锁。\“

    看着她低头开锁，苏谦泽哼笑了声，\“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钥匙都能拿得到。\“

    许容华加紧速度开了锁，随着那些镣铐落地声音，她站起身子爱恋的看着他，\“为了王爷，这点算得了什么，月欣什么都愿意做。\“还想伸手摸摸苏谦泽的脸，一想到如今赶着逃离，拉起苏谦泽的手往门口那走，\“王爷快跟着我先出去，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几个宫女为他们遮挡视线，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这进出有人也不会太注意，到了这院子的门口，苏谦泽忽然停住不走了，他抬起头看这天空，六年了，他被关在这里六年，第一次这么一身轻松的出来。

    看那漫天冲起来的火光，苏谦泽的嘴角扬起一抹诡笑，甩开了许容华的手，警告她，\“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

    许容华脸色一变，\“王爷您还等什么，出了宫就能和姐姐走的远远的，难道您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本王本来就是关在这里，是不是一辈子本王不知道，但绝不是这样的方式离开。\“苏谦泽回头看许容华，神情平静，\“你再不走，惩罚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纵火劫人，死罪。\“

    \“你！\“许容华苍白着神色不敢相信他的话，她千方百计想出了这办法，好不容易拿到了这开锁的钥匙，想让他离开这皇宫和姐姐远走高飞，他竟然不想走。

    \“王爷，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许容华不死心的提醒，额头急着出了汗，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苏谦泽深看了她一眼，\“月欣，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不会走的。\“

    \“为什么！\“许容华压低声音质问，\“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了她是不是，你还为了她是不是，你以为留在这里就能离她近一点了，这么多年，她一眼都没来看过你，她根本不在意你，你为了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沉下脸，\“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出去了只会罪及许家，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借口，你就是想留在宫中陪着她。\“许容华大喊，\“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也要替她正名洗清白，姐姐呢，姐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对得起她。\“

    \“主子，再不走来不及了!\“一旁的宫女焦急提醒，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打晕了带走！\“

    站在苏谦泽身后的宫女抄手就往他脖子上打去，被苏谦泽一挡，还没来第二记，里面看管的侍卫冲着她们这边大喊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一看被发现了，许容华拼死一搏想拉苏谦泽，被他一掌推了开去跌倒在地，苏谦泽呵斥道，“还不快走！”

    两个宫女赶紧把许容华扶起来，劝道，“主子，走吧。”

    许容华恨恨的瞪着他，看着那几个追过来的侍卫，转身跑出了宫门口。

    前来救火的人很多，许容华挤进了人群中就找不到了，苏谦泽就站在那，等着那两个侍卫上前带他回去，几乎是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湿热的感觉，火光，喊声，凑成一片...

    青玄宫走水，定王爷想趁乱逃走被抓回，青玄宫偏殿烧毁。

    这样的消息第二天在临安城传了开来，参加秋宴的人这么多，都目睹了玄青宫上空卷起的火光，这还是宫中的头一遭，众人忙着救火，并没有发现宫外等了良久失望离去的马车。

    热热闹闹的秋宴变成了这样，皇上怒，皇后更怒，她为了准备这次秋宴，花了多少心思下去。

    一场大火烧毁青玄宫，也把秋宴毁了不说，宫中出了这样的事，她责无旁贷。

    皇后即刻派人去查，青玄宫中就住了定王爷一个，到了晚上连烛火都不点，如何会走水。

    其实纵火和自然着火，在青玄宫很容易分辨的出来，主殿中就住了定王爷，两座偏殿都是空的，怎么可能就偏殿起火，明显是有人故意引起霍乱想趁机救走定王爷，秋宴是个好机会，人都聚集在了花园里，这边守卫相对松懈。

    加上几个侍卫的供词，几本可以确定了有人因为想救定王爷故意纵火，可定王爷已经被关了六年了，当初那些党羽也都清理干净，究竟是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宫来救人。

    从青玄宫的侍卫查到了守宫门的人，再查到宫外，终于查出就在青玄宫走水的晚上，定王府中有人进出府过，到后半夜时，还有马车悄悄回了定王府的后门。

    若说是定王妃为了想让定王爷出来从而找人进宫来，这理由也说得通，可如何都显得牵强，求太皇太后求皇上都可以，何必用这种办法。

    正当皇上派人前去请定王妃回来审问的时候，定王妃在定王府自尽了。

    侍卫带回刑部的只有定王妃的尸身一具，还有疑似她遗言的几封信，一封是写给定王爷的，还有一封，竟然是留给贤妃。

    刑部尚书看那信上的署名也不敢擅自打开看，直接呈送到了皇上这里...

    承乾宫内，苏谦阳森着脸看着手中的信，字迹对过没有错，是定王妃本人写的，可她写的都是些什么内容，恳求贤妃看在定王对她的情分上，在宫中今后能多照顾照顾定王，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定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贤妃。

    苏谦阳反反复复看着这一行字，情分，定王对贤妃有什么情分。

    苏谦阳的脑海里即刻闪过了当初马场的第一次相遇，还有定王当初还是皇子的时候频繁出入蒋府，在离开临安城去封地前他们下棋时候说过的话，三弟说他早就输了，一开始就输了。

    他当初以为说的是下棋，如今看来，他说的难道是输了蒋家大小姐。

    压着心底那一慢慢团聚而成的异样，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信，把定王妃写给定王的信拿了起来。

    看完之后，承乾宫内陷入了长长的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凉子累成狗了，单位来了很多客人，凉子不停端茶递水

    更新晚了抱歉，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凉子字数多一点~累死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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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    陈奉恭站在那小心抬头看案前的皇上,那一圈的氛围压抑的很，皇上拿着那信已经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动都没有动,这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尽管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但听刑部尚书刚才来的时候说的，这是定王妃留给定王爷和贤妃的信，他这心里头就隐隐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直到这殿外的天都暗下来了,陈奉终于见皇上有了动作,皇上把信都放回信封里，搁在了一本书下,继而起身,对他说道,“摆驾昭阳宫。”

    陈奉走在前面到了殿外，这天气，怎么看都像是要下雨了的样子。

    一路去往昭阳宫，皇上都没有说过话，到了昭阳宫门口，果真天开始落下了雨点子。

    在昭阳宫小径旁的路灯照射下，这雨点打落青石板，晕开的点点痕迹，瞧着有些清冷。

    陈奉守在了门口那，对于皇上这时候过来昭阳宫，这心里头总突突的跳，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撇了一眼，贤妃娘娘似乎是没有任何察觉，笑着和皇上说着什么，而皇上，瞧仔细些，总觉得有些压抑。

    屋子内蒋茹茵和皇上多说了几句也感觉到了，倒了茶，皇上拿在手中喝了一口不喝了，等着它凉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吃东西，拿起一块，又放下，不似平时那么干脆。

    蒋茹茵给他换了一杯热茶，柔声问，“皇上是不是为青玄宫着火的事烦心呢。”

    这一问，苏谦阳倒是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下去，继而看着她，“定王妃自尽了。”

    蒋茹茵被他这忽然一句话说的有些微怔，放下了杯子，“臣妾听说了。”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也有些惊讶，这刑部最后的定论没有出来，也没说一定是定王妃派人进来做的这件事，如今人一自尽，就让人觉得她是畏罪自杀，若是今后查不到有力证据，她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定王妃死的时候，还留了遗书。”苏谦阳继而淡淡说道，“里面还提到了你。”

    蒋茹茵抬眼，定王妃的遗书里怎么会提到她。

    看到了她眼底的疑惑，苏谦阳一手点着那桌子，“她写着，让你多照顾一下定王爷。”

    蒋茹茵神情更是错愕，“照顾定王爷？”

    “是啊，恳请爱妃看在定王对你的情分上，今后多加照顾一些定王。”苏谦阳似笑非笑，“朕却不知，三弟对你有什么情分。”

    蒋茹茵的心无端沉了一沉，定王妃留下这么一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还怎么问，蒋茹茵面容坦荡，直视着他，“臣妾不知定王妃所说的情分是什么。”蒋家是定王爷的外祖家，这是否算是情分。

    苏谦阳微低头看着杯子中清澈的茶，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朕还在想，定王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如果能把定王妃给救醒了，蒋茹茵倒想第一个问问她，这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人死了还不安生，心中最后那半点同情心也没了，蒋茹茵语气冷了些，“臣妾不知道定王妃为何这么说，不过当初定王妃求臣妾救定王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过一番话，让臣妾看在定王的情分上，救他出去。”

    “你和定王相识可比朕要早。”半响，苏谦阳冒出这么一句话。

    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有些沉，“臣妾不知道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她还是想证明定王对她确实有什么情分存在。

    现在的皇上如此，过去的定王妃如此，定王爷也曾经逼迫她问过类似的问题，她不觉得愧对了谁，为什么每个人都显得她是做了多大的错事。

    她生气了。

    苏谦阳眼底一闪，敛去那一抹阴霾，“朕在想，是否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刻意要让他看到这两封信，尤其是写给贤妃的信，心中内容暧昧，怎么看都是在写定王爷和贤妃之间有扯不清的情愫。

    蒋茹茵没做声，她说不出当下应该表态的话，她是对皇上一片衷心绝无二心的，那更像是在解释自己和定王爷的关系。

    皇上到了最后才说出刻意为之的论断，之前的那些，是对她的试探么。

    他既不信她，为什么还要口口声声质问她不相信他。

    屋子里的情绪显的更沉闷，说完那句话，苏谦阳也沉默了，两个人就像都是各自憋着一口气，话都只说了一半，没说完全，剩下的又不想讲出来。

    蒋茹茵是越想越气，定王爷逼她，要她抛弃圣旨跟他走，定王妃逼她，要她看在定王爷对她的情分上救这个叛国的定王爷，如今皇上逼她，怀疑加试探着要从她这里问出她和定王之间的事，有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接受这些。

    越想，蒋茹茵怒火中烧，到最后，她抬头直接瞪着苏谦阳，“皇上既然已经有猜测有人故意为之，为何还要问臣妾这么多，皇上既然不相信臣妾，大可以直言，问问臣妾，定王和臣妾到底有过什么关系！”

    说完，蒋茹茵起身直接走进了内屋里，还不算完，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守在外面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担忧，皇上和贤妃吵起来了，确切的说，还没吵起来，贤妃就气的独自进了内屋中，还把门给关起来了！

    这后宫之中，陈奉还没看到过谁这样当着皇上的面直接甩脸色的，转眼一想，又觉得合理，皇上不也是只留过贤妃在承乾宫么，可这样不给皇上面子，真的可以么。

    冯盎心中除了担心之外，就只有满满的对自家娘娘的崇拜了，这么些年能盛宠不衰，还能让皇上这么对待的，除了自己家娘娘外，还有谁呢，狗腿子的心乍现，冯盎觉得，要是皇上这个时候没有站起来甩袖离开昭阳宫，娘娘就赢了。

    屋子里沉寂的可怕。

    苏谦阳看着那紧闭的门，脑海中是刚才她怒不可遏的神色，她在生气，生气到直接甩身就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生气到忘了在他面前把该有的端庄贤淑做的完美。

    苏谦阳站了起来。

    屋外的陈奉不由的挺直了背，冯盎也是低头用余光看着，屋子里亮堂堂的那皇上的背影清晰。

    苏谦阳面朝着门口，陈奉这都准备要迎驾回承乾宫了，冯盎有些失望。

    但就缓慢的走了一步半，苏谦阳转过身，直接面朝着内屋子的门那走去，走到门口，停住了。

    过了一会，苏谦阳朝着门口那看了一眼，陈奉压着那惊讶，机灵的把外面的门关上了，咳，皇上这会想说的话，应该不会想被人听见...

    内屋中，蒋茹茵气着进去，坐在床边一会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刚才这么气着进来了，她把皇上给扔在外面不管不顾，太失礼了。

    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鸦雀无声的，蒋茹茵握紧着拳头，心底里又有些破罐破摔的念头，都已经进来了，要降罪就降罪吧，难道现在还出去跪下来认错不成。

    她骄傲着做不出这样的伏低，更何况，她就觉得皇上这么试探她，是在侮辱她，别的她能忍，这如何能忍。

    心里这么想着，蒋茹茵还注意着门口那，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茹茵以为皇上肯定是被她给气走了，门忽然开了。

    亮光照进暗着的内屋，蒋茹茵一抬头，他站在门口那，背光着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蒋茹茵站了起来，没动。

    没过一会，苏谦阳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蒋茹茵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但身后就是床了，也退不到哪里去，苏谦阳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哼了声，“你不是很有理么。”

    还真是激不得，一激蒋茹茵这气又上来了，本来还想着他都进来了，应该服个软让这事先过去，他这话一刺，蒋茹茵直接回道，“臣妾怎么没有理了，皇上您心里对臣妾有怀疑的，何必这么绕着弯子来试探臣妾。”

    “朕如何不能试探了，信中内容如此，你若坦荡，就不必在意。”苏谦阳这会的神情还淡然着。

    “臣妾坦荡，不代表臣妾不在意皇上的试探，皇上既不信臣妾，今晚就不必前来说这么多，直接定了臣妾的罪就是了，皇上既然来了这么说，臣妾自然要驳上一驳，事关臣妾清誉，臣妾如何能不在意！”

    有了刚才那起身丢下他自己进屋子的一幕，说这些话，蒋茹茵就没怕什么了。

    苏谦阳听她说的振振有词，反问道，“你觉得朕不相信你。”

    蒋茹茵一滞，“是，皇上您这么问，就是不相信臣妾，否则，您该直接说定王妃这信的事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不是问臣妾，到底和定王爷有什么情分。”

    “朕若是不相信你，朕就不会来昭阳宫了。”苏谦阳看着她，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意，相信定王妃，他当然是更相信自己的妃子，若是信了心中的内容，他最初这一切的理解，会被颠覆成什么样子。

    苏谦阳绝不允许这样的颠覆，更不能容许定王妃所说的是真实的，遗书的出现不合常理，他心中的那一杆天秤，在离开承乾宫的时候就已经偏离了，他来昭阳宫，是为了通过她，让他心中对这一份的相信变得更加的真实和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表示，朕怎么能输，既然不能输，那就得信挖

    感谢：

    红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716: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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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    蒋茹茵心头上还压着那股没散完的气,人便是如此，对方后退了一步，稍有示弱了,自己就会往前压一步,只要没有触及到那底线，觉得还可进，这一股压倒对方的**就不会停止。

    蒋茹茵听着他这么说，反驳道,“皇上若是相信臣妾,来了就不会这么问。”

    这语气这神情，在苏谦阳看来,确有几分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半响,苏谦阳揶揄，“朕终于知道平宁牙尖嘴利着是像谁了。”

    刚刚还说着定王妃遗书的事，一下又转了，蒋茹茵可还没从刚刚那话题中跳出来，见他不说，自己说，“皇上说定王妃自尽身旁就放了这两封信，若是真想交到臣妾手中，也不会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倒不如说是想昭告给别人，这定王还和贤妃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或者和蒋家还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说不定纵火一事还是蒋家的手笔。

    苏谦阳看着她，嗯了一声，“那爱妃以为谁会在定王妃身旁放了这个，故意而为之。”

    蒋茹茵摇头，“臣妾不知。”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有人刻意，还是定王妃刻意，死者不会开口说话，没人求证，定王府的人被关起来了，一问没人知道这信的事情，根结在于定王妃，可她已经死了。

    因为定王爷牵扯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多么，蒋茹茵神情里浮现一抹疲倦，成亲的时候，谋反的时候，被关押的时候，中毒的时候，还有现在纵火的事情，但凡定王爷还被关在宫中，这样的事总牵扯不断，她倒宁愿定王爷被救走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

    陈奉在外守着，迟迟不见皇上出来，也没听见屋子里有大动静的争吵声，皇上应该是留在昭阳宫不会离开了。

    空气里因为大暴雨显得清冷许多，风吹着雨点偶尔还会飘进走廊里，冯盎向陈奉邀请，“外头雨大，等皇上和娘娘歇下了，陈公公赏脸和小的去喝个茶吃个肉暖暖身子如何。”

    陈奉瞧这不见停的雨，看了一眼冯盎脸上的神情，笑斥了一声，“猴嘴，等皇上和娘娘歇下半个时辰后。”

    这算是答应了...

    屋内蒋茹茵听到这暴雨敲击屋檐的声响，走到窗边开了看一眼，一股的冷风灌入屋子里，屋檐下走廊里，沿着阶梯那一截早就溅湿了。

    屋外的动静大了，显得屋子里也不再这么安静，她这一动，苏谦阳跟着走到了窗边，两个人也不点灯，就让这外屋和窗外走廊上的灯衬着屋子里昏暗中透着些微亮。

    亮光下看人，黑暗中识心，苏谦阳坐在窗边，视线落在她看雨的侧脸上，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这就是他为何在看到那两封信的时候怒的是写信的人而不是她的缘故。

    尽管不可否认看到信的那一刻心底里闪过的无数猜想中有对她和三弟的怀疑，但从一个男人的情绪出发，这样的情境就是在挑战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可以不是最重要的，但必须是在所有男人中最重要的那个。

    苏谦阳不能容许那是事实，心中的那些猜想，想当然的被别的情绪所替换掉了。

    那是自信，同样也是孤注一掷。

    雨继续下着，蒋茹茵终于叫了青冬她们进来送水，在就寝前，雨似乎小了一点。

    黑暗中蒋茹茵枕着他的手臂，对她来说，这危机才算是刚刚开始。

    这两封刻意为之的信就是在预告着当初她不愿意相信，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正在慢慢被揭露出来，蒋茹茵觉得不可思议。

    “睡不着？”耳畔忽然传来苏谦阳低沉的声音，蒋茹茵抬头，看到他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嗯了一声，“雨声有点大，吵着睡不着。”

    刚说完，一只手轻轻的捂在了她朝上的耳朵，他的声音再听在耳中就闷了很多，“这样呢。”

    蒋茹茵半句话哽在了喉咙中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点了点头，苏谦阳换了个姿势把她搂在怀里，一手还盖着她一侧的耳朵，下巴在她额头上触了触，似轻笑，“雨声大了就睡不着，若是打雷了，岂不是得吓哭。”

    蒋茹茵眯上了眼，压下心底升起的异样，喃了一声，“臣妾睡了。”继而不肯再出声...

    几天后，青玄宫纵火一事有了答案，定王妃想把定王爷带离皇宫，筹谋已久，买通宫内的人偷取开锁钥匙不说，还让人纵火引起混乱，趁机想带走定王爷。

    但事情败露，定王爷没带走，定王妃怕这事被查出来累及许家，在定王府自尽。

    那两封信，除了皇上看过来，其他人都不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

    这件事多少还是让许家受了些牵连，这定王妃在临安城，一个女流之辈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么，尽管没有证据显示，但这许家还是受了多方猜忌。

    因为这件事，太皇太后给气病了。

    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前去探望，太皇太后像是一夜间老了很多，本来保养极好的一头黑发，如今却布满了苍白。

    当初定王成婚，这定王妃还是她选的，定王妃的性子在许家中最为柔和，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最后还会有这样一步，太皇太后连定王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得来的就是她的死讯。

    长公主这些天都在延寿宫里伺候着，见到蒋茹茵她们来了，让她带着两个孩子进去陪陪太皇太后。

    走进内屋，床榻上，太皇天后刚喝了一些汤，一旁伺候的嬷嬷撤走了碗，蒋茹茵让容哥儿和平宁给太皇太后行礼，平宁乖乖的站在那，伸手碰了碰太皇太后的手，“祖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

    “平宁真乖。”太皇太后笑靥的摸了摸她的脸，看了容哥儿一眼，眼神里多了些感慨，和皇上小的时候很像，年纪虽小却沉稳的很。

    平宁看太皇太后多了很多白头发，从手上摘下当初太皇太后送给她的佛珠放回她手上，“祖奶奶您不是说，戴了这个身子好，会年轻。”

    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喜欢的，平宁这几句话下来，太皇太后脸上的笑意就多了不少，轻轻捏了一下平宁的脸，“这孩子，嘴这么甜。”

    蒋茹茵怕太皇太后累着，呆了一会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平宁还和太皇太后约好了，过几天再来，长公主差人送她们出去，自己进了内屋中，到床边坐下，“祖母睡一会吧。”

    太皇太后看着长公主，叹了一口气，“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是省心的。”该嫁人的不肯嫁，该消停的不消停。

    长公主笑了，替她掖了掖被子，“老娘娘这是哪的话。”

    “哀家是活得太久了。”太皇太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都是阳儿继位了，太子都快要大婚，哀家还没去陪你祖父，他啊，这是在催着哀家了。”

    “祖父可盼着您长命百岁。”长公主瞪了她一眼，“您再这么说，静卿可是要生气了！”

    太皇太后呵呵的笑着，撇开了话题，“你看平宁和容哥儿两个孩子如何。”

    “贤妃把他们教养的很好。”长公主中肯的评价，四个公主四个皇子，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平宁和容哥儿真是懂事的两个孩子。

    “怕是教的太好了。”太皇太后又叹了一口气，长公主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了顿，“贤妃看着不像是那种人。”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长公主默声，贤妃是哪种人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子的身子这么虚，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若是太子真的走了，这又是一场争夺啊。

    “那更应该教的好了。”长公主随即说道，太皇太后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都应该好好教。”有备无患才是上策...

    太皇太后这一病，时好时坏，十一月的时候好了些，临了十二月又起了变数，等到开春二月初，太子即将大婚了，这才稍微好转。

    当年先皇也是这么一病，时好时坏，忽然就去了。

    太皇太后这病着大家心里也有数，起码这心理准备都是已经做好了。

    宫中忙着太子大婚的诸项事宜，皇后为这事年末忙到二月，人都瘦了很多，太子府的打理，各个宫女嬷嬷的分派，在这之前还要训导一番。

    也因为这件事，从宫中到宫外，那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二月中，距离大婚没几天的时间，宫中这边该办的事都办妥，就等大婚当日。

    二月二十一这日，太子大婚。

    平宁几个皇子公主，都去了太子府贺喜，太子府内张灯结彩，十分的热闹。

    迎亲的队伍由命相合生辰无忌的内务总管一人率领属官二十人、护军参领一人率领护军四十人，负责迎娶太子妃。

    太子是一夜未睡，祭拜祖先，迎亲队伍出发后，太子一身蟒袍补服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三跪九叩礼。

    之后由内务大臣领着前往太子府。

    傍晚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回来了，拜堂过后，送入洞房。

    前院设宴，客人很多，考虑到太子身子不好，他都是以茶代酒前来敬酒的，安哥儿和容哥儿跟在他身后作陪，只是两个皇子年纪都小，哪个都不好灌，这宴会吃的，也都是客人们自己桌敬自己桌。

    平宁和几个公主一桌，同桌的还有蓉月她们，都算是皇亲国戚，只是这桌面上的气氛比较起大婚的氛围，显得闷了不少。

    平宁自顾着吃饱了，带着随身的宫女想去容哥儿那桌看看，刚一转身呢，坐在她对面的含璐郡主开了口，“平宁姐姐是不是要去哥哥们那桌，含璐和你一块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有三更~

    感谢：

    宋眠眠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810: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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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    撇开当初在又春苑的争执,含璐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六岁的年纪，静姝公主宠着她,打扮的也好看,这么娇滴滴的一喊，平宁想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平宁回话，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显得特别乖巧,走到平宁身旁,比她矮了一个头，还伸出手要去拉平宁的手。

    平宁对这样的主动实在是不习惯,可又不能甩开,怎么办,只能带着一块去呗，她是姐姐呀。

    一旁的蓉月却看不过眼了，在她的想法中，含璐就是她这一队的人，对平宁她们，含璐就应该跟着她一起同仇敌看，怎么可以倒戈投向平宁公主那里，这简直就是背叛啊。

    看着含璐在平宁身旁那乖巧的样子，蓉月袖子底下的拳头越捏越紧，但这里是太子府，今天是太子大婚，她还没有被妒忌燃烧到不顾忌这些，于是她低下头去，只是那眼底的嫉恨是藏不住了。

    平宁带着含璐一块到了容哥儿他们坐的那一桌，容哥儿还陪着太子没有回来，平宁和年纪小的四皇子苏彦阔说着话，耳畔忽然传来含璐娇滴滴的声音，转头看去，含璐站苏彦昊面前，小脸期盼的看着苏彦昊，正喊着昊哥哥呢。

    平宁这心思，一下就明白过来含璐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一块过来，是为了堂弟啊，难怪她觉得这乖巧来的奇怪。

    含璐张大眼睛看着苏彦昊，“昊哥哥，刚才含璐叫你，你怎么不应我。”

    苏彦昊接触到平宁那投来的目光，有些头大的回看含璐郡主，“这里人很多，没听见也不奇怪啊。”

    “昊哥哥，下次含璐去平王府找你玩好不好。”含璐看着他笑眯眯的脸，小脸红彤彤的，“或者昊哥哥到公主府来也没关系，我让娘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苏彦昊对这样娇滴滴的姑娘有些怕，当日弟弟满月的时候，平王府里蓉月郡主那派头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一位的娘可是皇上的亲妹妹，肯定更难伺候啊，他惹不起，躲还不成，“含璐郡主，这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来往不好。”

    “以后含璐嫁给你，不就亲了。”含璐拉住他的手，大有你不娶我没关系，我可以嫁给你的架势。

    一旁的平宁本来不想说话的，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了声，“含璐，你还小呢。”

    “我娘说了，年纪小可以先定下来，没关系，昊哥哥可以等含璐长大。”含璐一本正经的回答给平宁听，选夫婿什么的，不得先下手为强么，她就喜欢昊哥哥。

    苏彦昊看着这么一个小萝莉对自己说要嫁给自己，虽然他这身子也就只有八岁，可怎么听他都觉得违和，冒着汗想挣脱她的手，刚一用力呢，面前的小丫头就是要眼泪汪汪的给自己看了，真是得罪不起。

    含璐见他不挣扎了，又破涕为笑。

    要说这含璐郡主喜欢苏彦昊还是在去年下半年含璐去太学院念书时候发生的事，当时含璐刚刚去太学院，多有不习惯，路也不太熟，有一次迷路了还是苏彦昊恰巧碰到带着她回了她上课的地方。

    这一帮助，就让她惦记上了，苏彦昊那小绅士的风度，还有异于同龄人的成熟，温柔的语气，好看的样子。

    小丫头到底有多执着，且看她无数次在太学院里找苏彦昊就知道了，就算来了太子府也不放过，表白的直接。

    平宁无数次接受到苏彦昊那投来的求救眼神，终于不看戏了，走到他身旁，直接把含璐的手从苏彦昊手上拿开，教育含璐，“含璐，这大庭广众的，你这么抓着他的手，可是不雅观。”

    含璐自然不乐意平宁这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动作，可面前的是心上人呢，含璐嘟着嘴后退了一步。

    苏彦昊脱困，不愿意再呆在这里了，对平宁道，“我去看看他们到哪里了。”说完没等含璐说什么，急忙闪人，苏彦阔跟着也要走，桌子旁一下没人了。

    平宁好笑的看着含璐一直盯着苏彦昊离开的眼神，“本公主要走了，你走不走。”

    含璐这时候就没这么乖巧了，抬头瞪着平宁，“平宁姐姐，刚才为什么要拉开我。”

    “我不拉你，难道让你这么大庭广众一直拉着别人不成，你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没看有人都看着这边么。”平宁收起笑意凉凉的提醒她，“你是郡主，这坐的身份也不比你低，把你的任性收一收，否则传出去不好听，将来你的昊哥哥可不会要你。”

    “你！”含璐一跺脚，一听昊哥哥说不要她，急了，“昊哥哥才不会，昊哥哥也不会喜欢你，你比他大，你这么老。”

    平宁哭笑不得，她和含璐较真什么，于是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想嫁给他的又不是本公主，我走了。”说完，转身回吃饭的位置上叫了俪彤去花园里走走。

    含璐站在那气鼓鼓的看着她，嘴里还念叨，“哼，昊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从太子府回来已经很晚了，平宁坐在马车上有些困，一旁的孙嬷嬷给她准备了靠垫靠着，刚刚前来服侍她的小宫女鸣翠给她敲着腿，好奇的问，“刚才含璐郡主这么无礼，公主为何不生气。”

    平宁睁开眼，懒懒道，“那是本公主懒得和她计较，什么都不懂，今天说错话得罪人的是她，今后遇到别人她还是这样，就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么好脾气了。”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平宁也懒得说，再说了，又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干嘛费口舌去提醒呢。

    鸣翠点点头，公主这一招，难道就是司教嬷嬷说的捧杀，可好像又有哪里不太一样，总之公主看上去好厉害。

    平宁看到鸣翠眼底的崇拜，这宫女是年初的时候母妃刚刚替她选，眼前的鸣翠年纪还比她小了两岁，刚进宫一年，起初她不明白母妃的用意，找这么生的宫女在自己身边，不是添乱么，如今她有些理解母妃的用意，进宫久的，心思就沉，进宫没多久就在自己身边的，更容易养出忠心来。

    于是平宁靠在垫子上问她，“你家在哪里？”

    “奴婢家就在临安城不远处的一个小镇里。”鸣翠见公主问起自己的家在那，赶忙回答。

    “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呢。”平宁让孙嬷嬷拉开一些帘子透风。

    “奴婢是家中的长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爹娘就舍得把你送进宫来么，好多年都见不到面呢。”平宁好奇的问，她和母妃分开久一点就想的很，这样进宫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怎么会舍得的。

    鸣翠看了孙嬷嬷一眼，如实回答，“娘生了弟弟后家里粮食不够吃了，村子里刚好招宫女，爹和娘就把奴婢送过去，奴婢运气好，被选上，有二十两银子可以拿呢，爹和娘就能吃饱饭了，弟弟妹妹也不会挨饿，今后奴婢在宫中的俸禄还可以拿给他们，娘说能被选做宫女是奴婢的福气，要奴婢在宫中好好服侍主子。”鸣翠说起来还有些骄傲，宫中去村子里招小宫女，好几十个人呢，就她和还有两个女孩子被选上了。

    没粮食吃不饱是什么感觉平宁不懂，她自然也不明白那种吃不饱饭逼不得已把孩子送进宫的感觉，对鸣翠说的困难家境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吃。”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鸣翠告诉平宁为什么粮食会不够，家里人多，田少，种的东西自然不够吃。

    孙嬷嬷看公主一脸懵懂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公主，这百姓中有很多都吃不饱饭，也有在路上乞讨的，不是所有人日子都过的很好。”

    这个平宁也明白，人有贵贱之分，太学院里的老师也教导过，皇族是身份最高贵的，百姓中还有贱民，只是她第一次遇到有要把孩子送进宫还钱才能活下去的情况，不免有些震撼。

    回到了宫中，平宁没睡意了，特地去了蒋茹茵那一趟，此时蒋茹茵和苏谦阳虽然还没睡，但也快了，都已经换了睡衣在内屋中。

    平宁走进内屋子，直接坐到了苏谦阳的怀里，有些郁闷的开口，“父皇，为什么我们能吃饱穿暖，还可以选喜欢吃不喜欢吃，有些人却过的这么辛苦，我一个小宫女的爹娘竟然舍得把她送进宫来，换了钱可以吃饱养活家人，儿臣多离开父皇母妃一会都会舍不得。”

    苏谦阳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苏谦阳摸摸她的头，“这就是世道，没有为什么。”

    平宁还是不明白，苏谦阳打开窗户指着外面远处守着的宫人，“你和她们不一样，因为你投身皇家，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未来的有一天，他们的目标是吃饱穿暖，你的目标却不是这个，平宁，这个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人，每个人活的都不一样，今天是小宫女的爹娘为了吃饱把她送进宫，明天也有穷苦人家的，为了埋葬死去的爹娘卖身求葬。”

    “每个人活着的方式都不一样，孩子，这一点都不奇怪，你有别人没有的，别人也会有你没有的东西，他们虽然贫苦，但他们活的也很努力，你虽然富庶，你同样需要学习很多别人不需要学的东西，所以你不需要觉得疑惑。”

    “父皇，我们吃的用的是不是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种的。”平宁低头想着，半响抬头问苏谦阳。

    “是啊，我们享受很多东西都是老百姓给的，这就是取之于民。”苏谦阳捏捏她的鼻子笑道。

    平宁点点头，神情挺郑重的，“儿臣明白了，父皇母后晚安，儿臣去睡觉了。”说完下了坐榻，平宁离开回自己住的屋子去了。

    蒋茹茵和苏谦阳对看了一看，苏谦阳失笑，“看来平宁是真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其实含璐这么叫平宁姐姐，从亲情上没啥不对，好歹是表妹嘛

    昊哥儿，你这么抢手你爹知道么

    感谢：

    浅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816:29:21

    红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815:5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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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    第二天太子带着太子妃进宫拜见,和当初皇上大婚一样，三个月后，太子府中还要迎娶一个太子侧妃。

    皇后是越看这个儿媳妇越满意的,聪明机灵,身子也是几个人选中最好的。

    皇上的目标也很明确，让太子妃早日生下嫡子，越多越好。

    太子搬到太子府，此后就是每日进宫跟在皇上身边学朝廷政事,德妃感慨之间之快,一晃十六七年，太孙已经是太子还成了亲,自己也老了。

    这些年宫中都没有所出,最小的四公主都是在潜邸中怀上的,当初江婕妤一死，皇上说三年不选秀，如今太子大婚后，太后娘娘开始急了。

    当初先帝都有十几个子女，如今的皇上倒好，就八个孩子，也平均，四个皇子四个公主，但当初大选进来的一些妃嫔没一个怀孕过的，原因很简单，皇上根本没去。

    这几年皇上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昭阳宫，但去了昭阳宫也是在贤妃那，昭阳宫中的两个贵人，已经被皇上忽略了。

    皇上那说不通，太后娘娘就召见了蒋茹茵过去。

    蒋茹茵一开始并不知道太后要说起什么，直到太后感慨太子兄弟少，将来助力少的时候，明白过来这是太后在提醒她，不可专享皇上的宠爱。

    “你生下平宁和容哥儿也不容易，如今这宫中，子嗣少，人也少，冷清多了。”太后叹气，生了个儿子很优秀，她很骄傲，但这儿子太有主见，自己决定的事，当娘的真扭不过来，太后也不是想插手什么事，宫务都早早交出来了，只是这开枝散叶的大事，她还是要在旁提醒着。

    蒋茹茵顺着太后点点头，婉拒，“臣妾和皇上提这事，恐怕不妥。”即便是真要说，也不该是她来开这个口，上头还有皇后在，这样的大事她越俎代庖了，岂不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可以在宫中做主了。

    太后深看了她一眼，“贵为贤妃，和皇上提起这大事，如何不妥，皇后那自会和皇上提起这事，你这里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以贤妃的智慧，应该是有办法合适的和皇上提起这才是。”

    “臣妾尽力而为。”

    都说这份上了，蒋茹茵也只能这么回答。

    太后派人送贤妃离开，叹了口气，对一旁服侍的老嬷嬷说道，“一个做的不够，一个做的太好。”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可贤妃也没有恃宠而骄，两个孩子教的都不错，太后想挑错，那也得有理由不是，贤妃若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她还有话说，做的狠一点，拿捏了错处还能直接把她拉下来，可如今人家好端端在那，该贤惠的贤惠，该自恃的自恃，这才是太后头疼的地方。

    “娘娘放心，贤妃娘娘听您这么一说，定会劝皇上的。”老嬷嬷给她捶着肩，安慰道。

    “那也得皇上听得进去。”太后转眼想到还留在宫中决定一辈子不嫁人的长公主，更觉得头疼，怎么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过了两天皇上过来，蒋茹茵和他提起了这小选的事，蒋茹茵也没有绕弯子，把太后娘娘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才加上她的见解，“明年不小选，后年可是要大选。”

    苏谦阳眉头微蹙，“不是已经言明了，母后那你不必管，应了便是，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朕没答应。”

    这开枝散叶对皇家来说更是头等大事，皇上却不愿意选秀，蒋茹茵有些意外，只是想起这宫中当初选进来的二十几个人，四年过去没临幸的都还有一半在，蒋茹茵心中是觉得，还不如不选，选进来了，就等于要在宫中耗费一生。

    苏谦阳看到她这神情，“你是想朕收了那话选秀么。”

    蒋茹茵摇摇头，“臣妾不是这意思。”她只是替那些进宫来一生都没能有机会服侍皇上的人觉得可惜罢了，大好的年华耗费在了宫中，已经封了份位，就不可能像宫女一样有机会出去。

    苏谦阳显然不想多讨论关于选秀的事，让人把棋盘子端过来，要蒋茹茵陪他下棋。

    一局过后天黑了，洗漱后准备就寝，换上了睡衣，蒋茹茵靠在他手臂里，苏谦阳被子下的手在她腹部环了一下，提醒她，“与其操心这些，不如你再替朕生一个。”

    蒋茹茵也想啊，轻声嘟囔，“臣妾也想啊。”

    苏谦阳听到她这低喃，笑了，“那是朕不够努力了。”...

    皇上终究是没有同意收回不小选的话，来昭阳宫也是一如既往的频繁，也许是过了最好的生养年纪，蒋茹茵的肚子就是没什么动静，请了太医把脉，说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没怀上总是事实，蒋茹茵这边压力也不小，连着平宁都在那说，平王府的小堂弟真可爱，母妃怎么还不给她生一个弟弟，多方期盼她有孩子，若是她还这么从容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她的不上心了。

    无奈之下，入了秋后，皇后带着众妃嫔去南山寺祭拜时，蒋茹茵去祭拜了求子观音。

    其实祭拜求子观音的哪里只蒋茹茵一个人，后宫嫔妃，哪一个不希望能怀上皇嗣，太子大婚半年多过去，太子妃和侧妃两个人都没音讯，皇后特地带着她们，也是想让她们在求子观音那记个名，好顺利怀上孩子。

    在南山寺除了向求子观音祭拜外，还有听南山寺中大师讲课，这是要极为虔诚，不吃不喝不睡觉在禅房内禅坐上一天一夜，用最真诚的心去聆听大师教诲，而后会得到一个灵符，携带于身，可以吸引缘，孩子也是一种缘。

    其中几个妃嫔私底下恳求皇后能让她们在南山寺留宿一夜禅坐求子，但宫中还有事务，皇后不能没交代的就留宿一夜，所以皇后让蒋茹茵留在这里，等一天一夜禅坐结束后，再带着这几个人回宫去。

    皇后说的是意有所指，“贤妃娘娘如此恩宠，想必很快也能再为我皇家绵延子嗣了。”

    蒋茹茵福身恭送她离开，轻叹了一声，转身走进屋子里，许妈妈给她端来了茶，“娘娘是否要禅坐。”

    “让她们去吧。”蒋茹茵摇摇头笑道，“本宫就留在这。”心诚则灵，去过求子观音那，蒋茹茵觉得也足够了。

    禅坐是一天一夜，第二天回到宫中已是夜里，蒋茹茵去过景仁宫回禀，再回到昭阳宫，已经很晚了。

    洗漱过后睡下，许妈妈还特别把那求子观音那求来的灵符放在蒋茹茵的枕头底下，说是这样最为灵验，蒋茹茵没多放心上，虽然没去禅坐，但百丈大师讲过的一句话蒋茹茵甚是赞同，求子也得看机缘，心诚则灵是对的，但过多的执着这件事，也未必是好...

    这样过去了一个多月，到了十月底的时候，宫中传了喜讯，景仁宫的田良仪有身孕了，算那时间，恰好是从南山寺回来后有的。

    而大家也都知道，田良仪当时也是禅坐求子中的一个，一时间，南山寺这求子灵验在宫中传了开来。

    这会想去南山寺祈福的人多了，可这是皇宫，哪里是随进随出的，传出去宫中妃嫔老往南山寺求子，这不就成笑话了。

    太后娘娘下旨严令不许传这些求子的流言，抓到了就是严惩不贷，这样的话传了没几天，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田良仪有了身孕，首当其冲的就是升份位，她是大选进宫的，年纪还轻，升作婉仪，就是和在景仁宫的任芳仪是一个品级。

    皇后对她这一胎也格外的重视，是在景仁宫中的，生下来后毫无疑问是养在她的名下，她还希望这一胎最好能是个男孩，这样一来，皇上的重视也会多一些，母凭子贵，她再努力一把，还能争一争这淑妃的位置。

    淑妃位置悬空多年，等的不就是哪个妃子能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伴随着田婉仪有身孕，宫中悄然的也有了这样的传言，田婉仪承宠次数不多，都有身孕了，同样去过南山寺求子的贤妃，皇上去她那这么多时间，怎么都还没有身孕，莫不是贤妃不能生了，倘若是不能生，那更应该把皇上让出来，霸占着算什么意思，阻碍皇家开枝散叶么。

    流言这种东西，以讹传讹，传到蒋茹茵耳朵里，她已经有大罪了。

    阻碍皇家开枝散叶还不算大罪么，从皇上登基以来，来昭阳宫的次数一年中可以有大半年都在这，这样的情况下贤妃都不能有孕，难道不应该把机会让给年轻进宫的妃子么。

    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话，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说，蒋茹茵不信太后和皇后不知道宫中有人这样在说，但她们却都没反应，像是无形的允诺了这件事的发生，想用此来警告她。

    众人都瞧着昭阳宫会对这样的流言采取什么个措施，等到了年底，昭阳宫里依旧没有动静，贤妃像是根本没听到这些流言似的，忙着这新年的大小事务。

    只不过蒋茹茵不说，自然有人会把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这不，就是刚过完年，事儿都忙出了，皇上也清闲了一些，陈奉在皇上去往昭阳宫的路上，很偶然，很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件事。

    等到了昭阳宫，苏谦阳直接问起蒋茹茵有关于这流言的事，蒋茹茵这时候还说不知道，那才傻呢，“皇上您也说过，流言止于智者，臣妾何必受其影响。”

    苏谦阳从她这确认了由此一时，脸色就不太好了，去年下半年这段时间他都很忙，别说去别的宫里，就是来昭阳宫的日子都少了很多，哪知刚刚空闲一些就知道这样的事，“这么说从田婉仪有身孕开始就有传言了。”

    蒋茹茵默声，苏谦阳看着她，半响，把她拉了过来揽在怀里，叹息道，“你受委屈了。”不管怎么样，听在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苏谦阳心疼她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就是差个人去他那把这事说一下，也不至于他到现在才知道。

    蒋茹茵摇摇头，“臣妾不委屈。”就算是如此，皇上还是回来昭阳宫。

    苏谦阳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得按照他的脾气来了，流言从哪里来的，那就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挨板子的挨板子，赶出宫的赶出宫，皇宫中哪里需要这些嚼舌根的人，即便是再有能力都不能留。

    起初太后对他这样的行为说了几句，肃清后宫的事要皇上来做，不是驳皇后的颜面么，可苏谦阳一句话就把太后的话给抵回去了，“皇后不知，是她掌宫不利，她知，那就是她故意放纵流言肆意。”

    到这里，太后看的明白，皇上对昭阳宫那一位的宠爱，已经失了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有事外出，第二更的时间延迟到晚上更新，下午的时候亲们不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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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    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皇是不应该被后宫妃子左右情绪的,他可以雨露均沾，也可以宠爱很多女子，都比专宠一个女子来的让太后安心。

    “阳儿。”太后叫了一声皇上的小名,“你可知你的责任。”

    “儿臣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儿臣不会让母后失望。”苏谦阳接下太后的话，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哀家也也不愿多说，皇后虽说掌宫的手段不尽人如意,但也不会是那糊涂到这份上的人,你护着贤妃的心哀家能理解，但你别忘了,你是皇上,不是普通人家的家主,这后宫中的女人，还关系到朝堂上的安稳。”

    帝皇和朝堂两座大山压在苏谦阳肩膀上，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听太后再提起，禁不住有些不耐烦，“母后说的儿臣都明白，贤妃若有错，儿臣也不会护着，赏罚分明，但她无过的，难道为了维持这后宫平稳就要让她受委屈。”如今的他，办不到。

    “皇上！”太后严厉的喊了一声，“你觉得委屈了贤妃，那皇上委屈了后宫你的多少妃子，大选当初这么多女子，你可曾去过几个，四五年过去，她们在宫中这么耗费光阴，这就不委屈了，皇后为你操持这个后宫，你却对她多有异议，这就不委屈她了，你们少年夫妻走过来，她纵使再有不对，也无大错，你何故这么冷落她。”

    “朕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流连后宫，宫中有这么些人也够了，大选进来的人都没去遍，今后这选秀也可以省了，也好过她们在宫中耗费光阴。”苏谦阳的脸色微沉，他是皇上，他要负责子嗣繁衍，为皇家开枝散叶，他也要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两者之间，他早就选择了后者。

    太后啪一声拍了桌子，呵斥他，“你在胡说些什么，多年来的规矩，怎么能够省掉，祖宗家训怎么说的你都忘了，皇上你这是糊涂啊！”

    苏谦阳略显疲惫的看着她，“母后，那您说儿臣应该如何。”

    太后一怔，一个合格的皇上应该如何，应该勤政爱民，应该在后宫雨露均沾，应该和皇后琴瑟和鸣，应该是理智大于一切，应该不会被任何一个女人左右情绪。

    但看到皇上眼底那倦意，太后这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她就是在逼迫皇上，他是皇上，肩负着天下重任，他同时也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啊，可儿子想做的事情，当娘的却在这里极力的反对。

    她当初是合格的皇后，如今是合格的太后，但她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儿臣以为已经做的够好了。”苏谦阳缓缓说着，“母后觉得儿臣哪里做的不够，还要母后指点一二。”

    屋子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良久，太后叹了一口气，“罢了。”

    她挥了挥手，“这件事你心里想怎么做，那你就怎么做吧，哀家不管了。”实际上，他也已经做了。

    苏谦阳站了起来，躬身告辞，“母后好好休息，儿臣现行告退。”说完往门口那走去，尚未迈过那台阶，苏谦阳又转身，看着还坐在那的太后，“比起母后当年，如今的皇后做的差远了，儿臣不是冷落皇后，而是她做的事，太令儿臣失望了。”

    太后倏地抬头，皇上已经离开远去。

    当年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太后眼底露出一抹茫然，当年的她身为皇后，就是以如今的太皇太后为榜样的，贤德一字做的尽善尽美。

    转念一想如今的后宫，太后继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二月入，田婉仪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蒋茹茵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时常都能看到她，比起当年的江婕妤，皇后真的把田婉仪照顾的很好。

    没人再敢说昭阳宫和蒋茹茵的不是，年初皇上那一场清扫，还肃清出了几个相关的美人，直接贬为低等宫女，根本没有二话。

    太后娘娘那都没有出面阻止，皇后这似乎这把这口气给憋下去了，没有什么别的表现。

    其余的妃嫔对蒋茹茵更是敬畏，得罪了皇后有罪，得罪了贤妃还等于得罪了皇上，罪更重。

    这天皇后说起了大公主俪芸的婚事，大公主已经十三岁了，说起这亲事，其实早两年看起来也可以，有中意的等过两年说亲，不急不缓刚刚好。

    皇上那并没有表态要把大公主许给谁，大公主的婚事应当是就是在这临安城内尚主了，严昭仪说要回去想想，如今也不急，皇后笑着应，“没错，多看着些，若是有中意的，来和本宫说。”

    严昭仪笑着应下，除了大公主外，其余的年纪都还没到。

    离开景仁宫，德妃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看了一眼一同出来的蒋茹茵，“你可记得当年谋反时候，北图的新王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我看你多虑了，就算只是十一二岁，那个比平宁和俪彤长了十来岁。”蒋茹茵笑道，“未见有公主和亲的，怎么也不会轮到我们这，要去的话大公主更加名正言顺。”

    “北图那新王到现在都还没立正妃。”德妃还是觉得心里头突突的跳，“不行，你不是和平王妃关系不错么，平王和那北图新王也认识，你替我去打听打听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蒋茹茵失笑，“你这是怎么了，当初我记得你还不情愿养着俪彤。”

    德妃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人啊，就是这么奇怪，养着养出感情了，这就舍不得了，这孩子和她娘是真的一点都不像，若真有和亲一事，别人不会去，这孩子，说不准就会这么被送出去。”大老远的和亲对公主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皇上若要选，肯定是选最不受宠的，四个孩子中，生母犯了这么大罪的三公主不是首当其冲么。

    看她真的担心，蒋茹茵点点头，“行，我替你去问问。”

    德妃认真的看着她，“茹茵，我欠你好几份人情。”

    蒋茹茵笑掐了她一把，“得了，以后你慢慢还就是了，还作这姿态呢，一点都不像你。”

    德妃跟着也笑了，“行，你可记着点，我记性差，都忘了也指不准。”

    两个人笑说着到了宜和宫门口道别，蒋茹茵看着她走进去的身影，忽然又想起当初她转身说的那句话，皇家的人其实都一样，只是看着她进去的背影，蒋茹茵终究没有问出口，笑着摇了摇头，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蒋茹茵是请了平王妃进宫一趟，问起这北图的事，顾吟欢点头，“北图王如今却是尚未立正妃，他忙着对北图革新，这年纪他还觉得早，没有成亲的打算。”说起维特，如今也有十九岁了，顾吟欢倒是挺替他着急的，不过每次写信过来，他都是一副女人如虎很可怕的话语。

    “那北图可有和亲的打算。”蒋茹茵把德妃担心的都问了。

    顾吟欢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王爷不曾提起，北图那也没有这样的消息，娘娘为何有此一问。”

    蒋茹茵笑道，“我就看那北图王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成婚，莫不是看中了我朝的公主，想迎娶一个加固这关系。”

    “等王爷回来了，我替娘娘问问。”顾吟欢点点头，“听王爷说，北图如今壮大起来的快，若是真要长久合作避免战事，我看和亲也未尝不是一个良策。”

    送走了平王妃，蒋茹茵让青秋跑了一趟宜和宫把问到的转达给德妃，平宁刚好从长公主那回来，进来请过安后坐在蒋茹茵旁边趴到她膝盖上休息，显得很累的样子。

    蒋茹茵拨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了。”

    “今天大皇姑跳舞给我们看了，好漂亮，母妃我跳给你看。”就趴了一会平宁一咕噜起来，站在她面前挥手跳给她看。

    姿势其实很简单，平宁跳的生疏，蒋茹茵见她摆好一个姿势，伸手把她高举的手臂轻轻往下压，“应该是这样。”

    “母妃您也会么？”平宁眼前一亮，望着蒋茹茵期盼道，“那母妃教我，姑姑跳的可好看了，她穿的不是这样的衣服，袖子很长，甩起来好漂亮。”

    一旁的青冬笑道，“公主，娘娘的水袖舞跳的也很好看。”

    平宁一听，拉着蒋茹茵的手想拉她去换衣服，“母妃，您教我，您教我，姑姑今天还给我们一人做了一套衣服，我带来了，这就去换上，您教我！”

    蒋茹茵拧不过她，无奈的问青冬，“本宫的衣服可还在。”

    青冬笑眯眯的答，“还在的，奴婢这就给娘娘去取来。”

    两母女在内屋中换好了衣服，青冬和紫烟两个人把外屋的桌子挪了一下，空出地方，蒋茹茵轻轻一提袖子，多少年没跳了。

    一旁的平宁催促她，“母妃，您快点。”

    母女俩穿着一色的衣服，站在一块颇有一个模子刻的大小两个，蒋茹茵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急什么，先告诉我，长公主今天教你了那些动作。”

    平宁停顿的摆了五六个动作，蒋茹茵看了一遍，笑道，“这是连贯的动作，你看我跳。”

    蒋茹茵和她面对着站着，一手往背后轻轻一甩上，长长的袖子飘过，另一只手接住那袖子，身子微微一倾，继而转身，长袖子随着她一转，又摆出另外一个动作，到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是侧身回眸一笑，一手提着另一只袖子，遮了小半的面，回眸一看继而低眉娇羞。

    蒋茹茵停了一会才站好看平宁，“一起来？”

    平宁崇拜的看着蒋茹茵，忙点头，“母妃跳的真好看，比姑姑都好看。”

    平宁赶紧站好，学着蒋茹茵那样摆好姿势，继而随着蒋茹茵的提醒，提，转身，甩，侧身，回眸。

    本来就不是难的动作，做了几遍平宁就学会了，这水袖舞的精髓在于甩袖时的肢体美，还有脸上的神情，结合在一块，几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唯美。

    苏谦阳到了昭阳宫，冯盎正想禀报，被他伸手制止。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谦阳正好看到了蒋茹茵回眸一笑的一幕，长长的袖子轻轻的遮盖住她小半边面，微透着的袖子透出她的笑意，还有那眼眸中妩媚，毫无遮挡的朝着苏谦阳袭来，没等他看够，转瞬是她低眉娇羞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的晚，迟到的二更~~

    感谢：

    昆仑道小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1913:0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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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    有什么狠狠的撞入了苏谦阳的心中,把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围墙彻底的撞塌陷了，他的眼前就是这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一幕，深深印刻在了他的眸子里。

    苏谦阳都能够感觉到这砰然加速的心跳,屋子内那婀娜的人儿,一颦一笑都让他不能自己。

    蒋茹茵回眸的刹那就看到他了，动作的连贯性让她还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就把这姿势摆完了，低眉之后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羞。

    还是一旁的平宁反应的快,转头回眸看到是父皇,即刻就站好了，朝着他跑过去,在他面前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兴奋道,“父皇您看，我跳得好不好。”

    说罢转了一圈，期盼的等着苏谦阳的夸奖。

    “好。”苏谦阳微哑着声夸道，第二句话的时候便正常了，“跳的很好看。”

    平宁嘻嘻的笑着，“母妃跳的更好看，父皇刚才看到没。”

    苏谦阳抬眼看蒋茹茵，她的脸上红红的，不知是跳舞热的还是羞的，眼神中还有些闪，似乎是对他的到来显得措手不及。

    这最真实的反应让苏谦阳心中畅然非常，因有着平宁在，气氛也不算尴尬，苏谦阳迈脚走入了屋子里，蒋茹茵去了内屋把水袖裙给换下来。

    出来的时候平宁正绘声绘色的给苏谦阳讲着自己学了哪几个动作，一面还示范给苏谦阳看。

    这样的舞蹈除了基本功外更需要多年下来的领悟，每一个动作间流水似的姿态和脸上的神情交相辉映，平宁做这些还不到位，苏谦阳看着就会想起刚才蒋茹茵那一回眸。

    青冬端了茶水前来，蒋茹茵提醒平宁，“可别累着。”

    平宁低头吐了吐舌，抬头讨好的看着蒋茹茵，“母妃，下次还教我。”

    蒋茹茵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不和长公主学了。”

    “学啊。”平宁笑嘻嘻着，“那母妃这里可以单独教我，姑姑说了，今天这是最简单的，以后还有难的，母妃跳的也好，您不教我，教给谁嘛，父皇您说对不。”末了，还朝着苏谦阳求证。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笑着赞同，“嗯，是不该让它失传了。”他也不介意当着观摩嘉宾，看着她们跳。

    蒋茹茵见父女俩齐声，拍了一下平宁的额头，笑斥，“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了。”

    平宁脆生生哎了声，跑回去换完衣服，很快就拉着容哥儿一块过来了。

    如今的天色也不晚，蒋茹茵让青冬去准备一些吃的点心，四个人坐在榻上，平宁挨着蒋茹茵，苏谦阳和容哥儿坐一边。

    比起母女两个的亲密，苏谦阳和容哥儿明显正经许多，有时候关注女儿久了，一下注意到儿子，苏谦阳就发现，这容哥儿已经比平宁高了许多。

    容哥儿这两年长高的快，起初还和平宁差不过身高的，一下就超过姐姐了，拔长了许多，人更显沉稳。

    苏谦阳问什么，容哥儿总能恰好好处的回答，有实在不懂的，苏谦阳解答了，他也能够很快领会，太子帮忙政务后容哥儿跟着程太傅确实学到了很多，长者的经验历练足够容哥儿学上很长一段时间。

    苏谦阳挺满意容哥儿内敛的性子，不外露，不容易让别人瞧出心思。

    平宁听他们说关于这些有些闷，但知道弟弟是在向父皇讨教，没有出声打断，而是拉着蒋茹茵，悄悄问她，“母妃，姑姑说大姐姐从下月开始就不和我们一起学，要另外学很多东西。”

    “是啊，你大姐姐很快就要议亲了，现在有很多别的东西要学。”蒋茹茵微低着声音回答她，平宁显得有些遗憾，“那等大姐姐出嫁后，岂不是很少见了。”

    “那也还得好几年呢，等你大姐姐出嫁，起码要十五六。”蒋茹茵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将来你也要议亲，也得出嫁。”

    平宁扑倒她怀里开始耍赖，“我不嫁，我要一辈子呆在母妃身边，我才不要嫁人。”

    平宁的声音引起了苏谦阳和容哥儿的注意，苏谦阳看到平宁满脸通红的在蒋茹茵怀里撒娇，笑问，“这是怎么了。”

    “耍赖呢。”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发，平宁仰头抗议，“我哪有耍赖，我以后就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常常见到父皇母后，也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蒋茹茵微怔，“为什么这么说。”

    平宁坐起来，看几个都看着自己，哼着解释，“女师傅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子嫁了人就应该要为夫家考虑，生儿育女是其职责，可若是不喜欢这个夫呢，也不喜欢为他生儿育女，更不喜欢和他一起生活，就要勉强自己和他过日子，那就一点都不开心。”

    听平宁这振振有词，苏谦阳揶揄她，“那要是喜欢嫁的丈夫，也喜欢和他一起过日子呢。”

    平宁一顿，嘴角一瘪，转头看蒋茹茵，“母妃，那您嫁给父皇的时候，是喜欢父皇，愿意和他一起过日子么。”

    好么，一下把问题转到她身上来了，蒋茹茵看女儿试图让自己讲出几句反驳皇上的话来，顺了顺她刚刚躺乱的头发，微低着头看她，“自然是愿意的。”

    平宁继而看向苏谦阳，“母妃喜欢父皇所以愿意，女儿也要找喜欢的人才愿意嫁，不然我就不嫁了。”

    这婚姻多是盲婚，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出嫁前除了知道对方大概的情况，许多都是连面都不曾见上一回，若说喜欢，也都是婚后才培养出来的。

    要按照平宁说的，那这婚事就难办了，她看的上的，未必能嫁，这一点苏谦阳也不能轻易许诺。

    半响，一直沉默的容哥儿开口，“姐姐这么快就想着要嫁人了么。”

    这一说，平宁恼羞，蒋茹茵就打了个圆场，“好了，不闹了。”

    平宁瞪了容哥儿几眼，天色也不早了，蒋茹茵就让他们回自己屋里睡觉。

    洗漱后，蒋茹茵到床榻前坐下，心里想着平宁刚才所说的话，若换做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想嫁给谁，那还有些选择，但这作为皇家的公主，想嫁给谁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蒋茹茵忽然有些理解德妃对三公主婚事的操心，平宁聪明又有主见，若是顺了她也罢，若是不顺她，不知道还得怎么闹呢。

    苏谦阳走过来看到她出神的样子，坐到床沿，“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议亲也不过是几年后的事情。”哪里会没有点私心呢。

    苏谦阳拉着她躺下，笑道，“那就几年之后再想这些，如今想了，明天也不会是三四年后。”

    两个人想的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面，苏谦阳环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道，“朕可不知道，茵茵的舞跳的这么好。”

    “您也没问啊。”耳朵处痒，蒋茹茵躲了躲回道，难道要她没事主动跑他面前跳舞不成。

    她躲，他便逼近，躲到无处可躲了，蒋茹茵侧脸想转头，正对上了他的眼睛，越渐粗重的呼吸声抚面而来，这帐内微妙的变化，两个人都有感觉。

    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了，苏谦阳腾出一手往床边的帷帐上一拉，合上的帷帐遮住了床榻，也遮住了接下来要发生的画面...

    入春天气很好，今年的宫中三月四月虽然没有小选，但这盎然的春意还是让宫中显得生机勃勃，去往景仁宫请安，田婉仪气色依旧很不错，都说她这怀相是儿子，田婉仪听着心里更高兴。

    只是皇后的神情了，看着田婉仪的时候，还隐隐的透着些记挂，她记挂的，是太子府中的太子妃和那侧妃。

    算起来都已经成亲一年多了，太子妃没有音讯，太子侧妃也没有音讯，如今还不到大选，不能选人送去太子府，皇后这心里头别提有多急了。

    早成亲不就为了让太子早日有子嗣么，再隔这么一年，时间就都过去了。

    当初选的时候太子妃和太子侧妃的身体都是很好的，怎么就一直没有消息呢。

    私底下皇后几次派人去太子府看，也知情太子府的侍寝情况，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前来请安的时候她也时常会问及几句，但太深的她也不好过问，所以皇后派人想办法去民间寻了些好的求子方子。

    经由太医看过确实能服用的，再送去太子府让太子妃和太子侧妃服用。

    只是皇后心里总是记挂这这件事，记挂的久了，自己都有些憔悴。

    蒋茹茵几个注意到了皇后的走神，说着说着看着田婉仪就没声了，于是德妃开口道，“娘娘，五月临安城的百花盛会要开始了，咱们宫中是不是也要热闹热闹。”

    皇后回神，听她说这百花盛会，脸上很快浮现了一抹笑意，“说起这个，今年这百花盛宴，大家也可以到场一看。”

    百花盛宴是三年一度的，和其名字一样，主要是赏花，各地养花爱花的人都会把自己觉得最好的花带过来，百花盛宴一共举办七天，到最后两天的时候，还会有百花仙子的选举，选出来的百花仙子，求娶的人可多了。

    听皇后这么一说，金淑仪好奇问，“咱们也可以去看看么。”

    “是啊。”皇后点点头，“最后一天选百花仙子的时候，想去的都能去看看，开春宫中无大事，咱们也可以去凑个趣儿。”

    这就相当于出宫了，众人听着，脸上都有些期盼...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过后就只能现码现更了，大家久等啦~~~

    凉子赶紧去写二更，晚点还要出去o(╯□╰)o，周末，亲们是不是都睡懒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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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    `p`**xc`p``p`**xc`p`宫中既然要准备参加这百花盛宴,礼部那早早就准备起了这件事，本来是民间自己举办的百花盛宴，加入了朝廷后变的更加盛大。

    虽说是从皇后口中听到这件事,但里面多少有皇上的意思,百花盛宴过去都是有众多商户参加出资举办的，朝廷的参与就是给商户们的一种支持，为此，国库中还支出了一笔不少的银子用作最后一天花王和百花仙子选出后的奖励。

    五月十二,百花盛宴正式开始,平宁恳求着要去太子府，顺便出宫去看看这百花盛宴,蒋茹茵这边求不过,她还去了皇上那。

    最终的结果是皇上答应了,让二皇子带着她们先去太子府一趟，再去百花盛宴看看。

    晚上回来的时候平宁就高兴的和蒋茹茵说起百花盛宴的热闹场景，参加花王赛的人，捧着花的都是十三岁到十五岁的俏丽姑娘，一整天那清理出来的街市上都有人游行，临安城的大街市尾那是很大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大台子。

    “好多漂亮的花，二哥也都不认识呢。”平宁还买了好几盆回来，这样的日子里，小摊子的生意也会随之很好，卖糖人的，扎花的，做饼的，蒋茹茵也能想象到那热闹的场景。

    五月十八这日，宫中的人出宫去看百花盛宴。

    大街市尾那空地分隔出了一片是用来安置宫中的人，位置偏高，视野很不错，在下面就是一些请来评审的官员和商户，蒋茹茵她们到的时候，这花王赛刚刚开始，正中间的台子搭起来的花架子，是一个巨大的篮子，篮子上鲜花锦簇，高高的竖在那，四周的空气里洋溢着各种飘香。

    花王赛主要就是各个养花爱花人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拿上来呈现给大家看，有些是手捧上来的，有些要好几个人抬着花盆上来。

    蒋茹茵她们手上也拿到了一个册子，上面记录着出场顺序的花，顺序后面是黏着的一个方形纸片，若是觉得哪个好，哪个是自己心中的花王，那就把小纸片撕了，到时候还有人统计着，不过主要还是看评委席上的人怎么决断。

    册子做的很精致，封面上是烫金上去的牡丹花，翻开边缘上还裁剪处了一些花瓣的痕迹，蒋茹茵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数盆花，这最后一天，剩下参加花王赛的只有三十来个，很快就看过来了。

    册子被收走后，没过多久就是百花仙子选举。

    这才是三年一届百花盛宴的重头戏，这些对参加百花仙子选举的女子要求还很高，容貌端正是基本的，年纪不能超过十五岁，不得小于十三岁，不论贫富，家世须清白，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

    这是许多女子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嫁入世家大院的比较少，世家重视门当户对，但嫁入有钱人家的却很多，看着看台四周坐着的，其中大多数都是有钱的商户，他们对娶妻纳妾的要求没这么高，好看就成，这百花盛宴，无形中也成了他们物色的一个平台。

    德妃低头和蒋茹茵轻声说了一句，“我怎么看这倒像是选花魁。”这些参加百花仙子大赛的女子，虽说穿的不暴露，可在大庭广众中之下表演才艺，怎么看都觉得不重气。

    蒋茹茵接过新递上来的册子，回她，“这可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哪能和选花魁的一样呢。”

    德妃自然知道这些人家世清白，但要是自己家的兄弟要娶一个回去的话，她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我看形式差不多，这些想来参加的，除了为了那不低的奖赏外，肯定还有为别的。”出了名，可能嫁得好。

    蒋茹茵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出生的好的，一路过来都是有安排，无需担心温饱，更不用担心嫁的不好，可出生不好的呢，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去努力，百花盛宴是一个平台，就算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正当情况下，不损人利已的，也没有不对。

    “她们自然是想要有别的。”蒋茹茵笑道，“女子一生，想嫁的好也没什么不对，更何况这其中不少的姑娘，都是专人培养出来参加这百花仙子大赛的。”

    “是呢，民间确有这样的地方，专门收养年纪小，容貌姣好的小姑娘进去，培养起来，教导舞艺，长大了，有些送往各世家做舞伶，有些就可以参加这个。”一旁的严昭仪解释道，“妾身小的时候父亲出行，见到过这样的。”

    那样的遭遇她们是不可能遇到的，德妃唏嘘了一声，“那这些姑娘心中可望天高着。”

    蒋茹茵笑而不语，坐在她们下方的一个贵人惊喜了一声，“，看，开始了！”

    众人的视线转到台上，台子两旁二十来个女子鱼贯而上，先是第一亮相。

    报着名字给众人第一印象后，这二十来个女子退下去，伴随着音乐声响起，一个一个的上台来表演。

    当初大选的时候看过一回选秀，对这表演，蒋茹茵显得兴趣乏然，倒是四周看台上围着的那些人，是不是发出欢呼声。

    尤其是当其中几个面容出众的，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跳舞的弹琴的，还有写字画的，个个都是才艺不凡。

    等这一圈人表演过来，已经是下午了，最后一个下台后，评委席那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蒋茹茵看其中两个辩驳的面红耳赤的，不禁笑颜，这对于男子来说，不是自己中意的女子成为百花仙子，真是一大遗憾事。

    评委席上的人争执不下，其中几个官员便拿着册子前来询问皇后的意见，皇后看了德妃和贤妃一眼，“本宫看的也有些眼花了，实在是选不出，你们怎么看。”

    “妾身看那几个引起哗然的倒不怎么样，男人看女人，和咱们看她们，也不是一个法子，这得怎么选。”德妃不接这茬，蒋茹茵笑着给建议，“娘娘倒不如多说几个，让他们自己选去。”

    皇后点点头，对一旁侍奉着的宫女说了几句，那宫女拿着册子给那前来询问的官员，只见官员脸上一怔，随即拿着册子又回去了...

    最终得了百花仙子名号的，是当初表演时呼声最高的其中一个，容貌才艺自然是一等一的，这女子，在获得百花仙子名号后就会有许多人前去说亲了，能去百花仙子回去，对许多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幸。

    在百花仙子领了不低的奖赏后，蒋茹茵她们先行离场，回到了宫中天色微暗，对进宫以来都没出宫过的不少妃嫔来说，这一趟百花盛宴，可是有趣的很。

    接连几天宫中都有说起这百花盛宴的事，后续影响大概就是这二十来个女子最终花落谁家的消息，说着说着，竟还有人说，在宫中舞伶坊中有看到这二十来个女子中的其中几个。

    有人说就有人去看，看过之后确认了，那二十来个女子中，有五个如今在舞伶坊中。

    宫中舞伶坊中有很多能歌善舞的女子，都是要在宫中有宴会时出场表演的，这些女子大都是小宫女培养起来的，到了一定年纪就可以出宫离开，这样直接从宫外找进来的，并不多见。

    蒋茹茵知道的情况是皇后在她们回宫之前就有打点好的，最终有五个女子愿意到宫中来，不论是出于什么缘故，舞伶坊那因为她们的到来增色不少。

    这几个女子在进行短期的宫规训练后，很快就会在宫中宴会上出现，蒋茹茵只是意外，这些事又不用皇后亲自去做，平日里也都是宫中几个专门的嬷嬷负责这训练，皇后怎么会想到选几个进来呢...

    六月中避暑山庄游园，很快这几个女子就有了表演的机会，今年的避暑山庄游园会，皇上协群臣也去了，其中也跟着几个商户中具有影响力的几个。

    蒋茹茵她们是在戏台子看戏的，舞伶坊有人去表演她也是在事后才知道，那五个女子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表演的时候，其中一个跳着舞险些跌入皇上的怀里，只是被皇上给避让过了，人没来得及站稳，侧着想随着跳舞的动作起身，摔在了侧边的一个官员身上。

    那官员也是个怜惜的性子，你这都摔下来了，我总不能不扶，于是把那姑娘给抱住了，这一抱，得对人家负责啊不是。

    一旁的两个老资格大臣就说得要那官员纳了人家负责，这宫中舞伶坊的可都是清白的姑娘，进来几年后出宫去，虽然年纪长了些，但那可还都是能正正经经嫁人的，这么一搂一抱，姑娘家的清誉可都没了。

    那官员被说的红了脸，他也不想啊，皇上能避开，他总不能眼见着人家摔倒，怎么想到扶一把就成这样的结果了。

    皇上即刻给他做了主，纳了吧，做个妾室还是可以的，若是不愿意，就带回家去给自己跳跳舞助助兴。

    那官员一脸菜色的接下了，家中有母老虎，他就是真喜欢，也不敢纳啊，还是皇上做主的，这下怎么办，放在家中供着呢，碰不敢碰。

    蒋茹茵听完青秋说的，嘴角是掩不去的笑意，看来这几个姑娘，心气儿都不低呢，做别人家的妾室不愿意，还想着进宫，也是，进了宫，这一飞上枝头，可就真成凤凰了...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努力一下，看今天能不能三更。

    回答一下妹子的问题，贵妃的字数应该是在六十万左右，超了也不会太多【咳咳，是预计，这本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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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    第一百十五章

    最终那官员把那舞女带回去是什么结果,蒋茹茵就不得而知了，时入七月，天越来越热了,田婉仪的临盆的日子将近,景仁宫那准备妥当，接生的稳婆和养娘都备齐了，就等着田婉仪顺利生子。

    八月中上下，田婉仪顺利生下一子,取名为哲哥儿,孩子还没有满月呢，皇后娘娘就向皇上请诏封田婉仪为淑妃,但连续几回都被皇上被驳回来了。

    皇上只给田婉仪提了份位至昭容,对于皇后说的淑妃一位迟迟没有答复,还把同样生了皇子的金淑仪提到了昭媛的位置。

    陈奉看着又来到承乾宫的皇后娘娘，心里算着，这应该算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这五皇子都还没满月呢，皇后娘娘几次三番前来和皇上提起要把淑妃位子落实下的事，几次都未果，这不，再有几天就是五皇子满月了，皇后娘娘又过来了。

    请进了承乾宫，陈奉退了出去，皇后看着还在案前忙碌的皇上，十八年夫妻，如今变的这般疏远，究竟是为什么呢。

    苏谦阳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走到了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若是说抬田昭容的事，你还是回去吧。”

    开没开口就拒绝了，皇后脸上也没有多少意外，她只是坐下来给苏谦阳倒了一杯茶，“皇上，淑妃之位悬空多年，总该有着落。”

    “朕还真是不知，皇后你为田昭容上心到这份上。”苏谦阳语气颇冷，“升她作昭容已经是破例了，朕不知道皇后您安的是何心思，一定要把这淑妃的位置定下来，既然如此，朕现在就下诏书，封严昭仪为淑妃，这些年来严昭仪的品德皇后你也应该看在眼里，可有不服。”

    “皇上的话，臣妾怎会有不服。”皇后淡淡的说道，“臣妾只是觉得淑妃之位空了多年，是时候定下来了，严昭仪品德是好，皇上这样的决定也是应当，大公主即将议亲，严昭仪升了淑妃，一定能为大公主寻一门更好的亲事。”有母凭子贵的，自然也有子凭母贵。

    皇后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一听苏谦阳说要把这淑妃的位置定下来了，即刻表示了赞同，这让苏谦阳有些意外，这一个月来皇后这么努力的想给田昭容求个高份位，甚至都鼓动到太后那去了，如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算了？

    自然不会这么算了，皇后继而道，“臣妾身边如今也就四公主，如今四公主大了，也不需要臣妾时时看着，这五皇子，不如就养在臣妾这里吧。”不封淑妃了，昭容的身份，她要把皇子养在自己名下，也不是不可以。

    苏谦阳深看了她一眼，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能把五皇子养在自己名下，就只是这么简单么。

    也许就是这么简单，淑妃的人选定下了，田昭容不能再升份位，五皇子养在皇后这里也放心一些，宫中除非是皇后不想养，一贵三妃之外的妃嫔生的孩子，皇后要养，就没有拒绝的资格。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苏谦阳收回了神色，答应了下来，五皇子给谁养，他并不介意，皇后愿意养，这五皇子的身份还高一点，他和太子年纪差这么多，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皇后自己都不担心，皇上何必要担心呢。

    皇后这是心满意足了，再看皇上，眼神微动，还是开了口，“皇上，媛儿最近想您的很，您有许久不曾去看过她了。”

    用四公主抬起这话题，苏谦阳的神情和缓了些，“朕有空会过去的，你先回去吧。”说完，转身到桌子前看公文。

    从承乾宫离开，皇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其中掺杂着苦涩，十八年夫妻，她对皇上怎么会不了解呢，之所以了解，她才知道，在淑妃和养五皇子之间，皇上绝对是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升田昭容。

    皇上不会在意五皇子的去向，就像皇上不在意田昭容一样，当初皇上也是如此的不在意金淑仪，否则，以金淑仪的资历，又生下二皇子，这淑妃的位子怎么会一直空到今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做什么，皇上总都是不赞同，夫妻间的感情越渐疏远。

    她这个皇后当的累，做好了，是理所当然，做的不好，那都是她的不是，宫规束缚着别人，最大的确实束缚了她。

    苦涩的感觉之外，皇后还有些放心，皇上对诸位皇子的不在意，恰恰证明了他对太子是满意的，等太子府有了太孙，她的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宫中繁华一世，她终究还是赢家，输了皇上又能如何，太皇太后活到今天，凭借的只是皇上么...

    九月中举办五皇子的满月酒宴，田昭容已经独居一宫了，作为五皇子的生母，孩子不能自己养，对她来说是一件比较悲催的事情，但她是从景仁宫里出来的，孩子养在皇后那理所当然，她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也没办法。

    比起她的悲催，这件事却便宜了两个人，严昭仪和金淑仪，如今应该是淑妃和金昭媛了，再加上多了个孩子的皇后，这满月酒宴，撇开了田昭容，还是很热闹的。

    这几件事，没有一件和蒋茹茵有关的，于是她和德妃同坐在一块，看着前面受人恭喜的皇后，品着端上来的甜汤。

    “今天这样的日子，竟然连田昭容的影子都没看到，皇后做的可真够彻底。”德妃对这种明着抢孩子的事略有不齿。

    “那也不至于，是那田昭容，自己月子里没坐好，出了月子就病了，今天没法来。”蒋茹茵看了那前面一眼，回头对德妃说道。

    “还不是被气的，十月怀胎生下个儿子，却不能自己养，能不急么。”月子里落下的病根最不容易好了，德妃看着碗里的汤，哼笑道，“人善被人欺，也是皇上不重视田昭容，若是有半点对田昭容在意的，这孩子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到皇后这里了。”再加上田家并不高的官品，争？拿什么争。

    蒋茹茵轻叹了一声，“对那孩子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身份，可比其他几个皇子都要高了。

    被这么压一筹，德妃不在意，蒋茹茵也不在意，过了一会宫女端了新菜上来，蒋茹茵看大盘子中的炖肉，随着盘子放下的那刻其中的炖肉颤了一下，蒋茹茵忽然胃里泛起一阵的不适。

    坐在她旁边隔了两个位置的金昭容爱吃肉，夹了一些放入碗里正要吃，蒋茹茵闻到了那肉味，那不适感加强，捂住嘴，止不住干呕了一声。

    手剥着脆果的德妃听到她这声音，关切的看着她，“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摆了摆手，“那味道冲的慌。”

    德妃差人去端了温水过来，抚了一下将茹茵的背，“来漱个口。”末了想到什么，低声问她，“可有请脉？”

    蒋茹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摇头，“没呢，应该不会吧。”

    德妃瞪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七老八十，怎么不会了。”抬头看了一下周围，“我看还是等宴会结束了再回去，赶紧请个太医请个脉，糊里糊涂的。”

    如今这里热闹的很，忽然离场，多少会引起注意，蒋茹茵点点头，德妃看金昭容那吃的也差不多了，给蒋茹茵舀了一碗清爽的汤，“你也算是谨慎的人了，怎么这都还不知道呢。”

    蒋茹茵苦笑了一下，这还真不能怪她，这两年她的月事时迟时早，自己都保不准，有几回她自己也觉得是有了，请太医前来看看，也是落空一场，次数一多，她自己都不太上心了，甚至都觉得生完孩子那几年都没怀上，如今应该不会有了，所以这一回迟了几天，也没在意。

    后来上来的几道菜，像是一定要和蒋茹茵作对了，不是粉蒸肉，就是狮子头，还有煲好的鸡汤，香气浓郁的挡都挡不住，蒋茹茵实在闻的难受，拿着帕子抵着嘴，偶尔喝一口温水，德妃那不晓得从哪里拿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的都掰开来，给她放在碟子中，橘子的香气冒出来，清新很多，德妃说的有些得意，“晕车难受，也闻这个。”

    蒋茹茵瞧着她这神情，笑了，德妃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笑，又不是多大年纪的人。”继而压低了声音，“皇上常去你那，这一回，可算是把这群人的嘴给堵住了。”

    蒋茹茵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皇上频繁去往昭阳宫，贤妃娘娘一直没有身孕，这不是霸着皇上么，如今只要有消息，就让她们一个一个都没话说。

    蒋茹茵失笑，“还没确信呢，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又不是没当做娘。”德妃不以为然，“我自然高兴。”她的目光看向皇后处，能让某些人不高兴的事，她都觉得高兴。

    末了，她真心诚意的看着蒋茹茵，“你不是一直再有个孩子么。”

    蒋茹茵侧了侧身遮挡迎面而来的味道，“我何时说了。”

    “不是你说的，那就是平宁说的，每回来宜和宫看阔儿，不止一回和我说起，想再要个弟弟妹妹，我啊，听得都会背了。”

    德妃说着话，熬过了这晚宴，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就吐不止了，一股脑把晚上吃，全都给吐了，吓的许妈妈赶紧去请了太医，青冬赶在太医来之前给蒋茹茵先把了脉搏，脸上一喜，看着脸色微发白的蒋茹茵道，“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到，咳咳。木有存稿，明早的更新会迟一点，九点肯定是来不及写完了，o(╯□╰)o

    大喜哇，茵茵有了！！！！

    感谢：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01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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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    青冬这一把脉,脉象强劲，日子还不短呢。

    蒋茹茵在晚宴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数，如今听青冬这么一说,回报她的,就是从胃里翻涌而上的难受。

    当初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她都没怎么难受，可这一胎，才刚刚怀上反应就如此大，往后的日子,她还有的吐了。

    想罢,蒋茹茵接过青秋递上来的杯子，漱了漱口,吐了之后又喝了点温水,靠在床上休息,胃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但还隐隐泛着难受。

    青秋在旁伺候着，青冬拉着紫烟一块去小厨房里煮粥给蒋茹茵喝，过了一会，许妈妈匆匆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把脉过后，确认了怀有身孕，蒋茹茵拨了拨阻隔开来的帘子，“关太医，这件事，可否先行暂缓几日，等本宫亲自和皇上说。”

    贤妃娘娘要亲自给皇上一个惊喜，这做太医的，自然不会非要遵循着即刻去禀报给皇上皇后听，关太医应了下来，还是嘱咐她道，“娘娘如今反应厉害，切不可拖的太久，必要时应当卧床休息。”

    “有劳关太医了。”许妈妈送了关太医到门口，塞了红包，让冯盎把关太医送出昭阳宫去，回到屋子里，蒋茹茵靠在垫子上，有些困意的眯着眼。

    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已经十岁了，娘娘又有了身孕，许妈妈如何能不开心，帮着蒋茹茵换了睡衣，许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若是难受了，是不是去景仁宫那报一下。”

    蒋茹茵摇摇头，“皇上过两天就回来了，五皇子刚刚满月，等皇上出巡回来再说。”她也不想现在就这么高调的让别人知道她有了身孕的事。

    青冬端了一瓮的粥进来，用菜汁熬煮的，十分清口，盛了一小碗到床前，许妈妈接过那碗，“吃一点再睡，胃里空着难受。”

    蒋茹茵实在是提不起吃东西的**，吃了几口便不想吃了，许妈妈伸手捂了捂她的额头，“那把这粥温着，若是想吃了再吃。”

    点点头躺下了，许妈妈给她盖好被子，不放心她，和青秋一块在屏风后守夜。

    熄了灯后，屋子里点着安神香，蒋茹茵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是一番呕吐，去景仁宫请安的时候，蒋茹茵这脸色还有些微白，索性上妆的厚了一些，景仁宫内又没有什么异样的味道，两天来请安倒是没出什么例外。

    皇后的关注点都在了这满月的五皇子身上，这孩子出生的时候人就不轻，长的十分讨喜，健健康康甚少哭闹，一看就是好养的。

    对于田昭容来说，孩子出生她都没看过几眼，一下就被抱走了，就像没生过一样，面上看不出，心里能好受到哪里去呢。

    皇上比蒋茹茵预计的早了一天回来。

    傍晚的时候来了昭阳宫，蒋茹茵刚午睡醒来没多久，正喝着青冬端来的汤，苏谦阳进来也盛了一碗，喝了两口就觉得味道不对了，抬起头看她，“你口味变了么，怎么淡了许多。”

    蒋茹茵轻笑了声，“如今不能吃太重口的。”

    苏谦阳没理解过来，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呢，伸手在她额头和脸颊上贴了一下，“哪里不舒服，请太医过来看看。”

    “臣妾没有不舒服呢，不过臣妾这里倒是有个好消息想告诉皇上。”他不止一次提起来想让自己再生一个，如今真的有了，蒋茹茵下意识的就想要第一个和他分享这消息。

    看着她故意卖关子，苏谦阳失笑，“什么好消息。”

    刚要开口，平宁和容哥儿过来请安了，规规矩矩的请了安，习惯性的要往蒋茹茵怀里靠，一旁的许妈妈出声提醒，“公主，现在可不能再这么靠着娘娘了。”

    六双眸子看向了许妈妈，平宁疑惑，“为什么不能。”容哥儿同样疑惑，姐姐都是这么往母妃怀里靠的，难道母妃病了。

    苏谦阳从许妈妈身上收回视线，再落到蒋茹茵身上，不由的往下瞥了瞥，他似乎是知道了一点什么。

    许妈妈看了蒋茹茵一眼，平宁锲而不舍，转而问蒋茹茵，“为什么不能靠了，母妃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无奈的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拿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腹部靠，“你靠着，可挤到你弟弟妹妹了。”

    平宁摸了摸蒋茹茵平坦的小腹，兴奋的看着蒋茹茵，“母妃，我又要做姐姐了么！”

    蒋茹茵点点头，话还没说呢，平宁就走到苏谦阳面前，高兴道，“父皇，我要做姐姐了，我要有小弟弟了。”

    苏谦阳起初没缓过来，看着平宁那高兴的样子，笑了，余下的什么感慨也都只能留到私底下去，如今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苏谦阳哪能不镇定，故意虎着脸告诫她，“知道要做姐姐了，今后可不能顽皮了。”

    平宁捱到他身旁，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调皮。”

    说完，又是一脸的开心，“以后我可以陪他玩，四弟长大了就没有小时候这么可爱了。”和自己弟弟一样，长大了就一本正经的，还会反过来教训她呢。

    蒋茹茵哭笑不得，感情在她眼里，这弟弟们都是小的时候任她摆布最好玩了，长大了不主见了就都不可爱...

    因为平宁打这一茬，蒋茹茵这惊喜是没给成，晚膳后差他们早早回去睡了。

    回到了内屋，蒋茹茵胃里闹腾着不舒服，在洗漱间里难受的吐，苏谦阳要进去，蒋茹茵关紧着门不让他看。

    过了好一会，蒋茹茵舒服些了，漱口后休息了一下，这才开门，撞见他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碍事，过了这两个月就好了。”

    这安慰对苏谦阳没起多大的效果，她脸色都还苍白着，“你怀平宁的时候可没这么大的反应。”

    回到了床榻上，蒋茹茵靠下，终于没这么难受了，“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臣妾都没怎么难受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怀上一胎不容易，这安安稳稳要生下他，头几个月也不容易。

    苏谦阳不放心，“请太医看一下。”

    蒋茹茵拉住了他，嗔了他一眼，“哪有吐一吐就请太医过来的，那臣妾一天吐三回，太医得随身伺候着了，不得让人笑话。”

    此时才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苏谦阳才有时间好好看看她。

    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她靠的舒服些，苏谦阳捏了一下她的腰，笑道，“好像胖了。”

    蒋茹茵怒目的回瞪他，苏谦阳脸上的笑意更甚，握紧了被子底下她的手，下巴抵在了她的发丝间，嗅着那香气，半响，“茵茵，朕很高兴。”

    听着他那饱含深意的话语，蒋茹茵背对他的脸上一抹莞尔，话说，她也很高兴呢。

    “你给了朕一个大惊喜。”又过了一会，苏谦阳开口道，想起了什么，语气里一些笑意，“你要和朕分享的好消息，是不是这个。”

    再被他问起来，蒋茹茵有些不想说了，苏谦阳让她侧靠着，非要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耳根后都有些泛红了，“你是不是想第一个告诉朕这个消息。”

    他的脸上有因为猜想到的雀跃，掩盖不去的笑意，握着她的大手慢慢的把她握成拳的手分开来，中指轻轻的触着她的手心，蒋茹茵怕痒，一躲，苏谦阳追了上去，蒋茹茵终于求饶，“是您的孩子，当然是第一个和皇上您分享了。”

    “只是因为这样。”苏谦阳低头看着她，这得知她有身孕的当下还没这么有感触，两个孩子走了，两个人独处了，苏谦阳这感觉越来越浓烈。

    不是他一个人期盼的，她也期盼着再有一个孩子，她也同样高兴着，急着和他分享这件事，当两个人都对这件事抱着期待的时候，两颗心的距离才会更接近，苏谦阳享受这越来越靠近的感觉，就是这一条路，已经寻找到了出路，快要走到终点了的感觉。

    蒋茹茵最怕的就是他抛出这样的问题来，她总是要想上一番才知道怎么回答，皇上的性子就是如此，问了就要知道令他满意的，有些问题蒋茹茵能够从容应对，有些问题，她却会失措。

    “皇上不是一直想再有个孩子么，臣妾自然要第一个和您分享了。”蒋茹茵靠着他喃喃道，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她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习惯了他时常在身边的感觉，也习惯了他把昭阳宫当做家，更习惯了他时不时对自己无形的纵容和娇惯。

    时间越长，她就越不想放开这些东西。

    搂着她的双手更紧，耳畔是他又一声重叹，“茵茵，朕真的很高兴。”比你当初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都高兴。

    蒋茹茵轻轻嗯了一声，忽然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贤妃有身孕的消息在第二天再请太医之后在宫中传开来了，这一天早上，蒋茹茵没去景仁宫请安，起床之后就吐的厉害。

    皇上那赏了很多东西下来，比起当初田昭容有身孕，显然蒋茹茵的这胎更受皇上关注。

    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都送了东西过来，宫中有一子一女的只有皇后和贤妃，前几天皇后刚抱养了田昭容的孩子，这边贤妃就有身孕了。

    一个是自己亲生的，一个只是抱养的，这让别人看着，都觉得微妙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久等啦，早上比较忙~~~下午四点更新~凉子去码字~不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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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

﻿    景仁宫内,皇后吩咐完事情，让何嬷嬷把该送去昭阳宫的东西都送过去，养娘那把睡醒了的五皇子抱过来给她看。

    皇后接过养娘手中的孩子,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又重了不少，睡醒吃过奶，精神的很，皇后抱他了,就知道眼睛往她这里看,嘴巴一动一动。

    皇后的神情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张开嘴就想吃,皇后笑了,“这么馋，以后可是要成小胖子喽。”

    何嬷嬷回来，说起了外头听到的，有些不平，“娘娘，这贤妃怀个身孕，声势大的，都骄傲上天了。”

    皇后逗着五皇子，对五皇子啊了一声，“她自然骄傲了，这年纪怀个孩子也不容易，本宫想怀都没机会，声势大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娘娘，这些人可拿您抱养五皇子说事。”何嬷嬷对皇后抱养了五皇子还这么用心养着这件事十分费解，这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抓起来，宫规怎么写，就怎么罚。”皇后抬起头看何嬷嬷，“嬷嬷，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沉不住气儿了，皇上宠着贤妃，她有了身孕自然是重视的很，这如今三个月都没过，留得住留不住还是个问题，留住了，是男是女还不知呢。”

    “奴婢只是替娘娘不值啊。”当初刚刚大婚时候，皇上和皇后感情多好，生下太子之后更是和睦，尽管太子身体不好，皇上依旧还是很喜欢太子，可如今呢，一月中初一十五在景仁宫，平日里没事都不多来一回，那些翻牌形同虚设，皇上去的最多的就是昭阳宫。

    “有什么不值的。”皇后亲了亲五皇子，嘴角一抹笑意，“她再厉害，皇上再宠她，还能废了本宫不成，将来这天下还是循儿的，这一切，本宫也觉得值了，至于哲儿么，自然是要帮着哥哥把这天下坐稳了，是不是，乖孩子。”皇后逗着五皇子，听到他啊了一声，脸上笑意更甚。

    抱养了田昭容的孩子，就是为了养大给太子做助力，皇后不担心贤妃这一胎生下的是男是女，即便是个儿子，和太子年纪差这么多，她又何须担心。

    若是担心贤妃更受宠，现在还不够么，再多一点，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皇后已经开始想退路了，五皇子，还有太子府中的子嗣问题，对于贤妃怀孕，是男是女，都远没有太子府中太子妃和侧妃到现在都没有音讯来着让她重视...

    昭阳宫内，蒋茹茵这安胎的日子，并不安稳，就是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清晨起来还没吃东西，蒋茹茵就得先吐上一回，白天又是不定时的难受，青冬煮了不少东西都没什么效果，许妈妈说的民间止吐好方子，到了蒋茹茵这里，统统都失效了。

    吃下去的东西要吐出来，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蒋茹茵不但没胖，反而瘦了。

    临近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快要下雪，屋子里早就点起了暖盆子，许妈妈怕开了窗冷风吹进来蒋茹茵会受寒，特地在内屋的窗户上隔了一层纱来挡着风又能透气。

    头三月孕吐还没过去，蒋茹茵有些恹恹的靠在卧榻上，现在闻到点什么冲鼻的都不行。

    青冬端了做好的止吐汤过来，蒋茹茵过去不太爱生姜的味道，这两个月却对这东西情有独钟，幸好生姜能止吐，青冬就在菜里汤里多添了重味，蒋茹茵的胃口也能好一些。

    喝了小半杯蒋茹茵喝不下了，许妈妈给她松了松后面的靠垫，“睡一会，睡一会就舒服了。”

    蒋茹茵躺下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睁开眼，皇上就坐在卧榻旁，一手摸着她的脸颊。

    “皇上您怎么来了。”蒋茹茵坐起来，一觉睡醒，像没睡过一样，还是困。

    “朕过来看看你。”苏谦阳往里侧坐了坐，蒋茹茵打了个哈欠，迷蒙的看着他，半响，“皇上您怎么这时候过来。”

    那语气像是压根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问了一遍了，苏谦阳失笑，蒋茹茵还一脸不解。

    “快下雪了。”苏谦阳给她把被子掖好，“本来想等你身子好一些，就带你出去看雪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臣妾打开窗子就能看到了。”蒋茹茵顿了一会才回答他，如今记性也不好了，反应也慢了，蒋茹茵不禁悲从中来，靠着他看着已经有些显怀的小腹，之前精神多好，现在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苏谦阳看她还是恹恹的，让她躺下来继续休息，摸了摸她的额头，“睡吧，再睡一会，醒来精神就好了。”

    看着蒋茹茵睡着，苏谦阳这才离开昭阳宫，回到承乾宫后，苏谦阳思来想去，宣了平王进宫来...

    是亲堂弟，关系也不一般，平日的苏谦阳有事也都是找他的，别人抹不开面子，这弟弟倒是不会，所以苏谦默进来坐下没多久，苏谦阳直接问他，平王妃有身孕的时候吐的厉害了，是吃的什么止吐的。

    苏谦默先是一愣，这还是他的皇帝堂哥么，继而想起自己家里的宝贝娘子，“生老大的时候都没怎么难受，生二小子的时候反应不小，宫中请去的太医都没什么用，还是吟欢她自己派人去外面找来的方子。”说起能干又漂亮的娘子，苏谦默语气里都透着骄傲啊。

    苏谦阳一听，一脸正色，“你把方子拿进宫来给朕。”

    苏谦默眉宇一挑，如今宫中好像就贤妃有身孕吧，贤妃娘娘又救过自家娘子，看着堂哥转了性的模样，苏谦默决定不点破，回去和娘子钻被窝分享就好。

    遂，苏谦默同样是一脸正色的点头，“好，臣明日就送进宫来。”

    一旁的陈奉对此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定王爷是妻奴，朝野上下都知道，为什么呢，定王爷为此引以为豪啊，他就是这么招摇过市的告诉所有人，他就宠着平王妃了。

    如今皇上还求教定王爷，陈奉心中对皇上的印象，有什么地方出现了崩裂。

    皇上和定王爷还能用如此正经郑重的口气，商量公事一样说这件事，这才令人佩服啊。

    苏谦阳是不知道陈奉怎么想的，也没去想自己的堂弟怎么看他，得知有好的方子，他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蒋茹茵难受的样子，他这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行了，你赶紧回去拿方子，快一点的话，晚上就给朕送进宫来。”说完了这事，苏谦阳直接赶人，苏谦默脸上一抹揶揄，闪过之后也没说什么，出宫回平王府去了。

    一路上苏谦默还正经着呢，回到了平王府见到了顾吟欢，这神情里无一不显露出‘娘子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快点问我’。

    顾吟欢正给小儿子说这事，见他这风尘仆仆的进来，催促他去洗个手洗个脸再进来。

    等他从洗漱间里出来，小儿子瀚哥儿已经趴在顾吟欢怀里不肯下来了，一面还瞪着他，示威呢。

    这样的戏码一天要上演好几次，顾吟欢习惯了，只见苏谦默一把拎起儿子交给了一旁的奶娘，正色吩咐，“带他去睡觉，没睡够一个时辰不许回来。”说罢，拉着顾吟欢进了内室。

    屋外喊娘的声音远去，苏谦默满意的抱着顾吟欢，“本王刚才要说什么来着，皇上叫我进宫去，就是为了问你孕吐的时候吃的是什么方子。”

    顾吟欢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诧异道，“替蒋姐姐问的？”

    苏谦默点点头，“听他那口气，似乎人都消瘦了不少，比你那时候严重。”

    顾吟欢推了他一把，“我去取来，那你还不快送进宫去！”

    苏谦默搂着她不撒手，嘟囔道，“急什么，又不差这一天，我说了明早送过去，再说了，让他急一急也是好的，还从没见过皇上这样，吐一吐又不会吐死人。”

    “......”顾吟欢瞪了他一眼，“你不去，那我亲自给蒋姐姐送过去！”

    苏谦默立马把她拉了回来，“宫中再不济，法子还是有的，不差这一天，你让皇上急一急，这不是对贤妃的重视么。”

    什么歪理！

    顾吟欢被他抱的不动弹，是啊，什么时候说过自己相公是个好人了，过去他是个混世小霸王，现在不也是，儿子的醋都吃，皇上那，他能买账成这样已经很给面子了，要他立刻送进宫去，还真不可能。

    顾吟欢默声了一会，半响，她柔柔的喊了苏谦默一声，“相公。”

    苏谦默应了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嗯，天色正暗，这样的天气，真的好合适做点什么呢。

    没等他伸手解顾吟欢的扣子，顾吟欢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做梦老是梦到母亲病了，过两年回顾府去看母亲，我打算再多住些日子。”

    苏谦默警觉，“多住多久。”

    顾吟欢摸了摸他的脸，“十天半月吧，母亲一个人在家，我想多陪陪他，昊儿已经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翰儿就需要相公您多担待些，我就不带他去了。”

    “不行！”苏谦默一口否决，“就去三天，多一天都不行，还有，那臭小子也带走!”

    顾吟欢委屈的看着他，苏谦默被她盯得没了法，无奈道，“我晚上进宫拿过去。”

    顾吟欢不做声，良久，苏谦默脸色一垮，“好好好，我现在就进宫去，你不许再提多住几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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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    不过隔了两个时辰,承乾宫那很快就收到了平王爷送去的方子，那都是平王妃当初用过的，给太医看过后苏谦阳差陈奉送去了昭阳宫。

    蒋茹茵看着这几张方子,心里几番滋味,一旁的青冬也没见过这几个方子，“陈公公说是皇上向平王爷求的呢，平王妃真能寻。”知道药理的人一看这方子就知道搭配的绝妙。

    “是皇上亲口向平王爷求的？”蒋茹茵顿了顿，开口问冯盎。

    “陈公公是这么说的,皇上召了平王爷进宫,问平王爷讨教了如何给娘娘止吐的方子。”

    听着，蒋茹茵莞尔,皇上竟然还能拉的下脸和平王爷问这个,抬头看冯盎,“皇上还说了什么。”

    “陈公公带话来，临近年末事务繁忙，这几天就先不过来了，让娘娘您好好休息。”

    蒋茹茵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青冬，你去做几个皇上爱吃的点心，让冯盎送去承乾宫给皇上。”

    青冬和冯盎出去了。

    很快做好了点心让冯盎送去了承乾宫，去的路上天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地上很快就不见了，夜里的路安静的很，几个路过的小宫女发出了几声惊呼，轻喊着下雪了，从冯盎身边跑过，他快步走向承乾宫，到了门口把食盒交给陈奉。

    两个太监因为皇上去昭阳宫的频繁，也混的挺熟，陈奉接过了食盒，冯盎有意打听了一句，又邀请陈奉值空的时候一块喝个酒吃狗肉暖身子，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青冬就把那几个方子试了试。

    不知是这孕吐的时间差不多过去了，还是这方子的奇效，到了十二月中，蒋茹茵就没这么难受了。

    今年宫里的事她都能够偷闲，德妃还来过两趟和她说起这些事，明年大选，皇后娘娘特别的上心，这一上心，她这边的事就多了。

    说完了，心里舒坦些，德妃问起了她的近况，“这两天气色好了不少，前几回来看你，都觉得你这是受罪呢。”

    蒋茹茵笑了笑，最初几天难受着，后来也就习惯了，人确实瘦了一些，但是太医说孩子没问题，这些也让她觉得值得。

    看德妃最近也都像是瘦了一圈的样子，蒋茹茵关切道，“最近你也多注意休息，宫中事多，能让别人去做的，你也就放手好了。”

    “我这哪里是为宫中这点事操心的。”德妃嗤了一声，“得，你早晚也会知道，就是张家那点事，我那二弟媳不是生了一个女儿后身子不好，没有再生么，最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抱着女儿哭说对不起我二弟，要给他纳妾呢。”为此张夫人进宫都和德妃说起来都快愁死了，张夫人就是个直性子，她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要求哪个儿媳妇非要生出儿子来，这么一闹腾，说的张夫人这做婆婆的该多恶毒。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张家这点事闹出来了，别人当笑话看，对蒋茹茵来说，当初蒋家那点事，拿出来还不是给别人当笑料。

    “许是听说了什么。”蒋茹茵让青秋给她换了一杯茶，安慰她。“你也别为这事操心了。”

    “自然是听说了什么，否则好好的日子不过，也不知道听了哪个嘴碎的说，三弟这接连两个儿子了，大哥也都是有两个儿子，唯独二弟这只出了一个女儿，她自己看不过眼自己，难道张家一大家子都得跟着配合她难受不成，要我说，再这么闹，休了得了，她不是觉得心中有愧么，庶子有什么用，生了嫡子才名正言顺，直接和离了让我二弟再娶一个，就够贤能！”

    蒋茹茵笑瞪着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摊上德妃这样的性子，还真是没的在那作，一作她就直接不给你台阶下，作死得了，干脆。

    “这话也轮不到我开口，母亲那自会说。”德妃哼了一声，“用不了几天，这临安城就该看我们张家的笑话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张家二少夫人团团着替丈夫选貌美小妾想生个儿子，这么贤能的名声，哪能不传呢。

    蒋茹茵不予以发表任何意见，张家这点事，都不及蒋家发生的那些事。

    听德妃说起自己弟妹的事，蒋茹茵就想起被休了的二婶，当初祖父做主，在那参本过去一些日子后直接一封休书让二叔把二婶休了，但是把人送回李家后，李家这又把人送还回来了，都这把年纪了，直接休了已经够丢脸了，还要送回李家，这不是让李家脸上无光么，将来这李家的姑娘还怎么说亲出嫁呢。

    于是那李家的老爷直接来求祖父了，看在三个堂妹的份上，别把这事做的太难堪，休书都写了，人就别送回去了。

    按理来说休书都写了，就没理由留在蒋家了，但三个堂妹都是哭着回来求的，祖父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堪，和李家商量之下，蒋家不能留，李家也不能留，对外说了个身子不适送离临安城养病的理由，把二婶直接送去临安城外附近的一座尼姑庵里修行了。

    这件事，知情的人都是知情蒋家二夫人犯了七处中的罪被蒋家休了，为了颜面着想两家人私下里这么约的，不知情的么，自然是因为蒋家二夫人病了。

    德妃说完了，看着蒋茹茵有些不好意思，“找你老说些不开心的。”

    “说完你心里就舒服了，憋着岂不是更不开心。”蒋茹茵摇摇头，在这宫中，能有个这样让自己随意说话的人存在，已经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了，德妃愿意和她说，她自然愿意听。

    “你说的对。”半响，德妃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祭祀将近，这几天也偷不了闲。”

    蒋茹茵让青秋送德妃出去，轻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有，谁家都没的例外…

    转眼十二月底，先皇八年祭，蒋茹茵因有着身子，虽然免去了跪拜，但人还是得到的。

    已经跟随着皇子离宫的太妃也要回宫祭拜，到这一天，大雪飘着，宫中祭庙里和尚诵经声齐响。

    蒋茹茵站的位置避风，不远处皇上接过大师手中的香跪拜，之后由大师接过插回香炉子中，继而就是众妃嫔在祭庙外的跪拜。

    几个过去先帝的老妃嫔，此时伴随着和尚那带着些凄哀的诵经声，都低低的哭了起来，那哭声是真切，先帝一去，这日子，真的不像是日子了。

    从祭庙里回到昭阳宫，昭阳宫上下也是喜庆一片，屋檐下的灯笼统统换过新的，大雪覆盖了院子，那就在枝头上抖落些雪，放上手扎的纸花，大朵的坠在枝头上，漂亮的像是真的。

    一到快过年时，这宫和宫之间进进出出的也多，别宫往昭阳宫送东西来，昭阳宫也得往外送年礼，这一来一去，临了年前最后几天，时不时都能听到外面报着哪一宫的人前来。

    孙嬷嬷拿进来一份册子给蒋茹茵，翻开来是平宁收到的东西，这有皇子公主们相互送的，也有平宁在太学院里认识的一些世家小姐们往来送的，到了她这年纪，适当的交际非常必要，蒋茹茵看到最后问孙嬷嬷，“平宁怎么回的。”

    孙嬷嬷又拿出了一份册子，“这是公主拟的回礼单子，说要先给娘娘您过目，若是妥当了，这就安排下去。”

    蒋茹茵看下来，脸上一抹欣慰，“就按这办吧。”相较于收到的，回的很恰当，没有过度彰显公主的富贵，也没有低了身份。

    孙嬷嬷拿着册子出去了，还有几天的功夫，得赶紧准备好了回出去，蒋茹茵有些懒的靠在靠垫上，如今是不能眯眼，一眯眼她就会睡着。

    夜里苏谦阳过来，陪着她说了会话，两个人不能同床睡着，有时候苏谦阳睡在内屋子另外的床榻上，有时候就回去承乾宫，这些天下雪，苏谦阳来了，都是留宿在昭阳宫的。

    两天后，大年三十。

    宫中团圆宴席，诸位皇亲国戚都是要在宫中过这个年，下雪天外面是摆不了什么席位的，大殿之中歌舞升平，热闹的很。

    蒋茹茵吃的不多，如今少吃多餐了，下午睡醒的时候吃了一些，到了晚宴，一下又没了胃口。

    看一会歌舞，蒋茹茵差人把自己桌子面前几个菜都撤掉，身后的青冬拎着一个食盒上来，打开来，替换了那几盘子的菜，低声告诉她，“陈公公刚刚送过来的，说是您如今口味变了，皇上怕您吃不惯这晚宴，给您准备的。”

    都是她这些日子比较爱吃的几个菜，一旁的淑妃看了这一眼，笑道，“是得额外准备着菜，否则这里的东西，吃进去没有一样觉得有胃口的。”

    蒋茹茵笑了笑，现在口味变动的大，油腻重口的依旧不爱吃，闻的多了还是会难受，她本来嘴就刁，如今更是难伺候。

    吃了一些后，台子上的表演从歌舞到了马戏，看完这半个时辰，就能去殿外看烟火了。

    尽管是到了睡觉的时辰，不过这殿中人声鼎沸的，倒也不显得倦。

    半个时辰后众人到了殿门口，从这看出去，就能看到刚刚开始放起来的烟火，到子时，烟火足足要放一个时辰，响声震天了，来年必定又是一个好年。

    一个宫女走过来和青冬说了几句话，青冬到蒋茹茵身旁，“娘娘，平王妃邀请您去前边阁楼上看烟火呢。”还有平王妃的手帕子作信物。

    蒋茹茵远看了一下，前面一些阁楼都已经点了灯，那里视野比殿前的好，遂点点头，“过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凉子加油码字去鸟~~~争取有三更~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122:49:00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116:16:34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116: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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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    `p`**xc`p``p`**xc`p`青冬和青秋随着蒋茹茵一块前去阁楼那,路上来往的人还挺多，那宫女带着她们到了那阁楼前，“贤妃娘娘,定王妃就在楼上等您呢。”

    带着青冬和青秋走上去,到了阁楼上，揭过阻隔的纱幔，蒋茹茵没有看到顾吟欢，心生疑惑,蒋茹茵正想让青冬下去叫那宫女上来看看,楼下那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继而是从楼下往上的脚步声。

    蒋茹茵看着那上来的楼梯扶手处,一抹身影出现,却不是顾吟欢。

    许容华走上了阁楼,笑眯眯的看着她，“贤妃娘娘，您可久等了。”

    吟欢约她过来的，还有她的帕子做信物，如今前来的却是许容华，蒋茹茵脸色一沉，“平王妃人呢！”

    许容华走过了她旁边，到窗边站着，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蒋茹茵会走，看一眼远处漫天的烟火，“平王妃和贤妃真是姐妹情深，一点都没让妾身失望。”否则，怎么能走进这套里来呢。

    “你把她怎么了！”

    “那是平王妃啊，妾身怎么敢把她怎么了，贤妃娘娘，您是不是该担心一下您自己的安危。”许容华回头看她，视线往下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一抹羡煞，“贤妃娘娘真是好运气，又怀上了皇嗣，皇上一定很高兴。”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蒋茹茵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听许容华的意思，这似乎是借着她手骗了平王妃，又借着平王妃之手，把她骗到了这里来。

    从许容华当初进潜邸开始，她就处处针对这蒋茹茵，如今再来这一出，平王妃那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蒋茹茵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许容华轻轻的敲了敲窗框子，说的有些迷惘，“今天这样热闹的日子，缺了一个人，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青冬和青秋两个人把蒋茹茵护了起来，许容华看她们紧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只是请贤妃娘娘过来这地方赏烟火，顺便聊一聊，这些年贤妃娘娘过的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蒋茹茵眉头微皱，“请本宫过来赏烟火，何必要借平王妃之手，你有什么话要说的，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爽快。”许容华即刻接上她的话，“把东西送上来！”

    说罢，阁楼小别间里走出两个宫女，一个宫女手中端了一个盘子，盘中一个小碗，里面是黑漆漆的药。

    那宫女把药放在了蒋茹茵前面的小桌子上，许容华指着那碗药道，“还请贤妃娘娘喝了它，喝了它，就可以离开了。”

    那碗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蒋茹茵胃里一阵不适，捂嘴避过，许容华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下药，“贤妃娘娘，这是一碗堕胎药，喝了之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身子了。”

    真的是疯了！

    蒋茹茵看着她，“这么明目张胆的谋害皇嗣，你还真是不要命。”

    “哪里比得过贤妃娘娘，谋害皇嗣这罪名，怎么也得您在我前头站着。”许容华哼笑了一声，“能不要一个，现在这个不要，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看向青冬和青秋，“别想着去通知谁来救你们主子，你们这一走，谁来保护你们主子。”

    蒋茹茵心一沉，许容华知道些什么。

    脑海中闪过许容华做的种种，似乎都和定王爷脱离不了干系，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不就是假扮宫女去青玄宫看定王爷的事，她小产的事二哥是知道的，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定王爷就去过蒋府，当时二哥不确定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如今看来，他是都听到了。

    “许容华，即便是本宫不求救，半个时辰后也会有人来找本宫，平王爷还等着接平王妃回平王府去，你能藏她多久，把本宫骗到此处还想让本宫喝下堕胎药，你真以为这皇宫是你只手遮天的地方了。”蒋茹茵冷冷的看着她，用孩子来威胁她，也得说出去有人信才行，她蒋茹茵还需要受她胁迫。

    “那是因为你没资格留这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过的这么舒坦。”许容华见她不从，脸上笑意全无，几乎是恨恨的看着她，“今天这样的日子，定王爷还关在青玄宫内呢，凭什么你安然无恙的怀着孩子受皇上宠爱，他关在这地方□□年，暗无天日，你却在昭阳宫里过的顺风顺水，蒋茹茵，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心有愧疚么！你不觉得对不起他么！”

    又是定王爷。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厌倦，看着她说的激动，“那与你又有何干，既然定王爷什么话都没说，你许容华作为皇上的妃子，在这里为定王爷叫屈，你又有什么资格。”

    “你懂什么。”许容华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蒋茹茵，“你这样的人只会会你自己着想，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懂什么叫□□。”

    蒋茹茵笑了，“那你这样就是爱了么，为了这个字去伤害无辜的人，还理直气壮的说你这是爱，你有为别人考虑么。”

    “你闭嘴！”似乎是被说到了痛处，许容华狰狞着神情冲着蒋茹茵大喊了一声，“你根本不懂，拖延时间是么，跟你废话这么多，来人，把她抓好了，你自己不愿意喝，那就我喂你。”

    又走出两个宫女，四个人朝着蒋茹茵她们走过来，青冬把蒋茹茵护在了身后，朝着那四个人呵斥，“你们敢，都不要命了是不是，贤妃娘娘真有个意外，出了这个门，你们都没有活路！”

    “笑话，我养的人还能被你这一两句话给影响么。”许容华端起药，示意那几个宫女赶紧把人制住了，青冬护着蒋茹茵，青秋很轻松的就制住了其中两个，把过来的宫女直接往许容华的方向推，许容华一避让，那宫女还是撞到了她手中的碗，碗掉在了地上，堕胎药撒了一地。

    许容华脸上一狠，直接拔出了一把匕首往青秋身上刺，青秋避闪不及，手臂一挡，中了一刀。

    青秋往后退的时候撞到了一旁的桌子，腰身刺痛，险些瘫软倒地。

    许容华没有再对她动手，直接让还有两个宫女去抓青冬，青冬的身手没有青秋好，许容华很快就到蒋茹茵面前，拿着刀抵在她的下巴上，匕首的刀尖一下就戳破了她的皮肤，血珠子渗了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许容华见没人敢动了，到蒋茹茵身后把匕首挪向了她的脖子，“既然你不肯喝药，不如连着孩子一块死了，那也干脆。”

    许容华直接把她往窗边拉，底下是厚厚大雪堆积的花坛，许容华强迫蒋茹茵往下看，轻笑着说道，“只要你掉下去了，可不是我杀的你。”

    蒋茹茵微弓着身子护住肚子，寒风吹着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几乎是笑疯了的许容华，“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许容华看站不起来的青秋，再看已经被制住的青冬，“也好，让你死的明白。”

    许容华开始讲起了她第一次遇见定王爷的情形，那时候她跟着嫡姐一块进宫来看太皇太后，在花园里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被他迷住了。

    后来太皇太后赐婚，把嫡姐许配给他，她虽然好想嫁给他，但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没这个资格，所以她就想着，能够嫁给他做侧妃也很好，即便只是个妾，她都愿意。

    她一直以为姐姐和定王过的很幸福，直到她去封地看姐姐，才知道定王爷和姐姐根本只是面上的功夫，甚至都还没有圆房。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原因，问姐姐也都是什么不说，她心里燃起了希望，很想就在这里把自己交托给他，只要能陪着他，在他身边就好。

    直到那一次定王爷喝醉酒，她进了他的屋子，却听他叫了一夜蒋茹茵的名字，酒醉中他说了太多的话，说了很多关于蒋家大小姐的事情。

    “你凭什么能获得王爷的心，我为了他能够顺利谋反，我回临安城选秀，进了太子府，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就只记得你。”许容华低头看蒋茹茵，喃喃着，“是因为你这张脸么。”说着，拿起刀子竟想要往蒋茹茵的脸上划去。

    青冬挣扎着，“不要！”

    忽然窗户下那传来了呵斥声，“许容华，你还不快住手！”

    转头看去，皇上和皇后，平王爷扶着平王妃，还有几位妃子，好多的侍卫，都站在下面，出声的正是皇上。

    “来的可真是及时啊。”许容华的刀还停在蒋茹茵的脸上，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她扫过皇上，扫过皇后，扫过所有人，对蒋茹茵说道，“平王妃的运气真是不错，这样都能让她逃出来，贤妃娘娘，看来你的运气是不够好了。”

    许容华听到楼下门口那的开锁声，呵呵的笑着，“看来是骑虎难下，人都来了，若是死了确实可惜，你刚刚看到皇上担心的样子没。”那笑声着了魔的疯狂，阶梯那传来了许多人急促上楼的声音，许容华啪一声关上了窗户，让蒋茹茵转身正对着阶梯上来的方向，匕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笑看着，在她耳边低声道，“皇上刚才那担心的样子，可真是第一次看到呢，你猜，要是皇上知道定王爷为你做过些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o(╯□╰)o，不是皇后~~~~是一直作着终于要作死了的许容华妹子~

    一早好不容易回一条评论，结果，晋江就给我抽没了，摔！

    在这里顺便回一下

    1.除了太子之外，其实所有的皇子皇上都不亲近，公主可以宠，反正要嫁人，宠了哪个皇子，首先朝堂上就不乐意了，关于让容哥儿继位这件事，皇上做不了主，太子是嫡长子，理所当然，再者太子也不是没担当的人，要是皇上想让废太子，太皇太后，太后，朝中大臣首先就炮轰他了

    2.一般情况下，不喜欢这个女人，讨厌她，不想她有孩子才会避子，皇上喜欢的，没有理由让她没孩子，要知道，皇上驾崩后，没有孩子的妃子，处境都很悲催，更何况皇家子嗣单薄，黄桑肿么可能自己让茵茵避子

    3.平宁其实就是皇上重视茵茵从而偏袒的例子，皇上对平宁的宠爱，嫡出的四公主如何的比不上，爱屋及乌嘛，看茵茵顺眼，她闺女也各种喜欢~

    让咱们容哥儿在默默中强大起来吧~~~【不准打我脸！！！！】

    凉子码三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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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

﻿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就上来了，皇上随后出现在楼梯口那，看到许容华这么挟持着蒋茹茵,脸上一抹怒意,\“许容华，还不快放开贤妃。\“

    楼梯那又一阵响动，皇后和平王也走了上来，阁楼上顿时显的有些拥挤,许容华看着众人,最终实现落在了苏谦阳身上，忽然问了一句,\“皇上您会为你心爱的人连性命都不顾么。\“

    忽然来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怔,许容华问的极认真，认真到说完后就这么看着苏谦阳，见他不回答，又重复的问一遍，\“皇上您会吗？\“

    苏谦阳沉着脸，\“放开贤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许容华收紧了几分手上的匕首，\“妾身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皇上，您怎么还不回答。\“从她纵火救定王出去他都不愿意离开，到姐姐为了保护她畏罪自杀，她早就不在意这条命了。

    眼看着许容华的匕首越收越紧，一旁的皇后出言劝道，\“许容华，有什么事非要这样，贤妃这还怀有身孕，你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孰料许容华并不买她的账，\“皇后您不是期盼着这孩子没有么，我一刀就可以解决你的心头大患呢。\“

    皇后脸色一青，准备好没说出口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许容华看着苏谦阳，眼底一抹不耐，\“皇上，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谦阳这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逼迫，这种憋屈的心理，生平第一回，蒋茹茵泛白的脸色印入他的眼中，他沉声，\“朕是一国之君，肩负天下，不会为了一个女子随意丢弃自己的性命。\“

    许容华笑了，对蒋茹茵说道，\“看，这世上只有王爷才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可你为什么还辜负他呢。\“许容华脸上的笑容有悲有喜，拿着刀的手也不断的逼近着，喃喃着就变的疯狂起来，质问蒋茹茵，\“为什么，你为什么辜负他，为什么还喜欢这样一个都不愿意为了你付出性命的人，他心里装着天下，留给你的位置就很少了，你还要选择他，王爷哪点不好了，你为什么要辜负他。\“

    蒋茹茵快被她掐窒息了，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侍卫们却不敢靠近，怕情绪激动的许容华做出伤人的动作来。

    皇后刚才被闷回了一枪，如今是半句话都不会开口，苏谦阳看着许容华不断的喃喃着，视线紧盯着她的匕首，\“许容华，现在放开贤妃，朕可以不追究这责任。\“

    \“我才不需要你的宽恕。\“许容华不屑道，\“皇上这么担心贤妃，是担心她的孩子，还是担心贤妃呢。\“

    许容华的话不断地挑战着苏谦阳的威严，他森着脸看着许容华，王爷，她说的王爷，到底是谁。

    许容华就是抱着我反正是不想活了，那你也别想好好过下去的念头，一个一个看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皇上一定不知道吧，王爷谋反，都是为了贤妃，王爷现在还留在宫中不肯离开，也是为了贤妃，皇上您一定自愧不如，王爷对贤妃用心到这地步，您是办不到的。\“

    在场的人脸上皆是一诧，顾吟欢在苏谦默怀里，担忧的看着蒋茹茵。

    许容华似乎对大家的反应还不够满意，\“贤妃多狠心，对王爷的爱慕视而不见，还说她只嫁给天子，王爷多傻，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为了她谋反，结果呢，贤妃娘娘，这些年，你可有去青玄宫看过王爷一眼。\“

    \“青玄宫的火是你放的。\“苏谦阳凌厉的看着许容华。

    许容华大方的承认了，\“是我放的，王爷关在青玄宫里该多辛苦，可是他都不愿意离开，人都救出来了，他都不愿意走，一定要留在宫中，蒋茹茵，你说，你哪里来的福分让王爷为你做到这份上。\“许容华说着说着就开始流泪。

    这一番话已经够让在场的人惊诧了，备受皇上宠爱的贤妃娘娘，还和定王有关系，定王谋反，还是因为贤妃娘娘，但蒋家对这件事可是一力站在皇上背后的，贤妃若是谋反的主事，那这蒋家早就跟着谋反了。

    如此一想，大家都觉得这许容华疯了，看这样子，明明就是她爱定王爷爱到疯狂，求而不得，拉贤妃做垫背。

    许容华可是皇上的妃子啊，这样在众人面前说自己对定王爷的爱慕之情，不是生生的抽着皇上的巴掌么。

    见众人沉默，许容华拉着蒋茹茵往后退了一步，距离窗框没有多少距离，苏谦阳眉宇一动，静静的看着她，许容华动了动刀子，\“你们不信么。\“

    苏谦阳身后的苏谦默开口，\“你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够从侍卫手中取得钥匙的。\“

    \“平王爷也说了，女流之辈，女流之辈最擅长最有力的工具是什么。\“许容华笑着，苏谦默看了苏谦阳一眼，“是什么？”

    “自然是身子了。”许容华哭过的脸上，妆都有些花了，如今再一笑，瞧上去都觉得有些寒碜，可她半点都不觉得，“看管钥匙的侍卫太好上钩了，我去了三次，就把钥匙的模子拿到手了。”

    这么一顶绿帽子当头扣下，苏谦默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看堂哥的表情，勾搭侍卫，纵火烧青玄宫，当着皇上的面说的自己爱慕定王爷爱到命都不要了，现在还在这里挟持着贤妃，说着不清不楚的话，哪一条都够千刀万剐了，她还全占。

    苏谦阳隐忍着那一把怒火，哑声警告，“许容华，朕再说一次，放了贤妃，否则，这许家都得跟着受你牵连。”

    “我不在乎许家。”许容华根本不介意，“除了姐姐之外，没有人对我好过，皇上你喜欢杀就都杀了。”

    许容华低头看蒋茹茵，轻笑了声，“皇上一定不知道你有多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此话一出，又是一番震惊。

    许容华看着蒋茹茵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抬起头看苏谦阳，“皇上，您被蒙骗着实在是太可怜了，您都不知道吧，您还是太子的时候，您的太子妃和侧妃，偷偷有约定呢。”

    皇后的脸色跟着一变，许容华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贤妃娘娘和太子妃约定了三年不孕，太子妃答应了，可皇上去的这么频繁，贤妃有身孕了怎么办，然后，贤妃就狠心不要这孩子，小产了。”

    许容华说着说着笑了，“皇上您真可悲，两个女人都这么瞒着您，您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苏谦阳脑海里顿时响起蒋茹茵连病一个多月的情形，再回头看皇后，后者的脸色是遮盖不去的苍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谦阳冷着声问。

    许容华拿着匕首往蒋茹茵的肚子靠近，“王爷告诉我的，王爷知道皇上您不知道的事情，这可是残害皇嗣呢，皇上，这就是你最宠爱的贤妃，她的心有多黑，你一点都不知道吧。”

    蒋茹茵此刻都快要窒息的昏过去了，忽然许容华拖着她到了窗框边上，许容华的整个背都靠在了窗框上，蒋茹茵一手抓住许容华的手臂，肚子好痛。

    许容华没有注意到她额头密布出来的冷汗，把刀子贴在了蒋茹茵的肚子上，刀尖对准了她的肚子，“这么狠心的女人怎么还能留在这世上，你不配得到王爷的爱，你也不配过的好，我送你离开，下辈子，记得要做个好人。”话还没说完，噗的一声，许容华的双眸徒然张大，手中的匕首拿不稳，直接掉在了蒋茹茵的脚边。

    对她的束缚也轻了许多，蒋茹茵一挣扎，站不稳倒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许容华像是被梗住了脖子一半无法呼吸。

    渐渐的，她的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许容华死死的看着她，转眼间整个身子倒在了她的旁边，背后靠近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支箭。

    倒在地上的时候脸还朝着她这边，张大眼睛瞪着她

    蒋茹茵感觉到下腹一阵疼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蒋茹茵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睁开眼朦朦胧胧的，直到看清楚是熟悉的床，她那昏迷中都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伸手摸了摸小腹，蒋茹茵怔怔的躺在那，盯着床顶，脑海中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年来心中疑惑不定的事情，因为许容华的死，彻底的揭开来，逼着她去认清楚定王谋反的事情就是因为她。

    十五年前那样一句话，她也没有料到会对定王爷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蒋茹茵的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难受的快要窒息过去。

    一旁的许妈妈发现她醒了，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蒋茹茵张了张口，最终摇摇头，“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些什么。”

    许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姐您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皇上将您抱回昭阳宫的时候，吓了我们一跳，太医给您把脉，说是动了胎气受了惊吓，休息着就没事了。”

    蒋茹茵默然，“皇上抱我回来的？”

    “是啊。”许妈妈看她这眼神，担心的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皇上的脸色也不好，放下您之后，等着太医前来看过之后才走的，说是等你醒了，就派人去通报一声。”

    “暂时先别去了。”蒋茹茵侧身靠向床内，她现在谁都不想见。

    而此刻的景仁宫内，皇上负手站在那，阴沉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皇后，一室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因为要写清楚许容华这一块，所以用了两章节~

    黄桑正处在极度震惊中~被蒙蔽的黄桑好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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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    良久,苏谦阳打破了这沉寂，“许容华所说可属实，贤妃与你有三年不孕的约定。”

    赵蕊抬头看着他,“是,贤妃当时是和臣妾有三年不孕的约定，当时祁家二小姐怂恿静殊公主对当时的定王妃使坏，母后派人调查，查到了祁家二小姐那,祁家大小姐有恩于贤妃,贤妃前来求臣妾帮祁家二小姐。”

    苏谦阳的眼底瞧不出什么情绪，“你答应了。”

    赵蕊低下头去,“臣妾见她心急,就答应了她,臣妾没有料到，贤妃会真的在有孕后把孩子拿掉。”

    “难道你不就是这么想的。”苏谦阳嘴角上扬，冷意尽显，“既然是约定，自然需要遵守，皇后你答应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觉得的。”

    赵蕊抬起头，眼底是真诚，“臣妾比谁都希望皇上能尽快再有子嗣，怎么可能希望贤妃如此，臣妾答应她是权宜之计，她有求于臣妾，以此为条件，臣妾想着先答应了，也好让她安心，万万没想到，贤妃她真的...”

    “真的好好遵守了诺言是么，皇后，你当朕真的不知道么。”苏谦阳往她身后走了几步，“太子小恙，你把贤妃关在佛堂里，明明心中有数她可能有孕了却还如此，你不就是抱着贤妃没有上报，没了你也无过么。”

    赵蕊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从容的看着皇上，“迟有一两日乃常理，臣妾确实不知。”

    “身为太子妃时，明知道蒋侧妃提出那样的条件不对，你却还答应她，把皇家子嗣问题视为儿戏，这是第一罪，身为皇后，当初对江婕妤事情照顾不利，偏信叶淑容的话，酿成大错，这是第二罪，你身为一国之母，没有担当起贤能的职责，使这后宫乱成这般，一个许容华都能做出纵火，劫持的事情，和你的纵容离不开，这是第三罪。”

    顿了片刻，苏谦阳缓缓开口，“你说，你配不配做皇后。”

    这是对赵蕊近二十年来最大的否定，她不配做皇后，那谁配，贤妃么，难道在皇上眼里，和定王爷不清不楚，扼杀了腹中孩子的贤妃就配做他心中的皇后。

    赵蕊低着头的眼底迅速的续集了泪水，对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臣妾有罪，臣妾不该在贤妃提出那约定的时候答应她，但臣妾并不知道她小产的事情，臣妾有罪，把许容华当做太子和大公主二皇子的救命恩人，没想到却助长了她的气焰，最终酿成如此大错，臣妾有罪，身为一国之母，掌宫不利，从今日起，臣妾交出凤印，任凭皇上处置。”

    赵蕊说着，语气里难以控制哽咽，“何嬷嬷，去把凤印拿来。”

    “娘娘。”何嬷嬷焦急的喊了一声，在苏谦阳面前跪了下来，“皇上，求您饶了娘娘，娘娘亦是用心良苦，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是怕皇上您听了对刚进门没多久的贤妃起异心，却也是没想到贤妃娘娘会狠心到连孩子都不要，娘娘这些年过的苦，皇上，您看在您和娘娘这多年的情分上，饶了娘娘这一回。”何嬷嬷一面磕着，一面求饶。

    “既然皇后都自愿交出这凤印了，陈奉，去把凤印拿来。”苏谦阳冷眼看着，不为所动，“朕成全你。”

    陈奉走到何嬷嬷面前，低低的喊了一声，何嬷嬷看了皇后一眼，起身去内屋中把凤印拿了出来叫给陈奉，陈奉捧着凤印走到苏谦阳面前，苏谦阳瞥了一眼，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那脚步声远到听不见，跪在那的赵蕊重重的一瘫，软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

    “娘娘。”何嬷嬷过来扶她。

    “他真的走了，他真这么走了。”赵蕊低声喃喃着，转而泪中转笑。

    “娘娘您这是何苦，何苦要说把凤印交出去。”何嬷嬷扶着她到一旁坐下，赵蕊伸手扶稳了自己的头冠，面色淡了几分，“本宫不主动提出来，难道等着皇上开口么，本宫连凤印都交出来了，那杀害皇嗣的贤妃该交出什么。”

    何嬷嬷一怔，“娘娘您这是？”

    赵蕊站起来，尽管站过之后腿酸的要撑不住，她却还是坚持站在那，脸上尽是了然，“本宫皇后之位，岂会因此撼动。”...

    蒋茹茵醒来一天后，派人去通知了皇上，第二天晚上皇上过来了。

    蒋茹茵还不能下床，靠在床边看着苏谦阳进来，许妈妈和青冬自觉的退了出去，苏谦阳走到床边，站着看了她一会，之后才坐下来，看着她不甚好的脸色，语气平常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些了没？”

    “好多了。”蒋茹茵点点头。

    苏谦阳看着她的脸，半响，伸出手拨了一下她耳侧有些乱的头发，“朕问过皇后了，三年不孕的事，确有其事。”

    心中一沉，蒋茹茵低低的嗯了一声，苏谦阳看着她心间堵着千百句想要问出口的话，质问的，生气的，愤怒的，可最终出口的，却缓和了，“你没什么想对朕说的么。”

    他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半响，蒋茹茵的声音传来，“臣妾并不知道有身孕了。”

    苏谦阳静静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蒋茹茵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哽咽，回忆最是催泪，那半夜疼醒，得知自己意外小产的事实，那一份惶恐，她至今没能忘记，“臣妾以为是月事，却没想到是小产了，臣妾不敢告诉皇上，所以谎称感染了风寒，抱恙卧床休息了一个月。”

    “为什么会小产。”苏谦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哪里来的耐性，能够坐在这里听她说下去，他该气愤的离去，他该降罪于她，可他心里却还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听她说，他想听她怎么说。

    被子底下的手紧握成拳，说一半还是说全部摆在蒋茹茵面前，她抬起头看着苏谦阳，泪水迷蒙了双眼，“当时皇后帮了臣妾，为了履行这约定，臣妾就吃了避子药。”

    说完，屋子里再度陷入了沉寂，他成亲五年仅有一个孩子，他的妃子和太子妃却有这样的约定，这让苏谦阳在第一次听到许容华说的时候就大受震撼，他心底里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但从皇后那里，再到贤妃这里，还有什么借口去说服他自己。

    苏谦阳看着她无声落泪的脸庞，百感交集。

    “告诉朕，你为什么要帮助祁家二小姐。”愿意到可以牺牲自己三年光阴，做这么大的赌注。

    “祁家大小姐，曾经救过臣妾。”

    “所以你就可以拿自己的身子，拿皇家的子嗣去做这个赌注，也不愿意和朕来开这个口，茵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苏谦阳的声音中带了些愠怒，“你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不能让太子失望，让太子对她疏远。

    她在想不能让大哥再这么受祁素茹控制。

    她在想祖父和父亲知道了会有多生气，蒋家不能因为大哥蒙受污点，那重则是和六世子妃有染的罪名。

    她在想祖父教导过她的话，要取得太子的喜欢，要以家族为己任，要知道蒋家只站在当权者背后。

    唯独的，她好像把自己落下了。

    蒋茹茵嗫声动了动嘴，看着苏谦阳，只出口了臣妾二字，继而没了声响。

    “就因为祁家大小姐救过你，你就愿意这么牺牲自己，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朕说了。”苏谦阳直视着她，看着她的双眼，要从她眼中看到他想听到的答案，要听到她解释。

    能说么，大哥和祁素茹的事情能说么。

    若是能说，当初她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隐瞒，还和皇后定下那样的约定，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大今朝最尊贵的人，他能容许自己撒娇无赖，但是能够容许蒋家的嫡长子曾经和六王府的世子妃有过那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么，六世子妃是怎么死的，这样的污点，六王府如今提都不想提，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蒋茹茵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些，直到苏谦阳真的等的没耐心了。

    最终出口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好，好，好。”苏谦阳怒极反笑，“你想朕怎么责罚你，罔顾皇家，蒙骗皇家，食避子药，小产失子嗣，你说说，朕要怎么责罚你。”

    蒋茹茵眉头一紧，腹中传来一阵急剧的痛，身子难抑的往后靠去。

    苏谦阳拉了她一把，蒋茹茵难受的靠入了他的怀里，咬紧着牙关不做声。

    “传太医！”苏谦阳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还隐忍着，心中那怒意更是压不下去。

    很快就有人进来，来的不是太医而是陈奉，透过屏风还是隐约看到皇上抱着贤妃，陈奉躬身禀报，“皇上，延寿宫那传了消息过来，太皇太后不行了，请皇上即刻过去。”

    苏谦阳让蒋茹茵躺在了床上，直接走到了门口，看陈奉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还有什么事！”

    “说是太皇太后亲自吩咐的，要皇上把二公主和三皇子都带去。”

    苏谦阳回看了屏风一眼，迈脚走出了屋子，“去把二公主和三皇子带来。”

    声音远去，一切又都陷入了沉寂，许妈妈走进屋子，蒋茹茵侧躺在床上，额头上尽是冷汗。

    “太医很快就到了。”许妈妈接过青冬手中的热布替她擦了擦脸，“小姐你何必这么固执。”

    “现在好多了。”蒋茹茵摇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刚才就是情绪压抑着影响到了孩子，“奶娘，我不是固执，我只是不敢冒这个险。”她小心翼翼了十五年，心里压着多少事，都是说不出口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真是越来越勤快了~嘎嘎

    昨个小伙伴们有争议女主和黄桑

    其实这就是凉子这本书的设定，虽然很想自己戳心，但是凉子就是想尽量把他们身份中所要承担的东西写的真实一些，虽然感情戏很纠结，进展的不容易，也不像很多书中感情戏来的这么爽快，凉子也在努力中，请相信，凉子是亲妈~一直很爱自己的孩子们~~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02:19:20

    钱串子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4-2213:4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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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    一件事牵出众多事,许容华的死牵出了太多的秘密，都来不及去料理这些事情，太皇太后得知许容华的事情后,彻底的倒下了。

    苏谦阳带着平宁和容哥儿赶到延寿宫,太后和长公主在，皇后还没来，还有侍疾的德妃和淑妃二人。

    侍奉太皇太后的老嬷嬷看到他们来了，却先让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走进去。

    众人不解太皇太后的意思,平宁和容哥儿看了一眼苏谦阳,苏谦阳摸摸平宁的头，“去吧,老娘娘等着你们。”

    平宁牵住了弟弟的手跟着老嬷嬷走进了内室,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药味,平宁已经十一岁了，早就懂事，两个人走到太皇太后的床榻前，老嬷嬷退了出去，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

    内室中，太皇太后看着容哥儿那眉宇间神似皇上，更神似先帝的样子，颤微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容哥儿靠近握住了她的手，太皇太后那一夜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孙儿不委屈。”容哥儿认真的回答，太皇太后看他和平宁，当年她和先帝决定让平宁做姐姐的时候，就已经是委屈了这孩子了，这些年活在姐姐的荣耀之下，被人刻意的忽略，却还能养成这般性子。

    “你们都长大了，平宁来，到祖奶奶这里。”太皇太后对平宁招了招手，容哥儿让开，平宁乖巧的走上前，拉住太皇太后瘦的只有骨头的手，眼眶湿润，“祖奶奶，您可要好起来，您看您瘦的，您好起来了，平宁和母妃学写经书给您。”

    平宁一边哭着，一手腾出来抹眼泪，太皇太后笑了，摸摸她的脸，“傻孩子，祖奶奶活了这么些岁数，早就够了，你母妃这几天，是不是很不开心。”

    平宁点点头，“孙嬷嬷说母妃动了胎气，要好好养着，平宁每次去看她，都觉得母妃一点都不开心，有几回进去，母妃眼眶都是红红的。”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两个，“来，祖奶奶有话要对你们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平宁和容哥儿还没出来，长公主担心太皇太后的身子，起身想要问问老嬷嬷，被太后拉了一把又坐下去了。

    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也到了，见到众人没一个进去的，虽是诧异，却也坐下来，什么都没问，外屋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平宁和容哥儿眼眶红红的出来了，两个孩子默不作声的走到皇上旁边站好，平宁还低低的啜泣着。

    皇后看到出来的是他们两个，眼神一闪，看向了老嬷嬷那边，老嬷嬷进了屋子没一会就出来了，“老娘娘请皇上进去。”

    苏谦阳起身，让平宁和容哥儿到长公主身边去，走进屋子里，太皇太后的脸色更差了。

    看着他，太皇太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皇上，哀家对不住你，对不住这苏家。”想着在自己死后让许家能够再受些皇家抚照，才决定赐婚让定王娶许家的女子，还安排了许容华进宫，希望能得一儿半女，这样也算对许家有交代了，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孩子能闹腾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不是祖母您的错，何须自责。”苏谦阳看着太皇太后一头的白发，这个为皇家操了一辈子心的人，才是他最尊重的人，他怎么会责怪她，没有她，哪里来的先帝，又哪里来如今的他。

    “这些事，哀家都知道了。”太皇太后看着苏谦阳，“你和静卿一样，都是那样的性子，这些年看你宠着贤妃，宠着平宁，哀家就知道，你心里头，总算是有人了。”

    苏谦阳一怔，太皇太后笑了，“怎么，觉得哀家身在这延寿宫中足不出户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谦阳不免脸上有些赧然，这是最尊敬的长辈戳中了心事，从未示人，一时间他都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太皇太后看到他这样的神情，眼底更是清明，良久，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心里头，说不定比你还要苦。”

    太皇太后很清楚这样一个身负重责的人要过怎么样的日子，守住了心，日子过的乏然无味，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循规蹈矩；守不住心，惶恐难安，事事都要谨慎，容不得办点错，话话都要斟酌，不负全天下，唯独负了自己。

    她活了这岁数，听到的看到的事情还少么。

    “哀家是活的够久了，该去找你祖父了，这么多年，他恐怕都急着让哀家下去伺候他。”太皇太后望着床侧吊着的一个珞子，“你母后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年轻的时候没事，年纪大了，就会分不清轻重，哀家让静卿回来，也能陪在她身边多加提醒，至于皇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朕收了她的凤印。”

    “收了凤印，那皇上想把这做主的权利给谁。”太皇太后看着他，“皇后都收了凤印，贤妃那该如何处置。”

    苏谦阳默声，他还没决定要怎么处置。

    “德妃和淑妃二人就算再能干，她们也不能揽了所有的事情，后宫岂可如此动荡。”太皇太后正色的看着苏谦阳，“皇后有罪，贤妃这罪更大，你想以她身怀有孕为理由不多加处置，朝堂之上可能服众。”

    “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缓了缓语气，“你打算把凤印交给谁。”

    “交给母后暂代宫务。”苏谦阳拿到凤印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

    太皇太后点点头，眼底露出一抹疲倦，“皇上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处置的，哀家就给你个建议，皇后那宜禁不宜重罚，贤妃那，哀家走后，她这身子也不需要她哭灵了，让她去启祥宫里，至于这份位降不降，皇上你自己决定。”

    “有功赏之，有错罚之，凡事要有讲求，你是皇上，更应该秉公处理，这样的处罚，起码是能够交代的，朝堂之上，你也能立的住脚。”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太子府两年来无所出，太子的身子皇上你心里清楚，有些事，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太子若无所出，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很快朝堂上就会卷起这一阵风来，再贤能的帝皇，也抵不住没有继承人的事实。

    “祖母告诫的是。”苏谦阳慎重点头，太皇太后看着他，“皇上，哀家最后能帮您，就只有这些了。”能劝的，能提醒的，她都已经说了，唯有后宫安宁了，朝堂才会更平稳，谁会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她这一辈子，算是对这皇家尽了全力，可以安心的走了...

    太皇太后这精神，一点都不像是病重即将离逝的样子，苏谦阳出来后，又叫了长公主进去，一个一个，好像有很多的事情要交代。

    就在大家都觉得太皇太后不会这么早离世，这天深夜，侍疾的长公主半夜惊醒过来，去看望太皇太后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在睡梦中安详的走了。

    一月初五，太皇太后崩。

    这年都还没过出，伴随着太皇太后崩的消息一并传出来的，是许容华纵火，挟持宫妃，被当场射杀的消息，还有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的消息，皇后主宫不利，收走凤印，关在景仁宫内禁宫一年，贤妃娘娘收小金印，送至启祥宫禁闭思过，份位无降。

    这一系列的消息一并砸下来，足以让人好久才消化过来，不过太皇太后的丧事不等人，太皇太后在大今朝可谓是德高望重，皇上与太皇太后的情分也是极深，他倒是想延三年守孝，但太皇太后生前有说，不必守孝三年，她这是活到岁数了走的，生老病死乃天命，用不着大悲，哭灵一日，皇上守孝三日，皇家之中守孝三月，三月过后，该干嘛干嘛，也别省了选秀，五年没选了，宫中如何能再空缺。

    初六哭灵，皇后和贤妃都没有出现，一个关在景仁宫中，一个关在启祥宫中，太后带着长公主和德妃淑妃二人主事，大殿之外雪是停了，但没有全化，各大臣命妇二品以上都要哭灵，殿外简单的草席上跪满了人，和当年先皇驾崩时候一样，哭声震天。

    先皇是年末走的，如今的太皇太后年初走的，皇家今后这数年的新年，都不会过的太热闹。

    半天过去长公主哭晕了两回，太后的身子更是撑不住，大部分的事落在德妃和淑妃二人身上，初六过后那几天，两个人也都是哑了嗓子快累倒了，这哭灵，身子不好的肯定是受不了。

    一月十二这日，发丧。

    临安城的大街上，新年的红灯笼早就换成了白绸子，各家门前都挂了白灯，太皇太后给世人的印象要比几代皇帝深多了，民间随着发丧的队伍陪同哭丧的人也不少。

    之后的守孝按照太皇太后生前吩咐的，皇族守孝三月，皇上却还是守足了这二十七天，以表对太皇太后的尊敬。

    等到皇上守孝结束，已经是二月初的时候了，宫中还在守孝期内，但这大选的事也得准备起来，一事过后又是一事，太后病倒了，皇后还被禁闭着，所有的事由德妃淑妃和长公主一起代为处之。

    这时候朝堂之上才空下来去讨论关于皇后和贤妃的那几个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了，贵妃这本被锁了三个章节，凉子当时都已经改过了还锁，纠结死我了，完结的庶女和侯门也有被锁章节，都清水成这样了还要锁，究竟是要闹哪样，凉子抽空把锁的地方该成小番外让它解锁，有亲们购买全本的，加文案上的群，共享里面有完整章节，早上到下午收到了五条赤黄的站短，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更送上，凉子写第三更去，还要写小番外替换，尽量今天能再更新一章吧，坑死我了

    感谢：

    猫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12:04:46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11:41:26

    743360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09:2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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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    听皇上公布出来的意思,这皇后和贤妃怎么看都是同谋，一个提出来，一个答应了,赵家筹谋着要是上奏给皇后鸣不平,这也打压不到贤妃，更打压不到蒋家，要么两个一块出来，要么一块禁闭着,俩人一块犯错的,也没有谁出来了谁还关着，看起来只能一块合作上奏才可以。

    赵家那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去蒋家找找蒋老爷子商议此事,两家如果一块说点什么,总能给皇上一些压力，事儿都过去了，后宫还得平静吧，总关着算个什么事。

    可送了几回帖子到蒋家，蒋家都不见客，贤妃被关去启祥宫之后，蒋老爷子就抱恙不上朝了，赵家总不至于蹲在蒋家门口等着人蒋大老爷和蒋二老爷上朝的时候逮人，这也太掉身份了。

    赵国公本来不是个很能吵架的人，于是在派人在蒋家门口放话，皇后被关禁闭迟早能出来，你家孙女被关禁闭，这还怀着孩子呢，躲着算什么意思，将来冷宫里出生了，一准一个不受宠的！

    放话完了，赵国公心里舒坦了，又开始召集关系好的，筹谋着上奏请皇上把皇后放出来。

    而一直没有出府过的蒋老爷子，其实是病了。

    蒋老爷的身子这几年都不太好，上朝都是时去时不去的，年纪大了就是如此，力不从心不说，有时候稍微小的病痛，都能引起一场大病，躺在床上十天半月下不来都是常事。

    这一回皇后和贤妃受责罚的消息还不是他这病倒的根源，他这一病，是因为贤妃受责罚的原因，三年不孕，意外小产。

    甚至到这一刻蒋老爷子也不清楚，为什么孙女会和皇后由此一约...

    蒋老爷子这边不明白，那边蒋大老爷的书房内，蒋景智和蒋景乐一同跪在他面前，蒋大老爷面色深沉，看着这两个儿子，半响斥责他们，“糊涂！”

    蒋景乐沉默不语，蒋景智脸上尽是愧疚，蒋大老爷走过书桌，又绕到他们面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你妹妹置于万劫不复，她什么性子，从小到大认死了的事情，性子比你们都还要倔。”

    “父亲，是儿子考虑不周，不应该隐瞒着您和祖父。”蒋景乐也是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还不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没人知道就不会有事情。

    “你们才多大，就能自己把这么大的事情做主下来了，那是皇上，是皇家，岂可这般儿戏，皇嗣的问题牵扯下来就是大罪，如今皇上还是受了欺瞒的。你妹妹现在都还有贤妃这个封号在，那是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和蒋家这情面上的，你们两个真是！”蒋大老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怎么都不敢相信女儿竟会瞒着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蒋大老爷回头看着他们，“你们既然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么你们也知道你妹妹为何会这么做了，到底是何原因。”

    蒋景乐低着头瞥了大哥一眼，“父亲，我们也不知。”

    话没说完，直接让一旁的蒋景智打断了，蒋景智对着蒋大老爷磕头，“父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皇宫，启祥宫内。

    蒋茹茵坐在蒲团上，面前是矮桌子，她执笔抄写着经书，想要在七七的时候，把这些烧给太皇太后。

    许妈妈进来见她还没休息，劝道，“娘娘，您该休息一下了，都坐了不少时候，仔细身子。”

    许妈妈扶着她起来到榻前坐下，蒋茹茵笑了笑，“不碍事，很快就七七了，哭灵都没去，总是该表心意的。”

    “那也得注意休息，太皇太后仁慈，都不愿意让皇上和众人守孝太久，您这么不顾身子的抄写，她也一定是不愿的。”许妈妈把那些经书一收，今天是不再让她碰了。

    蒋茹茵转头看向窗外，陌生的院落让她有些微怔，搬到这里一个多月了，还是熟悉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罪名判的算轻了，太皇太后崩逝的时候她就被送来了这里，免去了哭灵，让她能够安心的把身子养好。

    平宁和容哥儿送到了淑妃那暂为照看，本来是德妃想向太后请求照顾的，但她那三公主和四皇子年纪都不大，也应付不过来，最终太后还是让淑妃接了这事。

    淑妃和她关系也不差，皇上没有因为关了她而减少对平宁的宠爱，蒋茹茵放心了许多，以她如今的处境，即便是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还有多久要大选了。”蒋茹茵看了一会这小小的院子，回头问许妈妈。

    “如今二月中，三月守孝期一过，就要开始了。”许妈妈把在外面打听到的和她说了一遍，如今提早进了临安城的人也不少。

    蒋茹茵低头看戴在手上的佛珠，那是她进启祥宫的第一天，陈公公送过来的，说是太皇太后交到皇上手中，送给她保平安的。

    蒋茹茵收到之后就日夜戴着，想起太皇太后，那个充满睿智又慈和的老人，蒋茹茵的心中总能平静不少，礼佛能够宁心，所以这些天，她有空的时候就抄写经书，唯有在这时候，她脑海中那些盘亘数日的烦躁才会暂时消停。

    过去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都来了启祥宫，蒋茹茵把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留在平宁和容哥儿身边照顾着，青秋当时为了保护她，撞到后腰伤了椎骨，到现在都还没好，不过身边这么些人伺候着，也够了。

    青冬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放到桌子上，青冬取过了蜜饯的碟子放在药旁边，“娘娘，昭阳宫那，两个贵人都搬出去了。”她去御膳房煎药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两个贵人从昭阳宫里出来，打听了一下，“似乎是要搬去许容华住过的映月宫。”

    人走茶凉就是这意思，昔日盛宠的贤妃娘娘一下被打入胜似冷宫的启祥宫里，昭阳宫无主不说，皇上更不会去，住在昭阳宫里不也似冷宫么，也是德妃那同意的，两个贵人就赶着收拾东西，搬去人少的映月宫了。

    映月宫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比起昭阳宫来，那已经是不错的地方了。

    青冬说的并不气愤，而是把放凉的药给蒋茹茵端起来让她喝下，又喂了一颗蜜饯，“走了好，将来娘娘回去了，她们也不必回来，昭阳宫里也落的清闲。”谁乐意自己宫里还住着别的妃嫔，走了干净。

    口中苦涩参甜的味道肆意开来，蒋茹茵禁不住又感慨，自从怀了孩子，她都觉得自己开始变得犹豫不决，想做什么说什么，脑海里想的更多了，口中说出来的却更少了，情绪一个时辰是个变，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宁愿憋在心里，都不愿意说出来。

    即便是那天皇上过来，明明自己是错了，该是认错求饶的，她却硬是梗在那。

    屋外紫烟禀报，说是德妃娘娘过来了，蒋茹茵一怔，德妃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那，她也没客气，直接走进屋子，先是环视了这内屋一眼，继而视线落在蒋茹茵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我看这日子过的也没多苦，外面都传着皇后被禁罚，贤妃被打入冷宫，若是他们来过这里，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

    蒋茹茵知道她这是挤兑着，“你怎么能进来的。”

    德妃在她对面坐下，说的有几分理所当然，“太后娘娘病着，我和淑妃二人主事，皇上又不管我，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

    “再说了，来都已经来了，大不了把我也关了，这样舒坦的日子，我倒宁愿他把我也关起来。”德妃说的是满满的怨气。

    从太皇太后崩逝开始，她和淑妃二人就没闲过，皇后是不理事了，贤妃也领罪关着了，可所有的事儿全落在她们头上了啊，淑妃晋位时间短，宫中事务没她熟悉，好么，从一月到二月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她都快累死了。

    “现在人少，等到选秀后，皇后这不解禁，那些秀女得要我和淑妃教导么，我最烦宫中有新人了，年轻气盛的，心高气傲，出生好的还目中无人，办事的一个不行，惹事的来一群，不行，我也要生病一场，犯了错，让皇上把我也关了。”

    蒋茹茵克制不住笑了，“哪有人眼巴巴着求关起来的。”

    德妃看她比起刚关进来时候好了不少的脸色，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不想的，看你在这里过的这么舒服，又什么事情都不用管，还没人打扰你，孩子有人照顾，你说，我能不羡慕么。”

    德妃的这些话都是在表示着这么一个意思，她蒋茹茵受的责罚，一点都不重，不仅不重，还帮她避过了这年初以来最繁忙最乱的一段日子。

    蒋茹茵敛去眼底那一抹闪烁，笑了，“按你这么说，我应该住在这里，不用出去了。”

    德妃正色道，“你不会住很久的，生孩子之前，皇上肯定会让你出去。”

    蒋茹茵一怔，她如此笃定的口气，末了，神情里有些无奈，“姐姐你说的容易，我这可是大罪。”即便不是她主动去打掉腹中的孩子，那也是间接的因为她才小产的，她求皇后的时候立下那样的约定本来就是错的，吃避子药更是错，错上加错，她还把皇上给气走了，哪有这么容易离开。

    “你知道皇上在朝堂前是如何宣布的么。”

    蒋茹茵摇摇头。

    “皇后和贤妃娘娘罔顾皇家子嗣，私约三年不孕，贤妃避子，导致意外小产。”德妃说的意味深长，“皇上这么昭告，是把你和皇后牵连在一起了，皇后若是解禁，你必定也会从这启祥宫里出去，你能关一年两年，皇后可以么，她可是一国之母。”

    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岂可一日无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凉子加紧码字，囧，昨天晚上总算是都修改完了，也解锁了【说起来都是泪】，我还是去码字吧，嘤嘤嘤嘤

    感谢：

    范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15:54:59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315: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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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    除非是废后了,那蒋茹茵呆在这启祥宫中是不可能再离开。

    但这后宫怎么可能长时间没有皇后的主持，即便是后宫中没人争取，朝堂前的大臣们都要连番上奏请皇上三思,皇后总是会被解禁的。

    德妃的话再度让蒋茹茵心里掀起一阵波澜,没等蒋茹茵再想问点什么，门口那德妃的随身宫女匆匆走了进来，一脸的焦急，“娘娘,二公主和三公主,与四公主她们打起来了，如今人都被带到了太后娘娘那。”

    “什么！”德妃站了起来,看蒋茹茵一眼,“我这就过去,你别急，到时候我派人来通知你。”

    蒋茹茵点点头，等德妃离开之后神情就不对了，即刻让紫夏想办法出去一趟找冯盎，让他去找陈公公。

    紫烟扶着她下了坐塌，蒋茹茵走到屋外，看着就不在不远处的宫门，那守着两个五老粗的宫嬷，启祥宫中的人进出都是要经过她们的严查，就算是去御膳房里领食盒都有人跟着以免她们和别人说话打听消息。

    要从正门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蒋茹茵看了一眼往厢房走去的紫夏，慢慢的走向了宫门口那，两个宫嬷即刻注意到她了，蒋茹茵走到门口，其中一个宫嬷拦住了她，“还请贤妃娘娘留步。”

    蒋茹茵往前一步，忽然身子往紫烟那倒了过去，紫烟惊叫了一声，那两个宫嬷则是急忙上前来扶。

    身后的紫夏即刻收回了进厢房的脚步，绕过回廊去了后殿。

    蒋茹茵一手搭在一个宫嬷的手臂上，有些抱歉的看着她们，“本宫就是出来散个步，孩子动了，不碍事。”

    那两个宫嬷一本正经，收回了手又站到门口那，一个看着蒋茹茵，一个看着这院子里各个屋子，监视经过的宫女嬷嬷都去了哪里做什么。

    门口的这班子嬷嬷两个时辰一换，都是太后那派下来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和启祥宫里的人说上半句话，只要离大门口那太近了，都会提醒她们要注意。

    紫烟扶着蒋茹茵往回走，走到门口，许妈妈对她点点头，这时候，如果紫夏能出去的，应该是已经出去了，蒋茹茵坐了下来，没一会又站起来，尽管脸上的神情如常，可她的动作和姿势，无一不显露着她此刻的担心...

    寿和宫内，等德妃赶到的时候，就在那屋子里，平宁和俪彤跪在那，四公主俪媛却扑在太后怀里直哭，在内的还有蓉月郡主和含璐郡主，但她们也都没跪着。

    长公主还没来，皇上也不在，淑妃倒是来了，看到进来的德妃，冲着她使了个眼色，脸上尽是无奈。

    暂且都不知道是谁犯了错，德妃看跪着的是平宁她们，怎么都不相信平宁回去招惹俪媛，于是她看向太后，“太后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还没说话，太后怀里的俪媛就先哭闹喊起来了，“是她们，是她们打我，还打伤了我，看这，这里！”俪媛说着就伸出手臂，那明显有几道抓痕迹。

    “就是，是她们先动的手！”一旁的含璐随即附和，生怕这一脚踩的不够狠，补充道，“二表姐可凶了，上来就打了四表姐。”

    平宁和俪彤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尤其是平宁，那袖子底下的拳头，已经紧握，指甲嵌进了肉里面，她都不觉得疼。

    “平宁，你可知错。”太后娘娘哄着俪媛，对平宁肃声问。

    平宁抬起头看着太后，一脸的倔强，“孙儿没有错，为何要认！”

    太后脸色一青，“你都把人打伤了还这么强词夺理。”

    一旁的蓉月跪下来“太后娘娘，当初在又春苑的时候，平宁公主和俪彤公主也伤过含璐郡主。”

    含璐即刻点头，“没有错外祖母，还弄伤了蓉月姐姐的脸。”

    德妃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平宁抬头的时候，她脸上的巴掌印明显，德妃即刻打断了含璐的话，“太后娘娘，您有没有问过平宁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太后神情一滞，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处事不公，光听信一方，缓了缓神色，“平宁，你这伤是谁打的。”

    平宁看向了蓉月郡主，没有吭声，但却已经告诉了众人，是谁打的。

    几个人中力气大能够推的倒平宁的，也就只有蓉月一个人了。

    “太后娘娘，若不是平宁公主欺负四公主，我是不会这样的。”蓉月仗着自己有太后做主，即刻反驳。

    德妃不理会蓉月说的话，也没理会太后的神情，直接问俪彤，“俪彤，告诉母妃，为什么你和你二姐姐回与四妹妹打架。”

    俪彤抬起头看德妃，眼中有泪，“二姐姐找我一起玩，我们想去大皇姑那，走到半路上经过花园的时候见到了四妹妹和蓉月她们，打了个招呼之后本来是要走开的，蓉月郡主却指着二姐姐说，说她不配有平宁这个封号，当时二姐姐回了她一句，本公主不配，难道你配，然后蓉月就对四妹妹说，嫡出的四妹妹都没有封号，凭什么一个罪妃的女儿要有封号，也不知道长的像谁，反正她看是不像皇上。”

    “你胡说！”蓉月高喊了一声，德妃即刻冷眼瞪了过去，“乖孩子，继续说。”

    有母妃在了，俪彤也不怕她，刚才太后根本没给她们机会说，如今没人拦着，她一股脑都说了。

    平宁听到蓉月这么说，自然是气愤，要反驳她，一旁的四公主却问，为什么不像皇上。

    在她们旁边的含璐却来了一句，“我知道，不是亲生的就不像喽。”

    四公主鄙夷的看着平宁，“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母妃怀着弟弟，我觉得肯定也不会像父皇。”

    蓉月添油加醋的本事不小，即刻就拿贤妃被关的事说事，四公主一听，更是横，指着平宁就说，“我才是嫡出的公主，你算什么东西，和父皇又不像，你弟弟也不会像父皇，你母妃肚子里的也不会像父皇的，你母妃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四公主话还没说完，平宁就直接扑上去打她了，那可真的是一打三的画面，蓉月虽然是打了平宁一巴掌，可身上被她打到的地方也不少，一旁侍奉着的宫女嬷嬷们赶紧把她们分开，然后就回报给了太后，有了德妃过来看到的这一幕。

    俪彤说完，屋子里陷入了沉寂，平宁倔强的一声不吭，太后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德妃冷眼看着蓉月和含璐两个人，长的不像皇上，不是在说平宁和容哥儿都不是皇上的孩子，这一大顶绿帽子扣下来，看究竟是定谁的罪。

    太后看向了蓉月，“蓉月，你可有说过这样的话！”

    蓉月死撑着不承认，“蓉月怎么会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蓉月没有说过，她骗人。”说着，手直接指向了俪彤。

    素来怯懦的俪彤也梗着脖子冲着她回喊，“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可以找那些嬷嬷宫女来问问，你说了话就不敢承认。”

    “我们哪有不承认了，你这个骗子。”含璐冲着俪彤哼了一声。

    “闹够了没！”太后呵斥了一声，众人嘘声，“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还在这里胡闹瞎嚷！”

    这时候长公主进来了，看到平宁和俪彤跪着，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们都先拉了起来，俪彤到了德妃怀里，长公主抱住了平宁，看着她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子，心疼道，“谁把你打的这是，谁这么狠的心。”

    一直倔着没有开口的平宁，终于哭了，她埋头在长公主的怀里，还是闷着声哭的，只嗫嗫的喊了一声姑姑，不肯让她看自己的脸。

    平宁哭的委屈，德妃怀里的俪彤也是红着眼睛看着姐姐。

    “太后娘娘，不论你信与不信，俪彤的话，臣妾是信的，她是臣妾养的女儿，什么性子臣妾最清楚，平宁的性子臣妾也清楚，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她断然不会去打俪媛，也不会跟她们吵起来，如今她们已经不小了，说的话讲的事情不是三五岁的孩子不懂事才会讲的，这些话难道她们会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臣妾也把话放在这里了，俪彤没错，平宁也没错，太后要责罚，就把臣妾也一块责罚了。”若是她在场，听到这种话，打的还要狠！

    德妃就是这泼辣性子，说出来的也不会是多让太后中听的话，可太后脸色再难堪又能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岂会没有判断，俪彤说的这些话，就算不是全真的，也有七分真，这七分也够了，大逆不道的话都能从这几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她起初这么护着她们几个，如今她都觉得脸上无光。

    “皇祖母。”俪媛委屈的喊了她一声，“俪媛没有这么说过，俪媛不会这么说姐姐的，蓉月和含璐也不会这么说。”

    “那为何你二姐姐会打你。”长公主轻轻的摸着平宁的头，看俪媛的神情就没这么好了，俪媛身子一缩，辩解道，“二姐姐仗着自己有封号，容不得我们说半句不好听的。”

    什么好的没学，推卸责任倒是学的很好，长公主听着就不信，这几个孩子平日里来又春苑时，都是什么性子她会心里没数么。

    太后娘娘轻咳了一声，“俪媛和蓉月她们有错，不该这么说话，平宁也有错，不该动手就打妹妹，就都罚抄写经书，好好思过一番，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皇上那也不必说了，哀家有空会亲自与他说的。”

    话音刚落，门口那传来一个身影，“何事不必和朕说了，母后会亲自和朕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会有三更~凉子忙去码字，早上又修了两本书，苦逼的人生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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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    苏谦阳走入屋子,看着众人，继而看向太后，\“母后想和朕说的是何事。\“

    他不是没看到满屋子的孩子,也不是没有看到几个孩子脸上挂彩的挂彩,啜泣的啜泣，但他却只直接看着太后，问她到底要说什么事。

    等了一会太后没有出声，苏谦阳看向了长公主,\“长姐也来了,呆在这有一会，你可知母后说的是什么事。\“

    长公主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不语,皇上这样子,可是生气了。

    苏谦阳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看了一眼淑妃，又看向德妃，\“那就你说吧。\“说完，在太后的左下方坐了下来，看着德妃，示意她开始说。

    德妃就如实把这些事给说了一遍，俪媛她们说过的话她复述了，俪彤说的话她也重复了一遍，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要皇上听了来判断的。

    说完之后，这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在太后面前会撒娇的俪媛此刻也是缩在太后怀里不吭声了，她已经八岁了，什么东西能说，什么东西不能说她自己会不清楚么，大抵就是骄纵惯了，皇后当初宠着她，如今养在太后这边，也是宠着她，什么话都是当下说出口舒服了，还容不得别人不让着她，都要顺了她的心意，这才满意。

    太后打破了这平静，看着苏谦阳，缓和着语气，“皇上，这件事情，交由哀家处理如何。”这几个孩子，含璐还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尽管知道错的是四公主，太后心里这秤杆无形的也就偏向了四公主这边，一个是自己从来没养过的，一个是时常在自己身边，如今更是养在膝下陪着自己的。

    “母后是要如何处置。”苏谦阳平静着神色，问的淡然。

    “俪彤她们是说错话了，但她们年纪还小，这件事让几个孩子互相道了歉，就过去了，姐妹之间可别伤了和气。”太后想着息事宁人，苏谦阳却不这么想，直接看向太后，“十四岁的人，亲事都定下了，母后还说她小，七八岁的年纪，该懂的该学的规矩，哪一样没学过，太学院里去了两三年，难道都是没听那些老师教的，只有见做公主的要比别人懂事，要立起这榜样，哪里是连同年纪的人都不如。”

    苏谦阳的声音中没有怒意，但话中句句是指责，“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学做长舌妇，又是哪一个老师教你们公主郡主可以随意说话，口无遮拦，母后，你说她们年纪小，那十年八年后，您是不是还得为她们担着今后犯的错。”

    “皇上，她们都是知道错了。”太后看一旁已经吓到了的含璐，“皇上你是要如何处置这件事。”

    “朕要收回她们的郡主身份，蓉月送回公主府，出嫁前都不得入宫，也不得出门，含璐也送回公主府，朕会派人去好好教导她们，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府再进宫，若是一直学不好，那就以后都别再进宫了。”

    含璐直接吓哭了，蓉月也是呆呆着，收回郡主身份，那今后就只能被称作为小姐，岂不是和那些世家小姐都一样了。

    “皇上。”太后劝到，“这郡主身份可是你父皇答应静殊她们的。”

    “她们现在都敢编排到朕头上，说贤妃所出的孩子不是朕亲生的，朕还要顾及是不是父皇答应她们的！”忽然间苏谦阳厉声呵斥道，“都是谁教给你们这些东西的，都是听谁说的，要不是你们还是皇族中人，这一番话都够你们掉脑袋的，诽谤妃子贞洁，怀疑公主血统，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这么说的！”

    苏谦阳发起火来，真的很可怕。

    几个孩子包括蓉月在内，都吓哭了，尤其是太后怀里的俪媛，苏谦阳看着她，“作为公主，能随意受人挑拨，任人摆布，还能说出这么伤害姐妹情谊的话，平日里你母后和这么多嬷嬷都教了你一些什么。”

    俪媛哭着往太后怀里躲，父皇好可怕。

    “够了！”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皇上你说的这么严重，无非是想说哀家没有秉公处理，几个孩子说错话了就不该给机会让她们改正么，非要都摘了郡主身份，让她们担惊受怕着你才满意。”

    “摘了郡主身份她们就知道要好好改正了，等改正好了，朕会看情况把郡主身份还给她们，在宫里丢人了不要紧，将来丢脸在外面，想补救可就晚了。”苏谦阳看着太后，“还是母后您觉得，这些编排的话，没有所谓，朕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追究了。”

    太后的神情堵在了那，脸色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长公主出来打圆场，“孩子们这伤都还没处理，留了疤可怎么办。”长公主说完看着太后，半响，太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也没看苏谦阳了，点了点头，蓉月和含璐暂时留在和寿和宫中，德妃淑妃则随着长公主走了出来。

    平宁依旧是一言不发，德妃担心她，随后苏谦阳走了出来，长公主看着她们，“又春苑离这也不远，就先去我那吧，皇上可要一同前去。”

    苏谦阳点点头，看着倚着长公主的平宁，走过去拉过了她，牵着她的手，也没说什么，直接向又春苑的方向走去。

    长公主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德妃和淑妃说道，“皇上这一次，可是真生气了。”对这个弟弟，长公主多少还是了解了，他能吼出来的，那都不叫生气，就是现在这样子，到时候静殊她们来求，恐怕是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的。

    德妃和淑妃对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寿和宫里会怎么天翻地覆的哭德妃她们是不知道，总之又春苑这边是安静的很，平宁坐在那，一旁嬷嬷在给她脸上涂药，如今再看，这一巴掌打过的地方都有些肿了。

    涂好了药，平宁固执的不肯松开苏谦阳的手，依旧是一声不吭，也不哭自己委屈了，更不说自己哪里受了欺负，德妃乍一看，嘿！和她那一样固执的娘亲，简直就是一个样！

    苏谦阳摸摸她的脸，“还疼不。”

    平宁点点头，坐到他旁边，像是年纪小的时候，挨着他，半响，闷闷的问，“四妹说我长的一点都不像父皇。”

    “你像你母妃多一点，女孩子，还是像你母妃的漂亮。”苏谦阳笑了，“你弟弟挺像父皇的。”

    平宁歪头想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这问题算是过去了，她又说道，“父皇，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你说。”

    平宁嘟了嘟嘴，眼神一抹黯然，“我和四妹妹打架的时候，别让母妃知道，我不想她担心。”母妃若是知道了，又不能离开那里，一定会睡不好。

    长公主听着心里一酸，娘不在身边，这孩子已经表现出了她最大的懂事，德妃怀里的俪彤怯怯说道，“今天那些宫女嬷嬷都看到了。”很快宫里会传遍，贤妃娘娘怎么会不知道。

    “那也不能让母妃知道我被人打了。”平宁补充了一句，看着苏谦阳，“父皇您去告诉她们，不准她们乱说。”

    “父皇答应你，会处理好这件事，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别伤了自己，来和父皇说，父皇给你做主。”苏谦阳宠着平宁，也没打算要避着德妃和淑妃，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先跟着淑妃回去，父皇晚上再去看你。”

    平宁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动了动嘴，乖乖的跟着淑妃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长公主和苏谦阳两个人，苏谦阳的脸色就不似刚才那么温和了。

    “若是静殊她们求进宫了，皇上要如何处置。”长公主给他倒了一杯茶，“等含璐她们回去，知道了这消息后，很快就会进宫来了。”

    “不见。”苏谦阳说的干脆，“圣旨朕今天会拟好，明天就下旨，她们若要来求情，就让她们跪在承乾宫外，这些年是越发的过分了，当初说叶淑容的话也一样，口无遮拦，当初没有罚她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当着平宁的面诋毁。”难道几个孩子会自己想象出这些话来么，肯定是在哪听到过了，来去就公主府和皇宫，皇宫中无人敢说，那就是在公主府中了。

    “若她们长跪不起呢。”长公主试探道。

    苏谦阳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冷冷道，“那就把她们的公主身份，降到郡主，收回公主享俸。”长公主默声，皇家公主被罚降成为郡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让长公主来说，几个孩子都敢明目张胆着这么说话，背后静殊她们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皇上是哥哥没有错，那他也是皇上，能够这样随意诽谤和杜撰么，说的难听点，这就是在说贤妃给皇上带了绿帽子，今天说的是几个孩子，皇上没有重罚，换做是别人，这就直接拖下去了，还有什么辩解的机会。

    把这事放一边，半响，长公主还是开口说了她这一直以来都想说的事情，“皇上，许容华当初说了三弟和贤妃的事，你可还记得。”

    苏谦阳眼神一凌，长公主继而道，“都已经**年过去了，老娘娘当初和我说起过，父皇是想放三弟走的，如今这样，倒不如让他离开临安城，回他的封地去，断然不能再关在宫里了。”

    苏谦阳没说话，长公主注意着他的神情，“长姐不是担心三弟和贤妃过去有什么，而是这样的事情，今天许容华拿出来说了，明日不晓得谁还会拿出来讲，宫中敲打了这么多人，也会有一两个人把这口风露出去的，难道真要让三弟在宫中一辈子，老死在宫中，时刻还得提防着那些有心人么。”

    良久，苏谦阳开口，“三弟他自己不愿意走，他要是想走，许容华纵火那一回，他早就走了。”

    “那就更应该让他走。”长公主说的坚定，“怎么，他不愿意走就不必走了，关在那青玄宫废人一样他就过的舒服了，非要大家一块心里都不舒坦，陪着他这样他才高兴，他心里想不透想不清楚，怎么皇上你也陪着他任由他自己决定，他能做出什么决定来，他把自己的责任扔在一边，任意妄为做那些事，他如今可有感觉到一丝愧疚！”

    皇家的责任。

    这就是悬在他们每个人头顶上的一把刀，时刻提醒，有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但多少人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做着浑事的，早几年苏谦阳听到这些话总还有有激励自己的成分，如今再听到，却不由的觉得有些厌倦...

    第二天，宫中的圣旨就下到了两个公主府，收回蓉月和含璐的郡主身份，蓉月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直到出嫁，含璐一样，关在家中不得出门不的入宫，随着圣旨一同下去的还有分派到两府的四个教养嬷嬷，没有分别教养，四个人教养同一件事，如何做人。

    静殊和静澜当然是进宫求了，太后那也哭过了，长公主这边也来说情过来，跪在承乾宫前一定要见皇上，跪了一天，只等到了陈奉出来宣布一句话，“再要求情，子女罪，父母代，两个公主都降到郡主身份，从今往后不得入宫，若是两位公主愿意代受这罪过，可以先就跟着小的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太后倒不是无能，年纪大了，心比较软，多少也会有犯浑的时候

    剧情尽量合理化，其实凉子默默的觉得，等两个低情商的人谈起恋爱，万一让我写苏了怎么办，汗

    明天早上更新时间为9点，但明天应该只有两更了，凉子的外婆住院一个礼拜了，明天下午手术，脑出血要开颅，很严重，凉子要去陪着，希望外婆手术顺顺利利，祈祷~

    小伙伴们也要健健康康，保重身体，不要熬夜，熬夜很伤身子的，病痛退散~~~！！！

    感谢：

    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416:21:44

    不二笉凌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416: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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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

﻿    `p`**xc`p``p`**xc`p`陈奉那一番话算是直接绝了她们的路,再求情，那就连着自己的公主身份都摘了吧，真要逼皇上再追究,这还要追究一下她们是如何教养子女的。

    静殊和静澜无果出宫,皇上派下去的那四个嬷嬷有多严厉，严厉到根本不会理会公主说什么，她们是直接奉了皇上的命令去的，目标也很明确,简单粗暴要达到最好的效果完成任务。

    而四公主俪媛这边同样逃不开处罚,罚了蓉月和含璐，俪媛这边就是个被怂恿的罪,分不清是非,不懂事。

    皇后还在禁闭,太后那哪里舍得严厉教训，皇上罚了俪媛禁足两个月，之后再去长公主的又春苑里学规矩。

    这回哭闹也没用了，俪媛跑到景仁宫那还想进去和皇后告状，被皇上派去的人直接拦下带回去禁足。

    收走郡主的称号引起的动静也不小，至少朝堂上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首先收走这郡主称号礼部那得先行有登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理由是在宫中胡言乱语，怂恿四公主对付二公主三公主，引起姐妹不和，只是再具体的怂恿内容就都留给别人自己想象了。

    太子为此进宫看了俪媛和平宁，先去的是俪媛那里，小姑娘就像是预料到哥哥从她这里出去是要去哪里，于是缠着太子不放，一哭就停不下来，也是委屈的。

    等太子把俪媛哄睡了出来，天已经黑了，再去长禧宫，平宁也睡了，太子就和容哥儿说了一会话，问了一下这两天平宁的近况。

    四公主不懂事，太子为四公主的言行向容哥儿和平宁道歉，做哥哥的也有失职。

    从长禧宫离开，太子又去了承乾宫见了皇上，出宫的时候已经很晚。

    也不止是太子这边，平王府那，顾吟欢得知皇上收走了两个小郡主的郡主身份，开始担心起平宁来，拉住过来的苏谦默，“不行，明天我要进宫去看看平宁，相公，我还想去看看蒋姐姐，你能和皇上说一下，通融一下。”大年三十许容华这一出，然后太皇太后崩逝，再接着就是皇后贤妃都被禁足的消息，她也没能放下心来，三年小产的事，她当时也知情。

    看妻子担心，苏谦默环抱住她，“好，明天你随我一起进宫，我去皇上那，你去太后那看看，她老人家的身子现在也不太好。”

    顾吟欢点点头，“把昊哥儿也带去看看平宁吧，平宁和他挺要好的。”

    娘子的要求就是他的使命，苏谦默一并都应下了，“好。”顾吟欢转念一想，不能把小儿子留在家里吧，最后又加了一句，“都一块去得了。”

    苏谦默看着她笑的宠溺，“好。”...

    第二天一早，平王府进宫的就变成了一大家子了，出门的时候顾吟欢觉得不太好意思，带上瀚哥儿要多带两个照顾的人，人一多，进宫看起来就像是儿戏了。

    苏谦默可不管这些，把小儿子往大儿子马车上一丢，不顾小儿子的反对，自己扶着娘子上前面的马车了。

    到了皇宫，苏谦默上朝，顾吟欢则带着两个孩子赶早去了寿和宫给太后请安。

    八王妃是太后的亲妹妹，所以皇上的这么多堂兄弟中，皇上和平王自然比较亲近些，顾吟欢带着两个孩子去看太后，太后也很高兴，当年先皇赐婚的时候，她还劝过八王妃，不要为难这顾家七小姐，如今小两口日子过的好好的，又生了两个儿子，太后瞧着也觉得心里头开心。

    苏彦昊底子里到底还是一个年长的汉子，小时候面对漂亮娘还能卖个萌撒个娇，如今年岁长了，再面对太后这样的，就只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瀚哥儿就不一样了，行礼好不忘记在太后面前卖个乖，奶声奶气的，那眉宇间又是带着傲气，和小时候的苏谦默最像。

    顾吟欢在寿和宫留到了苏谦默下朝过来，向太后问安后，四个人一块离开。

    走出了寿和宫，苏谦默带上两个儿子去长禧宫看平宁和容哥儿，还有一个皇上那过来的公公则带着顾吟欢去启祥宫看贤妃。

    那公公给启祥宫门口的宫嬷看过腰牌后带着顾吟欢进去，走到小旁门边上，恭敬道，“小的就在此处等着王妃。”

    顾吟欢对他感谢的点点头，过了这小门走入院子中，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许妈妈看到了她，脸上一喜，请着她进了屋子，对内屋中的蒋茹茵说道，“娘娘，定王妃来看您了。”...

    两个人坐下来了，蒋茹茵看着她，她看着蒋茹茵，好一会，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

    直到青冬端了些顾吟欢爱吃的东西上来，下去之后，顾吟欢才打破了平静，“姐姐在这里住的可还好。”

    “比在昭阳宫的时候安静许多。”蒋茹茵笑了笑，没有人进出探望，醒来是这么些人，睡去还是这么些人，不往心里去，才不会觉得难受。

    “姐姐不想早点离开这里么。”顾吟欢想起昨晚相公说过的那些话，看着对面蒋茹茵那从容的样子，皇上这么在意蒋姐姐，她心里可是清楚？

    “想啊。”蒋茹茵点点头，“怎么不想，平宁和容哥儿都住在淑妃那，尽管知道淑妃的为人，也知道德妃会照顾他们，可这心里，怎么都安心不下来。”自己的孩子，如何都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安心。

    “那姐姐为何不向皇上求个情，姐姐别怪妹妹多嘴，若是姐姐向皇上求情，皇上肯定会让你出去。”

    一个这么说蒋茹茵可以不在意，两个三个都这么说，连着许妈妈都是这么说的，蒋茹茵眼底一抹诧异，抬头看顾吟欢，“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顾吟欢抿嘴一笑，“这说明，当局者迷，除了你之外，别人都看清楚了。”

    蒋茹茵默然，求情，她要怎么求情。

    “皇上知道姐姐和皇后有三年不孕的事情，姐姐你可告诉过皇上，为何会有此约定。”顾吟欢见她沉默，提醒她道。

    蒋茹茵摇头，“这怎么能说。”

    “这怎么不能说？”顾吟欢反问她。

    蒋茹茵抬眼看她，顾吟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姐姐，你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顾吟欢的视线转回来，“或者说，姐姐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蒋茹茵微垂眸，眼底里是一抹清明，夹带着一些迷茫，“记事的时候，祖父就告诉我，身为蒋家的人，如果以后的命运已经定了，就要为了家族的荣耀去努力，先祖父为了蒋家，祖父为了蒋家，父亲和二叔也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和两个哥哥都不例外。”

    这就是背负了一大家族使命的出生，蒋茹茵的语气放低了一些，“直到赐婚前其实我都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我出生之后就是被当做入宫的妃子来培养，为什么以我的家世，只能嫁给太子做侧妃，总觉得这些都是委屈了我自己，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选，就一定能怎么样的。”

    这些顾吟欢怎么会不明白，一个家族享受了荣耀，享受了皇家带给他们的繁荣，同样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去回报，天下从来都没有吃白食的好事，总有一天都得为你得到的，付出一些东西。

    “所以你问我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活着，就是为了蒋家能够更繁荣，福泽蒋家族里上下这么多人，让几代人能够过的好一点，活着，恪守我应该要遵守的本分，把平宁和容哥儿养好，伺候好皇上。”

    她同样傲气过，云英未嫁的时候她是蒋家最受尊宠的嫡长孙女，深受临安城众多世家小姐追捧，她举办的宴会，只有没有邀请到还想来的，不会有接了请柬爽约不到的，她的骄傲，她所有的光彩，却都在出嫁后收敛起了大部分。

    顾吟欢怎么听都觉得心酸，是了，现在的蒋姐姐怎么能够和当初她第一次在游船上看到的蒋姐姐相比较。

    顾吟欢记得很清楚，当初第一面见到的时候，同为女子，她对蒋茹茵，是从心底里有了崇拜和敬仰。

    冷静，果断，聪明，善于交际，能把一船请来的小姐名字都叫出来，对上了人，还能和她聊上几句，有些都只见过一两回，但她也绝不会让人感觉到有敷衍之意。

    认识的人都很喜欢她，她比她们都要出色，有些方面，都能和男子媲美。

    顾吟欢觉得很难过，如今在她面前的蒋姐姐，死守着自己心底最后的防线。

    “除了这些，姐姐你就没有想过别的么。”

    蒋茹茵一怔，末了摇头，顾吟欢追问，“你就没有想过你自己要什么，不去管蒋家，不去管别人，就没有替你自己想过么。”

    顾吟欢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就没有想过，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有时候该多为你自己想想，问问你自己，你心里究竟是想要什么。”

    “蒋姐姐，我知道这些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今天我还是要说。”顾吟欢脑海里是相公说过的话，“我在宫外，听到这皇宫中的事，你知道是什么说的么，当今皇上宠着贤妃，都快把她宠上天了，嫡出的公主都还没有封号，皇宫之中最尊贵的还是贤妃所出的平宁公主，那这宫中的情形呢，你心里就不清楚么，当初定王爷谋反，蒋家是外族家，再怎么不受牵连，多少也会罪及，你却反而封了贤妃，在皇后之下，享受尊贵，朝中多番上奏要参蒋家的不是，皇上并数拦下，这其中虽然有蒋国公和蒋伯父本身就公正的原因存在，但其中能撇开皇上是因为重视你，不愿意蒋家受罪了，连累到宫中的你么。”

    “我知道帝皇家皆无情，但当今皇上，是吟欢听过的，最有情了一个了，相公曾经说过，皇上小的时候只和长公主亲近，冷漠的很，大婚之后和太子妃也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从来没有为哪个女子的事情心烦做出异常举动，更不会徇私，凡是都讲求个公正，可你看看，如今皇上对你的处置，可否公正了。”

    顾吟欢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子，不定的敲打着她的心，逼着她去认清楚一些东西，逼着她去看这些她一直在逃避的，喉中哽着，蒋茹茵听着她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要想自己想明白真的不容易，即便是生活中谈恋爱了，身边有个神队友指点的话，那真的是有如神助，要想茵茵改变一直以来心中所坚持的，咳咳，顾老师表示，看我的！

    感谢大家的雷，亲们破费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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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    顾吟欢知道这一计药下去,不狠不见效，“皇后答应了你三年不孕，那顶多算个纵容的罪,是,也是大罪，但能大过你主动提出来这件事，还吃避子药，还因此失去一个孩子的罪么,你想想,换做是你，若是要公正处理这件事,难道仅仅是关在这启祥宫中,吃住都没有问题,封号都没夺的惩罚么，连同蒋家一块，姐姐你早就已经被降了重罪了。”

    “皇上是什么样子的人姐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又或者说，姐姐难道心底里不是凭着那一份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笃定，所以什么都不说，宁愿来这启祥宫。姐姐说的是要庇护住蒋家，但这么做，姐姐是否对得起皇上对你的用心。”

    蒋茹茵倏地抬起头看她，顾吟欢叹了一口气，“难道不是么，姐姐心里就没有笃定一些事情，不管你怎么做，你都觉得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心里既然如此笃定着，为何都不肯承认。”

    她遵循着自己不能恃宠而骄，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就算是当初皇上怒极反笑的看着自己，一而在再而三的问自己，蒋茹茵心底里确实是有那样的笃定，面前的皇上不会重罚自己，可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笃定。

    顾吟欢直接点穿了她的想法，“那不是因为皇上宠着姐姐，姐姐才如此，那是因为姐姐相信皇上，觉得皇上不会因为这个重罚姐姐，所以姐姐才如此有恃无恐。”

    屋子里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蒋茹茵握着杯子的手颤抖着，半响，声音微哑着开口，“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是笃定皇上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有恃无恐。”

    皇上对她的用心，她怎么会没感觉呢，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敢回应，他用心，她公式化的回报。

    有些时候她不是没想过想要给予回应，可那些东西，她一旦拿出来了，就再也要不回来，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她也害怕。

    顾吟欢看着她，有些心疼，“姐姐你这样不觉得太累么。”明明是想要靠近的，却还不断的犹豫不断的后退，想的事情，顾虑的东西太多，等那一切都在脑海里想遍了，靠近的时机错过，这一份心就会慢慢淡去，一次一次都是如此，积累的多了，就会疲惫。

    顾吟欢两世来就最认清的一件事，“姐姐，人活着，应该先是为了你自己，唯有你自己好了，过的开心舒畅，那才能更好的去考虑家族，累着自己全部都为了别人，你不为自己想想，这样就是负责了么。”

    “所有的人你都顾忌到了，却独独愧对了你自己，何故要这么委屈，心中所想的不敢做，不敢想，如今你委屈了你自己，也委屈了皇上对你的用心。”

    “用一个普通男子的标准去评定皇上，那远远是不够的，要在国家，责任，和许许多多要背负的东西上，再去看皇上对姐姐的用心，吟欢真的觉得，皇上已经做的够好了。”顾吟欢真诚的看着她，“姐姐，撇开这一切的东西，你问问你自己，会怎么做。”

    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她想怎么做，她想做的，太多了。

    “吟欢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求姐姐去做些什么，吟欢只是想告诉姐姐，人这一辈子，不应该让自己活的太累，当责任变成负担的时候，姐姐更应该为自己想想，不就是一场赌局，姐姐不下注，如何知道输赢，手里捏着这棋子，永远举棋不定，就永远没有结果。”

    顾吟欢眨了眨眼，“皇上对你用心了，姐姐你心里直接着，想回应就回应，不想回应也无需装着贤能，也不必躲着，姐姐你怎么愿意如何开心，那就怎么应对，哪天皇上把这后宫都散了，那我才觉得姐姐这辈子就全都圆满了。”

    蒋茹茵被她这俏皮的口气逗笑了，“怎么你说的，遣散后宫都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顾吟欢点点头，嘴角一上扬，“怎么不能，姐姐若不信，看着便是！”皇家的人，其实真的都一样。

    婚后生活极其美满，相公又是个妻管严的顾吟欢所传授的夫妻之道，绝对不会是妻子对丈夫卑躬屈膝的。

    顾吟欢是被苏谦默宠坏了的，但她说出来的话没有错，手握棋子，不下注，永远无法知道输赢，举棋不定的时候最为纠结，所有的人都在催促自己，但自己依旧在考虑这顾虑那，所以会累，说白了，人生不就是一场大赌局，其中各有许许多多的小赌局，没能永远捏着筹码不下注的，也不能只盯着棋盘不落子。

    蒋茹茵这一回是笑的舒心了，连带着脸上都神采了起来，她真的是进宫太久了，棱角也都给磨平了，都忘了自己当初做事情是如何的决断。

    顾吟欢看她笑了，这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最后劝道，“姐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有些事，你也只有坦诚了，才可能更清楚的看明白一些事情，倘若姐姐真的丝毫都不在意皇上对姐姐的用心，那妹妹今天就不会和姐姐说这一番话了。”两个不坦诚的人，隔阂只会越积越深，到最后真的无法化解了，难道这就是想要的结果么，顾吟欢心底里还是希望着蒋姐姐能够拥有这些...

    许妈妈和青冬她们都发现了，从定王妃来过之后，娘娘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之前在启祥宫的这一个多月，娘娘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如今忽然的就好了，许妈妈她们意外之余也都高兴，不论是说了什么，定王妃这一趟来的是太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太皇太后的七七，蒋茹茵是托了德妃把那些抄写好的经书拿过去烧给太皇太后，如今二月中后，宫中已经开始筹备起了选秀的事。

    皇上敲打过知情的人，瞒住了平宁她们的真是原因，到了蒋茹茵这边，许妈妈几个也都是尽量说的轻不让她担心，所以她听到的，也仅仅是平宁和俪媛起了些小争执，是当时说的太夸张了。

    五个月的身孕开始觉得沉了，怀孕前期休息的不够好，如今到了怀孕中期，蒋茹茵这孕事反应越发的明显，经常一睡一下午，遇到什么事都是懒懒的。

    顾吟欢的意思蒋茹茵是全明白了，但也要机会不是，皇上不来，她也无法解释什么，索性就安心的呆着，反正是养胎，越坐越稳了...

    那边的承乾宫，苏谦阳正处理着公务，陈奉进来禀报，说是蒋大人带着蒋家两个少爷进宫面圣。

    苏谦阳放下手上的事让陈奉把人带进来，蒋继业带着蒋景智和蒋景乐两个人，进了殿中，一同跪在了苏谦阳面前，要求降罪。

    苏谦阳还不知他们是为了何事，蒋继业就说起了关于贤妃和皇后约定三年不孕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苏谦阳一听，那脸色是越来越沉。

    这又牵扯到了六王府前六世子妃的事，与外人苟且，生下非皇室血统的孩子，如今又有一桩是蒋家大少爷爱慕六世子妃，甚至开口求自己的妹妹，让她逼不得已去和皇后有这样的约定。

    当初传言中的，那和六世子妃有牵扯的人还不止一个，除了蒋家大少爷之外，还有如今关在青玄宫的定王爷，也正是因为牵扯到定王爷，当时太皇太后才出手把这件事给秘密解决了。

    这祁素茹，造的孽不是一般的多。

    “皇上，这件事都是臣的错，若不是臣当时逼迫贤妃，她也不会无奈之下想出这样的办法，贤妃娘娘她一直都是为臣着想，这些年来委屈她自己，臣恳请皇上，让臣代贤妃娘娘受过。”蒋景智跪在地上对着苏谦阳磕头，已经是三十四岁年纪的蒋景智，早已经褪去当年的那些执着，这些年在外游历，都让他变得比同年纪的人来的沧桑。

    如今这满是沧桑的脸上尽是愧疚，他的错，都让别人替他承担了，他不配做她大哥，从来没有帮妹妹做过什么，反而是她不断的为自己操心，为自己受累。

    “你能代她受什么过。”苏谦阳冷冷道。

    “臣愿意以死谢罪。”蒋景智重重的磕头，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的蒋大老爷和蒋景乐脸上也满是惊讶，他们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么商量的。

    蒋景智继而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是到贤妃被关才知道这件事，祖父病在家中，如今还未告之此事，臣愧贤妃，也愧对蒋家，更愧对皇上。”

    如此多的愧对也换不回过去的时间倒回，苏谦阳看着他们，她一直不肯说出理由，就是为了护住她的大哥，她的蒋家。

    苏谦阳心底里多少是有些怒气的，帮衬娘家没有错，可不能以子嗣来做条件，再无奈再没有办法，这样的约定都是不被容许的。

    但事到如今，这损失最大的，还是那个为了护着蒋家，护着大哥，隐瞒事实的贤妃。

    良久，苏谦阳开口，“你该道歉的，是你妹妹。”...

    蒋茹茵并不知道父亲和两个哥哥都进宫来过，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这件事，吃完了晚膳，她走在院子里消食，门口那宫嬷忽然把门打开了，蒋茹茵回过头去，看到了皇上出现在那，身后还跟着陈奉。

    蒋茹茵站在原地不动了，天色微暗，苏谦阳远远的站在那，两个人相望无语，却是有什么，迎面而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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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蒋茹茵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再慢一点。

    苏谦阳迈开了脚步，安静的四周,脚踩在青石板小径上发出的声音好像是走在了心尖上,一下一下，慢而沉稳的靠近.

    苏谦阳走到了她面前，低头看她，这一张两个月未见的面容在见到的刹那思念蜂拥而至,他是想她的,很想很想。

    人说分别的距离是对是否想念的最好印证。

    蒋茹茵微颤着声喊，\“皇上。\“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苏谦阳本来进门前还维持好的神情,在见到她的时候就不顶用了,看她这么仰着头看自己，苏谦阳下意识的想去摸摸她的脸，不过这手刚刚伸起来一点很快就放到他自己的背后，双手都放在了身后，侧身朝向屋子那，酷酷的开口，\“进去再说。\“

    说完苏谦阳直接走进了屋子里，青冬搀扶着蒋茹茵进屋子，苏谦阳的出现，把许妈妈她们都吓了一跳，急忙前去准备茶水，蒋茹茵孕期，这启祥宫里又不会来客人，屋子里并没有备茶的。

    苏谦阳回看走进来的蒋茹茵，五个多月的身子，比过去怀平宁和容哥儿的时候消瘦一些，虽然比两个月前脸色是好了许多，在这里的日子再好，肯定也不如昭阳宫，唯有那一双眸子，比过去的来的神采许多。

    蒋茹茵在他对面坐下来，许妈妈很快就上了茶，退下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苏谦阳拿起杯子闻了闻，是她这儿特有的茶香，放下杯子，沉声，\“看来你在这里过的不错。\“能让人出去找陈奉转达去救场，两个月了却没有让人去他那求他过来一趟。

    \“臣妾是受罚禁了足，怎么会过的不错。\“蒋茹茵摇摇头。

    如今认错的态度忽然转了个口风，苏谦阳嘴角微仰，嗯了一声，\“认错了？\“

    \“臣妾错了。\“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臣妾不该瞒着皇上，皇上问了都没有如实相告当初和皇后约定的事。\“蒋茹茵抬起头看他，她心底里想着的是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她选择了坦诚。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苏谦阳看着她，原因他今天已经听蒋家人说过一回了，此刻她再开口要解释，他是期待大过疑惑，更多的，是对她选择坦诚的高兴。

    \“静殊公主和当时顾家七小姐的事情皇上您是知道的，后来祁家大小姐祁素茹求到了大哥这里，说来那是家门丑事，大哥求到臣妾这，要臣妾帮祁家二小姐，若臣妾不答应，以大哥当时对祁素茹的喜欢，还会做出更多辱没家风的事。但臣妾才刚进潜邸，不能求您，更怕求了您会让您对蒋家有芥蒂，无奈之下，臣妾当时去求了皇后，她可以在太后面前替祁家二小姐说上几句话。\“

    说起来，当时的她怎么会冒那个风险和太子去说，根本都没熟悉起来，也不知道他的喜好摸不清楚他的想法。

    \“你又怎么能肯定皇后会答应你这约定。\“

    蒋茹茵一顿，如实道，\“太子年幼，体弱多病，对皇后来说，若是臣妾能晚几年生下孩子，就不会威胁到太子，太子也能多受皇上和先帝的关注。\“

    当时不过进府才几个月，她就能恰好的准着皇后的那个点提出要求，难怪皇后听了后会答应下来，她心里，最重视的就是太子的身体与别的皇子年纪之间的差距，差的多了，对皇位的影响就越小。

    苏谦阳安静的听着，蒋茹茵把这件事说完，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在这件事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末了，她抬起头看苏谦阳，像是在，等待着他对这件事作出判决。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苏谦阳一手握着杯子，她说的比蒋家大少爷说的详尽多了，其余的都是一个意思，并没有什么隐瞒的。

    这时候表面功夫做不住了，苏谦阳直接站起来，走到蒋茹茵坐的那边，蒋茹茵很自然的给他侧身让了位置，等到自己坐到了一旁蒋茹茵才意识过来，这个动作，原来她已经习惯到过去根本察觉不到。

    苏谦阳坐了上去，她的后背刚好靠在他的怀里，苏谦阳只是环手在她腰上，一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这般靠着的动作，熟悉而心安。

    两个人一言不发，却都想念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姿势带给两个人的安心，是她亦是他。

    半响，蒋茹茵垂眸看着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拿起手轻轻的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肚子右侧移，“他很顽皮，早上的时候喜欢动另一边，如今这个时候，喜欢动这边。”

    安静的等了一会，苏谦阳果然是感觉到了那腹中的一阵轻动，就那么一下，像是在他手心了挠了一记。

    直到他不动了，苏谦阳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表示着占有。

    两个人在感情上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更不会想着一堆的甜言蜜语诗赋来赞美对方，只是这样安静的靠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感受。

    蒋茹茵身子往后又靠了靠，轻声道，“臣妾并不是故意的。”

    苏谦阳握紧了一下她的手，蒋茹茵看向窗框子那，盯着那雕花的镂空，“臣妾对不起那个孩子，都没来得及知道他的存在，他就走了。”

    蒋茹茵回头，看着他脸上有了些笑意，“所以臣妾常想，平宁和容哥儿一定是老天赐给臣妾的礼物，弥补当初那个意外离开的孩子。”

    说着摸了摸肚子，“当然，这个也是。”

    “他们也是上天给朕的礼物。”苏谦阳笑道，“这个也是。”

    蒋茹茵一怔，“臣妾以为，皇上只喜欢平宁。”

    “怎么会。”苏谦阳叹了一声，“都是朕的孩子，朕怎么会不喜欢，只是这喜欢，并不能都表露出来。”

    苏谦阳看着她，干脆说的清楚些，“父皇当年，只教了朕一个人，对其余的皇子一概不问，其实就是受了当初皇祖父那时候的教训，当初皇祖父的子嗣颇多，而且基本都是皇子，皇祖父每个都显露的喜欢，而且迟迟没有定下太子之位，本意是好的，想让他们都能更好的展露才华，公平之下选出一个最合适的当权者，让大今朝更加繁荣，但皇祖父是这样的心思，皇叔们却不是这样的心思，皇祖父那个都喜欢，哪个都有机会，那势必每个都要争上一争了，皇位只有一个，人却不少，暗地里，使绊子的事没少，甚至险些还有闹出人命的。”

    皇家在外的是最光鲜亮丽的一面，所有的丑陋，都只有自己知道，“皇祖父当年走的太突然，传位的诏书都没有下过人就走了，当时就引起了那一场皇位的争夺战，死伤无数，宫中血流遍地，父皇即便是在这场争夺中胜出了，他那也是拿好几个兄弟的命换回来的，这样的胜利其实很无奈，所以从父皇开始，在朕出生之后就专心的教导朕，其余的皇子都是学了基本的东西就不再教了，朝中几位从父皇当时就位高权重的大臣更是起着监督，以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蒋茹茵默声，这不是有个最大的诟病在么，若是定下的太子无能，或者意外逝去，那余下的皇子都没能培养好，如何能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凡是都有利有弊。”苏谦阳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至少在朕登基的时候，宫中没有出现弟兄残杀的局面。”

    说着想到了定王爷谋反一事，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苏谦阳打破着平静，伸手轻轻捋了一下她的刘海，“你别忘了，容哥儿其实是比平宁还要早出生的。”

    她怎么会忘记，天降祥瑞，赐公主封号，赐名字‘苒’，都是平宁代替个容哥儿去领这些赏赐，把容哥儿这个应该是哥哥的隐藏到了背后。

    一出生就是这么好的征兆，临安城的百姓都在讨论这祥瑞之兆，容哥儿当时如何承受的住。

    蒋茹茵拨开他的手，直言道，“别人不知道，皇上却是知道的，那祥瑞不过是平宁替容哥儿代了，实际上，容哥儿出生的时候才是雪停放晴，初春乍现，皇上您真的不介意么。”长大了的儿子如今内敛优秀，这难道不是对太子的最大威胁，如今的太子，可都还没有所出呢，按照他刚才说的，要是容哥儿长大了和太子一样优秀，岂不是又一番争夺？

    “朕若介意，就不会让他去和程太傅念书了。”苏谦阳怎么听都觉得她的口气里透着些酸味，低头看她的神情，她的脸上，就是带着一股子的试探和酸劲。

    蒋茹茵反问他，“皇上您就不担心？”

    “不担心。”苏谦阳奉承了她一句，“有你这么个顾全大局有识度的母妃，容哥儿被教导的多好。”

    呵，拐着弯说她这只为蒋家着想呢，蒋茹茵不客气的拆他的台，“臣妾一点都不顾全大局，也不识度的。”

    苏谦阳一下就被她堵回来了，堵回来不说，蒋茹茵挣脱了他的怀抱，直接下了坐榻站起来走到床边，哼了一声逐客道，“皇上，天色不早，您该回去了。”

    这是什么，小情侣起了小争执女方不顺心闹脾气了？

    又或者是，怀了孕的人，这情绪变的，着实抓不稳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凉子六点多到家的

    下午一直在手术房外等着，手术很成功，外婆要在icu呆一个晚上观测，无需家人作陪，所以就回家来了，多谢亲们的祝福和关心，真的很感谢。

    黄桑和茵茵谈情说爱情节比较低情商，若有苏到雷到亲们的，请不要打凉子的脸o(╯□╰)o，当然，我们茵茵不是那种需要全程保护的女人，她是要和黄桑一起并肩作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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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    蒋茹茵在这里禁足,算是冷宫了，皇上过来已经是开了例，怎么还能留在这里,被太后知道,怎么都不会算到皇上头上，只会说她不安分。

    蒋茹茵站在床边提醒他，“皇上，您该回去了。”

    苏谦阳站起来,走到了她旁边,直接坐下来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反着回答她,“那两个宫嬷不会和母后回报的,没人知道朕在这里留宿。”

    这是要打定主意留在这里了。

    蒋茹茵神情一顿，启祥宫是什么都不缺，可唯独内屋里的床就只有一张，不似昭阳宫里的，内屋子大，也早就有备下的。

    蒋茹茵瞥了他一眼，直接让许妈妈进来再备一床被子，就算是一张床，也不能盖一块，算是默许了他留下...

    从收拾好床铺到洗漱完，蒋茹茵一直没说话，直到躺下了，苏谦阳一床被子盖在身上，睡在外侧，蒋茹茵则缩在了床内侧。

    黑暗中过了一会，苏谦阳摸索着从他自己这边探出手去到蒋茹茵被子那，还想从被子底下探进去呢，一摸，蒋茹茵是直接压着一面的被子睡的，半边缝隙都没留给他，就像是料到了他由此一举。

    苏谦阳身子往里靠了靠，失笑，“你这是生朕的气了。”

    蒋茹茵不吭声，装睡呢。

    苏谦阳心中叹了一声，“朕是真的不担心容哥儿学的好，他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他也没有刻意的去勒令还有几个孩子不能学什么，只是在对待他们上采取了疏远的态度，“若是朕也害怕有皇子年纪和太子相差近就会危及到太子的地位，那朕是不是应该高兴你还和皇后有了这样的约定。”

    说完，蒋茹茵那动了动，过了一会，她才翻身过来，黑暗中两个人对望着，半响，蒋茹茵的语气里还是有些怀疑，“皇上您不是说了先皇交代的。”

    “先皇是先皇，朕是朕，皇祖父当时的情况也与现在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也就是说，当初当平宁做姐姐的，并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先皇的意思。

    蒋茹茵嗯了声，算是对他说的话认可了，眯了眯眼，犯困。

    黑暗中靠的近苏谦阳看到她这容颜，伸手在她眉宇间摸了摸，十几年她似乎没怎么老，至少在他眼底，她比当初那几年更为让他着迷。

    蒋茹茵似乎是很快睡着了，感觉到他的手掌抚摸过脸庞，睡梦中轻轻呢喃了一声，苏谦阳嘴角上扬，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面对面，闭上眼也睡了...

    这一夜蒋茹茵是睡的格外安稳，放下了心中的一些负担，觉得可以不必要去想理由盖过一件事，心底里同样会放松下来。

    等她醒过来苏谦阳早走了，听许妈妈说，他是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应该是还要回承乾宫，再去早朝。

    床外侧苏谦阳睡过的被子还未收拾，蒋茹茵看了一眼，起身看窗外，对许妈妈笑道，“阳春三月，天气很不错呢。”

    许妈妈见她高兴，笑着扶她下了床，换好衣服，到了梳妆台前坐下，边给她梳头边说道，“皇上昨天都来过了，娘娘一定很快就能从这回昭阳宫去。”

    蒋茹茵拿起一个放在梳妆盒里的花簪，摇头，“不急。”

    许妈妈福身劝，“娘娘您还和皇上怄气呢，皇上这都主动过来了，公主和三殿下还等着您回去呢。”

    看许妈妈一脸担忧的样子，蒋茹茵笑了，“没呢妈妈，这选秀将至，本宫若出去了，皇后肯定也解禁了，那这选秀的事，本宫是管好还是不管好，到时候六七月的身子，倒不如躲过这一回。”她这一胎刚开始怀的时候就不好，真的是年纪大了，当初怀两个都没现在怀一个这么累，蒋茹茵宁可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先。

    这么一听也是有道理，许妈妈点点头，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总之娘娘和皇上不置气，好好的，奶娘就放心了。”

    从镜子中衬出许妈妈的身影，三十年前她就做了自己的奶娘，如今时间一晃而过，再去瞧一眼，容颜骤老。

    陪着自己几十年，生了孩子自己没有养，光照顾她了，等孩子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孙子都没有去养过一天，蒋茹茵心念一动，开口道，“奶娘，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回家去住上一段日子，看看你那两个孙子，本宫记得，你那大孙女，是快要定亲了。”

    许妈妈神情一顿，继而有些激动，但却还是摇摇头，“两个小子都在蒋家帮忙，奶娘还是在宫里陪着您，等小殿下出生，总还是我们几个帮忙照顾的好。”

    “照顾过头三个月就好了，青冬她们都在呢，还有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你就回去住几个月，这么多年没有回去长住，是该回去的。”谁不想念家人，还是自己的子女孙儿，蒋茹茵坚持，许妈妈侧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笑着应她，“哎，那就听娘娘的。”

    吃过了早膳，青冬和青秋陪着她去院子里走了一会，青秋的伤好了，但不能老是做那些弯腰下蹲的事，左右这里也不差人，蒋茹茵就让她多休息一下，不过青秋也是呆不住的，能下床了就想要出来，不能弯腰下蹲，那就陪着她散散步也是好的。

    走到了另一边院墙那，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砖块，开春这些砖块上都长出了轻轻的苔，这几天夜里都有落雨，露水重了，那青苔摸上去，柔柔软软，厚厚的十分舒服。

    这种长在阴凉处需要很多水，但不需要很多阳光的小东西，总是透露出一股盎然的生机，缺水的时候干瘪在那，变的细细薄薄一层，一待雨水充足了，一夜之间，它就能饱成一片翠绿。

    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里，比起一旁坛子中即将盛开的花，有着它独特的美丽。

    心情好了，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富有生机，饱含诗意。

    墙沿上砖缝间冒出来的绿色，还有长在墙角和地钻接线出冒出来的一小株嫩芽，随风晃动着小嫩叶，怎么看到处都是清新的感觉。

    青冬和青秋自然是感觉到了娘娘心情的愉悦，平王妃来过之后娘娘心情就好了不少，昨天皇上忽然前来，今天娘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神情里，无一不透露着她此刻的悦然。

    走到院子中那个篱笆搭起来的小亭子，青冬去取了垫子给她放好，扶着她坐下，许妈妈把刚刚热好的奶汤给她端来。

    蒋茹茵过去一点都不爱喝这东西，那是用煮的浓稠结块的奶干，配上一些菌菇和玉米，煮着化开来后，还要加入高汤炖煮出来的，有些腥。

    如今她看到这些东西都能馋的泛口水。

    喝下一碗，蒋茹茵感觉到了腹部左侧的胎动，手放过去，小家伙似乎是知道她的动作，对着她手那又轻轻顶了一下。

    七八下之后安静了一会，他开始转到右边了...

    启祥宫的日子就是这样，起来后用膳，用膳完散步，看看书，写写字，青冬她们出去都是有两个人跟着的，不能随意打听消息，她这里就显得闭塞很多，只知道选秀的日子将近了，两个孩子近况都不错。

    不过那是前两个月日子的情况。

    从苏谦阳来过那一夜之后，此后，他就三五不时的要过来。

    通常都是等到天暗了才过来，天没亮就走了。

    到了三月中，苏谦阳甚至还带来了一副棋局，俨然是觉得在这里日子也不错。

    不过蒋茹茵如今的脑筋却有些转不过来，往常能和苏谦阳对弈个大半局，有时候还能不分胜负，如今半局不到就落下风了，苏谦阳还隐隐有放水的意思，但她还是输了。

    输了怎么办，她耍赖不下了，到了半局就罢手，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继续也是输，可对苏谦阳来说不一样了，爱下棋的人，这都知道自己要赢的，还没从中体会到胜利的滋味就罢手，哪肯啊。

    蒋茹茵就是不肯陪他下了，“臣妾如今笨了，皇上还是找别人陪您下吧。”

    苏谦阳失笑，“那朕让你三步。”

    摇头。

    “五步？”

    继续摇头。

    苏谦阳眼底藏着笑意没有笑出声呢，看着她故作镇定，“那朕让你十步如何。”

    ‘啪’一声，蒋茹茵放下手中的书，“成交。”

    结果蒋茹茵还是输了。

    她恼羞的瞪了苏谦阳一眼，气愤起身，不下了！

    这还真不能怪苏谦阳，让了十步，其中还不算放水的，但蒋茹茵如今这思绪就是转不过来啊，她恼羞的是自己怀了孕竟然笨成这样，皇上放水成这样自己都输了，以后都不想陪他下棋了。

    也差不多是睡觉的时候了，洗漱过后，苏谦阳搂着她，就在前两天，他成功和她睡一床被子了，但怕伤到腹中的孩子，蒋茹茵都是背对着他睡的。

    只是他这手，摸到了隆起的腹部就容易摸到隆起的其他部位，他有了反应，装睡的蒋茹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隔着薄薄的睡衣，尤为的敏感。

    实在是觉得不舒服，蒋茹茵手伸到后面推了他一把，“还是分两床被子吧。”

    苏谦阳抓住她那手，让她翻身过来面对着自己，虽说瞧不清脸色，但也能感觉的到加重了一些的呼吸声，拉着她的手往下，苏谦阳低哑了声音，“帮朕。”

    作者有话要说：富有正能量的第一更~咳咳

    【四个月到六个月是不是应该就可以行房的o(╯□╰)o，不过还在守孝期】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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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

﻿    一回生两回熟,苏谦阳提过一回，第二回他就显得顺理成章多了，三月的下半个月,他来启祥宫的次数更频繁。

    当然晚上盖着被子到底做了些什么,第二天许妈妈她们进来收拾床铺，也就是看到蒋茹茵脸上那欲盖弥彰的红润。

    住在启祥宫中真的没什么事，蒋茹茵想着，就让青冬多做一些皇上爱吃的东西备着,他常来,自己对外头的事还知道的多一些。

    转眼就是三月底，三个月守孝的日子没几天了,大选的事也准备的差不多。

    临安城中这参加大选的人都到了,今年的大选,除了选妃之外，多少人是冲着太子府和二皇子来的，各个王府中的也都到了婚配年纪，选妃上反而显得次场。

    这些日子德妃忙，关于选秀的事，皇上那是一问三不知的，蒋茹茵干脆也懒的打听，她又不出去，即便是选进来了，她身在启祥宫，昭阳宫那也不会安排人去住，没一点关系。

    入夜苏谦阳过来了，许妈妈刚刚给蒋茹茵把炖好的奶汤端过来，蒋茹茵是喝的高兴，但苏谦阳闻着就觉得冲鼻的很，蒋茹茵招手让许妈妈又送进来一碗，笑着对苏谦阳说道，“临安这里冬天还不算最冷的，北图那更冷，一年中有三个月都是大雪覆盖的，这奶汤中的奶干是那的特产，还是平王妃之前带给臣妾的，您尝尝。”

    端上来了，苏谦阳微一侧脸躲避那迎面而来的味道，蒋茹茵看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指了指那汤说的有些叹息，“平时也不能让她们陪臣妾吃，一个人吃怪无聊的，皇上您过来了，就陪臣妾一块吃吧。”

    “没别的了么。”苏谦阳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旁的盖子盖上，掩盖着那浓重的味道。

    蒋茹茵点点头，看着他说的肯定，“臣妾最近就爱吃这个。”见他实在是为难，“您若是不喜欢吃就放着吧，臣妾让人给您撤了。”

    一旁侍奉着的青冬要上前端走它，苏谦阳抬了抬手示意不必，重新打开盖子，看蒋茹茵喝的是津津有味的，眼底一闪而过一抹宠溺，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继而，蒋茹茵就看到对面的苏谦阳在吃下第一口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继而他什么都没说，几大勺子快速的吃完了那奶汤，优雅的拿起一旁放着的锦布擦了擦嘴，开口，“备茶。”

    苏谦阳喝下一整杯茶冲淡了口中的味道，这才笑看着蒋茹茵，“味浓了一些，怎么不吃了？”

    蒋茹茵忙低下头去，有些错愕，这东西对不爱吃的人来说就是受罪了，她也只是说说的，没想到他还真面不改色的都喝下去了。

    看到她肩膀那微微耸动，苏谦阳就知道她在笑，嘴角跟着上扬，端起那杯子，又喝下一杯茶...

    四月初，宫中大选，皇后依旧禁足着，初试的时候，皇上口传公事繁忙，让德妃和淑妃二人代之，谁会知道，他把公务拿到启祥宫里来了。

    他坐在那，批阅着奏章，一旁蒋茹茵在看书，桌子前还放着一早从御膳房那拿来的桑葚，熟到深黑的颜色，十分甜口。

    苏谦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蒋茹茵则偶尔往他嘴里送两颗桑葚，许妈妈和青冬她们在外面看到了，个个脸上都是开心的笑，皇上和娘娘这样的相处，她们期盼多久了。

    苏谦阳合上一本奏章，想了想拿起另外一本，开口道，“南边临雨季，不少地方都犯了涝灾，涝灾一过，天热起来，潮湿多病，又容易犯了病疾。”

    蒋茹茵放下书，“不是有河渠排水。”

    “地势低的，河渠排水也没有用，雨水季到来，河道的水上升，有时候都高过了部分村子，这水该往哪里排，前几年河渠加固，这才避免了水灾，但是涝灾中这粮食浸在水里，等水退了，栽种季节一过，秋收就没剩下多少东西了。”春耕不顺利，秋天的收成就大受影响，这连环下去，到了年底又是不少饥民。

    蒋茹茵以前听祖父说起过，南边那一片地方，距离临安城远，一年四季中至少有三季都是热的，住在那的人也是鱼龙混杂，蛮族迁移过来的也有，疆域迁移过来的也有，所以那边的一直都是呈现出治理不当的乱局，也怪不得那些前去的官员，以来不熟悉当地民俗，二来天高皇帝远，人还有地头霸主呢，哪里轮得到一个朝廷派下来的官员做主。

    但南边那地方却是个物产极为富庶的地方，天热的多，能种的东西也多，雨水丰富，再加上那边还出点这边没有的矿脉，但凡能去那为官的，够本事呆足三年，铁定是腰囊鼓鼓的回来。

    每年那都要闹涝灾，派去的官员做不了大主意，地方那些土豪霸主的，又不乐意出钱去治理，一年拖一年，雨水少的时候情况好一点，雨水多了，那就等着雨水后收成遭阻，疾病缠身的局面。

    前些年朝廷一个救济点设立下去，南边那好说饿死的人是少了，可再大的救济点也扛不住每年都这么大批人，这不，今年二月开始降春雨，南边那的奏章就来了不少，都是关于涝灾的事。

    苏谦阳为这事头疼已久，那边还是收税很高的地方，也就是说，每年朝廷收上来的赋税，南方那一片，加起来有北方这里的一个大半，要想拔掉那些地头蛇根本不可能，但若放任着，苏谦阳也看不下去。

    “既然我们能和北图的关系融洽起来，和蛮族那为何不能。”蒋茹茵想了想说道，“南方那是乱，但这么多年来似乎也没听说蛮族要和我们开展闹不快，其原因第一虽说那边的人统称蛮族疆域，其实其中又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部落，不似北图早就已经统一起来，所以没有足够的兵力抗争，二来南方多山丘凹地，地势复杂，没有很集中的聚集住很多人，分散的居住早就了不同的地域文化，这些人要融合起来又有着很大的难度。”

    苏谦阳赞赏的点点头，“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从大今朝立都之时这么多年，那里乱归乱，却没有要打仗的苗头，你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么。”

    “臣妾想，那是因为蛮族和疆域那边的人，都比较简单。”蒋茹茵抿嘴一笑，“到如今还是部落的，一直没有合并，复杂的地形让他们和外界接触的也没这么多，相对于这边的人来讲，一定单纯很多，南方那一带虽然混乱，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好战心应该也不会像北图人这么强，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是容易满足的。”

    “你说的没有错，过去八王爷曾经去过一次南边巡查，和我朝人民聚住的地方混乱些外，深入满足和疆域，那住的部落人，都还和善。”苏谦阳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些，拿起一旁的一张大地图，只给她看，“就是在这一带。”

    “臣妾觉得，和善的人，应当以和善的举措去应对。”

    苏谦阳眼前一亮，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朕怎么没想到呢，茵茵你真是太聪明了。”

    那细微至极的动作让蒋茹茵脸色赧然，她低了低头，苏谦阳执笔拿过一张纸快速的写下想法，拿给她看，“朕想着，应该可以这么做，就能够把这涝灾和混乱的局面一并改善过来。”

    蒋茹茵接手一看，抬起头由衷赞扬，“臣妾只是个初想，皇上您这办法，一定能成。”

    没见过两个人这么互夸的，苏谦阳高兴，看她仰着头，正欲低头去亲一下，门口那陈奉禀报道，“皇上，德妃娘娘正往这边过来，要来启祥宫。”

    蒋茹茵一怔，推了他一下直起身来，“皇上，德妃过来了。”您得赶紧走了啊。

    苏谦阳心中哪能不纠结，正儿八经的来自己妃子这边，现在都跟耗子躲猫一样，都不能让人家知道他来在这里，喊了陈奉进来，“德妃走到哪了。”

    “快到启祥宫了，门口的宫嬷会拦着些时间，不过皇上还是得先行离开才是。”到时候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太后那边，还不得怎么说贤妃的为人，禁足还不安分，都能让皇上过来。

    苏谦阳自然是清楚这利害，让陈奉把东西一收，回头本来想交代几句的，想想又算了，时间不等人，只说了一句，“朕晚上过来。”迈脚出了屋子。

    出去自然是不能走正门了，否则就和德妃直接打上照面了，蒋茹茵跟着到了屋外，看到陈奉带着皇上直接从后殿那绕过去，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后殿那只有一个小门，因为长年无人进出，门口还堆了些东西的，赶紧让紫夏和紫烟两个人过去帮忙，这才一转头，大门那就传来了开门声，德妃的身影出现在了那。

    德妃是快步走过来的，看到她站在门口，笑了，“怎么，知道我要过来，出来接我不成。”

    “是啊，我就想着外头有什么人要来了吧，这就出来看看了，今天不是初选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皇上选妃呢，他都没去，我和淑妃两个人实在是看的累了，本来还没这么快呢，今年这一批秀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殿外初试，就有先给穿小脚使绊子的。”

    蒋茹茵朝着后殿那瞥了一眼，拉了德妃一下，“进去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嗯，木有错，今天有三更的

    感谢：

    oaibb83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610:5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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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    进了屋子,德妃似有一大堆话要说，瞥见放在桌子上还放着桑葚的盘子和桌子上摊开的地图，疑惑的回看蒋茹茵,“怎么你还看这个。”

    青秋过来把它收了起来,蒋茹茵带她坐下，笑道，“不是在这里呆的闷么。”

    德妃也没多在意，坐下来之后就和她说起了今天初选的事。

    似乎是没有见到皇上亲自前来,这些秀女的表现也没有很出彩,皇上不在，初选应该是安安静静的来了一批走了一批,结果才刚看了一半,殿外等着的人中就有事了。

    “秀女这些衣服都是统一换的,包括这鞋子，新上来的那一批，不知道哪一个，走过来之后站不稳就尖叫了一声，嬷嬷过去一眼，那秀女踮着脚一直说疼，脱下那鞋子，她那脚上竟然扎着一根细针，那针都扎进肉里面了，疼的那秀女踮着那脚站不稳。”

    “不至于针在里面都忘了拿出来啊。”蒋茹茵看她有些生气的样子，把杯子递给她，德妃接过喝了一口，“当然不至于了，这些衣服鞋子都是宫里准备，难道宫里会这样去针对一个初选都没过的秀女，更何况那些东西都是我和淑妃一手安排下去的，你猜那秀女被扶起来之后怎么说，指着一起的二十个人一个说是她做的，是另一个秀女把细针放在鞋子里让她穿的。”

    接着场面就变成了一个否认一个指证，到最后两个都是哭的梨花带雨，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冤枉的。

    “那个受了伤的秀女长的可好看？”蒋茹茵笑问。

    德妃点点头，“好看，比起那十几个，她还是比较出色的，那个被她指证的，也是个柔弱美人。”见过初选后对同是秀女的使绊子，让别人进不了终选的，没见过第一轮都没过就开始下手的，“不管谁对谁错，哭的烦了，把那两个带下暂时关了起来，今天的就暂停明天继续，一定要让皇上自己去瞧瞧，这事怎么还能一直假于人手。”德妃看了大半天都眼花，又不是替她自己选秀。

    蒋茹茵笑而不语，德妃看她这忽然好了很多的气色，话题转到她身上，“这些天忙，我一段日子不过来，你精神好了很多啊。”

    “是啊，最近吃的也多了。”蒋茹茵摸了摸肚子，六个月后，这肚子大的也快，她吃的也多，德妃叹了一口气，“那你什么时候从这出去回昭阳宫，我快累倒了，怎么应该也让我生一场病，好好躺上十天半月的，看谁还什么事都找上我来。”

    “我能做什么呢。”蒋茹茵眯眯笑着，“那些秀女如今可就认得德妃娘娘，淑妃娘娘，今后你那指不定多热闹呢。”

    “呵，你还别和我说这个，我都怕了这些年轻的，宜和宫也是住满的，就让她们年轻的年轻的一宫住着去，这件事我之前就和太后娘娘提过，她老人家也答应了，到时候随她们怎么闹。”德妃看着今年这些秀女，没几个省心的，往自己宫里放不就是添乱么。

    “对了，还有个事儿没和你说，本来是不想让你担心的，我左思右想下，还是得先知会你一声，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说是和三弟妹一块去过蒋家探望蒋夫人，你家里，你母亲和你祖父的身子如今都不怎么好。”德妃还是收了一点说的，蒋老爷子从年初都一直病着，蒋夫人二月底三月初的时候忽然也病了，她看今天蒋茹茵情绪好了很多才透露一些，否则她也不敢说。

    蒋茹茵一怔，这消息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皇上应该是知情的，但他那也没告诉自己，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蒋茹茵看向德妃，“那现在呢。”

    德妃摇摇头，“现在如何我也不清楚，蒋府的消息一向守的紧，若非张家和蒋家的姻亲关系，母亲那也不会知晓。”

    送走了德妃蒋茹茵坐不住了，德妃说的，蒋家的消息守的紧确实没错，一般情况下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先瞒着的，她如今被禁足，蒋家人即便是想，也无法进宫来探望更无法传达消息。

    对这些事毫不知情的感觉让蒋茹茵非常不好受。

    晚上苏谦阳过来，蒋茹茵就求他让自己回蒋家一趟，看看祖父和母亲。

    “如今正值选秀时间，你若现在回昭阳宫，可就不安宁了。”苏谦阳提醒她，再者皇后那边，说要解禁，都需要一个契机，如今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等到选秀结束了，后宫中需要皇后管理宫务教导这些新妃，届时就能让你顺理成章的出去了。”

    “可...”蒋茹茵也知道他这是为自己着想，怀着孩子现在出去，怎么都得一块料理事情，也不利于她休息，但祖父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她估摸着这病是从她被关进启祥宫就开始的，这么一算，时间可有好几个月了，“可臣妾想回去看看，臣妾这些年来都没有回去蒋家，臣妾是真的担心。”说着，她隐隐眼底湿漉。

    “你别急。”苏谦阳拍了拍她的背，“还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早朝结束后，苏谦阳带着陈奉出宫去平王府，出了二宫门，给侍卫看过腰牌，顺利出了宫门后，马车内苏谦阳才拉开内帘子，蒋茹茵和紫夏坐在里面。

    苏谦阳拉了她一把，蒋茹茵到他旁边，往那小帘子外看了一眼，松了口气，出来了。

    “朕送你到蒋府，一个时辰后来接你。”若是陪着她进了蒋府，那蒋国公抱病还得给他行礼下跪，还不如省了这事。

    蒋茹茵感激的看着他，苏谦阳顺了一下她的刘海，嘱咐她，“别太激动。”

    蒋茹茵点点头，到了蒋府后门，紫夏扶着蒋茹茵下马车，苏谦阳看着她进门了，这才让陈奉驱车离开。

    怀抱了近七个月的身孕，蒋茹茵也不能走的太快，紫夏搀扶着她，后面还跟着刚才开门的婆子。

    中途在路上遇到了大嫂王映雪，直接把她吓了一跳，“贤妃娘娘，您怎么会在这。”说着走到她身旁扶着些。

    “大嫂，母亲的身子如何了。”蒋茹茵拉住她的手，王映雪叹了一口气，人都到蒋家了，难道还瞒着么，“母亲病了有一个月了。”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蒋茹茵身影晃了晃，拉着王映雪要往蒋夫人的院子里走去，王映雪急忙劝她，“慢点走。”

    到了蒋夫人的院子，见到蒋茹茵的人皆是一脸的诧异，服侍蒋夫人的程碧儿看到她这样出现，跟着吓了一跳，“茹茵，你怎么过来了！”

    内屋的蒋夫人听到了程碧儿的声音，“碧儿，你说谁来了，茵茵来了？”

    蒋夫人的声音显得虚弱很多，蒋茹茵看了程碧儿一眼，“我过来别人都不知晓，我先进去看看母亲。”

    都知道贤妃被禁足了，如今蒋茹茵出现在家里，程碧儿和王映雪自然惊讶，但惊讶过后她们也没有多问什么，有什么理由比她亲自过来看望母亲和祖父还要重要的呢。

    王映雪陪着她进去，蒋夫人正在服侍的丫鬟搀扶下靠起身子，看到是蒋茹茵，愣了好一会，半响缓过神来，看着她怀着身孕这模样，顿时眼眶湿润，颤抖着声音喊她，“茵茵，是你么。”

    蒋茹茵走到她身边坐下，拉住她想摸她的手，“娘，是我呢。”

    蒋夫人上上下下看了她一圈，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不是被禁足着，怎么过来了。”

    “皇上送我过来的，等会再接我回宫去，没人知道我回来蒋家。”蒋茹茵安慰她，看着她如今瘦削的脸，眼窝子都凹进去了好些，心疼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蒋夫人是怎么病的，她是在听到蒋大老爷说了她和皇后约定那事缘由后，日夜难眠，寝食难安，给担心病的。

    蒋夫人拉着她的手，“你大哥做了那么糊涂的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蒋夫人哭着伸手摸她的脸，“从小到大你就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承担，你心里头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瞒着你祖父，瞒着我和你父亲。”

    一旁的王映雪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泪，蒋茹茵泪眼笑着，“娘，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么，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蒋夫人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当年你就这么小产了，你都不来告诉娘一声，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怎么性子就这么拧，你就一个人憋着谁都不说，瞒着皇上瞒着我们，就算是再不想让你祖父担心，让你父亲担心，你也该告诉娘，好让娘去看看你。”也不至于蒋夫人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女儿一直以来都承受着这么多的东西。

    她这个做娘的，都没能教她一些东西，她学的看的都是蒋老爷子安排的，这么多年，她的女儿心里头这些事，藏的多苦。

    “娘，您别难过了，养好身子，这样我在宫中才能安心，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您多想，心里就多难受些，别去想这些了。”蒋茹茵忍着泪，安慰蒋夫人，“您的身子不好起来，爹和哥哥嫂嫂们就都担心着，我在宫中也会担心您。”

    蒋夫人念叨着傻孩子，蒋茹茵又陪了她一会，一个时辰过去也很快，得去祖父那瞧瞧。

    程碧儿回来了，王映雪留下照顾蒋夫人，蒋茹茵走出去院子问程碧儿，“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皇上把皇后和你三年约定的事一说，祖父回来没几天就病倒了，又是太皇太后崩逝，又是这消息，景乐和大哥就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父亲还带着景乐和大哥进宫去请罪过。”

    蒋茹茵一怔，“他们进宫过，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月二十七那天。”

    那不就是皇上第一次去启祥宫的时间么。

    程碧儿扶着她往蒋老爷子院子里走去，“本来父亲带着他们进宫，是做了降大罪的准备的，但回来之后，宫里什么旨意都没下来过，这件事皇上好像都没有追究的意思，后来，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

    “祖父那说了没。”

    程碧儿摇摇头，“还没说。”

    “不必说了。”蒋茹茵走进蒋老爷子的院子，“祖父身子差，不能再让他知道是大哥的缘故，再受刺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到，今天凉子上班，乃们居然在我第一更的时候告诉我，你们看完又去睡了，深受刺激o(╯□╰)o

    六点半就起床，七点半就上班的凉子，果然伤不起！

    感谢：

    88840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616: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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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    进了蒋老爷子屋子,蒋茹茵看到床上躺着的祖父，眼眶又一阵酸涩。

    蒋老爷子躺在床上，瘦了太多,苍老面色一头的银丝,十五年过去，当她还以为祖父依旧是那个抱着自己教导自己的人时，时光已经悄悄把他的岁月都带走了。

    是啊，长大十五年,出嫁十五年,祖父的年纪比太皇太后还要长，当她自己都老去的时候,又怎么能阻拦祖父的老去。

    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蒋老爷子虽醒着,却是很缓慢的才把视线转到她身上，看了良久，眼睛长大了几分，口中喊道，“孩子，你来了。”

    枯槁似的双手伸起，蒋茹茵赶紧握住了它，笑看着蒋老爷子，“是啊祖父，我来了。”

    蒋老爷子点点头，“来了就好，你长大了，祖父知道你心里肯定多有不愿的，但那是圣旨，咱们蒋家再大，也抗争不过皇权。”

    蒋茹茵一怔，朝着程碧儿那看了一眼，回答蒋老爷子，“祖父，茵茵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蒋老爷子缓缓拍了拍她的手，“太子是个稳重有担当的人，你若诚信侍奉的，他一定不会亏待你。”

    蒋茹茵的泪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祖父如今的记忆，已经错乱了，哽咽着点点头，“嗯，祖父放心，我一定会和太子殿下好好相处。”

    “那就好，等你二哥去了翰林院，祖父能帮的也会帮，其余的还是得靠他自己，将来他也是要像你父亲一样撑起整个家的人。”

    蒋老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床顶。

    半响，蒋老爷子瞥向了她隆起的肚子，“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你说你怎么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记忆一下子又跳回到了现今，蒋茹茵握着他粗糙的手，“祖父，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想生下的孩子安安稳稳长大，不会让别人觉得威胁到太子，所以才出此下策。”

    “傻孩子，怕什么，咱们蒋家，难道还支撑不起一个比太子还要优秀的皇子么，太子的身子，成亲到现在都还没生下嫡子，这朝中，如今纷乱的很。”

    “是，茵茵明白，定会好好教导容哥儿。”

    蒋老爷子点了点头，说的话都缓慢着，一会提到的是蒋茹茵现在的情况，关在启祥宫中，一会又跳回了十五六年前，她被赐婚，她定亲，甚至蒋老爷子的回忆，都回到了她刚出生那年。

    蒋茹茵酸的泪水直掉落，这样混乱的记忆，即便是她不想承认，也知道祖父这是时日无多了。

    “咱们蒋家，从你先祖父开始，就是跟随着皇家的。”蒋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这人生在世，躲不过，就都得迎面而上。”

    说着，蒋老爷子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姑姑了，定王爷的事，我蒋仲衡不是一个好父亲，也永远做不了一个好父亲，我得先是一个好族长，再是好臣子，最后才是个父亲。”

    蒋老爷子眼底流露出的遗憾和悲伤浓郁蔓延，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活到终点的时候，才会发现一辈子为了家族，为了忠臣，终究是错过了太多，对不起了太多。

    可人就是如此，选择了这个，势必要放弃一些。

    “祖父的错，你可别在继续了。”良久，蒋老爷子看着她说道，“这个家交给你父亲，交给你儿子，交给子子辈辈，出嫁了的，就活的随性所欲些吧。”

    蒋茹茵点点头，怕一出声就哭出来，一会，蒋老爷子看着她，竟然又问她，“孩子，你来了。”

    蒋茹茵终于克制不住，趴在蒋老爷子身上哭了起来，蒋老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哭什么，嫁人就嫁人了，过两年就是要当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程碧儿扶起了她，怀着身孕哪能这么动气的哭，扶着她到了外屋子，蒋茹茵靠在她怀里，哭声没这么大了，泪水却还克制不住的往下掉，程碧儿心疼的替她擦了擦，“别哭了，年纪大了，终会有走的一天，你伤了自己的身子，祖父知道了，心里也不安稳啊。”

    “祖父这样多久了。”蒋茹茵吸了吸气问她。

    “一个多月了，太皇太后崩逝，你和皇后被禁足，祖父就病倒了，当时他还清醒的很，时不时找相公和大哥过去，祖父一定问你为什么会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我们不敢告诉他，直到三月初，祖父就出现了记忆错乱。”

    程碧儿拉住她的手，“大夫说，祖父这样，时日无多了。”...

    苏谦阳来接她，程碧儿扶着她到了后门那，苏谦阳下了马车，看到她这样，什么也没说，先把她拉上了马车，对程碧儿点了点头，拉上了帘子。

    马车往宫里走去，苏谦阳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蒋茹茵靠在他怀里不说话，唯有低低的啜泣声，何时见过她可怜成这样，苏谦阳心疼的替她揉了揉眼角，“哭过了就不要老是想着，闷的话就说出来，朕听着。”

    蒋茹茵不吭声，苏谦阳摸了摸她的额头，“那就睡一会，很快就回宫了。”

    回到宫中，接连几天蒋茹茵的情绪都不太好，知道祖父时日无多，却不能侍奉左右，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苏谦阳从隔三四天过来一次到隔天过来，过来了其实话也不多，就是陪陪她。

    这几个夜里，他都能听到她半夜里忽然喊蒋老爷子的名字，本来七个月的身孕后就睡不太安稳，如今更是睡的累。

    每每如此，苏谦阳总是在她耳边轻轻的安慰她，直到她平静了，才搂着她睡觉。

    这么一个月持续下来，直到四月底，大选尾声，终选的时候，皇上也瘦了好多。

    陈奉这些年来算是见识到皇上对贤妃的用心了，毋庸置疑啊，陪着皇上到终选的殿中，初选复选都没出现的苏谦阳，自然是引起了众秀女的一片芳心。

    年轻的男子有年轻男子的魅力所在，而加附在苏谦阳身上的，除了帝皇的尊贵外，还有他岁月沉积下的那一份沉稳，处事不惊。

    其实都这年纪了，他对选秀乏然的很，大部分精力放在朝政上，哪里还有这空闲去看哪个妃子年轻不年轻，漂亮不漂亮。

    德妃看出了他的不在意，初选复选都没过来，能有多上心，这终选保不定也是没办法才来的。

    一个一个表演看完，苏谦阳首先是为太子和诸多适婚年纪的皇家子弟选合适的人，再者就是朝中合适婚配年纪的大臣之子，年轻些的臣子，最后剩下的，才是放进宫中的。

    陈奉接过最后苏谦阳写完的册子，一愣，低头请示，“皇上，这六个，恐怕是不好交代啊。”大选一次，给所有人都挑完了，选进宫的就六个，这册子送到了太后那，准时给驳回的。

    苏谦阳拿起一旁搁着的没选上的人名单，也都没确认人脸，随意的勾了四个，凑足十个。

    陈奉默默的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该不该为皇上随意勾的那四个高兴。

    选秀结束，那就是写诏书了，终选其实留下了三十个秀女，其中二十个都让皇上给赐婚了，想想先帝那会，也是爱做媒人啊，陈奉拿着玉玺一个一个敲章下来，门口那等着数个等着去颁圣旨的太监。

    五月初，赐婚圣旨纷沓而下。

    太子府一次新增了五个良人，这一回还另外又赐了一个太子侧妃下去，这年底到明年这段时间，临安城奉旨成婚的人，又是一大批。

    宫中这十个么，教导暂时有德妃和淑妃代着，朝中大臣上奏，说后宫不能这么一直无主，要让皇后早些出来主持大局，苏谦阳把那些奏章都压着，禁足也得满半年，让他们继续上奏着。

    景仁宫内，皇后不是不知道选秀已经结束了，今年新进了多少新人，都封了什么。

    只是她逗着怀里已经八个月的五皇子，这孩子，在她禁足期间养在景仁宫中，如今是越养越有趣，长的可爱不说，身子还十分的好。

    有他的日子，皇后才没觉得这么闷。

    何嬷嬷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娘娘如今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皇后把五皇子交给养娘，神情从容的很，“需要想什么，选秀结束，最迟也不会超过两个月，这禁足就该解了。”她是皇后，又不是废后，怎么可能禁足这么久，“更何况，启祥宫那一位，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总不能让孩子出生在冷宫一样的地方，皇上哪里舍得。”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的不削，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皇上拿走凤印的时候她就看明白了，心里最后那点期待都没了，什么夫妻情分，这都快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怎么想都觉得可笑。

    什么都不如这皇位，这后位来的实际。

    “这一次太子府送去了几个人。”皇后站起来，走到了院子里，这景仁宫上下虽然是被禁足了，但依旧打理的很好。

    “皇上点了五个，太子妃都已经领过去了，太子侧妃的圣旨也下了。”

    皇后点点头，抬头看天空，新人一批，最在乎的，如今肯定不是她了，她要在意的，就是太子府里何时能生下太孙...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凉子上首页金榜拉！第一次上，好激动，好激动，好激动！！！！！！！！！！！

    感谢小伙伴们的一路支持，凉子会更加努力！

    感谢：

    suivi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622:40:34

    ciss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622:08:25

    郁郁黄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621:3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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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    十个新进人的份位经由太后和皇上一起商量过后定下了,到了五月初，天渐渐热了，宫里添了人,也更热闹。

    德妃把这几个人安排在了三个宫中,远远的看到侍奉的宫人带着她们进去，对一旁的淑妃说道，“看，一个一个多高兴。”

    淑妃笑了笑,“看着她们,才觉得自己是老了。”年纪这东西不能比较，一比较起来,自己和新进的那些人,差的可不止是五六岁,而是十七八。

    十七八的容颜差多少，一个日渐衰老，一个青春正茂。

    “那也得看皇上喜不喜欢。”德妃哼了一声，“上一次大选的人还有这么多被受恩宠，这一回，难道能全数过了不成。”以皇上如今的性子，恐怕没几个宠幸的，即便是贤妃被关在启贤宫里，这几个月皇上去别人那的次数都屈指可数，都是留在了承乾宫中的。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贤妃什么时候能从启祥宫里出来。”淑妃微怔了怔，大公主婚事定下了，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从潜邸到宫中十几年，心早就定了。

    “也不会太久。”德妃转过身，和她一起走远，贤妃的肚子越来越大，怎么都不可能在启祥宫里生的...

    德妃预料的一点没有错，皇上对那些新进妃子的兴趣真的不大。

    当初他就不想选的，这些年来宫里闹出的大事还少么，他宁愿人少点太平点。

    就那些新人进宫之后安置下来，那些牌子挂起来了，动都没动，陈奉作为一个尽职的太监，自然不会反着皇上的意思去劝，于是，那十来个妃子，整整给搁了半个月都没一个承恩宠的。

    而这些天苏谦阳在忙什么，朝堂上忙着南边那一带的事，后宫中要陪陪如今情绪还不太稳定的蒋茹茵。

    这一胎实在是怀的不安稳，蒋茹茵夜里睡不好，还会腿肿，她是不想皇上留在这里陪她，她睡不好他也睡不好，一早还要去上朝，身子怎么吃得消。

    苏谦阳坚持，有时候还会半夜替她按摩。

    这样的对待蒋茹茵如何能不动容，他这些事，好像就是这么自然的发生了，甚至连她说感激之语都显得多余，理所当然应该享受这些好...

    只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皇上悄悄来启祥宫这件事，多少还是走漏了点风声，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这天晚上，蒋茹茵刚刚沐浴过后，青冬和青秋帮着她穿好衣服出来，许妈妈那匆匆过来了，说门口的宫嬷前来禀报，太后娘娘和长公主正带人过来。

    蒋茹茵一惊，让青冬去内屋叫皇上，陈奉守在门口，亦是一脸的焦急，太后娘娘过来了，这要是让娘娘直接撞见了可怎么办。

    苏谦阳穿好外套出来，“后门那可有人。”

    话音刚落，屋外的大门那就传来了开门声，来不及了。

    苏谦阳当即叫了陈奉转入屋子内，对蒋茹茵说道，“你出去迎着，不用担心。”

    说罢把内屋的门给关上了。

    蒋茹茵这发尾上都湿漉漉的没有烘干，青秋拿了布过来，屋外头随即传来了高喊，“太后娘娘驾到，长公主驾到。”

    蒋茹茵走出屋子，太后带着长公主和连贵仪已经到了门口这，蒋茹茵福身行礼，“见过太后娘娘，臣妾刚沐浴完，望太后娘娘赎罪。”

    太后看着她皱了一下眉头，衣衫不整的，头发都披在那，可自己又挑不出什么错不是，本来就是突然过来的，临近就寝时间，还不容易别人沐浴更衣睡觉么。

    太后进了屋子，那连贵仪就在后头说道，“太后娘娘，妾身的宫女亲眼看到皇上和陈公公过来这边，还不止一次呢，如今都这么晚了，贤妃娘娘还在禁足，皇上怎么能来这里。”

    蒋茹茵看向那连贵仪，连家的人。

    长公主扶着太后坐下，“哪里有见到皇上，我看是连贵仪眼花了。”

    连贵仪保证，“长公主，一回算是看走眼了，好几回就不能算了。”她说的信誓旦旦，蒋茹茵在一旁从容的坐着，好几回，这是逮着机会才过来的。

    太后起初当然是不信的，这是禁足，皇上岂是那种儿戏之人，但大选的时候皇上表现出来的就是兴趣缺缺的，选秀之后又连续半月没有恩宠那些新人，太后就不得不怀疑了。

    连贵仪这一告密，让太后怀疑到了贤妃这边，皇上是罚了禁足不错，但以当初皇上对贤妃的宠爱，皇上要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太后看向了跟随来的几个嬷嬷，“去看看。”

    在这启祥宫周围的屋子里都看遍了，也没发现皇上的踪迹，这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连贵仪脸色憋在那，她是千真万确皇上来了这里的，后门那都被堵了，不可能出去的，肯定还在这，遂她看向内屋关起来的门那，“这里还没看呢。”

    不知道连贵仪这是觉得自己榜上了多大的靠山，她难道不知道，即便是皇上真的在内屋中，她这今后宫中的生活算是彻底毁了，太后护着她有什么用。

    但此刻的她，还未自己这机智高兴，找到了皇上，贤妃娘娘在禁足期间都敢如此放肆，肯定要罪加一等。

    那嬷嬷受了太后的意思，直接推开了内屋的门，其实在场好几个人心中都提心吊胆的，撇过去内屋中空着每一个人，蒋茹茵神情自若，还让青冬上了茶。

    长公主站了起来，往内屋看了一圈，瞥向连贵仪，“连贵仪，你可知你今日之举是何罪。”要诬告竟然都能诬告到太后这边去了，兴师动众的过来，就为了证明皇上在不在启祥宫，若是不在，不就是在丢自己的脸。

    连贵仪跪了下来，“妾身怎么敢骗太后，妾身是真的确定皇上已经来启祥宫很多次了。

    ”

    可屋子里确实没有人。

    连贵仪心急的看向屋内，“说不定在哪里躲起来了。”

    “放肆！”长公主厉声呵斥，“你当皇上是什么人，这屋子里能躲到哪里去，连贵仪，皇上是九五之尊，岂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太后一直在那不语，蒋茹茵则是坦然的看着，也不说话。

    连贵仪那个冤，她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敢去找太后的，皇上确实是来了启祥宫的，一宫上下人都没有，肯定是躲起来了。

    “静卿，你进去看看。”半响，太后开口。

    长公主走入内屋，这屋子的屏风后就是一张床，窗边是坐榻，另一边是两个矮柜两个高柜子，一目了然，根本没什么可找的。

    长公主走向了那两个高柜，打开其中一个，没人，打开另外一个，长公主的视线和苏谦阳的直接撞上了。

    就顿了那么几秒，长公主神情自若的把门又关上了，走到外屋和太后说道，“连柜子里都看了，没有人。”难道连床底下也要看么，谁会相信一国之君藏在床底！

    太后倒是能屈能伸的，听长公主说没有，直接和蒋茹茵说道，“是哀家错怪你了。”

    蒋茹茵顺着接了下来，“太后娘娘也是秉公处理。”

    太后点点头，看了连贵仪一眼，起身带人出去了，量连贵仪也没这么胆量这样蒙骗自己，皇上确实是来过了，但在她们来之前，肯定是已经离开了。

    找不到人就不能说贤妃的不是，只能以后更注意些启祥宫这边的情况，这后宫一向秉承雨露均沾，皇上这样，太有失分寸了。

    长公主也没看蒋茹茵，直接跟着太后出去了，直到确认她们已经出宫门有点时间了，蒋茹茵走到内屋中，看到陈奉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苏谦阳则是推开了柜子门，落脚到地上站了起来，淡定的理了理袍子。

    蒋茹茵知道这时候不能笑，可看到陈奉狼狈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笑了，陈奉头上还沾着床底下的灰团子，脸都灰扑扑的，衣服上袖口上全是一片的脏。

    陈奉可怜的看着蒋茹茵笑着，又看了皇上一眼，认命的出去了。

    蒋茹茵上前替他整了整衣服，看他这一脸的从容，刚才那紧张劲也散了大半，“皇上怎么知道长公主看到了也不会说。”

    “那些嬷嬷怎么敢进你屋子搜，即便你是被禁足，也还是贤妃，至于长姐么，她怎么好意思下了朕的面子。”苏谦阳决定躲在内屋里的时候就想到这个了，他身为皇上，一旦被下了面子，其他人能好过么。

    末了，苏谦阳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来启祥宫入夜都是很小心的，连嫔所住的景瑜宫离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好几次都看到，这边一带几乎是不会有人过来，除非是刻意。

    蒋茹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这些日子，皇上先别过来了，太后娘娘那有了怀疑，今天是连贵仪，明日就会是别人。”更何况，宫中如今有新人进，皇上一个都不去，后宫说不过去，朝堂前要怎么交代。

    苏谦阳拉住了她的手，“朕心里有数，你照顾好自己，什么都别想。”苏谦阳还是觉得，得早一点让她从这启祥宫出去才是。

    今晚是不能留在这了，避免太后又起意派人前来堵。

    陈奉在外收拾好了，苏谦阳走了出去，从正门出去，趁夜走了还有一条小路回承乾宫，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候，太后那果然派了人过来，守在了启祥宫的前门后门，监看进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太子殿下其实很优秀，儒雅，，温柔，如果是个男主的话，一定是病怏怏的专情美少年~咳咳，我又开始yy了么

    作者：黄桑，请问躲在柜子里的感觉如何。

    黄桑斜视之：有点闷。

    作者记录状：好的，下回我会改进的，还有么，会不会觉得不够亮，嗯？

    黄桑：有点

    作者认真：那湿度如何，嗯？会不会觉得太干燥了呢？或者空间大小，好像是挤了点。

    黄桑：......

    作者大大已经被拖出去暂首示众了

    感谢:

    tsuibob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710:35:25

    alara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709:34:04

    宅斗系统文，不容错过o(n_n)o容哥哥爆笑都市，你还等什么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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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    太后这么派人过来,皇上晚上是过不来了，那几个宫嬷嬷守着，前后门都进不出。

    启祥宫里青冬她们去御膳房里领东西,也都是跟着两个人,像是犯了罪一样，这样的情形，在宫中其它人看来，贤妃娘娘又是犯了什么大错了,否则怎么半夜太后娘娘会带大队人过去启祥宫,去过之后，又派人严守。

    而对于那几个刚进宫的新人来说,贤妃不过是传言中听说过的,等她们进了宫,人这不关起来了么，不受宠了啊。

    这样过去了十来天，皇上没有前来启祥宫，蒋茹茵也知道外面守着宫人如今是进不来的，安心呆在了宫中。

    快步入夏的天很晴朗，五月中，傍晚的时候太阳就没这么烈了，午睡过后蒋茹茵起来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的看到天空中飘着一只风筝。

    风筝线似乎还离的比较远，青秋扶着她，“好像是华阳宫那边的。”

    华阳宫里住着的，不就是今年新选的妃子，当时德妃来的时候和她说起过，要安排的另外几个宫中，不和宫里别的妃子住在一起。

    看着，那风筝好似是断线了，从高空往下坠，顺风朝着启祥宫的方向飘过来了，蒋茹茵就看着那掉落下来的风筝，直接挂在了小院门上，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风筝。

    “去取下来吧，等会也许有人会过来拿。”蒋茹茵走进屋子里吩咐青冬叫人去把风筝取下来，没多久，距离启祥宫不远处出现了四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两个衣着华丽些的，后面跟着两个宫女，淡蓝色裙装的那个拉着粉红色衣服的那个，一个还有些犹豫，不想往启祥宫这边来，“白姐姐，这可是那里啊，回去再做一个不就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白贵人瞪了她一眼，“亏你还是个小仪，这点本事都没有，风筝是吹这方向，我们进去要个东西怎么就不对了，更何况你也说那是冷宫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粉衣的犹豫着，还是被她给拖到了启祥宫的宫门口，蓝衣服的对着门口守着的嬷嬷说道，“嬷嬷，我们一个风筝掉进里面了，可不可以进去捡一下。”

    “不可以！”门口的宫嬷直接拦住了她，“这里不容许进出。”

    “那，嬷嬷可否替我进去看看，如果在的话麻烦您替我捡一下。”说着，白贵人拉着那宫嬷的手，顺了一个小银锭子过去。

    宫嬷那手收的有多快，和同守在外头的那个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敲了敲门，守在里面的宫嬷给她开了门，“什么事。”

    “贵人和小仪的风筝落在里面了，你替她们去拿出来。”话刚说完，身后的白贵人眼尖看到了放在里面宫嬷不远处的风筝，指着道，“就是那个。”

    里面的宫嬷看都没看她一眼，啪一声把门关上了，白贵人和那小仪都愣了一下，过了没一会，门又开了，那宫嬷直接把风筝扔了出来，“下回再掉进来就不要过来拿了。”说完，又是啪一声关上了宫门。

    白贵人脸一下涨红了，一跺脚想说什么呢，身旁的那个粉衣服小仪赶紧把风筝捡起来，拉着白贵人走开，等到离这宫门口远远的了才松开，白贵人瞪了她一眼，“你拉着我做什么，那几个宫嬷也太无理了，我可是册封的贵人，你还是册封的小仪呢，她们不应该对我们行礼的么！”

    “你不会不知道那里住的人是谁吧，这宫嬷也有品级之分的。”魏小仪无奈的看着她，“风筝都找回来了你还一个劲往里看，人家能对你好脾气么。”

    白贵人不以为然，“等级之分怎么了，那也是奴才，一个怀着身孕都能被关进去的妃子，你有什么好怕的，若是她厉害，怎么到现在都没出来。”她知道风筝往这里飘过来，就想过来看看那个贤妃呢，可惜了，门口守的还真死，半眼都没瞧见。

    “那她也是贤妃娘娘，你啊，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魏小仪拉着她往华阳宫方向走，一面念她，“堂姐说过了，这宫中可没这么简单，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呆着。”

    白贵人瘪了瘪嘴，两个人回到了华阳宫，正好是撞上了要出门的罗姬。

    两个人一见面，顿时就是电光火石的闪呢，白贵人哼了一声，罗姬则是柔柔的看着她，“这不是白妹妹呢，风筝找到啦，我就说了，没这么大本事，就别放这么高，你看这不是断了么，哟，还折了。”

    白贵人气不打一处来，“罗乔乔，你少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往我鞋子里放针这种馊主意也就只有你想得出来，没让我在初选中败落下来，你很失望吧。”

    罗姬脸色一愠，“你少血口喷人了，你哪里看到是我给你鞋子里放针了，自己不小心还怪别人，你好意思么，你初选败不败与我何干，总之，我封的比你高就行了。”

    白贵人一跺脚，恨恨的看着她出去，魏小仪拉了拉她，“好了，你又说不过她，何必招惹她。”

    白贵人冲着她回喊了一声，“你又不帮我！”继而气冲冲的回自己屋子去了。

    若是德妃看到这几个人，一准认出来了，为什么，那白贵人不就初选当天在大殿外被鞋子里的针扎伤了脚的那个么，直接过了初选后入了复试，而那罗姬就是被她冤枉的那个。

    别看她们现在水火不相容，在进宫前这几个人还都是认识的，关系也不差。

    本来这一闹算是有案底了，终选肯定是不会过了，但那天，陈奉说六个人太少，皇上随便抽了一本就抽到她们那本了，随便圈了几个，就把两个都给选上了。

    后来德妃安排住的地方，一看，呵，两个都选着了，就把她们两个放一个宫里面了。

    白贵人气冲冲回了屋子里，身后的宫女跟上来的快，“贵人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如何是好。”

    “我要喝的鸡汤呢，怎么到现在都没送过来。”白贵人一进屋子看自己让送了半天的鸡汤还没到，心里的火更大，冲着那宫女发脾气。

    “奴婢这就给贵人去拿。”宫女急忙往外走，白贵人喊住了她，“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宫女忙劝她，“这不好吧，御膳房那人多闹杂的，贵人这精贵的身子。”

    话没说完，白贵人就自顾着出去了，“你懂什么。”去御膳房的路上，拐个弯就是去承乾宫的，她还没见过皇上呢，说不定有机会看到。

    要是能成为第一个被受宠的，看那个罗乔乔还怎么嚣张，从小到大技压自己一筹，还是个会装可怜的，真是可恨。

    那宫女哪里拦得住她。

    只得跟在她身后往御膳房里走去，白贵人还特别看了一眼去往承乾宫和去往御膳房的那分叉口，转向御膳房，到了御膳房门口那就让人拦下来了，确切的说应该请住了，“这位贵人，这里是御膳房，不得随意进出。”

    这说话的是个年长些的公公，笑眯眯看着白贵人，口气算是不错了。

    白贵人看着他道，“我也不是随意进出的，都半天了，我的鸡汤还没送过去，这不是欺负本贵人么，我要进去看看，你们是不是把我的汤给别人了。”说完直接要往里走。

    这傍晚的时候御膳房里正忙的热火朝天呢，谁有空管她啊，那公公那不能真拦着她，弄伤了怎么办，这些贵人妃子的都娇贵的很，只能一路退着让她进去。

    为什么没人拦呢，人都忙的很，匆匆的走过的都没空理会忽然出现个衣着不凡的，如今这时辰，都准备各宫的晚膳，晚了谁担当的起。

    白贵人顺着那宫女说的直接到了熬汤的地方，那灶台上放着数个炖着的瓮，白贵人进去，引起了这屋子里几个人的注意，其中一个问她，“你是哪个宫里的。”

    “我的鸡汤呢，都半天了还不送去，你们这御膳房都是怎么干活的。”白贵人这口气，倒是震住了屋子里几个，白贵人朝着一旁台子上看了一眼，上面正好放着一个刚刚取起来的瓮，冒着烟其中一个人正准备把汤放进一旁精致些的小瓮中去。

    这不就是鸡汤么，白贵人直接招手了跟在身后的小宫女，对那人说道，“我的鸡汤不必盛了，小梅，直接放食盒里，带走。”

    “诶你这是！”那屋子里的人错愕啊，没见过这样拿东西的，直接把盖子一盖放食盒里世怎么回事，都不问问这是谁的东西就这么拿走了，哪个宫里来的人啊，这么大胆子。

    白贵人带着那宫女出去是一路无阻啊，熬汤屋子里那个宫女错愕着拿着勺子，一旁精致的小瓮中也就舀了两勺而已，什么情况。

    没多久，一个年长似主事的嬷嬷进来了，看到几个小宫女都愣愣着，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到处都这么忙，你们还不看着火候，错过上菜的时间，把你们自己炖了都没用。”

    继而那嬷嬷看向台子那，脸色一变，“鸡汤呢！”

    那小宫女被她吼的浑身一抖，勺子都掉下来了，一旁另一个小宫女说道，“嬷嬷，刚才来了两个人，把鸡汤连瓮都带走了。”

    不应该这么早过来拿的啊，那嬷嬷看她，“哪个宫的人，是不是启祥宫的宫女嬷嬷。”

    小宫女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进来就问我们她的鸡汤怎么还没好，然后看到台子上的，说是她的，直接就给端走了。”

    “那你们还不快去追回来！”主事嬷嬷吼了她们一声，“那可是启祥宫青冬姑娘亲自来炖的，人家就离开一会东西就没了，你们是昏了头了，这都不拦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好吧，这两章节分别展现了两个作死的姑娘

    其实，黄桑你这么随便的圈了几个人，人家是不合格的你造么~

    这几章的气氛这么欢脱是什么节奏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716:33:13

    爪哇扔了一个深水鱼雷投掷时间:2014-04-2715:30:57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714: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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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    可等这几个小宫女跑出去,东西早就追不回来了，主事嬷嬷让还留着的小宫女再起一个锅子，自己则站在门口等着青冬过来。

    蒋茹茵这边知道的时候,已经清楚端走鸡汤的人是谁了。

    只是她有些哭笑不得,见过大街上争抢食物的乞丐，没见过在这宫里还有不问清楚就直接去御膳房里拿东西的，一个贵人身份，御膳房本来就是不应该的事情,就是放到宫外自己家里去,见过谁家小姐这么没礼数的。

    青冬气不过，“娘娘,这是皇上上回让陈公公送来的药材特别给您熬煮的,这些天您腿肿的厉害,等追的人过去那华阳宫，鸡汤都喝完了，那白贵人还不知错，说她怎么知道这是给您的，说御膳房里的人不说清楚。”

    御膳房里的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了，人家在御膳房里这么多年了，见过仗势欺人故意夺别人的东西的，那也是高压低，没见过这么没脑子问都不问清楚就拿走的。

    蒋茹茵笑了笑，“气什么，有的是会给本宫做主的人。”她这不是还没出宫么，还是冷宫中的妃子，新人中出了这么一个，德妃那很快就知道了，德妃知道了，皇上那知道也不会晚...

    德妃把这件事直接报给了皇上，也说明了这情况，苏谦阳一听，御膳房里给贤妃炖煮的鸡汤都敢抢，别去说这教养素质了，这胆子也太大了，宫规都学到哪去了。

    也不过是两天的功夫，华阳宫那里的白贵人，被贬为洗浣坊里的宫女，还有一宫中的两个贵人被贬为宫女，那个罗姬，虽然没被贬为宫女，但直接变成了一个答应，和宫女也没差多少，可能还不如宫女过的好。

    这四个人就是当初陈奉说六个人太少，皇上随意勾的四个，果然随便选的就没有好的，还选了能生事的几个，皇上就一并把这四个都给处理了，免得日后再生事。

    其余两个贵人真的是连带拖下水的，运气好的时候，本来没机会的，一下就选上做了贵人，如今运气背了，就又回到了那时候。

    也许白贵人当时是和罗姬怄气过后自己失了些理智，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皇上追究起责任来，谁会问你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的，直接揪着你犯了错，那就该罚。

    这才进宫多少日子，恩宠都还没来得及享，这就自己把自己给折了，别人说起来，这白贵人也是堪称一绝啊。

    皇上怎么会承认是自己一时不在意，随便选了几个让她们进了宫的，当初选秀之初对秀女就有这方面的评定，只是品德这东西，打听来的未必是真的，见到人了，也未必看得出来。

    于是皇上追究起了今年这一整批秀女的质量问题，白贵人有问题，那其余六个呢，宫中有这样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后宫如何安宁。

    这时候太后站出来了。

    她则是另一番说辞了，这些秀女本性还是纯良的，若是个心机深沉的，那白贵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们只是欠缺了引导，该有的榜样没有，言下之意，后宫之中没有皇后主持宫务，德妃淑妃二人许多事都是绊手绊脚，自然是多有顾虑，若想要后宫和谐，就该让皇后出来主持大局，教导这些新人。

    这不就是台阶了，苏谦阳也没有真的想把这剩下的六个都给降为宫女，朝中那些奏章也拖的差不多了，如今太后娘娘一说，苏谦阳很给面子的答应了，有道理，缺了皇后这后宫确实不太安稳，既然如此，贤妃也快生了，当初两个人一块禁足的，如今一块解了。

    皇上是打定主意一块关一块放的，总是要先让皇后来主持宫务，太后也同意了，六月初的时候，皇上下旨，皇后和贤妃二人解禁，德妃淑妃交还宫务，太后把凤印交还给了皇后，这历时半年的禁足，总算是过去了...

    许妈妈和青秋几个带人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点了去邪气的药草，屋里屋外熏过之后，灰堆埋在了院角落里震邪气。

    该晒的东西都晒出来，该扔的东西也都得扔一些，忙乎了两天，这才把蒋茹茵从启祥宫中接回去，在门口由两个人搀扶着跨了火盆子去晦气，许妈妈又折了柳枝沾了供奉在观音像前的天水撒在蒋茹茵头上衣服上，口中念叨着一些话。

    做完这一切，蒋茹茵进了屋子，看了一圈，轻叹了声，这总算是回到自己家了。

    她如今是近九个月的身孕了，皇后那做主免了她的请安，两个人心底里都有着化不开的东西，皇后这么说，蒋茹茵也乐的自在。

    坐下不到一会，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了，平宁几乎是跑着到她身边来的，一看母妃这么大的肚子了，也不敢扑到她怀里，就是抓着她的手臂，小姑娘情绪还没稳住，看着她，一下就给哭了，边哭还边说着，“母妃，以后不要再去那启祥宫了，我都见不到你。”

    回来的气氛一下被她哭的有些发酸，许妈妈站在门口眼睛也有些湿润，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不会了，以后不会再去了。”

    平宁小心的摸摸她的肚子，啜泣道，“母妃，是不是快生了。”

    “是啊，下个月应该是要生了的，到时候可得你照顾他了。”

    这眼角还挂着泪呢，平宁点头，承诺道，“放心，我和弟弟两个人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蒋茹茵替她擦了擦眼泪，容哥儿走了过来，亲昵的喊了一声母妃。

    儿子和女儿的差别，到了这个年纪，平宁还能肆无忌惮的扑在她怀里撒娇，容哥儿却不能了，在她眼前的，就是个小男子汉的样子，就像当初年纪还小的时候，容哥儿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着，他长大了会保护姐姐和母妃。

    平宁还记得拉过弟弟，一人一边，挨着她，撒娇道，“母妃我好想您。”

    蒋茹茵逗她，“在长禧宫没有惹祸吧，是不是给淑妃添麻烦了。”

    “哪有啊。”平宁嘟着嘴反驳，“我可乖了，不信您问弟弟。”

    容哥儿配合的点点头，“我们没有给淑妃添麻烦，淑妃娘娘很喜欢姐姐。”

    平宁骄傲的看着蒋茹茵，“我才不会给母妃丢脸。”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在长禧宫住了这么久，如今回来了，你有没有给淑妃娘娘和你大姐姐准备回礼，感谢她们的照顾呢。”

    “这不是急着来见母妃了。”平宁辩解了一句，抬头看蒋茹茵，末了拉起弟弟，“那母妃先休息着，我和弟弟下午再来。”

    蒋茹茵点点头，平宁和容哥儿出去了，孙嬷嬷走了进来。

    蒋茹茵敛了几分笑意看着孙嬷嬷，“当日本宫还在启祥宫中出不来，事情不知原委，孙嬷嬷你告诉本宫，平宁和俪媛打架一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孙嬷嬷也知道娘娘出来迟早是要问的，原原本本的把这三个公主和两个郡主一块打架的事给说了，“长公主先到的，护下了公主，太后娘娘本来是要息事宁人，但皇上不同意，收回了蓉月小姐和含璐小姐的郡主身份，两位公主后来都前来求情过。”

    “那现在呢。”蒋茹茵的声音冷了几分，“她们可还被禁在家中。”

    孙嬷嬷点点头，“是啊，还禁在家中，皇上派了嬷嬷前去教导，不过听说，那几个嬷嬷对她们也有些招架不住。”

    “在公主府里教导，自然是招架不住，痛了痒了还有两位公主护着。”蒋茹茵哼了一声，污蔑平宁和容哥儿不是皇上亲生的，甚至说她肚子里这胎也是个野种，十几岁的小姑娘心肠能歹毒成这样，比起当年的静澜公主，她这女儿，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几个嬷嬷哪里教得好，将来再进宫，她还能管得住那张嘴么，她蒋茹茵还能受她这样的羞辱。

    “蓉月的婚事定在何时。”

    “来年三月，定的是工部侍郎齐家的大少爷，那齐家大少爷如今已经是翰林院侍读，进去才不过两年，也是个能人。”

    也是，公主的女儿婚事怎么会差，静澜怎么都得给女儿挑个有为青年，隔着皇家这一层的关系，这夫婿自然好选。

    但是蓉月可配得上齐家大少爷，蒋茹茵冷笑了一声，吩咐道，“备笔墨。”...

    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静澜公主哭着求进宫来了，在太后面前几乎是要哭晕过去，为什么，齐大少爷和蓉月的婚事定亲都已经一年多了，明年就是要出嫁了，忽然间，前几天这齐家竟然把定亲时候公主府送过去的东西全都送还回来了，还要求收回去这婚书和他们当时下的小聘，说要解除婚约。

    在家的蓉月知道之后直接是要寻死觅活了，她被退亲了，齐家竟然还退她的亲，她当初都没有嫌弃过齐家大少爷身份低，这齐家有什么资格退她的亲事。

    静澜哭着求太后，“太后娘娘，静澜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犯了错，她知道错了也悔改了，皇上把她这郡主身份一收，就是那齐家都狗眼看人低了，说要退了这亲事，那今后我们蓉月还怎么嫁人。”

    太后无奈的看着她，“你就觉得齐家是因为蓉月没了郡主身份才退亲的么。”

    静澜一抹眼泪，“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不是觉得蓉月如今是个普通的。”

    “静澜，你真以为这郡主身份是齐家退亲的理由么。”一旁的长公主看不过眼了，“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是何缘故，难怪那些嬷嬷去了几个月，都还没把蓉月教导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稍微晚了点o(╯□╰)o，上班现码揍是这么急~

    终于出来鸟~

    感谢：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721:3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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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    长公主这一席话非但没有让静澜反思,反而觉得长公主是在笑话她，也对，当年静姝弄死驸马的妾室和庶子时,被驸马告到太后这里她都没有反省过,今天她又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已经影响了女儿很深，把女儿给养害了。

    “长姐自己没有孩子，当然不会明白这种感觉了！”静澜一句话说出来，长公主的脸色顿时黑了,她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在理，今日就不必来这里和太后求情,直接去承乾宫求皇上好了,让皇上把郡主的身份还给蓉月,看乔家退是不退这一门亲事。”

    静澜脸色一青，她来这里就是想要太后施压给乔家，不退这亲事。如今让她去找皇上，这是要不管么，静澜跪着到太后跟前，哭诉，“乔家这不是驳皇家的颜面么，太后娘娘，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哀家做不了这个主。”太后看了一眼静澜，语气淡淡，“当年驸马侍妾和庶子死的时候哀家就告诫过你，凡事不可太过分，你在外所作所为就代表是皇家的颜面，你自己都不顾，别人又怎么会顾及你的颜面，蓉月三番四次口出狂言，怂恿四公主，引起公主间姐妹不和，如今被乔家退亲，你让哀家如何给你做主。”她做这个主，今后乔家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到头来还是她这个保媒的不是。

    再说明白点，静澜公主不是太后亲生，今天换做是静姝公主和含璐的事，那就不一样了。

    静澜一听，瘫坐在了地上，喃喃道，“太后娘娘您都不帮着我们，不替我们做主，那我们着母女两个还有什么活头，不如死了算了。”说罢，就冲着太后旁边那桌角直接撞上去了，砰一身软塌塌的倒在了太后旁边，把太后吓了一跳。

    一旁的嬷嬷赶紧上前，往鼻子底下一弹，还有气儿，长公主扶起受了惊吓的太后，脸有愠怒，“把她抬隔壁厢房里去。”

    把太后扶到了内室坐下后，替她舒着胸口，刚才冲上去那一撞，真的是太突然了。

    “等她醒了就把她送回公主府去。”太后恢复了神色，叹了一声气道，“你父皇除了最疼你之外，对其余几个孩子也都是宠爱有加，尤其是你去南山寺后，但唯独对静澜忽略了很多，那孩子从小就争强好胜，当初选驸马的事也一样。”

    “那也不是她这样以死相逼的理由。”长公主接过嬷嬷端来的茶，“乔家要退婚，难不成要拿出皇家去压他们，这让别人怎么看。”

    “当初这婚事不是行的好好的，怎么忽然乔家就要悔婚了，静卿啊，你去打听一下，这乔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后想了想，让长公主去打听一下有关于此的消息，若是乔家不对的，那这皇家也不是任由欺负的不是...

    昭阳宫那边，蒋茹茵听了紫夏的回报，脸上一抹笑意。

    乔夫人是个聪明人，作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她帮衬着乔大人如今坐上这侍郎的位置，也是出了很大的力，乔家一共就两个儿子，知道了静澜公主的为人，知道她养出这么一个好女儿来，乔夫人怎么都不会答应自己的长子娶蓉月回去。

    当时会答应这亲事，也是抱着蓉月是郡主，母亲是公主，出自皇家，多少能给长子一些助力，可再大的助力诱惑也经不起一个这么凶残的儿媳妇，乔夫人宁愿儿子稳稳当当，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贤淑些的儿媳妇，也不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回家，祸害乔家三代人。

    “娘娘，静澜公主说是晕倒在了寿和宫里。”紫夏最后补充了一句，蒋茹茵点点头，“你去忙吧。”

    紫夏退了出去，蒋茹茵看了眼桌子上的信，放到了盆子里烧了干净。

    人都晕倒了，太后那肯定是没求出什么结果来，皇上这边更不用说了，不过也不能真的不嫁人不是，最后还是得选一门亲事。

    公主府出来的小姐，这名头上还是挺吸引人的，乔家要退婚了，别人不一定退了，她蒋茹茵好人做到底，也不能让人家终老在家中...

    静澜公主醒来后就被送回公主府了，皇上那问都没有过问一声，公主府中再闹腾，那也都是公主府的事儿了。

    静澜不是没去乔家责问过，不过乔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知道她进宫去过没求出什么结果来，这退婚的心更是坚定，把蓉月这过去不为人知的数宗罪统统在静澜面前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险些没把静澜气晕过去，婚书退也要退，不退也要退，她乔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院，但也不能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回去。

    静澜公主再蛮横，她也不是什么野妇，还是要面子，做不出来你们不娶出嫁当天我就让闺女穿着嫁衣到你们家门口，不进门就撞死在你家，生要是你家人，死要是你家鬼的举动。

    想来想去，静澜想到传扬出去一些消息，败坏乔家长子的名声，说这乔家长子风流成性，不仅喜欢寻花问柳，还弄大了良家闺女的肚子，还不负责，人品极差，脾气也不好，据说爱喝酒，还喜欢打女人。

    总之，怎么坏怎么说，势必是要把乔家大少爷的名声弄臭了。

    未娶亲未出嫁的男女，对方评看他们的条件之一就是名声如何，大家大户里对这东西还是十分看重的，名声差了，这是对整个家门的玷污。

    所以这些流言的散播，多少对乔家大少爷的名声产生了一定影响。

    乔家怎么办，对这件事上，只能忍，因为他们不能反着去败坏公主府的名声。

    只不过他们不做，自然有人回去做。

    例如公主府过去那个蓉月郡主在太学院里欺负世家小姐，例如公主府那个蓉月郡主嚣张跋扈，在她眼底自己就是身份尊贵，对谁都瞧不上眼，例如这蓉月心肠歹毒，曾经因为丢了个簪子就把一个服侍她的丫鬟给打死了。

    这些东西都好似是公主府里传扬出来了，静澜气的把公主府的人上下敲打了一遍，驸马爷的侍妾又伤了一个。

    好么，连带着静澜公主的名声一块搭上去了。

    有些人退亲还能以和为贵，公主府和乔家这亲事退的，直接反目成仇了，公主府不甘被乔家这样退亲，而乔家呢，巴不得早点撇清楚关系。

    闹闹着到了快六月底，天都热了，临安城的人也都以为这事过去了，忽然，有人到了公主府向蓉月提亲了。

    提亲的是秦侯府，过去挺盛极一时的，如今家道中落，就剩下个侯府的空架子和侯爷的头衔在，这提的还是秦侯府小侯爷的婚事，怎么看都比乔家这婚事好了几百倍，要名声有名声，要地位有地位，就是缺钱了一点，没事，公主府有钱，静澜直接自己拍定，这婚事，答应了！

    接下来静澜就把本来扣着不肯还的乔家婚书火速拿回去了，把乔家小聘的东西也一并都还回去了，生怕少还了一样乔家夫人还抓着这婚事不放手，等太后这边知道的时候，静澜已经和秦家把这婚事给敲定下了。

    太后娘娘直叹气，这婚事怎么能儿戏成这样，秦家到底什么底细也不清楚，怎么能贸贸然就答应了，长公主却在一旁劝她，“母后，这么多事你管的过来么，为什么几个人中就她最能折腾，她既然愿意，那就让她去，到时候您说上两句关切的，她还反过来怪您早怎么不帮她。”

    “罢了。”太后起身走到屋子外，热的天远远的都有知了声，“哀家也管不着了。”...

    到了七月初，蒋茹茵九个月的身孕，距离临盆也没多少日子，昭阳宫里早就备下了接生嬷嬷，皇后那象征性的也派了接生嬷嬷和养娘过来，用不用就是蒋茹茵的事了。

    皇上倒是来的光明正大了，只是蒋茹茵这些日子睡的是越发不安稳，常常半夜腿胀痛到醒过来，有时候是从噩梦中醒来了，总是梦到血淋淋的婴孩。

    苏谦阳不厌其烦的抱着她，安慰她，蒋茹茵这会也没法去体会他什么心境了，自己怎么舒坦就怎么来。

    有几次实在是心中浮躁的很，甚至还冲着苏谦阳大喊过，脾气差了不止一丁半点，但苏谦阳都让着她，还好声好气哄着她。

    这样到了三伏天，太医说距离蒋茹茵临盆也不会超过半月的时间，昭阳宫里，蒋茹茵和苏谦阳吵起来了。

    没有错，不是苏谦阳发脾气蒋茹茵沉默，也不是蒋茹茵发脾气苏谦阳让着，而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了。

    屋外的陈奉和冯盎两个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进去劝架啊，可皇上和贤妃这是真的在吵架，贤妃的声音听起来好凶。

    内屋中，蒋茹茵站在那，一脸怒意的瞪着苏谦阳，而苏谦阳呢，也是一脸铁青着，她让他走，他站在那不走，蒋茹茵气的直接坐回床上，把床帏上的帐子一拉，眼不见为净！

    苏谦阳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其实，一炷香之前，两个人还好好的。

    苏谦阳和她说起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大赦一回，当初平宁和容哥儿出生，满月酒都没给他们办，这次算是补给这孩子，给他多积点德，健健康康长大。

    这么温馨的对话怎么听都不会是引起吵架的原因。

    只是后来说起了这大赦的事情，苏谦阳提了一句长公主说过的，让定王爷离开皇宫，回封地去，蒋茹茵表示了一下赞同，就多说了一句，苏谦阳他这就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咳咳，提醒一下，黄桑吃醋，吵架过程略幼稚

    【以下请用爱情公寓第一季中子乔和一菲吵架的口气看这段话~咳咳】

    茵茵: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黄桑: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黄桑: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茵茵:我就算在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黄桑: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茵茵: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残酷没你无理取闹

    黄桑: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残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茵茵: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

    感谢：

    c2rai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809: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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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    蒋茹茵说了一句,\“定王爷留在这宫中也快十年了，宫中日子孤寂，让他回封地去,也能过的好一点。\“

    这话听在苏谦阳耳中就不对味了,于是苏谦阳还压着那醋劲反问她，\“宫中日子孤寂？\“

    蒋茹茵点点头，\“是啊，一个人关在青玄宫里,都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就算是再闷的人也会受不了。\“蒋茹茵的口气很如常，就是对定王爷被关在青玄宫十来年这件事做出一个评定,寻常人被这么关十来年,谁受得了。

    但苏谦阳听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在心疼他，心疼他孤寂十年。

    这种想法生出来就不得了了，一股醋劲直接冲了上来，苏谦阳看她神情自若的样子，声音中透着慢慢的酸味，\“怎么，你心疼他了。\“

    本来他这样说了，寻常情况下蒋茹茵应当是笑着说没有，撒个娇，这事即刻就能过去的了。

    可她现在不是什么寻常情况下，她几天来都没睡好，越到临盆噩梦多晚上半夜醒来腿还胀痛的很，她现在脾气很差。

    于是，在听见苏谦阳这么说一句，其中的吃醋她直接忽略了，满满的都是对他这句话的反感，\“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口气冲，苏谦阳也就对这个心里让不过去，于是，他的脸色有些微沉，\“朕能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觉得关了十来年对定王爷来说很孤寂么。\“

    \“臣妾本来就没有说错，难道关一个人十年不孤寂么，一个人呆在一个地方长年累月，难道不闷么。\“蒋茹茵即刻反驳，她哪里说错了，为什么要和心疼扯在一起。

    苏谦阳一听，她还重复一次，这还不是心疼么，那醋劲又蹭蹭蹭往上升了。

    往往人吵架的时候通常都没什么理智，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吃醋了的对上脾气不好一点都不想和缓下来的。

    这战火一下就蔓延开来了。

    蒋茹茵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扶着肚子瞪着他，\“皇上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阴阳怪气。

    苏谦阳也站起来了，\“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么，你这么关心定王爷干什么。\“

    \“是皇上您问臣妾的，臣妾回答了您的您还说不对，您这就是无理取闹！\“

    \“朕哪里无理取闹了！\“苏谦阳的脸微微泛红，这辈子还没有这样吵架过，\“朕这样问你错了么，你为何生气。\“生气难道是心虚了。

    \“皇上您还不无理取闹么，提起这个的是您，又不许臣妾说半句是不是，那您为什么要问臣妾，您心里不是也赞同长公主说的话么，为什么臣妾就不能点头了，您这就是对臣妾有成见！\“蒋茹茵声音高了上去，一吵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注意力全转移了，走到床边恨恨的回驳。

    \“你赞同了，为何还要说后面那些话，你心里就没有一点觉得定王爷可怜了。\“

    苏谦阳这会脑海里的反应已经全绕在这一句了，别看女人吃醋起来能闹翻天，男人吃醋起来，同样不可小觑。

    \“臣妾何时说过定王爷可怜了，难道臣妾有说错么。\“蒋茹茵觉得他理解的太不可思议了，怎么自己说定王爷关着很孤寂就是可怜同情心疼他了，这种非要扯上关系的感觉，让蒋茹茵越加的厌恶。

    她这前半辈子，有多少次的事情都是和三皇子定王爷分不开，出嫁前，出嫁后，入宫之后更是如此，许容华挟持她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定王爷。

    如果说蒋家还和定王爷当时谋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也认了，可这根本就没关系，她行的端做得正，为何次次都要牵扯到她，到现在皇上听她多说一句都觉得自己是在意定王爷。

    蒋茹茵怒了，看苏谦阳也一脸生气，直接上了床，把那帷帐一拉，\“皇上您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您走吧！臣妾不想和您多说！\“

    说完，留给他的就只剩下飘动的帷帐了。

    苏谦阳站在那面色铁青，没动...

    屋外，陈奉和冯盎对看了一眼，吵完了？

    冯盎摇了摇头，这也没开门的声音，皇上和娘娘是和好了么，可刚才吵的这么大声，他们外头都快听清楚吵什么了，一下子就和好，也不太可能啊。

    外屋子里的许妈妈等人更是疑惑，但每一个人敢推门进去问的，内屋中的灯还没灭，这气氛静谧的，有些可怕。

    忽然间，内屋子的门打开了，苏谦阳黑着脸出来，直接到了门口，看了陈奉一眼，陈奉硬着头皮问道，“皇上，这是要去哪。”

    苏谦阳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沉声道，“去青玄宫。”

    外屋中许妈妈她们一听，顿时神情都有了变化，许妈妈朝着内屋看了一眼，苏谦阳已经带着陈奉离开了。

    内屋中帷帐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妈妈担心蒋茹茵，走进去拉开帷帐，蒋茹茵屈膝坐在那，眼眶有点红，神情里带着些委屈...

    苏谦阳直接去了青玄宫，就是有这样的一股子力趋势着他去青玄宫，到了宫门口，让守着的侍卫开了门，昏暗的屋子里，床边那一抹身影都显得模糊不清。

    陈奉赶紧拿了烛台进来点起火，苏谦泽看了过来，见到是他，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苏谦阳走到他附近的桌子旁站下，看着靠坐在床上的他，此时吵架过后脸上的愠怒都没了，冷静道，“封地那朕已经派人先过去了，等你出宫，去南山寺自己接上晋太妃，回你的封地，以后不要回来了。”

    苏谦泽抬眼了他一下，“我说过我不走。”

    “这由不得你做主。”苏谦阳打断了他的话，“定王妃自缢，难道你要让晋太妃也死在南山寺里不成，该尽孝的你一天都没有过。”

    苏谦泽笑了，“既然皇上如此孝道，干脆把晋太妃接回宫中，好好替臣尽孝不就行了，我是罪臣，有什么资格离开。”

    说来说去都是不肯走，当初父皇还在的时候他也不肯走，苏谦阳深看着他，“你为何不肯走。”

    苏谦泽一脸的无所谓，“我习惯了，这里也挺好。”

    “是为了谁。”苏谦阳直看着他，“为了谁，你不愿意走，就连许容华千方百计想过来救你出去，你都不愿意走，定王妃因此自缢，许容华挟持贤妃，险些让贤妃丧命，这些，你可知道。”

    苏谦泽低着头的眼底闪过一抹波动，定王妃死了他知道，怎么，许容华也死了么，继而嘴角扬起一嗤笑，“挟持贤妃，那许容华该死。”

    “她临死前，可说了不少东西。”苏谦阳看着缠绕在他脚上的镣铐，缓缓道，“定王爷谋反，都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证明他也可以做到，所以他密谋造反。”

    两个人心知肚明着那个人到底是谁，苏谦泽哦了一声，笑道，“是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苏谦阳并不介意他是否承认，一手搁在了桌子上，轻轻的叩了叩，“既然三弟这么甘心为了那个人，就请三弟为了她，离开这皇宫，去封地好好过日子吧，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在这里，已经给她带来太多的麻烦了。”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麻烦，他不是一直都在给她添麻烦么，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他，后来越来越多的日子里，她都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可她还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苏谦泽心底里忽然就有了这样扭曲的想法，定王妃死了，许容华死了，这两个最在意他的人都死了，为了谁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他。

    人都是有这样犯贱的时候，送到你眼前了，你总不削一顾，这也不要，那也嫌弃，可一旦知道它走了没了再也不会出现时，忽然又心生遗憾，后悔自己没对她们好一点。

    他在这青玄宫中呆了近十年了，呆到他自己都忘了时间，只能记着大年三十时候那漫天的烟火能照亮自己屋子，他已经无所谓再多呆十年二十年，他有所谓的，是自己还被人记得，即便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厌恶自己，那也比他离开这临安城让她遗忘自己好。

    这一刻，苏谦泽无比自私的想着。

    良久，苏谦泽伸了伸手，伴随着镣铐的声音，苏谦泽笑着摇头，“皇上您想多了，罪臣在这青玄宫中，能给谁添麻烦呢。”

    “好，好。”苏谦阳也笑了，笑容进不去眼底，“所有人都想着你能出去好好过日子，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离开，你把晋太妃放在南山寺，说的出朕替你尽孝这种话，三弟，你如今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苏谦泽维持着那笑意，“我拥有的东西本来就没多少了，无所谓了。”能抓住一样就一样吧，其余的，无所谓了...

    陈奉不知道皇上在青玄宫和定王爷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皇上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更沉了，走着路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陈奉下意识的多保持了一步的距离，这回他不敢问了，直接跟着皇上，皇上去哪，他就去哪。

    苏谦阳回了承乾宫，坐在那好一会，情绪平复了，开始担心起晚上这么吵过，蒋茹茵会不会不舒服。

    吵架的当下是没办法理智的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那一刻苏谦阳就是觉得那句话听在耳中醋意横生，冷静下来了，现在想去看看她怎么样子，苏谦阳却有些迈不开脚去。

    他不会联想到她和三弟之间会有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那样的不舒服，说到底，还是为了当初许容华那句话，定王爷可以为了她去谋反，皇上您能为她做什么。

    苏谦阳就坐在那书桌前的台阶上，视线落在殿外已经黑了的天，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殿外陈奉忽然禀报，说是程太傅连夜进宫，又要事禀报。

    苏谦阳站起来让他把人带进来，程太傅匆匆进来，跪在苏谦阳面前，“恳请皇上现在即刻派太医前去蒋府，蒋国公他，快不行了了。”

    程太傅这年纪也不轻了，陈奉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脚还有些哆嗦，可见赶来的有多匆忙，苏谦阳即刻吩咐去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带过来，“记住，不要伸张。”

    陈奉领命出去，亲自跑了一趟太医院，很快带了四名太医过来，苏谦阳换过一身衣服对程太傅说道，“朕随你一块去蒋府。”...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黄桑其实自己在跟自己赌气哎！

    唔，吵架内容是无理取闹幼稚了点，不过生活中，其实情侣之间见过很多小吵闹的，凉子身边有朋友，曾经因为两个人一起玩网上的双扣游戏，还是qq作弊【就是把自己牌发给对方看】，然后，他们还是输了，输了之后相互指责，然后！他们大吵了一架，互相不理对方【咳咳~】

    感谢：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815:52:32

    姽婳潋翩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815: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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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    趁夜两辆马车出宫,到了宵禁的街市都是空无一人，偶尔才有醉鬼似的人晃悠过去，马车匆匆跑向蒋府,到了蒋家大门口,一行人下马车，开了门，迎接的是蒋景乐。

    一看到皇上也在，蒋景乐赶紧要行礼,苏谦阳一挥手,“不必多礼，先看病要紧。”

    四名太医被请到蒋老爷子的院子,苏谦阳也一起过去了,到了那院子里,蒋家大老爷二老爷都在，皆是要行礼，苏谦阳受了礼之后，走进外室，等着那四个太医看诊。

    若非蒋老爷子病的这么重了，蒋大老爷也不会去托程太傅进宫求皇上让太医过来，蒋家人这样连夜进宫容易引人怀疑，蒋家更不想把蒋老爷子病重的消息宣扬出去，只是他们没想到，皇上也过来了。

    “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如今是越来越严重了，有时候一天都醒不来，睡到后半夜醒过来了，却念念叨叨的记不起全部的事情。”蒋大老爷和苏谦阳说起了蒋老爷子的病情，年纪大了，早些年就病痛缠身，如今更是不可收拾。

    蒋大老爷叹了口气，“臣只是希望父亲能走的安稳一些，到了年纪终究是要走的，可也不要走的如此痛苦。”

    四名太医中的其中两名很快出来了，对着蒋大老爷说道，“国公爷这病的太久，如今里面的施了针清醒了一些，但不能保证清醒多久，你们有话，就进去说罢。”

    这直接是在告诉众人，蒋老爷子是随时都有可能走的，蒋大老爷神色一震，脸上染了悲伤，和蒋二老爷一块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内屋。

    苏谦阳看他们都进去了，看着那太医，“不能再拖一些时候么。”如今茵茵都还没生，但离临盆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要是现在知道这消息，她可承受得住。

    “这，还得看蒋国公的意志才行，其实按蒋国公的身子，他这样的危急应该不止发生过一回，这一回是最严重的，按蒋国公的身子，其实要撑不住，早就已经去了。”蒋老爷子就是凭借着那一股子的意志力活着，浑浑噩噩，怎么都不肯走。

    苏谦阳神情微动，这是有未了的心愿啊。

    屋子里传来蒋景智和蒋景乐低低的闷哭声，过了一会，门开了，蒋大老爷似一瞬老了很多，对着苏谦阳恭敬道，“皇上，父亲得知您前来，请您进去。”

    蒋景智他们都出来了，苏谦阳走进屋子里，两个太医给蒋老爷子扎针，蒋老爷子转过头来看到他，虚弱一笑，“请恕老臣无理，不能给皇上行礼。”

    “蒋国公不必多礼。”苏谦阳坐了下来，让蒋老爷子可以看的不这么累，当初太皇太后是病了几天走的，人已经显得苍老病倦，如今的蒋老爷子这一场大病整整半年，瘦的几乎不成人形了。

    “老臣要向皇上请罪，蒋家有不孝孙，让贤妃痛失子嗣，老臣在人世间是赎罪不了了，去了地下，老臣会和先皇请罪。”蒋老爷子说的很缓慢，中间停顿了好几次，还咳嗽。

    但他那一双眸子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苏谦阳记得茵茵说起过，蒋国公是不清楚这三年不孕的缘由的，怎么如今听起来，蒋国公像是什么都知道。

    “他们都还想瞒着老臣，其实老臣早就猜到了。”蒋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家里人不愿意说，他就装糊涂当做不知道，但这心里怎么会过的去呢。

    蒋家养了这么个好孙女，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蒋老爷子心里苦的，恨不得都自己一力承担去了，蒋老爷子再度看向了苏谦阳，哀求道，“皇上，老臣斗胆，求您一件事。”

    “蒋国公您请说。”

    蒋老爷子动了动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苏谦阳听着，良久，“朕答应你。”

    蒋老爷子脸上的神情一松，无比诚敬，“老臣，谢过皇上。”...

    苏谦阳把那四个太医都留在了蒋府，以防万一。等他从蒋家离开回到宫中，已经快天亮了，此时也不必睡了，直接回承乾宫准备一下，即刻就要上朝。

    下了朝之后，苏谦阳单独召见了礼部尚书，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事情，派遣陈奉去昭阳宫看了一下。

    一整个下午，苏谦阳都在承乾宫内和这几个大臣商议，等到了傍晚，礼部尚书，侍郎等人离开了，程太傅和平王爷依旧留下着。

    到了天有些暗的时候，程太傅走了，承乾宫里就只剩下苏谦阳和平王爷二人，苏谦阳看着他，“蛮族和疆域那的事，六皇叔年纪大了过去也不方便，还是要靠你前去一趟。”

    “臣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苏谦阳摇头，“蒋国公这一回恐怕是撑不住几天了，在诏书下去的时候，还需要你在朝中。”

    苏谦默虽说眼底有些惊讶，但对于堂哥的决定，他还是一力支持的，“这时间是早了几天，就怕那些人拿年初贤妃被关禁足的事情说事，无德岂可再升。”

    苏谦阳脸上有些冷意，“朕也想好好看看，朝中究竟有多少人会这么说。”...

    四五天过去了，昭阳宫那，皇上都没有过去，蒋茹茵这情绪，更是没能好到哪里去了，许妈妈但凡是劝一句，她的脾气上来，谁的话都不要听了，不来就不来，本来她就没有错，到底是谁小气谁无理取闹了。

    陈奉倒是每天过来替皇上看一圈，蒋茹茵基本是不见他，亏的陈奉和冯盎关系好，还能从冯盎这里知道点事情，否则，陈奉每天过来，都是没法交差了。

    两位主子闹别扭着，苦了中间跑腿的，陈奉其实很想告诉娘娘，皇上不是不过来，皇上这几天实在是忙啊，秘密召见数名大臣，就是在商议大事情。

    只不过即便是陈奉想说，蒋茹茵现在也不愿意听。

    蒋茹茵就是觉得皇上这样不过来的表现就是为了要自己低头，可她错哪了，这也不算是说错话了，她还生气呢，多说一句就说她心疼定王爷，怎么不是他向自己道歉。

    越想，蒋茹茵就越觉得委屈，本来这些日子情绪就不好，那天吵完后睡觉，夜里醒了好几回，累着，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早上醒来，人还显得昏昏沉沉。

    越临近那日子，蒋茹茵自己还有些心慌，不知是不是腹中的孩子传递过来的，她心中总有些不安感，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天后，忽然一道封妃圣旨降了下来。

    陈奉亲自去昭阳宫宣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昭阳宫贤妃蒋氏、温惠端良。壸仪懋著。今进封为贵妃，钦此。”

    蒋茹茵跪在地上，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贵妃？封她？

    陈奉宣旨完，笑眯眯的看着她，“贵妃娘娘，还不快请起接旨。”

    蒋茹茵伸出手接过陈奉手中的圣旨，“谢皇上恩典。”

    身后的青冬和青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还有些疑惑，看向陈奉，“陈公公，皇上怎么会下这圣旨。”她年初有过错，被处罚过，前一个月才从启祥宫里出来，如今虽然怀着身孕，但没生下来也未知男女，还不算是有大功，怎么没有封贵妃的资格。

    陈奉接过许妈妈递来的红包，对蒋茹茵恭敬道，“皇上的心思小的如何敢妄加揣测，恭喜贵妃，封妃大殿就在明天，小的还要回禀，先行告辞了。”

    蒋茹茵让冯盎把人送出去，看着手中的圣旨，喜悦感尚未出现，只有满满的不置信，这贵妃封的，太让她猜不透了。

    可这想不透的何止已经接旨了的蒋茹茵，太后那，皇后那，后宫上下，之前对这消息也是闻所未闻的，听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如果贤妃生下六皇子，那看在贤妃已经孕有二子一女的份上，再加上其资历，封个贵妃还能让人接受一下，可如今，生都没生，还是在临盆前没多少日子下的诏书，皇上这就是再宠贤妃，那也不能失了章法啊，贵妃又不是什么普通份位的妃子，哪里就这么随意封了。

    太后娘娘直接去往承乾宫见皇上，她到的时候，这承乾宫外，跪着的人还真是不少呢，早朝时候苏谦阳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反对声就四起，尤其是赵国公为首那一群的大臣，可这边礼部尚书程太傅包括平王爷在内的数人，直接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赵国公他们反对，他们就支持。

    赵国公他们这是忽然才知道的消息，程太傅他们都准备多久了，朝堂上说不过，下了朝，赵国公他们就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要求皇上收回成命，封贵妃一事需慎重。

    所以太后到的时候，赵国公他们都很开心啊，终于来了能做主的，太后娘娘好歹能劝住皇上，这忽然一道圣旨，真是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太后走入承乾宫内，皇上起身迎接，太后娘娘是面色铁青的看着他，“皇上，如此大事您竟都不与哀家和皇后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如今朝中大臣都在殿外跪着，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儿臣只是没有和母后商量而已，儿臣已经在十天前和程太傅平王爷等人商议此事，而今已经全部定下了。”苏谦阳面色如常的说着，对这件事，他既然已经十足准备了，就不担心接下来会出现的反对声。

    “胡闹！封贵妃一事，和程太傅他们商量一下够了么，这么大的事情，哀家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皇上你这是故意要瞒着哀家了是不是。”太后气极，什么时候封妃这种事情太后和皇后事先都不清楚，要等到诏书都下了才知道。

    “儿臣怎么会故意瞒着母后，母后多虑了。”苏谦阳看了坐在太后旁边的长公主一眼，缓了缓语气，“圣旨已下，儿臣身为一国之君，岂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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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    `p`**xc`p``p`**xc`p`君无戏言,作为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人家都已经接旨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即便是如此,皇上也得收回这圣旨，如此封贵妃，何以服众。”即便是皇上打的是这主意，太后也不能答应这件事。

    “母后说的服众,可指的是外面跪着的这些人。”苏谦阳脸上一抹冷意,“朕乃一国之君，难不成还要受这些人的左右,他们要以官位相威胁,朕也不拦着,陈奉，出去告诉他们，哪个现在不想做这官了，把官服留下，即刻可以回家去，朕绝不拦着！”

    “站住！”话音刚落，太后重声呵斥道，“皇上你这是糊涂，封贵妃一事你本就做太草率，如今还要让这些劝诫官员罢官回家去，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哀家看你都是让人没迷糊涂了！”

    “儿臣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清楚，倒是母后，不问问儿臣为何要立这贵妃，前来就是指责儿臣做的不当，要儿臣收回这圣旨，母后如此，究竟又是想如何。”苏谦阳料到太后会前来责问，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后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自己，想起当初老娘娘病逝前说过的话，苏谦阳这才觉得，老娘娘说的话，都是有着极大的预见性的。

    长公主劝道，“母后还不是被皇上给气的，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先支会一声，圣旨下了，昭阳宫都接旨了才知道，好像在说提前让母后知道了，一定是反对的样子才瞒着，皇上这么做确实是过分了。”

    母子两个之间，总是要找台阶下的，太后气势汹汹的过来要求皇上收回圣旨，皇上强硬着态度一点都没有转圜余地，这样下去能商量出什么结果呢。

    长公主这么说了，苏谦阳也就顺着长姐的话道，“没有事先告知母后，是儿臣的不是。”

    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刚要说，苏谦阳又说了一句，“但是圣旨已下，儿臣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还请母后谅解。”

    太后的脸色当即又黯了下去，刚刚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陷入了僵局。

    长公主心中叹了一声，幸好她是跟过来了，太后不问，那就只有她来问了，“皇上既然如此突然封了贵妃，想必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在，如今这么多大臣跪在殿外，皇上也不能说他们以罢官作威胁，他们也都是想要个交代。”

    苏谦阳冷哼了一声，“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正事不做，一个一个跪在外面求朕收回圣旨。”跪的都是些什么人苏谦阳心里会没数么，这桌子上的奏章，一叠一叠的参本，名字都能和外面跪着的人对起来，“秦河洪水怎么不见他们到殿外跪求请命，山北地震，这么大的灾祸，他们中的哪一个跪过说要支援，如今南边涝灾严重，百姓疾苦，朕在朝中提出过多次需要人前去的，他们没有一个站出来，如今朕封了贵妃，都跪在外头拿官帽来威胁朕，怎么，朕还得服了他们不成，到底是他们听朕的，还是朕听他们的！”

    “朕要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为人臣子的，拿着朝廷的俸禄，难道不应该为朕分忧解难，现在要朕给交代，朕要给他们什么交代，”他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哪些人锲而不舍的要扳倒蒋家，扳倒贤妃。

    又有哪些人一到这种时候抓住机会就不放，跳出来就拿这些事来说，咬着不松口不说，还怂恿其他人一起来。

    “母后您今日前来，问都没有问儿臣一句为什么，就要儿臣立即收回圣旨，您是不相信儿臣能够做好这个皇帝，还是觉得儿臣现在鬼迷心窍，根本做不了圣明的决定。”

    “哀家怎么会不相信皇上。”太后脸色泛了白，苏谦阳这些话就是反着指责她的不明事理，的确，她一来问都没有问过一句就直接要皇上收回圣旨了，因为她觉得这封贵妃就是不应该，不应该的事情，就应该收回改正。

    “既然母后相信朕能够做好这个皇帝，坐稳这个皇位的，还请母后别再说这件事了，明日就是封妃大殿，皇后那若是不肯把事情吩咐下去的，朕就把这件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去办，她们两个暂代宫务不少时间，宫中事务也熟悉，相信都能办好。”苏谦阳起身，意思是要出去和那些大臣说话。

    太后喊住了他，这一回，声音里透了些无奈，“皇上，这件事还交由德妃和淑妃去办，你把皇后置于何地，皇后本是一宫之主，没有提前告知皇上就已经做的不对了，难道皇上还要让这再生间隙么。”......

    那些跪着的大臣们，一直跪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皇上依旧没给说法。

    其中年纪大的几个有点受不了了，但还是得好好跪着不是，直到天全黑了，陈奉这才出来传达了皇上的话，明日就是封妃大典，若是跪在此处不走了，等宫中宵禁时间到了，出宫都不必了，直接跪到明天上早朝，早朝结束后大典毕了再出宫去吧。

    皇上如此强硬的态度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再加上傍晚的时候太后那无奈离去的样子，他们即便是跪倒明天也没用。

    于是，在陈奉转达了皇上的话之后，这些人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出宫去了。

    而此刻的苏谦阳，人在景仁宫里。

    既然人来了，皇后也没客气说什么，等着五皇子抱去睡了，和苏谦阳直言，“臣妾还以为皇上是忘了这后宫中还有一个皇后在，封贵妃的事臣妾竟一点都不知情，今日诏书都下了，明日都要大典，这该准备的该办的可都来不及。”

    “大典要准备的，礼部均已办妥。”苏谦阳淡淡的回道。

    皇后笑的讽刺，“皇上您可真是贴心，把臣妾该准备的事都提前准备妥当了，臣妾只需要到时候露个面，这还真是清闲。”

    苏谦阳看向她，眼底一抹深意，“这是为了让皇后有更多的时间好好教导四公主，好好养大五皇子。”

    皇后眼神微动了一下，她禁足期间，俪媛闹出的那几件事，她都有耳闻。

    两个公主府的小姐被收回了郡主身份如今还不得入宫，这是对她们当时出言不逊的责罚，俪媛也被禁足了一段日子，事后她解禁这孩子还向她哭诉过。

    于是，皇后诚恳道，“这是臣妾的疏忽，日后一定好好教导这孩子。”

    两个人如今的话题少得可怜，苏谦阳说完这些，见她对封贵妃一事并没有多大非议，坐了一会就回承乾宫去了。

    皇后送他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脸上那恭顺的神情渐渐的消散，皇上什么意图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事先都准备妥当了，连朝中大臣那里都已经说好了，直接宣布，让持反对意见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父亲他们跪死在承乾宫外也没有用。

    何嬷嬷走过来扶住了她，替她鸣不平，“娘娘，您怎么就轻易的答应了。”

    “太后那边都没办法，皇上他刚才过来是通知本宫的，而不是和本宫商量，封就封吧，贵妃而已，莫不是到了这位置之后，还能够和本宫平起平坐不成。”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恨意，“站得高了，可得小心着别摔下来。”

    “可那贤妃连孩子都还没生下来，若是生下皇子，岂不是要封她为皇贵妃了。”何嬷嬷到底都是替自己家主子觉得不值，“娘娘您退让的太多了。”

    “嬷嬷，你看得太浅了。”皇后冷哼了一声，“皇贵妃又能如何，将来登基的也不会是她的儿子，如今该想的是太子府子嗣的事情，吩咐下去，等封妃大殿结束后，让太子妃带着两个侧妃入宫一趟。”

    “是。”......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寿和宫内，长公主陪着太后不断在劝着她，景仁宫内，皇后去看了五皇子两回，深夜都没有谁。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因为一直等不到皇上前来，如今胡思乱想的厉害。

    祖父病重的消息她这边是一点都不知道，刚和皇上吵了架，皇上来都没来，隔了几天就是一道毫无征兆的圣旨，封她为贵妃。

    蒋茹茵并没多少欣喜，反而觉得不安。

    没人解释给她听清楚的理由，蒋茹茵自己想着，是越想越不对，这几天她心里老是隐隐觉得不安。

    许妈妈进来劝她，“娘娘，您该休息了。”

    被扶着下了坐塌，蒋茹茵躺到了床上，还没什么睡意，许妈妈在一旁陪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奶娘倒是觉得，皇上不是生您的气的，否则，怎么还圣旨下来封您为贵妃呢，这消息娘娘是今天才知道，太后和皇后那边，也是等圣旨下来之后才知道的，下午赵国公他们在承乾宫外跪着求皇上收回圣旨都无功而返，皇上为此做了不少的准备，您应该相信皇上。”

    “奶娘，我不是为这事担心，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蒋茹茵拉住许妈妈的手。

    “封贵妃还不算是大事情么，明天还要早起沐浴更衣，该睡了，奶娘在这里陪着您。”

    蒋茹茵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是不好的预感，“皇上若想封贵妃，他不会这样瞒着，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奶娘，让冯盎去打听一下，那天皇上去过青玄宫后，还去过哪里。”

    “都这么晚了，即便是有消息那人也都睡了，明天一早就让冯盎去打听。”许妈妈握紧她的手安抚她，蒋茹茵点了点头，压下心底那些不安感，眯上眼，终于在困意袭来后沉沉的睡去了...`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下章节就是封贵妃大典啦~

    黄桑力排众难，精心策划，在一群神队友的帮助之下，终于胜利的完成了任务！

    不好意思亲们，凉子要道个歉，楔子中的bug存在了这么久，是贤妃封贵妃，今天看到读者评论才去修改，误导大家了

    这里的贵妃不是副皇后的意思，封贵妃有大的封妃大典，所拿小金印也是不一样的，贵妃上去的皇贵妃，只是一个头衔上更好听的称呼，权利上并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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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    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就是晋封大典,大今朝后宫之中，握有实权的除了皇后之外，接下来就是贵妃了,贵妃之后才是贤德淑三妃,所以蒋茹茵这一次的晋封大典还是很隆重的。

    一早起来沐浴过后换上大典宫装，头饰繁琐沉重，到了出宫前青秋才给她都戴上。

    因为这身孕都快要临盆了，皇上也担心她站太久了会不舒服,典礼开始前她是在殿内的小厢房里休息的,直到典礼开始要她出来祭拜时，蒋茹茵才在青冬和青秋的搀扶下到了司礼所站的高台上,司礼先行祭拜,再者是蒋茹茵叩拜。

    叩拜三次后,再由司礼把晋封贵妃的圣旨又宣读了一遍，大到整个殿外都能听见，继而，由人端着黄锦布盖着的一个盘子躬身到高台上。

    司礼掀开锦布，那盘子里是金印，比起蒋茹茵当初的贤妃金印，这贵妃金印顶端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六只雀鸟。

    蒋茹茵接过那金印后，司礼又是一番长话，说的大约就是今后贵妃要辅佐皇后统领六宫之类的谨戒之言。

    下了高台之后，蒋茹茵要到太后和皇上皇后面前行礼，从今以后，她的身份就是只在皇后之下的贵妃了。

    先皇时候并没有立过贵妃，而贵妃这一身份所代表的，远比贤妃来的多很多...

    等所有这一切典礼进程完毕，天已经暗了。

    回到昭阳宫里，蒋茹茵累坏了，前殿那还有晋封大典后的热闹庆祝晚宴，这边的昭阳宫里显得安静许多，许妈妈几个赶紧给她换下了宫装，蒋茹茵摸了摸肚子，今天倒是安静，大典的时候都没折腾她。

    卸下了厚重的宫装和头饰，蒋茹茵喝下温水，懒懒的靠在了垫子上，微眯了眯眼休息。

    今天这一场晋封大典，她在高台上看的清明，太后和皇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色都没有好到哪里去，而那些前来的百官中，又有多少是对这件事持着极力反对的态度。

    但她蒋茹茵，从进潜邸的时候就被众人关注着，蒋家嫡长孙女，身份还高于太子妃的赵家，做侧妃她究竟服不服，是不是要争上一争。

    入宫之后，一封就是贤妃，又是高位，到如今的贵妃身份，那些人的心思从来都隐藏不住，对蒋家，对她，她早就习惯了。

    本来在这位子上就是躲不过的，躲不过怎么办，那就唯有迎头赶上去了。

    紫夏匆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蒋茹茵眼神一眯，很快的，门口那冯盎的通报声就传来了，\“皇上驾到！\“

    蒋茹茵起身松开了袖口下握紧的拳头，福身给走进来的苏谦阳请安。

    两个人这么加起来是有七八天没有见面了，今天在晋封大典上，每个人都是肃色，也不会往那去想，如今独处了，这气氛就好像是那天刚吵完没多久的样子，显得有些微妙。

    两个人心里都藏着事，蒋茹茵刚刚得知他特地派人去青玄宫送了酒菜给定王爷，说了为了庆祝她今天晋封，皇上这份子小心眼，还真是和他的大气不相匹配。

    而苏谦阳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开口关于蒋国公的事情，不说，她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岂不是更伤心，说了，以她现在这月份的身子，苏谦阳也怕。

    蒋国公当初求他的，并不是晋升，而是求他今后这蒋家的女子可以不再入宫为妃。蒋国公求他，将来太子继位，今后的三皇子和贤妃也能够安身，希望他能早日给三皇子封王赐封地，将来能够让贤妃有栖身之地。

    这些东西听上去很微薄，是一个祖父为了孙女将来能够过的好一点所求的。

    蒋国公的担心苏谦阳怎么会不明白，等他驾崩，太子继位，贤妃和三皇子的处境就不会乐观，即便是有蒋家在。

    早日封王并不是什么良策，但蒋国公不敢所求太多。

    而他能为她做什么呢，他能为她做的，就是比蒋国公所求的给她更多，以她这贵妃的身份，让她去争取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着，也看了好一会，还是蒋茹茵打破了这平宁，\“前殿晚宴，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下午站了这么久，累不累。\“苏谦阳比她自然多了，蒋茹茵心里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诚然了许多，\“不累，这孩子像是知道下午有大事，都没闹腾。\“刚说完，蒋茹茵眉宇一皱，苏谦阳拉住了她，\“怎么了？\“

    到一旁坐下，蒋茹茵摸了摸腹部，无奈道，\“他又开始闹了。\“

    \“朕看看他有多调皮。\“伸手放在了她腹部的右侧，感觉到一阵踢的动作，苏谦阳笑了，\“还真是不甘示弱。\“才说他乖，他就开始自己拆台子了。

    说到孩子，气氛缓和了很多，蒋茹茵虽很想问他为何封贵妃，但看他眉宇间遮盖不去的疲倦，忍了忍还是没问。

    这些天因为晋封的事他忙坏了，她这里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却都是为了自己，抬高她对皇后对太子都没有好处，她是贵妃，容哥儿和平宁的身份也一抬再抬，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怎么会不引人注意，他是真的不介意容哥儿优秀。

    蒋茹茵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阳穴，没按几下，手被他拉了下来，“你也累了，朕没事。”苏谦阳深看着她，看她眼底那抹神采，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靠近她，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双眸恰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这样亲昵的姿势还是头一次，苏谦阳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在她唇间落下一吻，蒋茹茵尝到了淡淡的清酒香气，抿了抿嘴唇，轻笑声传来，苏谦阳按住她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亲吻。

    生怕是挤到她的肚子，苏谦阳就是亲吻的动作也不敢太过了，直到她呼吸急促了起来才松开，蒋茹茵涨红着脸，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苏谦阳很满足，她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身边，所有娇俏的模样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看到，专属于他的，这还不够么。

    这一夜的昭阳宫，格外的温馨，苏谦阳看着她入睡，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伸手拨了拨她脸上的碎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后，眯上眼也睡了。

    而远在宫外的蒋府内，蒋老爷子在听闻蒋茹茵晋封贵妃之后，安详的睡了，只是他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蒋茹茵起来的时候皇上已经早朝去了，青冬她们伺候她起床吃过早膳，冯盎来报，说是蒋夫人带着蒋家两位少夫人进宫求见。

    蒋茹茵让他赶紧把人带进来。

    本来是很高兴的等着母亲和两位嫂嫂进来的，却在见到她们的那一刻，蒋茹茵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邵氏和两个儿媳妇皆是一身的素服，头上没有金饰，三个人眼眶都是红肿的向哭了一夜。

    蒋茹茵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颤，近些日子以来那不安感，随着她们的出现，更加浓烈。

    “母亲，你们这是。”蒋茹茵害怕，颤着声音问，邵氏本就红肿的眼睛再度泛了泪，“茵茵，你祖父他，昨天夜里走了。”

    “砰”一声，蒋茹茵手中的杯子滑落，杯中的水全部倒在了她的裙摆上，杯子摔碎，她抬眼看着邵氏，“母亲，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这样小心翼翼的问话，难以置信的神情让邵氏都于心不忍，可丈夫告诉她了，这样的消息不由她们来说，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话，茵茵以后会恨的，邵氏流着泪，“茵茵，你祖父他走了，昨晚听你父亲说完你晋封的事情后没多久就走了，走的很安详。”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不可能，蒋茹茵摇摇头，“上次明明你们说祖父没事了，已经好转了，都可以下地去院子里散步，怎么忽然就。”

    “那是你祖父不想让你担心，让我们瞒着你的。”邵氏还没说完，眼前的蒋茹茵已经是满脸的泪，她看着邵氏，看着两个嫂子，眼底全是不置信“你们骗人，这不是真的。”她们明明说祖父的病好转了，怎么可能忽然就走了，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了，她都还没有见过祖父最后一面。

    “茵茵，母亲没有骗你。”

    蒋茹茵直接站了起来，呼吸渐急促，泪眼之中带着一抹执念，她冲着邵氏摇头，“你们骗人，这不可能。”继而，面色一紧，整个人晕了过去...

    蒋茹惊醒过来的，猛然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床上，再一转头看到守在床边的人是皇上，挣扎着起身拉住了他的手，急促道，“皇上，您告诉臣妾，蒋家出了什么事了，祖父怎么了，臣妾刚刚梦见母亲和嫂嫂来宫中找臣妾，说祖父在昨天夜里去世了，梦是反的，祖父一定没事对不对。”

    苏谦阳抱住了她，眼底一抹不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用着最和缓的口气，说着残忍的事实，“茵茵，那不是梦。”

    揪着苏谦阳衣服的双手狠狠一紧，蒋茹茵推开了他，身子朝床内侧靠去，摇着头，却在摸到枕头旁放着的一个东西时，神情一震，露出了一抹害怕。

    苏谦阳想去拉她，蒋茹茵躲着他，拿起抓在手中的东西一看，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崩溃的落了下来。

    是一只木雕的小刻章，岁月长久，已经显得陈旧，但她记得很清楚，这是她五岁那年，祖父亲手为她雕刻的，截的是祖父书房外的银杏树，刻章底部就只有她名字中的一个茵字，那个字还是她自己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今天这三章，本来凉子脑海里有整理好的画面，可写的时候总写不出这种感觉~焦躁，感觉自己卡文了，要撸一下情节才行，

    这边解释一下，本文中的皇贵妃只比贵妃多了个头衔，实权不变，称呼上高端些，所以，这本书中设定的贵妃这妃位，就是皇后之下最有权的了，古代每个朝代对妃子的称谓都不一样，凉子百度过后自己整理的稍微简便点，太多也混乱。妃子品级在80章作者有话里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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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    小的时候她很宝贝这个印章,直到八岁那年她有了这个私章也没想过要丢掉它，祖父帮她保留了起来，这一保留就是二十几年,五岁时候写的字还不算是特别公正,可看着这个茵字，蒋茹茵如何都止不住眼泪。

    苏谦阳上了床，把失声痛哭的她抱在了怀里，蒋茹茵握紧着印章,揪着他的衣服哭出了声,“祖父走了，他真的走了。”

    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蒋国公是真的疼爱这个孙女,比起对两个孙子的严厉教育,对蒋茹茵多了一份宠爱，也许是自己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也许是觉得这孙女和他很像，那天从蒋国公的口中，他都听说了不少有关于蒋茹茵的事情。

    蒋国公这个人，一生为国，恪守住了忠君，从先帝开始，到苏谦阳这里，辅助了三位皇帝，他教导出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在朝廷均有着不凡的作为，又倾力教导着两个孙子，也许蒋景智的糊涂是蒋国公这一生中唯一的败笔，但而后追赶上来的蒋景乐，一点都不必蒋大老爷差。评价他的所有，苏谦阳还是很佩服这个老人家，当年皇祖父意外去世，蒋国公能在众多皇子之中果断的支持父皇上位已经是他的智慧，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蒋家这样辉煌的时刻，就是父皇在世的时候都不曾停止过对蒋家对蒋国公的赞扬。

    “人都有老的一天，我们也是，蒋国公他听说了你晋封的事情，走的很安心。”苏谦阳把她从他怀里拉出来，擦着她落下的泪珠，只是这越擦越多，连他的手上都沾满了她的眼泪。

    蒋茹茵哭的难受，哭的脆弱，她不住的摇头，给他看她手中的印章，“不是的，是我的错，是我让祖父担心，害的他病了那么久，我不该瞒着他，不该擅作主张，如果我没有擅自和皇后有那样的约定，就不会关去启祥宫这么久，祖父也不会病倒，他一定生我的气。”

    蒋茹茵哭着，说着，印章的边角都已经在她手心里刻出了红色的深印来，苏谦阳掰开她的手，重声打断她的内疚，“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蒋茹茵喃喃着，从他手中抢回印章，“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太自我主张了，是我觉得什么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我没想过应该告诉祖父，我一直都让他担心，如今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蒋茹茵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如果不是这样，祖父怎么会病重。”

    苏谦阳硬是抢过了那印章，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不是你的错，听朕说，这不是你的错，大限将至，人生老病死遵循天命，不要责怪你自己。”

    苏谦阳抱着很紧，蒋茹茵趴在他的肩头哭着，“皇上，臣妾的祖父走了。”

    蒋老爷子在她的生命中有着非比寻常的异议，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大今朝的看法，待人接物，都有蒋老爷子教导的身影，他教导了她十二年，从能够把她抱起来在桌子上叫她如何看地图开始，到她出嫁的时候他拄着拐杖送她出来。

    她这辈子，母亲生她，养她，祖父却是那个想把他毕生对人世间的理解都教导给她，希望她在未来的路上，在守护家族的路上能够走的更加畅通，能够成为一个心胸宽阔的人，能够在这世上安身立命，能够找到最终想要的东西。

    祖父曾经说过，出生不能选择，身为蒋家人，她的未来也没的选择了，可这条路走的好不好，走出什么样的结果，全凭她自己。

    “朕知道，朕陪着你。”苏谦阳心底那一块无比的疼，他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的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伤心成这样，那一股源自亲情的悲痛让他不由的将她抱的更紧，她其实根本没这么坚强，她最大的精神支柱是来自于那个教导她的祖父，她的胆小，她的害怕，她的不安，此刻全然的展现在了他面前。

    “朕陪着你，朕会照顾你。”苏谦阳摸着她的头发，发自内心的承诺着。

    蒋茹茵哭着，忽然间要挣脱他的怀抱想要下床去，苏谦阳很快的拉住了她避免她摔倒，蒋茹茵失措的看着门口那，急着找鞋子，“我要去看看祖父，就算是祖父看不到我了，我也要去见他。”

    “好，朕带你去，那你也得先换好衣服洗漱一下，你看你这样哭花了的样子，蒋国公在天有灵看到了，也会担心你的。”苏谦阳没拦着她，顺着她，蒋茹茵点点头，要叫许妈妈她们进来替她更衣。

    只是没等她站起来，她的神情就不对了，身下崩了似的一股热流，她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昭阳宫里很快忙了起来，贵妃临盆，苏谦阳被请出了屋子，早就备下的几个稳婆洗手之后进了内屋子里，青冬几个端水送纱布，屋子内很快一股羊水的腥味弥漫了开来，蒋茹茵靠在床边，一吸一呼的顺着气，直到情绪平复下来，才躺下来，抬高腿让稳婆查看。

    “娘娘，宫口还不够，您先这么靠着，不要紧张，深呼吸，吃点东西填一填力气，等会有您使劲的时候。”稳婆检查过之后把小被子盖子了她身上，青冬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蒋茹茵忍着痛，硬是吃了大半碗下去。

    第二胎未必一定比第一胎来的好生，这一胎怀的不稳当，现在出生又是如此。

    几个稳婆脸上神色都有些凝重，羊水已经破了，宫口开的还不够，如果时间拖的久了，孩子很容易闷死在腹中。

    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蒋茹茵就是频繁的痛，但宫口开的并不多，屋外苏谦阳坐在那，听着屋子里都没有动静，心里也担心的很。

    平宁和容哥儿很快过来了，看到苏谦阳在，平宁有些害怕，她和弟弟没多久之前知道曾外祖父去世的消息，又忽然得知母妃要生了，心里很替母妃担心。

    苏谦阳让他们呆到自己旁边来，“没事的，你们母妃生你们的时候还要凶险，所以这次她一定会没事的。”

    没多久得到消息的德妃和淑妃也过来了，皇后比她们晚了一些。

    外屋中一下人有些多，孙嬷嬷请她们到隔壁的偏房里去，平宁和容哥儿执意要在外屋守着，苏谦阳就让皇后和德妃她们过去，自己陪着两个孩子呆在外屋中...

    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内屋中蒋茹茵看稳婆摇摇头的样子，一咬牙，“嬷嬷，这样也不是办法，生吧。”

    稳婆抬头看她，“娘娘，这可得吃很大的苦了。”硬是要撑开着生，孩子出不出来别去说，对产妇来说，就是极大的痛苦。

    下腹的垂涨感加剧，蒋茹茵点点头。

    两个稳婆一人坐她身后，一人站她身旁退肚子，随着稳婆说着，蒋茹茵吸气，憋着开始用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痛到极致就麻木了，汗水迷蒙了双眼，蒋茹茵口中咬着布，狠狠的用力。

    一股天旋地转的晕厥袭来，蒋茹茵片刻的陷入了空白，耳畔传来几个嬷嬷焦急的喊叫，人中出传来刺痛，她又醒过来，被人取走了口中的布，掰开嘴，在口中放入了一片参。

    许妈妈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蒋茹茵艰难的转过头去，许妈妈几乎是跪在地上求她，“小姐，你可千万要撑下去。”

    腹间一阵猛烈的疼痛，蒋茹茵终于忍不住那声音，痛喊了出来。

    屋外的苏谦阳他们脸上皆是担心，很快内屋的门开了，许妈妈匆匆走出来对着守在外面的冯盎说道，“娘娘又晕过去了，快请太医进来！”

    苏谦阳顿时怔住了。

    平宁害怕的拉着他的衣服，看着内屋中进进出出的人，还有盆子里那纱布都掩盖不去的腥红，颤声问苏谦阳，“父皇，母妃是不是出事了。”

    苏谦阳伸手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不会有事的，你母妃不会有事的。”

    容哥儿的视线随着那太医进来跟随到了被关上的内屋门，并没有多久，太医就出来了，只是这神情看上去，里面的情形不容乐观。

    “皇上，贵妃难产，再晕过去，怕是不行。”太医禀报的也是战战兢兢，但内屋里的情形确实很糟糕。

    苏谦阳森着脸看着他，“没有不行这说法，贵妃若是不行，朕就要你们几个都跟着陪葬！”

    德妃担心，在偏房坐不住过来了，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转头看向内屋中，还没等太医再度进去，门开了，许妈妈出来，“太医，娘娘又晕过去了。”

    德妃的身影都踉跄了一下，她看向皇上，苏谦阳此刻冷静的令人惧怕，他把平宁和容哥儿推给德妃，直接要朝着屋子里走去，拦都拦不住。

    屋子里弥漫了腥重的气息，苏谦阳走到屏风后，那躺在床上的人像是没了声息一般，苏谦阳命令太医扎针。

    过去了好一会，蒋茹茵才有了一点意识。

    她睁开眼，转头看到是苏谦阳，轻轻的转了转头，“您不该进来的，污秽。”

    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苏谦阳坐了下来，伸手替她擦汗，神情温柔无比。

    蒋茹茵这悲伤的情绪蜂拥而上，她就余下这点力气，伸手想去摸摸他，苏谦阳很快拉住了她的手，“皇上，臣妾恐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外面等着你顺利生下孩子。”

    “我好累。”泪水从眼角滑落，那一阵一阵的眩晕感加剧，她真的怕自己就这样走了，什么都来不及交代，“皇上，您能不能答应臣妾几件事。”

    “你要你顺利的生下孩子，好好的，朕都答应你。”苏谦阳怕她又晕过去，一旁的太医满头是汗的注意着，不敢松懈。

    “照顾好平宁和容哥儿，他们很懂事，不会给您添很多麻烦的。”蒋茹茵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把定王爷放了吧，不要让他再执着过去，大家都累，皇上您也不会开心。”

    “要是臣妾去了，就把臣妾烧了，把骨灰送回去蒋家，好不好。”

    苏谦阳紧握住她的手，“朕不会让你再逃走了，你要是走了，平宁和容哥儿就不会有人照顾，他们不会过的开心。”

    “皇上，您又威胁臣妾了。”蒋茹茵紧皱着眉头眯了眯眼，随着太医这针下去，又才清醒了一些。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害怕失去她了，苏谦阳一直觉得她怎么样都是不会离开自己，可当此刻她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低，他怕了，“对，朕就是在威胁你，你得活下去，活下去了，你才能看着平宁和容哥儿长大，活下去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他才可以一直看着她，陪着她。

    她也想活下去啊，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想让她死在这里，她艰难的睁着眼睛，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门口那青冬匆匆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匣子，上格子中里面仅放着两片的参，青冬小心的拿起一参片，从下格子中取出一个药丸，拿到蒋茹茵面前，低声道，“小姐，这是师傅给您调配的，平王妃刚送过来。”

    她这次是提前了几天发动，本来让杨大夫调配的这药是作备用的，如今也算是来得及时。

    蒋茹茵张口含住参片和药丸，很快，口腔里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散开来。

    药丸化开后吸收的快，加上太医针灸疏通，渐渐的，蒋茹茵有了些力气。

    稳婆一看，即刻请了苏谦阳出去。

    这一番顺利多了，虽不是补回来所有的力气，好歹不会再晕过去，屋外平王妃和平王爷都来了，长公主也代替太后过来这里看情况。

    众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屋子里终于传来了稳婆的惊喜声，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上晋江又玩我，登录了好一会o(╯□╰)o

    咳咳，难产了一下，顺利生了

    蒋老爷子一生光辉，不止教育了茵茵，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很优秀，蒋家大哥例外了，二哥还是很靠谱的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3000:44:14

    妮妮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923:33:38

    云中深海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2921:5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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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    蒋茹茵这一胎生的凶险,生下六皇子之后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昏睡过去了。

    这一昏迷，整整是四天,等她醒过来,六皇子洗三都已经过了。

    太医说她是体虚耗尽了力气，最后服用那药丸，虽说是激发了不少体力，但生下之后她就撑不住了。

    醒来后蒋茹茵还是虚弱着,她这一昏迷,祖父已经出殡下葬。

    月子中不能哭，情绪太低落了也容易伤身子,她这一回生产身子大受损伤,许妈妈她们时刻都注意着她的情绪。

    直到生下孩子半个月后蒋茹茵才被允许靠起来休息,养娘抱着六皇子进来给她看，半个月过去，这孩子倒是长的润。

    许妈妈在旁说道，“出生的时候小殿下哭的很响亮，身子也很好。”

    蒋茹茵伸手轻轻的触了一下他的脸，好么，才碰这一下他就直接哭了，蒋茹茵失笑，“看来这脾气也不太好。”

    怀孕的这九个多月里，她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都很大，多少也会影响到腹中的孩子，许妈妈怕她累着，让她靠好了把六皇子放在内侧的床，“娘娘不能坐太久，还是得躺着。”

    蒋茹茵也逞强不了，确实累得慌，看了一会孩子，交给了养娘，许妈妈又扶着她躺下，蒋茹茵嘱咐她道，“杨大夫那，要重礼谢谢他。”没有他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在这世上。

    “皇上已经派人重金赏赐给杨大夫过，还想让杨大夫进宫来做太医，只是杨大夫给拒绝了。”

    蒋茹茵笑了笑，“杨大夫也不是追求名誉的人，还是另外备一份礼，让青冬送过去，谢谢他。”

    许妈妈点头出去了，困意袭来，蒋茹茵又睡了过去。

    等再度醒过来已经是傍晚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似要下雨的样子。

    转眼间屋外雷声骤响，天又暗了许多，屋内还没点灯，闪电劈下，屋子里一亮一亮。

    倾盆的大雨在几声雷鸣后轰然落下，蒋茹茵听着这雨声，内屋的门开了，青秋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放温热的米酒汤。

    蒋茹茵让她开一点窗子透气，靠坐了起来，慢慢的喝下了米酒汤。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下了半个时辰都不到，雨停了之后天还亮了一些，空气里到处弥漫了一股清凉的气息，连带着她这屋子内都舒畅很多。

    晚上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

    见她精神不错，在内屋子中坐在她旁边陪了她一会，和她说起了蒋家的事。

    蒋国公逝去后马上要面临的就是守孝，蒋家一家子除去那些族中任的小官职，蒋家大老爷殿阁大学士一职，蒋家二老爷侍郎一职，三年丁忧下来，对朝廷来说也是不小的影响。

    苏谦阳是不愿这他们都回去辞官守孝，为此他还亲自去过一趟蒋家，而后召见了程太傅等人，商议此事后决定，蒋大学士丁忧一年起复，蒋家嫡长孙作为承重孙，算是代父守孝，丁忧三年。

    “等你身子好一些了，你再回蒋家去，如今好好养身子，什么都别去想。”

    “臣妾明白。”蒋茹茵点点头，她这算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孰轻孰重她还会分不清楚么，“只不过父亲丁忧一年起复，容易引起朝中非议。”

    “朕已经拟好了圣旨，等到蒋大学士丁忧一年，便下旨让他起复。”苏谦阳已经安排妥当，随即想到什么，说道，“平王爷即将出发去南蛮，朕想了想，不如让容哥儿一块跟着平王爷一起去南边，你怎么看。”

    蒋茹茵一怔，平王爷这一趟去若是条件允许，应该是去议和的，蒋茹茵是不介意让容哥儿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若是能立下也功绩在朝中攒些威望就更好了，“皇上愿意让洐儿跟着平王爷一块去自然是好。”

    苏谦阳点点头，“等你月子出了他们就出发，这件事朕已经和平王爷提过了。”...

    过了几天，容哥儿过来看她的时候，蒋茹茵和他提起了这件事，“你父皇会让你去，除了看重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太子殿□体不好，经不起这样的长途跋涉。”

    容哥儿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母妃放心，这一回跟着九堂叔前去南蛮，儿臣必定不会让母妃失望。”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你从来都没有让母妃失望过。”从小到大，她的儿子，从未让她操心过，“此去南蛮前，朝中必定会有人对此上奏，年纪上来说你二哥比你更合适去那里，若是听到有人说你是仗着母妃才有这机会的，皆不必理会。”

    “儿臣明白。”容哥儿点点头。

    “都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你曾祖父去世，你祖父和叔祖父二人都辞官守孝，这不少人都想着不能让你祖父和叔祖父官复原职呢，自然也不想你有出息，这一趟前去，凡事不可擅自做主，多问问平王爷。”

    蒋家至少要沉寂一年，在父亲起复之前，许多事情都太未知了，她的儿子不能一直在大人的庇护下，他也得出去，一个人面对一些事情，才会成长起来。

    “母妃放心。”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父皇已经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交代的事情和母妃说的也没差多少，曾祖父去世祖父守孝，蒋家至少要退出这朝堂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内，他也要让那些人看到，没有蒋家，他三皇子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出色还要他自己去实现，想要赢得百官认可，那就得做出让人认可的事迹来，“当年平王爷也是这个年纪去了军营，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儿臣跟九堂叔去了南边，母妃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蒋茹茵才刚说完，容哥儿就开始反着来尊嘱她。

    蒋茹茵笑了，“好，母妃会照顾好自己。”

    容哥儿想了想，“等我回来弟弟说不定都会走路了，母妃要常常和他提起我才行。”说到底也还是个孩子，提到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时，容哥儿难免也露出了小孩子的心性，生怕等他回来弟弟不记得他的，要蒋茹茵多提起他。

    “好。”蒋茹茵闷着笑答应他，容哥儿这才又肃起神色，“姐姐要是惹母妃生气了，母妃等回来了都告诉我，我和姐姐说。”

    这小大人的模样，蒋茹茵捏了捏他的脸，连着答应他，“好好好，母妃都听你的。”...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六皇子满月酒宴上，蒋茹茵还是没有出席。

    她这次生六皇子真的是亏空大了，许妈妈一定要让她坐足四十五天的月子，蒋茹茵只能呆在屋子里养身子。

    到了夜里大概是酒宴开始了，远远的有烟火声传来，青冬端上来了鸡汤要她喝，门口那紫烟传话，说平王妃来了。

    平王妃进来看她愁着脸喝着汤，笑道，“闷坏了吧。”

    蒋茹茵点点头，“满月酒宴如何了，我这昭阳宫里都没来几个客人，全让许妈妈和孙嬷嬷她们拦退了，说是我还在养身子。”

    “热闹的很。”顾吟欢坐下来，看她好了许多的脸色，“你现在是闷坏了，当初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她拿到了杨大夫的药后匆匆赶来宫中，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要是晚上半个时辰，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让你担心了。”

    顾吟欢嗔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如今好好的就成了，我远远的看过一眼那孩子，在皇上怀里倒是安静些，换个别人想抱他，哭了好两回。”

    蒋茹茵现在脾气是好了，怀孕那会子的坏脾气，如今全带给儿子了，别说今天满月酒宴中不给人面子，就是头几次抱到蒋茹茵这边，这小子都不合作，稍微不顺心就哭，还不肯掉眼泪，干嚎，他就是不满意，蒋茹茵真怕他再大一点会说话了，这脾气更是没得收敛。

    顾吟欢笑了，“脾气差一点怎么了，护着你护着平宁就好，他就是有嚣张的资格。”

    两个人说起育儿经，能说上好一会。

    没多久养娘抱着睡着了的湛哥儿回来了，送过来蒋茹茵这边看了一眼，小不点长的很快，出生的时候才六斤都不到，如今都长到十来斤了，抱在手中沉的不说，要是让他躺不舒服了，他睡梦中还能给你皱眉表示不满。

    蒋茹茵气不过，折腾她半死的亲儿子还这态度，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就轻轻捏了一下，结果他就直接嚎哭给蒋茹茵看了。

    一旁顾吟欢看着忍不住笑了，“看来这脾气比我们瀚哥儿都厉害呢。”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这闭着眼睛干嚎却半滴眼泪都没出来的臭小子，把他还给养娘，“厉害的多了，你们家瀚哥儿可对你这样。”

    亲娘都被嫌弃了，蒋茹茵觉得很受伤啊，至少平王府的二少爷脾气不好归不好，标准的粘娘，和平王爷抢起吟欢来，小小年纪着大打出手的画面是家常便饭。

    “那是你隔了半个月才见他，如今你养身子又不常见，等你月子出了，常带在身边，怎么会不粘着你。”听着她这吃味的语气，顾吟欢眯眯笑着，“不然你看着，到时候以他这样的脾气，粘起来指不定比瀚哥儿还霸道呢。”

    蒋茹茵看着养娘把湛哥儿抱出去，也笑了，嘴上说说才不要个粘人的儿子，但哪个当娘的不希望孩子小的时候都是粘着自己，喜欢呆在自己身边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提前说一下，五一三天休息凉子都要出门，明天一号双更，早上更新时间不变，凉子会提前存稿，第二更的更新时间估计要等晚上回来再写了，具体时间还真不好保证

    贵妃完结时间在五月底到六月初之间

    五月底即将接上的新坑，1v1宅斗，小伙伴们表大意的先收了它吧：《侯门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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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    五天后容哥儿跟着平王爷出发去往南蛮了,来过蒋茹茵这边辞行，第一回出这样的远门，蒋茹茵把该嘱咐的又多嘱咐了一遍。

    朝中反对的人肯定是有,但这一回上奏的人少了很多,上回晋封贵妃的时候那跪在承乾宫外的人让苏谦阳揪着机会都狠狠批了一顿。

    吃过苦头就知道收敛了，这一回，也就几个人还上奏了，其余的都没再说什么,苏谦阳根本没去管他们几个,大臣也不能惯，你一顺着他,他立刻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到了九月初,蒋茹茵总算是出了月子,此时的天气也有些凉了，蒋茹茵舒舒服服的洗过一个澡，许妈妈把内屋中上上下下的被褥都给换了一遍，屋子里那月子中的一股汤药味总算是淡了。

    午睡过后养娘抱着湛哥儿过来，蒋茹茵逗了他一会，这又困呼呼的想睡了，蒋茹茵吩咐那养娘，\“孩子就在这留一会，你有什么事要忙先去忙。\“

    那养娘摇摇头，还是守在了湛哥儿旁边，起初蒋茹茵不觉得有什么，但次数多了，她觉着这养娘似乎对湛哥儿太过于上心了。

    当初她体力不支昏迷，半个月后才见到儿子，月子期间见到儿子的次数不多，多有生疏也就罢了，但她出了月子后，每天都有见儿子，但这孩子，似乎还是更愿意粘着养娘。

    粘着养娘是正常的，毕竟如今喂奶的并不是她，这么大的孩子对奶香气味更敏感些，但十次里面有八次过来的都是这个奶娘，蒋茹茵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一共给孩子选了三个养娘，月子出的时候遣了一个，将来等孩子满周岁了，还会再遣一个，派嬷嬷过去和留下的养娘一起照顾。

    找来的这几个养娘对湛哥儿肯定都用心，身体情况找的都是最好的，但这么多次来的都是这一个，若说湛哥儿格外亲睐那个养娘，蒋茹茵是不信，遂蒋茹茵多看了那养娘几眼，模样是周正，看湛哥儿的眼神也是柔和的，难道是她多心了不成...

    蒋茹茵还是多找了一个养娘过去照顾着，但到湛哥儿三个月了，这情况似乎都没有改变，湛哥儿依旧比较黏着这个徐姓的养娘，孩子长的也健康，瞧不出什么异样，许妈妈说孩子认了一个也是常事，小的时候她不也是喜欢黏着许妈妈，蒋茹茵把这心放了放，这一个多月让人注意这徐养娘确实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直到十一月初的一天，蒋茹茵要把孩子留在自己屋子里过夜时，蒋茹茵才发现那养娘真的有问题。

    湛哥儿快四个月了，临睡前吃一顿后，半夜还要吃一顿，蒋茹茵叫的都是另外一个养娘，但到了半夜那一顿，湛哥儿是如何都不肯吃了，明明是饿的，却怎么都不愿意去含这个养娘的，哭的喉咙都哑了，还是不肯吃，窝在蒋茹茵怀里哭的那个可怜。

    晚上和临睡前都是这个养娘喂的，而后也是歇在蒋茹茵这边，根本没什么问题，可湛哥儿就是忽然不愿意喝了，蒋茹茵心念一动，即刻想到了那个徐养娘。

    让许妈妈把人去带过来，起初湛哥儿是很愿意的到这徐养娘的怀里去的，可才刚刚含住没多久，湛哥儿也给吐出来了，在那哭闹着不肯吃。

    徐养娘是睡梦中被叫醒带过来的，见湛哥儿这个反应，也有些慌，蒋茹茵抱着儿子，声音有些森然，\“许妈妈，请太医。\“

    许妈妈请来的是这几回都有给湛哥儿看身子的太医，仔细把脉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贵妃娘娘，六皇子身子没有问题，就是脉象虚弱了一些，应当是饿的。\“

    蒋茹茵当然知道儿子是饿了，\“前半夜喝的都没问题，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喝了，两个养娘的都不愿意。\“

    太医这后脑勺有些发凉，\“脉象确实没有问题，六皇子的身体也很好。\“要说中毒了还好诊断出来，无缘无故不愿吃东西了，他又还不会开口说话，怎么知道。

    湛哥儿哭着从蒋茹茵怀里朝着两个养娘身上看去，落在徐杨娘身上的时候，伸着小手要她抱，还一直推蒋茹茵，蒋茹茵看着那徐养娘，只见她低着头，却没有上前来抱湛哥儿。

    \“来人。\“蒋茹茵的脸上一抹厉色，\“去徐养娘的屋子里搜。\“

    徐养娘吓的跪了下来，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见她不来抱自己，哭的更凶了，蒋茹茵看着徐养娘，\“徐养娘，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要等本宫在你屋子里搜出什么东西来，到时候可就晚了！\“

    \“娘娘，奴婢不知道，奴婢有好好的照顾六皇子，奴婢没有做过对不起六皇子的事情。\“徐养娘跪在那求饶，摇头说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去徐养娘那搜东西的冯盎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的都是有疑虑的东西，荷包，瓶瓶罐罐，还有一个小匣子。

    蒋茹茵让太医去看，怀里的湛哥儿小声啜泣着，揪着她的衣服可委屈。

    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身子，徐养娘跪在那，身子微颤。

    太医仔细检查着，拿到其中一个不起眼小瓶子的时候，闻过疑惑了一声。

    蒋茹茵看向他，太医倒出了瓶子中的一点点粉末在手背，尝了一下，脸色一变，\“娘娘，这里面参了御米壳磨成的粉末【罂粟粉】。\“

    \“这御米壳都是入药的，但不能多食，有毒性，吃的多了，容易上瘾，太医院里用此药都是有严格的药量控制。\“

    听着太医说着，蒋茹茵的脸色越来越沉，\“你说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太医点点头，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来一个茶杯，在其中拌入了一点点的粉末，让那个徐养娘去旁侧挤出些奶水和粉末混合，拿起勺子沾了一点送到湛哥儿嘴边。

    湛哥儿迎着头，张开小口要去舔那勺子。

    这一幕让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太医挪开了勺子，湛哥儿没吃到又哭了，蒋茹茵看了一眼徐养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奴婢不知道这东西有毒，奴婢没有要害六皇子，奴婢没有。”徐养娘惊慌说着，蒋茹茵呵斥道，“还说你没有害六皇子，那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用这个做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只是把这个涂在了胸口上，奴婢也不知道这个有毒，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徐养娘边说边磕头着，转眼间她的额头上就满是血。

    蒋茹茵怀里的湛哥儿还闹腾着，蒋茹茵挥手让许妈妈带徐养娘下去审问，转口看向太医，“既然是对这御米粉末上了瘾，可有解的法子。”

    “有是有，可六皇子年纪尚幼，恐怕是不合适吃这些药。”太医说的委婉，“这瓶子中的量很少，所以六皇子的脉象上都无显示，六皇子并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对这御米粉有些上瘾，为今之计，只有戒了。”

    所谓戒，戒酒，戒赌，就是让他不再去沾染这些东西，慢慢的这瘾就会淡去，但是戒的过程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要他饿到极致了不得不吃，时间久了，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蒋茹茵压着那一股怒意，好声问，“太医看，这样要多久。”

    “那粉末中参的少，六皇子这瘾并不大，一个月左右就能戒了，不过半年内不能再让六皇子有此接触，以免他再想吃。”太医回答的是战战兢兢，大人是可以通过汤药一定程度上把这个抑制下去，但是四个月都不到的孩子怎么能呢。

    一个月，要这样哭闹着难受一个月，蒋茹茵眼神森然，吩咐青秋把太医送回去，轻轻的拍着湛哥儿的背，哄着他。

    湛哥儿倔，就是饿了一个多时辰都不愿意吃还有一个养娘的奶，就在蒋茹茵怀里哭闹，把蒋茹茵心疼的。

    让养娘把奶/水挤出来一些在碗里，蒋茹茵拿过勺子强行给他喂了一些，吃进去一勺吐出来大半，蒋茹茵就让他微仰一些顺下去，喂一碗下来，大半碗都被他吐掉了，但好歹是喝进去了一些，蒋茹茵接过青冬递来的热帕子，轻轻的给他擦掉嘴角的奶/水。

    湛哥儿啜泣着，蒋茹茵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头上，小家伙委屈的靠在她肩膀上，那模样真的是惹人心疼...

    许妈妈她们那很快有了审问结果，那徐养娘手中的掺了御米粉的东西，据她说是另外一个养娘给她的，说是独家秘方，方子都不外传的，把这个涂在上头，喂/奶过后，孩子渐渐就会开始依赖她，这样她就可以在满月之后不被遣，在周岁之后更可以凭借着六皇子的依赖留下来，留在昭阳宫里做六皇子的养娘，可是荣华富贵的很。

    “另外一个养娘是谁。”

    许妈妈说了一个，蒋茹茵眉头微皱，“那不是孙嬷嬷选的那几个中的。”

    “孙嬷嬷当初给小殿下找了四个养娘来挑，皇后那送过来两个，徐养娘说的那个，应该是皇后那送过来的。”当初孙嬷嬷挑人的时候也都是冲着忠厚老实去的，做养娘的最忌讳嚼舌根，长久陪在皇子身边，要是个心术不正又爱说闲话的，这皇子得带成什么样子。

    喂养皇子公主的养娘最后都是想留下来的，这样在外的家里也能好过起来，这一份差事若是做到皇子公主大婚后还能继续，那更是德高望重了，所以，争抢的不在少数，有些想想尽法子的讨好喂养的公主皇子。

    如今却还有人利用这个使到她儿子身上，若是上瘾的时间长了，这人可就毁了。

    “皇后那送来的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这么说来，那几个没选上的养娘全部都已经出宫去了。”

    许妈妈点点头，养娘没被选中，自然都是离开皇宫回家去了。

    “找。”蒋茹茵厉声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本宫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湛哥儿：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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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    冯盎即刻去查所有关于这养娘的消息,从这养娘被选入宫的家世开始，冯盎出宫了一趟，却发现登记在册的这王姓养娘全家都已经搬走了。

    距镇上的邻居说的,三个月前她们全家就已经搬走了,半年前这王养娘生下儿子后被选入宫做养娘，这对王家人来说是莫大的喜事了，但那王养娘进宫三个月后就回来了，也没和那些邻居们打招呼说什么,急匆匆的举家搬走了。

    冯盎又打听了她们三个月前的去向,派人追查后，回了一趟宫里把情况和蒋茹茵说了一遍,“娘娘,这件事是否应当告诉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查来得更快一些。”

    “没有找到那王养娘，谁能作证徐养娘手里的东西就是王养娘给的，这件事若和皇后有牵连的，证据何在。”蒋茹茵摇头，“三个月前人就搬走了，这是怕事情败露之后会找人，提前逃走，这件事，不一定是皇后做的。”

    人是皇后选着送过来了，这件事迟早暴露，时间早晚的问题，首先矛头就是指向皇后，这目标太过于明显，皇后要害湛哥儿，也不会让自己派下去的人做，把柄太大。

    “王养娘是谁推荐入宫的，本宫记得，这往宫里选送养娘，也是专人负责在宫外看的。”

    “皇后娘家，赵家应当是有负责一些这个。”冯盎想了想，又报出两家人，这又是毫不相干的。

    “仔细去查查，王养娘是谁推举入宫的，和赵家可有关系，若是有，查仔细了，和赵家的谁有关系，王养娘一家人必须找到，她既然能给徐养娘这样的东西，想必也拿了不少好处，王家走的这么匆忙，本宫就不信他们会甘心躲在什么乡里，按照他们离开的路径，一个一个镇去查。”蒋茹茵即刻吩咐冯盎再度出宫，叫来了紫夏，让她送信去平王府给平王妃。

    冯盎出去了，内屋中传来湛哥儿的哭闹声，这几天到了他肚子饿的时候总是这样，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两个养娘都没办法，蒋茹茵只能狠下心去强行给他喂，有时候呛的湛哥儿自己涨红着小脸，蒋茹茵看着都心疼的掉泪。

    平宁来的时候都是错过湛哥儿吃/奶的时间，但她也发现，弟弟的精神不太好，头几个月的时候虎头虎脑的不要太灵动，如今过来都是恹恹的，趴在蒋茹茵怀里，就是平宁怎么哄他，也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湛哥儿基本是睡着的时候多，尽管他觉得儿子现在不太配合自己，但怎么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蒋茹茵抽空还问了他有关于大今朝人口律法相关的东西，“若是临安城的人，举家迁移落户到别处，他们是否可以在落脚的地方不登记名户，或者是假冒姓氏。”

    苏谦阳摇摇头，“除非是投奔亲戚去的，可以记在亲戚家户下不到衙门登记，单独落户，每一年当地的官员都会对所落户的所有人都进行一次调查，有外来没有登记的，要在这个时候补上，来年开始他们就要交税，所以一直不登记名户落脚的话是不可能的。”

    “那假冒姓氏的呢。”蒋茹茵惦记着问，苏谦阳失笑，“哪有这么多能假冒姓氏的，这些调查之后要求外来落户的人登记，可是要他们在原来住的地方的相关户籍，什么都没有，那就必须去原来地方的衙门里把东西备齐了，知道他之前姓什么，才能够允许他改名换姓，不合作的话就会把他们赶出去。”

    “每年何时才会调查。”

    “每年秋后，十月到十二月。”

    蒋茹茵皱了皱眉，“这样岂不是有很大的漏洞，我若是不想让人查到我在哪里，只要每年秋后到了调查的时间，躲一阵子，或者启程到下一个地方，到了这时间过去到另外一个落脚点，又可以这样循环一年。”这样子要在官府的户籍上查人，难如登天。

    “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多少人受得了，一个人还好，一家人怎么可以，再者，哪天到了一处落脚，一算下来很多年都这么逃着，官府也不会任由他这么算了。”

    听着苏谦阳这么说，蒋茹茵觉得也对，拖家带口的，不可能一年换一个地方，若是在官府查不到王家人的户籍，很大可能性，是他说的第一种，投奔亲戚去了。

    苏谦阳见她想的认真，“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蒋茹茵回神笑道，“前几天昭阳宫里一个小宫女说起这话本子，什么英雄人物杀了贪臣后被追杀，成功躲过了很多次的追捕，都没留下过什么痕迹让人能查到。”

    “那也是犯了大罪不得已才这么作做的，寻常人哪里过得惯这样的日子。”苏谦阳补充道，“即便是如此，追捕犯人这一方面，刑部那又有另外的一套法子。”

    蒋茹茵点点头，依托刑部去查是来的快一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至少要自己找到那个王养娘，把该问的先问了再交给皇上做决断。

    “朕前几天过来，看湛哥儿的精神都不太好，见了朕也是爱理不理的，该请太医看看，是不是病了哪里不舒服。”话题一转，说到了六皇子上，苏谦阳也发现了点异样，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请过了，如今的天不是凉了，这孩子皮着呢，刚有点力气就学会顶小被子，就这一会会功夫，有点受了凉，这几天的精神也不都是恹恹的，过几天可又恢复了呢。”

    “怀着的时候就是个不安分的，看来今后还能是个小武将了。”苏谦阳笑道，蒋茹茵随笑...

    苏谦阳留宿在昭阳宫，夜里湛哥儿饿了喂/奶的事就要交给孙嬷嬷了，她还能喂的下手，换做那两个养娘，湛哥儿一哭闹她们就怕。

    这样又过了十来天，湛哥儿的情况好多了，接触御米粉时间不长，量也不多，这么大的孩子吃来吃去都只有一样东西，湛哥儿再不愿意，也都抵不过本能对奶的渴望。

    但小家伙圆润的身子同样也瘦了一圈，蒋茹茵看他终于是愿意在养娘怀里吃/奶了，松了一口气，冯盎那也带来了消息。

    王养娘一家之前所住的那户籍上有同一个地方的王家近亲，但无法查到其余地方的远亲，周围邻居打听一下，确定了王家在外的几房远亲，分别已经派人去找。

    王养娘生头两个孩子的时候在大户人家做过养娘，其中一户就是赵家的，王养娘给赵家庶出孩子做过一年的养娘，后来府中换了人，她就回家去了，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后来推举身家清白的养娘入宫，王养娘也是在赵家推举之内的。

    看来看去，这些消息都和赵家有关，都离不开赵家，就是板上钉钉的让人觉得这是皇后做的，蒋茹茵才觉得其中还有什么没查清楚。

    “赵家庶子，哪一个？”

    “是赵家五少爷的孩子，赵家大少爷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是嫡出，四少爷五少爷姨娘所出，那五少爷三年前成的亲，如今孩子也刚刚两岁。”

    “这推举的事是哪个负责的。”

    “是赵家二少爷底下的人。”

    蒋茹茵点点头，想了一会，“王家全家老幼皆有，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的奔波，即便是换着地方，停留的时间也长，如今不过是三个多月，他们能换几个地方，你顺着打听到他们离开的方向，派两批人，一批找他们远亲，另外一批在沿途镇上或者村落打听，又不是一两个人，一大家子，怎么都会引人注意。”

    冯盎点点头，出去了，蒋茹茵打开顾吟欢的回信，嘴角一抹嗤笑，这赵家，也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和谐么...

    十一月底，天已经很冷了，湛哥儿终于不惦记那参了东西的奶，两个养娘尽心，人终于又活泛了些，四个多月了，好不容易吃饱，躺在卧榻上开始翻身，翻一个，自己先乐了，咯咯的笑着，蒋茹茵去碰他，他还躲。

    孙嬷嬷这才真正的放心，这件事若不是她选来的养娘这么容易受人催使，小殿下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但娘娘一句都没说过她，孙嬷嬷在照顾小殿下的时候更是用心。

    就这些天，蒋茹茵把刘嬷嬷调到了湛哥儿的身边，刘嬷嬷手中御膳房的那些事已经可以交给她一手带出来的兰英，有青冬在，膳食上蒋茹茵也放心。

    刘嬷嬷和孙嬷嬷两个人一起照看着湛哥儿，等湛哥儿熟悉刘嬷嬷了，孙嬷嬷就能回平宁那去。

    蒋茹茵常摸着儿子好不容易又胖回来的小脸蛋，逗他说，“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嗯？”

    湛哥儿挥着小手去蒙她的脸，大约是觉得自己的手能蒙到她对吧觉得有趣，她无奈的看着他，他咯咯的笑着，自娱自乐，好不开心...

    十二月中，冯盎回宫，带回来了王养娘一家人确切的消息，他们追查到了王养娘一家前脚落户的远亲那，也就是差了十来天的功夫，王养娘一家人又去了更远的一户亲戚那躲避着过年。

    冯盎他们一路追去，终于在王养娘一家人到那亲戚家的时候把人给围堵了，按照蒋茹茵之前的吩咐，冯盎把王养娘和她几个孩子给带回了临安城，如今人都安排在城内，有数人看守着，就等看蒋茹茵接下来要如何审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的更新时间在下午四点，凉子已经存稿，一号二号比较忙，三更来不及写了%>_<%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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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道小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4-3013:5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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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    蒋茹茵让冯盎把那瓶东西带出宫去,把那王养娘带去平王府。

    一天之后，冯盎把她要的消息带回来了。

    蒋茹茵看着那五六张纸的认罪状，一旁放着的就是那瓶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蒋茹茵从容吩咐，“把王养娘放了，让她去赵家找人帮忙再逃，半个时辰后,你去承乾宫找皇上,就说，昭阳宫这边出事了。”

    冯盎让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出宫把手信送去平王府,自己则等着半个时辰过去往承乾宫禀报。

    孙嬷嬷已经把湛哥儿抱过来了,小家伙刚刚睡醒,迷迷蒙蒙的脾气不太好呢，到蒋茹茵怀里的时候还装着嚎了两声，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徐养娘的荷包，药瓶子，紫夏看着跪在一旁的徐养娘。

    皇上很快过来了。

    苏谦阳听到陈奉的转达就匆匆过来了，走进屋子里，蒋茹茵抱着湛哥儿坐在那，地上跪着一个养娘。

    蒋茹茵见他来了起身行礼，苏谦阳扶了她，“出了什么事了。”

    “前些日子臣妾就觉得湛哥儿不对劲了，一直没发现原因，但这几天发现，原来是湛哥儿身边的养娘有问题，为了留在湛哥儿身边长久照顾下去，这养娘，竟然使了歪门道子，对湛哥儿下了药。”

    蒋茹茵给他看一旁盘子里的药瓶子，苏谦阳神情一凌，即刻让陈奉去叫太医过来。

    来的太医，就是上次请过来的那个。

    那太医再检查一次药瓶子，说的话和当初对蒋茹茵说的一样，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苏谦阳看向跪在地上的徐养娘，“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对六皇子下此狠手，来人啊，带去刑部，依法伺候。”

    屋外当即有两个身形强壮的宫嬷走进来要拉徐养娘，徐养娘被这么关了数日后，精神早就处在了边缘状态，一听要去刑部，死路一条了，跪在那磕头喊冤，还没等苏谦阳细问，她就把自己是受人指使，并不知这是毒药的事情一股脑全给招了。

    当初来昭阳宫的六个养娘，最终是留下了三个，六皇子满月后又走了一个，没留下的早在遣散的时候就领了一点钱出宫回家去了。

    这一埋伏，还是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的。

    人是皇后送来的，是赵家的人选进宫来的，苏谦阳要查，一边派人找那个王养娘，一面派人查赵家。

    正巧也是这时候，这冰天雪地的，王养娘几番求到赵家门口都没人见，终于被人发现晕倒在了赵家后门那。

    带回了刑部，苏谦阳亲自前去听审了。

    毫无疑问这件事和赵家有关，但苏谦阳查问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赵家是赵家，矛头却不是指向皇后，而是指向年初大选入宫六个新人之中的一个，赵小仪。

    赵小仪是赵家庶出的小姐，年纪比皇后小很多，皇后到太子府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

    当初选进宫的时候，赵小仪才貌都不起眼，凭借的就是她是赵家的才一路过来，直到终选入宫为妃。

    从王养娘被选入宫前，这似乎就已经是商量好了的事情，赵家送选，皇后分派她到昭阳宫，而后王养娘给了徐养娘这御米粉要养害六皇子。

    赵小仪被带到刑部问话，她给的答案更是直接，是皇后娘娘让她这么做的。

    “你说是皇后让你这么做的，那这王养娘，也是你推选入宫的了。”刑部尚书拍案问话，赵小仪跪在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是主谋。

    “是，皇后娘娘说，她派下去的人，贵妃娘娘肯定是不会用的，到时候选完了，这两个人都会被遣出宫去，只要把东西交给其中的养娘，教她怎么用，到时候人一走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只是没想到，王养娘还有回来的一天，还去了赵家求帮忙，当初找她的时候觉得她是个精明的，如今一看，就是个蠢的，离开临安城了还会回来。

    这样一番问话下来，似乎就已经是人证物证具在了，王养娘在赵家的推举下入宫，逢贵妃待产，皇后派了王养娘和另外一个养娘到昭阳宫去让贵妃选，赵小仪这时候派宫女把药给了王养娘，让她给留下可能性大的养娘，还教她怎么说服那个养娘，用最在意的事情去游说。

    王养娘成功的说服了徐养娘，骗她说这东西是家传秘方，还在她面前亲自吃了一点，证明是没毒的，教她如何用，将来就能留在小皇子或者小公主身边，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而后三个没被选中的养娘都遣出宫去了，王养娘举家逃走，一走就是三个多月这边都暴出什么消息，直到王养娘忽然回临安城，昭阳宫中贵妃发现了这件事，这才曝光。

    苏谦阳坐在堂后听完了赵小仪说的所有，等到刑部尚书全部审问完毕了，把证供拿到堂后给他看，苏谦阳翻了翻吩咐刑部尚书，“王养娘和赵小仪都关起来，去赵家，逮捕赵家二少爷审问这推选养娘的事，一干人等，有涉及的全部抓起来。”

    刑部尚书奉命前去，苏谦阳带着陈奉离开了刑部。

    一路上苏谦阳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到承乾宫的时候，苏谦阳吩咐陈奉，“派人看住景阳宫，不准景阳宫的人出宫，也不准宫外来人探望。”...

    赵家忽然不少人被抓入刑部，终于惊动了皇后。

    可当她知晓这件事的时候，该审的，该抓的，都已经在刑部了，她要出宫门去见皇上，还被陈奉带来的人拦在了门口，不允许她出去。

    到最后还是太后娘娘闻讯赶来，景阳宫门口的人才放皇后出去，太后和皇后两个人匆匆赶到刑部，包括赵夫人在内的不少人，都跪在堂内，刑部尚书主审，皇上旁听。

    赵家这一厢被抓的一头雾水，赵家二少爷确实是负责选送没错，可选的人都是千挑万挑的，他还真没敢在这上头动手脚，这些养娘服侍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皇上的子女，稍有差池，这不得他跟着掉脑袋么，所以他一来就一直在喊冤。

    而赵夫人更是被牵连的冤枉，她一个女流之辈，就因为当初庶孙出生找了那王养娘一年的时间，如今王养娘被抓，这也有关系？

    太后和皇后坐下来一起旁听，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继续审问，把王养娘和徐养娘包括太医都叫过来再度审问了一遍，继而问赵家二少爷，为什么会选王养娘进宫来。

    这其中还有那么点小猫腻，不是说王养娘家身家不清白了，而是这么多养娘中选几个进宫，自然还是有竞争在，有竞争当然有贿赂了，这不，王养娘是凭借着不错的条件，在赵家有过一年做养娘的情分，加上塞了点银子，这就顺利进了。

    赵家二少爷百口莫辩，是这么一回事，但他，确实不知道这王养娘有问题。

    皇后冷眼看着这审问，直到赵小仪被带上来，她和赵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变化。

    赵夫人的反应刑部尚书是看在眼里的，等到赵小仪说出是皇后指使她这么做的时候，赵夫人直接跪趴在了地上，大声了喊冤枉。

    “大人，这件事全部都是赵小仪的阴谋，是她要陷害皇后，陷害赵家，想把赵家拖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去，求大人明察。”

    “赵小仪也是赵家人，赵夫人，你这话说的可不妥，赵家万劫不复，难道赵小仪可逃脱不成。”刑部尚书一敲板子，赵夫人几乎是恨恨的瞪着赵小仪，“不是的大人，她就是想陷害皇后，陷害赵家。”

    这时候皇后站了起来，看向刑部尚书，“可否听本宫一言。”

    刑部尚书看了皇上一眼，“娘娘请说。”

    皇后看着赵夫人，再看赵小仪，“本宫身为一宫之主，怎么可能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去害六皇子，再者，养娘由本宫亲自吩咐下去指派到昭阳宫，若有问题，本宫何以如此给自己抹黑，赵小仪，你说本宫指使你这么做的，本宫是如何指使你的。”

    赵小仪也是从容不破的把第一次审问时候和刑部尚书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皇后呵斥她，“放肆，本宫怎么可能让你在宫外找了王养娘，又透过赵大人送进宫来。”

    “娘娘前后说话也是两个样，妾身实话实说，问心无愧。”赵小仪一口咬定了这件事就是皇后指使的，苏谦阳却看向了赵夫人，“赵夫人，你为何如此笃定，赵小仪是为了陷害皇后，陷害赵家才这么做的。”

    赵夫人眼神微闪，支吾着不知道如何说，苏谦阳神色如常，“既然赵夫人也是胡口乱诌的，有些事，还是得有证据才行。”

    “那是因为赵小仪本来就恨臣妾，她恨臣妾为了要报复臣妾，所以才会想办法陷害皇后。”赵夫人急急着说道。

    “赵夫人身为赵家主母，赵小仪虽是庶女，但也是记在赵夫人名下，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敬你重你，如何会恨你。”苏谦阳接上她的话问，赵夫人的神色顿时苍白了下来。

    赵夫人低着头眼神挣扎，半响，她抬起头道，“赵小仪还有个庶弟，出生的时候身子羸弱，前几年病死，赵小仪一直怀恨在心，觉得是臣妾害死了她弟弟又折磨了她生母李姨娘，尚未入宫的时候她就曾经在臣妾的吃食里下药，臣妾念在她爱弟心切，又没有酿成大错，原谅了她，哪里知道她如今变本加厉，会想到用这样狠毒的法子来陷害皇后，陷害赵家。”

    赵夫人是越说越顺口，跪在她前面的赵小仪直接对着苏谦阳磕头道，“皇上，妾身弟弟虽然是庶子，但他就是被赵夫人害死的，赵夫人给妾身姨娘下药多年，府中各个姨娘都被赵夫人下了药不孕，姨娘发现的早，身子养了多年，这才在后来有了妾身，生下妾身后过了几年姨娘又有了身孕，弟弟出生的时候身子却很不好，大夫说姨娘身上的病都带到弟弟身上了，但赵家富贵，弟弟还是活下来了，哪里知道赵夫人根本容不下他，竟然害死了他。”

    苏谦阳看着她这已经磕的头上全是血，“所以说，王养娘这件事，是你安排的了。”

    赵小仪低下头去，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妾身连姨娘和弟弟都保护不好，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差使的动二哥和别人来替妾身做这件事呢。”

    这时候，一旁看了许久的太后开口道，“到底是谁指使的，这王养娘不是在赵家做过一年的养娘么，把赵家知情的人都带过来问问，也就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第二更，明早更新时间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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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    太后说这话其实就是顺着皇上的话说下去的,王养娘的事情到底是谁指使的，去过王家，详查过后总有结论,在一定程度上,太后还是想要护住皇后。

    但对赵夫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赵小仪说的下药不孕这件事，到了赵家,到了内部,她对那些姨娘所做的事情，岂不是开诚布公的给所有人看了,她一个主母的形象得狠毒到什么程度。

    可事已至此,还有别的良策么。

    赵家所有的人都带过来盘问了一遍,包括那个李姨娘，包括和王养娘在赵家相熟的人，赵夫人下药让各个姨娘不孕，让她们生不出庶子女的事情揭露在了众人面前，甚至连那药，刑部去的人都给搜出来了。

    赵国公一共有六个姨娘，赵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有好几个，但生下庶子女的就几个，其余的皆是不能生，有几个过去有身孕过，但都小产了，缘由就是因为赵夫人的下的药。

    苏谦阳直接让太医查看了带来的那药，就是要把里面的药性都告诉大家，赵家的脸面，这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顾及。

    重点的王养娘一事自然也有了说法。

    王养娘当初是给另外一个庶子的孩子当养娘的，当了一年，和李姨娘很熟，和入宫前的赵小仪也是认识的。

    就在赵小仪被决定进宫前一年，赵家六少爷病死，在外头的说法是病死，实则就是赵夫人怕赵小仪将来进宫后有出息，会提拔她弟弟，提前把人给弄死了，李姨娘一生好不容易得的这一双儿女，就这样痛失儿子，赵小仪痛失弟弟，早早就开始筹谋要报复给皇后。

    去年贵妃有身孕，赵小仪就联系到了当时已经离开赵府的王养娘，要她去参选进宫当养娘，而后在顺利进宫后，赵小仪又想法设法送了那御米粉给王养娘，让她借此给别的养娘，从而借刀杀人，嫁祸给皇后。

    她要为弟弟报仇，也要让赵夫人的女儿不好过，她在赵家这些年受尽赵夫人折磨，姨娘更是被欺负的厉害，对赵小仪来说，死这东西并不可怕，死之前能看着赵夫人她们不痛快，她心里也够满足了。

    其实她的计划很成功，王养娘离开皇宫后举家离开，找不到王养娘，皇后这罪，真的是坐实了百口莫辩。

    但是王养娘却在时隔好几个月，她都快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出现了，她在宫中措手不及，还让王养娘被抓起来带去了刑部。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不该心软，直接把王养娘杀了，一了百了。

    查清楚了，是赵小仪想故意嫁祸给皇后，故意陷害皇后才这么做的，她才是主谋，但在苏谦阳看来，难道这赵小仪不是赵家人么，家中姐妹不和，有所仇怨的就放到后宫中来解决，还拿皇子性命开玩笑，以为皇宫是他们赵家的后院么。

    太后自然是有话要说，说什么呢，赵家有错，但说起来，皇后也是被迁怒到的受害者，赵小仪丧心病狂，想出这样的办法，那是她个人的问题，所以要处决，就是处决赵小仪和那个李姨娘，没有姨娘的教诲，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么。

    苏谦阳怎么会容许姑息，看着太后一副就要把这件事息事宁人的样子，苏谦阳声音渐冷，“这么说来，母后是觉得您孙儿的性命一点都不重要了，赵小仪有错，赵家无过，那这赵小仪究竟为何会错，赵夫人做的事情就能让人原谅了，让姨娘不孕，毒害庶子，怎么，这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是赵家他们自己的事情。”

    太后没说完，苏谦阳即刻接上她的话，“那本来是他们赵家的事情，就是这赵夫人弄死了赵家上下所有人，朕都不会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但他们今天因为这件事把这脑筋动到朕的孩子头上了，那就不是赵家自己的事情！”

    太后的脸色也有些沉，她势必是要保住皇后，再让皇上所愿对赵家再打压，这宫中，蒋贵妃可真的是要一手遮天了，一个贵妃要凌驾于皇后之上，即便有太子之位在，太后依旧不放心，那三皇子，如今还挺受皇上喜欢的。

    “那皇上意欲如何！”太后缓了缓声。

    “这样的毒妇，如何做我朝重臣之妻，如何给人立典范，这样的赵家，连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宅内乱成一团，赵国公如何能料理好朝堂上的事情，皇后失职，不过她这失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苏谦阳哼笑了一声，他这都得开始习惯皇后的失职，不应该拿皇后该做好的去要求她了。

    “皇后如何会对自己妹妹设重防，就是如此才让人有可趁之机。”太后劝道，“太子还在朝堂之上，赵家如此消息放出去，你让太子和皇后威望何在。”

    “母后，威望这东西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要做到了才会有。”苏谦阳冷冷道。

    见皇上态度强硬，这一回太后的态度也很强硬，“如果哀家说赵家不能动，皇上意欲如何。”

    “朕若是一定要对这件事有公平的判决，母后又意欲如何！”

    “你这是要为了贵妃和哀家作对到底了是不是！”太后抬高了音量，脸色深沉的瞪着苏谦阳，“赵家倒台下去了，对皇上你有什么好处，你非要这样不断的抬举蒋家，当初定王爷谋反的时候你就不顾哀家的反对要封她为贤妃，孩子都没生下，蒋国公去世，你又封她为贵妃抬举蒋家，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在打皇后的脸在打太子的脸。”

    “一家独大会造成什么后果皇上您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当初你父皇让蒋家嫡长孙女嫁给你做侧妃的时候是为了制衡赵家，不让赵家一家独大。如今你要这样惯着蒋家，宠着贵妃，找到一个机会就要打压赵家，你这么做，是想让蒋家在朝中一家独大起来是不是！”

    德妃所在的张家和蒋家有姻亲关系，程家的嫡长孙女还是如今蒋家的二少夫人，蒋国公生前关系好的，和封晋侯府，和王尚书，和六王爷，和平王爷，这一张大网，展开来就把蒋家牢牢的护住了，在朝中已经隐隐有这么一股力量，强大起来足以抗衡。

    赵家在这方面已经显得薄弱，毕竟赵国公是后起之秀，根基没有蒋家深厚，但也正因为如此，太后就必须站在这正统前面，把赵家，把皇后在这宫中给稳住了。

    “母后的意思是，不论如何，您都是要保全赵家的。”

    “是，皇上若依旧想拿捏赵家，哀家会让许老国公和叶国公这几个老人前来劝劝皇上，这一个贤明的君主，该不该在识大局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朝中这么多的大家，哪一家没有犯过错，皇上若想说这一次赵小仪是拿了六皇子的安危来报复皇后，不该姑息这赵家，当初贤妃和皇后提出那样的约定，为了救所谓的祁家，后来小产，难道就该姑息贵妃，姑息这蒋家了！”

    “哀家知道皇上喜欢贵妃，但有些事情，就该不能忘记你作为皇上的职责，皇后纵使小错不断，但她为皇上生育了一双儿女，对后宫也算是尽心尽力，你就算是再挑剔，也该想想这么久以来皇上你的所作所为，她是皇后也是女人，皇上长此以往不去，谁的心都会凉都会对你失望。”

    后宫之中雨露均沾一词，说的不就是要皇上用这个来维系和安抚好每一个妃子，他安抚好了她们，后宫才能更安慰，而不是独宠一个到这地步。

    这样被太后威胁，是第一次。

    太皇太后所在的许家，太后所在的叶家，两位老国公都早已经从朝堂上退出去了，但他们和蒋国公一样历经三朝，甚至那许老国公，都已经历经四朝了，他们说出来的话，在朝中的分量比得上一群大臣的，他们若是上朝请奏，不仅是大今朝有影响的极为侯爷会响应，这朝中上下，也都会跟着他们。

    苏谦阳不能不尊敬他们，从一定程度上说，他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登基以来这两位老国公都不曾为了什么大事来请奏过，叶老国公如今都是一百岁的高龄，所以太后但凡请他们出面一次，苏谦阳抵的一群人，无法抵得过朝野上下被他们煽动的。

    苏谦阳沉默了，他再想惩罚赵家，也不能让太后请了叶老国公他们之后，反着来说他过于骄纵贵妃，姑息她当年的错事。

    但这种被迫低头的感觉，苏谦阳心中憋屈的很，一个朝廷中，他作为皇上是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但他同样受着许多的限制，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了，苏谦阳头一次觉得，他之前做的那些大决定，即便是反对声这么多，都能得到大部分人支持，都能得偿所愿，还远远不够。

    良久，太后见他沉默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一抹满意，声音也缓和了一些，“皇上决定的如何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着太后，神情中已然恢复，“赵家可以不追究，但因为赵夫人过去对家中庶子女的种种才导致赵小仪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儿臣不能就此姑息。”顿了顿，苏谦阳看着太后颇具深意道，“就像母后说的那样，就此姑息，赵家这气焰将来就会更旺，为了避免一家独大，该给的警告和敲打，也不能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还有一更下午四点无法更新了，存稿还差一点，要等晚上回来再更新，二更是一定会有的，更新时间在几点凉子如今无法确保。

    明天还得去看一个朋友的孩子，临了春季，小孩子手足口病高发期，小家伙两岁多晚上就连夜住院着，可心疼人

    感谢：

    feifei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110:15:58

    鲜奶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109: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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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    母子两长达一个时辰的拉锯战,你来我往，最终苏谦阳退让了一步，太后也退让了一步,两个人就此达成了共识,赵小仪和那李姨娘秘密处决，赵夫人交由赵家自己处置，但处置的结果必定是要被休为前提，其余的对赵家不再作别的处置,对皇后也不加以论罪。

    在太后看来,这和皇上的拉锯战中，她是赢了。

    在苏谦阳看来,对赵夫人的处置,就是对赵家某种程度上的打压,他现在无比殷切的希望平王爷在南边的事情能办的顺利，这样他的手中才能够握有更多的筹码，也只有这些筹码才能够让他在将来再面对这样的事情时，能够抗衡。

    而此刻的赵家，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赵家一干人等都被放回来了，为了以防他们逃走，赵家外都守着守卫。

    赵家大厅内，赵夫人差点没气死，一个小小的姨娘，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反过来要害自己害皇后，要把赵家一并拖下水去一块死。

    更是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今后这赵夫人，就是个恶毒妇人的名声。

    李姨娘从刑部回来之后一直就是跪在地上的，赵夫人看着她这凌乱的头发，“怎么，还想让老爷给你做主不成，我就是毒害了小六如何，如今摆在这眼前的，你看老爷是护着你，还是护着我。”

    说着还不解恨，让身旁的婆子狠狠扇了李姨娘几巴掌才罢休，李姨娘这红肿着脸颊看着赵夫人笑了，“老爷护不护着我有什么要紧的，鸾儿都要死了，我也是没活路的，夫人真是可笑，到最后还和我一个姨娘争老爷给谁做主，这些年你毒害的还不够么，你看，很快就遭报应了。”

    “倒是我小瞧你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生下一子一女，看来那些药，你都没吃。”赵夫人哼笑，“你当然要死，你和你女儿预谋害六皇子，还想嫁祸给皇后，你们的性命，皇上都不会留，何须我动手。”

    李姨娘这又遭到了几巴掌，嘴角溢出了血，她呵呵呵笑着，“我知道你下药之后，我就都把那些东西偷偷藏起来了，你不是还换了我药瓶子里的药么，我就把那些药都收起来了，夫人你猜，最后那些药都去哪了？”

    赵夫人神色一凌，“你说什么!”

    李姨娘笑中几分得意，“我就说你要有报应的，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生□弱多病的太孙我就知道报应来了，如今的太子身子还这么差，连个继承人都没生下，指不定哪天就归西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来了，哈哈哈哈。”

    赵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拍桌子，“你这贱人到底在说什么！”

    两个婆子那是一点都不省着力气打的，哐哐哐几下，李姨娘这张嘴打的已经满是血了，她呸一声吐出一口血，对上赵夫人的眼神，更是得意，“我当时把那些药，都磨成粉参给你女儿吃了，让我想想，从你女儿八岁开始到出嫁，七年啊，你女儿吃了七年你给我下的药，这就是报应，让你也尝尝这滋味，让你也尝尝这生不出孩子的痛苦。”

    赵夫人错愕，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脑海中的画面是李姨娘刚刚说过的话。

    皇后明明很好的身子，太子出生的时候却一直体弱多病，要靠吃药养大，如今太子府中还无所出。

    这怀胎中有句老话说着，女人有月事痛等毛病的，生完孩子就好了，但好的只是女人自己，其实她这病，都变相的带给孩子了，孩子出生后会有惧冷体寒等等的小毛病出现，这都和怀胎母亲的身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皇后当年不知情下吃药七八年，成亲后大补，是顺利怀上孩子了，但太子出生后确实大病不断，小病多灾。

    赵夫人此时心里对李姨娘说的话充满了不信，却又不得不去相信，太子身子羸弱，皇后到后来也才生下四公主而已，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地轮回，报应不爽...

    两天后赵小仪和李姨娘等人被处决了，赵夫人交由赵家自己处置，赵国公写了休书，但赵夫人还是留在赵家自己的家庙中念佛赎罪。

    皇上和太后有过最终的商定，所以苏谦阳没有对赵家的处理办法提出什么，但说这打击，明着处罚是没有，赵国公心里怎么会没有受折磨呢，女儿死了一个，儿子又被毒死一个，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家中这些姨娘，个个都没落下，都让他的好夫人给下了药，还直接祸害到了皇后，祸害到了太子。

    但后面那句赵国公哪敢说出去，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呗，家丑不外扬，这还有皇后和几个儿子为赵夫人说话，那就留在家庙中，也别送回去了。

    赵小仪的事情，处理的并不算隐秘，宫中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消息，而对于赵家的事也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的，刑部审问当日在的人不少，有些事就算是口头上再三警告，还是会走漏一些，这不，事情过去半个月，就在年前这几天，赵家夫人狠心毒害庶子关进家庙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说到底谁家没有点自己见不得人的事，让侍妾姨娘等不孕这种事，别说赵家，别人家暗地里也是做着这样的事情的，还不少，只是赵夫人被揭露出来了，那就得遭受众人指责。

    赵夫人自然在意这些，但她更在意的，却是那时候李姨娘说的，给皇后下了长达七八年药的事。

    祖传的不孕药真不是盖的，从赵夫人祖奶奶那时候就有了，不会让人一次性就不孕，而是慢慢的沉积在体内，到最后太医能把出来体寒时，这其实已经很严重了。

    但赵夫人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此刻却成了赵家和皇后痛苦的根源。

    祖传的药，并没有留下过好的解药方子，皇后那边并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子这边，赵夫人自己是不能再进宫了，她就派了身边最得信的嬷嬷进宫去找了皇后，商议此事...

    一年过去的很快，大年三十，宫中又是漫天的烟火来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不过轮回十二月，去年今天，蒋茹茵就是在那个阁楼里被许容华挟持，紧接着太皇太后去世，她被关启祥宫，祖父去世，孩子出生。

    一转眼，物是人非。

    蒋茹茵今年对烟火兴趣缺缺，看了一会就回了殿内，德妃过来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忽然德妃用手肘碰了她一下，示意她看皇后坐的那边。

    蒋茹茵转过头去，皇后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有些失神，脸上的神情也不太开心。

    德妃在一旁说道，“赵夫人被关家庙后没几天，你发现没，皇后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常常走神。”

    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娘娘的情绪似乎是不大对。”

    “自己母亲给关家庙了，还是因为那样的原因，情绪能对么。”德妃哼了一声，语气里还真参了些幸灾乐祸，“要我说么，这件事只关家庙算轻的了，让姨娘不孕是许多主母的手段，但害死庶子，那可真是人命了，还因此祸及到了六皇子，皇后和赵家还这么偏袒她，迟早有一天会被这赵夫人给连累的。”

    蒋茹茵眯眯笑着，并没有回答，对她来说，这件事可是全部交由皇上处理的，包括调查，包括审问取证，她早前让冯盎追查的那些事，她都没有拿出来告诉过皇上，她只是早一步在赵小仪在杀了王养娘前，把她带回临安城，让赵家措手不及。

    想利用她借手让陷害皇后的，蒋茹茵真的不介意把赵家都拖下脏水洗它一洗。

    说着，德妃的神情里有了疑惑，“不过我也奇怪，那王养娘既然已经举家逃走了，为何还要回来。”好好的都躲外头了，回来一下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谁知道呢。”蒋茹茵随意道，扯开了话题，“阔哥儿来年都有九岁了，你为他挑好了老师没有。”

    “我倒是想找个好的，可那小子混着呢，你家容哥儿在宫里的时候，哥哥带着弟弟还能学上一学，如今容哥儿南下，这小子就不安分了。”德妃虽说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语气里倒不如是骄纵的多，“我也不求他多有出息了，能有容哥儿的一半，可就心满意足了。”

    “阔哥儿聪明着呢。”蒋茹茵夸他道，两个人说着，脸上多了些笑意，又朝着殿外走了几步，这烟火放的正是盛极，蒋茹茵抬起头看天空，皇宫上的整片天被照亮着，五彩缤纷...

    回到了昭阳宫，平宁也回来了，回去歇息，大年初一要拜年，又是要起早。

    许嬷嬷前来汇报了一遍关于湛哥儿的事，蒋茹茵换下衣服还去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四叉八仰的躺在小床上，呼呼着睡的香，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小嘴砸吧了一下，手一挥，翻了个身，又呼呼的睡着。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脸，折回自己屋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内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来了。

    蒋茹茵错愕了那么一下，继而走到了他身前，“皇上，这时辰您怎么过来了。”

    苏谦阳泛了些醉意，拉着她坐下，看她穿着并不厚实，皱了下眉，“就这么出去了？”

    蒋茹茵替他解扣子，笑道，“哪能呢，外头下着雪，臣妾穿了外套，进来前刚脱下的。”替他解下了外套，让青冬去准备些醒酒汤，苏谦阳摇了摇头，“朕没醉。”

    蒋茹茵把他按了回去，“没醉那就解个头疼，明天还早起呢。”话没说完，人又被他拉坐下了，苏谦阳似乎对她这喋喋不休的有些意见，不知道是装醉还是真醉，直接把她往后带着压倒在了软卧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揍是太子殿下为何出生身子不好，体弱多病的原因

    回来赶紧写完发上来，今天凉子累成一滩泥了，o(╯□╰)o，先去睡觉，明天起来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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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    蒋茹茵轻呼了一声,苏谦阳只是在她嘴上啄了一下，继而靠在了她脖子和发丝间，吐着酒气,喃喃道,“朕在想一件事。”

    蒋茹茵被他压的有点沉，又怕许妈妈她们进来忽然看到，轻轻推了他一下，“您在想什么？”

    半响,苏谦阳翻身侧抱着她,眼底多了一抹清醒，“朕在想,如何让那几家都乖乖听朕的话。”而不是随时随地他好像做错了什么,都得出来威胁他一番。

    蒋茹茵隐隐猜到他说的是哪几家,斟酌了一下开口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他们总是会向着皇上的。”一个朝堂中，皇上有着最至高无上的权利，群臣鼎力相助，那是基本。

    但背后怎么会没有掺杂一些利益么，就像当初皇上要推行抬商政策的时候，朝中大多数人都是反对的，因为侵害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

    苏谦阳笑了，轻轻捏了一下她耳垂上坠着的小玉珠子，放过了她，两个人起身，“你说的对，他们总是回向着朕，不过朕要的，这些还不够。”

    青冬进来了，送来了解酒汤，退下去后把内屋子的门也关上了。

    蒋茹茵替他脱下衣服让他去沐浴，洗漱间里，热雾缭绕的，蒋茹茵取过架子上的布，替他擦着背。

    他抬起头，恰好看到她脸颊上因为使力而微微泛的红，他今晚喝多了，也不仅仅是为了当初和太后说的那一番话，还有因为眼前这个人，私底下调查却不告诉自己。

    德妃有疑惑的，苏谦阳怎么会没有疑惑，王养娘举家都逃走了，没事还能来临安城，就让着别人抓么，让人查了一下苏谦阳就知道，早一个多月前她就已经入手在查了，直到把王养娘带回了临安城，她才告诉自己，让他去做这个主。

    而他之所以没有问出口，是因为他很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要时时刻刻都求他保护，躲在他背后，软弱无能的。

    这还真是既高兴又失落的认知。

    沐浴完，洗去了一身的酒气，清爽的上了床，时辰已经很晚了，第二天宫里要起的很早，蒋茹茵沾了枕头就想睡呢，只不过旁边的人不肯放过她。

    这倒好，折腾来折腾去，又叫人抬水进来沐浴，又送了宵食，看窗外的天色，竟有些蒙蒙亮，蒋茹茵虚力的瞪了他一眼，这下真的不用睡了。

    苏谦阳表现的很无辜，还打开窗子看了一眼，略有些惊讶，“天亮了。”这开窗还能听到一些动静，昭阳宫里一些宫女太监们，早就开始起来准备了。

    蒋茹茵站起来走到窗边，迎面袭来的凉风一阵激灵，人全醒了，走廊的红灯笼下衬着屋檐下院子里的雪，好像停了，白皑皑的覆盖了一片。

    差人进来更衣，等吃完了早膳，这困意又袭来了。

    苏谦阳早早离开了昭阳宫，蒋茹茵等平宁过来，让刘嬷嬷抱上湛哥儿，先去太后那请安...

    这一整晚没睡，蒋茹茵还是最早到寿和宫的，到的时候长公主也在，太后娘娘刚刚用过早膳。

    让平宁给太后拜了年请了安，照例的，领了红包。

    太后起来精神不错，看了养娘怀里的湛哥儿一眼，抬头问蒋茹茵，“快有半岁了吧。”

    蒋茹茵点点头，“回太后娘娘的话，再有半月，就半岁了。”

    长公主接过在手里抱着拨开小袄子看他，笑道，“还挺精神的。”

    虽然湛哥儿还不会说话呢，红包照样拿不是，太后随笑道，“这大冷天的，他还小，也不必过来。”

    没坐多久，皇后带着四公主和五皇子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早早就进宫的太子和太子妃，一行人进屋，倒显得浩荡许多。

    四公主还挺黏着太后，一进门喊了一声后，就往太后身边凑了，和平宁恭敬请安的完全是两个模样，太后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又长了一岁，怎么还这么顽皮。”

    俪媛撒娇的喊了几声，就这么捱在太后身边了，说了好久的话，都没有要向长公主和蒋茹茵请安的意思。

    皇后开了口，“俪媛，没看到你皇姑姑和贵妃娘娘也在这么，怎么这么不懂事。”

    俪媛脸色一讪，这才到长公主和蒋茹茵面前请安，面对平宁的时候，俪媛眼底闪过一抹不喜，很是干巴巴的喊了一声二姐姐，很快就回到了皇后身边了。

    太子带着太子妃和太后请安，大婚三年了，太子没怎么变，太子妃倒是有些变化，笑的的时候还好，一个人沉静下来，眼底总是透着抹不开的阴郁。

    细想之下，不就还是为了太子府如今都无所出么，太后看在眼底，自然也是急在心里，不过有些事，嘴上也说不出口。

    从寿和宫拜年离开，回到了昭阳宫，平宁看着摇篮里精神倍好，躺着在那蹬腿，又伸手抓着腿试图去尝尝味道的弟弟，抬头对蒋茹茵说道，“母妃，四妹妹和您请安的时候，态度真差。”

    平宁都已经十二岁了，怎么会分不清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再者俪媛平时和她的关系就不怎么好，早上问她一声姐姐好，就像她倒欠了俪媛好多银子似的，那脸臭的。

    “你四妹妹态度不好，自会有皇后娘娘教导她，你操什么心。”

    “那如果皇后娘娘不教导她呢。”平宁握住湛哥儿手，呵，力气真大，湛哥儿鼓着脸还想把姐姐往摇篮里拉，平宁顺着他往摇篮里凑，湛哥儿便高兴了。

    蒋茹茵喝了一口茶，淡笑，“皇后娘娘不教导她，那就只能等着将来她出嫁了，礼数不周到，被婆家的人教训了。”

    这就是这么一句话，养女儿的，自己在家不教育好了，不舍得骂，任由她骄纵蛮狠着，将来嫁人了，就等着别人来教她女儿，这时候舍不得还有办法么。

    平宁这是听懂了，“皇姑姑说过，若要别人敬崇，自己就要先做好，自己都做不好的，就赢不了别人的尊重。”

    蒋茹茵满意的点点头，“是这么个理。”说完，摇篮那湛哥儿发出一声不满。

    平宁光顾着和蒋茹茵说话，没配合他往摇篮里拉呢，这家伙不满意了，憋着小脸那不高兴的样子，平宁赶紧哄他，他也不乐意，伸手攀住摇篮，想往外翻。

    蒋茹茵吩咐养娘把他抱到软榻上来，后面靠了个垫子，把他嵌坐在那。

    湛哥儿哪里坐的住啊，手里的玩偶往软榻上一扔，张着身子要去捡，上半身扑倒在了软榻上，小屁股翘着，一拱一拱。

    蒋茹茵看时辰差不多了，让平宁去准备等会还得去各宫拜年，景仁宫那，皇后带着太子和太子妃回来，让俪媛在外和太子妃说话，自己单独留下了太子。

    何嬷嬷去外面守着了，皇后看着太子，微皱了下眉，“怎么看你最近还瘦了，太子府里吃不好么。”

    太子温和的笑着，“母后多虑了，年末不是忙呢。”

    “再忙你也得顾着你的身子，太子妃也是的，都不给你好好补补。”遇到这时候，做娘的都是护着自己儿子，儿子瘦了累了，总是太子府里的几个妃子没有照顾好儿子。

    “儿臣不爱吃罢了，太子妃都是给儿臣准备好的。”太子为太子妃说话，皇后嗔了他一眼，“本宫还会责备她不成。”

    “倒是母后，都瘦了许多。”太子关切的看着皇后，皇后神情微滞，很快恢复如常，她怎么会不瘦呢，自从母亲的贴身妈妈进宫过后，她得知的真相让她到现在都难以接受。

    可她能告诉眼前的儿子么，不能。

    太子府至今无所出，原因是出在自己儿子身上，而不是太子妃几个，这样的话让皇后怎么能够当着儿子的面说出来，又怎么能够告诉他为什么会如此。

    “年末宫里的事情多，母后也忙。”皇后笑着道，“对了，母后去年托人，在外给你找了个民间大夫，医术精湛，治过许多的疑难杂症，你从小体虚，让他瞧一瞧，给你开些药，你看你现在累的。”

    皇后尽量说的轻描淡写，“那大夫等开春了才回来临安城，这种被民间称作神医的，大都脾气古怪的很，你舅舅已经安排好了吃住，到时候让他定时去太子府给你瞧瞧，当是太医寻常去看诊，开点药强身。”

    太子点点头，从小到大他吃药早就习惯了，“母后，儿臣这样其实也已经满足了，顺应天命。”

    皇后脸色一凌，“说什么胡话，你知道什么叫天命。”看着儿子这一副和煦好说话的样子，皇后的语气冷了几分，“你就是大今朝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你的孩子将来就是太子，什么天命，这天下以后就是你的。”

    太子微怔，“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新进府的侧妃，母后听说了，太子府里，你和那关侧妃的关系可是不错，倒是个能吟诗作对的。”皇后忽然就把这矛头指向了别人，太子的神情也有些沉了，“母后，这和关侧妃又有什么关系，儿臣只是觉得，儿臣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实在也不用太过于强求。”

    “胡闹！”皇后一拍桌子，连着外面的太子妃和俪媛都听见了。

    “你知道什么叫做强求么，你身为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身子好一些，生下太孙，这可是强求的事情了。”她千辛万苦找药，到了太子这里，竟如此轻描淡写。

    太子几乎是压着情绪，看着皇后，眼底是对自己的了然，低声道，“因为儿臣知道，那并不是她们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凉子起晚了，现在才写完更新，抱歉啦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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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    皇后的脸色猛然的一怔,继而苍白了几分，看着太子，“你说什么。”

    太子坦然的看着她,“儿臣自小就是汤药灌大的,身子不好也属事实，太子府里妃子的身子都好的很，宫里时常有太医前去看诊，儿子想的到。”他苏彦循又不是傻子,三年了,太子府无所出，太子妃和两个侧妃,还有这么多良人都没能有孕,难道是她们都有问题么,有问题的，只是他一个而已。

    皇后听他这么说，神情有些哀伤，却也松了一口气，起码太子只是说太子府无所出是自己的原因，而不是说这原因所在是为何。

    皇后的语气里多了些强硬，“你别胡思乱想了，只是身子虚弱罢了，养好了就行了。”

    太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皇后叫了太子妃进来单独说了一会话，等太子和太子妃出宫去，已是傍晚了。

    一辆马车上，太子神情倒是如常，太子妃的脸上却一直有些郁郁然。

    这三年来顶在她头上的刀一直未曾取下来，子嗣问题，魏家她的那双生妹妹们出嫁后都已经生育下了孩子，她呢，大婚三年，有着最让人羡煞的头衔，却一直办不到心中最想的事情，尽管太子待她很好，但久而久之，心里压的久了，就会很难过。

    苏彦循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安抚道，“母后说了什么，你不必在意。”

    太子妃笑了笑，“母后没说什么呢，就让臣妾好好照顾殿下。”

    苏彦循轻叹了一声，“母后可与你说了新找大夫的事。”

    太子妃点点头，眼底一抹黯然，皇后的话历历在耳，她是太子妃，传承子嗣是她的职责所在，若是太子府一直无所出，对太子的影响有多大，自己好好想想。

    皇后说的那些她怎么会不明白，但她有什么办法，能吃的药吃了，能求的也求了，什么努力没做过，她比谁都心力交瘁，可在别人看来，这些都还是她的错。

    耳畔是太子的声音，给了她一些安慰，“别去想那些，母后就是那样的人，一切有孤，没事的。”

    “嗯。”太子妃低低的应了一声，靠到他怀里......

    年初热闹的就是这么些天，一直到初七，宫中来往的算是告了个段落，不过这宫外的，即将到来的元宵灯会可又是能热闹上一场。

    这不，平宁正在昭阳宫内求着蒋茹茵答应她元宵节的时候出宫玩一趟去看灯会。

    说着她还保证，“母妃，我和堂弟一起，和二哥一起，绝不和他们走散的，您就答应我吧。”

    一旁的湛哥儿坐在软榻上，好奇的看着姐姐这么说话，蒋茹茵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上回你也是这么答应的，可结果呢，一个人带着宫女溜哪去了，把你弟弟吓的。”

    “这次不会了。”平宁保证。

    蒋茹茵不客气的拆穿她，“你的保证已经不奏效了，宫中也会有灯谜会，你就乖乖留在宫中，今年你弟弟都没回来，本宫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跟着他们去。”

    平宁顿时耷拉下神色了，恰好门口那苏谦阳进来了，平宁眼睛一亮，转头就朝着苏谦阳那求情去了，“父皇，十五就是元宵灯会了，母妃不让我出去，您和她说说，这回我一定跟着二哥，绝对不走散了！”

    苏谦阳看向蒋茹茵，蒋茹茵摇了摇头，“不行，几次你都说不走散，等出去了你二哥恐怕是连你衣角都摸不到。”

    “这次真的不会了。”平宁也心虚，前两年灯会千求万求着母妃答应了，结果一出去集市，跟着二哥他们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就带着宫女自己去玩，其实也没走丢嘛，就是独自去看了一会。

    苏谦阳宠女儿，怎么舍得拒绝她，不过蒋茹茵那神情就摆在那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于是，苏谦阳拍了一下平宁的头，“还有这么多天，你急什么，这时辰不是应该在又春苑里，还不快去。”

    平宁这是知道父皇要帮着自己说服母后了，脆声应着，行礼后出门去了。

    蒋茹茵看着她出去，转头看了苏谦阳一眼，“臣妾可没答应。”

    苏谦阳失笑，坐下来后逗了一下湛哥儿，“多让两个人跟着去就好了，今年让俪彤也出去走走，她做姐姐的，妹妹也在，就知道照顾她了。”

    “她的玩心太重了。”蒋茹茵无奈道，湛哥儿双手趴在苏谦阳的手臂上，跟随看向蒋茹茵，好似听的一脸认真。

    蒋茹茵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能听得懂么。”

    湛哥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看了看，直接要往自己嘴里送去了，蒋茹茵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不可以吃。”湛哥儿低头就啃了一下苏谦阳扶着他的手，满嘴的口水全沾到他的手背上了，末了，咯咯的笑着。

    “多带几个人跟着，她这么大人了，自己心里也清楚。”苏谦阳说着，“总让她留在这宫中，怕是她也闷的。”

    蒋茹茵抱起湛哥儿，无奈道，“皇上您刚才就已经算是答应她了。”

    “朕会派几个人跟着，不会有事的。”苏谦阳安慰她...

    最终平宁自然还是得到了蒋茹茵的首肯，可以去元宵灯会了。

    十五这天，临安城长街那热闹的很，从街头到街尾，挂起的灯笼把这长街照亮的犹如白昼。

    在街头就下了马车，平宁拉着俪彤，瞧着这热闹的场景，对一旁也是一脸开心的俪彤说道，“等会我们就去买一个面具，戴上后再去玩。”

    一行人分了两批，约好了半个时辰左右在街尾那看表演，平宁拉着俪彤，又叫上了苏彦昊一块，身后跟着几名乔装了的侍卫，跟着人群去了。

    到了卖面具的摊子上，那架子上满满当当的放着几十个面具，俪彤觉得新奇的很，那摊贩也是个眼精的，一看她们身后跟着有侍从，开口就是从架子后面拿出七八个更好看的给她们，自然这价格上就更贵了。

    平宁和俪彤挑了喜欢的，苏彦昊付钱，两个人戴上面具，笑着朝着街尾那走去。

    苏彦昊可跟紧了她们两个，那几个扮演成家丁的侍卫也是紧跟着，前面一会是一大群人过来，稍微晃点神，人可就会不见。

    俪彤比平宁玩的开心多了，这样出宫她是第一次，面具下的小脸扑红的，看到那些东西都好奇的很，不一会，那几个侍卫手中就拿满东西了，就是苏彦昊都没落下拿了几样，他叹气的看着堆在小摊子面前兴奋的两个人，这女人，不论大小，不论古今，这购物欲，还都是一个样的，没差。

    一路逛过去，猜灯谜，看猴戏，平宁拉着俪彤，等在糖人摊子前面，那年纪略长的摊主笑眯眯的告诉她们，“姑娘，转这个转盘子，转到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

    俪彤伸手拨了一下那指针，转着转着，那针就停在了兔子的图案上，摊主熟练的拿着勺子从一旁的锅子里舀起一勺麦芽糖，在那板子上画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点上眼睛，趁着糖没有硬，用一根竹签固定住，等了一会拿起一旁的铲子把糖人铲起来递给俪彤，“小姑娘，十文钱。”

    苏彦昊摸了十文钱递给那摊主，平宁看着这转盘上的十二生肖问那摊主，“老人家，这么多，哪一个做的糖人最大了？”

    摊主指着那龙身，“这个是最大的。”平宁咧嘴一笑，“那我转了。”拨弄了一下那针，平宁可认真的盯着，一面还念叨着，那针却极不配合的停在了小老鼠的图案上，平宁略有些纠结，苏彦昊在一旁笑说道，“老板，就这个了。”

    平宁回头瞪了他一眼，苏彦昊无辜的解释，“转到什么就是什么了，老鼠也很可爱，堂姐的生肖不也是。”

    “你还说！”平宁拿到了小号的糖人，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从他手里抢过那钱袋子，掏出了一把铜钱放在摊主面前，“我再来，一定要转到这个才行。”

    摊主愣在那，这姑娘这么较真，万一一直转不到怎么办。

    苏彦昊拉了她一下，对那摊主说道，“老板，我们付三十个铜钱，你就帮我们画一个龙生肖的。”

    说完又即刻低声哄平宁，“我当然知道堂姐摇的到了，可他们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更何况，就给你一个人做了，那人家老板生意怎么做。”

    平宁一看她们身后真有年纪小的小朋友捏着钱等着呢，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不服气而已，“那好吧，让他给我画一个最大的。”

    侍卫又掏出了二十个铜钱，那摊主汗涔涔的给平宁画了一个最大的。

    苏彦昊哭笑不得的看着走在前面，晃着糖人的平宁，难怪母妃出发前嘱咐自己，看好了两个公主，尤其是平宁，他现在是发现了，这个看好，还得负责替她解决不少问题。

    再往前走，快到街尾了，人是越来越多，苏彦昊还想喊让平宁走慢一点，不晓得前面发生了什么，人潮一下向后退了一下，平宁来不及避让，一下就撞在了她前面的人后背，才吃了两口的糖人，一半黏在别人的背上了。

    她还来不及惊呼，人潮又后退了一下，平宁被挤着踉跄一步，就快要摔倒了，前面被她撞到的那人，回头手快拉了她一把，一个冲劲，平宁到了他怀里，剩下那一半的糖人，黏在了他的胸口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o(╯□╰)o，今天三号了，五一结束了，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_<%

    凉子追了美剧生活大爆炸，昨天兴冲冲看最近更新木有木，忽然得知生活大爆炸网络被禁播了有木有，说是中央台引进了这电视剧，正在翻译，以后要在电视中播放给大家，瞬间震惊了，可以不毁灭我追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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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 章

﻿    平宁赶紧从这人的怀里挣脱出来,人群终于不挤了，俪彤扶住她，苏彦昊也赶了上来,“没事吧。”

    平宁摇摇头,抬起头，那被她连撞了两下的人，前胸后背都挂着她的糖人，她的手上呢,就剩下一根小竹棍了。

    平宁把歪了的面具拿下来,抱歉地看着那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低沉的声音从那面具后传来,“没关系。”

    平宁还显得有些惊魂未定,刚刚要不是他拉了一把，自己险些就摔倒了，看那人拨下挂在身上的糖块，平宁不好意思道，“那个，谢谢你刚刚帮了我，你的衣服弄脏了，要不要换一身，我把银子赔给你。”

    说着平宁向苏彦昊要钱袋子。

    那人摆了摆手，看了平宁身后的苏彦昊一眼，“不必了，没有关系。”

    平宁再三感谢了，前面的苏彦昀他们等急了，反着过来找他们。

    去往街尾的人一多，平宁她们被人群带动着往街尾那走去，回头再找那个戴面具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街尾的人越来越多，平宁被二哥苏彦昀护在身边，手里拿着面具，不远处的台子上，好戏即将开演。

    欢呼声很多，这里是诗赋台，每年这些腹有诗书的青年才俊，总喜欢在这里比拼一下谁的学识更渊博，又比吟诗作对的，也有比对大今朝古往今来了解的，这分门别类的，上台的人都不少。

    平宁拍了一下苏彦昊的肩膀，“你去不去。”

    苏彦昊摇摇头，“不去，我看就好了，这比的还有书院和书院之间的，我们凑什么热闹。”

    没一会，上台的人都是按书院来的，平宁和俪彤低声说了几句，两姐妹笑着，再抬头的时候，那台上的人又换了一批。

    紧接着，主持的人挥着扇子示意他们安静，故作玄虚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这诗赋台，擂主是谁？”

    众人齐齐的喊了一个名字，主持人一拍扇子，“对！”继而又故作玄虚道，“那你们知道，南枫书院今年派出的代表是谁么。”

    台下的人相当配合，问他是谁，主持人扇子一收，即刻指着那正在往台上走的一名少年道，“南枫书院今年的代表，顾家的大少爷，顾长衡。”

    那是一名年约十四五的少年，一身皓白的袍子，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主持人，又看了那早上台的去年霸主，双手作揖。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你们可知道这顾少爷的父亲，顾国公，曾经也是这诗赋台上的擂主。”

    那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主持人这么一说，众人可就哗然了，那可是有个做平王妃姑母的顾家长子，父亲年纪轻轻就得那先皇赏识，重还顾国公的名号，这身份，也不一般啊。

    平宁有这么片刻的怔了怔，看着那个和煦笑颜的少年，又拉了拉苏彦昊的衣服，“堂弟，那他不是你表哥么。”

    苏彦昊也没注意到她的走神，点点头，“是啊，表哥一准可以做霸主，去年表哥那是没参加。”他言语之间透着骄傲呢，顾家这嫡子，母妃说比当年的舅舅还要优秀很多。

    平宁低了低头，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微烫啊，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再抬头的时候，这两个人比试就开始了，和苏彦昊说的那样并没有什么悬念，顾长衡赢了，擂主称号实至名归，众人的欢呼声很热烈，平宁觉得有些吵，苏彦昀就带着他们去了旁边的茶楼里面，从茶楼往下看，这热闹的长街又是另外一番景致。

    平宁看了一眼诗赋台，如今台子上表演的是一些杂技，周遭看的人依旧很多。

    楼梯那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彦昊站了起来，“来了。”平宁看过去，顾长衡和几个要好的同窗一起出现在了楼梯口。

    再就近一些看，平宁觉得，吟欢婶婶好看，昊哥儿也好看，怎么这顾家的，也这么好看呢。

    之前那脸颊微烫的感觉又来了，平宁扭头过去，正撞上俪彤的视线，俪彤小声问，“二姐姐，你的脸怎么有些红。”

    平宁轻咳了一声，“这太热了。”说着往窗户边挪了挪，直到那冷风吹进来了，这才舒服一些。

    顾长衡坐了下来，和苏彦昀也是年纪相当的，几个人就聊了起来。

    平宁的眼神每每看过去，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不想呆在这了，就叫了俪彤一起，再下去逛逛。

    几个侍卫跟着她们下去了，平宁拿着从苏彦昊那拿来的钱袋子，拉着俪彤在那买小吃。

    元宵灯会进行到后半段了，这宵食就多了起来，都是平时宫里吃不到的东西，平宁付钱给了摊主，从她手里接过了烤地瓜，放到了侍卫手里，烫的忙抓了耳朵，要求侍卫给她剥开来。

    这几个侍卫平日里都是跟随着皇上出行去的，给公主剥地瓜这种事，也是做的从容不迫，仿佛这就是只烫平宁的手，地瓜到了侍卫手里，三两下就给剥了一点皮，那侍卫还从怀里拿出一块比较厚的布包裹在地瓜外，交给平宁，“小姐若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回茶楼上问掌柜的要个勺子吃。”

    平宁摇摇头，不想回去，她刚才都不敢看那顾长衡，真的是别扭死了。

    把地瓜递给俪彤，“来，咬一口。”

    热乎乎的地瓜冒着烟呢，俪彤低头小口咬了一下，平宁看着她笑眯眯道，“好吃么。”

    俪彤红扑扑着脸，“好吃，二姐姐，你也吃。”

    平宁咬了一口，微含糊着说道，“去年我也吃过这个，回宫还让孙嬷嬷去御膳房里让人给我做了，可味道就是不一样，还是在这里买的好吃。”

    两个人在长街里瞎逛，又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快走到长街头的时候，平宁看到了巷子口那蹲着几个孩子，远远的看过去个个身子都是缩在那的，翘首以盼的好像都看着巷子口这边的一个酒家。

    没一会，那酒家里面走出几个伙计，伙计手里都端着东西盆子，之间那伙计也不管有没有人蹲在那，哗啦一下，把盆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巷子口那一个角落中，还没等那伙计进去，那几个孩子就扑向了伙计倒的东西，就着头顶灯笼照射下来的目光，飞快的捡着角落里的东西，不断的往嘴里塞。

    平宁的脚步不自觉的往前了一步，她看到那几个孩子脸颊都塞的鼓鼓的，却还不停的塞着，其中一个还小心的捡着这残渣剩饭里比较像样的，往自己的口袋里放，一面放着，另一只手还不忘记往自己嘴里塞。

    他们的脸好脏，一个一个都很瘦。

    一股酸涩感冲上平宁的鼻息，继而眼睛一酸，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平宁忽然觉得手中刚刚美味无比的烙饼子一下索然无味了，她回头看侍卫，拿起钱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去，买馒头，越多越好。”

    那侍卫很快就去后面些的一家包子店买了满满一袋子馒头回来，平宁走向他们，似乎是听到几个人脚步声，那几个孩子即刻回头，宝贝似的护住了墙角那些东西，其中一个凶狠的看着平宁，看着她身后的几个人，对她们喊道，“我们先来的！”说着，抓起一旁的一把米饭往嘴里塞。

    侍卫上前护着平宁怕那几个小乞丐伤到她，平宁示意他不要阻拦，伸手要他把馒头拿出来，递给了那几个满眼警戒的孩子，“这个给你们。”

    躲在那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身后的是个身材瘦小的小姑娘，她怯怯的看了一眼那开口的袋子，拉了拉男孩子，“哥哥，是馒头，好多馒头。”

    “你要干什么！”男孩子赶紧把妹妹护到身后，“给我馒头我也不会把妹妹卖给你们的，你们走！”

    平宁听着他说的话，为他们这么心酸的生活难过，“我不要你妹妹，这些馒头给你们吃。”她刚刚还看到他往自己口袋里放剩菜剩饭，想必，在某个地方，还有别的人等着他回去送东西吃。

    干净饱满的馒头和这些残渣剩饭比起来，哪个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呢，几个孩子看的眼馋，唯独那个年长的，依旧一脸警觉的看着平宁，“你把馒头都给我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平宁刚想摇头说不，身后的侍卫开口，“把馒头带走，将来小姐有事情要你帮忙的，自然回来找你。”

    那孩子站了起来，伸手在本来就很脏的裤子上擦了擦，直接从那侍卫手中拿过袋子，挺沉的，打开来，满满一袋子热乎乎的馒头。

    “我叫铜子，这一带我都很熟，小姐要是想找我，随便拉个乞丐问就知道了。”说完，直接拉起身后的妹妹，带着那几个小乞丐，飞快的跑进了巷子里面，消失在黑暗中。

    平宁低头看了那残羹剩饭一眼，转过头去，问那侍卫，“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公主，倘若不这么说，那乞丐不会要这些馒头，临安城里有不少消息都是这些乞丐打听的，相对的，要付出一些报酬给他们，公主的馒头就是给他的报酬。”

    小乞丐自然也怕，一旦接过那东西，他们就会把他们几个抓起来，或者把那小姑娘带走，所以才会跑得那么快。

    平宁轻叹了一声，“走吧。”一行人往茶楼那回去。

    没多久，这巷子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看着平宁他们远去，吩咐另一个，“去看看，那几个小乞丐住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终于写完了~

    明早更新会晚一点，大约十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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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    许是心里惦记着刚刚遇到的那几个小乞丐,回到茶楼，平宁对顾长衡的注意力就低了许多，偶尔听闻二哥他们几个笑了,平宁总坐在窗边,低头看依旧热闹的长街。

    亥时回宫，平宁去过蒋茹茵那报平安，蒋茹茵见她闷闷的，让她坐到床边来,“怎么,玩的不开心？”

    平宁摇摇头，“玩的很开心。”顿了顿,平宁抬头看蒋茹茵,“母妃,我在长街那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了几个小乞丐，他们吃着旁边酒楼里倒的残渣剩饭，还生怕别人会抢。”

    “然后我让阿栋他们买了很多馒头给他们。”

    蒋茹茵摸摸她的头发，“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不开心呢。”

    平宁张了张口，半响，喃喃道，“母妃，因为儿臣发现，儿臣只能帮看得见的，这世上这样可怜的人太多了，儿臣同情他们，却不能都帮助到，儿臣心里有些难过。”

    蒋茹茵脸上一抹欣慰，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已经懂得不会盲目的去施舍自己的同情，也知道了这世上这样的人千千万，自己是真的帮不过来。

    虽然这样的成长会让她心里觉得无力和难过，但这是必经的过程啊。

    蒋茹茵搂过她，“母妃有时候也会觉得难过。”

    平宁仰头看她，蒋茹茵笑道，“母妃很小的时候，养过一只云雀，但是没多少天，它就死在笼子里了，那时候母妃很难过，恨不得自己能拯救全天下的云雀，它们都可以不用死。”

    似乎是觉得自己崇敬的母妃有这样的小时候很不可思议，平宁脱了鞋子，就要和她挤一个被窝，靠在她怀里，“那后来呢。”

    “后来母妃长大了，会难过每年旱涝水涝的时候那些疾苦的百姓，会难过大雪天被压垮屋子，流离失所的难民。”

    蒋茹茵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温柔，“但是母妃后来明白，即便是难过，母妃也没有去颠覆这些的能力，只能力所能及的帮忙。”

    平宁点点头，“所以母妃说起过，蒋家每年都会去施粥赠灾，这就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们的平宁长大了。”蒋茹茵摸摸她的脸颊，“我们的平宁是个善良懂事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啊，这就是要嫁人喽。”

    听到嫁人两个字，平宁扭捏的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小脸俏红着，“我不嫁，我要一直留在母妃身边。”说着，还一头扎进她怀里去掩藏红着的脸。

    蒋茹茵失笑，“到时候有了心仪的对象，母妃想留你都留不住了。”

    平宁闷哼着不嫁，脸颊越来越发烫呢，心仪的对象，她才没有！

    过了一会回去睡觉了，平宁这脸还有些热热的，洗漱过后躺在了被窝里，平宁看着床顶，平日里沾枕就睡的，今天却睡不着了。

    翻了个身靠了内侧，回想起今天元宵灯会的事情，从长街头开始，平宁想着那没吃完的糖人，那个被她撞到后前胸后背都滑稽的贴了糖块的面具人，那香气四溢的烤地瓜，那几个可怜的小乞丐。

    慢慢的，她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她还想到了那个在诗赋台上从容淡定的顾长衡，就清楚的记得他的模样，平宁渐渐的睡着了，入了梦想...

    二月，春暖花开了，容哥儿捎来的信也到了，他跟着平王爷已经走了好多个部落，信中写着，那些部落里的人都非常友善，除了南边那一带鱼龙混杂地方的人难缠一些，到了南蛮和疆域内，那的人都是很淳朴喜好安宁的。

    蒋茹茵是能预见他们这一趟的成功，在信的最后，容哥儿还不忘记问候一下出门时候才满月的弟弟怎么样了。

    把信放到盒子里，一旁的湛哥儿不满被忽略的太久，一手攀着蒋茹茵的手臂，摇摇晃晃想要把自己撑起来。

    小孩子腿骨都还软着，这月份宜爬不宜站，蒋茹茵抱他起来，“娘是要抱不动你了。”

    湛哥儿环住她的脖子，扭头往屋外看，意思是他要出去走走，蒋茹茵把孩子交给养娘，“院子里走一会，别让他抓那些叶子。”

    养娘抱着湛哥儿出去了，蒋茹茵这才打开另外一封信，是二嫂写过来的。

    蒋家的祖家虽不在临安城，但离临安城也不远，去年祖父丧事结束后，蒋家就二哥和二嫂留在了蒋家，其余的父亲二叔和大哥，都回去祖宅守孝去了。

    她若要回蒋家祭拜，怎么说也得等到一年之后，父亲起复。

    如今朝中的形式，蒋家是基本退出去了，二哥所在的位置不轻不重，也引起不了多少人的注意，就是想对二哥下点手，这不还有程家看着呢。她倒是觉得，退出去几年也是件好事，如今赵家风头正旺，赵小仪的事赵家都让太后护住了，皇上心中诸多不满，早晚有一天得爆发出来，守孝几年，当时避避风头也好。

    把信烧了，青冬端了汤药进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蒋茹茵眉头一皱，青冬率先开口道，“娘娘，太医说了，您生六皇子的时候身子亏空大，这药可还得喝着。”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闷着喝下了药，含了一颗蜜饯，屋外冯盎禀报，说是淑妃来了。

    蒋茹茵让冯盎赶紧把人带进来，淑妃走入屋子，笑看着她，“我可是要来叨烦你了。”

    “哪里的话。”蒋茹茵笑道，“不就是打听个人么。”

    和大公主俪芸定亲的，是硕公府家的小公子，说起来也是缘分，这小公子是个混军营的，还在淑妃的父亲，严都统手底下的军营里好几年，但要向严都统一个大男人打听，肯定说不出什么名头来，如今这方家小公子是在平王爷手底下，所以淑妃就托了蒋茹茵向平王妃打听一下。

    “我这反映总是慢半拍了，婚事都定了，过了这么久才来托你打听。”淑妃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不来，我抽空也得过去你那了，那硕公府是个大家，虽然是规矩多，但几个孩子都是成了亲都出去单过的，分房不分家，每月回家看看老祖宗，还是很自由的。”蒋茹茵笑道，“这些想必你也都清楚，至于那方家小公子，在军营里是个勤恳的，人缘不错，如今已经是佐领了，平王爷对他的印象不错，有上进心，也挺聪明。”

    “是个能说话的就好，和俪芸一起，也不会太闷了。”淑妃听着点点头道。

    “闷什么，小夫妻自有小夫妻的乐趣，你还操这份子心。”蒋茹茵揶揄她，淑妃看了她一眼，“你别说我了，等到平宁的婚事定了，我看你比谁都急。”

    “这不是还没到呢。”蒋茹茵呵呵的笑着，“硕公府虽然家大业大，不过这府中有一个规矩，倒是挺好，娶进门的媳妇，七年内无所出，方可纳妾。”这婚事还是皇上给俪芸选的，说起来，真的选的不错。

    淑妃也笑了，“是啊，没有这些琐碎的，日子也过的安稳些。”

    两个人聊了一会俪芸的婚事，距离成亲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公主府赐下了，如今公主府内正改造着。

    半个时辰左右，淑妃告辞，蒋茹茵让冯盎把淑妃送出去，自己也走到屋外，接近中午的天，阳光正好。

    三月初还有赛马，前几天平宁就说起了这事，今年这比赛，一定很热闹。

    不远处养娘抱着湛哥儿散步回来，出去走了一圈，湛哥儿心情很好，看到蒋茹茵，伸手朝着那挥挥，脸上尽是笑。

    走到屋檐下，蒋茹茵从养娘手中接过了他，湛哥儿乐地笑，小门牙露在那，挥手就想把自己的手往嘴巴里塞。

    蒋茹茵把他抱到屋子里，拿开他的手，刘嬷嬷端着蛋羹上来了，才闻到那味道，湛哥儿就从她怀里要往小桌子上扑，盯着那黄噗噗的蛋疼眼睛便挪不开了。

    蒋茹茵估计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湛哥儿鼻子耸耸，伸手大力的掰着她的手下来，指着桌子上的碗，冲着她示意，“啊。”

    “坐好了。”拿起勺子在温水里浸了浸，湛哥儿添这辅食已经有一个月了，从蒋茹茵怀里下来，他乖乖坐在那，等蒋茹茵才刚拿起碗来，忙不迭张口。

    蒋茹茵哭笑不得，承认吧，自己小时候听许妈妈说，也是这么爱吃，生了三个孩子，这都跟她一个样了，伸手捏了捏湛哥儿的鼻子，“要是寻常人家，你还不得把人吃穷了。”

    他哪里听得懂，目光盯着那碗，催促蒋茹茵赶紧喂他。

    一勺一勺，不用咀嚼的蛋羹他吃的很快，蒋茹茵刚喂好，这边舀起一勺吹着呢，那边他就已经张口催了，小碗吃的很快，湛哥儿还意犹未尽，伸着脖子往碗里看，一看没了，又往放盘子的桌子上看，也没了，湛哥儿爬到了蒋茹茵身边，打了个哈欠，惺忪的看着她，想睡了。

    让养娘抱着他去睡觉，青冬拎着食盒进来了，这一上午，蒋茹茵都没停过。

    刚吃过午饭，蒋茹茵准备睡一会，景仁宫内来人通报了，说是皇后请她过去一趟。

    蒋茹茵换过一身衣服过去，等到了景仁宫，德妃和淑妃都在，坐了下来，皇后直接和她们说起了这今年宫中举办的赛马活动。

    “今年的时间长一点，还有狩猎，只是这些天五皇子的身体一直不好，风吹身上起了疹子，四公主也受了风寒，昨夜还发了热，两个孩子闹心的，宫中事务多，本宫也忙的脱不开身，这赛马的事，该安排的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交由贵妃主理，德妃和淑妃从旁协助着，你们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咳咳，凉子是亲妈，所以，基于凉子自己对美好的追究，真的不会虐，看我真诚的眼睛~~~~

    感谢：

    lel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400:2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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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 章

﻿    `p`**xc`p``p`**xc`p`皇后宫务繁忙,蒋茹茵几个本来就要替她分忧，更何况是亲口提出来了，难道贵妃和德妃淑妃的头衔是挂着给人看的么。

    蒋茹茵接过宫女递来的册子,几个人翻了一下,确实该准备的东西也多已经准备妥当了，皇后这边要负责的主要是宫中的，妃嫔皇子公主有参加的，那都在皇后这安排,其余宫外世家等有参加的,都有礼部那统一安排，所以事情也不多,琐碎了点。

    “五皇子开春以来身子就不利爽,若是月底还不好,这赛马本宫就不过去看了，你们几个去瞧瞧。”皇后看着她们继而说道。

    从景仁宫里出来，蒋茹茵看着她们两个，“要不去我那坐会，商量下这事。”

    德妃点点头，“也好。”

    三个人到了昭阳宫里，许妈妈下去备茶了，淑妃在那翻着还没看完的册子，德妃把那册子往那桌子上一放，有些无奈，“我还想找个借口不去的，谁料让皇后先给把话说了。”

    蒋茹茵笑了，“皇后既然交给我们了，也不会落什么话柄，我看该安排的也都妥当，跟进一下，其余的还有礼部那操办呢。”

    德妃这才拿起册子看，从上看下来，哼了一声，“皇家狩猎，妃嫔凑什么热闹。”册子上写着的是马术比赛参加的人和狩猎赛参加的人，狩猎那边上头竟然还有几个妃嫔的名字，在德妃看来，这风头要出的，不就是闲的慌。

    蒋茹茵大概的扫了一眼，“淑妃，马术和狩猎赛中，最重要的是这些马是否合格，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这马房的情况，我看要重新安排。”早年还是侧妃的时候，不就吃过这亏，只不过当时被害的是她，没出什么事。这一回被害的要成了别人，追究起来，她们几个不连带着要加上个职责不到位的罪么。

    淑妃点点头，三个人把事儿分了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三月十二这天，天气晴朗，临安城郊外的狩猎场里，蒋茹茵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声鼎沸，狩猎那和马术那是隔开来的，皇后和她当初说的一样，五皇子生病了需要照料，头几天她都不过来了。

    搭起来的棚子那，除了最高位置留给皇上和皇后的，蒋茹茵坐的最高，依次下来是德妃和淑妃的位子，其余的妃嫔坐下来，人数并不多。

    旁侧就是公主们的位子，再过去一个一个的棚子里，都是安排给世家小姐们的，另一侧那才是皇子和世家少爷们的。

    狩猎在后两天，所以前两天的人还不算是最多。

    和往年一样，其实马术的比赛都是一样，这也是德妃不想来的原因，就是坐在这看着，头一两回看着有趣，这么多年看下来了，怎么还能生出有趣的心来。

    倒是去年新入宫的几个贵人对这有兴趣，妃嫔参加的也有十来个，蒋茹茵翻看着写着顺序的册子，很快的，坐在她们下面几个贵人换好衣服准备过去了。

    年纪轻的穿上骑马装，这自然是显得精气神，几个人轮番上场，马术那比的好不热闹。

    没多久，冯盎匆匆过来了，在蒋茹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蒋茹茵的视线看向正在等候上场的几个人，眼底一抹冷意，吩咐了几句，冯盎随即离开了。

    过了一会，这一组的比完了，下一组的六个人等着马夫牵马过来。

    冯盎再度回到了蒋茹茵身旁，福低身子回报，“娘娘，人已经绑住了。”

    蒋茹茵点点头，视线坐在正上马的那几个妃子，在连嫔身上多看了一眼，“那且看着罢。”

    哨声一响，六匹马同时出发朝前跑去了，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的连嫔抓着手中的缰绳，一脸的紧张，眼看着不远处拐弯跑道外的草垛越来越近了，连嫔抓着缰绳的手中渐渐发汗，连着呼吸也重了起来，她瞪大着眼睛盯着那草垛子，等待着即将到来马匹摔倒，把自己甩出去到那大片的草垛子中。

    可直到弯道跑过，这马都没有出过问题，连嫔那心悬的更高了，刚刚不是打了手势说办妥了么，那这马怎么还没有摔跤，难道是她看错了。

    心里头胡思乱想着，连嫔的马自然是越落越后面，她抬起头看着前方几个，也许是她看错了，马房里守卫森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的。

    想着，她心里就放心了一些，跑的离终点也越来越近了，想着加快一下速度冲过去，双腿刚刚夹紧了马腹要喊驾，忽然身形一晃，马的前足一个趔趄，正在跑的过程中两条前足都跪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甩了出去，甩在了围栏旁边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了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这一幕的发生，所有观看的人都惊呆了。

    那马把连嫔甩出去后两条前足都已经折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边的连嫔，甩出去后只有短促的一声尖叫，继而什么声音都没了。

    蒋茹茵几个都站了起来，派了人过去看看，连嫔这抬回来了的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而且脸颊的右侧被树枝划开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可怕。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几乎是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好的马跑着跑着就忽然趔趄着摔倒把人给甩出去了，蒋茹茵森着脸看着没有意识的连嫔，厉声吩咐，“马房内不得再有人进出，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抓住待审，把连嫔送去太医帐内。”

    冯盎即刻指挥人把连嫔抬下去了，又有马夫上前检查马的情况，那几个下了马回来的贵人惊魂未定的看着连嫔被抬头的方向，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马房那我之前就派人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没问题。”淑妃也是一脸的不相信，这些马拉回去拉出来都是经由细心检查的，但凡有一点受伤或者马掌钉送了，都是会重新安好了再牵出来，绝不可能会有例外。

    “那就是有人故意这样的呗。”德妃没对那连嫔有半点同情点，看淑妃不解，直言道，“否则，你说这样纰漏从哪里来。”

    疏忽不是她们这里出的，那不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马术比赛看来暂时要停一停了，我过去看看连嫔，你们留在这，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有照应。”蒋茹茵从那马场中的马匹收回了视线，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前往太医帐那走去，到了帐篷前，蒋茹茵吩咐紫夏，“派人通知回宫给陈公公，就如实说明情况，让他禀告给皇上，以免时候不知。”

    紫夏离身。

    蒋茹茵带着青冬走近帐篷内，两个太医刚刚清理好了连嫔脸上的伤，正在上药包扎。

    伤的是右脸颊，左脸颊也青肿，手上都磕破了皮，骨头没伤到，就是撞上树的时候伤及了內腑，最重要的伤还是在右脸颊，那几乎是毁容了。

    多狠的心，舍得对自己人下手了，连家这一招用第二回，真不觉得腻么，头一次是对她，这一回是不是要用连嫔的伤来诬告她蒋贵妃仗着职权，设计伤人了。

    蒋茹茵从来都知道自己被皇后惦记，被赵家惦记，也被连家惦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皇后身后的不就是赵连两家，还有大大小小有牵连的数家，所以她也不介意推一把，她连嫔能够找人进马房里把马掌钉弄松了，她蒋茹茵自然也能够找人把松掉的马掌钉弄紧一点，这不，出事的地点就换了一个。

    蒋茹茵看向太医，“连嫔这脸，可有恢复的机会。”

    那太医摇摇头，“几乎是快到眼角，再严重一些，恐怕这眼睛都是要毁了。”

    蒋茹茵点点头，走出了太医帐，不远处冯盎带着一队侍卫正朝着马房那走去，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连家，这回太后还护不护呢...

    苏谦阳那得到了消息，即刻就派人过来把人都抓起来了，蒋茹茵自是请罪着一块去往刑部，把狩猎场这边交给了德妃和淑妃两个人。

    没多久，在宫中照看五皇子的皇后也过来了。

    连嫔还昏迷着，人被带到了刑部后堂，刑部尚书开堂审问，先带上来的就是那些马夫。

    当年蒋茹茵被害，连家几番周折在她的马上动手脚，如今刑部尚书审问起来，抽丝拨茧依旧还是查到了。

    蒋茹茵甚至要怀疑，连家是有多大的自信心，当年用那个法子，如今还是用这个法子，依旧是饶了大弯子好几家的情况下，查到连家头上，不过好笑的是，这一回又是另外一个小妾的亲戚了。

    也不知道刑部尚书是不是故意的，查了这个小妾的亲戚做了些什么不说，连家这么多小妾姨娘，一个一个外头的亲戚丰功伟绩还不少哇。

    连家几乎都没机会把连嫔受伤的事情往蒋茹茵这懈怠责任上推呢，这就被人扒老底了，这些老底还不是很光彩，后来被叫过来的连大人，听完刑部尚书的话后，感觉自己一张老脸已经贴在锅子里被烫熟的翻来覆去很多回，快焦了。

    刑部尚书继而又审问了礼部，翻出了礼部中负责这次狩猎场诸项事宜，且和连家有关联的两个官员。

    再拉过来一审问，都不用刑部尚书加以概括，直接就有结论了。

    连家想要趁此机会，让连嫔受伤，转而嫁祸给蒋贵妃。

    说她是公报私仇，辜负皇后给予的信任，利用职权，让人在马房中的马匹上动手脚，要加害连嫔。

    本来应该审问好几天，起码找证据也得好几天，这不，一下午两个时辰，都给审完了。

    刑部尚书列举出来的证据，带上来的人证均打了连家措手不及，救兵都没机会搬，蒋茹茵看刑部尚书那一条条的列罪，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堂。

    皇上这到底是等了多久了...`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一会~先更上

    今天木有三更，亲们晚上不用等了，凉子存稿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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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

﻿    要说这世上记仇的人,皇上得算一个，连家那点事，一笔一笔,苏谦阳都记着,就等着机会逮到了一块算。

    这不，机会来了。

    苏谦阳怎么可能放过，刑部尚书后来论的罪完全不是这次狩猎的事，扯的远一点,十年前的都有,扯的近一点的，和连家有关的,连家二少爷三少爷,连大人自己的,还有他几个姨娘外头的亲戚家的，林林种种竟然有二十来桩罪。

    别说皇后听了是什么反应，就是蒋茹茵听完刑部尚书说的都觉得讶异，大的小的全翻出来了，反正就是要扎堆了一块算。

    刑部尚书看着连大人，“连大人，你可认罪。”

    连大人跪在那还蒙着呢，什么，十年前的事，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还得是刑部尚书给他回忆了才记起来是有做过那些事呢。

    “臣，臣冤枉啊。”半响，连大人喊道。

    别小看了刑部这一群人，刑部尚书既然论罪了，就已经把这证据给摆上来了，堵得连大人哑口无言。

    那是真的哑口无言，因为好几件事情，连大人自己都既不太清楚，等他脑子里转过来捋顺了，人刑部尚书又继续说下一件事，召见下一个证人。

    而刑部尚书这审理案子的绝妙之处在于，他就只针对了连家，即便是有些事和赵家有关系，他也只点到连家这边，只论了连大人的罪，让皇后半句话都插不上。

    审问到后来，连大人求救的看向了皇后，皇后这才有插话的机会，“蓝大人，这么多事，应当是要择日审理才是。”

    “证据确凿，臣等奉旨审案，皇后娘娘若有疑虑可以提出，但这案子，今日是必须审完。”刑部尚书恭敬的看着皇后，换句话说，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皇后的脸色有些沉，在赵小仪的事情后她就警告过舅舅了，可他还是不听，堂后的连嫔还没醒，想陷害人没陷害到，把自己小命都搭了半条进去，还让皇上这揪着这么多的把柄，一听刑部尚书说的就知道是有备而来，皇上就是等着这机会要把连家给打压到底。

    她当然是不能眼见着这件事情发生了，遂皇后看向刑部尚书，“这么多宗罪，就算是要定论，也得三审六司，怎么也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有定论，更何况蓝大人说的这些证据，许多年前的，这也需要时间佐证，一日时间，可太过于儿戏了。”

    “那皇后觉得，这案子应该要几天。”忽然后堂那传来苏谦阳的声音，他出现在后堂门口那，走到了刑部尚书左下角的位置，看着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皇后身上，“是不是需要把该灭的证据灭了，把能息事宁人的淡了，再来这公堂之上审理。”

    皇后当即起身跪了下来，“臣妾不是这意思，臣妾只是觉得，如此仓促，恐有没查清楚的，错判了就不好了。”

    苏谦阳坐下，淡淡道，“你放心，错不了。”这些事情他收集这么久了，怎么会错呢，这些年，就怕连家不犯错，一笔一笔这些帐，如今到现在算，多是多了点，不过都清楚的很。

    苏谦阳继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连大人，“连爱卿，这些罪，你说朕有没有错怪你。”

    “臣冤枉啊皇上，这些...”连大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再懵也知道皇上这是揪着他拿他论罪了，“臣对皇上忠心耿耿，这些事臣并不知道。”

    “家都管不好，这官自然也做不好。”苏谦阳冷冷的看着他，“连大人，这么多宗罪，你想从哪一桩开始算起来，不如从最新的开始算好了，和连嫔密谋，买通礼部两位大人，给你们行马房方便，马术赛过程中，买通马夫进入马房在连嫔要骑的马上动手脚，想用马术比赛受伤来诬陷蒋贵妃，怎么，还是你要告诉朕，连嫔她就是不想活了，所以找个法子要寻死不成。”

    连大人也没想到过皇上会查的这么快，几乎像是就等着他们往下跳，如今皇上论罪了，辩驳不了。

    苏谦阳再看着他，“再算算半年前的，去年的时候，赵小仪找人给六皇子下药一事，这御米粉的来源，连大人可有印象。”

    连大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臣不知。”

    “一年前陈庄庄家收成少，连家长子派人去收租，打死一家七口人，人家陈庄的百姓告上官府，你连家还仗势欺人，硬是让陈庄反着赔给你们银子，理由是什么，打人还耗费力气，得收银子。”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这平均一年都得发生一两件，苏谦阳慢慢的都给他列举了，连家这些年所做的事情，一桩一桩。

    看着连大人脸色越来越苍白，苏谦阳直接站了起来，对刑部尚书说道，“证据确凿，蓝大人，把认罪书写好，让他们画押。”

    这是连最后的反驳机会都不给了，皇后跟着站了起来，“皇上，即便是要判罪，也不应该如此仓促。”

    苏谦阳回头看她，脸上有笑，却冷的很，“怎么会仓促，蓝大人准备这些证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连嫔如今身受重伤，关在大牢里怕是太折磨她了，蓝大人，另外给她安排一间环境好点的，也好让她养伤，等她醒了，该审问的到时候问清楚，皇后，这连家还是你的外祖家，这些年为非作歹，让他们如此败坏你和太子的名声，可不能姑息。”

    刑部尚书把认罪书放在了连大人面前，“连大人，画押吧。”

    连大人颤抖着手，怎么会按的下去呢，转身直接对着苏谦阳那，神情激动，“皇上，臣乃太子少保，官居二品，若要审理，也应该是开堂公审，如此情形，皇上不就是在逼陈臣认罪，臣不服！”

    “放肆！”苏谦阳甩手看着他这忽然间就忠贞刚烈的神情，声音骤冷，“蓝大人，还不快画押，把相关人等都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太后派来的人也不行，谁敢强行进入的，挂起来，也都关了。”

    苏谦阳的视线扫过皇后一眼，双手负在后背，离开了刑部。

    这边的连大人在两个侍卫的压制下，直接在那认罪书上画押按下了手印。

    看着一张张认罪书上自己的手印，侍卫松开了连大人，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着，眼底是满是难以置信。

    从他到来这里不过两个时辰的时间，二十几宗罪，皇上这是要把连家连根拔起了。

    连大人回头看皇后，声音都颤抖了，“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做主，要为连家做主啊。”

    皇后站在那，看着舅舅这样子，是保是舍，她却陷入了两难...

    刑部怎么审，狩猎场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除了马术这暂停了一下，后两天的狩猎比赛还是照常举行。

    本来后两天皇后应该来的，但是现在皇后她抱恙在宫中了，蒋茹茵知道她现在根本也没这心思来看什么狩猎，想着法子想把连家从大牢里捞出来呢。

    但刑部那，这两天去的人多，没一个进去的，皇上下了铁令，在下次堂审判决前，谁都不准见连家相关人等。

    这一回，谁出面都不行了...

    狩猎场内，蒋茹茵看平宁穿好了骑马装出来，伸手给她抚平肩膀上的褶皱，大红色的骑马装还是上个月就做好的，平宁背起箭筒在后背，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了弓箭，对蒋茹茵说道，兴奋道，“母妃，弟弟没来，这一回我都替他给猎了！”

    “和你堂弟一起别走散了。”蒋茹茵拍了她额头，嘱咐道，“可别逞能要和谁比。”

    平宁连连点头答应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不比哪里叫狩猎嘛，抢夺来的猎物才有感觉。

    蒋茹茵看她这口是心非的神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看着她上马，这英姿煞爽的模样，可比她当年要好看多了。

    皇上早就带着大臣们进林子去了，余下年纪小的一批，准备妥当了，前头还有几个年轻些的臣子带着他们去，进去之后分散开来自己狩猎，每个人身后都有跟着侍卫，以保证安全。

    转眼都跑进林子里去了，惊起林子里栖息的无数鸟儿，伴随着那鸟儿喳喳地冲上天飞走，留给这边的人就是一股跑马尘烟。

    平宁的骑射术很不错，在太学院的时候她就是喜欢学这些，对那文文绉绉的不感兴趣。

    她和苏彦昊一块，身后还跟着第一次出来的四皇子苏彦阔，三个人也不多，进了林子马走的慢了，一会，平宁从箭筒里拔出一支箭放在弦上，对着一旁的苏彦昊嘘了一声，拨开眼前的树枝，前面的草丛中，一只灰色的兔子半个身子藏在草堆中，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屁股，一拱一拱。

    没等她瞄准呢，前面传来了一阵叶子悉索声，那兔子一听动静，一下就藏进草丛里去了，猎物跑了。

    平宁把箭直接指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几个世家子弟很快从那树丛里走出来，个个身上都背着弓箭，有一个手上还拎了一只兔子，收获的还挺快。

    平宁不客气道，“你们这么大动静，把本公主的猎物都吓跑了。”

    平宁这般年纪加这身打扮，难免吸引到那几个世家子弟的眼球，走在前面的那个好脾气，看平宁张弓指着他们，笑的温和，“我等不知道公主在此，要不，把我们猎到的给公主，当是赔罪？”

    “谁要你们的东西。”平宁收起弓直接跳下了马，后面有侍卫前来给她牵着马，平宁看着他们几个人，哼了一声，“本公主自己会猎。”

    说完，朝着里面走去。

    苏彦昊和苏彦阔赶紧下马跟上去，后面那四五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平宁是没管后面到底跟了多少人，往前走着。

    忽然脚步慢了下来，绕过一棵树蹲□子在草丛里，平宁拨开眼前的叶子，缝隙那看到前面平坦处的树旁，一只梅花鹿正呆那吃草呢，是不是抬头看一下周围，警觉性不低。

    平宁听到身后的窸窣，回头瞪着一群跟上来的人，谁再吓跑她的猎物，她就把这箭伺候给谁！

    众人低调的蹲了下来，平宁上箭张弓，慢慢的起身对准那梅花鹿，呼吸跟着紧促了几分。

    瞄准，松手。

    就在平宁的箭射出去的刹那，另一个方向那，也飞出了一支箭朝向那，紧接着，两支箭同时射中了梅花鹿。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时间下午四点~

    平宁：放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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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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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支箭射中,梅花鹿躺倒在了草地上，平宁收起弓箭绕过了树丛走过去，没看猎物,而是看向刚刚箭飞出来的方向,那站着两个人。

    穿着都是骑马装，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些，年纪看上去有二十来岁，手中还拿着弓箭,后面那个似乎是他的随从。

    平宁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收回来看地上的梅花鹿，眉宇一蹙。

    那两支箭,她的那一支是射在了梅花鹿的肚子上,而另外一只,直中梅花鹿的脖子，看着箭身，伤口射入还很深，脖子上的这箭才是最致命的。

    两个人抢一个猎物，谁伤的猎物重那就是谁的呗，平宁虽觉得可惜，但别人射的比自己好，输了就输了。

    从梅花鹿的肚子里把自己的箭一拔，平宁看了那人一眼，回头对还跟着的那几个世家弟子道，“各走各的，人多了吵。”

    继而对苏彦昊点了点头，“我们走。”

    苏彦阔赶紧跟上姐姐，走远了几步可惜道，“二姐，为什么不问他要，你也是中了一箭的。”

    平宁回头拍了一下他，斥道，“输了还要意思问人家讨。”

    苏彦阔嘿嘿笑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人这么厉害，等会他可以有更多的猎物。”

    平宁瞪了他，“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呗。”苏彦阔笑嘻嘻，“不过二姐，那人射的可真准，那箭直接没入脖子很深呢，长的和我们有点不一样，鼻子高高的，是不是父皇请来的客人。”

    平宁看向苏彦昊，“是不太一样，你见过吗？”

    苏彦昊轻咳了一声，回头看一眼避开视线，“没什么印象。”

    平宁也没有追问，没了这猎物，那就继续找下一只，三个人在林子里走着，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撇开前两回的意外，这收获还是挺丰富的，遗憾的是平宁再也没有猎到过梅花鹿了，回来的路上还遇上了二哥他们，等出了林子才发现，一晃竟然两个多时辰过去。

    骑马回到搭起来的帐篷这边，架起来的板子上放满了猎物，平宁让护卫把她的拿到一旁放好，跑到蒋茹茵那，把箭筒和弓箭往宫女手上一放，颇有炫耀的意思，“母妃，你看我今天打猎到的，这个是昊哥儿打的，这个是四弟打的，其余都是我猎的。”

    全部加起来有七八只，着实不错了。

    蒋茹茵拿过青冬递来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夸道，“真不错，等会向你父皇去讨要赏赐。”

    正说着，远处马蹄声传来，皇上带出去的狩猎队伍回来了。

    平宁拉上坐在这边没有出去狩猎的俪彤，高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父皇打了什么回来！”

    蒋茹茵无奈的看着她跑过去，对一旁的德妃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皇上狩猎回来，怎么能不过去捧场。

    一行人走到前面，苏谦阳从马上下来了，平宁跑到了他身旁，望着他身后那些马上的猎物，向他炫耀，“父皇，我和四弟他们也猎了七八头。”

    苏谦阳摸摸她的头，“平宁好厉害。”

    平宁嘟了嘟嘴，本来还要厉害，还有一头梅花鹿的。

    按照之前说的，这狩猎，多的人有奖赏，苏谦阳自然算是向着平宁了，这么多人中女孩子去的不多，她又是其中猎到最多的，自然获得了女子这边的第一。

    而这么多的猎物，分一分，苏谦阳进口一开，今晚就在狩猎场里晚宴，吃这些战利品。

    礼部尚书即刻吩咐下去，侍卫们把猎物统统带下去了，自由御膳房那带过来的御厨处理这些东西...

    太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篝火晚宴，场地周边都高高的竖起着火把，苏谦阳走进平宁和蒋茹茵呆的帐篷里，蒋茹茵正在给平宁戴头花，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裹裙，后面的头发挽起一些，用花绒的球固定，其中几股绒线绕了头发几圈顺直而下，在黑发中显得格外漂亮。

    平宁扭头看到苏谦阳，等着蒋茹茵替她带好了，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父皇，好看么。”

    十二三的年纪，虽说没有全然的长开，但早已初露山水，眉宇见脱了稚气，融合了蒋茹茵和苏谦阳很好的传承，漂亮的脸蛋上那一双眸子，总是熠熠闪着光芒，苏谦阳点点头夸道，“漂亮，平宁是父皇最漂亮的公主了。”

    平宁嘴角一扬，骄傲的笑着，从拿起的帘子看到外面的火光，好奇的问他，“父皇，怎么以前宫里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晚宴，这可比宫中那些唱歌跳舞的有意思多了。”

    “那是父皇要招待几位贵客，所以才在这里晚宴的。”苏谦阳解释给她听，蒋茹茵也从屏风后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浅蓝色的宫装穿在蒋茹茵身上尤衬肤色。裙角上是绣着细碎的樱花瓣，走过来的时候像是踩飞了碎花。简单的发饰，头上斜簪着一直玲珑簪，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缀下，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就是这样比素日里繁重的宫装简单许多，却更加吸引到苏谦阳。

    蒋茹茵被他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苏谦阳拍了拍平宁的背，“父皇有话要和你母妃说，你先出去玩。”

    平宁嘻嘻的笑着，出去后门口的紫烟就把帘子给拉下来了，帐篷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蒋茹茵被他盯的撇过去了视线，苏谦阳反倒是笑话她，“老夫老妻了，你害羞什么。”

    蒋茹茵回瞪了他一眼，“那皇上还看臣妾做什么。”

    苏谦阳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调皮跑到前面的刘海轻轻一拨，“朕觉得你这样最好看。”

    脸颊一红，蒋茹茵后退了一步，苏谦阳往前一步，她再后退一步，他就再靠近一步，后面就是柱子了，没退路了，蒋茹茵推了他一把，恼羞，“别闹了。”

    苏谦阳轻叹了一口气，不逢时宜啊。

    但还是把她逼在这柱子上不是，闻着那清香，补充了一句，“朕还喜欢茵茵你穿骑马装的样子，真是可惜了。”

    她穿骑马装的样子，十四五年前了，之后的这种马术比赛她再也没参加过，但那一次，她也是厚着脸皮人家用跑的她用走的到底的，他这一提，她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推他，反被她给抓紧了，两个人撞在柱子上，蒋茹茵感觉到这固定帐篷的柱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要是让外面看到了，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蒋茹茵求他道，“皇上，不是说来了贵客，让客人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苏谦阳笑了，低头看到她这微微泛红的脸颊，放开了她。

    等蒋茹茵收拾一下出去，这又是半柱香时间后了，夜幕降临，远远的望出去天空没有边际，而这狩猎场内，一根一根竖起来的柱子上都绑起来了火把，中间安排好了位子，已经站了不少人，就等着皇上出来。

    行礼后众人坐下了，皇后没来，蒋茹茵自是坐在了苏谦阳的左下角，而苏谦阳所说的贵客，也没有经由正式的介绍，晚宴即刻就开始了。

    一盘盘端上来的野味都是今天众人打猎的成果，经由御厨们烹调，变成了一道道好菜。

    这样的全肉宴对他们来说是很少见的，大今朝这吃食里面还讲究到一个精致，今日这些菜虽说也精致，但后来那一整头的烤野猪和羊抬上来的时候，却显得粗狂很多。

    那都热腾腾的连同底下的炭火都抬上来了，炭火没有全灭，冒着星火，御厨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切全猪全羊身上烤制的金黄的肉，先是送到了皇上面前，再是依次送下来，一个碟子里放着五六片切的均匀的肉，旁边配有小盘子，里面是调味好的粉末酱料。

    蒋茹茵在内的几个妃嫔都吃的很少，这要维持身形，肉怎么能多吃，坐在下面的几个公主都是吃了个大饱，平宁也不嫌弃那羊肉中带着的一些腥膻，蘸了一旁配好的酱，吃的津津有味。

    就坐在她旁边的俪媛有些嫌弃，她是吃完了野猪肉，但这羊肉么，真的不喜欢，看平宁吃的开心，不由语刺道，“二姐姐你怎么像是边疆人一样，吃起来这么粗野。”

    肉片大了，吃起来难免缺少点美感，不过纵观这周围，这大伙的吃相都这样啊，又没有刀子割，平宁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看她，“各有各的吃法，不然，你吃一个我看看。”

    “谁要吃这么膻的东西。”俪媛哼了一声，嫌弃的推了推面前的盘子。

    平宁无所谓她喜不喜欢，好奇的看向对面，父皇说有贵客，这特别的晚宴方式也是给贵客准备的，那怎么现在都没有人上前给父皇敬酒说话呢。

    一圈看下来，倒真让她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下午的时候和她抢猎物的人。

    似乎是接收到了她的目光，那人抬起头，看着她，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来，友好的举了举手上的杯子。

    平宁轻哼了一声，不回礼显得她没礼数了，于是她也举起面前放着果酿的杯子，轻轻举了举，很快就放下来了，视线落在别处，不去看他。

    就在平宁转过视线的时候，那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在他旁边的侍从显得很惊讶，主子鲜少笑的，怎么这一趟来大今，心情变的这么好了。`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是立夏，你们吃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茶叶蛋了嘛

    贵妃连同番外算起来，这个月底完结，新坑五月二十号开，目前存稿中【我会承认现在只存了一张章么】

    《侯门锦绣》

    贵妃此后更新保持双更不变，上午九点下午四点，一般木有意外情况，凉子会事先存稿，若是有意外会提前和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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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    热热闹闹的狩猎结束了。

    回到了宫中已经是深夜,皇上没有留宿到昭阳宫，蒋茹茵知道，这第二天迎来的,又会是一场大事。

    被皇上故意耽搁在那四天,等着狩猎结束再行论罪的连家一事，皇后着急，赵家着急，但不知寿和宫内的太后娘娘是否着急。

    蒋茹茵没什么睡意,让青冬煮了一壶清茶冲淡这胃里尚未消化完的晚宴肉食,站在窗边，三月天的深夜,风还很凉。

    青冬取了一件衣服过来给她披上,蒋茹茵抬头看夜空,这才发现又快到月中了，椭圆的月亮挂在空中，皎洁而安静。

    站了一会，有些冷，蒋茹茵折回到床边，这风一吹，越觉得清醒，干脆取了书架上的书，靠在床边翻着看。

    冯盎回禀了一趟，说是承乾宫内皇上也没睡，蒋茹茵想了想，干脆让青冬去准备一些易消食的清粥，又蒸了一小笼水晶饺子，放在适合里，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走了一趟承乾宫。

    大门口的陈奉看到蒋茹茵有些惊讶，“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蒋茹茵笑道，陈奉赶紧进去禀报，不一会，苏谦阳跟着陈奉一块出来了，看到她站在殿外，身上还披着御寒的披风，拉住了她藏在袖子下的手，皱了下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路上凉呢。”蒋茹茵跟着他进了殿内，果然，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叠奏章，翻开的还是前几天刑部尚书送上来的证供。

    “吃点东西再看吧。”青冬把粥和饺子拿了出来放好，苏谦阳坐下来，摸摸她的脸，也是凉的，“这么晚了过来做什么，也不差人软轿子抬过来。”

    蒋茹茵替他放好勺子，笑道，“抬什么，这么大动静，臣妾睡不着，冯盎回报说皇上您这也没睡，正巧臣妾饿了，就带了些粥过来，让您陪臣妾吃宵夜。”

    “想什么睡不着。”苏谦阳喝着粥问她。

    蒋茹茵摇摇头，“回来的也晚了，就没睡意。”看他一碗粥要见底了，让青冬又盛了一碗，“皇上您多吃点。”

    苏谦阳确实是有些饿了，吃光了那水晶饺，看她慢悠悠的舀着碗里的粥，嘴角一抹淡笑，说是让他陪她吃，带来的都是他喜欢的。

    吃饱了，苏谦阳继续要看那些东西，蒋茹茵也不打扰他，坐在下面看带过来的书。

    苏谦阳抬头看了她一眼，亮堂的大殿里，映衬着她的侧脸，专注看书的神情，静宁且安心。

    他低头继续看这些东西，之所以彻夜不睡，就是为了明日朝堂之上别的大臣会提出来的连家一事。

    这一次他既然把这些罪证都让刑部尚书拿出来了，这罪是一定要判的，他也清楚这一回有哪些人会出来阻拦，也给足了他们时间去准备，明日上朝，才是一场争斗，在这之前，他要让这仗打的更加胜券在握。

    夜是静谧。

    殿内不时有纸张翻开的声音，苏谦阳偶尔抬头看蒋茹茵一眼，后者感觉到了，会从书中回神看他，这眼神还有些茫然，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

    陈奉在殿外看到殿内，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看极了。

    黑夜的天渐渐又重新转到灰暗，继而那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又一天到来了...

    蒋茹茵是在承乾宫内的床上醒来的，其实也不算晚，不过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青冬进来伺候她起床，一早换的衣服和首饰也都带过来了，吃过早膳，蒋茹茵直接去了景仁宫里请安。

    她还算去的早，到的时候只有淑妃在，过了一会人才到齐。

    皇后随意的问了几句狩猎赛的事情，很快就让众人散了，将茹茵也猜得到她心里如今记挂的是什么事，而那边的朝堂上，也正争执不下...

    苏谦阳冷眼看着两帮人吵架，这一群老臣们，有时候吵起来可比妇人能骂多了，许老国公年纪大了，即便是要请，来一趟也要命的很，所以今天来得是叶老国公。

    来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要替这连家求情，苏谦阳看着他们吵完了，一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让陈奉人手一份把连家的罪证都分了下去，冷声道，“慢慢看，看完了，还能恬着这张脸的，再来向朕替连家求情。”

    苏谦阳做了什么准备，让刑部尚书派人把连家这些年犯的事，一条一条列下来，列全了，抄了个上百份，就等着今天上朝发给众人看，人手一份，看谁还能不要这张脸求情。

    赵国公拿到这东西也受惊不小。

    连大人好歹是他的小舅子，他也知道连家偶尔犯浑，但也没想到，犯的浑能这么多，这么多宗罪，所有人命加起来就几十条了，拉去刑部审问，这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些都够死好几十死，怎么求情。

    赵国公接着往下看，顿时脸有菜色，其中几桩全部加注在连家身上的罪，其实赵家也有所牵扯，虽说不大不小不算主谋，但多少是参与了，这几件事赵夫人曾经和他提起过所以赵国公有印象。

    皇上却只查到了连家头上，这是查不到赵家，还是故意全部推给连家。

    赵国公想着，不禁有些后背微湿，抬起头看坐在上面的皇上，这册子瞬间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别说赵国公，其余看到这二十几宗罪的几个官员，心里头也舒坦不起来。

    为什么呢，有些罪说不上是大罪，就是自己家有点地产置业的，收租之类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今天连家被单独拎出来了，皇上大有杀鸡儆猴的意思，若自己再说情，皇上会不会把自己家的也给扒个底朝天呢。

    更有几个官员看这些罪，还能觉得眼熟，为什么，有牵连到的知情人啊。

    一时间，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谦阳看着他们，最终视线落在了年迈的叶老国公身上，语气缓了缓，“这回也是让叶老国公白来这一趟了，连家可不值得你为他说什么情，想必叶老国公也是不知道连大人还能犯这么多的错。”

    苏谦阳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先给叶老国公一个台阶下，他是识人不清被连家被蒙骗了才来保人的，可不是知道连大人犯了这么多错还想姑息的。

    叶老国公看着手上的东西，最终叹了一口气，摘了别人，全部盖在连家头上，皇上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谁要劝，基本也都是扯进去蹚浑水的。

    遂，叶老国公把那东西一合，向苏谦阳拱手，“皇上，是老臣糊涂了。”

    “叶老国公识人不清罢了。”苏谦阳挥挥手，这脸上的神情做的到位，年纪大了糊涂了，识人不清，他这当皇上的，能体谅。

    叶老国公这一说，那边赵国公的脸色更菜了，刚刚吵的凶的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也因为叶老国公这一句话也给说的不知道怎么往下继续。

    本来找来叶老国公就是劝说反对的，凭借的还不是在这背后的太后娘娘威严，如今叶老国公率先说了是自己糊涂，他们这一群，是跟着说糊涂，还是继续劝服皇上。

    看了这连家的二十几宗罪，不由得，都觉得要开这个口，真的是把老脸翻了翻都不好意思说。

    于是，这殿中又陷入了安静。

    苏谦阳看着他们，还都是要脸的人，“为人臣子，非但没有把自己的职责做到位，反而利用这手上的职权去为自己谋利，害别人，连家如此，朕感心寒，本来朕也想看在连大人的份上，几件事就这么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十年来，连家可是越做越过分了，不把朕放在眼里，有恃无恐，天子脚下也能屡次做出这样的事情，把朕对他们的仁慈当成是纵容，残害无辜百姓不说，甚至还想在狩猎场中动手脚，陷害妃子。”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继续在这朝中，又如何榜样之身立命。”苏谦阳扫了他们刚刚说的最凶的几个，声音骤冷，“你们不是想劝朕么，一个一个说，朕听着，朕听你们怎么把这些罪都给连家圆回来。”说的好的，他还得‘嘉奖’一下。

    谁还敢劝呢，他们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一来觉得太后会出面，二来也没想到皇上把连家挖的这么干净，也难怪，那天刑部审问的时候，谁也不其中到底列了多少罪。

    如今东西拿在手中，叶老国公首先已经退了一步，难道要把许老国公抬过来么，可那么大年纪，万一抬过来一下去了，他们哪里承受的起。

    还是要像上次晋封贵妃时候那样去承乾宫外跪着，别开玩笑了，上次没效果，这一回跪个两天皇上也不会松口的。

    半响，之前开口过的叶老国公缓缓道，“连家的罪如此重，皇上要如何治这个罪。”

    “朕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问到点了上了，苏谦阳看着叶老国公，脸上是多了一点笑意，“连家所有在朝为官的，全部离职，为官的明知故犯，利用职权为非作歹，罪加一等，连家所有人，贬为庶民，连大人以及连家三子，充军，连嫔送去庵堂中思过，连家出嫁的女儿和未出嫁的女儿就算了，不牵着无辜，出嫁的不去追究了，没出嫁的一起贬为庶民之后遣送出临安城，从此不得回临安，至于这以后的连家，朕觉得劣根犹在，将来子孙也不适合当官，以免霍乱朝政。”

    苏谦阳说的极好听，个个都保住了性命，没起杀虐，而且也没牵连到连家其余的人对不，就是让主要几个犯事儿的充军，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但听在赵国公他们耳中，这还不如满门抄斩，死了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晋江又抽抽了，进个后台还503,502的，果然是药不能停o(╯□╰)o

    连家判决下来了，多大仇，黄桑要从身心折磨他们，并且要让这个玷污一直存在，死了太干净，活着才能提醒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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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7 章

﻿    `p`**xc`p``p`**xc`p`连家人一个都没有判死刑,这罪判的不重，但连大人和三个嫡子都被充军了，生不如死,过惯了骄奢安逸生活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充军做苦力呢，去的路上都有可能病死。

    连家人被贬庶民，今后想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了，遣出临安城,以后的日子是死是活,苏谦阳是不会管，谁乐意管的,他也不会阻止,但这贱民的身份,就是人人闻而唾弃的。

    一盆子脏水从连家这里没给倒干净，又泼了赵家一身，有这样的姻亲家，难怪这赵夫人也会被休，真是从一户人家里出来的。

    那么皇后呢。

    连家事情判决后，这是第一次，民间有了这样的传闻，连家如此，连家嫁到赵家的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毒害庶子，谋害姨娘，那么如今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呢。

    第一次，人们对皇后的品行产生了质疑。

    也许光凭连家和赵夫人也不能直接说明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流言蜚语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也无法论断它其中的缘由，这么来了，就这么传开了。

    皇宫中自然不会让质疑皇后品行的流言在民间盛行，不消皇上出手，太后那就派人去压制这样的流言了，连家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办法回转，难道还要让这事扩大下去么。

    寿和宫中又是一场争论，只不过这一次，苏谦阳就再没有妥协。

    太后口中的正统和传承一事，说得多了，听的人也会烦，更何况是苏谦阳这个当皇帝的，哪个做皇帝的能够忍受被威胁，又有哪个皇帝坐在这个高的位置上，还愿意绑手绑脚的听命于别人。

    苏谦阳是个很骄傲的人，被威胁的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难道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母后，正统也是要好的正统才是。”苏谦阳冷冷道，“儿臣也不敢拿祖宗基业开玩笑，这一错三代的责任，恐怕就是母后您，也承担不起。”

    太后神色一凌，“皇上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废后不成！”

    苏谦阳底下低头，垂眸看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后，淡淡道，“若是皇后再如此，母后觉得该不该废呢。”

    “胡闹！”太后一拍桌子，怒斥，“太子众望所谓，皇上你竟想到要废后，皇后再错可曾到这地步。”

    “那她就做一些皇后该做的事情。”苏谦阳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意，站了起来，“否则，就是母后把许老国公请出来也没有用，别忘了，太皇太后去世前说过什么。”

    太后的神色猛的一怔。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皇上说过些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什么都别管，你管不到也管不了，好好当你的太后，享享清福，别糊涂了。

    苏谦阳转过身看着太后，一字一句，“朕才是众望所归，朕是皇上。”...

    太后病倒了，说什么感染风寒，其实就是被气的。

    太后这一病倒，妃子们都要前去侍疾，皇后几乎每天有半天时间都在寿和宫中，侍奉左右，十分孝顺。

    这样过了七八天，皇后的身子也压垮了。

    从连家的事情后皇后也一直都在忙碌，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这样没日没夜侍奉太后，怎么会不累垮。

    后宫之中太后和皇后都病倒了，轮下来的就是贵妃和德妃淑妃，蒋茹茵和德妃几个轮着在寿和宫中侍疾，回来又要处理皇后那送来的宫务，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她都跟着瘦了一圈。

    转眼四月底，太后娘娘的病还不见好，太医诊断，上了年纪，内心郁结难化开，太后娘娘自己心里堵着想不通，这病就不容易好。

    宫中处处透着一股压抑气氛，不少人知道太后和皇上母子俩是起了争执吵架了，太后才会病倒，要这病好起来，最有效的就是皇上前去和好。

    三月到四月底，皇上尽管每隔几天都有去看，但和太后几乎是说不上几句话。

    昭阳宫这边，清早蒋茹茵去皇后那边请安，皇后也是真憔悴，病恹恹的坐在那，连家是皇后的外祖家，这样一下倒的连起复的机会都没了，皇后心中怎么会不难受，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好一些了去太后那侍奉。

    蒋茹茵和德妃她们把几天的宫务说了一下，从景仁宫离开后，蒋茹茵要去寿和宫看看，继而把事情都吩咐下去，这一忙，又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午膳过后只小憩一会，很快就有宫人前来禀报事情，看过一些账簿，一转眼，天就暗了。

    养娘抱着湛哥儿进来，蒋茹茵摸摸他的脸，小家伙对于这段时间来她忙着疏忽他非常不满意，但凡到了她怀里就不肯下来了，搂着她脖子，知道是桌子上那些东西惹的蒋茹茵没时间陪他，脚踮的到就使劲的踢。

    “别闹。”蒋茹茵无奈的把他抱到坐榻上，十个月多的孩子，他啊啊呀呀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坐在坐榻上玩，时不时抬起头看蒋茹茵，监督她是不是又自己忙去了。

    蒋茹茵失笑，摸摸他的头，“就你最闲了，还这么霸道。”

    湛哥儿啊了一声，门口那冯盎禀报，皇上来了。

    她还没转头去看，湛哥儿首先看过去，看到是苏谦阳，即刻舍弃了蒋茹茵要苏谦阳抱抱。

    蒋茹茵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看着他到了皇上怀里，“臣妾还有点东西没看，皇上您和湛哥儿聊会，臣妾先看完它。”

    说完，蒋茹茵直接走进内屋子去了。

    苏谦阳低头看儿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都只会咿咿呀呀呢，聊会，怎么聊？

    等蒋茹茵都看完了，已经是到了吃晚膳的时间，青冬在外布好了饭菜，她一出来，苏谦阳和湛哥儿同时看了过来，湛哥儿坐在他怀里，一大一小，还真是同步。

    蒋茹茵抱歉的看着苏谦阳，“让皇上久等了。”

    苏谦阳摇摇头，拉着她坐下，“先吃饭。”

    湛哥儿吃了小半碗的羹，很快被养娘抱下去散步去了，两个人对坐吃着饭，半响，苏谦阳开口，“你说朕，是不是很不孝。”

    蒋茹茵舀汤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他，苏谦阳眼底有些无奈，“朕把太后气病了，这就是不孝。”

    蒋茹茵放下了勺子，轻叹了声。

    她应该是要劝说皇上，母子之间哪有这样的仇，怎么都应该要化解，更何况太后病倒了，皇上为人子女的，怎么能够不去道歉呢。

    但她也知道太后病倒的原因，要让皇上认错，不就是要让皇上屈服么，这样的话，蒋茹茵劝不出口。

    半响，蒋茹茵夹起了面前的菜放到苏谦阳碗里，“皇上可做错了？”

    苏谦阳摇摇头，蒋茹茵放下筷子看着他，诚切道，“母子之间会有误会，哪会有仇呢，太后只是不理解皇上的想法，皇上又不知如何表达罢了，皇上这些天都在去寿和宫看望太后，这并非不孝。”

    “那朕应当如何。”

    “臣妾认为，皇上可以心平气和的与太后娘娘说，您与太后娘娘是亲母子，太后娘娘做什么都当时为您在考虑的，皇上若是平心静气的说，臣妾想，您与娘娘一定是能化解这误会的。”蒋茹茵并不希望皇上和太后的间隙这么深，是最亲近的亲人，都能好好说的，为何要争执不下到这地步。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说的对。”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呢，即便是意见相悖，那也是他的娘。

    多日来的沉闷放下了一些，苏谦阳想着，心境开朗了不少。

    吃过了饭苏谦阳正想和蒋茹茵一块去一趟寿和宫看看太后，陈奉在外说有事禀报，叫进来说，是太子府那派人来报喜，说是太子妃有喜了...

    还真是突然的消息，太子府那连夜派人进宫禀报，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太后那知道这消息，都不用皇上前去说什么，直接好了大半，而皇后这边更是即刻派了太医和嬷嬷去往太子府，赏赐了许多东西，力求把太子妃照顾到最好。

    这整整迟了三年，等了三年才有的好消息在第三天的时候，朝野上下也传开了，太子妃有孕，这不论男女，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太子很快就会后继有人。

    其中最高兴的当属于皇后了，在知道这消息的第五天，太子妃没法进宫报喜，她还亲自出宫一趟低调的去了太子府探望，回宫的时候那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到了五月初，太子妃这身孕也才一个多月，寿和宫那，太后娘娘的身子明显好转了很多。

    对皇后来说，这是从去年赵家事情出了后，紧接着连家的事后最好的消息了，而这个好消息，足以弥补之前所有的坏消息。

    太子妃有孕了，老天一定会赐一个孙子给她，太子后继有人，她这悬着的心也能够放一放了...

    宫中也因为这事透着些喜庆在里面，正值了五月春茂，天气很好，太后这大病初愈的，便让皇后安排了一趟去南山寺里祈福，这一回太后自己也动身去了，太子妃有孕，这也算是皇家后继有人了，怎么能不高兴，不求着佛祖保佑一些呢。

    太后娘娘都动身去的，这一趟肯定是浩浩荡荡，要去两三天，太后和皇后是主角，宫中不能没人坐守，蒋茹茵和淑妃留在宫中没跟过去，德妃跟着一块去了。

    蒋茹茵也乐得清闲，去一趟南山寺一点都不轻松，不如留在宫中来的自在些,前些日子忙坏了，如今正好休息。

    三天后太后她们回来了，昭阳宫内，德妃这一进门就向蒋茹茵倒起了这一趟的苦水...

    `p`**xc`p``p`**xc`p`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晋江抽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好，要是前台看不到更新，可以点最后一章节更新的，进去后点下一章，会出来购买界面，就可以看了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523:22:32

    兔纸2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516: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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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重复，请勿购买，凉子手贱多复制了一个章节，下面的157才是今天早上九点更新的，大家不要看了，购买的妹子等凉子把还有一章节写完替换上去再看吧，抱歉啊大家，真的对不住了，呜呜呜，一下复制多了章节重复,请勿购买，凉子手贱多复制了一个章节，下面的157才是今天早上九点更新的,大家不要看了,购买的妹子等会凉子会把新章节替换上去的，抱歉啊大家

    156.

    连家人一个都没有判死刑，这罪判的不重，但连大人和三个嫡子都被充军了,生不如死,过惯了骄奢安逸生活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了充军做苦力呢,去的路上都有可能病死。

    连家人被贬庶民,今后想要翻身基本是不可能了,遣出临安城，以后的日子是死是活，苏谦阳是不会管，谁乐意管的，他也不会阻止，但这贱民的身份，就是人人闻而唾弃的。

    一盆子脏水从连家这里没给倒干净，又泼了赵家一身，有这样的姻亲家，难怪这赵夫人也会被休，真是从一户人家里出来的。

    那么皇后呢。

    连家事情判决后，这是第一次，民间有了这样的传闻，连家如此，连家嫁到赵家的赵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毒害庶子，谋害姨娘，那么如今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呢。

    第一次，人们对皇后的品行产生了质疑。

    也许光凭连家和赵夫人也不能直接说明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流言蜚语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也无法论断它其中的缘由，这么来了，就这么传开了。

    皇宫中自然不会让质疑皇后品行的流言在民间盛行，不消皇上出手，太后那就派人去压制这样的流言了，连家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办法回转，难道还要让这事扩大下去么。

    寿和宫中又是一场争论，只不过这一次，苏谦阳就再没有妥协。

    太后口中的正统和传承一事，说得多了，听的人也会烦，更何况是苏谦阳这个当皇帝的，哪个做皇帝的能够忍受被威胁，又有哪个皇帝坐在这个高的位置上，还愿意绑手绑脚的听命于别人。

    苏谦阳是个很骄傲的人，被威胁的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难道还会有第二第三次。

    “母后，正统也是要好的正统才是。”苏谦阳冷冷道，“儿臣也不敢拿祖宗基业开玩笑，这一错三代的责任，恐怕就是母后您，也承担不起。”

    太后神色一凌，“皇上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你想废后不成！”

    苏谦阳底下低头，垂眸看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后，淡淡道，“若是皇后再如此，母后觉得该不该废呢。”

    “胡闹！”太后一拍桌子，怒斥，“太子众望所谓，皇上你竟想到要废后，皇后再错可曾到这地步。”

    “那她就做一些皇后该做的事情。”苏谦阳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意，站了起来，“否则，就是母后把许老国公请出来也没有用，别忘了，太皇太后去世前说过什么。”

    太后的神色猛的一怔。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皇上说过些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进去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她说过的话，她都记得。

    什么都别管，你管不到也管不了，好好当你的太后，享享清福，别糊涂了。

    苏谦阳转过身看着太后，一字一句，“朕才是众望所归，朕是皇上。”...

    太后病倒了，说什么感染风寒，其实就是被气的。

    太后这一病倒，妃子们都要前去侍疾，皇后几乎每天有半天时间都在寿和宫中，侍奉左右，十分孝顺。

    这样过了七八天，皇后的身子也压垮了。

    从连家的事情后皇后也一直都在忙碌，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这样没日没夜侍奉太后，怎么会不累垮。

    后宫之中太后和皇后都病倒了，轮下来的就是贵妃和德妃淑妃，蒋茹茵和德妃几个轮着在寿和宫中侍疾，回来又要处理皇后那送来的宫务，也就是十来天的功夫，她都跟着瘦了一圈。

    转眼四月底，太后娘娘的病还不见好，太医诊断，上了年纪，内心郁结难化开，太后娘娘自己心里堵着想不通，这病就不容易好。

    宫中处处透着一股压抑气氛，不少人知道太后和皇上母子俩是起了争执吵架了，太后才会病倒，要这病好起来，最有效的就是皇上前去和好。

    三月到四月底，皇上尽管每隔几天都有去看，但和太后几乎是说不上几句话。

    昭阳宫这边，清早蒋茹茵去皇后那边请安，皇后也是真憔悴，病恹恹的坐在那，连家是皇后的外祖家，这样一下倒的连起复的机会都没了，皇后心中怎么会不难受，她还是强撑着身子好一些了去太后那侍奉。

    蒋茹茵和德妃她们把几天的宫务说了一下，从景仁宫离开后，蒋茹茵要去寿和宫看看，继而把事情都吩咐下去，这一忙，又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午膳过后只小憩一会，很快就有宫人前来禀报事情，看过一些账簿，一转眼，天就暗了。

    养娘抱着湛哥儿进来，蒋茹茵摸摸他的脸，小家伙对于这段时间来她忙着疏忽他非常不满意，但凡到了她怀里就不肯下来了，搂着她脖子，知道是桌子上那些东西惹的蒋茹茵没时间陪他，脚踮的到就使劲的踢。

    “别闹。”蒋茹茵无奈的把他抱到坐榻上，十个月多的孩子，他啊啊呀呀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坐在坐榻上玩，时不时抬起头看蒋茹茵，监督她是不是又自己忙去了。

    蒋茹茵失笑，摸摸他的头，“就你最闲了，还这么霸道。”

    湛哥儿啊了一声，门口那冯盎禀报，皇上来了。

    她还没转头去看，湛哥儿首先看过去，看到是苏谦阳，即刻舍弃了蒋茹茵要苏谦阳抱抱。

    蒋茹茵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看着他到了皇上怀里，“臣妾还有点东西没看，皇上您和湛哥儿聊会，臣妾先看完它。”

    说完，蒋茹茵直接走进内屋子去了。

    苏谦阳低头看儿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这都只会咿咿呀呀呢，聊会，怎么聊？

    等蒋茹茵都看完了，已经是到了吃晚膳的时间，青冬在外布好了饭菜，她一出来，苏谦阳和湛哥儿同时看了过来，湛哥儿坐在他怀里，一大一小，还真是同步。

    蒋茹茵抱歉的看着苏谦阳，“让皇上久等了。”

    苏谦阳摇摇头，拉着她坐下，“先吃饭。”

    湛哥儿吃了小半碗的羹，很快被养娘抱下去散步去了，两个人对坐吃着饭，半响，苏谦阳开口，“你说朕，是不是很不孝。”

    蒋茹茵舀汤的手一顿，抬起头看他，苏谦阳眼底有些无奈，“朕把太后气病了，这就是不孝。”

    蒋茹茵放下了勺子，轻叹了声。

    她应该是要劝说皇上，母子之间哪有这样的仇，怎么都应该要化解，更何况太后病倒了，皇上为人子女的，怎么能够不去道歉呢。

    但她也知道太后病倒的原因，要让皇上认错，不就是要让皇上屈服么，这样的话，蒋茹茵劝不出口。

    半响，蒋茹茵夹起了面前的菜放到苏谦阳碗里，“皇上可做错了？”

    苏谦阳摇摇头，蒋茹茵放下筷子看着他，诚切道，“母子之间会有误会，哪会有仇呢，太后只是不理解皇上的想法，皇上又不知如何表达罢了，皇上这些天都在去寿和宫看望太后，这并非不孝。”

    “那朕应当如何。”

    “臣妾认为，皇上可以心平气和的与太后娘娘说，您与太后娘娘是亲母子，太后娘娘做什么都当时为您在考虑的，皇上若是平心静气的说，臣妾想，您与娘娘一定是能化解这误会的。”蒋茹茵并不希望皇上和太后的间隙这么深，是最亲近的亲人，都能好好说的，为何要争执不下到这地步。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良久，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你说的对。”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说呢，即便是意见相悖，那也是他的娘。

    多日来的沉闷放下了一些，苏谦阳想着，心境开朗了不少。

    吃过了饭苏谦阳正想和蒋茹茵一块去一趟寿和宫看看太后，陈奉在外说有事禀报，叫进来说，是太子府那派人来报喜，说是太子妃有喜了...

    还真是突然的消息，太子府那连夜派人进宫禀报，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太后那知道这消息，都不用皇上前去说什么，直接好了大半，而皇后这边更是即刻派了太医和嬷嬷去往太子府，赏赐了许多东西，力求把太子妃照顾到最好。

    这整整迟了三年，等了三年才有的好消息在第三天的时候，朝野上下也传开了，太子妃有孕，这不论男女，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太子很快就会后继有人。

    其中最高兴的当属于皇后了，在知道这消息的第五天，太子妃没法进宫报喜，她还亲自出宫一趟低调的去了太子府探望，回宫的时候那精神一下好了许多。

    到了五月初，太子妃这身孕也才一个多月，寿和宫那，太后娘娘的身子明显好转了很多。

    对皇后来说，这是从去年赵家事情出了后，紧接着连家的事后最好的消息了，而这个好消息，足以弥补之前所有的坏消息。

    太子妃有孕了，老天一定会赐一个孙子给她，太子后继有人，她这悬着的心也能够放一放了...

    宫中也因为这事透着些喜庆在里面，正值了五月春茂，天气很好，太后这大病初愈的，便让皇后安排了一趟去南山寺里祈福，这一回太后自己也动身去了，太子妃有孕，这也算是皇家后继有人了，怎么能不高兴，不求着佛祖保佑一些呢。

    太后娘娘都动身去的，这一趟肯定是浩浩荡荡，要去两三天，太后和皇后是主角，宫中不能没人坐守，蒋茹茵和淑妃留在宫中没跟过去，德妃跟着一块去了。

    蒋茹茵也乐得清闲，去一趟南山寺一点都不轻松，不如留在宫中来的自在些,前些日子忙坏了，如今正好休息。

    三天后太后她们回来，昭阳宫内，德妃一进门就向蒋茹茵倒起了这一趟的苦水...

    第一百五十七章

    蒋茹茵先是给她倒了一杯茶，上回德妃这副神情还是她在启祥宫的时候，笑看着她。

    德妃一手轻拿着杯子，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刚刚进来这神情，这回是要说什么呢。”蒋茹茵揶揄道，“南山寺春色可美？”

    “美！”德妃重重的咬了这字眼，“怎么会不美，这月份路两旁花开的好，这南山寺山坡上漂亮的，你不去可真是可惜了。”

    蒋茹茵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笑道，“你去了这不就好了。”

    “我这可不是去替我们大今朝祈福的，我是替太子妃那肚子里还不知男女的孩子祈福去的。”德妃哼了一声，眉宇一上扬，“也不怕现在要的福祉太多了，孩子承受不住。”

    常言三月不说，怕是要惊动了胎神，惹胎神不愉快，怀胎就不安稳。

    如今倒好，两个月都不到的身孕，这就大动干戈的去祈福了。

    “这不是千求万求来的孩子么。”蒋茹茵看她一脸不赞同的样子，“既是千求万求的，那也得去南山寺还愿的。”

    “你见过还愿拉着一个大师就问这孩子是男是女的？”德妃眼底一抹不屑，“我看她是高兴的忘形了，是男是女，难道南山寺的大师还有本事给她变成她想要的不成，走了七八个殿里祈福，说的都是保佑生男孩，她怎么不是保佑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皇后这急于太子妃生下太孙的心可以理解，而德妃对此事不屑的态度，也能够理解，蒋茹茵微微笑着听她说，说到后来，德妃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给她，语气缓了缓，“我去看过晋太妃娘娘了，她让我转交这封信给你。”

    德妃看着蒋茹茵，欲言又止，最终脸上一抹于心不忍，“你可以劝劝皇上，让他放了定王爷离开，让他把晋妃从南山寺里接出来，就是最后给她养老送终也好过这样留在那。”

    蒋茹茵神情一怔，是啊，大家不都是这么认为，定王爷没能从青玄宫里被放出来，关了十几年，是因为皇上不想放他，是因为先皇的命令，怕定王爷再有起反之心，所以要关一辈子。

    她当初生湛哥儿的时候也求过皇上，放了定王爷，皇上明白的告诉她，当初先皇把定王爷关起来的时候就想过让他认错放了他回封地，不想离开的是定王爷自己，没有人囚禁着不让他走。

    德妃看她这样以为她为难了，“我知道你的难处，定王爷和蒋家的关系，你不好开这个口，唉，我只是看着晋太妃不忍心。”当初她第一次进宫时看到那个温柔的晋太妃，如今已经苍老了满头白发，她比太后还要年轻很多，看上去却容颜沧桑，若是心平气静的呆在南山寺也就算了，但这精神看上去着实不太好。

    “我会与皇上说的。”蒋茹茵敛去眼底的神情，应答道，“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也应当放下了。”

    德妃随即笑了，“别人劝了皇上不一定听，你劝了，皇上多少会考虑一下。”

    蒋茹茵低头轻轻的抚着杯身上的雕花，“我尽力而为。”

    德妃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让一旁侍奉的宫女把东西拿过来，“还有这个，是晋太妃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早些年要送给你，但一直没给，怕以后没机会，托我带回来。”...

    送走了德妃，蒋茹茵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过了好一会才打开桌子上放着的信，信是完好的，没有被拆动过的痕迹。

    蒋茹茵打开信，晋太妃写的信中都是托她求太后皇上，让定王爷出宫。实际上求的，是她。

    良久，蒋茹茵的视线从信纸上挪开，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又坐在那好一会才叫了冯盎进来，“去承乾宫问问，皇上今晚来不来。”

    冯盎出去了，蒋茹茵又看着那信，终是叹了口气，看向刚刚德妃留下的东西。

    是一个棕色的木匣子。

    蒋茹茵轻轻的抽开木匣子上的扣锁，时间久远，发出一阵古旧声音。

    匣子里面分了不少格子，格子中大大小小放满了东西，玉石也有，佛珠也有，甚至还有胭脂粉。

    蒋茹茵看这些东西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熟悉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曾经是定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时不时送过来的。

    在她出嫁前，她就已经把所有定王爷送的东西都还回去了，这也是其中一部分，没想到这留在了姑姑那里。

    蒋茹茵拿起其中一个胭脂盒，打开来，里面的胭脂已经干结成了块，中间裂了缝隙，蒋茹茵轻轻捻了一下那粉末，姑姑的意思她怎么会不了解，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看在定王爷过去对她的情分，让她去求皇上，让她去劝劝定王爷，离开皇宫，不要再留在这里。

    蒋茹茵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都拿了出来，除了玉石之外，其余的东西都泛了岁月陈旧，就是那香囊，里面填充的东西早就已经干成了一把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冯盎在外禀报，皇上来了，蒋茹茵抬起头，苏谦阳已经走进来了。

    起身行礼，苏谦阳看桌子上放满了的东西，又见她神情有些怪，“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些是什么。”

    “德妃跟随去南山寺，这是晋太妃托她带回来的。”蒋茹茵拿起那封信直接递给皇上，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皇上，臣妾想去青玄宫一趟。”

    苏谦阳拿着信的手一顿，翻过那几页，看着她，良久，声音中透了一些低哑，“好，朕陪你过去。”...

    一路上过去，蒋茹茵和苏谦阳都没说话，到了青玄宫门口，侍卫见是皇上，开门让他们进去，两个人走到屋檐下台阶边的花坛时停住了脚步，苏谦阳轻轻的推了她一把，让守在门口的侍卫开锁，语气显得平静，“去吧。”

    蒋茹茵提了提裙摆，对着他笑了笑，转身走上了台阶。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上去的背影，此时脸上的神情，平静中波澜肆起。

    他因为三弟的事情生过她的气，她因为三弟的事在难产的时候求过他。

    三弟为她可以不惜谋反，又愿意呆在那青玄宫中这样孤独终老，苏谦阳比不过他，实际上，两者之间并没有办法比较，他和三弟是不一样的人，即便是要为她做一些事情，他也不会和三弟一样。

    但他心中总是放不下这些，看着她越来越走近那扇门，心中那害怕终于冲破着往上蜂拥，他怕她进去后再出来就不是那个她了。

    苏谦阳很想叫住她，让她不要进去，但他的尊严不容许他要用这样阻止的办法去留住她的心在自己这里，苏谦阳心中更是有那么一点期待，一点笃定，出来的还是那个她，没有变...

    苏谦泽听到门开了，看了一眼窗外，不过是傍晚的天，还没到晚膳时。

    他没有转头朝着门那看，只是侧耳听着，走进来的脚步很轻，不是门口侍卫那佩刀和衣服之间的摩擦声，也没有送食盒的宫女交付令牌时候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近了，好像停留在了自己不远处，半响，苏谦泽听到了一声叹息。

    靠坐着的身子猛然一震，偏是有这么一些难以置信，苏谦泽转过身来的速度很慢，直到看清楚了昏暗中的那身影，从头到脚，苏谦泽怔怔的看着那张脸，岁月自是公平的，夺走了别人的青春，同样也在她来能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褪去了当年青葱稚嫩，留下的，好似是铅华洗尽后的从容。

    她变的比过去更淡然了，繁重的宫装衬托着这庄重，尽管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苏谦泽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过去来的还要远，依旧是看不见。

    “表哥，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还是蒋茹茵先开了口，她看着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镣铐声传来，苏谦泽侧对着她坐着，哑声道，“十一年还是十二年，我也忘了。”

    “我们有十二年没有见面了。”蒋茹茵从怀里拿出了晋太妃的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你也有十年没有见到姑姑了。”

    苏谦泽不语，留在这里，他早就把时间忘的差不多了，一天和一年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

    “祖父去年七月，去世了。”蒋茹茵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姑姑希望你能离开皇宫，和她一起回封地去，安安稳稳过上些日子。”

    苏谦泽依旧不语，只是用余光看着她，放置在床内侧的手，拳头紧握。

    “表哥，不要等到人都走了，都离开了人世，才去追悔莫及，去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开，不对她们好一点，不做更好的决定。”蒋茹茵的话让他想起了定王妃，想起了许容华，苏谦泽的脸上一抹动容，却是看着她，眼神里一抹执念，“那么你呢。”

    “我么。”蒋茹茵笑着摇摇头。

    “你不后悔么，嫁入太子府，做一个侧妃，入了宫，就算是贵妃，你也和那皇后之位差了一步，他就算再宠你，再疼你，那也不能给你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苏谦泽的声音渐渐重了起来，他还是不甘心。

    “后悔什么，后悔没有跟着表哥走是么？”蒋茹茵清明的看着他，“你就是想知道，我在成亲前一夜拒绝了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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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    五月底的时候,定王爷离开了皇宫，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对于后来进宫的人来说,定王爷这个人是极为模糊的。

    定王爷离开后半天,夜里苏谦阳过来蒋茹茵也才得知这件事。

    “三弟直接去了南山寺接晋太妃，接到后朕派人送他们去了封地，两个月后应该可以回来了。”苏谦阳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蒋茹茵点点头,想了半个月,他总算是想通了。

    两个人神情里并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情，但不可置否的是对于定王爷离开青玄宫去往封地这件事,两个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对蒋茹茵来说何尝不是放下...

    六月初夏,皇后兴致高昂,积极的准备了避暑山庄的游园会，从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开来之后，蒋茹茵每次去景仁宫请安，皇后表现出来的情绪也一直都很愉悦，太后身子恢复，连带着宫中的气氛都显得很不错。

    这一趟避暑山庄的游园会，是不能缺席了，容哥儿还没从南蛮那回来，蒋茹茵就带着平宁和湛哥儿一块出去了一趟。

    第一次出宫的湛哥儿很兴奋，一路过去都要抱着他让他看着小窗户那边，看到什么都回头对着蒋茹茵和平宁拍手。

    湛哥儿学步的早，开口的晚，如今咿咿呀呀的还不会喊娘，蒋茹茵看他乐此不疲的看着路过的风景，把他抱回来拉下了帘子，轻轻拍了一下他额头，“不许看了，街上人多。”

    湛哥儿环抱着她脖子，不忘记去捏捏姐姐的手，嘟着嘴一双眼睛滴溜着瞄着那晃动的帘子，小手一指，冲着蒋茹茵啊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想看。

    蒋茹茵把他的手拉了回来，他还不让呢，屁股一撅一撅要往小窗户那走，指着那窗户，一面对着蒋茹茵啊啊呀呀，蒋茹茵把他抱回来，让青冬拉开了一个小角落让他瞧着，这才安静的坐在她怀里不闹了。

    到了避暑山庄，蒋茹茵她们直接到了休憩的阁楼里，在湖畔逛的都是一些受邀而来的世家小姐们，再度从这窗子看出去，蒋茹茵听到那些小姑娘们的嬉笑声，不由的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旁的湛哥儿起身攀着窗沿向外面瞅，回头疑惑的看着蒋茹茵，指着那满池的荷花，“啊？”

    蒋茹茵笑着摸摸他的头，“等你再长大一些才可以去。”

    湛哥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放到蒋茹茵手中，捏紧了小肉拳，抬头冲着蒋茹茵张口咯咯笑着。

    孩子这天真的笑总是容易勾的人心情好起来，蒋茹茵差人下去摘了一朵荷花上来，平宁这边，早就呆不住下去逛了...

    平宁是和俪芸俪彤一块的，俪芸来年春就要出嫁了，出来的次数也很少，本来就是安静的性子，走在平宁旁边，都是听她说得多。

    “大姐姐，我们去那。”平宁指着不远处的湖上亭，三个人过去，后面跟了好几个伺候的，等她们坐下了，端茶递果盘子。

    “这里看荷花刚刚好。”平宁拿起盘子里的荔枝，刚刚拿起叉子要把肉从壳里挑出来，看那瓷白的碗碟微皱了下眉，抬头问自己的宫女，“这是山庄里准备的？”

    “这应该是山庄里准备的，奴婢几个从山庄厨房那领来的。”翠儿看这荔枝肉也没什么问题，“应当是一早准备的。”

    平宁拿起叉子拨了一下其余几个，放下了叉子，淡淡吩咐，“不新鲜了，退回去，重新拿一碟。”

    翠儿赶紧把东西拿下去了，俪芸看她还锁着眉头呢，笑道，“坏了就换一碟，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

    平宁朝着俪媛几个在的那瞧了一眼，轻哼了一声，“今早准备的荔枝怎么会坏，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的。”

    俪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拍了拍她的手，“不会的。”

    “大姐姐，可不是我想多了。”平宁站起来到亭子旁的栏杆椅坐下，低头看清澈水上漂浮着的荷叶，“上次花园里小聚，俪彤差点就吃到参了虫子的桂花糕。”

    平宁提起来了，拿着糕点吃的俪彤脸色一白，瞪了平宁一眼，“说好不说了的！”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阵冷战。

    平宁笑嘻嘻挤到她身旁，“你怕什么，又没吃进去！”

    俪彤掐了她一把，“你还说！”

    俪芸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好了，别闹，让人瞧见了多不稳当，平宁你先说完。”

    平宁清了清嗓子，语气里一抹不屑，“就是上个月呗，小花园里聚会，邀请了几个世家小姐来，就放在我们桌子面前的一碟子桂花糕，俪彤刚吃了两块呢，就看到其中一块桂花糕，夹心的里面爬出一条虫子，人多也好声张，知道了还以为我们皇家这都是什么厨子做的呢，我拿起筷子夹开好几块，呵，都有。”

    “也是三妹妹运气好，后来派人差看了，说是树上掉下来，大姐姐，你说树上掉下来的，能夹进糕点里面不成，之前我身边的小宫女还看到四妹妹身边的宫女在院子里拿着个小竹筒拿着棍子在找东西，我看就是在找虫子。”

    俪彤拉着平宁不让她继续说了，平宁朝着那边努了努嘴，“大姐姐，不是我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皇后娘娘派人准备的水果，又是今早刚运过来的，请了这么多人，总不至于在这点事上让人揪了不是，荔枝都是新鲜剥的，哪有送上来就坏掉的，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参了什么。”平宁是没把俪媛想的有多好，母妃在启祥宫的时候小花园里俪媛和两个蓉月她们说过的话她到现在还记得，都互相看不顺眼呢...

    翠儿新换上来了荔枝，一颗一颗新鲜剥好去了核的，不过俪彤是没什么胃口了，被平宁那么一回忆，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桂花糕的样子。

    平宁叉起一块往她嘴里一塞，嘻嘻笑，“怕什么，她就是知道你胆小才吓你。”

    俪彤囫囵的吃着她塞过来的，推手说不要了，含糊道，“那是二姐姐你胆子大，见了那虫子都不怕。”

    “怕什么。”平宁看向湖面上划着的几艘船，“它们才这么大，一脚就碾死了你还怕呢。”

    这边三个人聊得开心，不远处的亭子里，俪媛听了宫女来报，看向了她们那，眼底一抹嫉恨，可看着那三个人如此合的来，俪媛的眼中又多了一抹落寞。

    只是很快就敛去了，一旁被关了七八个月，终于能够出府的含璐喊了她一声，俪媛扭头过去，笑道，“说到哪了？”

    “刚刚说到要去皇后娘娘看看五皇子呢。”

    俪媛的眼神黯了几分，“你去吧，我不去了。”母后的眼里，哥哥比自己重要，现在不是母后亲生的弟弟都比自己重要了。

    含璐不知道她这情绪怎么一下就这么低落了，想想还是陪着她好了，于是走到她旁边，“我也不去了，那不如我们去那看荷花吧。”

    刚说完，不远处假山那的湖岸边，传来了尖叫声，有人落水了。

    众人都看向那边，就连蒋茹茵在的阁楼这都惊动了，抬头看过去，就是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在水面上扑腾，但周围的人太少了，很快，那身影渐渐有沉下去的趋势。

    蒋茹茵吩咐青冬，“你去看看，顺便找找公主，别让她们离湖太近了。”转而抱开了湛哥儿，陪他看放在屋子里摘来的荷花，转移他的注意力。

    而那边，平宁她们几个听到动静声赶过去看的时候，人已经被山庄里的护卫给救上来了，但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过去，奄奄一息。

    一旁还有一个吓哭了的粉色衣服小姑娘，年纪和平宁差不多大，一面说着，不是我推的，我没有推，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事发的时候周遭人也不多，更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一幕，不少过来看热闹的人，没一会就散了。

    平宁看着落水地方那被脚磨压过的青草痕迹，再看那粉色衣服的小姑娘，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一旁俪彤轻轻说道，“二姐姐，这不是秦侯府家的嫡四小姐和那个表小姐么。”

    俪彤这么一说，平宁就有印象了，秦候府，不是蓉月嫁过去的那个么，秦家四小姐可是蓉月的小姑子，至于这表小姐，听说是两年前来投奔的。

    平宁只见过这秦家四小姐一面，不过对她在秦家嚣张跋扈性子有所耳闻，再一看那被送走的秦家表小姐，到底是谁推谁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了。

    那秦四小姐还在哭呢，也有点被吓到了，匆匆赶过来的丫鬟赶紧把自己家小姐给带走，当事人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那丫鬟扶着秦家四小姐朝着这边走过来，平宁往后退了一步让路，身侧传来一声，“小心。”扭头过去，顾长衡跟着几个交好的同窗站在他们斜对面，平宁顿觉得不好意思，顾长衡温和的提醒她，“二公主，后面是假山，顽石多，小心撞到。”

    平宁朝后看了一眼，堆砌的假山凹凸不平，再退后一步是要撞到了，遂她对顾长衡道了声谢。

    很快有人叫了顾长衡一声，急匆匆的跑过来，拉上了他，“快跟我走，让他们瞧瞧什么叫擂主风采，就几句酸词也想敌得过我们，我们南峰书院怎么可能输给他们。”

    那人说话的语气有趣极了，俪彤噗一声笑了，顾长衡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对平宁她们说道，“假山后的亭子里有对诗，几位公主若是喜欢，可以前去一听，平王府世子也在那。”刚说完呢，人就被那个着急的人给拉走了。

    俪彤笑的更开心了，“二姐姐，那人真有趣。”看向平宁，却见她脸上有一点点红晕，“二姐姐，你怎么了？”

    平宁转头过来看她和俪芸，眼底染了一抹兴趣，“昊哥儿也在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中，温柔大方长相不差的男子，素不素特别容易令人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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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    平宁她们绕到了假山后的小亭子外,那里正是两个书院的人在比对子，应该是顾长衡所在的南峰书院落下风了，这才急匆匆来找顾长衡回去找回场子,围观的人还挺多,男女皆有，平宁也就适从着找了个地方和俪彤她们站着看亭子里。

    顾长衡是个很有才气的人，如今十五的年纪，下半年先去翰林院,按照如今的朝堂官员走向,翰林院半年后，应该会外任一到两年,回来之后再行安排。

    然而也不止平宁被他吸引过来,被顾长衡吸引而来的世家小姐很多,顾家嫡长子如今尚未定亲，这势头，可不比当年彭茂临弱。

    随着顾长衡对出一句，这世家小姐堆里就有人窃窃私语，平宁看向顾长衡身后的苏彦昊，等他转过头来，冲着他招了招手。

    苏彦昊觉得，有表哥在完全不需要自己，他还小嘛，于是就绕到了平宁这边，看着她们三个人，先打了招呼，继而说道，“你们不在湖上亭子里呆着，来这做什么。”

    “刚刚在湖边遇见顾公子，他说这里有对诗。”平宁见他不赞同自己过来，笑道，“她们可都顾着看亭子里呢，哪里顾的到我们。”

    苏彦昊这里子藏着是多少年纪的人，看平宁这双颊微微泛红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和周围那群世家小姐一样，被表哥给吸引的，但表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苏彦昊也很清楚，在他看来是不合适尚主，于是，苏彦昊把话题岔了开去，“母妃也在，小翰今天也来了，你要一起过去看看么。”

    平宁点点头，“好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婶婶了。”说罢，回看了亭子那一眼，几个人跟着苏彦昊一起走湖中亭的路去往戏楼那。

    翰哥儿今年也有四岁了，没有像小时候这么粘着顾吟欢，不过还是对自己母妃霸道的很，见到平宁来了，也亲热，一个一个打了招呼，顾吟欢见三个公主都来了，让她们坐在窗台附近，外面的戏楼里正在唱着戏呢。

    平宁陪着翰哥儿玩了一会，想起跟着平王爷离开至今没回来的弟弟，问顾吟欢，“婶婶，九叔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去了好久了。”

    顾吟欢命人送了茶点上来，“得去一年半载的，就是快也得下半年了。”

    “还要这么久。”这双生的姐弟俩从来没离开过这么久，平宁还是很想容哥儿的，顾吟欢笑着摸摸她的头，“将来等你出嫁了，回家的日子少，也得很久不见面。”

    平宁嘟了嘟嘴，“那就不嫁了呗。”

    一旁的苏彦昊乐了，“你现在说说。”

    平宁虎了他一眼，翰哥儿学着哥哥，手里拿着一把苏谦默找人给他削的桃木剑，一面挥着，一面冲平宁嚷，“你现在说说，你现在说说。”

    平宁这脸红的，只能瞪那个始作俑者。

    苏彦昊又不爱听戏，就只是想把平宁带离那，坐了一小会，让她们留着，自己就出去了...

    傍晚，众人从避暑山庄回宫。

    回到昭阳宫，湛哥儿已经睡了，让养娘抱下去，蒋茹茵也有些累，来去坐的马车颠簸。

    青秋兑好了水，蒋茹茵换下衣服，走进洗漱间内沐浴。

    每每出游回来都显得困顿，蒋茹茵靠坐在了浴桶中，眯上眼休憩。

    过了一会，洗漱间的门开了，蒋茹茵没张眼，只是吩咐，“再加点热水。”半响没动静，蒋茹茵睁开眼，就是在浴桶的正对面，苏谦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见她睁眼，揶揄了一句，“水在哪。”

    蒋茹茵一看是皇上，下意识想要起身，可刚撑起一些就发觉不对了，还在浴桶里呢，遂有些窘促的看着他，“皇上，您背过身去。”

    架子上挂着的衣服就在她的后手方，但是要站起来拿，就是他这样站在门边她才不好意思，苏谦阳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没有背身，也没替她伸手拿衣服，就只是看着她，放了花瓣的水面底下，她的身姿若隐若现。

    “皇上。”蒋茹茵又喊了一声，苏谦阳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忽然动身到浴桶旁边，伸手撩起那花瓣，水流一动，本来盖在蒋茹茵附近的那些花瓣都散开了，她盘坐的姿势显现在水底。

    这就是赤luoluo调/戏，花瓣哪里能挡住什么，蒋茹茵烫着脸，干脆直接起身，快速的伸手往后把外套给拿了过来往身上一披，再看苏谦阳的时候，竟然从他眼底里看到了一抹可惜。

    蒋茹茵迈脚走出了浴桶，单薄的衣服贴着没有擦干的身子，一会就湿漉漉的显现出了她的身形。

    水渍还伴随着她的动作湿了一小块地方，蒋茹茵又见他眼底的惊艳，恼羞成怒，直接躲进了屏风后不让她看。

    来都来了，苏谦阳哪里会如她的愿，一个闪身到屏风后，只听见蒋茹茵一声轻呼，继而就是轻声的低喃。

    苏谦阳不知说了什么，蒋茹茵轻斥了他一声，苏谦阳却拉起她的手要她趴在那屏风架上，蒋茹茵照做了，可那屏风本就不是固定在那的，没多久，屋外守着的青冬听到了屏风倒地的声音。

    想迈步推门进去，青冬的手很快就收回来了，皇上在里面呢，末了，青冬很是体贴的直接走到了内屋门口那。

    出去，关门，吩咐宫女再去烧水...

    洗漱间里已经是狼藉一片了，那件披在蒋茹茵身上的衣服，没有绑起来只是披了个后背，如今两边香肩都露出来了，湿漉漉的长发披在上面，她的双手却是扶着浴桶。

    身下空无一物，伴随着她的动作，隐隐可见那春/色.

    至于那屏风，整个倾倒在地上，挂在上面的衣服统统都撒落在地。

    蒋茹茵紧咬着嘴唇，苏谦阳要她转过身来，坐在那走上浴桶的木阶梯上，高抬了她的脚让她无处可避，以最紧密的姿势强势而入。

    见她还紧咬着嘴唇，苏谦阳空着的手慢慢的伸到她的后脑，绕到她耳垂，轻轻的捻着她耳垂上的玉珠子，低沉而蛊惑的声音传来，“为什么咬着嘴，很难受？”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此时的瞪大约也不能使他感觉到怨念了，只感觉到送的是秋波，苏谦阳笑了，拿起她的双手要她环抱自己的腰，低头看她这衣衫微遮身的妩媚...

    青冬终于听到娘娘在内屋里叫喊自己，和青秋一同亲自进去换水，此时的蒋茹茵已经躺在帐内了，一身的肌肤微微泛粉。

    等着换好水关上门了，蒋茹茵这才下床去洗漱间，此时的天才不过刚暗。

    苏谦阳这回是不能如意了，蒋茹茵一进去就把门给锁了，洗完出来，苏谦阳靠坐在窗边的坐塌上，那模样，惬意的很。

    叫了人进来摆桌子用膳，吃过了饭，蒋茹茵不理他，独自坐在床边看着书。

    没一会，苏谦阳手里拿着一本类似民间话本子的东西凑上来了，蒋茹茵瞥了一眼，这是有多自恋呢，封面上写的竟是帝皇篇三个字。

    “朕看看，民间都是怎么说朕的。”

    “陈奉找来的？”

    苏谦阳点点头。

    蒋茹茵哼了一声，那这书里面一定把皇上夸的天花乱坠，天上绝无地上仅有，否则陈奉哪敢往皇上这边送呢。

    蒋茹茵扭过去继续看她的，苏谦阳翻了两页略惊讶的口气，“还有贵妃的。”

    成功的吸引到了蒋茹茵的注意。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见她有些兴趣，继续往下翻，轻咳了一声，“怎么茵茵你小时候还有爬树捡球这回事。”

    蒋茹茵神色一窘，从他手里抢过那话本子，翻开一看，哪有提她的啊，全是写夸当今皇上有多么贤明爱子的话，末了恼羞瞪他，“皇上您骗人。”

    苏谦阳淡定的从她手中把话本拿回去，“朕没有骗人，你小时候没有爬树捡球？”

    蒋茹茵一顿，脸红了，她怎么没有，还好几次，关键是他怎么知道。

    苏谦阳说的几分意味深长，“贵妃娘娘儿时乐趣，放风筝之余，还会爬树捡球摘果子，蒋家前院的几个杏树，每年到了摘杏果的时候，她就会顺着梯子爬上去摘。”

    没等苏谦阳说完，蒋茹茵就真的急了捂住了他的嘴，接下去说的，就是她从树上掉下来直接掉在了大哥怀里，那一次之后，祖父就把前院的杏树都给砍了。

    “二哥告诉您的。”蒋茹茵松开了手，满脸通红，见他不否认，更是恼羞，“二哥怎么连这个都跟你说了。”揭老底也不是这样揭法的啊，虽说那个时候折损了二哥不少东西，也没见他这样报复回来的，告诉皇上。

    苏谦阳知道再说下去，她就直接把和自己分房睡了，拉住她的手，轻笑，“朕问蒋爱卿的。”

    问了就说么，蒋茹茵默默给二哥记了一笔。

    苏谦阳继而说道，“朕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

    蒋茹茵那脸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听苏谦阳这么说，下意识的避了他视线，有些不敢看他，苏谦阳直接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要她和自己对看，“朕一直以为，这十几年来的相处，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

    蒋茹茵一怔，苏谦阳抱住她，“朕很高兴，还能知道你另外的一面。”

    他的怀抱很热，六月的天抱久了甚至感觉有些燥，良久，蒋茹茵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后背，嘴角扬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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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

﻿    步入六月中,正午的时候已经很晒了，各宫各院里的冰盆子都领下来，屋内和屋外差了许多,这样的天气里人显得慵懒,宫中无事，大家也都看着太子府那这么大一桩喜事。

    太子妃的身孕也临近三个月。按理来说是要稳定下来，可回报到宫中的，一直是太子妃孕吐不止的消息。

    从有身孕一个多月到如今,依旧是吐的厉害,近期开始，还伴随有少量的出血。

    太子妃这一胎倾注了多少人的期待,宫中得知这消息后,不断的派太医过去,甚至安排了四名太医一直在太子府里驻守。

    但传回来的消息，依旧不是很好，太医含蓄之间隐隐约约说着有小产的迹象，但也只敢说的有可能，没有一个太医在这个节骨眼上敢说太子妃这就是小产的迹象。

    皇后当初找的留在太子府中的神医也出力不少，但直到六月底，太子妃这孕吐加出血的状况依旧没有好转。

    蒋茹茵这边自然也是得知了这消息，让许妈妈准备了一些上号的保胎药材和德妃她的一起送去了太子府，用不用是一回事，心意总是尽到了。

    到了七月初的时候，说起来应当是有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再小的身子，这肚子也已经显怀，太子妃的肚子倒不小，出血现象比前一个月还加重，偶尔伴随着腹痛。

    太医不能直接摸腹检查，于是就让经验老道的宫嬷替太子妃看诊。

    只是那宫嬷出来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大对，外头等着几个太医，宫嬷的原话是，正常的身孕这腹部摸上去应该是有结实硬感，而太子妃的肚子，摸上去却出奇的软，但这月份瞧着，比别人相同身孕的，还要大一些。

    太医都不敢下定论，更别说那个宫嬷了，这是太子妃啊，说错了一句话，惹怒了皇上和皇后，她就是掉脑袋的一个，于是回报的宫中的话，就显得模凌两可，月份还不够，胎动尚未出现，还难以下定论，太子妃这怀相不甚好，需要安胎静养。

    这样的话也是惹怒了皇后，什么叫怀相不甚好，初始把脉的时候那脉象多好的，她当初怀太子的时候，最初那几个月也有见少量出血，还不是安安稳稳把太子生下来了。

    在皇后眼底，太子妃这一胎一定也是要安安稳稳生下来的，并且要是个男孩。

    于是，大量上好的药送往太子府，给太子妃最好的照顾，就是要让她安安稳稳的养胎。

    蒋茹茵几个去请安的时候，皇后的神情还是如常的，她在众人面前自然是要镇定，宫务照处理，这么忙下来，这几个月好不容易补回来的，又消瘦了一些。

    德妃当初虽说和蒋茹茵说过那几句不中听的，但她也不忍心见着太子妃没了孩子，她过去也小产过，当时得知自己的身子是那样的情况，德妃受的打击比谁都大，所以这一次，她是和声安慰了皇后，“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这一回我们南山寺也去了，老天定会保佑太子妃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德妃开口了，屋子里的几个也都附和，皇后的脸色好了许多，叹了一口气，“也是那孩子命苦的。”大婚三年，如今盼了一个孩子，还这么多灾多难...

    到了七月底，太子妃这出血的现象依旧没有止住的时候，皇后这是真的有些慌了。

    下令封锁了太子府的任何消息，不许府内的人传言出去任何关于太子妃的消息，对外宣称，太子妃要安心养胎不见客，同样是拒绝了太子府客人前去到访。

    不少人自然是隐隐能够察觉的到这变化，一批一批太医轮番前去，最多经验的宫嬷，还从民间找了不少经验丰富的大夫。

    这太子府暗里进进出出的，总是会有人发现。

    而太子府内，又是两个宫嬷在太子妃的屋子里摸太子妃的肚子，转而两个人对看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五个多月的身孕，早就有胎动了，可太子妃的肚子，不仅显得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以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感觉好像是胎死腹中了。

    两个宫嬷顿时觉得背后起了冷汗，太子妃抬头看她们，瞧见她们眼底的慌张，忍着下腹偶尔传来的痛，“两位嬷嬷，到底如何了？”

    “太子妃，奴婢还需禀告过太医，您且躺下，我们先出去禀告太医。”其中一个把太子妃扶着躺下，两个人出了屋子，外面等着的，除了宫里的太医外，还有几个民间请来的大夫，其中的杨大夫，因为救过蒋贵妃一命，也被请来了。

    宫嬷显得战战兢兢，还是其中一个太医呵斥了一句，她们才把刚刚摸到的情况告诉他们，“娘娘这肚子，着实软的奇怪，奴婢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五六月的身孕，这肚子应当是紧实些，再者我们摸了半个多时辰，这一直都没动静...”

    两个宫嬷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的太医和大夫们也知道了她们的意思，五六月的身孕，胎体不明显，没有胎动，腹软。

    这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恐怕早就已经没在长了，所以一直伴随有出血的症状，腹痛，不论多少保胎药下去都无法制止。

    杨大夫和其中一个相熟的大夫对看了一眼，他们看过的病人很多，按照宫嬷所说的，太子妃这样的症状也是遇见过的，但他们皆没有出声，只是被请过来看诊，他们不是做主的人，更何况这样的情况，先开口的那个人肯定落不着什么好。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忽然屋子内传来太子妃一声惨痛叫声，也顾不得别的了，两个宫嬷赶紧进去，跟进去了两个太医是站在屏风外把脉，太子妃如今的脉象，那本就虚弱的滑脉，如今已经没了。

    紧接着就是宫嬷急促的说话声，“太医，太子妃大出血。”...

    入了夜的太子府内，灯火通明，端着水盆的人在太子妃的屋子里进进出出，每一回出来，那盆子里都是一股血腥味。

    大夫们都被安排到了别的屋子里，太子妃从那一声叫喊后就直接晕过去了，两个宫嬷把小产下来东西接在盆子里，却有些双腿发软。

    那一团子东西下来的时候把两个宫嬷吓坏了，那是像水泡一样的东西，包裹着小拳头大小的孩子，放在盆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水泡破了，还有积液溢出来。

    但如今哪有空去研究为什么，先得保住大出血的太子妃性命。

    消息急促的传回了宫中，景仁宫内皇后已经歇下了，起身换好衣服让人备车她要出宫去，跟随前去的何嬷嬷请示她需不需要告知皇上。

    “这么晚了就先别去打扰皇上了，等本宫明日回宫再和皇上说就是了。”皇后只迟疑了一会即刻就有了决定。

    之前派人来宫中通报的时候，太子妃才刚刚大出血，等皇后到太子府，太子妃已经小产了。

    皇后听到这样的回报，身形一晃，险些晕过去。

    身后的宫女赶紧扶住了她，皇后扶额看着跪在地上回禀的太医，颤声确认，“你再说一遍，太子妃如何了。”

    被推出来和皇后回禀这个消息的太医总是最悲惨的那个，他战战兢兢的跪在那，也是颤着声，“回禀皇后，太子妃这些日子以来都有小产迹象。”

    “大胆！”话还没说完就让皇后呵斥住了，她厉声道，“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都有小产迹象，太子妃的身子好的很，只是在府中安胎而已，如何会小产。”

    皇后直接绕开了那个太医朝着屋子里走去，太子也在，皇后看了一眼内屋紧闭的门，问太子，“太子妃如何了。”

    “母后，孩子没有保住，太子妃出血过多，虽是保住了性命，但如今仍在昏迷中。”太子眼底也尽是痛楚，手快的扶住了晕厥过去的皇后，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何嬷嬷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皇后幽幽的缓过神来，拉着太子的手吩咐，“快，别让那几个太医和大夫走了，把所有人留下，关府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苏彦循即刻察觉到了不对，太子妃既然已经小产，这消息最起码是要回报到宫中让太后和皇上知道的，怎么要关府门，“母后，您这是要做什么。”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太子，痛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循儿，是母后对不起你，都是母后的错，太子妃这孩子不能没有，这孩子，必须得保住！”

    “母后，太子妃已经小产。”苏彦循很快意识过来母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脸上一抹惊憾。

    皇后打断了他的话，“本宫知道太子妃已经小产，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苏彦循出声反对，“不行，这要如何瞒得住。”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意，几乎是当机立断的决定，“如何会瞒不住，太子府中太子妃一直养胎着，今天这些人谁敢说出去。”

    苏彦循已经猜到了皇后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还是不信自己的母后竟然会想要这么做，压着那难以置信，苏彦循沉声问，“那等太子妃生的时候该怎么办。”

    “可以找赵家族中的新生孩子先行代替，将来等太子妃或者侧妃再生下孩子，到时候立嫡。”皇后说的急促，苏彦循呵斥着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尽是失望，“母后，这种混乱皇室血统的话您竟然说的出口，您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只是权宜之计，到时候立的还是你所出的孩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皇位落入别人手中不成！”皇后豁的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站不稳，手扶在身后的宫女身上，她厉声教训，“本宫想干什么，本宫想把这天下给你好好守住了，本宫想你将来顺利登基！”

    “那也不是用这样肮脏卑劣的手段，让太子妃谎称还有身孕，用赵家族中孩子代替，母后，这就是您想出来的好办法，您对的起皇家对得起父皇么。”

    皇后的话让苏彦循已经够吃惊的了，可看着母后那偏执的眼神，苏彦循沉声道，“母后能如此顺直的说出这样的办法，想必打算了不是今天才有的。”

    皇后怎么没有听出儿子语气里浓浓的失望，可对她来说，有什么比保住太子地位来得更重要呢。

    “循儿。”皇后缓了缓语气，“母后知道你不愿意如此，但当务之急，是要稳定人心，皇家血统如何会乱呢，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将来太子府再出嫡子，就能够立你所出的，母后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若是一直无所出呢。”苏彦循看着温柔下来的母后，心中越发的凉，“若是一直无所出，母后就打算让这赵家的孩子顶替了皇家是么。”

    “怎么会一直无所出，太子妃既然能有身孕，你的身子就是好的。”皇后打断了他的话，质问他，“难道你要把你这太子之位拱手让给别人。”

    苏彦循转过身去，不再看着皇后，语气不容抗拒，“母后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儿臣不会同意，母后要封锁太子府，儿臣明日就会进宫和父皇禀明此事，皇家血统不可乱，这样的罪，将来赵家可承受的住，母后此等计谋，儿臣不屑为之。”

    “你！”皇后伸手指着他的后背，气的面色通红，猛然呼吸一紧，一口气上不来，皇后直接背了过去，晕倒在了椅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之前有不少姑娘猜测是太子妃和别人xxoo了，o(╯□╰)o，这么大的绿帽子肿么可以扣在太子头上

    唔，这就是父亲的身子不好，小蝌蚪质量不行，怀上了孩子也无法顺利生长【凉子还是查了那什么半葡萄胎，求不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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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    皇后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此时凌晨的天已经显灰蒙蒙，天亮很快就要到来。

    皇后一醒来就要找太子，何嬷嬷把她扶起来安抚她,“太子殿下在外面呢,没有离开。”皇后苍白着神色松了一口气，但那情绪却依旧紧绷，现在是还没有离开，但天一亮进宫回禀过皇上,岂不是前功尽弃。

    想了一会,皇后问何嬷嬷，“太子妃那如何了。”

    “太子妃还没醒,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性命,怕是以后这身子也是垮了。”何嬷嬷给她在后背垫了个垫子,皇后凝着神情，身子好的时候都这样，身子跨了，还能生么。

    “把太子叫进来，本宫有话要与他说。”皇后挥手要何嬷嬷带太子进来，心中想着的，是要让太子清楚的认识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苏彦循走进屋子，“母后您醒了。”

    “你坐下。”皇后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语调出奇的柔和，“母后有话要跟你说。”

    苏彦循坐了下来，皇后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循儿，我们赵家是承了恩泽才有今天这样的日子，赐婚的圣旨一下，母后当年被封为太子妃，咱们这赵家就跟着母后和你一起荣耀，今后你登基为皇，一样也是要福照赵家，而赵家，也是会倾力辅佐你，辅佐你将来的孩子，那是你的外祖家，是你坚实有力的厚度啊。”

    “你出生的时候身子就不好，封了太孙后好好的活到了现在，朝堂中依旧有不少人拿你身子羸弱的事来作文章，自你大婚后，就拿太子府无所出来作文章，直到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开来，这才真的消停，太子后继有人，也算是堵住了那些人的嘴。”皇后见他脸上些许的动容，继而道，“你要知道，太子妃的身孕，其实就是悬在这太子府上的另一把刀，一旦这消息传出去，又是一番争执，太子身子羸弱到不能有子嗣，你将来还如何能安稳坐上那位置。”

    半响，苏彦循看着皇后，语气里一成不变的坚持，“既然母后知道赵家是承了皇家的恩泽，那这赵家更应该感恩在心，而不是想着借用换子的办法来延续自己的荣耀，倘若儿臣今后都不能有所出，那这赵家是不是还要越俎代庖，替皇家管这天下了？”

    “父皇一旦得知此事，还会给母后给赵家一点解释的机会么，这就是逆谋，株连九族的大罪是要满门抄斩，别说赵家荣耀，就是今后这临安城里，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和赵家有血缘的人了，母后，这可是你想看到的？”

    “儿臣不会答应这件事，儿臣也不会眼见着母后要自己葬送进去，这件事就此作罢，儿臣可以当做没有听母后提起过，母后也只是心急前来探望而已。”苏彦循说完，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皇后，“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苏彦循刚转身，床边一阵响动，皇后直接跪在了地上，长袍子盖着全身，脸上是一抹悲泣，“你是要看着母后死是不是，循儿！”

    苏彦循的神情痛苦，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跪在那以死相逼的皇后，屈膝跪了下来，跪在了皇后面前，语气里尽是疲惫，“母后这么做，就真的以为天衣无缝到父皇不会发现么，一旦发现，母后觉得凭借赵家还有得救么，太后娘娘还会容忍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事情么，这天下的皇家姓苏，但皇后可以不是赵姓，太子也可以不是儿臣。”

    “到时候母后即便是不想死，和赵家一起也不会有活路可言了。”

    苏彦循说完要扶她，皇后反抓住了他的手，“不行，你的太子之位一定要坐稳，怎么可以把这些拱手让给别人，循儿，母后知道你心善，但没关系，这一切都交给母后来做，你知道等着就好。”

    “母后！”苏彦循呵斥了她，“你这才是要把赵家往绝壁上逼，将来即便是三弟四弟继位，也不会亏待了母后和赵家，你如此不就是要皇家彻底的处决了赵家。”

    此时苏彦循的话起不了很大的作用，皇后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甚至有想要把他关在府中，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的想法。

    正是屋子里争执不下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声禀报，“皇上驾到！”

    那声音一下激醒了皇后，她怔怔看着那紧闭的门，耳畔是那四个字的回响，心中只冒出这样的声音，晚了，来不及了...

    苏谦阳这一趟是来的准时，推门进来，太子正扶着皇后从地上起来，此时屋外的天已经蒙蒙亮，苏谦阳看着失魂落魄的皇后，再看太子脸上的担忧，“让你母后去休息，你跟朕过来。”

    皇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太子的手，太子扶着她到了床边，“母后您先好好休息。”

    她始终没有松手，看着太子，“你父皇怎么会过来。”

    “父皇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母后，这些都是瞒不住的！”苏彦循叹了一口气，皇宫上下只要是皇上想知道的，又怎么能够瞒得住呢，更何况连夜进出太子府这样的大事。

    皇后难以置信又能有什么用，皇上确实是知道了，即便是不知道全部，也是知道太子府里出了大事才赶过来的，当年蒋侧妃被关禁闭的时候她都没能成功瞒住所有人，今天又怎么能够呢...

    苏彦循走进隔壁苏谦阳所在的屋子，说了晚上发生的一切，继而苏谦阳召见了那几个太医和大夫，太子妃身子亏空如此之大，几个太医的话很统一，今后恐怕是不能有身孕了。

    而那几个大夫，杨大夫为首的，也是这个意思，太子妃这样的孕相，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再想要有孩子，基本是不可能了。

    等该问的都问了，苏谦阳看着坐在下面的苏彦循，屋子里也就他们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做。”

    苏彦循站了起来向苏谦阳请求，“太子妃没有错，问题都在儿臣这里，儿臣希望父皇不要下旨废除太子妃。”

    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恳切，微叹了一声，最初太子府三年无所出，他也隐隐猜到是太子的问题，“你可知这样要承担多少大的压力。”皇家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去告诉别人，太子府无所出，太子妃小产，最终的原因是出在太子身上，太子身子羸弱恐不能有子嗣。

    “即便是废了她，下一个太子妃依旧是无所出，儿臣不想害了她们。”苏彦循坚持道，“今后选秀，也不必再往太子府送人了。”

    苏谦阳不由的想到了太子小的时候，才不过三岁，一天就要喝几碗药，但他从不喊苦，也不会说不想喝，每次都是一口气喝下了，眉头都不皱一下，还会反过来安慰他。

    太子的善良，从来都是为别人考虑的多，这样的孩子，如何不让人心疼。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良久，苏谦阳点点头...

    太子妃小产的消息隔了三天传开了，这时候太子妃已经醒来。对外说的自然没有当时发生的这么严重，只是说这一胎怀的并不十分好，意外小产后需要调养身子。

    蒋茹茵这边还知道的清楚一些，那天陈奉就是凌晨来昭阳宫禀报说太子妃小产的事皇上才连夜赶过去的。

    在这消息传开来后的第二天，皇后病了，蒋茹茵几个一早去请安时直接被拦在了景仁宫外，皇后抱恙，免了半月请安。

    到了中午的时候就有宫人把一些宫务送到了蒋茹茵这边，要她暂代处理。

    蒋茹茵看过之后便接下了，皇后派人送过来的并不多，看来身子上是没有大问题，就是这心情上估摸着好不到哪里去。

    许妈妈带着孙嬷嬷进来，蒋茹茵放下笔吩咐孙嬷嬷，“前些日子公主说要去太子府看太子妃，如今太子妃小产，去太子府的事缓一缓，这两个月都别让平宁过去了。”

    “是，公主昨天还提起来要与大公主三公主一块前去。”

    “嬷嬷若是劝不住，她执意要去的，就让她来本宫这里说。”蒋茹茵吩咐完，看完了手头上不多的东西，带着青冬和青秋去了寿和宫请安。

    太后娘娘的精神也不好，虽不像皇后那样直接病了，但说话间也是带着惋惜。

    长公主也在，留蒋茹茵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太后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太子这么好一个孩子，就是不能安安稳稳有一个子嗣。

    “以后还会有的。”长公主劝说太后不要多想，太后长叹了一声，“三年才盼来一个孩子，才这么几个月。”

    谁不可惜呢。

    长公主安慰着太后，陪着她进了内屋，看她躺下睡了，吩咐守着的老嬷嬷几句，出来和蒋茹茵一块离开了寿和宫。

    “这些日子宫中得低迷上一阵子。”两个人从寿和宫走到了小花园的凉亭处，蔓延的藤蔓遮挡着热夏在亭子中洒下一片阴凉，坐了下来，伺候而来的宫女端上来了茶水果盘，长公主看着蒋茹茵说的有些无奈。

    因为有新生命即将到来而高兴，也因为新生命逝去而伤心，皇家之中，太子这一脉子嗣单薄，总是会引来诟病，等到皇子们越来越大，这问题如何都不可避免。

    蒋茹茵笑了笑，“总是会好起来的。”

    两个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半个时辰后，长公主回去又春苑，蒋茹茵则回了昭阳宫里，困乏的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天有些暗，吹进屋子里的风透着些凉，似要下雨...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深明大义，不会让皇后这么干的，否则就真的是直接玩完了o(╯□╰)o

    大姨妈刚刚走，不知为何，凉子脸上开始狂冒豆豆~~~~(>_<)~~~~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900:25:37

    人生何处不躺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900: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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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ji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818:32:37

    extraa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0815:2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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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    过了一会,没有雷声作鸣，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屋内一下暗了许多。

    许妈妈进来见她醒了,点了灯伺候她起来,看屋外雨声骤响，还伴随屋檐下脚步急促声，笑道，\“下午的时候天闷的很,说要下雨了,几个新来的小丫头不信，这会雨下的急,都在院子里搬盆子上来。\“

    这么大的雨,端出去晒太阳的花肯定是要淋坏,许妈妈见几个小宫女都随随意意的样子，也就只说一遍，听得进去的，早就搬了，听不进去的，到时候她们照料的花死了坏了，就得受罚。

    \“吃了亏就长记性了。\“蒋茹茵站起来到外屋，雨声更大。

    紫夏带着伞匆匆跑回来，到屋檐下的时候这浑身上下除了伞带着的头顶那，其余的地方全湿透了，把伞搁在了屋檐下，紫夏擦了一下脸颊上的雨水，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走出来的青秋，\“你给娘娘送过去，蒋家来的信，我去换一身衣服。\“

    \“赶紧去，记得擦干了换，别着凉了。\“青秋把信拿回屋里给蒋茹茵，\“娘娘，蒋家来的书信。\“

    蒋茹茵以为是二嫂写过来的，打开一看，才知道是父亲的信。

    看完之后，蒋茹茵神情微凝。

    父亲起复的圣旨是还没下，不过皇上已经派人送去消息过，让父亲有所准备，随时可能下旨让父亲起复。

    大哥和二叔还得守孝满三年，父亲能早点回来，皇上得以重用蒋茹茵自然开心，不过如今朝堂的形式，连家被连根拔起之后，赵夫人被休，赵家是收敛了很多，而太子妃所在的魏家，一直都是挺低调的。

    这几年朝中势力大变化没有，但小调动很多，毕竟程太傅他们这些元老级的大臣，年纪也大了，到了卸任的年纪，就该交给年轻一些的人。

    父亲当初的位置还留着，只是暂代，不过在有些人眼里，这暂代着，总有名正言顺的一天，父亲丁忧一年就回来起复，怕是不少人会揪着不孝这点上做文章。

    虽然信中父亲没有说，但蒋茹茵也猜想得到，如今这朝堂，老的老了，皇上培养起来的一派，赵国公他们鼎力太子的一派，皇上让父亲起复，这样的表态，自然有人会起戒心...

    蒋茹茵还想着应该找个时机和皇上说一下这件事，夜里皇上前来，没等她开口，苏谦阳先和她提起了这件事，替她解决了这难题。

    “明年开春平王爷应该是能回来了，不过在这之前，今年入了秋，需要大批官员派往南方各地，这其中的官品还不能低，顺道可以带新人前去历练一番，不过这样一来，朝中必定是会空乏，朕看着是个好时机，蒋大学士在此时起复，就是应了这急需，除了他之外，朕还会让几个尚在丁忧中的官员也起复回朝，如此，也能避免将来有人拿这守孝说事。”

    苏谦阳说完，笑看着她，等着她对自己说的话补充。

    蒋茹茵却半响都没组织上来，刚刚准备上的一番言论，被他这么一段话下来，全都省了不用说了，苏谦阳见她久久不说话，还有些愣意，好笑的捏一下了她的鼻子，“发什么呆。”

    蒋茹茵回神，“臣妾不知道说什么。”

    “你平日里不是很多话么，怎么忽然没有的表达了。”苏谦阳揶揄她，和她聊这些总是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她的想法独特，他来补充，往往能比他心中初始设想的好很多。

    “臣妾要说的，皇上先说了。”蒋茹茵眼底一抹感激，“父亲起复的事情，皇上比臣妾考虑的更周翔。”为了不突兀父亲一个人起复，还让几个尚在丁忧期中的官员也起复了。

    “你在担心让人揪着这不放？”

    蒋茹茵诚恳的点点头，“开始是有些担心，如今皇上这么一说，就不担心了。”

    这么说苏谦阳心里还是满意的，“朕既然有这个打算，必定会安排好，这次是个不错的时机，错过了也不能贸贸然就让蒋大学士回来。”毕竟这孝道二字饶是皇上也得掂量些。

    蒋茹茵这算是真放下了，想起他刚刚说的南下一事，“平王爷还没回来，秋后就要派人南下了么。”

    “嗯。”苏谦阳点头，“书信已经送了几封过来，南蛮那基本都和议了，如今他们去往疆域，那四季如春的，也不惧大雪封山，开春直接北上，绕过阳关那可以回临安，算是巡查一圈。”平王爷这一趟去很顺利，这么多部落，只有几个不合作的，那些部落长老之间劝说一下，没几天也和议了。

    “一旦南蛮部落里顺利了，这南边那一带鱼龙混杂的现象就会减少些，至少那些人不会再为难派过去的官员。”蒋茹茵接上他的话，“平王爷这一趟和议就是好的开始，那些人虽然比部落里的人难相处，但只要不是镇压他们，臣妾觉得，他们也是想稳重求富贵的。”

    “所以这派下去的官员阅历也不能太低了，否则打这交道，恐怕还是要让那些人牵着鼻子走。”苏谦阳喜欢和她说这些，蒋茹茵听他这意思，顺着问他，“皇上如今心中可有人选了？”

    “茵茵，朕刚才说了，这是个不错的时机。”苏谦阳卖了个关子。

    蒋茹茵转眼一想，这样去南边出任三年，政绩好的话，回来升官是肯定的，皇上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么，蒋家如今大哥还在守孝，能够被出任的就只有二哥了。

    蒋茹茵也怕自己猜错了，看着他嗔怪道，“您倒是说呀。”

    苏谦阳无奈道，“猜到了还装不知道呢。”蒋茹茵莞尔，“皇上不说明白，臣妾若是说错了，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那还是朕的不是了。”苏谦阳看她这是得寸进尺了，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蒋茹茵一下缩了身子往里侧躲，这一躲就惹他起了兴致，又是在床上，蒋茹茵被他压倒在身下，嗯，重要的事情先放一放，良宵为首...

    一夜的雨后，第二天清晨的空气十分的怡人，蒋茹茵前去景仁宫和皇后回禀手上的事务，在景仁宫的门口遇到了正出来的田昭容，这田昭容几乎是匆匆和她行礼打招呼，低着头很快从她身侧走过，蒋茹茵看到她这低头的眼眶处微微泛红。

    印象中田昭容生下五皇子之后就极少出现在大场合里，十分的低调，当初月子中皇后要把五皇子过到自己名下时蒋茹茵听说田昭容好是伤心了一番，但后来月子出后在众人面前还是很恭敬的，今天这样匆匆走过，也是第一回。

    到了皇后的屋子里，蒋茹茵在外屋等候了一会，皇后从内屋出来，脸色还显得憔悴，看到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轻笑了一声，“这么些东西你还隔三差五过来，本宫还会信不过你么。”

    “循例还是要和娘娘说的。”蒋茹茵笑着回道，“娘娘身子可好一些了。”

    “老样子，老毛病了。”皇后坐下，也没看那些东西，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刚刚来的时候没碰上谁。”

    “遇上田昭容出去。”蒋茹茵点点头，“她来的挺早。”

    皇后收回了视线，眼底一抹不屑，“她是来求本宫把五皇子交还给她抚养。”

    蒋茹茵不语，以田昭容的身份，自己养孩子当然是可以的，当初的金良人进宫后才是淑仪，二皇子也是自己抚养的。

    只不过皇后要把五皇子记到自己名下的时候皇上和太后都没说什么，这事也就这么默认了，如今田昭容想要把五皇子要回去养，倒显得她不自量力。

    皇后转而说到了大公主的婚事上，来年就成亲了，这算是皇上登基以来皇家第一位公主出嫁，声势可想而言，“嫁妆都已经准备起来了，公主府年底修缮完，东西也都能抬进去，这份东西你也瞧瞧。”

    蒋茹茵接过厚厚的嫁妆单子，这单是皇家准备的，还没算各宫各院将来的添嫁妆，也没算太后皇后这边另外给大公主准备的。

    “娘娘准备的很妥当。”蒋茹茵大略的看了一下，都是按照过去公主出嫁的例来算。

    “这也是俪芸那的，说起来平宁也不小了，再两年婚事也提上来，有中意的早些看起来。”

    蒋茹茵把单子搁在了一旁，笑道，“不急，平宁还小呢。”

    皇后也不多言，脸色还显苍白，“这单子你拿过去，若是有要另外添的，你也可以瞧瞧。”说着又是叹了一口气，“本宫近些日子也无力这些，你拿去了，淑妃那边就和你直接商议，还缺什么的，你做主就行了，本宫信得过你。”

    蒋茹茵微怔，很快就敛去那神情，“这样的大事，臣妾如何能做得了主，娘娘若是乏，臣妾这边和淑妃商议好了，再来您这里回禀。”真让她全部做主，她还不乐意了。

    “本宫还信不过你么。”皇后笑了，那笑容里是真切的相信，但看在蒋茹茵眼底，如何都觉得有些怪异，换做任何人她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这样的感觉，从八月初开始，也不仅仅是蒋茹茵，德妃她们几个也真切感受到了，因为皇后身子抱恙，免除了一段日子的请安，所以她们前去景仁宫的时候也都是单独的，一个人这么觉得也就罢了，几个人都这么觉得，皇后的变化确实是很明显。

    用德妃的话来说，皇后这是忽然间就变得真和气真端庄真贤淑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上个月25号嫡女难嫁就已经上市了，四万多字的番外，凉子苦逼写了半个多月，和编辑说一下，争取早日能免费放送给大家【不然小伙伴们估计都忘光了】

    感谢亲亲们一路来的支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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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    也不是说皇后过去就不够端庄了,只是如今的皇后，好像是要做到令人挑不出错来，德妃说皇后这是转性子了,蒋茹茵看着,皇后所做的一些事，像是在效仿太皇太后。

    每年的九月中有三天是宫中探亲的日子，也是年满二十五的宫人出宫的日子。

    在八月初的时候皇后派人在宫外设立了一个司局，这司局中主要是用来收容年满出宫,又无家可归的宫人,在司局里面可以凭借一技之长谋个生计，也能相互扶持生活。

    九月初,皇后正式下了旨意,今年宫中探亲时间延长到五天,若是路途遥远而至的，可以多予以见一面，那些年满二十五出宫的宫人，没有亲人来接的，孤人一人的，都可以凭借出宫时候宫中给予的牌子去往司局。

    这样两道旨意在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前一道旨意，那些常年不见家人的宫人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见到自己亲人，那是感恩胜在的事了，而对于后一道旨意，确确实实的给了那些即将离开皇宫的宫人很大的保障。

    这些出宫的人基本都是宫女，年满了二十五，出宫有家人可依靠的还好，起码在宫中也攒下些体己，但对于那些出去就没有嫁人，孤身一人的，司局的设立就给了她们一个投身之所，否则凭借一个稚弱女子的身份，没有依靠，手上捏着些钱都是不安稳的。

    一时间宫中上下颂赞起了皇后的品德，尤其是那些年满即将出宫的，更是感激的很，本以为出宫就是无家可归，没想到皇后还为她们准备了这样的容身之所...

    旨意下了之后，太后对皇后这样的举动是大加赞赏，设立司局一事，皇后自己还贴进去不少钱，等到了九月中宫中探亲时，宫外那司局才是热闹的。

    临安城的百姓也是好奇的很，这忽然设立起来的司局，高墙大院的，占地广不说，进去的都还是些气质不错的大姑娘，打听之下才知道，这些进司局去的大姑娘，都是宫中今年年满外放的宫女，这些宫女无家可归，宫中就设立了此处收容她们。

    等到宫外赞颂皇后的声音传入到宫中时，已经是九月底了。

    皇上这边开始着手官员派往南边各郡县，皇后这里，十月宫中秋宴已经准备妥当了。

    今年不似往年，简单了许多，但皇后是花了不少心思下去，秋宴会的主题是今年南方秋收的大喜，所有的菜肴不是以丰盛，而是以五谷为主，各色百姓家中作为主食的谷物，在御厨的巧手之下也变得十分精致。

    秋宴过半的时候，皇后还带头捐赠出了不少银两，说是给西北几个郡县中收成不好，旱灾严重的地方。

    皇后一领头，在场的人自然也就纷纷捐赠了钱银，还有专人登记，不会私吞了一两银子。

    蒋茹茵几个自然也是得捐了，皇后捐赠两千两，蒋茹茵这边不能高过她，也不能太少，捐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德妃和淑妃二人一人一千两，其余的妃嫔就按着品级捐了。

    看着皇后坐在最上面，那慈眉善目的样子，德妃拿起帕子轻轻的遮掩了一下嘴，对一旁的蒋茹茵轻声道，“这不是转性了，我看是换了个人。”

    怎么会听不出她这嘲讽之意，蒋茹茵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五谷吃食，笑了，“这可是善举。”

    “二十个年头了，我可是第一次看到皇后有这样的善举。”德妃哼笑，“忽然就这么有善心了，我才不信，怕是太子妃小产，太子这位子坐不稳固了，想着法子给自己找点好名声夺民心罢了。”

    蒋茹茵和德妃的想法一样，看出来皇后这意图的也不止她们，但对这些宫人和百姓来说，皇后这么做，他们总是受惠的那一方。

    蒋茹茵拿起桌子面前的一个窝窝头，轻轻掰了一点送入口中，“还不错，起码这次募集之后，西北的百姓们今年的冬天是不会过的辛苦了。”

    “你还真吃。”德妃被她这神情逗笑了，这周边桌子上，没几个动筷子的，语气里还是不屑，“要我说了，换了别人这事早就做了，还会拖到现在，西北每隔几年都有旱灾，朝廷募集也不是几次两次，难道之前她都是听不见的么。”...

    没有预料错，秋宴之后，皇后把这些秋宴上募集来的善款先交由户部统计，再由户部根据受灾情况拨往各地，名义上筹款的是皇后，名声则是落在了太子头上，

    皇后娘娘善举，太子恩泽。

    太子在朝中的声望也是日剧的提升上来，赵家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呢，临安城上下赞颂皇后和太子的声响高涨了起来，就是茶楼里也多了这么个话本子，说的是当今皇后的美德，说的是如今太子殿下的贤能。

    太子本就是正统，朝中这样的风向不就是为了让这功绩去掩盖太子妃小产，太子至今无所出的事实。

    到了十月底，派往南边各郡县的人出发了，皇上的数道起复圣旨也同时下达。

    六名丁忧中的官员起复，其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起复就官复原职的蒋大学士，而原来暂代蒋大学士职位，以为混个三年可以坐牢这个位置的协办大学士，只能灰溜溜的回去自己的原职，朝中有人提出异议么，自然有了。

    这时候不拿捏更待何时。

    不过没有了过去连大人的跳脚，这提出异议的一群人怎么都显得实力单薄，赵国公当初为了自保，无奈之下让连家这么给覆灭了，如今就是有心想踩蒋家一脚，他也得掂量着这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刺伤了自己。

    皇上一句朝廷所需也是属实，不少官员被派遣出去，朝廷需要德高望重的官员坐镇领衔这些新官，蒋大学士官复原职，除了上朝之外，在家该守的孝道一样也不能少。

    再者一同起复的有六个，只说蒋大学士一个人，未免太具有针对性了，若是说六个人，有点寡不敌众的感觉，赵国公这一回一反常态，什么都没说，于是，等下了朝，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十一月初，蒋大学士正式官复原职，蒋大老爷带着蒋夫人回了临安城蒋家，蒋二老爷和蒋大少爷还留在了蒋家祖宅。

    初八这天，昭阳宫中许妈妈收拾好了东西，门口那冯盎回报说都准备妥当了，蒋茹茵带着平宁和湛哥儿出宫回蒋家去。

    这一趟走的低调，没有像当年姑姑回家省亲时候的热闹，到了宫门口，陈奉带着一队的侍卫等在那。

    看蒋茹茵她们来了，陈奉恭恭敬敬的给她行礼，“皇上派了一队侍卫护送贵妃娘娘前去蒋家。”

    这些都是皇上的近身侍卫，蒋茹茵谢过，“有劳了。”

    上了马车，前后一共三辆，一队三十来个侍卫前后左右都有守着，出了宫，朝着蒋府而去...

    到了蒋府门口，蒋家人早就迎接在那了，蒋茹茵下了马车，蒋大老爷领着蒋家所有人下跪行礼。

    进了前厅，坐下之后，这气氛才好了一些。

    蒋茹茵看着蒋大老爷，一年多的时间不见，父亲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就这一眼看过去，蒋茹茵鼻子微酸，“都回家了，不必这么多礼数，本宫带来的人也不多。”

    “先去祖祠给你祖父上柱香。”蒋大老爷点点头，起身带着她们去了蒋家的祖祠堂。

    昔日热闹的蒋家，如今显得有些沉寂，父亲回来，二哥带着二嫂和两个孩子去了南边任职，二叔那一大家子还在蒋家祖宅，回来蒋家的人就很少。

    到了祖祠，守着的管事开门，屋子里昏暗的很。

    前面立着的是蒋家祖上的牌位，蒋老爷子的放在左前方。

    蒋大老爷给她们点了香，蒋茹茵带着平宁接过香跪了下来，湛哥儿挣扎着从养娘怀里下来，也有样学样，双手合着跪在了姐姐旁边。

    拜了三拜，把香放到香炉中，蒋茹茵看着牌位上的刻字，对蒋大老爷说道，“父亲，我想去祖父院子里看看。”

    从祖祠出来，天色有些暗，起风了。

    青冬把带来的披风给她披上，走到了蒋老爷子院子里，蒋茹茵直接是去了书房里。

    蒋大老爷把邵氏拉住呆在了屋外，叹了一口气，“让她进去吧，没能送父亲一趟，这孩子心里一直惦记着。”

    邵氏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那日她们进宫说完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后这孩子就晕倒了，她们被到了隔壁厢房，直到她醒过来了才出宫去的，而后得知她难产，险些丢了性命，这做娘的心中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如今看她好好的，生下的五皇子都已经一岁多了，邵氏依旧心有余悸，抬头看了一眼那书房门口，最后还是站在蒋大老爷身旁，等着蒋茹茵出来…

    书房内，蒋茹茵看着里面的摆设，好似回到了过去的小时候，每一样东西都能勾起不少回忆，对蒋茹茵来说，这里的所有东西她都很熟悉。

    湛哥儿顽皮，下了地就喜欢走来走去，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还摸着放在墙边的两个大花瓶，指着花瓶上的图案，对蒋茹茵含糊不清的喊，“花！”

    蒋茹茵走到了书架旁，从上面取下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卷起来的纸卷，从右到左，最右边的纸还泛着陈旧，打开来是写的并不好看的字，平宁好奇，“母妃，这都是谁写的。”

    蒋茹茵小心的摊平给她看，到了左边，那字已经写的很好了，“这都是母妃写的。”蒋茹茵指那张最老旧的给她看，“这是刚刚开始学字时候写的，半年一张，这里放了母妃三岁到十二岁时候写的字。”

    “那有舅舅他们的么。”平宁仰头问她，蒋茹茵笑道，“有啊，你看那边两个盒子，就是两个舅舅的字。”

    就在这间书房里，蒋老爷子教导着兄妹三人，有着太多过去的回忆。

    蒋茹茵给平宁看了很多东西，书架还有不少书是蒋老爷子自己写的，平宁看到母妃眼底的对这些东西弄弄的眷念，问她，“母妃，曾外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湛哥儿蹭蹭的走到蒋茹茵旁边，学着姐姐高喊了一声，“人！”

    蒋茹茵无奈的捏捏他鼻子，把他抱起来，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语气里满是怀念，“你的曾外祖啊，他是个十分令人尊敬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三更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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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

﻿    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也不大，但打到脸上格外的冷。

    到了前厅,蒋茹茵和父亲说了一些起复的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昏暗了许多。

    湛哥儿困了，抱去了旁边的厢房睡觉，平宁也在厢房里陪着他,这边厅中,邵氏吩咐人端上来了一些蒋茹茵爱吃的东西，\“等雨势小一些了再回去罢。\“

    蒋大老爷回书房看一些东西,蒋茹茵拉着邵氏坐下,\“我让奶娘回来留几个月再回去,她那孙女不是快嫁人了么，如今湛哥儿大了，不用时时看着，让她回来和家人聚聚。\“

    \“你也是有心了。\“邵氏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回家去住几个月也好，那丫头我见过两回，挺实诚的，说的是西街那的一个掌柜，年纪轻轻也是个老实人，这往后啊，也不用再服侍人了。\“

    \“那不是挺好。\“许妈妈一家子是随着邵氏陪嫁过来的，许妈妈的孙女也是家生子了，也是家里主子开恩，才会让她们另外许配，否则这一家子，以后还是在主人家里继续服侍着。

    \“是挺好。\“邵氏说着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心疼，\“别人都好，你这孩子，什么事都往心里藏。\“

    \“没了呢。\“蒋茹茵安慰她，\“如今不会了，母亲放心，我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你二哥如今去了南边的郡县，都跟着一块去了，家里冷清了不少。\“邵氏叹了一口气，\“你大哥回来有些年了，恐怕是不会有孩子，我总想着在族里给你大哥过继一个，将来给你大哥大嫂养老送终。\“

    \“大哥怎么说的。\“蒋家族中过继一个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将来还是要有人给大哥大嫂养老，\“若是要过继，早一点的好，没有刚出生的孩子，也别过继年纪大的，一两岁不懂事的，带在身边容易养亲。\“

    \“还没和你大哥大嫂说，你父亲也是同意这事，等明年你大哥回来了再提，如今也不合适。\“邵氏见她也同意的，心里更有底了，要是长子不愿意还能说服一下…

    两个人聊了有半个时辰，屋外的雨势小了不少，厢房那传来湛哥儿单个咬字的说话声，门口冯盎走了进来，\“娘娘，宫里来人了，陈公公在门外候着，说是接您回去。\“

    蒋茹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宫里来的是谁，让青冬她们准备好，对邵氏说道，\“宫里来人接了，您和父亲说一声，让他多注意休息，别熬着时间看那些东西，我这回带来了不少好药，还有两张方子，您和父亲都吃着，其余带来的许妈妈都知道。\“

    养娘抱着睡醒了的湛哥儿出来，蒋茹茵捏了一下他鼻子，\“和外祖母说再见。\“

    没完全醒呢，湛哥儿朝着邵氏捏了捏小手，外祖母三个不会喊，一声\呐呐\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打着伞，邵氏送了她到大门口，陈奉候在那，门口停着一辆大马车。

    邵氏也是见过陈奉几回的，压下心底的疑惑，看着蒋茹茵上了大马车，马车内传来湛哥儿高兴的叫喊声。

    陈奉坐上马车很快驱车离去，雨天这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尤为的突兀。

    邵氏收回视线命人关上门，去了一趟蒋大老爷的书房说了这事，蒋大老爷即刻问她，\“来的可是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陈公公。\“

    邵氏点点头，蒋大老爷看着她，叹了一声，\“那在马车上的，应该是皇上。\“

    \“怎么会。\“邵氏尽管有疑问，但皇上都不露面特地来接贵妃回去，这不免也显得太例外了，蒋大老爷合上书站了起来，\“要只是陈公公过来，怎么还需要大马车，贵妃前来蒋家的时候就有马车的，既然皇上不愿意让我们知道的，当做不知便是。\“

    邵氏这神□言又止，“老爷，这皇上对贵妃...”

    “皇上如何想的，我们岂能胡乱猜测。”蒋大老爷打断了她的话，“如今我官复原职，这些日子上门来找你的夫人肯定不少，能推的就都推了。”

    “老爷放心，我省的。”...

    回宫的马车上，湛哥儿拉着苏谦阳的手一直想要他拉开帘子看外头。

    爹爹还喊不顺口，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喊，小手指着窗户那，眼巴巴的看着。

    “还下着雨呢。”蒋茹茵把他拉了回来，湛哥儿坐在了软席上，这眼睛还望着小窗户那，不肯放弃。

    没坐一会，又爬起来试图去撩那小窗帘，蒋茹茵无奈的把他拉回来，看着他还无辜的张大眼睛看自己，口中糯糯的喊娘，蒋茹茵警告他，“晚上没有蛋羹吃了。”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最能让湛哥儿听话的办法了，手一收，总算是老实了，到平宁怀里玩去，蒋茹茵这才得空看苏谦阳，抬头瞧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蒋茹茵轻咳了一声，“皇上怎么会过来。”

    “下雨了。”所以他来接她们回宫。

    他那眼中的深意此刻毫无遮掩着要传达给她，两个孩子还在旁边呢，蒋茹茵瞪了他一眼，烫着脸避开他的视线，只看着马车内的一角...

    回到了宫中雨尚未停，天已经暗了，苏谦阳回了一趟承乾宫，再到昭阳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后的地很湿，空气里透着一股阴凉。

    蒋茹茵替他脱了外套，到了窗边，迎面一阵凉风袭来，蒋茹茵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苏谦阳伸手在她额上贴了一下，“着凉了？”蒋茹茵摇摇头，掩上了窗户，“冷吹劲大呢，皇上别着凉了才是。”

    才说完，接连又打了三四个喷嚏，直接把双眼给打的湿漉漉的。

    蒋茹茵红着鼻头眼眶里还湿润着，那模样可怜极了，还想开口说话，迎着他的面没忍住又是一个喷嚏。

    青冬听到内屋这接连数声，去了小厨房里给蒋茹茵准备姜汤祛寒气，而内屋中的蒋茹茵，此时很委屈的看着苏谦阳，“皇上，您没事吧。”说罢又是一声。

    “朕没事，你可有事了。”苏谦阳从洗漱间里洗了脸出来，看她还打着呢，肯定是着凉了。

    蒋茹茵打的眼泪水都下来了，完全停不下来，干脆到了外屋，青冬很快煮了姜茶过来，热乎乎的让蒋茹茵喝下去暖身子。

    另外准备了一碗是给苏谦阳的，但他喝了两小口就不喝了，姜茶的味道冲，他也不喜欢闻。

    蒋茹茵这满满一大碗下去，胃里终于舒服些了，在外屋呆了一会，再进内屋里的时候，喷嚏总算是止住了，洗过脸两个人上床睡觉，这鼻头还红红的呢，苏谦阳好笑的看着她，“可别受了风寒，明天起来让太医把个脉。”

    蒋茹茵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苏谦阳捏了捏她的鼻子，吹了灯，就寝...

    第二天，皇上感染风寒了。

    蒋茹茵喝了一大碗姜茶睡过一夜，这受凉就好了，可苏谦阳第二天醒来却有些偏头痛，感觉沉沉的不舒服。

    去上了早朝，听那些大臣们说着话，苏谦阳越发觉得头有些晕，到后来陈奉也发现皇上不对劲了，等到下了朝，回到了承乾宫，请来太医看诊，苏谦阳一个喷嚏，直接宣告了他感染风寒，还发烧了。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知道皇上生病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把皇上给传染的。

    昨天夜里打了这么些个喷嚏，当着皇上的面还打了好几个，后来她是喝了满满一碗姜汤呢，但皇上没喝几口不是，半夜她又热的踢了被子，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是没事了，皇上病了。

    带着青冬去承乾宫看皇上，蒋茹茵被拦在了殿外，陈奉先是正常声音回她，“皇上暂不见任何人。”继而低声和蒋茹茵解释，“刚喝了药，皇上躺着呢，还不信就这么病了，娘娘先回去吧。”

    这是自己和自己置气上了。

    蒋茹茵有些哭笑不得，把带来的食盒给陈奉，“那麻烦陈公公把这个送进去了。”

    陈奉招了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自己则把食盒送进去了，蒋茹茵带着青冬回去，一路上还碰上不少去往承乾宫探病的妃子。

    但皇上一个都没见，就是皇后去了，也被拒在了门外。

    第二天，苏谦阳烧是退了，但感染着风寒身子不舒服，说话也低哑着难受，于是早朝的时候就让陈奉去宣了一下抱恙缺席，各自散了。

    陈奉刚把这意思传达完，这下好了，群臣都关心上了皇上的身子。

    太后让长公主过来看一看，都第二天了，也不能一直拦着，长公主得以进殿内，苏谦阳坐在那，鼻子有些红，看奏章呢。

    长公主看着他这样子，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皇上可还记得您六岁那年受了风寒。”那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可真相似，就是模子变大了。

    “长姐探望过了就可以回禀母后去了，朕明日就能上朝。”苏谦阳的声音是真的哑了，皇上还讲求形象，这样怎么上朝。

    “昨日出宫去了？”长公主坐下来，让随行过来的宫女把炖煮好的汤药拿出来，“喝了吧，明天就好了。”

    苏谦阳喝下之后眉头一皱，长公主笑了，“晚上好好睡上一觉，母后今天还问起来了，你甚少生病的，怎么一下就发热。”

    苏谦阳抬头看她，长公主脸上一抹揶揄，“行了，我和母后说了，这些日子你这么忙，身子累着，一不留心也容易受了凉。”

    听她这么说，苏谦阳才点点头，说的倒是一本正经，“朕出宫是有事情，顺道和贵妃一起回来而已。”

    长公主眼底一抹了然，不承认罢了，做姐姐的这点还瞧不出来么，收了药碗让他好好歇着，离开了承乾宫...

    半个时辰后，昭阳宫那蒋茹茵接到了陈奉过来传话，皇上身子不适，让她前去侍疾...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这种生病被传染神马的，最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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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

﻿    蒋茹茵到了承乾宫,皇上还在那看奏章，如今才是下午的时辰，蒋茹茵看他不甚好的脸色,劝道,“皇上，您睡一觉再看也不迟。”

    苏谦阳放下笔，声音有些嗡嗡，“你去内室,朕看完这些。”

    知道再劝说也没用,蒋茹茵去了内室，过了一会苏谦阳才进来。

    见蒋茹茵坐在窗边,又是嗡声,“陪朕睡一觉。”

    惜字如金。

    蒋茹茵觉得他的神情和往常不太一样,昨天来看被拒之在外了，自己和自己置气，今天过来了，还是有点呢，仿佛是不信自己怎么会感染了风寒。

    蒋茹茵替他脱了外套，仰头就能看到他微微泛红的鼻头，苏谦阳即刻撇过脸去。

    躺下之后，苏谦阳其实没什么睡意，平躺看着床顶，一旁传来蒋茹茵的声音，“皇上这么在意受了风寒，可都是臣妾的错。”

    侧头看她，她那眼底认错的成分少，揶揄的成分多，苏谦阳捏了捏她鼻子，声音依旧嗡嗡，“朕自登基以来就没有病过。”

    他在意的不是风寒病的大小，而是以往坚朗的身体，似乎随着年纪越来越长，状况也愈下，不得不服老。

    蒋茹茵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轻笑，“一年前，臣妾眼角多了条细纹，妾身足足有两天没胃口吃饭。”

    “生湛哥儿的时候臣妾就力不从心了。”

    苏谦阳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呢，随笑，“朕怎么没发现你眼角有细纹。”

    蒋茹茵干脆把脸凑过来给他瞧，“真的没有么。”

    苏谦阳摇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蒋茹茵红了脸，忙躺回去，只是轻哼一声，不过这一声里却透着愉悦，女人嘛，谁不爱听夸她年轻漂亮的话呢。

    时间过的很快，苏谦阳从被子底下拉住她的手，捏在了手中，他登基十年，却已经觉得做这个皇帝有些乏了，父皇在位二十五年，到终老，他都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也许这样的话说出来了天下人都觉得可笑，谁会嫌当皇帝当太久呢，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最好一直当下去。

    可也只有真正坐到这个位置上了才会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享受些什么。

    良久，苏谦阳问她，“你可记得当初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当时和朕说，你也想要有那样的生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苏谦阳侧脸看着她，被子下的手握紧了几分。

    蒋茹茵怔了怔，“臣妾是说过。”

    “那你现在还想么。”苏谦阳定定的望着她。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半响，轻轻点了点头，“想。”

    他笑了，往她那靠了靠，把她揽入怀里，下巴并着她的额头，“不过还差一点。”

    蒋茹茵知道他说的差一点是什么。

    在这宫中，不是永远都差了一点么。

    “朕问你，将来有一天能够过这样的日子，你是否愿意。”半响，苏谦阳又问她，声音低哑深沉。

    蒋茹茵鼻息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此时脑海中有些乱，皇上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将来有一天能够离宫么。

    这想法生出来就被她否决了，生死都在这宫中，怎么能够离宫去过那样的日子。

    皇上的问声再一次传来，蒋茹茵闷闷的回他，“皇上这么说，太空谈了。”

    苏谦阳低头看她的脸，认真问，“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仰头就看到他的脸，下巴冒着些胡渣，声音哑哑的，蒋茹茵吸了一口气，点头，很快钻到了他怀里，有些恼羞的责备，“皇上不困么，养病的人还这么多话。”

    苏谦阳这回是大笑了，蒋茹茵在他胸前，都能感觉到这上下起伏，抬头瞪了他一眼，苏谦阳侧身让她面朝床内，搂住了她的腰，“好了，睡了。”......

    蒋茹茵在承乾宫服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苏谦阳这风寒就好了，去上了早朝，蒋茹茵这边匆匆洗漱过去了景仁宫请安。

    皇后是越来越慈善了，宫中秋宴募集结束后，又去了南山寺祈福，今天过去请安，这又说起了今年施粥的事。

    “本宫想着，腊八前后已经下雪了，城里城外的，应该多添置几个施粥的点，也不能等到雪下不停人都饥饿着。”皇后说罢，照例看了众人一眼，询问大家的意思。

    “娘娘由此心意，不如施米来的好。”蒋茹茵笑着建议，“十二月初刚落雪，若是施粥，带回去了也不能长久搁置。”人家暂时还不缺吃的，大冷天的也不会跑出来端一碗粥。

    “是啊娘娘，等到十二月中后，再行施粥衣物。”蒋茹茵说了，德妃也在旁补充了一句，皇后点点头，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笑道，“也是如此，就按照你们说的，先施米，既然是本宫提的，也不用你们出了，本宫这里出点银子，你们各种出几个人，帮着到时候施米就行了。”

    说是这样说，哪能真的让皇后一个人出银子。

    最后离开景仁宫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口应下了一个数目，对于蒋茹茵她们来说，平日里家中送进来的银子不少，皇上赏赐的也不少，不会缺这一点，可对部分妃嫔来说，皇上都不去她们哪里，宫中循例就这么点，还要拿出银子来，太难为人了。

    出来的路上，蒋茹茵都看到了几个妃嫔一脸的难色，单靠宫中循例的那些银子，又要打点，又要花销的，品级低的妃子根本是不够用，如今还要拿出这百八十两银子，少了还没嫌弃，多了根本拿不出手。

    一旁德妃轻嗤了一声，“这不是不给人活路么，我是想好了，宜和宫那几个的，我都给出了。”说罢看后面上来的淑妃，“你呢。”

    淑妃点点头，“她们的月例也就几十两银子，回去我就会和她们说，我这边出了，这都临了年下，往来打点的就不少，哪里不缺银子。”

    “到时候别以她们的名义了，也得让她清楚一下，不是谁都像她出手能这么大笔银子的。”德妃哼着看蒋茹茵，“你就别替谁出了，自己那一份送过去。”

    蒋茹茵笑了，“昭阳宫中就我一个人住着，我替谁出呢。”德妃淑妃是对住在自己宫中的人照顾，她宫中如今可就住了她一个人，若是替别宫的出了，岂不是直接和皇后作对。

    “每年朝廷都有施粥的，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就算是为太子攒民心，和朝廷那大批的施粥，她那点银子也看不上眼，又是去南山寺，又是募集，真是没消停。”德妃一路抱怨的多，她是不吐不快，从太子妃小产后，皇后病了一个月，病好之后就跟着魔了一样，下半年没停过做一些事，皇后这样一忙起来，她们几个也得跟着忙。

    “你派人去找找现在临安城的茶楼里说书的话本子，哪一本没有赞颂当今皇后和太子的，自古民心所向，也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依样画葫芦，画出来的总是有区别，当年太皇太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的先皇还是王爷，太子之位尚未定下，太皇太后为了给先皇集聚民心，挥手自己就是大笔银子出去，根本没有在妃嫔中筹集过，而且一做就是五年

    现在这样，宫外民心所向，宫内要是怨声载道，早晚有一天这脸皮是做不下去的...

    十二月初八，宫中分派了腊八粥下去到各官府，这宫外，司局门外也摆开了施米的点，几车的新米一袋一袋放在大门口，几个老宫女站在打开的袋子前，手中拿着一个双手捧这么大的碗，给前来的人舀米。

    旁边还有宫中拍下来的侍卫，这队伍中站着的人也不敢闹事，一人一碗，一整天下来秩序倒是不错。

    临安城的百姓都知道这司局是皇后设立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宫女安身之处的，所以在这司局门口施米，不消谁去宣传，大家都知道，这是皇后娘娘恩泽，不忍百姓疾苦，派人前来施米救济的。

    人都有信仰，尤其是这些每天只求温饱活下去的百姓，除了信佛之外，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也是他们信仰的一部分，

    一些老人在拿到米的时候，甚至朝着皇宫的方向跪拜，哭泣，感恩。

    一个两个如此，一群人都如此，场面看过去十分的震撼人心。

    消息传回到了宫中，皇后正陪着五皇子学写字，刚刚开始握笔，还不稳当，水渍撒的到处都是，皇后也不生气，听了来人的回报，脸上的笑意更甚，一手握住五皇子的手，柔声教他，“来，是这样。”

    在桌子上写下了一横，一旁的公公继续回禀，“司局那老嬷嬷有话请示娘娘，这要施米几日。”

    “今天施了多少袋了。”皇后让五皇子自己写，抬头看那公公。

    “回禀娘娘，已经施了二十袋了，若是三天的话，恐怕是不够。”就算是平均的算，起码也得准备个六十袋。

    “明日本宫会派人送信去赵家，倒是赵家会把米送过去。”那公公出去了，皇后侧身继续教导五皇子习子，门口那俪媛直接冲了进来，看到皇后这么坐着在教导五皇子，眼底一抹嫉恨，开口就是质问，“母后，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您现在就只对他好，那我呢，我就不是您生了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晚了点，咳咳，一早起来现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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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

﻿    皇后脸色一变,俪媛继而就冲到了她的面前，啪一下直接把五皇子手里的笔给打掉了，眼眶红红的看着皇后,“母后什么时候偏心成这样了,难道媛儿就不是您亲生的，您对一个抱来的都这么好。”

    五皇子哲哥儿吓到了，嗫嗫的叫了一声姐姐，俪媛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五皇子吓的往皇后怀里躲藏，哭了。

    “媛儿,休得胡闹！”皇后呵斥她,“哲儿怎么不是你弟弟了,公主身份在这里大喊大叫，你可知你身份！”

    俪媛恨恨的看着那个躲藏在皇后怀里的五皇子，对皇后喊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那母后呢，母后您知道我是谁么，我才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那个，德妃对三姐都比您对我好，三姐还不是德妃亲生的，母后您偏心。”

    俪媛哭的那个委屈，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可眼神里倔强的很，凭什么，她和平宁两个人，父皇更疼平宁也就算了，为什么在母后这边，她还比不过不是母后亲生的。

    皇后沉着脸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看着俪媛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当着你五弟的面说他不是母后亲生的，你是要他与我们不亲是不是。”

    俪媛头一扭，拧的很，“现在不知道，难道长大了会不知道么。”

    “媛儿，你怎么听不进母后说的。”皇后无奈的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母后对你五弟好，将来他会就感恩对母后和你好，以后护着你的人就多了一个。”

    “我不需要！”俪媛急促的打断了她的话，控诉她，“母后现在都不对我好了，要他不要我。”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皇后神色一凌，“谁说母后要你五弟不要你了。”

    “这还用别人说，母后您现在就是如此！”九岁的还有什么好歹不知道了，俪媛从小锦衣玉食受过什么委屈，除了在收到皇上关注上没有平宁多之外，作为皇后嫡出公主，她的身份其实从一定程度上说要比平宁更加尊贵。

    在皇后这边，在五皇子出现之前她也是受尽宠爱的，忽然间多了个不是亲生的弟弟把皇后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全部拉走了，对于尚未定性的俪媛来说她如何受得了。

    “胡闹！”劝说的听不进去，皇后呵斥她，“他是你弟弟，你就要好好爱护他，将来他才会保护你。”

    俪媛挣脱了皇后的手，红着眼睛看着她，“您就是对他好，母后您就是不要我了。”说完，哭着跑出去了。

    “媛儿！”皇后起身想去拉她，起的太急，一阵眩晕。

    身后的嬷嬷忙扶住她，这转眼间，俪媛已经跑出去了，皇后吩咐何嬷嬷，“快去追，把她追回来。”

    隔了好久人是找到了，何嬷嬷匆匆来禀报，“娘娘，公主在又春苑里，只是不肯回来。”

    皇后松了一口气，“不肯回来就让她在那呆一会吧，送点东西过去，替本宫带话给长公主，麻烦她了。”

    何嬷嬷下去准备了，皇后坐在软榻上，一手搁在软榻上的桌子，指尖轻颤。

    慢慢的，那手紧握成了拳...

    又春苑内，长公主听着何嬷嬷的话，再看桌子上放着的东西，脸色森然，“东西拿回去，本宫不需要，既然皇后不来接俪媛回去，那这孩子就暂时留在又春苑。”

    何嬷嬷神色讪讪，“长公主，这是皇后娘娘的一些心意，再者公主留在您这里。”

    “本宫的话你听不明白么，难道本宫还养不起俪媛。”长公主冷冷看着何嬷嬷。

    何嬷嬷跪了下来，“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长公主，我们娘娘她也有难处啊。”

    何嬷嬷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打断了，“何嬷嬷，皇后娘娘有什么难处本宫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既然这么放心把俪媛留在这里，本宫会考虑和皇上开口，让俪媛留在这里本宫来养。”

    等着何嬷嬷走了，长公主走进内室，俪媛还坐在那低声啜泣着，长公主让人端了脸盆过来绞干布给她擦眼泪，“傻孩子，难道你真打算跳那池塘了。”

    俪媛一听，又哭着扑到她怀里了。

    长公主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哄着她。

    如果单是俪媛跑到又春苑里来她也不会这么生气，她是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站在小池塘边上的俪媛，这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站在池塘边上，低头看着那水面踟蹰。

    堂堂皇家公主因为什么事要轻生了，长公主让人赶紧把她拉了回来，断断续续听她哭着说，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在气皇后这两年多来的忽略。

    自从五皇子抱到皇后身边养了之后就似乎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哪个做娘的能够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该教的该说的，都扔着没管，周身的嬷嬷再好，那也都是恭敬的照顾，真正的教诲还是要自己来。

    长公主安慰着她，“要不你跟着姑姑住在又春苑里，你喜欢么。”

    俪媛低着头抿紧着嘴不肯说话，长公主叹了一口气，“那你现在又春苑里住几天，等你母后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俪媛这才点点头。

    “乖孩子，先睡一会。”长公主陪着她在床上躺了一会，看着她睡了，派人照看好，这才出了屋子，看了一眼天色，“备软轿，去承乾宫。”...

    这件事是等过去半个月，尘埃落定了蒋茹茵才知道来龙去脉，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的苏谦阳，“皇后答应了？”

    苏谦阳眼底似笑非笑，“由不得她不答应。”

    “可...”蒋茹茵没有继续往下说，可皇后怎么会答应让四公主暂时养在长公主那里的，那是她自己的女儿啊。

    最初她是听闻四公主和皇后起了争执，跑到又春苑不愿意景仁宫的事情，发展到了会变成这样她是万万没想到。

    “她这么用心的照顾五皇子，俪媛那里抽不开身去教导，那就让长姐照顾着，难不成皇家的公主就这么养废了。”苏谦阳的决定蒋茹茵能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有什么理由照顾田昭容的孩子这么用心，却忽略自己女儿，五皇子就算和她再亲近，长大了还是会有人告诉他生母是谁，当初又不是去母留子，田昭容还好好住在宫中，难保将来不会有闲言碎语在五皇子耳边传开，养这样一个孩子而忽略俪媛，蒋茹茵还真是想不明白皇后这心里的打算。

    “这事本来太后的意思是养在她那，朕思来想去，还是留在长姐那的好。”苏谦阳看着她这忧心忡忡的样子，笑道，“要不养在你这里，和平宁有个伴。”

    “那臣妾这昭阳宫可不得安宁了。”蒋茹茵微怔，如实道，语气里很是无奈，“平宁的性子，和大公主三公主还能住一块相处，和俪媛，恐怕一天到晚都在起争执，到时候平宁臣妾可以打骂，俪媛那，臣妾可怎么做主。”

    平日里两个丫头见面都是哼一声过去了，多说两句话这火星子就要冒出来，住在一块，那还不得打起来。

    “那你忧心什么。”苏谦阳也是知道俪媛和几个姐妹相处的，这才没往几个宫中送，单独放长公主那，以长公主的品性，还是能用心照顾。

    蒋茹茵叹了一声，“臣妾想不明白罢了。”若是她的话，哪里能圣母到这地步，把别人生的养这么用心，忽略自己的孩子。

    苏谦阳眼底一抹了然，“你若想得明白，那就是一样的人了。”想不明白就对了...

    这是临近过年发生的事了，其实在宫中不过是公主暂时移居到了又春苑而已，并不格外引人注意。

    很快到了年末的最后几天，宫中繁忙。

    今年临了大雪年，雪势比前两年大很多，这也意味着灾民会增多，二十那几天开始临安城外就已经有了很多难民。

    朝廷在各处都设立了救济的点，为了以防当年寒症的出现，朝廷还往各受灾严重的地区分派了太医。

    宫中忙着祭祀等大事，皇后这边还得照看那司局回禀过来的消息，腊八过后司局施米了三天，之后停了数日，二十开外雪大起来时司局那又施粥，临近过年，这几天去领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了。

    但如今临安城中，要大批量找米不容易，在这节骨眼上停止施粥，场面看上去亦是尴尬无比，司局那摆着的就是皇后的颜面。

    于是皇后派人去了一趟赵家，要赵国公先把家里储存的粮食拿出来暂用一下，到了大年三十，总算是把这应急过去了。

    年三十宫中晚宴，外面大雪纷飞，殿内欢声笑语。

    临近子时的时候，殿外放起了烟火，众人看完了殿内的表演后就是去殿外看烟花，漫天绽放，绚烂无比。

    蒋茹茵转过头去刚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府众人，太子妃领头，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但看着这烟火，也是笑意在脸上。

    皇后那边也是站着看了一会，随后有宫人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皇后脸色一变，即刻吩咐了旁人，抽身离开了大殿。

    匆匆赶回景仁宫去，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五皇子的说话声，走进去一看，屋子里跪着数个宫女，而前面的软榻上，俪媛是满脸的笑意，手里拿着一块糕点，递给对面的五皇子一面说着，“你吃啊，这个很好吃，你怎么不吃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母亲节哦~~~小伙伴们有给你们母上大人准备礼物了~嘎嘎~

    凉子给凉妈准备了一个红包【我会说实在是懒得想礼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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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    看着五皇子脸上为难的神情,再看女儿一脸笑意的样子，皇后不知哪里觉得怪异了，上前呵斥住了俪媛的行为,“你要给你弟弟吃什么！”

    俪媛一吓,手上的糕点就掉到了软榻上，转头看皇后脸上那一抹担忧的样子，俪媛眼底闪过一抹难过，几乎是任性的拿起桌子上另外的糕点想给哲哥儿吃。

    还没拿到哲哥儿面前,只听见‘啪’的一声,俪媛手中的糕点被打落了下来，她白皙的手背上,随即出现了红红的一块。

    泪水蓄积的很快,俪媛随即推了一把面前的哲哥儿,直接把他推到在了软榻上，哲哥儿后脑勺撞了一下软榻的木栏，俪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下了软榻，要出这屋子。

    “站住！”皇后的声音伴随着哲哥儿的大哭声响起，俪媛止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红着却满是倔强，“母后，今后我就住在大皇姑那，不会回景仁宫了，反正你只要他不要我了。”

    说罢，再也没有顾忌皇后的叫喊，直接跑出了景仁宫。

    皇后还震惊在俪媛眼神里那一抹抗拒，回头看哭的难过的哲哥儿，再看散落了一地的糕点，命人出去追俪媛，随即问跪着的几个宫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娘，四公主半个时辰前忽然来了景仁宫，说要找五皇子玩，还带来了糕点要给五皇子吃，起初五皇子吃了几块，但后来五皇子不想吃了，四公主还一直要他吃，旁人劝了都没有用，五皇子不愿意吃，四公主还想拿着塞给他。”所以她们中有人就急匆匆去找了她回来。

    皇后森着神情看着那碟子仅剩的糕点，“去请太医。”...

    太医诊断的结果，五皇子一点事都没有，除了吃的撑了，胃里有点积食，那糕点也没问题，就是从今晚的晚宴上拿过来的。

    太医给五皇子看了一下额头后撞起来的包块，留下一些涂的药，离开了景仁宫。

    皇后有些失神的坐在那，五皇子抱下去睡觉了，屋子就仅剩她和两个嬷嬷，刚刚宫女从又春苑回来说的话还回响在她耳边。

    长公主说她不是一个好娘亲。

    媛儿说不认她。

    她怎么不算是一个好娘亲，她为了他们做的这一切，为了太子，为了俪媛，为了今后他们能够过的更好，能够顺利继位，她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他们怎么就不能够理解她的苦心。

    何嬷嬷开门进来，看她这样，更是心疼不已，“娘娘，公主早晚有一天会明白您这么做的理由的。”

    皇后摇了摇头，“既然她愿意留在又春苑里，长公主想必不会亏待了她，留在这里她只会越来越讨厌哲哥儿，本宫不能让哲哥儿不喜欢她。”以后他们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忙过了新年就是元宵，元宵过后，临安城今年的大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除了山峭上染着点点的白。

    宫中元宵节后就是准备大公主俪芸的婚事，皇宫之中张灯结彩，四年前太子大婚，如今这是第一位公主出嫁，场面自然是盛大。

    二月十三是好日子，在这前几天，宫中已经是喜气洋洋了，为了配合大公主出嫁，各处的宫人都换上了庆色的宫装。

    二月十三这天，平宁她们都起了个早，去往长禧宫大公主所住的别苑内，俪芸已经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了。

    平宁拉着俪彤瞧瞧往里看了一眼，俪芸身边侍奉的贴身宫女瞧见她们，笑道，“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来了。”

    俪芸动不得，眼神往那看了一眼，也笑了，“偷偷摸摸的，进来就是了。”

    平宁和俪彤两个人进来，这屋子里装点的更是喜庆，到处都是红色，床帏都换了红绸，梳妆台四周铺开了大红的地毯，一直蔓延到了门口。

    “大姐好漂亮。”俪彤看着已经画好了面妆的俪芸笑嘻嘻的夸道，又看向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嫁衣，“衣服也很漂亮。”

    “将来你也会有的。”平宁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看着她一下通红了脸，嘿嘿的笑着。

    两个人留在屋子里陪着俪芸化好了妆容，梳好了头发，带上繁重的冠饰，等会有嬷嬷进来说话，平宁和俪彤就先出去了。

    皇家公主出嫁礼节上更为繁重，在各祭拜后，拜别各宫，不是由兄弟背着出去，而是长红毯走到了二宫门口，那有硕公府方家的迎亲队伍，迎亲回去之后在硕公府成亲，三日回门后才会迁居到公主府去。

    此时已经是正午后了，远远的看着俪芸一身大红嫁衣上了花轿，平宁身旁的俪彤忽然说道，“二姐，以后是不是不能常见到大姐了。”

    平宁一怔，“也是能的。”低头看着她忽然有些惆怅的眼神，笑了，“你不是也得出嫁的么。”

    俪彤年纪小，此时却显露着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她看着那锣鼓声起的宫门口，回头看平宁，“二姐，我知道，嫁了人就没有在宫里这么自由了，也不能在宫中这样随性。”因为最亲近最会护着她的人，出嫁之后都离她远远的了。

    这话听上去越发觉得有些惆怅，连着平宁的情绪都被勾起来了一些，她捏了捏俪彤的鼻子，哼了一声，“那就别嫁太远了，大姐不就嫁的近么，还能时常见面的，你干嘛，忽然就担心起这么来了。”

    俪彤低下头，眼底有着忧虑，大姐生母是淑妃，二姐是贵妃娘娘所出的，她只是养在德妃娘娘那的。

    “想什么呢！”耳畔是平宁的声音，俪彤抬起头，敛去了眼底的神情，只是抓着平宁的手更紧了…

    二月三月临安城的喜事特别多，一直到了四月初这热闹劲才淡下去，蒋茹茵这却翘首以盼着儿子的回来，三月初的时候收到容哥儿的信，一月底已经过了北图，就是绕着远路回来，这会也应该快到临安城了。

    比平王爷他们回来快一步的消息，自然是南蛮和疆域两地的和议消息，去年派下去的官员已经已经把南边那一带的情况回报了朝廷，过去鱼龙混杂的数个地方，如今改善不少，官员去了，当地的那些权势也会尽力配合，比起当年派下去就赶回来的情形，已经好了太多。

    上百年来难管治的南边一带都好了，平王爷这一趟的功绩，回到临安城就又是大赏赐。

    蒋茹茵这边等了半个月，平王爷他们终于到临安城了。

    到的时候还是凌晨，苏谦默这性子，一点都不墨迹，带着侄子休息了片刻，等要上朝了，带着容哥儿直接去上早朝，报喜嘛，就得挑大伙都在的时候，得让人家都知道他们这一趟的成果不是，眼见为实。

    于是，早朝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是宣平王爷和三皇子进殿，一同被抬进来的，还有十几箱的东西，四人抬的大箱子呢，就这么全都抬进来放在了大殿上，苏谦阳纵容平王爷这么干，朝中大臣也不敢有意见，惹了皇上顶多就是削官被训斥，惹了平王爷，这全家都不得安宁！

    苏谦默身着军装，佩剑都没摘，直接跪在地上拱手，“皇上，臣幸不辱命。”

    “好！”苏谦阳朗笑的看着他们，“此次一趟，辛苦爱卿了。”

    苏谦默自然是推让一下了，两个人戏码做足了，然后才开始说起来这一次到底有什么收获。

    南边各郡县的安宁已经不需要苏谦默多言了，派下去的官员早就把消息回报到临安城，他这十几箱的东西，都是那些南蛮和疆域各部落进贡的，最重要的，是苏谦默后来呈上去的册子，翻开来是长长的一串，每一页上都是各部落的印章，底下还有苏谦阳特别让苏谦默这次带过去的小玉玺章印。

    这一本厚厚的册子，才是这一年多时间的最大收获，代表着大今和南蛮疆域一代数百年的太平和交流。

    苏谦默直接撬开了箱子里的东西，示意容哥儿介绍。

    清朗中透着些微稚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这个眉宇间和皇上有着神似的少年，大今朝的三皇子，就是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为众朝臣认识。

    “父皇，此次前去，还另外开拓了一条商路，就是从南疆那一路过来，在北图绕回，这些东西都是南疆和疆域各部落的特色。”容哥儿给众人介绍着箱子里的部分东西，“他们对我们的瓷器绸布等物也都非常感兴趣，若是能交换往来，我们对南疆那一带的认识会更深。”经济上牵扯的越多，互惠互利之下，发生战事的可能性也就越低了。

    南疆那一带最吸引人的还是他们的矿山，若是能加力利用，国家的兵力又能晋升一个层次。

    苏谦阳满意的点点头，这一趟的收获丰盛的出乎他原本的预期，苏谦默又多补充了几点，让这朝上的人都认清楚了，想明白了这功绩到底有多大。

    接下来的，不就是论功行赏。

    赵国公几个对于三皇子忽然的出场还是很惊讶的，他们知道三皇子跟着平王爷一起去了，但跟着去见识，和跟着一起去议和是两种概念。

    出去见识，那这些功绩都是平王爷的，三皇子沾点边罢了。

    但一同出去议和，又开拓了新商路，这种增强富国的计策，功绩一算，赵国公就有些不淡定了。

    皇上这边已经开始论功行赏了，几个跟着平王爷出去的武官，升官赏赐，平王爷么，也没什么好升的，苏谦默自己厚着脸皮问皇上要了大今朝几处富饶之地的宅子地契，当着众朝臣的面，很直接的向皇上请半年长假，干什么，带平王妃出去游历。

    最后轮到这三皇子了。

    众人都等着皇上到底会怎么赏赐，苏谦阳身旁的陈奉，直接替他宣了这圣旨，三皇子苏彦洐，封成王…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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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

﻿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还没见到儿子就先听到了他被封王的消息，冯盎回禀道，“下了朝皇上留下了平王爷和几个大臣商议事情,三殿下也一同留了下来。”

    “都知道了？”蒋茹茵回神,凌晨到临安城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们回来，一早上朝的时候她才知道人已经到了，如今这一下封王，恐怕别人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

    冯盎点点头,“下了朝消息就传开了,是陈公公宣旨的，怕是用不了多久,这赏赐都会下来了。”

    封王的圣旨是当朝宣读的,容哥儿直接在早朝上接了旨,当着众朝臣的面，这事即刻就是板上钉钉的。

    蒋茹茵相信皇上这么下旨，心中是早有打算，这平王爷此去一年多时间，当中发生的事情想必皇上也是一清二楚。

    至于有没有人反对，蒋茹茵便不关心了，吩咐下去再把容哥儿所住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该准备的该放的都备齐了，又让青冬去御膳房点了容哥儿爱吃的菜，今天的团圆午膳才是她最关心的…

    快临近正午了容哥儿才回到昭阳宫，这一进门，蒋茹茵差点认不出来。

    她从没觉得，一年多的时间儿子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人一下长高了，南蛮疆域热的天多，随了她的白皙皮肤晒黑了不少，本来这神情里还透着的一些稚气，如今全然褪去，换上的是少年老成的一股稳重。

    唯有那双眸子蒋茹茵还是熟悉的，内敛，沉静，和皇上很像，不容易让人猜透他的心思。

    容哥儿上前给她行礼，蒋茹茵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又觉得儿子长大了，自己这么做太把他当孩子看待，不过一年多没见，思念还是侵空所有该有的思虑，蒋茹茵把他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

    总还是有孩子的一面，容哥儿很眷念母妃的怀抱，想念昭阳宫里的一起，“母妃，我很想你们。”

    这话音刚落，那边门口就传来了平宁的高兴声，“弟弟回来了！”

    两姐弟见面了，话也不是一般的多，平宁问，容哥儿说，过了一会刘嬷嬷带着湛哥儿过来了，三个人堆在一块，蒋茹茵就只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一年多的时间里，容哥儿走遍了南边那一带，南蛮，疆域，北图，一路绕过来，把大今朝的版图给绕了一圈，见到的人文趣事自然也多。

    平宁越听越羡慕，过去两姐弟都是一起听蒋茹茵说那些书上的游记，如今弟弟去过了，她却没这样的机会，越发的想听他说更多。

    眼看着小半个时辰都要过去了，蒋茹茵轻咳了一声，“不吃饭了？”

    两个人反应过来，一旁的湛哥儿口中念着‘饭饭’，眼睛盯着桌子，他已经饿了好一会了。

    平宁冲着湛哥儿扮了个鬼脸，到蒋茹茵身边，乖巧道，“母妃，那我们先吃饭。”

    蒋茹茵好笑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四个人坐了下来，平宁总是憋不住，还想问弟弟刚刚没问完的，抬头看蒋茹茵这边，又低下头去乖乖吃饭，只不过这速度可加快了不少。

    蒋茹茵看在眼里也不说她，等吃过了饭，四个人坐在一块，容哥儿让白嬷嬷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了。

    不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是一路过来各部落里特别的东西，平宁也喜欢这些小东西，还要弟弟一样一样介绍过来才肯，末了摸着手中那雕刻精致的象牙刻章，脸上一抹遗憾，“要是我也去了该多好。”那远比宫里来的有意思多了。

    容哥儿还为这个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弟弟准备了礼物，知道他力气大呢，一柄镶嵌着不少五彩宝石的匕首，是疆域最优秀的铁匠打造的，用的是最精良的矿石，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湛哥儿接到手中小手就往下一沉，忙不迭要去拔匕首呢，可惜力气不够，拔不开，手捧着看向哥哥，容哥儿又拿出了很多送给他的礼物，湛哥儿一下就把这拔不出的匕首放在一边，埋着心思玩别的了。

    最是这样的画面和宁，容哥儿笑着给姐姐讲路途中发生的趣事，湛哥儿还偶尔听不懂的随意配合一下，蒋茹茵笑看着，有了这三个孩子，她的人生其实已经很圆满了。

    过了一会湛哥儿困了该午睡了，刘嬷嬷带他下去，他还依依不舍这哥哥呢，小手捏捏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平宁给酸的，捏着他的小肉脸恨恨道，“平日里可白对你好了。”

    湛哥儿又忙不迭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口，糊了她满脸的口水这才罢休，呵呵的笑着跟着刘嬷嬷出去了。

    蒋茹茵叫了容哥儿一声，“有的是时间说，凌晨才到的赶了几天的路，去休息一会，如今太后娘娘那也歇着了，傍晚再去她老人家那请安。”…

    傍晚容哥儿去了太后那请安，又去过皇后那，第二天陈奉带人来宣旨，容哥儿接旨，正式的封王赐府邸。

    跳过了二皇子，三皇子先被封了王爷，非议怎么会没有。

    只不过这王封的并不掺杂任何水分，唯一要说的，那就是皇上偏心了，年纪上应该是二皇子跟平王爷去南边的，却把这个机会给了三皇子，到最后这功绩也成了三皇子的。

    当年平王爷一跃封为王爷，是因为一举攻入北图，杀北图首领首级，平定了战事，如今三皇子封王，一是因为他本就是皇子，封王是早晚的事，二则是和南蛮疆域一带议和，还拓展出了一条商路来。

    蒋大学士官复原职还是去年年底的事情，一转眼年初开春这三皇子又封王了，再看看两年前晋封贵妃，蒋家这势头，从来都没弱过。

    太子至今无所出，身子羸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蒋家这一派就算没有明着说支持谁，三皇子封王这趋势，隐隐地也说明了一些东西。

    皇上的心思朝臣猜不透，但一定程度上，个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些变化…

    容哥儿接旨后，蒋茹茵让他去德妃和淑妃那一趟，礼数上要尽到，报平安也是应该的，回来之后，还去了长公主那一趟。

    容哥儿带回来的礼都送了，回到昭阳宫，见了蒋茹茵还有些奇怪，“四妹怎么住去又春苑了。”

    儿子走了一年多，宫里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孕又小产了，四公主和皇后起争执都已经到了台面上。

    蒋茹茵让他到自己对面坐下，“你见到她了。”

    “出去和进来都见到了。”容哥儿抿了抿嘴，还有些不习惯，“她还向儿臣打招呼。”素日里他对俪媛的印象，每次遇见了，都是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经过，听得最多的就是一声‘哼’，刚才去又春苑，迎面走来她先开口喊自己三哥的时候，足实让他受惊不小。

    “她住在又春苑里已经快半年了，如今由长公主照顾着。”蒋茹茵脸上一抹笑意，皇上让四公主放着给长公主教养，还是会有改善的。

    “儿臣听宫人说，四妹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蒋茹茵严肃告诫，“你要记住，不论这宫中听到任何关于皇后和四公主的，都不要理睬。”

    容哥儿郑重的点点头，“儿臣明白。”

    蒋茹茵叹了一声，“俪媛也是你妹妹，你父皇总想着兄友弟恭，姐妹和睦的，她若是对你示好，你也该有哥哥的样子。”

    “儿臣备了礼送去大哥和大姐姐府上。”

    “你做的很好。”蒋茹茵赞许道，“如今回来了，就继续跟着程太傅好好学，他年纪大了，如今恐怕也不能时时进宫，你可以向你父皇求个令牌回来，得以出宫去程府。”

    容哥儿脸上一抹喜色，这求令牌的事，当初就是母妃不肯，父皇才没给，这次回来母妃答应了，他就可以向父皇求了令牌出宫去。

    看着他出去，蒋茹茵吩咐青秋不见客，回去内室靠在床上，困乏着没多久就睡去了。

    醒来天色微暗，许妈妈进来说了时辰她才发现自己竟睡了将近两个时辰。

    青秋进来伺候她换了衣服，“娘娘，适才田昭容来过，等了半个时辰。”

    “她来做什么。”蒋茹茵走到外屋，青秋摇摇头，“田昭容没有说，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不见娘娘起来她就走了。”

    忽然前来，什么话都没留，还真是奇怪。

    蒋茹茵和这田昭容是八竿子打不着边，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田昭容是第一次大选时进宫的，一直住在景仁宫，从未来她这里请安过，生下五皇子之后独居一宫了，除了去景仁宫请安之外更是少出门。

    难道是为了五皇子。

    蒋茹茵脑海中一闪，除了这个之外，田昭容似乎也没别的关心的事了。

    “她若有事下次还回来的。”蒋茹茵吩咐冯盎去打听一下五皇子的事情，田昭容不去景仁宫反而来她这里，这才奇怪…

    圣旨下了三天后苏谦阳才来昭阳宫，这几天他的事儿不少，平王爷回来之后，这议和的事后就是通商了。

    往来贸易是个大赚头，但也得小心防范其中一些人趁机作乱，到时候还要派人设置关卡，增派人手，生出来的事情也很多。

    这一忙，他自己都来不及和刚回来的容哥儿好好说上几句话。

    吃过了晚膳，蒋茹茵带着平宁和湛哥儿去园子里散步消食，留了时间给皇上和容哥儿在屋子里独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上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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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章

﻿    这又是一次长谈,只不过是父子之间的。

    苏谦阳看着眼前这沉稳内敛的儿子，心中感慨不少，除了欣慰,还有可惜。

    他被藏在他母妃和姐姐身后太久了,以至于那天朝堂之上的第一次露面，让大部分的朝臣都惊诧不已，这孩子的天赋并不比自己差，他像他母妃一样隐忍,但该出手时却一点都不手软。

    南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平王爷时不时向他书信回报这孩子的表现，小小年纪的他能够如此作为,苏谦阳自己当年都不能够。

    太皇太后去世前和他交代的话,苏谦阳一句都没有忘记,应该有的防范，应该做的打算。

    太子如此，皇家如此，苏谦阳心里都很清楚。

    在屋子里他和容哥儿聊的，是当初容哥儿提出来的行商一事，朝中大臣还觉得这个计策肯定是平王爷想出来让给成王说的，实际上，这就是容哥儿自己想出来的。

    这一方面的天赋，应该还是从蒋茹茵那遗传来的。

    苏谦阳听着，偶尔提出两句，容哥儿还能绕着方向转圜回来，虽然有些地方还设想的不够完善，但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半个时辰后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他们说的差不多了。

    平宁听不够容哥儿说一路来的趣事，和苏谦阳请安后又拉着他去了他的院子里聊天，养娘抱着湛哥儿离开。

    苏谦阳笑看着平宁他们出去的身影，“她倒是喜欢听这些。”

    “怎么会不喜欢。”蒋茹茵替他解着衣领上的扣子，笑道，“臣妾那些书，都快让她翻遍了，臣妾去的地方也不多，有时候都让她问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谦阳撩了一下她的长发，轻笑，“像你。”

    “哪里像臣妾了。”蒋茹茵望了他一眼，抽身把他脱下的衣服挂到架子上。

    “不像你像谁，会爬树的爱妃，如今这宫里，约莫是找不出第二个了。”苏谦阳不忘记揶揄她，蒋茹茵回等瞪他，坐在梳妆台前，把头上的钗饰往下拿。

    苏谦阳走到了她身后，双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铜镜中她低头梳发，“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何忽然封王。”

    蒋茹茵放下了梳子，“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臣妾倒是想问呢，皇上之前都瞒的这么好。”

    听她这口气里一些嗔怪，苏谦阳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朕也不是有心瞒着你的。”只是他这性子，不打无准备之仗，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说出来。

    “洐儿这先封了王，那二皇子呢。”蒋茹茵此时也不跟他忌讳什么，容哥儿封王，她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成为众矢之众，即便是她在宫中盛宠，蒋家素来低调，也不会因此在太子和容哥儿之间做什么选择出来，她的儿子这么推到众人面前，皇上一句话都没和她提起过，事后想想她心里自然会有些不快。

    “你也不能一辈子把他藏在身后。”苏谦阳知道她怕什么，“你能藏他十年十五年，你能藏他二十年三十年么，藏到娶妻生子，藏到他老去？”

    蒋茹茵一怔，是啊，她这是怎么了。

    当皇上说让洐儿跟着平王爷去南边的时候她还觉得很高兴，当时她就预料到这一趟去立了功绩，就会有赏赐，为什么临了最后封王，她心里却有了点退缩之意。

    苏谦阳蹲了下来看着她眼底的错愕，“当年皇祖母和父皇的那个决定让你觉得害怕是不是，掩盖洐儿先出生的事实，你怕他一旦有了光彩，盖过太子的光芒，会引起朝臣的不满。”

    蒋茹茵低了低头，苏谦阳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当年父皇和几位皇叔，哪一个不是有着光芒的，又有哪一个是把自己藏的这么深，深到完全没人注意，洐儿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他一定是优秀的，封王也好，赏赐也好，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蒋茹茵也不知道她这忽然是怎么了，大约是以前并没有得到的这么多，所以并不害怕失去，可人一旦得到的多的了，就容易担心会失去，抬起头看着苏谦阳，蒋茹茵眼神微闪，笑了，“是臣妾多虑了。”

    “你的担心朕知道，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过来。”当年若没有太皇太后和先皇那一句传话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出生顺序，好像别人知道容哥儿是先出生的那个就会性命攸关的样子，她也不会担心受怕这么多年，时时刻刻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外祖家而受到伤害。

    有些担心和害怕，持续的时间太久了，一时间难以消化和撇开，就如现在的她这样，为儿子骄傲着，同时心底里还有些那一点忧心。

    苏谦阳把她抱到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朕在呢。”他想给她的，能给她的，他都尽力着......

    只是这天之后，苏谦阳忽然觉得蒋茹茵有些地方不对劲了，就好像几年中的时光消逝了一般，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亲密是亲密，又隔着一层，看不透。

    问问把，说不出所以然来，可苏谦阳真切感觉不对，她笑的样子不对，她替他解扣子的神情也不对，给自己倒茶的姿势不对，躺在自己怀里看书的模样也不对，总之，哪里都不对。

    苏谦阳有点小烦躁，于是苏谦默被召进宫来了。

    满朝闻名的妻奴到了自己堂哥面前，他就特别的有成就感，因为苏谦默此时看苏谦阳，就是已经把媳妇抱在怀里亲来亲去的人看还在追求讨好媳妇的人。

    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就特别的讨厌，“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游历。”

    苏谦默一脸警惕，“皇上，君无戏言，您已经答应要放半年假的。”

    “朕什么时候说不让你们去了。”苏谦阳失笑，“一家人去？”

    苏谦默摇摇头，理直气壮，“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去八王府住半年。”什么叫游历，什么叫带着王妃去游历，不包括两个孩子，他们去了还得了，闹腾个没完。

    苏谦阳看着他，还是羡慕的。

    陈奉进来看了一眼，又见皇上和平王爷坐在桌子前面的阶梯上聊天时，默默的退了出去，这皇上和平王爷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殿内苏谦阳欲言又止，最后是问到了苏谦默如何追求顾家七小姐那一段过往。

    苏谦默倒是很愿意和他分享那一段过去，也是得意，他从看上顾吟欢开始，到有目的的接近她，去军营，建军功，请求先皇赐婚，一路过来，没有让顾吟欢因为和他的婚事上受过半点委屈。

    从某种程度上，苏谦默和苏谦阳很像，他们都是有谋而为的人，只有计划周密，胜券在握了，他们才会去做。

    当年苏谦默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要风风光光的娶她，让她没有委屈的嫁给自己，更给她最全面的保障，让她觉得安心。

    “朕不如你。”半响，苏谦阳听完叹了一声。

    苏谦默看了他一眼，“您是皇上。”做皇帝的，永远都不能像寻常人那样，他平王爷能堂而皇之让众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宠着平王妃，有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皇上却不能。

    眼看着自己的堂弟都已经交托的干干净净了，苏谦阳也没什么好装，叫他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他替自己解惑的么，苏谦阳就大概的说了一下这几天贵妃的反常。

    苏谦默一下就听明白了，继而，看向堂哥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同情，看，娶太多的后果就是这样。

    苏谦默踟蹰了一下，觉得说实话有点打击堂哥的积极性，不说的话今天估计是回不了家了，于是，苏谦默清了清嗓子，“不能够交心罢了。”而且这还是要把心收回去的反应啊。

    苏谦阳一怔，苏谦默叹了一声，说的更明白，“若是皇后和贵妃同时犯了错，您护着谁。”

    “自然是她。”

    “那若是太子和成王发生夺位之争，你护着谁。”

    苏谦阳抬起头看他，苏谦默继而道，“若是蒋家和赵家起了大争执，不死不休呢，如果皇后和贵妃彻底翻脸，不死不休，这时候皇上您该护着谁。”

    “我和吟欢在一起，就只有两个人，而皇上要和贵妃在一起，中间却隔着很多人，这些人这些事是无法交心的原因，这不是您的错，只是身份使然，没有办法去改变，若我是蒋贵妃，我也不会全身心的交付给皇上。”

    忽然觉得苦闷的很，“为何。”

    “因为皇上失去她，您还是皇上，她若失去了您，她就可能不是她了。”其实苏谦默很能理解蒋贵妃这样的做法，在平王府的时候，妻子就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起过这蒋家嫡长孙女的事情，一个人最自然的反应就是保护自己，如果交心让她不安，让她觉得危机，会失去自我，那她就会选择后退，保全了心，起码可以保全自己。

    这么一听，苏谦阳觉得更苦涩了，“她是忽然这样的，而之前。”

    “之前因为彦洐还没有封王。”苏谦默干脆也说的透彻，“皇上也清楚封王意味着什么，今后这朝堂之中，就会有一股支持成王的力量出现，太子无所出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尽管太子所出正统，但成王优秀，以蒋贵妃的身份，以蒋家的声誉和号召力，同样可以让成王到达太子那样的位置，皇上您给与了这么多，等到哪天他们想要更多的时候，您会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在乎了所以害怕了，害怕了所以会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咳咳，特别不擅长写这种【我还是去码新坑甜蜜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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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

﻿    他会怎么做,有一天成王不满足于这个位子，想要更多的时候。

    大殿中沉寂了许久，苏谦阳动了一下脚,叹息道,“如果朕说，朕其实给了机会，谦默你信么。”

    这回惊诧的轮到了苏谦默了，苏谦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无奈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朕现在特别不像你认识的那个。”

    见他不说话，苏谦阳站了起来,“太子的情况众所周知,这件事上对于成王的决定,朕是偏心了。”

    “所以皇上也是默认了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苏谦默还能说什么，感情上的事，他比皇上还不理智，堂兄弟这样站在一块，此刻他不会义正言辞的去指责自己的堂哥这么做有多么的不顾及后果。

    苏谦阳笑了，“朕相信她们。”

    又是一片沉寂，苏谦默此时此刻很佩服这个堂哥，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开导什么，皇上心中对什么事都清明的很，他不过是郁闷着蒋贵妃这忽然间的临阵脱逃。

    “您已经做的够好了。”良久，苏谦默缓缓道，其实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太子这位子还能坐多久。

    一直无子下去，再过几年，二皇子大婚生子，再过几年，成王都大婚生子了，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摆上台面。

    若是太子一直都是优秀，几个皇子都是草包的绣花枕头，那朝堂上也不会动荡太多，最多过继其余皇子所出的孩子到太子名下来。

    可成王，年纪还小的四皇子，包括如今才牙牙学语的六皇子，难道都会教养的差么，如此境况之下，太子这位子早就无法稳坐了。

    为了江山社稷，哪一个儿子优秀，他自然要考虑哪一个儿子，成王的品性德行都是好的，就算是他不偏心好了，他也是优秀的那个，更何况现在苏谦阳心里还偏着呢。

    苏谦默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堂哥做的任何决定，他也值得他去这么支持，最后话题又绕回去了到了交不交心上，看着堂哥这神情里怎么都掩盖不去的纠结，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作正经的建议道，“当初其实吟欢她也不理我。”

    苏谦阳眼神微动，苏谦默轻咳了一声，“这世上没有挖不穿的墙。”其它的，说的再透彻，就真的不给皇上脸面了啊......

    这边的平王爷传授着所谓的经验之道。

    那边的昭阳宫里，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访客。

    隔了四五天又过来了，蒋茹茵让青秋上茶，笑着请田昭容坐下。

    田昭容显得有些局促，坐下之后双手还揪着手中的帕子，等着青秋上了茶，端在手中，手还有些轻颤。

    蒋茹茵先开了这个口，“前几天田昭容就来过昭阳宫，不知所为何事。”

    田昭容抬头看她，脸色还有些发白，忽然间放下茶杯直接跪在了蒋茹茵面前，“求娘娘帮帮臣妾，让臣妾见一见五皇子。”

    前几天冯盎打听回来的消息是，五皇子病了，好似被吓着了，发热了好几天，蒋茹茵看她这一瞬间就梨花带雨的样子，不免皱了眉，“田昭容，五皇子由皇后娘娘养着，你求到本宫这里，本宫也帮不了你。”

    田昭容哭着看蒋茹茵，“娘娘，臣妾刚生下五皇子的时候，一面都来不及见，皇后就派人把他抱走了，这几年臣妾就只有远远的见过他几回，就是想靠近，他身边的嬷嬷都防范的很，那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臣妾并没有想要夺回他的心思，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说说话而已，皇后娘娘都不肯，前些天听说这孩子病的不轻，臣妾去过景仁宫数次皇后都不肯让臣妾见五皇子，臣妾求贵妃娘娘帮帮臣妾。”

    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的原因很简单，不就是怕孩子见了生母，从这血缘上的关系就容易去亲近田昭容，到时候田昭容说了什么，宫人闲言碎语说了什么，对一个孩子来说影响肯定很大，皇后已经把五皇子当亲儿子在养了，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昭容，你先起来说话。”蒋茹茵让青秋扶她起来坐回去，“五皇子养在皇后那，那就是皇后娘娘做主的，本宫帮不了你，当初你也应该清楚，孩子抱到皇后那养着会是什么结果。”只能当做没生过这个孩子，哪里还能要求这么多。

    田昭容咬了咬牙，“不是的，皇后当初并不是这样说的。”

    蒋茹茵眉宇一动，低了低头，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无意道，“哦？”

    “当初臣妾怀有身孕之后，皇后娘娘就和臣妾说，把五皇子记在她名下，这样五皇子的身份也能好一些，臣妾当时听娘娘这么说，感恩不尽，皇后娘娘又说，臣妾可以住在景仁宫中，这样也能一起照顾五皇子，毕竟有生母在身边，孩子能安稳些，臣妾信了。”田昭容双眼桃红，一面擦着眼泪，“可臣妾没想到的是，孩子一出生，皇后就把他抱走了，还让臣妾独居一宫，见不到他。”

    这哭诉的，皇后是如何骗了她抢了她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又是如何阻拦她不见孩子，对她多加防范。

    当初田昭容生下五皇子后，这孩子的抱养，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谁会去追究其中田昭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大的骗，如今她说出来了，蒋茹茵却觉得她那是想太天真。

    都记在皇后名下了，怎么可能还一起养，自然是要和皇后养熟和生母不亲才是皇后要的结果。

    “你说了这么多，本宫也无法帮你，这件事既然是皇后娘娘没有兑现诺言，你应该去和她说才是。”求她能求出什么来。

    “娘娘，臣妾希望您能和皇上说一说，让皇上知晓此事，请皇上为臣妾做主。”绕了一圈，田昭容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不是求她蒋茹茵，而是想透过蒋茹茵求皇上，让皇上做主。

    借她这一手，要她这个众人面前备受皇上宠爱的妃子也牵扯进来，给皇后压力么。

    “既然田昭容想求皇上，来人啊，带田昭容去承乾宫。”蒋茹茵笑看着田昭容瞬时有些苍白的脸色，“让本宫替你说，不如你自己前去说个明白，冯盎带你过去，陈公公应当会买本宫一个面子，你能顺利见皇上一面，有什么话，你直接去和皇上说。”

    冯盎走了进来，田昭容坐在那，却不肯站起来，反着又跪下来求蒋茹茵。

    她不敢去。

    此时蒋茹茵的脸色也沉了，冷冷道，“田昭容，当初皇后把孩子抱走的时候你不说，半年后也不说，一年后都不说，现在才来本宫这里开这个口，你欲意何在。”

    “娘娘，臣妾也是迫不得己，五皇子病了这么多天了，臣妾心急如焚，很想见他一面，皇上未必会听臣妾说的，可皇上一定会听娘娘您说，只要让臣妾见一面五皇子，看看他好不好，臣妾就心满意足了，求娘娘成全。”

    半响，蒋茹茵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像是本宫不让你见五皇子，既然你如此心愿，本宫就满足你，冯盎，带她去承乾宫，不肯走着去，那就抬去，还是你想要本宫派人抬你去景仁宫直接求皇后娘娘。”真以为她这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好脾气到什么地步，还能让人家当枪使。

    田昭容这会急了，这和她当初设想的不对啊，三皇子封王，贵妃娘娘势头正旺，太子身体这么差，这时候能抓到皇后的把柄，为何贵妃都不用呢。

    不过身后上来的宫嬷哪里会容她有时间多想一想，即刻把她架起来，直接架到了外面，那求饶声在蒋茹茵耳中远去，蒋茹茵吩咐冯盎，“让她求饶，到了花园那边就放了她，盯着些，看她去哪。”

    冯盎出去，半个时辰后回来，那田昭容是回平阳宫去了，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小的认为，这田昭容想见五皇子的事是真，五皇子如今三岁，这三年来田昭容想过很多办法想见五皇子，也去求皇后很多回，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求到娘娘这里了。”

    “田昭容一直深居简出，查查她与谁走的近，平阳宫那，派人盯着些。”偏偏是这时候来找她，就是早两个月，她都不会深想这么多，一年前五皇子也大病一场过，那时候田昭容为何不求…

    田昭容这一趟被她拒绝后，没动静了，偶尔还是去景仁宫，冯盎报回来的消息，田昭容有几个走的近一些的妃子，和她一同进宫的任芳仪，还有当初从潜邸一块进宫来的秦婕妤和金昭媛，偶尔她会去离她最近的淑妃那请安小坐，别的人，田昭容几乎是不走动的。

    这看起来都是一群安分的人，淑妃的为人不必说，蒋茹茵也不信她会给田昭容出这种主意，秦婕妤的资历比蒋茹茵还久，金昭媛和她没差几个月进的潜邸，都是不会惹事的人。

    至于那任芳仪，如今从景仁宫搬出来了，住的离田昭容也不远，当初是一起住在景仁宫的，关系非比寻常。

    蒋茹茵想了片刻，“既然就这么几个人走的近的，就都注意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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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    起因还是说到几个没有前来请安,告假的妃嫔，皇后象征性的问了一下这几个妃子的情况，有同住一个宫的就知道的清楚一些,唯独这同样告假的田昭容是独居一宫的,皇后并没有问起来，但秦婕妤却是顺着一旁别的妃子的话说到了田昭容上。

    说话的口气是很如常，没什么特别，说话的内容却让蒋茹茵觉得怪异。

    秦婕妤是笑看着皇后说的,“臣妾昨天去看过田昭容,太医说她这是月子中没有养好，给拖的,如今身子就虚了很多,容易病。”

    秦婕妤平日里多低调一个人,竟然会在皇后面前提她忌讳的事情，虽然没有直言五皇子，但这田昭容生下孩子就被抱到皇后这里的事，大家都知道。

    继而，坐前面些的金昭媛也开口了，说的更直接，“五皇子前些日子小恙，田昭容怕是担心的呢。”

    此时皇后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田昭容数次前来景仁宫求见五皇子一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而她一次一次拒绝田昭容的事，在场的不少人都知情，皇宫这么大，眼睛看得到的，张嘴说着就传开了。

    今天秦婕妤和金昭苑的话，隐隐就是在说，田昭容病下这件事，也是因为她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月子中没能养好身子，是因为当初她直接抱养让田昭容独居一宫，没有让她一起养五皇子，害的她伤心流泪损了身体的缘故。

    抱养记在名下变成了夺子，这完全是两种概念，而皇后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就是后面那一种。

    蒋茹茵多看了那任芳仪一眼，她倒是什么都没说，不过这眼神却是注意的紧。

    本来她还怀疑，这其中谁和田昭容来昭阳宫求她的事有关联，这么听下来，秦婕妤开口，金昭媛附和合，任芳仪看似不在意实则专注，这三个人又恰好是和田昭容走得最近的，她是不是该认定，让田昭容来昭阳宫里，几个人都知情，都有份出主意。

    在她这里没能求出什么结果来，几个人铤而走险，如今直接暗示皇后来了。

    而此时皇后的脸色，却有些森然。

    她看了秦婕妤和金昭媛一眼，很快恢复了神色，“那就在平阳宫里好好休息，秦婕妤替本宫带个话过去，往后一个月，就都免了她请安，身子为重。”

    秦婕妤脸色变了变，最终低低的应了声是。

    皇后继而吩咐了几件事，让众人回去了。

    蒋茹茵走的后面，远远的看到秦婕妤和金昭媛走到了一块，对当初的猜测就更加笃定了。

    一旁传来德妃的声音，“什么时候这几个人关系这么好了，还能为田昭媛说上几句话了。”蒋茹茵回看她，“田昭容几次三番来景仁宫要见五皇子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都遇见过好两会。”德妃的神情里带了一抹怜悯，“十月怀胎生了个儿子，面都没见到就被抱走了，一个宫中，见一面又难如登天，能不病么。”

    对皇宫里的妃子来说，子女才是最终的依托。

    “这一回，她们是把皇后给得罪了。”蒋茹茵看着秦婕妤她们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声。

    “得罪又如何，她现在不是德行兼备的好皇后么，怎么这点话都不能宽恕了么。”德妃哼了一声，“这回看她怎么把面子做全。”

    蒋茹茵看她这有些愤慨的情绪，摇了摇头，“难道你觉得皇后会让田昭容见五皇子不成。”

    德妃微怔，随即嗤笑，“你说得对，她怎么可能因此成全田昭容。”…

    这边秦婕妤和金昭媛先到了平阳宫，而后任芳仪才过来。

    田昭容确实是病了，心郁成疾，如何能不病，卧坐在床上，听秦婕妤说完后，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秦姐姐你们还为了我和皇后这么说话，这若是皇后难为你们可如何是好。”

    秦婕妤柔和着拉着她的手安慰道，“皇后还能难为我什么，我一个婕妤，进宫都二十年了，年老色衰，又没有孩子，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任芳仪点点头，一旁的金昭媛自责道，“是我出的主意，让你去求贵妃，还把贵妃惹恼了。”

    田昭容摇摇头，“怎么能怪金姐姐，你也是好心。”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任芳仪开口，“那现在怎么办，你一个月都不用去请安了，我觉得不如缓缓，如今五皇子小，足不出户，等他大了会去太学院，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等他大了，哪里还会记得有我这个生母。”如今年纪还小，说什么他还能把她记住以下，有她这个生母，还有依恋，等长大了，性子都被教养成型，她做什么努力恐怕都不能让五皇子认自己。

    “那今天这么一说，皇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任芳仪也是怕她难过，一回一回的去景仁宫，把自己身子都给折腾成这样。

    “我以为蒋贵妃应该是会帮你这个忙的，举手之劳，只要皇上和皇后开这个口，妹妹你一定是可以见到五皇子。”金昭媛叹了一声，“也是我想多了，非亲非故，怎么会出这个手。”

    “是啊，三皇子都封了成王了，金姐姐所出的二皇子都没有封王，足以见得皇上多么重视蒋贵妃了，她要是肯出手，现在你也不会躺在这里生病。”任芳仪随声附和，没有看到金昭媛在听到封王的时候眼底一闪。

    正说着，门口那一个宫女拿着一封信走进来递给了田昭容，说是外面有人送过来，能帮田昭容的忙。

    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时辰和地点，要田昭容两天后去小花园的假山后，可以见到她想见的人。

    田昭容急忙问送信进来的宫女，“谁送来的这信。”

    宫女摇摇头，一旁秦婕妤拿过信看了一眼，“既然这里都没有写，怎么会让你知道送信过来的是谁，肯定是脸生的。”

    “你究竟去还是不去。”金昭媛问她。

    田昭容捏紧了拳头，苍白着神色点头，“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我要去一趟。”…

    两天后，田昭容在小花园的假山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

    五皇子小手捂着眼睛在那数数，奶声奶气的喊着，“七、八、九、十。”数到十的时候，他松开手睁眼，正要找躲藏起来的人，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看着自己，却不断的在掉眼泪的妃子。

    五皇子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你是谁。”

    田昭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她也这么做了，下一刻，她把五皇子搂在了自己怀里，抱着他哽咽道，“我的孩子，我是你母妃啊哲儿。”

    五皇子愣愣的被她抱在怀里，还反应不过来。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见到自己就哭成这样，她还抱着自己说是自己的母妃，他的母妃不是皇后么。

    可他却不讨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抱着自己，感觉温温暖暖的，好像还比在母后怀抱里舒服。

    尽管觉得这个哭惨的人很奇怪，五皇子却也没有挣扎着要推开她，而是糯糯的安慰她，“你别哭了。”

    田昭容擦着眼泪，摸了摸他的脸颊，“让娘好好看看你，让娘好好看看你。”田昭容颤抖着手摸着他的脸，“三年了，我的孩子，娘都没能好好看看你。”说着，田昭容又抱住了他。

    五皇子哲哥儿低低的喃喃了一声，“我有娘的，不是你。”

    田昭容听他这么说，泪水落的更凶，她拉着他的小手看着他，“我才是你娘，皇后不是你娘，她把你从娘身边夺走了，还不让娘见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何嬷嬷带着人匆匆过来了，看到田昭容抱着五皇子，周围又一个人都没有，顿时脸色剧变，呵斥道，“田昭容，你还不快放开五皇子。”

    那几个宫嬷力气多大，一下就把田昭容和五皇子分开了，田昭容伸手想抓住五皇子的手，哭着，“我的孩子，我才是你娘。”

    何嬷嬷啪一巴掌直接挥在了田昭容的脸上，“大胆，你竟敢在五皇子面前胡言乱语，带下去！”

    被拉开的五皇子早就吓坏了，他木愣愣的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女人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不断说她才是自己的娘，刚刚被拉扯开的手里还有她的余温，这感觉奇怪极了，他刚刚被她抱着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近她。

    直到田昭容被拖走了，五皇子看着前来拉他的何嬷嬷，下意识的缩了手，嗫嗫道，“姐姐呢，我要找姐姐。”何嬷嬷刚才打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殿下，皇后娘娘正急着找您呢，四公主已经回景仁宫了，奴婢抱您回去。”何嬷嬷说着要去抱他。

    却不料五皇子挣扎的离开，恐惧的看着她，一面说着不要，往另外的宫女怀里躲，何嬷嬷就让那个宫女抱着他，赶紧回景仁宫去了…

    回到了景仁宫，五皇子看到坐在那的四公主，第一反应就是先走向她而不是走向皇后娘娘，俪媛陪了他玩了两天，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心性，谁对他好，他就自然的会粘着谁一些。

    没有感觉到屋子里气氛的异样，哲哥儿拉住俪媛的手，“我数着数着，姐姐就不见了。”

    俪媛看着他不说话，皇后挥手让养娘把五皇子带下去，沉着脸看着俪媛，“是你让田昭容见你弟弟的。”

    “是啊。”俪媛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儿臣是在帮田昭容，她多可怜，想见五皇子见不到，还病成这样，母后太狠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网页三五不时的抽，晋江真的是要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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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    “胡闹！”皇后铁青着脸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竟然会让田昭容来见你弟弟。”那个女人还疯子一样抱着哲哥儿说自己才是她的娘，这对才几岁的孩子来说,冲击会有多大。

    “他不是我弟弟。”俪媛本是笑嘻嘻的脸也变了神色,“母后这么做难道就对了么，母后连我都不管了，却还这么照顾别人生的孩子，还不让她们相认相见,母后到底在做什么。”

    皇后快被女儿气晕过去,“谁告诉你这些的。”

    俪媛晃着腿下了椅子，抬头看她,“没有人告诉我,宫里不是到处传着母后夺了田昭容的孩子连见面都不肯让,我听到的。”

    皇后只感觉迎面是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个，呼吸越渐急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哲哥儿心中有芥蒂，将来和我们不亲。”

    “母后还有大哥和我，把五皇子还给田昭容不就好了。”俪媛眼底闪过一抹希冀。

    她做这些，都还是为了得到皇后的关注，得到从小就宠爱她的娘亲的关注，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为何要让给他。

    “媛儿。”皇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这倔强的脸，“母后做这么多，最终都是为了你和你大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

    “大哥已经是太子，我也是公主，母后为了我们什么，骗人的，母后只是为了您自己。”俪媛固执的认定了这事实，在她的理解中，皇后对她的不关心，就等于是要抛弃了她，她越是努力，结果却让她更失望。

    “何嬷嬷，带公主下去休息。”皇后觉得自己要好好的静一静，头疼。

    俪媛避开了何嬷嬷，直接走向门口，“母后，儿臣如今是由大皇姑照顾，就不受母后管教了。”

    皇后怔怔的看着她出去，这一回却没有让人拦着她。

    待到这屋子里安静一片，皇后看着一脸担忧的何嬷嬷，那神色收敛的很快，“田昭容呢。”

    “关回平阳宫了，派人守着，出不来。”何嬷嬷回禀，皇后点点头，眼底一抹森然，“当初留她性命，那是看在她是五皇子生母的份上，如今却还想要让五皇子认她，田家因此升官，她还升了份位，还不满足。”倒不如那时候去母留子，来的干脆。

    “娘娘，那是不是要。”何嬷嬷做了个手势，皇后摇摇头，“如今宫里都传开了，不可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要让哲哥儿忘掉这事，最好是厌恶了她才好。”

    皇后这边想着计策，要把这宫中已经传开来的事给掩盖过去，而秦婕妤她们几个妃子，直接跪在了承乾宫外求皇上做主了。

    求的不是别的事，正是傍晚在小花园里，田昭容见五皇子一面后反被景仁宫何嬷嬷打了巴掌，还蛮力拖回去平阳宫关了起来，谁都不让见。

    一个宫嬷，就算是再高的身份，她怎么能挥巴掌打昭容。

    皇上听了后让陈奉去打听了一下来龙去脉，也不需要多方打听，如今这后宫中，关于皇后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本来后宫的是都是交由皇后管的，包括宫人打妃子，那也都是在皇后的职责范围内，皇上不予以插手，只不过如今打妃子的宫人就是皇后的人，皇后不处罚，她们只能求到皇上这里了。

    任芳仪跟着秦婕妤出来，悄声道，“秦姐姐，皇上不是见了我们还听我们说了，看起来是会为田昭容做主的，当初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求，还绕了一圈去了贵妃那。”

    秦婕妤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一旁的金昭媛悄声给她解释，“这不一样，那时候来求，皇上还是会把这个事交给皇后。”

    任芳仪点点头，“那今天我们来了，皇上就会帮田姐姐了么。”

    金昭媛和秦婕妤对看了一眼，“应该吧。”…

    这件事过去了一天，下午的时候，蒋茹茵在昭阳宫中教导平宁如何剪窗花，苏谦阳过来了，这时辰不早不晚的也来的奇怪，蒋茹茵让平宁自己回屋去剪，把苏谦阳迎进了内屋中，“皇上可有急事？”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田昭容是不是来你这里求过关于五皇子的事情。”

    蒋茹茵点点头，“有过，不过臣妾没能答应她，五皇子是养在皇后娘娘那里的，臣妾怎么能做主，更何况，田昭容当初是答应抱养的。”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归结于皇后让不让田昭容见五皇子，而后出现小花园里田昭容意外见到五皇子一幕，田昭容还被景仁宫的嬷嬷打了巴掌又关了禁闭，这就已经太过了。

    皇后的紧张，田昭容的执着，中间还有四公主插手帮了这个忙，抱养了一个孩子就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当初皇后既然决定要抱养五皇子，心中肯定也是打算好的，不再让田昭容见这个孩子，只不过对于田昭容来说，皇后是爽约了，骗了她，说好的一起养孩子，到最后三年来一直没办法见面。

    蒋茹茵见皇上沉默不语，问他，“皇上决议如何？”

    “皇后不适合再养五皇子了。”苏谦阳清冷道，“你说，如今宫中谁还适合养这个孩子。”

    皇后不养，谁来养。

    “交给生母来养自然是最好的。”蒋茹茵想了想说道，“只不过以田昭容如今的情况，怕是养不好五皇子。”偏执着想见儿子，见了面又疯了似的告诉五皇子她才是他的娘亲，他的生母，两方人谁顾忌过这个孩子的感受呢，要是真交给田昭容，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记恨皇后，把五皇子的性子都给教歪了。

    苏谦阳看着她，蒋茹茵却不想继续往下说，她这里三个孩子，肯定是不能养了，德妃那有两个，这样一来，从身份上来说，大公主已经出嫁的长禧宫肯定是首选了，可这五皇子是个烫手山芋啊，交给淑妃，蒋茹茵都觉得这是个大麻烦，到时候皇后那，田昭容那，以淑妃的性子，又得头疼。

    “怎么不说了。”

    “臣妾也不知道谁是合适的人选。”蒋茹茵摇摇头，抬头看他，如实道，“五皇子并不好养。”

    苏谦阳放下杯子，脸上的神情多了些淡然，“朕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平宁了三天没动静，这事过去的第四天，皇上忽然下旨，晋封王贵仪为淑华，五皇子依旧是记名在皇后这里，但交由王淑华抚养，皇后不得以任何名义再把五皇子养在自己身边，田昭容降份位至容华，五皇子年满八岁之前不得相见，景仁宫何嬷嬷，罔视宫规，竟敢出手打妃嫔，杖责三十，赶出宫去，不得救助。

    这一共是三道圣旨，王淑华所住的玉琼宫内是忽然砸下了一间大喜事，惊的一宫上下的人久久反应不过来。

    而皇后那里，由陈奉亲自前去宣旨，宣旨完，陈奉是恭恭敬敬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娘娘，您请接旨。”

    良久，皇后伸手接过了陈奉手中的圣旨，陈奉又恭敬的向她要人，要把何嬷嬷带走。

    五皇子还记在她名下，身份高着，人却要交给别人抚养，这可真是极大的讽刺，皇后捏紧着手中的圣旨，看着他们把何嬷嬷带出去，气的浑身发抖。

    直到养娘抱着五皇子出来，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要被带去玉琼宫了，皇后终于控制不住，想要过去把五皇子拉回来。

    五皇子也哭了，伸手哭喊着要母后，养娘抱不住他，哲哥儿挣脱了养娘冲到了皇后的怀里，“母后我不要走。”

    不论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养了这个孩子，总归是养了三年，悉心教导，尽心尽力，如今忽然间要这样分别，皇后心中更是舍不得，抱着五皇子看陈奉，求道，“陈公公，五皇子本就养在景仁宫中，本宫对他从来没有一丝懈怠，何嬷嬷犯了错要受罚本宫认了，可这孩子，为何还要带走，陌生的环境不熟悉的人，皇上忍心看着这孩子受苦么。”

    陈奉把皇上的原话告知了皇后，“娘娘悉心教导了五皇子，却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管不教，娘娘您可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五皇子交给王淑华养自然也是会尽心尽力。”

    最终五皇子还是被带走了，皇后瘫坐在地上，华丽的妆容上如今泪痕满目，她呆呆的看着在宫嬷怀里哭喊的要岔气过去的五皇子，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皇后要彰显她德行，对抱养来的孩子悉心教导那是好事，令人赞颂，可前提是，她没有忽略自己的孩子，没有把四公主扔在一旁不闻不问。

    既然两个孩子她就教养不过来了，那不如好好带着四公主，皇家的孩子，岂能容忍如此对待的。

    这一番话，是圣旨下来后在寿和宫内皇上对太后说的。

    若是这孩子交给贵妃德妃等人，太后还能出言阻拦一下，可皇上是把孩子交给了晋封后的王淑华，太后就不好开这个口了。

    当年比蒋贵妃还要早进潜邸的王淑华，为人比淑妃还要低调，但王淑华的家世并不差，父亲和几个哥哥均在朝廷为官，只是行事低调，不引人注意，这些年来王淑华在宫中，也有时常来侍奉过太后，诵经念佛，是个心境平和的人。

    以王淑华的资历和品行，晋封她来养五皇子，合适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皇子的着落算是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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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    五皇子的事情尘埃落定,时间一下步入了七月，天气燥热。

    皇后又病了，大小事务蒋茹茵这边接手,临了夏季,宫中的事说多不多，就是繁琐了一些，大到太后皇上的膳食要注意，小到哪个宫中受人欺负,连冰盆子都给扣下了传到了她耳朵里。

    贵妃这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皇后不行她来上。

    玉琼宫那是这个夏季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了。

    凭空晋封又得了个儿子，虽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可对后宫中的女子来说,有个孩子,将来这辈子就是有保障了。

    更何况五皇子才三岁，要养熟还是容易的。

    玉琼宫上下因为五皇子的到来，人手添了不少，也都为王淑华高兴呢，如今都这岁数了，求什么呢，还不是求将来皇上去世后，自己能有安身之所。

    与这反差极大的，就是那景仁宫和平阳宫了。

    平阳宫田昭容无所顾忌的这样对五皇子说话，降了份位受了责罚，还被禁足了，得知五皇子八岁前都不能见面不能认，本来就病怏怏的，这就又躺回去了。

    而景仁宫内，太子妃前来侍疾已经有半个月了，四公主搬回景仁宫，和皇后的关系还冰着没有缓解。

    五皇子的去向当时没有四公主那神来一笔，今天肯定也不会闹到这样的地步，皇后气四公主，这四公主还责怪着她呢，于是，母女俩的关系到了八月还冷冷淡淡的…

    很快入了秋，蒋茹茵开始愁了。

    皇后还病着，今年这秋宴，到底举不举办。

    这一年一度的大宴会，过去都是皇后自己主办的，她们几个从旁协助，就是前两年有身子不适的，皇后也撑着自己办，今年，都已经九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一个月时间了，景仁宫那没半点动静，蒋茹茵心里犯了嘀咕，该不会这都要交给她了。

    果不其然，下午太后那传话过来，今年秋宴的事就交给她了，傍晚皇后那也差了人过来，把往年秋宴中要准备的给她送来了一份。

    皇后是直接把这事扔给她了，虽说按照往年来，规规矩矩的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可不是她的人手，用起来多少有不顺心的，夜里苏谦阳过来，听她说起这秋宴的诸事，直接说道，“皇后如今不理事，她的人恐怕你也用不习惯，明天陈奉会带十个嬷嬷来给你差使，你看着谁合你心意留下来就行了。”

    蒋茹茵有些意外，这内宫的事皇上也都有安排，“那臣妾先谢过皇上了。”

    苏谦阳对她这反应并不满意，脑海中想着当初平王爷说过的话，前几个月忙的事情多都来不及说，如今闲下来了，他这心思也转起来了。

    “秋宴之后，你随朕南下一趟，也不远，来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皇上这是要去南巡了？”蒋茹茵一怔，一个多月，那回来就快十二月了。

    苏谦阳摇摇头，“私巡，和平王爷商议好的那商路，一条是从南蛮疆域到北图绕过来的，另外一条则是从沿岸来的，北图那的关卡好设置，这边的复杂一些，平王爷如今带着平王妃南下已经有四个多月了，下月朕从临安城出发，一路过去，正好和回途的他们碰上。”

    “可这宫中。”如今皇后病着，秋宴后若是还没能好转，这么多事她总不能都扔下不管不顾跟着皇上出巡去，到时候说起来，她这贵妃也太没有担当了。

    “秋宴之后宫中无大事，交给德妃和淑妃就行了，回来之后若是皇后还没复原的，再忙年关。”苏谦阳说的极有打算，秋宴之后，到十二月腊八前时间都很空余，不过是琐事罢了，德妃和淑妃二人又不是没打理过。

    蒋茹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皇上这次准备带谁过去。”

    苏谦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镇定自若的翻开着，“带你去就行了，朝中官员会跟去一些，不用太多，沿路分两批走，这样朕才能看到朕想看到的东西。”

    蒋茹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话说的也没错，一批走，沿路过去当地官员肯定又是作假的多，谁不想脸面上好看的。

    苏谦阳也没给她时间多想，说起了秋宴的事，前殿的秋宴安排还要配合礼部那，都是些文武百官和皇上共聚的，苏谦阳给她带来了这手册，是今年受邀前来的官员，“御膳房那需要你费点心思了。”

    这秋宴，无非是两样，宴会中的吃食，宴会中所进行的节目。

    去年皇后来了一招五谷宴，寓意很不错，就是动筷子的人没几个，今年肯定是不能如此了。

    两个人坐在那商量，很快就是深夜…

    第二天下午早上陈奉就把这十个宫嬷带过来了，年纪都不轻，最大的比许嬷嬷还要老一些，不过个个瞧上去都挺干练。

    一问之下，在各司局也才三年都不到的时间，蒋茹茵这才知道，眼前这十个宫嬷，都是从太皇太后的延寿宫里出来的。

    太皇太后崩逝去之后，延寿宫中的一些宫嬷全部都分派到了各司局，但如今的皇宫是皇后主宫的，这些嬷嬷虽然没人亏待她们，但也不会让她们做什么重要差事。

    这一次蒋茹茵要主办秋宴，皇上就把她们全调拨到她这里了，看陈奉说话的意思，皇上似乎没打算让这些人再回去，就放在她这里让她差使。

    蒋茹茵把这十个人全留下了。

    昭阳宫里不是养不起这些人，好用不好用，等待这件事过去后就能见分晓…

    蒋茹茵这边很快忙起来了，最重要的菜单由她自己过目，其余的一些都由那些主事的嬷嬷办妥了之后再来她这里汇报。

    从盛放菜肴的瓷器到宴会场地的布置，出嫁前她也是举办过大大小小数场宴会，这些事也难不倒她。

    许妈妈带人把送去帖子的名单拿过来给她过目，蒋茹茵看了下来，按照去年的名单，这娶亲的嫁人的，其中还得添人，确认无误了，按照这个名单要安排座位。

    “娘娘，制衣局那的嬷嬷在外求见。”蒋茹茵吩咐带进来，制衣局的嬷嬷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初定的衣服，宫女拿起来给她看，蒋茹茵让其中一个宫女换了一身出来，前后看着，点了点头，对那制衣局的嬷嬷说道，“裙摆处再收一点，这里，腰带处勾出来的，颜色稍微深一些，突出这纹路。”

    蒋茹茵就为了突出一个‘雅’字，这前殿百官，素日里不就喜欢挂着这在嘴边，有点墨水的都喜欢说上这么两句，虚是虚了些，但他们喜欢…

    这么忙了一直到十月初，距离秋宴也不过两天的时间，所有的准备都妥当了，蒋茹茵不想在这种出任何差错，亲自前往御花园内查看。

    前殿她该准备的准备了，其余的由礼部的会负责，而这后宫里的，出了什么事，她也都得担着。

    让人再三检查了一遍，到了宴会前一天夜里，天都已经黑了，紫夏匆匆进来，说在御花园那抓着个人，拿着刀子割那垂挂灯笼的绳子，已经割了好几条了。

    蒋茹茵前去一看，那宫嬷被五花大绑着，在她旁边还有一把钝的刀子和几条被割过的绳子，刀口那都割的很松，蒋茹茵让她们把取下来的绳子连同灯笼举起来，放上拉住，手轻轻一拉，啪一声，绳子从刀口处断裂了。

    这蜡烛还没点呢，若是明天宴会的时候这灯笼掉下来，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混乱。

    蒋茹茵看向这宫嬷，脸生，“你是哪一宫的。”

    那宫嬷是直接吓的脸色苍白，她偷偷溜进来自以为做的隐秘呢，谁知道大半夜的这御花园里还守着这么多人，见蒋茹茵问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这么问吧，谁派你来的。”蒋茹茵坐下来看着这宫嬷，夜晚的御花园里格外安静，就只有拱门处几盏灯笼挂着。

    直接被抓了个现形，辩解都没的辩解了啊，那宫嬷眼神闪烁着，就是不开口。

    青秋过来在蒋茹茵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多看了这宫嬷两眼，直言道，“你不说也可以，本宫会把你直接送到刑部去，刑部那审问犯人的法子多的是，想必你在宫中呆了不少年也有耳闻。”

    青秋打听到的，这宫嬷并不是哪个宫中的，而是在浣衣局一个普通的宫嬷，掌管着五六个小宫女，在这皇宫之中，浣衣局的人是最不起眼的，整天呆在浣衣局中洗衣服，没有过照面也是正常的。

    一个浣衣局的嬷嬷跑来御花园里割绳子，可真是奇了。

    蒋茹茵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声音骤冷，“本宫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差事你过来的，不说的话就直接把你交给刑部审理。”宫中她也不会动用什么私刑，都当面逮住了，还需要找证据么。

    “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奴婢收了银子说把这里的绳子割的快断掉就行了。”那宫嬷终于怕了，向蒋茹茵求饶。

    “谁给你的银子。”

    “奴婢只知道她是经常送衣服来浣衣局的宫女，具体是哪一宫的奴婢也不知道。”

    “她是不是经常去浣衣局送衣服的。”

    “是，每天清晨都会送过来。”那宫嬷一股脑交托的倒是快，宫中不能用私刑，所以她刚刚才沉默着觉得没查出点什么贵妃不会怎么样，可直接送刑部去，那地方，活人进去出来就只有半条命了。

    “紫夏，带她回浣衣局去，看到那送衣服来的宫女为止，打听清楚是哪个宫的人。”蒋茹茵吩咐把人带回浣衣局，其余的人在这里继续守着。

    回到了昭阳宫，蒋茹茵一夜未睡。

    过去她不主这么大的事，没机会让人下绊子，这头一回主持秋宴，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看她出丑了…

    两个时辰后，天微亮，紫夏回来了，那宫嬷认出了那个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幸昌宫：金昭媛所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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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

﻿    说起这幸昌宫和蒋茹茵的渊源真是不浅,当初派人给六皇子下药的赵小仪过去就住在幸昌宫，如今这宫中只住着金昭媛和一个贵人。

    送衣服去浣衣局的宫女是幸昌宫中的小宫女，也不说到底服侍那个,单看她听命于谁,这结果就昭然了。

    “娘娘，这会不会就是金昭媛让那宫女去找的嬷嬷剪绳子。”紫夏想来想去，幸昌宫中总不会是那个不起眼的贵人想让娘娘出丑吧。

    “那宫女去找宫嬷的时候可有旁人看到”紫夏摇摇头，“隐蔽的很,就只有那宫女和那嬷嬷知道。”

    “那给银子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钱袋子？”紫夏继而摇头。

    蒋茹茵冷笑，“单凭那嬷嬷说是那宫女,就说是金昭媛指使的,这证据恐怕是不足。”

    “娘娘的意思是,那嬷嬷故意说到幸昌宫上，让娘娘怀疑金昭媛。”紫夏觉得这不太可能，娘娘和金昭媛之间又没什么牵扯。

    “自然不是。”蒋茹茵站起来，此时天亮了，御花园那应该已经开始摆桌椅，“本宫怀疑又怎么样，不怀疑又怎么样，谁能证明那嬷嬷说的话是真的，谁能证明那嬷嬷收的银子是金昭媛派人送过去的，各宫去浣衣局的人一般都不会变，总是这么几个人，论说这证据，光凭那嬷嬷的话不够。”

    这就是堂而皇之的做了，你也能猜的到是谁，但就是无法定罪，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若是贸贸然去质问了，还容易被人倒打一耙，反着哭自己被冤枉，这样的事情还少么。

    蒋茹茵神色平静的很，“傍晚秋宴开始，那嬷嬷一招不成，本宫还怕她没下招不好逮人，派人盯紧各处，不要出任何差错。”

    紫夏去忙了，蒋茹茵又让冯盎去打听一下这个宫嬷素日为人如何，宫外可有家人，家境如何，浣衣局这么多的宫嬷，能选这一个，应该也不会没理由的...

    秋宴开始的很顺利。

    那边前殿乐声奏起时，上菜的宫女身着一身素雅宫装，鱼贯而入，姿态优雅，配上那乐声，这简单的动作在某些大臣眼底都是一种美妙享受。

    而这边御花园里，同样是一身素雅宫装的宫女上菜，台上演奏的，则是琴箫合曲。

    这还是从参加秋宴的名单上找到的世家小姐，擅长古琴的，擅长笛萧，蒋茹茵及早吩咐人去府上通知，这也都是到了适婚年纪的世家小姐，有这样展露的机会，自然都是尽力而为。

    皇后过来只呆了一刻钟都不到就被太子妃侍奉着回景仁宫去了，她脸上是厚重妆容都掩盖不去的病容。

    天黑宴会过半，一切如常，蒋茹茵看了金昭媛那一眼，若不是仔细瞧着，也发现不了金昭媛三五不时佯装无意的抬头看。

    那头顶挂着的，都是一盏一盏的灯笼，只不过这些绳子，在今早又换过了一批，更是牢固了。

    直到这秋宴快结束的时候，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紫夏来报，说是幸昌宫有人去浣衣局借故打探那宫嬷是否在。

    蒋茹茵看金昭媛在得到回禀后又神情自若的样子，嘴角扬了扬，“那本宫也没有冤枉她了。”也是她小瞧金昭媛，昔日那个潜邸中只会在自己面前怯懦说谢谢的金良人，如今早已经不见了，余下的就是极有城府的人。

    蒋茹茵不由的深想，当初田昭容为了五皇子的事情忽然来她这里求情，是不是也是金昭媛起的头出的主意。

    “娘娘，那金昭媛那。”紫夏低声询问。

    蒋茹茵笑看着台子上表演的节目，吩咐道，“该说的说了，放了那宫嬷，一次没被发现，自然有下一回，等着她露马脚。”…

    整场秋宴下来出奇的顺利，参加宴会的人是不知道，这其中负责各处的主事嬷嬷都盯的有多紧。

    蒋茹茵一直陪到了宴会结束，散了，这才回昭阳宫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许妈妈带着主事的几个嬷嬷前来回禀已经收拾妥当，蒋茹茵让她们把那些用过的器具都另外放置，派人看守上两夜。

    青冬兑好了沐浴的水，蒋茹茵好好的泡了澡，这紧绷半个多月的情绪终于能够放松了。

    第二天起来去皇后那回禀过秋宴的事，皇后的神情恹恹的，听完她说的，只是颔首点了点头，“顺利就好。”

    蒋茹茵看她如今这神情，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过去那斗志坚昂的人忽然间垮下了，当初太子妃小产都没有让皇后病成这样过，五皇子对她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皇后招手让身旁侍奉的嬷嬷去拿东西，那嬷嬷还问了她一句是什么，皇后眉头一蹙，终究没有发火，说了一遍，那嬷嬷才赶忙去把东西拿过来。

    皇后指着那个匣子中放着的东西，“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你也不缺什么，这是上回北图进贡来的脂膏，混一些在面汤里，这么洗脸，天冷了能防着干涩。”这样的脂膏蒋茹茵那也有，不过这进贡来的东西，皇后这里的肯定是最好的。

    “臣妾谢娘娘赏赐。”蒋茹茵让青冬把东西接过来，皇后笑了笑，“谢什么，本宫病了，你就忙了。”

    “娘娘的身子很快就能好起来了。”蒋茹茵说的是真心诚意，屋外太子妃带着宫女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蒋茹茵就适时的告辞，离开了景仁宫…

    秋宴过后三四天，冯盎把那浣衣局陈嬷嬷的情况打听清楚了，还是临安城本地人，进宫年数很长，一直在浣衣局里，手底下带着五六个宫女，但这月俸比宫中各司要低很多。

    家中有老小，日子很一般，甚至有些苦，因为陈嬷嬷送出去的那点银子，还不够她大哥在赌坊里赌出去的。

    也就是一个月前，按她们邻居说的，忽然家里就大鱼大肉了起来，那陈嬷嬷的嫂子还扯了好些布回来做衣服，又是首饰，又给几个孩子添行头的，还找人把几间破瓦房修了修。

    这陈家住的地方和金家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陈家人也没有和金家人往来，陈盎把打听来的消息说完，“依小的所见，这应该是得知陈嬷嬷家中境况不好，在宫中直接找的。”

    “此后一个多月本宫南下，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你在宫中注意一些动静，南下回来就快十二月了，若是皇后的病没好，这事儿也不少。”冯盎应声出去了，蒋茹茵靠了回去，这事和皇上也不好开口，无凭无据，怎么说呢。

    屋外平宁和容哥儿走了进来，得知她要跟着皇上南下去，平宁知道不能跟着一块前往，这央求她带一些东西回来。

    “母妃您放心，我和容哥儿会照顾好弟弟的。”平宁笑嘻嘻说着，蒋茹茵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弟弟的令牌是准他一人去太傅那学习的，你不能跟着去。”

    平宁这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蒋茹茵好笑的看着她，“没个正形，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往外面跑。”

    平宁嘟了嘟嘴，低下头看脚尖，“宫里多闷。”

    “你大姐姐，俪彤都是这么呆着的，怎么就你闲不住。”蒋茹茵看向容哥儿，“你姐姐和你弟弟都顽皮，你多看着些。”

    容哥儿认真的点点头，“母妃您放心，儿臣会照看好姐姐和弟弟的。”

    “母妃！”平宁不乐意了，瞪了容哥儿一眼，“谁要你照看了，我才是姐姐。”

    说罢，看蒋茹茵笑盈盈的望着她，一跺脚不甘心道，“好嘛好嘛，我不出去就是了。”

    “如今昊哥儿也在八王府，你出去了能做什么呢，等你吟欢婶婶回来了，到时候你和弟弟一块去平王府。”

    平宁点点头，退而求其次，也这能这样了…

    十月中，苏谦阳带着蒋茹茵出巡去。

    同去的官员并不少，有十来个，但这一回没有大阵仗，都是便服出巡。

    在山庄里换好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时蒋茹茵还多有不习惯，她出嫁之后就再也没穿过这么简便的衣服了，脱了厚重的宫装，她自己反倒先不自在，坐到梳妆台前让青秋给她换了个梳妆，摘下重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蒋茹茵看梳妆台上的首饰，拿起其中两个，“就戴这些吧，其余的惹眼。”

    青秋给她带上，屋子里的门开了，蒋茹茵回头望去，苏谦阳也换了很平常的衣服，就是这气质怎么都掩盖不去，站在那，还真不是一两件衣物能衬的出的。

    蒋茹茵站起来两个人对看着，蒋茹茵先笑出了声，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皇上这演的是哪一出。”

    “现在开始不能称呼朕为皇上，你要称老爷，你就是夫人。”

    蒋茹茵的手微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抚平他肩头上的褶皱，笑着喊了一声，“是，老爷。”

    “是，夫人。”苏谦阳靠近她耳边轻轻喊了一声，蒋茹茵浑身一震，这一股异样的感觉直窜而上，如何都抵挡不住…

    很快蒋茹茵就明白了他这么打扮的用意，在山庄里都换了行头后，这就兵分两路了，他们带着两个官员，一些侍卫先行前往，其余的一些官员比他们晚上半天的行程，一路南下，收到通知的当地官员迎接的晚了半天的那一些官员，而他们则就能顺利自己去看当地的实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进入甜蜜节奏，二人世界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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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    苏谦阳带着蒋茹茵早一步出发了,这山庄是在临安城外的，上了马车一路南下，不过半天的功夫,他们歇脚在了另一个小镇上。

    这周边还是算是在天子脚下,所有的消息往宫中来回传递的也便利，没什么可查性，不过已经是傍晚，几个时辰到不到下一个小镇,干脆就在这镇上歇息一个晚上,相比这时间，刚好可以和后跟上来的那些人错开来。

    吃过了晚饭,苏谦阳要带上去镇上逛逛,三个侍卫随行着,那两个官员也一同跟着不敢有松懈。

    入夜的集市很热闹，每个小镇总是有这么一个人流量集中的地方，每到晚上都是人声鼎沸。

    蒋茹茵看着那些摊子上摆出的东西，笑道，“若是平宁在，怕是这些东西都要被搜刮了。”

    苏谦阳挑了几个示意侍卫买下带回去，带着她到了一家茶馆里，从这三楼窗户看下去，也能看全这集市。

    人生百态有时候不就体现在这样的时刻，吆喝的，讨价还价的，还有从对面酒楼里喝醉了晃晃悠悠出来的，也有斜对方赌坊中输得精光被人赶出来骂骂咧咧的，蒋茹茵看着觉得有趣，苏谦阳却是看着她。

    上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是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带她出去巡查的那十来天。

    她常常说平宁是个闲不住的，喜欢往外面跑，其实她自己也是喜欢呆在宫外。

    蒋茹茵回头主意到他的视线，见他专注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他，“我们下一站是去何处。”

    “去卫县，一天的马车，到那应该是要傍晚了，在那停留一天时间。”话音刚落，楼下那一阵的嘈杂。

    抬头看去，斜对面那赌坊里忽然冲出一个人，摔倒在了大街上，继而赌坊里又追出来三四个人，对着那摔倒的人拳打脚踢。

    周围的人围观着看那人被打，最后赌坊里走出来一个人，看似像赌坊老板，拉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对着那被打的男子说了几句，直接扔给他一张契约，要他按手印。

    那女子几度想要挣扎去到那男子那里，哭喊声连蒋茹茵这边都听见的，但那被打的男子却没看她，只是和那赌坊老板说着什么，最后那赌坊老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了地上，那男子急急着抢过来抱在手中，在那纸上按下了手印。

    女子哭喊着‘相公’二字被那赌坊老板拉进去了，而那男子却拿着那银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拐的竟然走进隔壁的酒楼里去了。

    听过的很多，却是第一次看到，那女子被拉进去的时候眼底的绝望蒋茹茵瞧的仔细，那种不堪□，不如死了算的神情。

    “怎么了。”耳畔传来苏谦阳的问话声，蒋茹茵低下头去，“没什么。”

    欠下赌债，卖妻抵还。

    这样的事情，也许每天都有可能发生，但真看到了，这心情如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苏谦阳见她情绪低落，看了一眼门口的侍卫，起身把她拉了起来，“明日要早起，我们回去休息吧。”

    蒋茹茵点点头，出了茶楼，除了赌坊外的地上还有些一摊那赌徒吐出来的血，之前那场景早就已经不见了。

    “想帮帮她是么。”苏谦阳见她看那赌坊，在她身侧说道。

    “帮她付了银子从赌坊老板那赎身出来，她还是会回去她丈夫那里，根结并不在她，而是在她的丈夫那。”蒋茹茵当下不是没想过，既然看到了，那就帮帮这个女子，但帮了后呢，她若不能负责这女子的后半生，这一刻把她带出赌坊，不就是给了她丈夫再卖她一次的机会。

    蒋茹茵这话才刚刚说完，酒楼那刚才被打过的男子拎着一壶酒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只烧鸡，旁边摆摊的有人看不过眼了，说了他两句，这人顶着满脸的伤口，还朝人家耀武扬威呢，口中喊着，“要你管，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婆娘了，瞧你这干瘪的样子，有几个银子，你懂个屁，回头我就把家里那俩赔钱货也给卖了，呸！”

    别说蒋茹茵的神情了，苏谦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粗俗不堪的语言，为人夫还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为人父竟然还想着把孩子卖了。

    苏谦阳还没作何反应，那男子下了阶梯到了街上，看向了蒋茹茵这边，醉醺醺的眼神在撇过蒋茹茵的时候，忽然猥琐的笑了。

    忍无可忍，苏谦阳的神色已经森然到恐怖，手一挥，身后几个侍卫即刻上前，把这男子当场暴打了一顿。

    这几个侍卫打的，招招下狠手，可比那赌坊里的皮肉痛厉害多了，热的这集市旁的铺子中都有人出来看了，那男子抱头痛喊，“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打死人了。”

    蒋茹茵被苏谦阳揽在怀里，那眼神实在是太恶心了。

    亵渎贵妃是什么罪，若不是微服私访，有人敢这么看着她，当街砍头了。

    等到那男的奄奄一息了，其中一个侍卫直接把人拎去了官府，回去的路上苏谦阳也不让她走了，直接派人去把马车拉过来，要她坐马车回去。

    车上苏谦阳的脸色还沉着，这下轮到蒋茹茵反过来安慰他了，“皇…老爷您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多不值当。”

    “嗜赌如命，卖妻卖女，还敢如此看你，死罪一条。”苏谦阳一字一句道，那人送去了官府，侍卫令牌一出，肯定是没活路了…

    回到客栈休息睡觉，躺下之后，蒋茹茵发现他抱着自己太紧，可他似乎刚刚气着如今又睡着了，蒋茹茵想掰开他的手，身子动了动，背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再动朕可就不是这么简单抱着了。”

    蒋茹茵身子一僵，低声道，“您抱着我太紧了。”说着不太舒服的扭了一下。

    只是这一扭，后者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了几分，黑暗中正上方双眸深看着她，“还是你想这样。”

    蒋茹茵想推开他，苏谦阳一抓，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可这客栈里的床质量总显得不太牢固的样子，两个人深结合了一起，苏谦阳刚想动，这床便十分配合的咯吱了一声，再一动，又咯吱了一声，蒋茹茵恼羞，这楼下可都住着人啊，万一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都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还停呢，苏谦阳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蒋茹茵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苏谦阳把她抱到了床边的桌子上，让她坐在桌子上，双手环着自己脖子，双脚缠着腰，以这样的姿势进入着…

    第二天清早出发下楼，走在蒋茹茵前面的一对母女，母亲牵着女儿，蒋茹茵听到的时候，小姑娘正好奇的问她母亲，“娘，楼上是有小老鼠么，我怎么听见它在我们床上面吱吱响，后来还跑去桌子上面咯吱响了。”

    蒋茹茵的脚步一顿，这脸瞬间涨红。

    瞪了走在身后的人一眼，蒋茹茵走下楼去，腿还有些发软。

    吃过了早饭后上了马车，蒋茹茵直接靠下休息了，昨夜也不记得是什么时辰睡的，真的是羞死人了。

    睡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大亮，马车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小镇，苏谦阳见她醒了，这才和她说起昨天那个赌徒的事，旧疾复发，深夜病死在牢里了，至于他那被卖掉的妻子，苏谦阳派人去那赌坊老板那赎出来送回了家。

    那家中只有他妻子和两个年纪都不大的女儿，“衙门给她们送去了一点银两和吃穿。”

    蒋茹茵知道他这是因为自己同情那女子才多做了这么一件事，和衙门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孤儿寡母也会有所照应。

    “皇上恩泽。”蒋茹茵感激道，苏谦阳坐过来让她靠他怀里休息，强调了一遍，“是老爷。”

    蒋茹茵忍不住笑了，恭维他道，“是，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苏谦阳嗯了一声，把这夸奖全数接下了，末了自夸了一句，“夫人你果然很有眼光。”…

    傍晚顺利的到了卫县，坐了一天的车很累了，入夜简单的吃了饭蒋茹茵就上去休息，苏谦阳和随行的两个大臣商议了一些事，等他进屋子，蒋茹茵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在卫县周边考察，卫县的官员还在等着第二天下午才到卫县的出巡官员，苏谦阳带着她走访了几个村子，卫县地处平原，村落间没有什么山路，都是挨着相邻十分近，又离临安城不算远，村民们的生活还算不错。

    雨水多的季节里，粮收都很不错，如今正值十月，收了谷子之后田野间都堆起着晒干的稻草垛子。

    迎面吹来的风夹着一股稻草味，还有田野间的青草气息，闻的人十分舒心。

    走入了一个小农庄内，蒋茹茵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管着农庄的老伯伯，还有点耳背，把他们迎进了农庄里，什么都没说，自顾着忙去了。

    这时辰已经快到到中午了，农庄里半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蒋茹茵回头看苏谦阳，“老爷，我们去哪里吃午膳。”

    “就在农庄里，吃完饭要去山头看看，那正好可以看到官道。”那几个侍卫已经麻利的清扫厨房去了，蒋茹茵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异，不放心的问，“可这没有厨子。”没人做饭怎么吃。

    苏谦阳看了一眼走进农庄，手里拎着两个篮子，四不像的随行官员，淡定的告诉蒋茹茵，“自己做。”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必须要有温馨的画面，必须要有独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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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章

﻿    蒋茹茵好半响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他说的自己，是指她还是他。

    那两个官员把篮子放下了,是从村子里买回来的一些菜,还有挖来的新鲜地薯，篮子旁边还挂着两条草绳吊着的鱼，另一边，则是一只被绑好的活鸡。

    蒋茹茵回望苏谦阳,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老爷您会生火么。”

    苏谦阳淡定的瞧了一眼这些菜，吐出两个字,“不会。”

    蒋茹茵又看向那两个官员,两个官员尴尬的摇摇头,从厨房里走出的那三个侍卫，打扫一番后显得灰头土脸的，也同是不会生火。

    “交给青冬吧。”蒋茹茵轻叹了一声，一群大老爷们哪里会烧火做饭的，真交给他们，这太阳下山都等不到午膳。

    “自己来。”苏谦阳直接拒绝了青冬上前，末了其实心里也没底，遂看着青冬又说了一句，“你来说。”他们来做。

    蒋茹茵拦住了他，“老爷，这厨房里脏着呢，您别去了，交给青冬就行了，这里的菜她们两个人就能弄好。”皇上连御膳房都没进去过，这乡里僻壤的去厨房，真的是屈尊了。

    “既然都是老爷了，有什么不能去的。”苏谦阳还拉上蒋茹茵直接进了厨房里，不脏，挺干净的，就是稍微简陋了一些，迎面就是两个灶台，锅子都已经洗刷干净了，旁边的水缸里也挑满了水，一旁堆着柴火和几块燧石，架子上锅碗瓢盆都有。

    青冬和青秋面面相觑，站在一旁也不敢插手。

    门口那两个官员一路过来已经够吃惊的了，如今看到皇上这袖子一卷作势要生火，更是惊讶，但他们更清楚的是，回了临安城见了别人，这里的事就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苏谦阳看了那燧石一眼，“怎么做。”

    青冬告知了方法，苏谦阳蹲□子，这一群人都跟着他蹲下了，苏谦阳拿起那燧石敲了敲，有火光闪出，蒋茹茵提醒他，“要对着这些易燃的敲，小心火星子溅起来。”

    一般都是把易燃的树叶柴火放在灶口上，用燧石点火之后推进去，再添些易燃的火旺一些推柴火进去烧。

    但苏谦阳这第一次尝试直接在灶口外的地上，着是着了，没法捧到灶口里去啊，于是一群人滑稽的蹲在那，看着那一簇小火苗烧干净了，没等别人提醒，苏谦阳直接把树叶放在了灶口上，成功的点了火。

    苏谦阳站起来，大家才跟着站起来，苏谦阳留下蒋茹茵和青冬，让其余的人都出去，这生火太容易学了，他决定自己做菜。

    对于苏谦阳乐观的态度，蒋茹茵却深深忧虑着，青冬洗好了菜，都帮着切好了，苏谦阳拿着铲子，看着已经冒了热气的锅，明明不知道下一步做什么，却还依旧是一脸的从容，锅子烧穿了估计还是这神情。

    蒋茹茵轻声提醒，“老爷，是不是该倒油了。”

    苏谦阳听着，自然的从一旁的瓮中舀了一勺子猪油在灶锅中，嗞声响起，那结块的猪油即刻化开来，一股香气随着那烟一起飘起来，苏谦阳身子微微后倾了一些，蒋茹茵随之提醒他，下菜。

    苏谦阳的动作优雅极了，就是炒菜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蒋茹茵时刻提醒着步骤，他那姿势，第一眼下去还真没让人瞧出来他压根不会。

    出锅的时候菜的颜色稍微差了点，青冬端到了一边，苏谦阳看了一眼一旁放着菜的篓子，“下面炒什么。”

    “老爷，还没下米煮饭呢。”蒋茹茵指了指已经淘好了的米，苏谦阳按照她说的，倒去一旁的灶锅中，添水起火，盖上锅盖。

    最终以蒋茹茵接手了他的勺子做了剩余一些菜，苏谦阳站在旁边看她并不生疏的手法，“都不知道你会这个。”

    蒋茹茵把鸡肉盛出锅子，笑的不太好意思，“平日里只做些点心。”这姑娘家多少都学过一些厨艺，就算是只简单的做个点心也好，总还是要有拿得出手的几样东西，蒋茹茵纯粹是因为爱吃，才多学了一些，但关于如何生火，她今天也是第一回尝试的。

    在苏谦阳的眼中，褪去铅华，她却更显生动...

    最终吃午膳的时间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小意外延迟了半个多时辰，苏谦阳做的那几道菜，虽然卖相还过得去，但味道上却差了一些，毕竟厨艺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

    吃完饭，苏谦阳带着她去了这村落的山坡上，一路上去，苏谦阳拉着她的手，爬上了山坡，往下看就是官道了。

    侍卫和官员他们站的有些距离，山坡上风大，苏谦阳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伸手很自然的给她拨了一下，“不好吃怎么还吃。”他做的那两道菜，自己尝着都觉得不好吃，她还吃了这么多。

    “不会啊。”蒋茹茵回头笑着，“老爷为什么会想到自己下厨。”

    苏谦阳望了一眼官道，马车经过的，卷起了一阵尘土，转身便是能看到这村落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情形，转而看向她，嘴角微扬，“借此机会和你好好相处一下。”

    说的如此直白，蒋茹茵一时间有些错愕，侍卫和官员都站的很远，风中他的话也许只有她听见了，可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蒋茹茵一触及便是挪不开去，心里重新筑起来的围墙，没等它牢固，又再度崩裂。

    苏谦阳看着她叹息道，“茵茵，你为什么还对朕有这么重的心防，朕，不值得你相信么。”

    他逼近，她后退，总有一天她退无可退，只能面对。

    就像现在这样，蒋茹茵其实已经无路可退了。

    苏谦阳的声音蛊惑一般传入她的耳中，“放下蒋家，放下孩子们，你看着朕，你不相信朕么。”

    感情本来就是越纯粹越容易看清楚，加诸的东西多了，掩盖了它的存在，看到的就是模糊不清。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些茫然，放下蒋家，放下三个孩子，那她还有什么。

    “你还有朕。”苏谦阳的声音再度传来，蒋茹茵倏地抬头看他，正是他这样的笑容，这样深望着她的眼神，传递而来的安心。

    蒋茹茵动了动嘴，那话也是脱口而出，“可皇上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出嫁前十五年，她都没有去想过爱情这回事。

    入了潜邸，她也不曾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直到他一步一步的紧逼，逼着她打开心房，逼着她去认清楚自己的心，她才开始去想她要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爱情是自私的，眼里容不下第三个人，身心都容不下，是她的，就要全部属于她，如果不能属于，那她就不要了。

    皇上不断的要她去承认，蒋茹茵只能后退，她潜意识中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一旦交托，她就会难过，就会过的不开心，所以她宁愿维持住这样的现况。

    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他靠近她，转身和她对站着，微低了头，“谁说朕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蒋茹茵身子一震，苏谦阳继而叹息了一声，“茵茵，朕年纪也不轻了。”

    恍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蒋茹茵脸红了。

    这一年除了在承乾宫，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留宿在昭阳宫这边的，可听到他说自己年纪不轻了，怎么听都觉得哪里不太对。

    “朕属于朝廷，属于这天下，还属于你，而你，也是属于蒋家，属于后宫，属于朕。”前两者是身份使然，需要去承担，不能抛弃的责任，而最后的，是她口中单属于的。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有洁癖的，苏谦阳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坠，声音又低了几分，“朕答应的，都能做到。”

    天家的人本不应该去求这些东西的，可苏谦阳遇到了，他就要去争取。

    他们都是这样骄傲的人，可他先为她放下了身段不断的尝试去靠近她，让她接纳自己…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苏谦阳在巡查的抽空之余，都在陪着她到处走，南下风景很美，十一月初的时候北方已经很冷了，他们所在的小镇中却还是很温暖，他们要停留在这个镇上三四天，等着平王爷他们回来一同回临安城去。

    他所做的一切蒋茹茵都感受的到，她渐渐的无法再很理智的去衡量这些得失，每天夜里，他总会在入睡前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要她相信他。

    就像是咒语一般，听得久了，有时候蒋茹茵不自觉的就答应了他，他会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高兴的抱着自己，那一刻，蒋茹茵都有想哭的冲动。

    她对他的付出远远少于他对自己的用心，时不时，心里总有个这样的声音:他这么努力，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努力…

    三天后他们就见到了游历半年的平王爷平王妃。

    蒋茹茵和顾吟欢见面有很多话要说，苏谦阳则和苏谦默进了屋子就说了大半天关于两个人沿路来所看到的。

    顾吟欢的吃惊远大于蒋茹茵，看着她这样的装束，“皇上竟然会带着姐姐你这样出来。”这和他们的游历也没什么区别嘛。

    蒋茹茵笑而不语，两个人撇下了苏谦阳和苏谦默，带人在小镇上逛了一圈。

    在小镇上多留了几天整顿，他们决定另外择路回去，到临安城十一月底，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还能去几个地方看看，苏谦阳还和苏谦默商量了另外一条路上的关卡点。

    只是就在他们另外择路走了不过十来天的路程，临安城中忽然来了急报，十一月初的时候临安城中寒潮突袭，气温骤降，太子殿□子虚弱，受了风寒之后连病数日，昏迷不醒，至今还卧床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卷结束，进入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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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也不作停留了，苏谦阳让苏谦默护送着蒋茹茵马车回去，自己则带人快马加鞭先回临安城。

    而他们随后马车跟上去的,也加快了不少速度,本来大半月的行程，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临安城了。

    此时苏谦阳已经回临安五六日了。

    回宫之后蒋茹茵这边才得到了关于这件事比较全一点的消息，十一月初的时候临安城忽然天气骤冷，就是上午还风吹着暖的,到了下午忽然间就冷下来了,一夜过去，这温度骤降,宫中不少人都病了。

    昭阳宫里也有几个宫人得了风寒,许妈妈及早的把她们分隔在单独的院子里,昭阳宫上下又派了药喝了汤，这才避免了湛哥儿他们被传染。

    宜和宫那，四皇子因为出去了一趟回来都发了两天高烧。

    太子身子本来就不好，抵抗力弱，容易生病，先是太子府上接连两位良人发热，继而太子也病倒了，如今那两位良人都好了，太子还躺着时好时坏。

    “寒潮过去后这冬天也来了，往后的天只会越来越冷。”许妈妈话中对太子的情况还是有所担心，天一冷，这身子就更不容易恢复，说得不好听，等下了雪，多少人就是熬不过这冬日去了的。

    若太子真的去了，那这朝廷可又是一场大动乱。

    蒋茹茵想了想，还是让紫夏送信回了一趟蒋府，二叔和大哥已经从蒋家祖宅回来了，很快就会官复，不论是不是原职，蒋家一门这么多当官的，加上如今隐隐波动的形势，怎么做都会引人注意，凡事都要低调着来…

    回来的这几天，皇上有诸多政务要处理，太子府那太子的身子还不好，没闲下来过，蒋茹茵这边来回和父亲通了几次信，最终决定二叔和大哥暂时不官复了，如何也要等到这个年过去，开了春太子身子好了再作打算，节骨眼上即便是蒋家不动，都会有好事者想把蒋家推出来。

    若是太子身子一直这么下去，蒋家就更不能动了。

    夜里平宁和容哥儿过来，蒋茹茵好好叮嘱了他们一番，“你吟欢婶婶如今是回来了，但是这段日子，还是不要出宫去，洐儿，程太傅那你暂时别去了，留在宫中。”蒋茹茵看凑上来的湛哥儿，摸了摸他的头，平宁担心太子的身子，“母妃，太子哥哥病了好久了，之前想去德妃娘娘也让我们不要去。”

    “等他好了再去看也不迟。”蒋茹茵劝着她，微叹了一声，这宫中怕是一段日子都消沉了…

    十二月初，临近腊八，宫中要开始准备施粥，皇后的身子是好了，在蒋茹茵陪同皇上南下的时候德妃她们已经把宫务交还给皇后了，但太子身子不好，皇后无心忙别的，这事最后又落到了蒋茹茵这边。

    蒋茹茵只接了宫中腊八节送粥的事，那宫外司局要施米施粥，蒋茹茵推了回去，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不做，说起来，这是皇后的私事，难道还要她掏银子出来不成。

    腊八前一天，宫中深夜就开始忙着熬煮腊八粥，天蒙蒙亮的时候送去宫外各府，宫中也分派了开来，而等天亮的时候，宫外那司局，却迟迟没有开门施粥施米。

    倒是有不少百姓晃悠过这司局，但皇后无心做这个，一整天，司局都没有开门，倒是各城门口都有朝廷施粥的棚子打起来，排队的人不少，也都是为了喝一口宫中派下来的粥。

    腊八过去后四五天，蒋茹茵才算是真正见到皇上。

    不过是这么些天的功夫，蒋茹茵发现皇上一下瘦了很多，夜里到了昭阳宫，也是一脸的疲惫。

    蒋茹茵也不让嬷嬷去带湛哥儿过来了，替他换了衣服，命青冬去煮一壶茶，坐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的替他按了按头。

    苏谦阳一回来就忙积下的政务，本来没这么多，太子一病就都剩着了，刚回来几天去过太子府后就两个晚上没睡处理，到这几天才稍微好一些。

    太子一病不起，迎面而来的就是继承的问题，太子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做一个继承人了，这些天关于另立太子的奏章也是多的数不清，苏谦阳一概都没看，这也都是私底下的，朝堂之上还没有人敢当众站出来说这个。

    苏谦阳眯着眼睛，换了个姿势靠在她腿上，按着按着似乎是睡过去了，蒋茹茵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过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声音微哑，“什么时辰了。”

    “去床上睡吧，换一身衣服。”蒋茹茵柔声道，苏谦阳起身，看一眼窗外，还是天黑，“朕还以为一觉睡醒了。”

    实在是累了，不然怎么会这样都睡着了，苏谦阳躺上了床，蒋茹茵又给他按摩了一会，没多久，又睡着了。

    睡着了的苏谦阳神情都没多少放松，这些天紧绷着神经，饶是夜里入睡都还挂念着那些事。

    蒋茹茵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眉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角下也有了淡淡的纹。

    他说他老了，其实她也不年轻了。

    在她的记忆里，这些年他才在自己心中有了越来越重的分量，有些事一旦开始想了就停不了，他要她相信他，这些的努力，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完成。

    青冬端了温水进来，蒋茹茵让她搁在一旁，起身绞干了替他擦了脸擦了手，屋外冯盎前来说是有事禀报。

    蒋茹茵走到屋外，冯盎禀报了有关于幸昌宫那的事，大半夜的，幸昌宫派人出宫了一趟，去的还是金府。

    “宫外的人已经盯着金府那了，浣衣局那陈嬷嬷一直没什么动静。”蒋茹茵点点头，回看了屋子，如今这朝堂，真的是要纷涌了…

    太子病了，年还是得照过，皇后忧心太子身体，自己刚好没多久的身子也有些撑不住，宫内宫外这么多说，也不能全部交给蒋茹茵，这一忙，到了年底祭祀过后，皇后人也瘦了一圈。

    但太子府那总算是没传出什么坏消息，大年三十，宫中的气氛显得很奇怪，想高兴的人不敢高兴，不高兴的人，还得装着开开心心的。

    而那太子府中，正当屋外烟火齐放的时候，屋子里，太子靠坐在床上面色苍白，他的对面，站着皇上。

    苏谦阳是被太子的书信请过来的，到了这里，就太子妃侍奉着，两个侧妃进宫去了，其余的都不在身侧服侍。

    屋子里的人遣出去了，苏彦循咳嗽了几声，“父皇，儿臣有件事要拜托您。”

    苏谦阳神情微动，苏彦循继而道，“儿臣这身子，再这样下去也不合适再做太子了，恳请父皇废了儿臣，另立太子。”

    自己的儿子会提出这个，苏谦阳并不意外，只是坐了下来，温和的看着他，“你好好养病，身子好了才最要紧。”

    “儿臣这身子，儿臣心里很清楚。”苏彦循摇摇头，“儿臣只求父皇，将来能够善待母后，即便是另立了太子，将来新皇登基，也能够给母后在后宫一席之地，儿臣不孝。”

    他对自己的情况很清楚，还好不过是表面上，这一次风寒，将他维持在表面上的东西都击垮了，太医不用说他也能够猜得到，他这身子，早就已经空了。

    再珍贵的药材都无法维持下去。

    “母后做了很多让父皇失望的事情，但她都是为了儿臣，也请父皇看在儿臣的份上，能够原谅母后犯的这些错。”苏彦循见他不说话，又求道，话说的太急，引了一阵的咳嗽。

    苏谦阳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母后犯了哪些错，你都清楚么。”

    苏彦循眼底一抹苦涩，知道，但也许他知道的并不是全部，也许还有很多事是他不清楚的，“那就请父皇原谅母后之前做的错事。”以后，以后的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求也没有机会求了。

    “循儿，父皇可以答应你，不计较过去的事。”不计较那些他知道的事，只因为眼前他的儿子这样的求他。

    这就够了。

    苏彦循疲倦的闭上眼睛，苏谦阳知道他累了，叫太医进来把脉，走出了屋子，太子妃在外室，眼眶红红的似刚刚哭过。

    苏谦阳回了宫，到昭阳宫的时候已经凌晨，蒋茹茵睡下了，苏谦阳在昭阳宫门口踟蹰了一下，最终转身去了长公主所在的又春苑…

    这个年一过出，最为关心的就是太子的身子，幸运的是，迈出这个年，太子熬过来了。

    随着开春，总是给人希望，皇后接连数次前往南山寺给太子祈福，希望老天保佑太子的身子能好起来，而朝堂内，暗地里已经有了这太子之位的质疑声。

    从太子病下到三月，四个多月时间过去，终于有的大臣在朝堂之上提出了异议，并不是属于赵家，也不是和蒋家关系好的，就是很中肯的把太子的身子和无子嗣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继而请皇上及早的为大今朝的大统继承考虑，另立新太子。

    有时候就差这第一声，这大臣一开口，其余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人，一个一个也赞同起来，废了太子，另立新太子，都是为了大今朝能够顺利延续下去，这继承问题，刻不容缓。

    赵国公为首的，已经是为太子的事情愁的夜不能寐了，有人出来这么一说，直接就吵起来了，这太子人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忙着要废了他另立，都安的是什么心。

    苏谦阳看着这一群人又争执不下了，声音清冷，“那诸位爱卿认为，废了太子，要另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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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    朝堂之上瞬时安静了下来,废了太子立谁，皇上的子嗣并不多，合适年纪的就这么几个,六皇子太小,五皇子虽记在皇后名下但年纪也才四岁，三皇子四皇子聪明，母妃身份也高，但若按着顺序按着年纪,二皇子看似是最合适的。

    但谁也没开这么口。

    赵国公一派肯定是反对废太子的,只要谁出口说另立的人，他们就卯足了劲先攻击了再说,这么多大臣心里也有数,谁也没有先开这个口。

    倒是刚刚开口的那个大臣说道,“微臣认为，应当先废了太子，另立的皇子且看他们是否合适。”

    把这话题的重点绕到废不废太子，而不是另立谁上面去，这两方的阵营就明显多了，管谁支持谁呢，废了太子总是首要任务不是，废了才有立，至于立谁，皇上尚且气盛，皇子们也都还小，可以慢慢商量。

    这不，刚刚安静了一会的，又吵起来了...

    而景仁宫那边，早朝还没结束，皇后就得知了朝臣上奏有关于废太子的事，险些没被那些人气死，平日里赵家送出去的礼不够多么，太子一病一个个都抱着朝廷为重，国事为重的幌子，暗地里都不知道已经站到哪边去了。

    皇后下意识的开口想喊何嬷嬷，何字出口才意识到何嬷嬷早就不在了。

    沉着脸吩咐人去太子府请太子妃过来，自己则匆匆去了寿和宫内，找太后商议此事。

    早朝结束，这两个时辰里，还是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只是废太子这件事，已经摆到台面上了，苏谦阳冷眼看着什么人跳脚，什么人反对，默默都记下了，回到承乾宫，数十封暗信下去，很快就接到了寿和宫那传话，太后请他过去一趟。

    苏谦阳到了寿和宫里，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皇后已经离开了，长公主不在。

    为的是什么事，也无需猜测无需问，苏谦阳坐下后，静等着太后开口。

    废不废太子，太后已经不能用正统两个字来维持了。

    有才德的太子可以无子，将来皇位可以传给弟兄，传给侄子，但太子不可以是这个身子，如今连床都下不了了，说的再不好听，随时可能走的人，如何还能死抱着这太子之位。

    所以太后问的，是关于另立的事情。

    苏谦阳的态度和今天朝堂之上的一样，把主动权给了太后，“母后觉得立谁呢。”

    “国家大事，皇上您自有主张，哀家能说立谁就立谁么，哀家不过是问问皇上的意思，废太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能轻易而为。”太后淡淡的说着，“毕竟，太子如今还病着，凡是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母后说的是，不过朕这皇帝，怎么说都还能再当一些年，既然如此，废太子的事宜先行，至于立谁，以后再说。”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朝中大部分臣子的意思。”

    太后脸色一沉，“倘若太子的身子恢复了呢。”

    “母后，您若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儿臣也没什么可说的。”用先说立谁来拖延废太子的时间，能拖多久，“太子的身子即便是好了，羸弱是不争的事实，为皇的日理万机，没有好的身体，母后以为能多支撑几年，母后抱着正统二字，可有为我大今朝考虑过今后的荣盛，循儿身子不好，好好养着不忙政务，也许还能多活几年，您让他埋头处理国事，这不是要累死他么。”

    只能先废后立，而不是先把立的人选出来。

    太后神情一顿，继而有几分难堪，感情她们不答应废太子，就是逼着太子赶紧去死。

    但苏谦阳说的不是事实么。

    当皇帝的，要继承大统的人，哪一个是可以翘着腿什么都不做的，什么都不学的，当年他是太子的时候，代父皇出巡，一年两次，还要帮忙处理诸多政务，接手朝政。

    太子这些年未出巡一趟，全是他亲自去或者让别的大臣代替，政务也都是只处理一部分，多了怕他吃不消，就算是为这个儿子考虑，让他再多活几年，这太子之位也应该要废了。

    “母后不是不同意废太子，但这诏书一下，没有所立的人选，这朝廷不是要乱。”有一个主心骨了，大臣们就知道该支持谁，该帮着谁，否则这东一派，西一派的，得多乱。

    “趁此机会，朕也想好好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支持谁。”苏谦阳直言，“母后心中若有人选，可以告诉儿臣，但说到底立谁，儿臣不急。”他就是有人选，现在也不会说。

    见他这么说，太后点点头，“哀家心中觉得这几个孩子都好，除了这小六年纪太小不合适外，其余的，还是要看他们了。”

    苏谦阳点点头，“母后说的有理，若是无事，儿臣先行告退。”

    看着皇上出去，太后这神情变了变，吩咐人送信去了叶家...

    到了三月底，这件事还没什么起落，早朝的时候天天有人争执，而宫外，竟然有人集结长跪在了宫门外，祈求太子身子早日康复。

    废太子的话题天天在早朝说起，宫外有消息也不意外，意外的时候，这群百姓几乎是天天跪在宫门外，一跪就是几个时辰，说太子宽厚仁德，不应该遭受如此，求圣恩，不要废太子。

    平民老百姓哪里能想的远，太子病了，养病就是，好了还是那个宽厚的太子，为什么要废，太子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不能废。

    而老百姓这一跪，赵家人直接以民心所向来反对废太子这件事，说的也够直白，太子只是病了，并不是崩逝，如此大肆说废太子之事，如何能让太子好好养身子，并且长跪在承乾宫外，以示决心。

    除了皇上和太子妃之外，没有人知道苏彦循是要求主动废太子的，太子妃答应过太子，不将这件事告诉皇后，而皇上，更不会和朝臣说，太子是自己不想当了，你们嚷什么。

    所以宫外宫内的事，一直延续到了四月，因为皇上迟迟没有表态到底意属谁，这有心的也另外抓不到抨击的对象，说来说去，就绕着废还是不废这件事。

    而私底下就算是有支持哪一位皇子的朝臣，这时候也没有傻到把这皇子推出来，先废了，大伙公平竞争么。

    不过四月中的时候，北图王前来临安城上贡的事暂时让这争执停了一停。

    北图王亲自前来，携贡品，由平王爷前去迎接，到了临安城安顿下来之后，再进宫觐见皇上。

    这些年来北图和大今和平相处没有战事，阳关衡关那亦是太平的很，关系好了，来往自然密切些。

    再者当年谋反，这其中还得了当时极年轻的北图王的帮助，和平王爷的关系算在内，这也算是友好邻里。

    四月二十进宫这天，什么事都得放一放不是，宫中举办了盛宴来迎接这个北图王，不少人见到他的时候，都还惊诧了一番，北图王竟然这么年轻。

    三天盛宴，后两天宫中妃子也前往了，有幸见了这北图王的风采，而后三天，皇上还命人举办这狩猎，算是欢迎这北图王的到来...

    只是这狩猎结束后，北图王忽然向苏谦阳提出了想迎娶大今朝公主回去做他王妃的事，当时苏谦阳听了是笑着问他，想娶哪个公主的。

    可听完北图王说完后，他这笑就有些僵持不住了。

    北图王维特明明白白的告诉苏谦阳，他想娶的，是大今朝的二公主，蒋贵妃所出的平宁公主。

    维特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还是当着狩猎后宴会诸位大臣的面说的，说完后，众人都注意去了皇上的反应。

    平宁公主今年十四了，去年开始就有人说起这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到底会花落谁家，娶了她可真的是赚到了，但大家也都是静观其变，因为没有人做这个出头鸟。

    没想到这平宁公主的美名都传到北图去了，北图王都跟着来插一脚，也想娶她回去。

    北图王说完，还让人送上了这迎娶公主的聘礼单子，呵，诚意十足啊，盘子里装着的这册子，足足有三册。

    苏谦阳的神情终于维持不住了，可北图王还说了一句，他如今孤身一人，并无后宫，娶了平宁公主为王后，今后也不会立后宫，仅娶她一人，仅让她一人和他共享北图天下。

    这么霸气的宣誓，还是当着大今朝皇帝，大今朝诸位大臣的面说的，足见北图王这决定了吧。

    苏谦阳看了坐在下方的苏谦默一眼，后者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平宁了，还是偷偷的，这贼心！

    苏谦阳继而笑看着北图王，“北图王有如此心意，实属难得，不过平宁公主的婚事，还需另议。”娶谁不好呢，偏偏就挑了个他眼中最精贵的，看北图王那眼神里势在必得的样子，苏谦阳忽然觉得，做北图王的岳父，一点都不愉快...

    平王爷带着求亲后的北图王出宫去了，苏谦阳拿着这聘礼册子，直接去了昭阳宫，这件事他还真不能自己做主。

    蒋茹茵一听他的来意，当下就反对了，“不行，北图这么远，一年四季天冷的时候这么多，平宁如何受得了。”说罢推了推这聘礼册子，“皇上不用说了，给再多的聘礼，臣妾也不会答应的，一嫁就这么远，别说他北图王就娶她一个不纳后宫，皇上您舍得把平宁嫁这么远么。”几年回不来一趟，她养个女儿，等于直接送给人家了，受了委屈呢，想家了呢，她这里一点都不知道，想帮点忙都使不上劲。

    “朕当然不舍得，你看一眼这册子先。”苏谦阳就知道她这情绪激动的，安抚她道，蒋茹茵直接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北图愿意送多少座城池做嫁妆，皇上心动了。”

    这女人耍脾气起来，就是一点道理都不会讲的，苏谦阳但凡表现出一点对这婚事有倾向，蒋茹茵即刻就不依不饶了，还最疼的女儿呢，舍得往那么远的地方送。

    苏谦阳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声，“你看一眼，朕又没说要把平宁嫁过去，你别气。”

    蒋茹茵这不是没缓过来么，瞪了他一眼，拿起其中一本册子翻看了起来，本来翻的速度是极快的，但是翻到后来，她这神情里，满是诧异。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之前说起这北图王~喵呜，霸气登场，咳咳，人家诚意很足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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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    册子中的聘礼很多,足足写了三册的东西，都能用作皇家这些个皇子娶皇妃的聘礼了，但令蒋茹茵觉得诧异的,不是这数量,而是册子中写的东西。

    北图各地的名品，只有南蛮疆域等地出产的珍贵宝物，品种优良的马匹，还有专门设在北图,地域辽阔的狩猎场。

    除了聘礼中该有的珍贵珠宝皮毛木器,并没有蒋茹茵口中的城池，也没有她想象中地域的分割当做聘礼。

    细致之处,这聘礼中的东西,全部是平宁喜欢的。

    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蒋茹茵很清楚,她缠着容哥儿讨要从南蛮疆域带来的东西，问他一路过去的趣事，她对外面的世界抱着浓厚的兴趣，她不喜欢被绑在这宫中。

    而这聘礼里的东西，都像是投其所好一般，大到平宁喜欢的马术，小到她对这些奇特东西的喜爱。

    北图王有这么了解自己的女儿么。

    蒋茹茵抬头看苏谦阳，平静了很多。

    若是这聘礼中的东西是城池，能惠利大今朝，让蒋茹茵像卖女儿一样把女儿嫁去北图的，这几本东西早让她扔出去了。

    但这所有的东西，却是贴着心来的，看完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很用心。

    “北图王过去是不是见过平宁。”蒋茹茵疑惑，一个前来临安没有几回的北图王，又怎么能够这么了解女儿的喜好，再者，就算是常来，也没有和平宁接触的机会，她从来没有听谁说起过这件事。

    “北图王三年前来过临安，但是朕没有告知别人他的身份，那一次狩猎，晚会在狩猎场举办，他也在场。”苏谦阳想了想，再往前，那就是刚刚登基头几年北图王有来过。

    “那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话都说不上一句。

    蒋茹茵在意的，是北图王娶平宁的目的。

    聘礼中，还有一座正在建的宫殿，是专为迎娶平宁而设，还附了设计的图纸，是怕迎娶过去后平宁住不习惯北图的宫殿，为了她另外建的仿造我朝宫中阁楼苑舍而造。

    北图王的意思，有什么要改进的，都可以提出来，毕竟这是给平宁住的。

    这聘礼中的所有东西，都是为平宁考虑的，而不是摆着好看，送给大今朝，以彰显北图的富贵。

    蒋茹茵沉默了片刻，冷静下来想，她自然能够分得清这聘礼中的诚意有多少，人家想娶的是大今朝的公主这个身份，还是平宁这个人。

    只是她不相信的是，两个只有过一面，或者几面之缘，都没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作为北图的大王，就能决定要娶平宁回去了么。

    做娘的，女儿要论婚嫁，想的多，不为过。

    想给她选一门好一点的亲事，找一个疼她爱她宠着她的男子，也不为过。

    蒋茹茵看着这厚厚的三本聘礼册子，比起刚才情绪，现在更是说不清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皇上，臣妾需要好好想想。”

    这个时候蒋茹茵是自私的，她没空去考虑平宁作为公主，享受了皇家荣华富贵，在这个时候应该要背负的职责，她只想要女儿嫁一个如意的人。

    苏谦阳留了时间给她好好想，离开了昭阳宫，半响，蒋茹茵命冯盎出宫去，请了平王妃进宫...

    顾吟欢得知此事，也是在苏谦默带着维特去平王府的时候，所以在冯盎去请她的时候，她也已经做好进宫的准备。

    面对蒋茹茵，看得出她的担心，顾吟欢也是照实说的，“王爷和我都喜欢直呼维特的名字，他也不介意，当年我还在阳关的时候，他曾经闯入府上，带着受伤的北图大臣，躲避他二哥的追杀，那时正值北图内乱。”

    顾吟欢和蒋茹茵说起了当年遇到维特的情形，北图内乱，家人被杀的杀，囚禁的囚禁，十岁的维特被迫成长，被迫从一个有父王哥哥保护的无忧少年成长为肩负着复国大任的王子。

    “这些年他每隔几年会来临安，不过都是来看我的，北图王的身份老是来大今，让人知晓怕是要引起恐慌了，所以每次他就带一个随从，来住些日子就回去，姐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没少操心他的婚事，可他就是不肯娶，不立王后，也不纳后宫，这么孤身一人。”平王府一家人和维特的感情十分深厚，顾吟欢拿维特当弟弟看待，而这些年来，维特对她，也是像亲姐姐一般对待。

    顾吟欢笑看着她，“我还担心他这辈子就真的这个一个人要过下去了，这里前来忽然向皇上求亲，之前不知道，王爷说了之后我也吓了一跳。”

    顾吟欢说的蒋茹茵信，从她口中所听到的，至少这个北图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知恩图报，人品也不错。

    “他都这个年纪，为何当初不立王后不纳后宫。”蒋茹茵疑惑，顾吟欢脸上一抹叹息，“当年北图战乱，他大哥的未婚妻倒戈，害的他母后身死，大哥身受重伤后来死去，他对那女子，是有恨的，他曾经说，如果遇不到让他觉得对的人，这辈子不娶也没关系，培养一个继承人不是一件难事，我想他是放不开心结去相信别人，所以姐姐，别的话我不敢说，他会向皇上求娶平宁为王后，绝不会是为了大今和北图的关系。”也不会是因为平宁的身份。

    “他是不是曾经和平宁有过接触。”这么一说，蒋茹茵就更疑惑了，若要这样一个人决定娶亲，这女子必定是吸引了他，让他愿意放下心结，但吸引一个人，不需要接触么，“这聘礼中的东西，都是按着平宁的喜好送的，如果不了解，这北图王如何能列的出这些东西。”

    顾吟欢摇摇头，心里倒是有了个怀疑，“姐姐不如问问平宁的意思，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错，但以平宁的性子，若是皇上和姐姐都觉得好，她觉得不好的，如何都不会肯。”

    蒋茹茵确实有这个打算，北图王求娶这件事，主要还是得问女儿的意思...

    而此时的平宁呢，她抢了容哥儿的出宫令牌，偷偷溜出宫去了。

    做什么去，她要去找那个所谓的北图王，求娶，她有说要嫁给他么，狩猎场那么一问，她只是被他的话吓到了吃惊了所以才慢了半拍回答，他就当自己答应了。

    翠儿紧跟在公主身后，两个人出了宫从一家布坊里出来已经是女扮男装了，平宁想了一下北图来使住的地方，让翠儿去招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就朝着那山庄去了。

    到了门口，守卫是两批，一批是平王爷手下的，一批是北图人，平王爷的手下一听是平宁公主，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放她进去，其中一个试探她，“公主，北图王如今并不在庄内。”

    “他去哪了！”平宁哼了一声，这就是一副兴师问罪找麻烦的架势，那守卫看她并没有带别人来，也不敢让她就这么带着一个宫女离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于是告诉她，“公主，北图王如今在平王府，不如您上马车，我们派人带您去平王府。”

    “不必了。”平宁一看他是要看住自己，“平王府在哪本公主认得，不需要你带路，翠儿，我们走。”刚一转身，前面一行人过来了，为首的正是维特，一旁站着的，是苏彦昊。

    苏彦昊一眼就认出来了女扮男装的平宁，心里暗喊了一声，这下坏了，刚想转身躲一下，平宁已经看到他了，一字一句的喊出口，“苏彦昊，你给我站住！”

    苏彦昊的神情一苦，平宁走到他面前，可挡在她身前的，变成了维特，他低头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平宁，脸上一抹难得的笑，“谁欺负你了？”

    平宁神情一滞，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山庄内走去，这回没人拦着她了...

    进了山庄，维特遣散了旁人，让苏彦昊先去隔壁呆一会，大厅中就只有平宁和侍奉她的翠儿，维特打量她这一身男装，平宁先沉不住气，“本公主没说要嫁给你，你向父皇求亲了没有用。”

    “公主喜欢喝奶茶么，我让人给你冲泡一些。”维特命人上了奶茶和一些北图的小吃，沉稳如山，半点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到。

    “你！”平宁气的一跺脚，“你怎么还不回去北图。”

    维特替她倒了一杯奶茶，“我是诚心想要娶公主的。”

    平宁脸颊一红，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在狩猎场上说了一遍，现在又说了一遍。

    “公主喜欢骑马狩猎，北图那雪融了之后，你可以经常去山林里打猎，北图距离疆域和南蛮都很近，来去也便利，这些年北图和疆域各部落关系不错，公主想去，都能去。”维特稳稳地说着，专挑平宁喜欢的事来说，对她的喜好了若指掌。

    平宁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哼了一声，“昊哥儿告诉你的吧，他还说了什么。”

    “公主想要的自由生活，除了本王，没人能给公主。”维特看着她，俊朗的神情里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语气蛊惑极了。

    “我们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你凭什么就说是诚心想娶本公主，难道你不是冲着本公主的身份来的么，说的好听，我们又不熟。”平宁又不笨，到了这年纪，她会想不透彻和亲这个词内在的含义是什么，她如果不是大今朝的公主，如果没有这尊贵的身份，他又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前来求亲，他的诚意是给公主这个身份的，才不可能是给她的。

    维特笑了，看她这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悦然，“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维特：我注意你很久了

    送城池什么送北图什么，都不足以证明，咳咳，咱们从细节入微，只是因为想娶平宁，不是因为她是公主，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这一招对丈母娘神马的有效，咱啥都不看上，就看上你女儿这个人！】

    至于平宁和维特如何认识还有平宁嫁去北图的故事，都会放在番外里面，正文就不详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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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    平宁最后是落荒而逃的,她性子再开朗，也经不起有谁三句话中有两句说着是要娶她的，还一脸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和调侃。

    北图人生性豁达些,有什么话也是直来直往,没有大今朝的人来的含蓄，平宁饶是端正着公主的威严也招架不住。

    刚刚回宫，宫门口那孙嬷嬷就一脸焦急的等着她，她下了马车,孙嬷嬷拉着她,看她穿成这样，担忧道,“公主您去哪里了,您还拿了三殿下的令牌带着翠儿偷偷出宫,娘娘正到处找您呢。”

    拉着她回了昭阳宫，还是从后门进的，赶紧把这身衣服给换了，到了蒋茹茵这边，两个弟弟都在，蒋茹茵那脸色，瞧上去真不太好。

    平宁走进去，认错的到蒋茹茵身边，从怀里把令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讨好的看着她，“母妃我错了，我不该拿弟弟的令牌偷偷跑出宫去的。”

    蒋茹茵看着她，仅仅是带了一个宫女都敢跑出宫去，真的是太放纵她了，“你去哪里了。”

    平宁踟蹰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去山庄里，找北图王了。”

    蒋茹茵脸色微沉，“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耍赖！”平宁脱口而出，继而低下头去，脸上还有些愤愤，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她明明没有答应的。

    看女儿这个样子，蒋茹茵无奈了，叹了一口气，“你要不要和母妃说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一会，平宁才点点头，容哥儿拉着湛哥儿出去了，蒋茹茵示意孙嬷嬷出去守着，这才看着她，倒也没有生气，语气显得很平淡，“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平宁说了很多，从她觉得第一次认识他，到北图王口中第一次和她的见面，在蒋茹茵耳中听起来，这更像是一次一次安排好的缘分似的。

    她看着女儿脸上那气愤之余还带着些恼羞的神情，她看得出来，平宁并不讨厌这个北图王。

    “两年前的狩猎，他抢了我的猎物，这一回狩猎，他又抢我猎物了，所以我就和他争执了几句，他直接说和我比，他赢了他就娶我，我若是输了，我就嫁给他。”

    “可我都还没拒绝他，他直接拔箭射了一只从我们附近跑过的兔子，他赢了，他会向父皇和求亲。”平宁越说越觉得气愤，凭什么都是他决定了的，她偏不嫁，父皇一定会让她嫁给他么。

    平宁这样的神情，在蒋茹茵眼中，陌生而熟悉。

    良久，蒋茹茵问她，“平宁，你告诉母后，你有喜欢的人么。”

    平宁眼神里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摇摇头，“女儿没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她只是有点欣赏他罢了，算不上喜欢，她也不会喜欢一个已经订了亲的人。

    蒋茹茵把她拉到了身边，柔声道，“北图王求亲这件事，你父皇把决定权交给了我，如今，母妃把决定权交给你。”

    平宁神情里一阵错愕，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小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婚姻大事自古虽是父母做主，但你父皇和我都希望你能嫁的如意，所以你自己来决定嫁不嫁，不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你父皇和我都会支持你。”

    “可那是北图王，我们不是。”平宁不是当年七八岁的小姑娘，什么厉害关系，她如今也知道的清楚，作为一个公主，出自皇家，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根本没得选。

    “那也是北图王一厢情愿求亲的，你父皇可没有答应下来，你不愿意，你父皇就会回绝北图王，或者让他娶别人。”蒋茹茵欣慰她的懂事，“孩子，你的终身大事，影响着你将来这辈子会如何生活，你现在大了，应该有自己思考的方式，所以母后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你父皇也会支持你。”

    蒋茹茵过去没的选择，她也从未想过要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做过别的选择，如今对女儿，她希望她得到的，是她想要的，而不是皇上和她强加给她的。

    平宁哭了，泪水扑簌着往下掉，又觉得丢脸，扑进了蒋茹茵的怀里，蒋茹茵笑了，“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

    平宁含含糊糊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是扑在她怀里哭着，蒋茹茵拍了拍她后背，“你自己慢慢想，到时候告诉母妃，母妃替你去告诉你父皇，我们不急，就让那北图王多等一些日子，就是拒绝了，还有你父皇和母妃在呢。”...

    蒋茹茵把决定权交给平宁了，苏谦阳也没催她，更没有通知过北图王究竟结果如何，就这么让他留在临安城等消息。

    维特也不急，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北图王，他还真是耐得住性子了，留在临安城等着皇宫里给答复。

    蒋茹茵很意外这件事上皇上的决定会是交给自己，北图王亲自前来求亲，如果不答应或者随便找人搪塞了，那两者之间的关系都会显得尴尬，可皇上就这么做了。

    到了五月，北图王还安班子的等着，朝中大臣讨论二公主婚事的新鲜劲一过，这话题又绕回到了废太子这件事上。

    这回有些人有目标了，他们把成王给推出来了，直接拿了二公主的婚事说事，这一母同胞所出的，姐姐去和亲，给成王殿下涨了多大的助力啊，这不就代表着北图王是站在成王这边了。

    婚事都还没定下，皇上都没答应，这就说的跟真的一样了，一张嘴能说出一种可能，十张嘴就够说的人头疼了。

    可作为成王殿下和二公主的外祖家，蒋家都没半句话呢，封晋侯也是个嘴毒的，人自己都没操心呢，你们瞎操心什么，活似自己家闺女嫁给北图王做王后去了，一个一个蹦跶着没完没了。

    论吵架的功利，蒋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朝堂上还真没人吵得过他，如今蒋老爷子过世了，这群人还是吵不过封晋候，能养出钱家三个这个品相不同的儿子来，这封晋候能是个简单的么。

    从五月初吵到五月中，皇上对二公主的婚事不做声，对成王的事情也不做声，蒋家作为最直接的受利者蒋大学士干脆抱病回家避难去了，皇上还准奏，这还要怎么继往下说。

    要把成王推出来挡这场口水战，哪有这么容易，如今蒋家上下低调的都摆明了不参与废太子的事了，二公主和成王殿下宫门如今都不出，蒋贵妃一直以来都是谨慎低调，就是拿当初成王跟着平王爷南下、封王来说事，也得有人跟着起哄不是，可渐渐的，这声息都淡了下去，最终的话题又回归到了先废太子，后另立上面...

    五月底，北图王已经整整等了快两个月了，这日早朝下，平宁忽然来了承乾宫找苏谦阳。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谦阳，神情平静极了，“父皇，女儿若是不想嫁，父皇会怎么做。”

    “父皇会替你拒绝北图王。”苏谦阳走下来带她到一旁坐下，“你不想嫁去北图，父皇和你母妃也不希望你嫁的这么远。”

    “那父皇会找别人代嫁么。”平宁又问，“父皇您不说儿臣也知道，儿臣不答应，父皇就会找别人代替儿臣嫁给北图王对不对，他不会就这么空手而归。”

    “这些你不用担心。”苏谦阳听她这么说，笑道，“你不想嫁，那北图王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还想娶的，那父皇就再安排合适的人。”

    平宁眉头微皱，“一个都不嫁，直接让他回去不行么。”

    “傻孩子。”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想嫁，其余的事就交给父皇来处理，父皇答应过你母妃，要让你自己决定这婚事，你想多留几年陪陪你母妃那也好。”

    平宁从母妃口中听过一遍，如今再从父皇口中听到，还是不禁有些泪眼，半响，她揪了揪膝盖上的裙摆，“父皇，儿臣想清楚了，儿臣答应这亲事，儿臣愿意嫁给北图王。”

    苏谦阳一怔，显然是没有意料到平宁的答案会是这个。

    平宁仰头看他，又哭又笑，“父皇为什么这么惊讶。”

    “父皇和你母妃都以为，你不会想要嫁去北图。”毕竟那里这么远，距离临安城差了多少距离，这个苏谦阳最疼的女儿，他都不舍得，他都已经准备好要回绝那个北图王了，却没想到平宁会答应。

    “父皇，儿臣不讨厌他。”平宁啜泣了一下，擦掉眼泪，脸上一抹自主，“他不是当着父皇和诸朝臣的面答应了么，只娶儿臣一个人，也不会有纳后宫。”她才不要和很多女人一起争夺一个男人，更不要像静澜姑姑们那样，尚主之后还要防着驸马爷找妾室，再生出一堆的庶子女受气。

    苏谦阳看着她脸上那一抹坚定，这神情，和她的母妃很像，而母女两个人表达的，不就是一个意思么。

    “北图王确实这么说过。”苏谦阳点点头，“今后你尚主，驸马也只会娶你一个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为驸马纳妾这种事心烦。

    平宁摇了摇头，“父皇，那不一样的。”一个是看在皇家的面子上，顶着皇家的压力不敢纳妾，畏惧她，怕她，一天到晚还要以她的意见为首的丈夫，她平宁不要。

    说罢，平宁站了起来，神色平静了许多，“父皇，北图王的求亲，儿臣答应了，不过儿臣想在临安多留两年再出嫁。”

    作者有话要说：拖着难受，今天就把平宁的婚事整个写写好，终于写完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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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    平宁的婚事一宣布,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北图王这一趟过来，求亲后把迎娶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两年后的五月。

    大今朝和北图的关系,也就缓和了这么十几年，而这和亲，也是大今朝的第一回，论和亲的异议自然非同小可,皇家最受宠爱的公主肯嫁,民间对她的赞颂都不会低。

    曾经平宁出生的时候都有过雪停开阳的祥瑞之兆，如今这位公主的出嫁又将带给大今和北图数百年的和平,这一时间,推崇平宁公主的呼声几乎高过了那不懈努力还在为不废太子事情争取的百姓。

    到了六月初,关于太子废不废的争论终于到了一个鼎峰，下朝之后百万请奏，太子的身子到如今都没有康复的迹象，即便是好了，这身子也不足以担当一个太子该做的事情，求皇上即刻下旨废除太子。

    而在太子府，皇后看着病榻上的儿子，再看服侍左右的太子妃，脸上那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却还是显得固执，“母后不会让你父皇废了你的。”

    “母后，儿臣已经不合适做一个太子了，您怎么还这么固执。”苏彦循疲倦的靠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说有关于废太子的事，“您不必再和父皇争论什么，这件事，是儿臣和父皇商量过的。”

    皇后脸上一震，“你与你父皇商量了什么！”她费尽心机当初为他集结民心，如今倒是他自己不愿意当这个太子了。

    “二弟三弟他们都很出色，都比儿臣来的更合适做这个太子之位，母后何必执着，即便是儿臣去了，将来别的皇子继位，母后还是皇太后，谁也夺不走您的位子。”苏彦循眯了眯眼，一旁的太子妃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本宫执着，那也都是为了你们，你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你二弟三弟出色，要把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你可如何对得起母后的一片用心，对的起赵家。”

    “那要如何，母后是要逼儿臣去死么。”苏彦循睁开眼，眼底清冷，“母后到底是为了赵家能够在儿臣继位之后在福泽百年，若是别的皇子继位，那赵家就不复荣华，这才是母后努力的，这才是母后为的，母后如果为了儿臣，现在就不会说这一番话。”

    人是要活到怎么样一个失败的地步，儿女离心，丈夫不喜。

    一样是为了家族，蒋贵妃为了蒋家做这么多，而她赵蕊才为了赵家做了点这些就让儿子都对她摆出这样的神情来...

    谈话不欢而散，皇后回宫，与此同时，承乾宫那，苏谦阳也收到了来自太子府的书信，在他面前铺开的正是尚未写完的圣旨，苏谦阳把书信放在了一旁，提笔写完了接下来的话。

    两天后早朝，陈奉宣旨，太子久病不愈，大婚五年无所出，不能担国任理朝政，即日起，废太子，封大皇子为留王。

    而在这圣旨宣布下的第二天，临安城忽然涌入了许多的百姓，直接跪在了宫外，一批接着一批，要求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废太子。

    太子当年，应该说是皇后当初做的那几件善事，还是替太子笼络了不小的民心，百姓单纯，容易蛊惑，不过三四天的时间，这临安城中皇宫附近的街市，就是一辆马车都难以通行。

    承乾宫内苏谦默是被急召而来的，按照他的脾气，直接镇压就行了，但是他也清楚，这是百姓请愿，只能安抚，不能镇压，否则到时候引起的麻烦更多。

    苏谦阳给了他一封信，苏谦默打开一看，良久，他抬起头道，“皇上答应了？”

    “还需要你帮忙。”苏谦阳点了点头，苏谦默也没再说什么，手捏了信，“我立刻去安排。”...

    到了六月中，连着太后那边都开始和苏谦阳来说，废太子的事暂且放一放吧，要培养新的继承人培养就是了，太子熬不过几年，那就等他去了再废，如今民心如此，若是强硬废除，到时候新立太子，怕是不笼民心。

    苏谦阳没有收回下的旨意，太子府那的女眷也陆续搬去留王府。

    就在六月二十三的深夜，连续数日艳阳高照的天后，忽然是一场大火，在太子府燃起，照亮了临安城的半边天。

    宫中很快得到了消息，皇后听到后当下就晕过去了，当她醒来后却被告知禁足，不能去太子府探望，更不被允许出息留王的葬礼。

    听到葬礼二字，皇后这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了...

    六月二十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太子府。

    留王和服侍他左右的留王妃葬身火海，其余的太子府女眷，因为早前已经迁去了留王府，所以躲过了这一劫。

    平王爷率刑部尚书及数位官员调查此事，却没有证据显示太子被人所害，这火，像是天降的。

    继而，临安城有了这样的传言，留王重病，废除太子另立是天命所归，百姓祈愿惹了天怒，降下天罚，要惩戒还在太子府中的留王。

    五天后，大火中都没有余留下什么的留王和留王妃，以他们随身携带的玉佩入殓下葬，皇后几度哭晕在景仁宫内，却依旧不得出宫去送葬。

    直到丧事结束，皇后才见到了皇上，一身黑色的衣着，神色沉寂，开门之后负手而立就这么看着瘫坐在卧榻上的她。

    皇后跌下了卧榻跪倒了苏谦阳面前，哭着拉他的衣袖，声音嘶哑，“皇上，求您让臣妾见一见循儿，皇上，怎么会这样。”

    苏谦阳蹲□子看着她，“循儿不想见你。”

    就是几天的功夫，皇后的身形消瘦许多，她呆呆的看着苏谦阳，看着他脸上的寒意，低头摇着，“不会的，循儿怎么可能不会想见我，皇上你骗人，循儿没有死，你们骗人，是怕我认出来，所以不让我去看他。”

    “你让赵家去找了这么多百姓过来，大肆祈愿，要逼迫朕收回废太子的圣旨，循儿会不知道么，你不顾他身子已经承受不住，非要死拽着这太子之位，皇后，你到底是何居心！”苏谦阳推开了她，眼底是厌恶。

    “循儿的身子为什么会这么差，你们赵家的糟心事还得一个孩子跟着受罪，你心中可有愧疚。”苏谦阳冷冷的看着她在那哭的不成人形，“以后，你就在这里为循儿的在天之灵好好祈福，从今天起，后宫也无需你掌宫。”

    “就算是如此，求皇上让我去见一见循儿，我是他的亲娘。”皇后拉住他的袍子求道。

    “朕说了，循儿他不想见你。”苏谦阳身后的陈奉过来掰开了皇后的手，苏谦阳转身直接走到了门口，没有停顿，离开了景仁宫...

    关于废太子的任何话题都随着太子府的这一场大火，烟硝顿散。

    留王死了，当初被抱养在皇后名下的五皇子又给了王淑华，皇后被永禁足在了景仁宫给留王祈愿，虽然没有废后，但和废后又有什么区别，赵国公这一派的希望几乎是被瞬间击溃掉。

    论说起这事情始末的最大赢家，除了顺位而下很有可能被封为太子，即将大婚的二皇子外，就是如今接受了所有宫务，掌管凤印，堪比皇后的蒋贵妃。

    蒋茹茵还没体会这到底能喜悦多少，德妃先掐着时间来道贺了。

    就是这凤印送过来的下午，德妃还带着贺礼前来的，就差没有给她行皇后礼，蒋茹茵第一次知道，德妃对皇后的恨意，竟然会这么深。

    “我知道你不是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告诉你也无妨。”德妃自然觉得痛快，皇后永禁足为留王祈福，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听过的最痛快人心的事了，“冤冤相报，赵家的所作所为，这全都报应到留王身上了，她活该！”

    德妃的神情有一瞬的狠毒，随即看着蒋茹茵笑了，笑的有些解气，“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小产么。”

    德妃这么一开口，蒋茹茵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德妃点点头，“是，起初我只是怀疑，我从小身子就很好，那一次太医说体寒的时候我就不愿意相信，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小产了两次，而当时太子府就仅有太孙一个人，几年内都没有所出，我知道你进府的时候对此也产生过疑虑，所以你月事中所有的调养品，都是自己的人经手，并不由膳房那里的人送过来。”

    “那次小产后，我所有月事中的补品都是我身边的人拿了药材炖煮的，这足足养了三四年，身子才养好。”德妃哼笑道，“后来赵小仪的事情一出，赵夫人对府中妾室下什么祖传避子药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所谓的查不出来，不就是当初潜邸中我这样的情况么，我也好，秦婕妤也好，王淑华也好，还有淑妃，哪一个没有被她下过药。”

    后来之所以金昭媛和过去的叶淑容能有身孕，是因为德妃小产之后，皇后怕了，收手了，所以才有她们这机会。

    蒋茹茵进府的时候看到仅有太孙一个孩子时就有些防备，所以才没有碰过膳房里送来的月事补品，包括后来这些汤药都是青冬经手。

    “你知道，为何不告知皇上。”

    德妃笑了，“我没她狠心，我也做不出拿赵家无数人的性命来祭我孩子的在天之灵，留王从出生就身子虚弱，到现在死去就是她最好的报应了，凭借赵家，当初有了个太子妃就跳脚成那样，才多少年的底蕴，如今还不是要没落，我在想，皇上连留王的最后一眼都没让她去看，她在景仁宫中，心里到底是悔恨还是不满。”

    末了，德妃眼底一抹讽刺，“也许她不会悔恨，她只会觉得当初做的还不够狠，计划不够周全，否则留王一死，她手上还有五皇子，或者说，留王如果有孩子，她这还是机会满满。”

    德妃这怨恨真的是积累了很多年了，皇后口口声声的姐妹情分，到底是当初德妃还念在出嫁前十来年的情分才没有和皇上说出来，念旧情的不是皇后，是她才是。

    蒋茹茵看着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德妃的手有些颤抖。

    随后，德妃轻轻道，“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应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今天就没有赵家存在了。

    德妃抬起头，看着她说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算是株连赵家九族，也不能挽回过去，赵家现在已经是这样了，知道了不是徒增悲伤么。”

    听着德妃语气里这冒出来的同情之意，蒋茹茵忽然觉得微妙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更新的晚了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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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

﻿    夜里苏谦阳过来,蒋茹茵看他神情有些憔悴，让青冬去煮了一壶安神茶过来，“皇上也别太难过了,身子为重。”

    苏谦阳拉过她,“你也别忙了，来朕这边坐着。”蒋茹茵坐下，苏谦阳捏了捏她的手，说的有些抱歉,“朕还欠你。”

    “皇上不欠臣妾什么。”蒋茹茵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茶。

    “朕把凤印交给你，把后宫交给你,可还欠你这个位子。”苏谦阳叹了一声,“诸事难全,是朕要的太多了。”

    蒋茹茵把杯子递给他，不语。

    “如今才是大事开端。”苏谦阳喝下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蒋大学士这一病恙，抱病的日子可有些久了。”

    蒋茹茵神情一顿，末了，神情不变，“父亲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不过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蒋家自然愿意倾力相助皇上。”

    这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蒋大学士故意抱病，苏谦阳准了，蒋家一门上下，丁忧期过了还不官复，苏谦阳也让他们拖着，如今留王去世，太子之位悬空，朝堂之上随时都是风云即便，该回来的，就该回来了。

    说的再明白点就没有意思了，二皇子即将大婚，如今太子之位悬空，就是各显神通的时候，支持谁，想拉谁下马，暗地里早就已经掐起来。

    “程太傅年事已高，朕让程少傅进宫教导洐儿，如今宫外未必太平，让他不要再去程府了。”苏谦阳直接让程少傅入宫，当初容哥儿还有两个伴读的，如今都已经要到入翰林院的时候，封晋侯府和程家，算上和蒋家的关系，这已经很明显的立足在了成王身后了。

    蒋茹茵感激他私底下安排的一切，他从来都不说出口，直到安排妥当了才会告知她，避免她挂心。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吵闹，是许妈妈的声音，紧接着，内屋这里俪媛的身影闯入进来，她红着眼睛瞪着苏谦阳，“父皇，您为什么不让我见母后。”

    苏谦阳眉头一皱，“你母后禁足在景仁宫内，你要见她做什么。”

    俪媛嫉恨的看着蒋茹茵，“为什么要让母后禁足，母后犯了什么错，她，凭什么关着我要见母后。”

    皇后被禁足之后，四公主就被带到了长公主这里，但俪媛总是不愿意呆在长公主那，一直想去景仁宫内看皇后。

    “放肆！”苏谦阳忽然重声呵斥她，“这是你作为一个公主该有的态度是不是，你的教养都扔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教养，母后没有教养我，父皇您也没有教养我，我是最没有教养的公主，现在您都不让我见母后。”俪媛干脆是冲着苏谦阳大喊，“大哥走了，现在都没人要我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说完，俪媛就直接冲出去了。

    苏谦阳气的脸色铁青，蒋茹茵赶紧命人追出去，“皇上，臣妾过去看看。”

    刚一起身，手就被苏谦阳拉住了，“派人去带回来就好了，你不必过去，她未必会感激你。”

    蒋茹茵一震，想起刚刚俪媛看自己的嫉恨眼神，不免有些叹息。

    “朕前去看看，若是晚了你就先睡吧，朕留在承乾宫不过来了。”蒋茹茵点点头，送他出去，有些不放心，还是命冯盎也去看看，这四公主究竟跑去哪里了...

    俪媛真的是不想活了，但她是跑去太后那里了，大晚上太后都已经歇下了，她哭嚎着跑进太后的屋子里，趴在她身上就大哭了起来。

    长公主和皇上几乎是同时赶到的，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哭声，苏谦阳的脸色更沉了，而长公主，直接进了内屋，看到俪媛就这么趴在太后怀里，哭的没边的样子，眉头也微皱了一下。

    这正是养不熟的孩子，在又春苑的时候她算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她，教养她了，可她还觉得谁都对她不好，都在欺负她。

    太后看她来了，轻轻的拍着俪媛的背，“好了，不哭了，有什么委屈，和祖母说，不哭了。”

    “父皇不让我见母后，祖母，我想回景仁宫，我想见母后。”俪媛看都没看长公主一眼，就是说着她要去找皇后。

    长公主无奈的看着她，“媛儿，你母后是禁了足，谁都不能见，除非你想和她一起也被禁足在景仁宫里。”

    “骗人!”俪媛扭头瞪她，“父皇是故意的，故意禁足母后，他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母后，他只喜欢平宁和容哥儿，他天天去昭阳宫，从来都不去景仁宫看我！”

    这一句话，屋外的苏谦阳听的清清楚楚。

    “俪媛，不可以这么说你父皇！”太后拍了拍她的背，严肃的看着她，“你父皇都疼爱你们，他没有不喜欢你。”

    长公主朝着太后使了个眼色，轻声道，“皇上也在外头。”

    “请进来吧。”太后点点头，门口的嬷嬷出去把苏谦阳请了进来，太后拍着俪媛的背对他说道，“皇上，这孩子念她母后，不如就让她留在寿和宫内让哀家养着。”

    “不行。”苏谦阳一口回绝，“您身子不好，哪里顾得过来她，之前住过又春苑的，如今还是住在长姐那，母后您就别操这份心了。”养在寿和宫内，凡是都有太后护着，这性子还不得骄纵成什么样子了，将来到了年纪出嫁，这外头传的皇家公主，可又是一个名人。

    俪媛听着，缩在太后怀里不肯出来了，哭声又起，太后轻轻摸着她的脸，“可怜的孩子，皇上，哀家还能操多少心了，留王刚走，这孩子刚刚没了大哥，如今皇后又被禁足，哀家会好好教养她的，静卿不是每天都要过来，也能教导她，你就让她留在寿和宫里，哀家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当时陪陪哀家也好。”

    太后这么说，苏谦阳再拒绝了，就又是一个不孝的名头，他和长公主对看了一眼，“那就先在母后这里住一段日子。”

    长公主和他一起走出了内屋，屋子里这还传来俪媛嘤嘤的哭声，到了院子里，长公主才是一肚子的气，难不成住在又春苑里，她会欺负她还是虐待她了，委屈成这样，又是没人疼，又是没人爱的。

    想着，长公主脾气上来，直接对苏谦阳说道，“她要愿意呆在这里，我也不想管，我乐的清闲。”

    “母后年事已高，养俪媛是可以，但说到教导，怕是力不从心。”苏谦阳就怕太后就是因为俪媛没了大哥，母后又被禁足这样的情况对她多加纵容，这年纪再长一些，怕是朝中无人敢尚主。

    “那能如何，都是自找的，要如何，事事都顺着她的心了她就高兴，让她去景仁宫，她说要让皇后出来，是不是也得答应她了。”长公主哼了一声，她这是真的被气坏了。

    末了她看皇上，“今天既然留在母后这里了，以后就不要再带到又春苑里来，我也不想管了。”吃力不讨好...

    四公主就这样留在了寿和宫内，长公主不愿意接受教养，蒋茹茵德妃这边，谁都没吭声，开玩笑，谁敢把这个祖宗接过来养。

    到了八月初，太子府大火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该修缮的都已经修缮的差不多，留王的两个侧妃和其余女眷统统住在了留王府，没有留王，没有子嗣的这一群女人，等同于守寡。

    如今这群人还在守孝期内，所以留王府内天天都是大门紧闭，外头还有守卫，有人路过了，也都是匆匆的不敢看。

    九月中，二皇子大婚。

    皇上赐了府邸，二皇子封吴王，大婚这娶的就是吴王妃了，大婚这日，金昭媛显得格外高兴，她这算是熬出头了，生下了儿子，大婚成亲，等将来生了孩子，不论是否嫡出，这可是当朝皇上的第一个孙子。

    唯一令金昭媛不太满意的是，吴王府的府邸，距离皇宫比较远，这瞧过去，就是皇上不太看中的意思，但她不急，等吴王生下皇长孙，这一切不就见分晓了么。

    等着吴王前来幸昌宫跪拜过后，金昭媛穿的是一身喜庆，笑的合不拢嘴。

    比起当年她那憨厚的样子，如今人也瘦了，却显得一份精明。

    人是会变的，而对金昭媛改变最大的那个人，就是当初还在潜邸的时候还是良人时，叶良人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该多为自己筹谋，多为自己想想。

    “恭喜姐姐了。”任芳仪是而后来恭喜的，看金昭媛是一脸喜色的样子，凑近着说道，“如今封了吴王，今后姐姐可是有指望了，说不准，还能争上一争呢。”

    金昭媛嗔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上头贵妃和德妃呢。”只是这眼底那一抹得意，却是如何都掩盖不去的。

    “三皇子四皇子不是还小么。”任芳仪挽着她说道。

    金昭媛掐了她一下，责备中听不出一点生气，“这话可不能到处乱说。”

    任芳仪笑着应了，两个人出了屋子，幸昌宫里一派喜气洋洋...

    第二天吴王带着吴王妃进宫拜见，三日后吴王带着吴王妃回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蒋茹茵在宫中看到金昭媛，都见她是一脸笑呵呵的，用德妃的话来说，她这脚底下，大概是生了风，走路都能飞了。

    三个月后，十二月初，吴王府传了喜讯到宫中，吴王妃有孕，两个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5月22号开的新坑，开坑当日三更，小伙伴们，表大意的收了吧~嗷嗷嗷嗷《侯门锦绣》

    感谢：

    游手好闲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1808:12:17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1722: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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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码丢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1618:4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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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何处不躺枪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5-1600: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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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    此时宫中正在准备腊八的事情,皇上听闻这消息反应并不大，不过金昭媛是高兴坏了，比起当年太子大婚,求而不得一个孩子,如今的吴王妃，这身孕来的顺利多了。

    而朝堂之上，因为吴王妃有孕的事情，也掀起了一阵小波澜,为的还是立太子的事情,太子之位总不能悬空，如今就是立谁的问题,起初众朝臣还不敢把这事做的太明显,毕竟太子府大火,留王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

    但吴王妃有孕后，这有些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若吴王妃生下的是男孩，那这皇长孙的位子可就坐稳了，从当年留王大婚数年无所出的前例来看，这能生孩子，生的是儿子，且身体健康才是关键啊。

    蒋茹茵如今作为掌管凤印的人，吴王妃有孕，自然是吩咐人代表宫中送去了东西，这其中还包括增添的宫嬷，等到了快临盆的时候，还有养娘稳婆等服侍人的分派。

    金昭媛作为吴王生母，也是送了不少东西过去，这回是真的应了德妃说的话，脚底下走路生风的，尽显得意...

    腊八过后，临安城的大雪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层，皇后被关数月，临近过年的时候，蒋茹茵去景仁宫看了她一次。

    也是循例前往，出示了令牌，景仁宫门口守着的宫嬷才让她进去，蒋茹茵带着青冬和紫夏二人入内。

    这景仁宫，如今竟像是冷宫，留王一死，皇后被囚禁，宫中多少人，这风舵转的，景仁宫内本来漂亮的院落，被大雪覆盖之后，路都没人清理一下，显得萧条。

    一路过去都有宫嬷守着，到了皇后的住所，宫嬷给蒋茹茵开了门，屋子里一股佛堂特有的熏香味。

    外屋没什么变化，内屋中供奉了一座小佛像，皇后一身素服，就跪坐在那，手里一串佛珠，口中念着什么。

    蒋茹茵给她行礼，皇后转过身来，神色平静的看着她，“贵妃娘娘怎么有空过来。”

    皇后身旁只有一个侍奉着的宫嬷，给蒋茹茵搬来了凳子，蒋茹茵坐下后道，“臣妾有事要请示娘娘。”

    皇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佛珠套入了手腕，脸上那笑沉静的很，“如今后宫之事皆由贵妃娘娘做主，又何须到本宫这里请示。”

    “为的是留王府的事。”皇后听闻，神色微变，却也很快敛过去了，蒋茹茵从青冬手中拿过了册子，“留王府如今住着两个侧妃，良人十二个，前几天侧妃和几个良人的家人进宫来求臣妾，留王已逝，能否在守孝之后接回家中去。”

    大今朝也没有为夫守孝一辈子的礼法，家中丈夫去世，若是无所出的，妻子在一年守孝之后娘家人如果想接她回去改嫁，夫家是不能拦的。

    留王是王爷，这些侧妃良人，说起来也算是皇家媳妇，要改嫁是难了一些，毕竟还挂着皇家的颜面，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留王府这么多良人，不少还是几年前刚送进去的，很可能都没承过恩宠，如此让这些女子一辈子这样孤老在留王府，却又不忍。

    后宫之事蒋茹茵做得了主，这件事上，皇后是留王的生母，自然是要过问一下她的意思。

    “怎么，才多长的日子，这些人就急着想改嫁了。”皇后声音骤冷，“一场大火烧毁了太子府，谁人能证明烧死的就是我儿，一块玉佩下葬的，留王他还活着！”

    蒋茹茵一怔，皇后继而哼了一声，“既然我儿还活着，那这些人就乖乖在留王府呆着，她们生是我儿的人，死是我儿的鬼，改嫁？哼，我儿的名声还由不得她们胡乱来抹黑。”

    皇后如此坚信留王还是活着的，祈祷着留王能早日归来。

    “若还是说这些事，本宫不同意，贵妃请回吧。”皇后直接下了逐客令，蒋茹茵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

    她今天来请示，只是过问她的意思而已，到时候侧妃和良人的家人求到皇上那，难道还会在意皇后这里是怎么想的么。

    可蒋茹茵也说不出口留王已经死了，你别再自欺欺人这样的话来。

    景仁宫的日子如此，心中没有希望，又怎么能够支撑的下去…

    又是一年，年三十宫中晚宴，送走了皇太后，蒋茹茵坐在高位上，听到的都是对她的恭维声，从前这个位置是留给皇后的。

    而今，她除了皇后的身份外，什么都是以皇后的例行来的。

    台上的节目到了尾声，宫殿外第一声烟火放起来，众人出宫殿看烟火，每一年都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不一样的，对她而言，今天进宫的世家夫人，都带了十二三岁的嫡小姐过来，晚宴前请安时，她可是见了不少。

    成王过了年就十五了，成亲尚早，婚事却是要提上日程，能不能成为成王妃，除了皇上说了算，这在贵妃面前留下了好印象，机会也能增加不少。

    蒋茹茵看了坐在下方的德妃一眼，笑她，“你怎么不出去看看。”

    德妃懒懒的，“每年都是如此，有什么好看，不过几天来的这些小姐，倒是看了个够。”末了，她回看了坐在对面那一些也没离开的夫人小姐对蒋茹茵说道，“这不，你不走，就都不走了，留在这给你瞧呢。”

    后来蒋茹茵动身去殿外站了一会，这些夫人就带着自己家的孩子也跟着出来了，有意无意，目的昭然。

    回了昭阳宫，深夜苏谦阳过来，身上带着一股酒味。

    蒋茹茵等着他也没睡，替他脱了外套，催他去洗澡，苏谦阳却赖着不肯去了，非要她靠在卧榻上，他枕着她的身子躺在那，眯着眼，说句话都是满嘴的酒气。

    “您这到底是喝了多少。”蒋茹茵失笑，这是耍酒疯了。

    苏谦阳眯着眼把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放好，“这样靠着舒服。”

    蒋茹茵无奈的从青冬手中接过热帕子，替他擦了一下脸，“沐浴过后躺下才舒服，您先洗澡。”

    好不容易劝了他去洗澡，洗漱间里又一阵折腾，等穿好衣服送他到了床上躺下，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苏谦阳这会还拉着她不让她换弄湿的衣服，蒋茹茵确定他这是真的醉了。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蒋茹茵这才有能抽身去换衣服，差青冬去外面问了一下陈奉，今晚前殿晚宴，皇上确实喝了很多，后来平王爷和几位大臣敬酒，也都接了，这才醉的。

    蒋茹茵躺上床，睡梦中的苏谦阳感觉到她躺过来，手环抱住她，侧头靠在她的肩膀这，这模样，哪里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男人，有时候也像孩子…

    时间过的飞快，年初忙过后，很快就是四月小选，宫中没有再添人，终选的秀女最后都是让皇上赐婚了。

    宫中的日子显得尤为的安静，一转眼夏至，入了七月天气就很热了，而吴王妃生产的日子也近了。

    蒋茹茵把该派的宫嬷也养娘都送去了吴王府，这算是皇家第一次迎接真正意义上的皇长孙，先不论男女，这一份喜气，让太后的的身子都跟着好了不少。

    八月中的一个上午，吴王妃发动，到了晚上天黑的时候，吴王妃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别人到底是什么想法蒋茹茵不清楚，吴王妃生女的消息传到这昭阳宫的时候，她看皇上倒是挺开心的，当即还赐了名字，取名为苏蔓槿。

    陈奉当即就把皇上赐的名字宣去吴王府了，还带着皇宫中的赏赐，吴王妃生下皇长孙女，自然是得大赏。

    继而，苏谦阳就和蒋茹茵商量起了这成王的婚事。

    苏谦阳和蒋茹茵说了两家的女子，郑公府所出的嫡大小姐和归德侯府的嫡长孙女。

    蒋茹茵想了想，神情微怔，这两家在朝中行事十分低调，最繁荣的时期，应该是先祖皇帝的时候，如今虽然没有蒋家等来的繁荣，但其底蕴都是十分深厚的，过去祖父也只是和归德老侯爷有些交情，这郑国公府和归德侯府，都不是在临安城的。

    “当初先祖去世，朝中大乱，这两家是没有参与这皇位之争，当时也没有支持哪一个皇子，所以父皇登基后，这两家人并没有得到重用。”没有重用不代表人家没有能力，当时先祖皇帝骤逝，不少大臣都是携带全族人退出这皇位之争的，如今这些人，在各地都算是名门望族，在朝中为官的也有，在各地任重职的也有，因为行事低调，所以不引人瞩目罢了。

    换言之，有着这样底蕴的世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必定也是优秀的。

    而娶这两家的女子，比娶如今朝中风头正旺的世家女，来的更低调妥当。

    成王在如今几位皇子中的站位已经是最高的，苏谦阳要的是稳当的添加筹码上去，拥有一个低调且实力深厚的妻族，才能让走在前面的路更稳妥。

    蒋茹茵这还瞧不出来么，皇上尽管半句话都没说明，单从吴王妃的选择和成王妃的选择上看，就已经足够清楚他的意思。

    “皇上对这两家人的了解比臣妾深。”蒋茹茵还没说完，苏谦阳伸手止住她的话，“依你看，哪一家合适。”

    依她所见，自然是归德侯府的嫡长孙女更合适一些，归德老侯爷年事已高，若是这婚事定下，侯爵传给长子，承爵后的归德侯就能顺理成章的到临安城就任，归德侯府也就能迁回临安。

    “臣妾以为，归德侯府范家的嫡长女更合适一些，祖父当年和老侯爷也有些交情。”蒋茹茵想了想说道。

    苏谦阳笑了，“和朕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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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    成王的婚事定下来的很快,苏谦阳和蒋茹茵提起过之后，半个月后就下旨赐婚了，归德候府的嫡长孙女只比成王小了一岁,今年已经十四,这婚事也就定在了明年的十月，距离现今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

    成王婚事没定下前，蒋茹茵这边时常都能收到来报，说谁家以什么由头送了什么过来,婚事一定下来,这些事儿即刻就少了，也有人先替她热心上的,去打听了这归德侯府,距离临安城不远处的冚城，归德候府是周边几个城都有名的望族，人们总是这么言传的，多少年前这范家人在朝中是举足轻重的大臣，现在范家人也有在朝中做官的。

    过了几天具体的关于这范家嫡长孙女的消息便到了蒋茹茵手上,看完之后，蒋茹茵放心了许多，八岁的时候跟在范家长媳身边打理庶务，这范家上下，没有一个夸这大小姐好的，性子沉稳，是个拿得起的，虽然还没接触过，蒋茹茵这印象已经不错了。

    夜里成王过来，蒋茹茵和他说起这事，他倒是显得淡然，一旁平宁调侃他，“你知道了之后难道就没有派人去打听打听？”

    容哥儿看着她，笑了，“我可没有偷偷跑去冚城看看。”

    “苏彦洐！你又排挤我！”平宁一下就红了脸，“每次都要拿这个出来说，有什么意思。”她不就拿了他的令牌跑出去找了北图王，被他来回说了好几遍，每次都这表情，讨厌死了！

    “你还不许别人说了。”蒋茹茵也笑了，笑末，想到女儿要远嫁，还是不舍。

    平宁倚到了她身边，“母妃也是，怎么总是拿这件事来说儿臣。”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你弟弟是想告诉你，等去了北图，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这屋子里静谧了片刻，北图二字代表的距离太远，总透着些伤感，平宁笑嘻嘻的抬起了头，满不在乎，“母妃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蒋茹茵轻叹了一口气，孩子太懂事了，自己也会心疼，平宁答应嫁给北图王，其中不乏对以后的考虑，可当娘的这时候也不能点的太破。

    “他敢欺负你，就写信回来，我去接你。”沉默了好一会的容哥儿开口，说的是十分郑重。

    平宁嘴角上扬，终于满意了一些，却是拍拍他的肩膀，骄傲道，“你放心，我怎么会受欺负，要回来也得他把本公主送回来。”...

    九月中，吴王府满月酒，平宁和容哥儿都去了，这本事高高兴兴的一件大喜事，回来的路上，平宁和容哥儿的马车却出了问题，跑着跑着车轱辘忽然松了一下，马车大力一倾斜，前面的车夫把不准方向了，马车直接冲入了闹事中，连撞了数家摆出来的摊位，最后整个马身嵌在了人家铺子的门口，卡主了，这马才没有跑。

    追上来的护卫赶紧把马车里的平宁和容哥儿救出来，平宁因为有容哥儿抱着只是受了惊，容哥儿身上则撞起了不少乌青。

    车夫伤的挺重，到最后还抓紧着缰绳，让马冲向铺子减低速度，自己迎面而来这些杆子板子，头都砸破了。

    那匹马大半个身子嵌在了大门内痛苦嘶叫，吓坏了周围不少人。

    蒋茹茵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护卫已经把平宁和容哥儿送回宫了，即刻派人去了承乾宫，皇上那比她早一步得知这消息，已经派人去闹市那查看。

    换过一身衣服的平宁到现在还有些后怕，青冬送上来煮好的压惊茶，一人一碗喝下，平宁关切的看在屋子里太乙再给弟弟涂药，“母妃，弟弟怎么样了。”

    “受了些小伤，别担心。”蒋茹茵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继而拉住她微凉的手，“好了，已经回宫了，没事了。”

    平宁点点头，这还不放心，目光一直看着屋子内，蒋茹茵知道她吓坏了，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背...

    到了晚上苏谦阳过来，平宁和容哥儿都送去睡了，苏谦阳脸色不太好，蒋茹茵问起这白天马车的事情，他告诉她，车轱辘上的轴松动，马车跑得快，轴掉下来后车轱辘就脱落了一个。

    一个车轱辘掉下来了，整辆马车都歪了，几乎是一边倒地被拖着走的，蒋茹茵倒吸了一口气，苏谦阳揽过她，“幸亏那车夫机灵，否则这马车多跑一会，车身经不住磨，可就毁了。”车身一毁，里面两个孩子就会直接摔出来，这时的伤可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撞点淤青出来。

    “车轴都是经由检查，牢固的，怎么会忽然松了。”蒋茹茵还没说完，看苏谦阳的眼神，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车轴，不是自己松的。”是有人刻意弄松的。

    “已经派人在查了，朕怀疑是今天在吴王府外被人弄松的。”宫中出发的时候马车没有问题，那只可能是回来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了，蒋茹茵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凛然，趁着吴王府满月酒宴对她两个孩子下手，这居心，太昭然了。

    苏谦阳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拍了拍，“别担心，朕会查清楚这件事。”

    蒋茹茵沉默了片刻，“吴王府如今可知道这消息。”

    “马车出事的时候闹事那都知道，吴王府肯定也会知道这件事。”不仅仅是吴王府，看到的人这么多，很快就会传开来。

    苏谦阳见她眉头紧锁，伸手抚了一下，声音颇冷，“容哥儿婚事定下，怕是有些人急了。”这还只是定了亲，尚未大婚，就有人等不急想要让成王出事。

    这一趟平宁和容哥儿出去，不论是蒋茹茵还是苏谦阳，都是派紧了人看守的，但却还是让人钻了空了...

    第二天苏谦阳去早朝，金昭媛到昭阳宫来了，说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来看看平宁和容哥儿。

    蒋茹茵让青秋给她上了茶，如今的金昭媛可与过去大不同了，升格做了祖母，神色间都眉带笑意，蒋茹茵拿起杯子喝着茶，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受了惊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金昭媛担忧着神色，“也是吴王府照顾不周，马车才离开多少时间就出事了，昨天夜里吴王还进宫一趟来和臣妾说起这件事，担心了一夜呢。”

    担心了一夜？

    蒋茹茵眉宇微动，这平宁和容哥儿被送回来的消息就算是没人知道，吴王总不至于没有说全，闹市中这都看到了平宁和容哥儿完好无损的从马车内救出来，有什么事还值得金昭媛担心一个晚上的。

    不动声色的放下杯子，蒋茹茵看着她神情还担心着，“不碍事，这也不是吴王能预料到的，若是能预料，那肯定不会眼看着弟弟妹妹出事的，你说是吧。”

    蒋茹茵说的意味深长，金昭媛捏着帕子的手一紧，连连称是，“那是自然，不过这马车来去，少见如此的。”

    “兴许就是车轴松动了，跑的久了，这也难免。”蒋茹茵笑着，“吴王府守卫森严，想来也不会有人浑水摸鱼钻了空子。”

    金昭媛神情一顿，末了讪讪的笑着，这时候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说不会，到时候查出来有人浑水摸鱼了，吴王府也有责任，说是，不就直接承认了这件事。

    金昭媛印象中的蒋贵妃，性子是冷淡了些，但不至于这个咄咄逼人。

    也许对金昭媛来说，蒋茹茵还是那个当年潜邸中因为她的憨厚对她和颜悦色的人。

    送走了金昭媛，蒋茹茵让许妈妈把金昭媛带来的东西都带下去，冯盎那离开一整夜，也带回来一些消息。

    吴王府满月酒宴，所有前去的客人，马车都是停在一处，方便看管。

    起初这些车夫都也是在自己车上的，后来吴王府派人来替他们看管，赏赐这些车夫到旁边另外摆了几桌的院子里吃饭，这停放马车的地方，就只有这些吴王府里看管的人了。

    “不是还有看管的侍卫。”就算是车夫不在，至少也有看管的侍卫，不肯能一个人都没留着。

    “是吴王下的令。”冯盎继而说道，“不去的，也有那院子里直接送了饭菜过来，让他们在马车附近，瞧得见的地方吃。”

    “这么说来，是没有下手的机会了。”没有全部走光，还留了人下来，侍卫盯着的，要把车轴子转松掉，好歹也得不少时间，不可能没人看到。

    马车已经被拖到府衙里调查了，冯盎的人也混不进去，蒋茹茵点点头，“注意一些吴王府的动静，你先下去吧。”若是看的紧没有给人下手的机会，难道这车轴子真的是自己松的，蒋茹茵觉得不可信，但按这么推理下来，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能等皇上那边查到的结果了...

    两天后府衙那就有了调查的结果，这车轴子确实不是自己松的，但也不是人为转过了，而是有人往车轴那泼了润滑的东西，马车跑的快的时候，这转紧的地方太滑，车轴子就自然的松了，运气好的是车轴子是跑到闹市才松的而不是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否则，这马车就直接窜到河里去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人看着马车还让人动了手脚，侍卫盯着，坐在附近吃饭，也只能盯着一面，只要有人经过，不经意的泼上去，没有声音更不用低头，根本察觉不到，那些东西渗进去后落在外头的，九月的天早就晒干了。

    若不是府衙把那找来的轴子放在水中冒出了一点油星子，又去了吴王府那天停马车的地方查看也发现了油星子，还真会以为这车轴子就是自己松掉的，没人下手。

    但那天经过马车的人太多了，前去院子吃饭的车夫，还有来往的吴王府的人，仔细排查之下，就是吃饭去的那个点，经过的人比较少，府衙那抓了八个人问话。

    问话是问不出什么头绪来的，刑部尚书蓝大人前去，就用了老法子，碰运气，让这八个人洗手，又派人去这八个人的家中收集他们那日穿过的衣服，果真在一个人的手中发现了和吴王府地上一样的油渍，在两个人的衣服袖子上，也同样发现了这东西。

    于是把这目标定在这三个人身上往下查，三天后，蓝大人回禀皇上，这三个人身上查到有关联的人，一下给牵出了两个大臣。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凉子难受了一整天了，睡到三点才起来，早上上班喝了一包中药，然后胃就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连带早饭全吐了--，整个人现在还晕乎乎的头疼，好蛋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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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

﻿    这两个大臣分别是如今朝堂之上势头正旺的金侍郎和一直以来都不上不下的田少卿。

    金家和田家这两个名字一出来,不由的让人联想到了当时田容华想要认回五皇子，金昭媛等人前去承乾宫求情的事情。

    什么时候这宫外的两家人也这么有默契了。

    当然这要从那几个抓来的人身上找线索到金田两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直接把金侍郎和田少卿宣进来问责,之后再回去找证据,该消灭的也都消灭光了，于是苏谦阳给了刑部尚书手谕，带兵直接去金田两家，抓人连带搜查,还缺什么少什么的,一并都带回来，包括所有相关的人,宁可多抓了,可不能错放过一个。

    就是这九月低的晚上,刚刚是入夜，各家吃过了晚饭，坐着聊天的聊天，出去逛街的逛街，金田两家的府门口，忽然官兵聚集，敲门之后直接出示手谕，有阻拦的强行入内，开始了抓捕。

    一时间这宁静的夜就这样被打破了，田家人还少一点，金家上下几十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的不轻，可等他们缓过神来，金侍郎已经被两个侍卫拿下，而蓝大人则指挥着其余人搜查证据，在这之前，金家各个出口那全部都已经有人看守，逃出去一个，抓一个。

    蓝大人看着这金家老小，再看脸色苍白的金侍郎，也不回答他们的话，只是安静的等着自己的手下把该搜的东西搜了，命人看好金家剩下的人，不允许他们再行出府，继而带着金侍郎和相关人等回刑部去了。

    田家那抓捕的也快，那年事已高的田少卿被这来势汹汹的气势直接给吓蒙了，田老夫人又哭又嚎，刑部侍郎李大人一块布堵住了田老夫人嘴后，大厅里就都安静下来了。

    找齐了东西抓人回了刑部，半夜升堂，金侍郎和田少卿两个人这么一面对，顿时就明白是出了什么事。

    刑部尚书换上官府，坐了下来看着堂下两个人，厉声道，“金侍郎和田少卿二人合谋，吴王府满月酒宴这日，派人在二公主和成王殿下乘坐的马车上动手脚一事，你们可认罪。”

    认罪么，自然是不认了，要是这么快就能让他们伏法，又怎么还需要花这么大力气去找证据，于是，证人一个一个带上来，物证一件一件呈上来，包括那三个被抓到的下手人，还有他们身上的物证，从金田两家搜出来的部分书信，物件等等，一样一样放到这两个人面前。

    几个犯人和金侍郎他们是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才花了这么几天的功夫去找证据，其中牵线搭桥找人的，还有曾经兑付银两，书信来往的人，全部都带来了。

    等这公堂之上的人都快站不下了，金侍郎和田少卿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田少卿的身子还不住的发颤，大约是没有想到用最意外的法子设计的事情，竟然被揪出了一大串…

    而此时的金家大门口，守卫森严的情况下，一个隐僻后门那，闪出一个人影，东张西望之后，怀里抱着什么，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跑去。

    一会，墙角另一边，李侍郎带着几个侍卫出现，看着那抹快去离去的身影，对着那几个侍卫点点头，跟了上去。

    那人不停的往前跑，时不时向后张望，怕极了有人跟着，李侍郎他们只是远远地跟着，几个方向看着那人，直到看到那个人到了吴王府的后门，进去之后，李侍郎命人回报，自己则让剩余的人守在吴王府各个出口看动静。

    此时已经是凌晨，吴王府的大门口一直没有动静，那人进去之后也没有再出来，天渐渐亮了，等到上朝时间，吴王府的大门才开，吴王爷带着吴王妃神情自若的出来，两个人上了同一辆马车，朝着宫中前去。

    又是隔了好一会，那个深夜进去的人才从吴王府后门出来，亦是小心翼翼的，李侍郎下令抓人，过了一个巷子，那人就被蒙头逮捕，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面。

    刑部那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是上早朝的时间，内宫中，金昭媛也知道了这件事，她的神情里一抹慌张，第一反应就是问吴王妃，这件事有没有查到吴王府头上，吴王妃摇摇头，金昭媛眼神松了松，“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这情绪依旧是平静不下来，父亲被抓的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刑部那究竟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而且还是皇上下的手谕。

    “母妃，王爷托臣妾问，那天说要一样要赏赐那些车夫侍卫，不能让他们大热天一直等在外头，是不是也和外祖被抓的事情有关系。”吴王妃问的含蓄，再直接一点，那就是和二公主成王殿下的事情有关与否了。

    金昭媛神情一滞，努力的掩盖去了那慌乱，说话有些急促，“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不知情，皇上就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吴王妃也不是什么蠢人，何等慧心，当下就明白了金昭媛这话中的意思，继而这神情也缓和不到哪里去了。

    说的不好听了，就算是和吴王府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的事情一出，金家落败，难道今后吴王还能够得到皇上的重用么。

    这会吴王妃心中开始有些埋怨金昭媛了，什么事情不好做，为什么要去对二公主和成王动手，蒋贵妃一家是他们能招惹的么，就是王爷当初都在她耳边提点过，要对二公主和成王好一点，怎么母妃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会看不清。

    “母妃，今早的消息是田家人也被抓进了刑部，此时严重，届时该如何。”吴王妃还是镇定着情绪问金昭媛。

    田家也被查到了么。

    金昭媛平息着方寸，看着吴王妃，“你回家去，这件事与昀儿与你都无关，你们安心在家就行了，本宫这里还有事，你先回去。”

    派人送了吴王妃出宫，金昭媛这脸色就再也维持不住了，即刻进了内屋把书信全部烧了，继而去了田容华所在的宫中，和她说起了这个事。

    田容华本来就是一个没主见的，一听更慌了，金昭媛让她把该灭的证据都灭了，看她这急成团团转的样子，拉住她挥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呵斥道，“急有什么用。”

    田容华苍白着脸色拉着她，“怎么办，要是皇上都查到了，金家和田家完了，没人支持吴王，他不能登基，谁来把五皇子还给我。”

    当初金昭媛就是用将来吴王登基，可以从王淑华手中把五皇子要回来还给她这个诱惑让田家和金家合作的，如今金家一落败，以吴王这并不出色的资质，怎么还有可能争那个位置。

    金昭媛直接把她推到在了地上，神情里多了一抹狰狞，“没用的东西，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么！”刚说完，门口那四五个宫嬷闯了进来，看到金昭媛和田容华两个人都在，二话没说，一并抓起来，嘴巴里丝帕一塞，带了出去…

    证据查到了金昭媛这边就停住了，她和金家来往之间的书信也是无关痛痒的，提及这马车之事的寥寥无几。

    但这寥寥无几也就够了，金昭媛就算不是个主谋，也是个从犯，知情却不阻止的，罪加一等。

    而田容华，抓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是半疯癫状态了，口中一直念叨了五皇子，她的孩子，见谁都扑上去要厮打咬人说别抢她的孩子，审问都不必。

    所有的东西查上来，呈送到皇上这边时，吴王确实无罪。

    金田两家合谋，早在吴王妃生下皇长孙女的时候就已经计划这件事了，初始的计划是，生男的，那肯定是要请奏立太子，后来生女，他们就想到了满月酒宴的时候在成王的马车上动手脚，倒不是非要至他于死地，只要残废了，这与皇位也就无缘了。

    他们当初绕七绕八的找了八个人下手做这件事，也就是当时不断在马车旁经过的那些人，但侍卫盯得紧，最终得手的也就一个人，后来被抓到，手上还残留了油渍的，其余那些人，五个人回去谨慎销毁证据了，还有两个这衣物还没清洗，就被抓了出来。

    而吴王府当日会赏赐那些车夫侍卫在隔壁的院子里吃饭，是因为金昭媛劝的吴王妃，这些都是劳苦人，犒赏他们，也算是为皇长孙女积德。

    蒋茹茵这里闻讯时，金田两家已经被处置，田容华和金昭媛两个人，直接摘了所有品级，打入冷宫。

    而此时蒋茹茵也没有机会问问金昭媛，皇位争夺上是无需顾念过去蒋家对金家的提点，但她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会想要去争夺这皇位，皇上都没老去，迫不及待的盯着这个位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更何况皇上不立太子，就是在给想蹦跶的人机会，跳出来一个就抹杀一个，先出头的，总是最悲惨的…

    朝堂之上金田两家掉下去的太快，一件谋害二公主和成王殿下的事情就让他们再也爬不起来了，换做是再大一点的世家，也许还会顾及一点，但皇上就是铁了心要严惩。

    唯一让苏谦阳欣慰一点的就是吴王对此事不知情，事后还带着吴王妃前来请罪，也不是为金昭媛求饶，而是自请罪责，离开临安城去往封地驻守。

    吴王此举除了请罪，更多的，是想及早的避开这朝廷中再有有人拿他挡箭，说立太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们的关心，凉子是吃调理月经的中药，吃了差不多半年了，但这次配的药吃一包吐一包，还连带了发热头晕，已经没在吃了，要去问问中医，是不是给凉子放错药了~(>_<)~苦逼的人生真的不需要解释，抹泪狂奔，喝口药都能喝成这样，人艰不拆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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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

﻿    吴王迁去封地的决定下来,十月底吴王就先带着吴王府一部分家眷前往封地，吴王妃留下来照顾年纪还小的小郡主，等着开春再一起迁移过去。

    而皇上对吴王的这一决定,是直接向众人告示了吴王并不是太子人选。

    吴王和五皇子的生母都是罪妃,外祖家又是累累斑迹，余下的，就只有成王和四皇子六皇子，这朝堂,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没有人可以让他们闹腾了,要么支持成王，要么支持四皇子,可人家四皇子所在的张家明面上一直是帮着蒋家的,人自己外祖家都不操心,别人操什么心呢。

    可还是有不甘心的，所以吴王这一走，朝堂之上再也没有向皇上说起过关于立太子的事了。

    朝堂安静了，后宫也安静了，这皇宫上下，安宁的有些奇异。

    昭阳宫这边，因为她贵妃的身份，也用不着她们来请安，除了德妃和淑妃有事过来一下，蒋茹茵落的清闲，接近年底宫中的事渐渐多了起来，皇上几乎是每天过来，蒋茹茵恍惚间觉得这像是要过起寻常夫妻的日子。

    十一月中，他们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平宁的嫁妆。

    从婚事定下后，那北图王为了尽显诚意，几乎是每隔三五个月都会从北图往宫中送东西，给皇上的，给蒋茹茵的，还有给平宁的，说白了，北图王这就是在贿赂着皇上和贵妃。

    苏谦阳想给女儿好的，嫁妆上自然是不会手软，下半年的时候三公主俪彤的婚事也定下了，相比之下，这嫁妆单子上的数量却差了很多，一个是尚主，一个是嫁到北图做王后，平宁的嫁妆还是代表着大今朝的脸面。

    也只有在准备这些嫁妆的时候，蒋茹茵这女儿即将离开的不舍才越来越浓烈。

    过了年很快就是三月，时间越来越近，蒋茹茵心中这伤感越来越深。

    出嫁的嫁衣是蒋茹茵亲自商议决定的，一样一样的东西，都要经她手她才能安心，苏谦阳也知道她心里是舍不得这个女儿嫁的这么远，每每抱着她安慰，答应她将来能够陪她去北图看平宁。

    蒋茹茵知道他是哄哄自己的，一国之君，还真能像平王爷陪平王妃那样去游山玩水么，手里捏着最后一遍核实的嫁妆单子，叹了一声，\“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儿女大了就要离身。\“苏谦阳拿过那看了一遍遍的单子放在桌子上，\“平宁在那一样能过得好。\“

    \“臣妾就是，怎么想都不放心。\“蒋茹茵看他，顿了顿，这为人母为儿女操心的，怎么会停，\“她性子活，臣妾也想她能在那过的好，可万一受了什么委屈，她又没人可以说，到时候…\“

    苏谦阳制止她再继续想下去，笑了，\“到时候她还没委屈着，你这个做娘的，先在宫中为她担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您什么都不担心。\“

    \“如果担心有用的话。\“苏谦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相信平宁能处理好这些事，她嫁去是北图的王后，你还这么担心，让她怎么嫁的放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蒋茹茵又叹了一声，可就是止不住挂心啊，她现在是能理解当初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在屋子里整整难受了两天，出来眼眶都还是红红的，这就是舍不得。

    劝不住她，苏谦阳陪着她这情绪，也没厌烦…

    转眼四月，距离平宁出嫁，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蒋茹茵总有交代不完的话，平宁听完之后总是要和苏谦阳汇报一遍，母妃从来都没有这么能说过，十六年加起来的教诲都没这段日子听得多。

    而蒋茹茵，恨不得把她这几十年来的人生经验全部塞到平宁脑子里，让她都记住了，将来可以避免一些弯路，可以少受一些挫折。

    屋子里，湛哥儿听了一会母妃给姐姐讲道理，听不下去了，直接跑去宜和宫找四哥，而这边屋子内，蒋茹茵把一份册子给平宁看，嘱咐她到了北图后，这些东西别忘了处理，\“娘给你准备了这些吃的，北图那若是吃不习惯，让孙嬷嬷替你去弄，还有你爱吃的腊肉，给你准备了许多，还想吃，写信回来娘给你送过去。\“

    册子上写的满满的，都是平宁喜欢吃的东西，有些实在是不合适远途送，会不新鲜的，蒋茹茵就让人想办法做成干货让她带去。

    平宁看着这些东西，有些还是小时候喜欢的，长大了比较少吃，蒋茹茵都准备了，不免眼眶微润，\“娘，用不了这么多，已经够了。\“

    \“那的天气冷的快，冬日也漫长，大雪天久了，你刚去受不住，不要老是往外跑，厚的裘衣准备了三身，其余的都没裁剪，还长身子，到时候让人给你另外量身做。\“蒋茹茵遵嘱了一句还说另一句，末了摸摸平宁的脸。

    平宁扑到她怀里，哭了起来，她比谁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父皇，舍不得母妃，舍不得兄弟姐妹。

    门口许妈妈看到这情形，偷偷擦着眼泪，看着公主长大，如今想到要嫁这么远，心里头都是不舍…

    五月十七这天，月团圆后，平宁出嫁。

    北图迎亲的队伍是在距离临安城外百里路外的城里，苏谦阳亲自把这送嫁的队伍送到了临安城门口，站在城门上，和蒋茹茵一起目送平王爷一路送嫁。

    感觉到怀里的人微颤的身子，苏谦阳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九弟会安安稳稳把她送到的，不要担心。\“

    直到那长长的送嫁队伍化成一点，继而看不见，苏谦阳带着她下了城门，成王拉着舍不得姐姐出嫁而哭闹的湛哥儿，脸上的神情十分的平静。

    \“回宫吧。\“蒋茹茵轻轻说了一句。

    缺了平宁的昭阳宫，少了许多欢笑，直到七月中传来的讯息，送嫁队伍已经平安到了北图，还是北图王亲自前去迎接的时候，蒋茹茵悬着的心才放下。

    下半年还有成王的大婚，蒋茹茵根本没时间空闲下来，出了年，明年年初就是俪彤出嫁，算下来，很快四公主定亲，孩子一个一个都大了要嫁人了。

    德妃前来昭阳宫，给她送来了俪彤的嫁妆单子，其中还有她自己添上去的，蒋茹茵微怔，随即笑了，\“那我也按照这来罢。\“

    德妃瞪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原来出多少就出多少，这孩子养在我宫里，我疼她多给一些，你还来抢不成，平宁那给的还不够多。\“

    \“都给了我都不嫌多。\“蒋茹茵笑着，\“行了，我不和你抢，你是俪彤的母妃，有你和阔儿，她也不会受人欺负。\“

    \“他倒是敢！\“德妃脸色一扮凶，末了，看着蒋茹茵说的意味深长，\“以后，我们母女都得靠你们了。\“

    德妃突如其来这一句话，蒋茹茵神情顿了顿，继而叹了一声，\“你有没有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一年，一转眼十年，二十年。

    一个人一旦开始经常的缅怀过去，那她就是真的老了。

    \“以前过的慢，现在觉得挺快的。\“德妃继而掐了她一下，\“你就少在这喊老了，听的我心里都怪不是滋味的。\“

    蒋茹茵噗一声笑了，\“有什么好不是滋味的。\“

    止不住，两个人聊着聊着，德妃也说起当年的事儿了，两个人还觉得挺有趣，一晃一个多时辰过去，天微暗了德妃才离开。

    蒋茹茵看这天色，皇上也快过来了，让青冬去准备晚膳。

    承乾宫那，点的通亮的大殿内，桌子上放着两封拆过的信，最终苏谦阳看着其中一封，

    抬头看向窗外，天暗了。

    陈奉在殿外宣了赶进宫来的六王爷，苏谦阳起身扶了他一把，陈年旧疾，打仗多了，受的伤多了，如今六王爷的腿脚都不大便利。

    苏谦阳和他说起了南巡的事，六王爷脸上颇不赞同，“平王爷还没回来，皇上可以明年再南巡。”

    “平王爷回途直接往朕的南巡船只，不日就能赶上了。”苏谦阳交给六王爷一个盒子，“今天请六皇叔来，是想让六皇叔替朕保管一样东西，等朕回来了，再交还给朕。”

    六王爷抬头看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安，“这是什么。”

    苏谦阳笑了，“六皇叔收着便是，南巡一趟，这朝中上下少了这么多人，成王处理朝政尚且稚嫩，还需要六皇叔多加指点。”

    “臣指点打仗还行，这朝政，不如蒋大人他们。”六王爷推却，继而答应，“不过这宫中卫禁，臣定当尽力。”

    苏谦阳笑看着六王爷收下了这盒子，“有劳六皇叔了。”

    送走了六王爷，这天色也晚了，苏谦阳去了昭阳宫，那早已经布好菜等他过去，前几天苏谦阳还和蒋茹茵说起，自己一去南巡这么多天，她就没有心意要表示的么。

    等吃过了晚膳，蒋茹茵就让青秋他们抬上来两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这次南巡他要穿的衣物，苏谦阳不解，“这是为何？”

    “到时候她们会把这些衣服拿上船去放好，皇上换了，得照着放的顺势来穿，就知道臣妾准备了什么了。”

    苏谦阳看她脸上那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打趣她，“若是不按照顺势呢？”

    “那就没意思了，以后皇上可不许再说臣妾没心意。”蒋茹茵双手一摊，“皇上若是没耐心都看了，臣妾也没办法。”

    苏谦阳看她脸上越发的红了，笑道，“那朕就耐心点看，相信茵茵你不会让朕失望。”

    蒋茹茵嘴角扬了扬，不回答他，进了内屋子取了一个平安符出来，让他随身携带。

    说说不担心，实际上这次南巡，蒋茹茵怎么都觉得不太安心，去了南山寺求了个平安符回来，嘱咐他随身携带着，苏谦阳这笑的是十分的满足。

    礼尚往来，苏谦阳告诉她，每隔几天都会写信给她，怕她太惦记自己吃不下饭，看他的字聊以解相思也好。

    蒋茹茵说他厚脸皮，等着八月出巡后，果真是每隔两天就能收到他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信，船靠一处他就会写自己到了哪，遇到了一些什么事，还告诉她今天穿到了哪一身衣服，在里面发现了什么，甚至连吃食都写上去了。

    两个大龄青年，就以这样的方式谈着恋爱。

    九月中的时候，蒋茹茵就已经收到了十几封他的来信，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两天一封从没有间断过，蒋茹茵把这些信都收起来放好，十月底成王大婚，算着日子，十月中就可以回临安了。

    蒋茹茵忙着准备成王大婚的事，九月十八这天，到了晚上信都没送到，蒋茹茵忽然有些不适应，好像觉得皇上那有什么事发生，十九这天正午信才送到，还是他的笔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九月二十那封信送过来的时候，看完了信中的内容，蒋茹茵却有些慌了，快速的走进内屋拿出来之前那十几封信，把里面的信纸统统拿出来，排列在那，最后一封信放上去的那一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皇上和她这书信来往，和她放在衣服中的信件是能够对的起来的，她当初给皇上准备的这些信是掐准了他南巡停留的时间，如今这回信中的次序，根本对不上，更重要的是，十几封信和在一起，头尾的字全部合在一起按照顺序连成一句话，到了最后一封信这里就断了。

    这最后一封信，不是皇上写的。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尚未完结，亲们不要捉急

    今天忙了一下午没来得及码字，更新晚了抱歉各位，现在已经是进入尾声了，这几天正文部分就会完结，其余的平宁婚后之类的，都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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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

﻿    心中有了怀疑,蒋茹茵看这最后一封信就越看越不像，皇上的字迹她很熟悉，和前面那些比起来,没有差别却显得刻意。

    皇上不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蒋茹茵心中越想越不安,南巡的船只这么多，不可能在中途出现什么打斗，即便是真的有，这消息早也就传回临安城,怎么会如此安静。

    若真的出事,只可能是下了船出巡的时候。

    蒋茹茵即刻命青冬去把地图找来，按照前些信中皇上说的地方,笔墨圈点,之前迟了三天的信,是到了近南端的朔城，接下来一个点，应该是朔城下的西阙城，那里已经很接近南蛮和大今接线的地区，蒋茹茵算过这船程，写最后一封信的时候，皇上应该是要在西阙城的，朔城的信已经晚到一天，也就是说，有意外的话，皇上可能在朔城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她能想到的就是书信被拦截，所以才会迟了一天，而后模仿皇上笔迹还两天送来一次，那么此人必定是了解皇上这些天的习惯了，不是近身伺候的，就是随身的官员。

    朔城快马加鞭送信来临安城，日夜不息也要三天，蒋茹茵握着笔的手一颤，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了几个人，吩咐青冬，“即刻宣蒋大学士进宫。”

    蒋茹茵的手并没有停，拿来信纸快速的写下了三封信让紫夏送出去，不怕意外只怕万一，平王爷送亲去了，南巡带走了一部分的官员，若是真发生了点什么，如今的朝堂，可极易攻陷。

    蒋大老爷很快入宫，父女之间，蒋茹茵也无需和他多解释什么，直接把书信的事情说了一遍，“父亲，二哥跟着一起南巡，可否有书信回来。”

    蒋茹茵说完后再这么一问，蒋大老爷也觉得不对劲了，“你二哥他七八天会送回来一封信，这次已经十一二天了。”

    “没记错的话，程家的三少爷也去了。”蒋茹茵心一沉，“不知程家那如何。”

    “父亲，若皇上是受了伤或者不小心出事的，即便是和南蛮那起了冲突，这信也不会这么准时的送回来。”还这么准时的送回来，不就是怕临安城这边蒋茹茵会起疑心，所以欲盖弥彰的又仿照皇上的笔迹和内容送过来。

    “你打算如何。”蒋大老爷出宫就能联系程太傅等人，但宫中这边的，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平王爷还没有回来，如今宫中和临安城，谁能大肆调动兵力。”

    “有这个权利的，那应该是六王爷和唐国公了。”听到唐国公，蒋茹茵眉头微皱，此人亦正亦邪，素日里就是个乖张的，打起仗来狠毒，基本是杀光抢光的政策。

    “父亲，您先替我去一趟六王府，向六王爷要一些人。”蒋茹茵想罢对蒋大老爷说道…

    昭阳宫的宫嬷不知不觉中换了一批，蒋茹茵等着两天后的信到来，心中已经有数，来不来皇上那都已经出事了，父亲回去后深夜送信回宫，程家那，程三少爷也许多天没消息了。

    但她心里还隐隐抱着些希望，希望只是开了个玩笑。

    这样的事情她能和父亲说，但却无法和太后长公主说，朝堂太平，南巡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她的话没有可信度。

    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接近凌晨，蒋茹茵这才昏昏沉沉睡去，但天还没亮，她就让噩梦吓醒了。

    许妈妈煮了安神茶也没有效果，蒋茹茵直接是坐到了天亮，吃了些早膳，就坐在那等着那信到来。

    快到正午的时候，信送过来了。

    蒋茹茵拆开来看后，片刻，沉声吩咐，“去吧成王殿下请来。”

    过了一会青秋把人带过来了，蒋茹茵看着他，冷静道，“洐儿，你父皇可能出事了。”

    苏彦洐比蒋茹茵想象中来的冷静，只是片刻怔了怔，苏彦洐即刻就想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二舅舅和程家三少爷也都没音讯，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朝中随时可能风云起，出了霍乱尚且还有解决的办法，但这命，先得留着。”南巡出事，如今太子未立，说白了还是为了那点事情，有人要借此机会下手，皇上那都敢这么做，宫中她们母子三人难道还能有活路么，“母妃现在要你搬出宫住到成王府去。”

    “不行。”苏彦洐即刻反对，“儿臣走了，母妃怎么办。”

    蒋茹茵脸色一肃，“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宫中的人越多，越难顾及，你在成王府，自有你祖父他们护着你，宫中一经围困，就出不去了。”她的这点证据还不足以说服太后，太后若不醒，又惹人怀疑，得不偿失，“你下个月就大婚了，如今搬出去是属常事。”

    “那您和弟弟。”

    蒋茹茵安抚他，“我们在昭阳宫中，不会有事的，宫中禁卫只听你父皇的命令，没人指挥的动他们。”…

    蒋茹茵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下午就让容哥儿出宫去成王府了，第二天一早，把他的东西差人送过去。

    此时的皇宫还和往常一样，蒋茹茵处理着宫务，还要准备即将到来的成王大婚。

    三天后，天刚亮还没起来，昭阳宫外忽然一阵喧哗，紫夏进来说有人想闯宫被宫嬷拦住了，梳妆完毕之后走到宫门口，四个宫嬷拦着外头出现的十几个宫嬷，个个都是厚身板的，但看到走出来的蒋茹茵，显然是没有料到昭阳宫这边会这么难缠，半个时辰都进不来。

    其中一个宫嬷对着蒋茹茵喊道，“奴婢等奉皇后娘娘之名，请贵妃娘娘前去景仁宫。”

    “皇后娘娘还在禁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以皇后的名义前来昭阳宫带人。”这边许妈妈厉声呵斥道，“来人啊，把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

    外面呆着十几个宫嬷，许妈妈身后走出十来个宫女，个个都是肃着神色，直接到了宫门口，没等那些宫嬷说什么，直接动手把这十几个人给制服了。

    再强壮的宫嬷也抵不过会拳脚训练有素的人，制服了人之后直接拖进昭阳宫内，绳子一绑，都扔在了院子里。

    “皇后现在身在何处！”蒋茹茵看着这十几个宫嬷，出去打听消息的青秋回来了，宜和宫那德妃和三公主被带去了景仁宫，长禧宫那进不去，但淑妃被困在了里面出不来，变相的软禁了，而寿和宫那外头现在守着数个嬷嬷，似乎也是进去过的。

    蒋茹茵听完已经不需要这些人告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吩咐许妈妈照顾好湛哥儿，带着紫夏和几个宫女直接往承乾宫走去。

    而此刻的朝堂内，也是一片的混乱。

    所有的大臣都被宣进宫来了，到了玉明殿之后看大家都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赵国公为首的却站出来，忽然说出了南巡遇袭，皇上下落不明，已经过去数日，恐已遇难的消息，为了不引起恐乱才没有对外宣布，如今当务之急是先选一个能够稳定民心的继承人，到时候这消息一出来才能让天下百姓安心。

    南巡遇袭的事情已经够让众人惊讶的了，对于赵国公说皇上遇难一事，大部分人是将信将疑，蒋大学士和封晋候冷眼看着他们继续作秀，回首看殿门口，唐将军带兵直接闯了进来，身后竟是一身华服的皇后，皇后身旁是五皇子，可笑的是，这五皇子穿的竟然是一身金蟒纹袍的衣服，金蟒纹袍，只有太子能穿。

    皇后环看着朝中这些人，继而拉起五皇子的手，直接朝着那龙座那走去，唐将军的人一路护送到龙椅这边，俨然是一副我护驾的模样。

    皇后站在了上面看着底下的众臣，“皇上生死未卜，朝政不可废，等消息传开来，宫中若没有一个稳定民心的，势必引起民乱，我大今朝正统为上，五皇子虽是田容华所生，但为本宫所养，记在本宫名下，亦是正统，立他为太子，也能安抚民心。”

    一出一出皆是没有料到的，蒋大学士他们能料到宫中会出事，却没料到这一手来自皇后和赵家，唐将军还参与其中。

    到底是在暗地里筹谋了多久，趁着南巡对皇上下手，继而宫中这边强行立太子，若是皇上回不来了，那这皇位就顺理成章的由太子即位了。

    宫中如今全是唐将军的军队，宫外六王爷的人被阻拦在外不能入内，立太子的诏书还能由太后那边下懿旨，皇后和赵家这是要逼宫了。

    朝堂内鸦雀无声，之后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直指五皇子，“生母是罪妃，外祖家是罪族，皇后娘娘您尚在禁足，如何能替皇上做的了这个主，南巡遇袭，宫中非但没有派人前去救，皇后还在这里要先立太子夺大权，皇后您其心可诛！”

    唐将军走了过去，逼近那个大臣，那大臣后退了一步，唐将军抽出了佩剑一剑砍下了那大臣的脑袋，顿时鲜血飙散，周边的几个大臣看到这一幕，直接吓的瘫坐在地，脸上还有飞溅到他们脸上的鲜血。

    被砍了头的大臣还往后退了好几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流了一地。

    唐将军走过去，拿着剑在那个大臣的衣服上抹了抹，抹去了血渍，抬起头看着众人，脸上的笑狰狞，“还有谁有意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上凉子办公室里都有客人，老板和客人聊业务，凉子偷偷码字，好悲催~先更新上，赶紧写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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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9 章

﻿    直接在朝堂动手杀人,唐将军的这一幕把众人都吓住了，周遭充斥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年纪轻资历浅的几个大臣都是一脸的苍白,险些吐了,而年长一些的大臣，个个脸上是敢怒不敢言，唐将军能杀这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不会下不了手,但他们的命，就这么一条。

    封晋候迈脚想要站出来,一把被蒋大学士给拉住了,蒋大学士对他摇了摇头,现在站出去，等同于死，视线朝着殿外看了一眼，六王爷不是攻不进来，而是担心内宫之中妃嫔这么多，都是人质，不能贸贸然强攻进来。

    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进来之前，稳住。

    蒋大学士拉住封晋候，自己站了出去，不卑不吭，“皇后娘娘想要立太子，那也得按着大今朝的礼法来，此事应当请太后娘娘出来主持大局。”

    唐将军拿着剑走到了蒋大学士面前，把剑放在了他脖子上，“蒋大学士，谁都能出来，这您出来，可就是不要命了。”

    蒋大学士笑了，看着唐将军，又看向皇后，“唐将军，我的命，你不敢要。”

    唐将军脸色一沉，手上的剑一紧，封晋候他们就朝着这边迈进了一步，唐将军那阴沉的神情忽然笑了，收下了剑，“蒋大学士还要为立太子的事操劳呢。”

    杀了蒋大学士，朝中一半的人都不受控制了，要一个空荡荡的朝廷做什么，他们要的，是有人效力，有人办事的朝廷。

    “杀了他。”皇后忽然看着蒋大学士命令唐将军动手，“唐将军，本宫命令你杀了他，由他在，这些人不会老老实实的听命于新太子。”

    唐将军眉头微皱，再度看向蒋大将军，皇后继而说道，“朝中不乏人才，唐将军是要让时时会反对你，不承认你的人继续留着，还是找一些听话的人。”

    唐将军迟迟没有动作，他不傻，杀了这些反对的，朝堂之中没有制衡，皇后就会让他安安稳稳做这个辅佐大臣么，不过，蒋大学士的存在，确实是个麻烦。

    但他怎么会容忍皇后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使，他们只是合作不是从属，于是唐将军看向皇后，“说起蒋大学士，皇后可有让蒋贵妃臣服于你。”

    皇后脸色一黯，没等开口，大殿之外，传来了蒋茹茵的声音，“唐将军此时此刻还能想到本宫，本宫真是欣慰。”

    众人看过去，蒋茹茵亦是一身宫装华服，那装束比这边站着的皇后还要靓丽，唯一不同的是，皇后由唐将军护送入内，而蒋茹茵旁侧就四个宫女。

    蒋茹茵不急着走进来，而是站在殿门口，和皇后对望，继而视线落在了地上那大臣，问那边的刑部尚书，“蓝大人，这样当众杀朝廷重臣该如何判。”

    “回贵妃娘娘的话，摘官关入大牢，具体论罪，得看这杀人动机。”

    蒋茹茵笑看着唐将军，“不知道唐将军是什么动机。”

    她就是不进来，站在殿门口，那姿态，稳稳的没有被殿内的狼藉所吓坏，皇后看到她穿着华服腰上系的带子，脸色显青。

    她叫了二十个宫嬷去昭阳宫，就算是没能抓住她，也应该是困住她不让她出来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她脸上展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唐将军，你不敢下手，杀了他们，你这辅佐大臣的位置，可就牢固了。”

    唐将军是有心动，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地步了，放下剑难道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么，杀了蒋贵妃，杀了蒋大学士这些人，即便是六王爷攻进来又如何，皇子公主都在他们手上，逼宫事成，这天下还不是得让他共享。

    唐将军一挥手，殿中那几个侍卫就朝着蒋茹茵走去，唐将军还是对她有着欣赏之色的，单枪匹马过来，勇气可嘉啊。

    只是那几个侍卫还没接近蒋茹茵，殿门外忽然就涌进二十几个侍卫，身着宫中禁卫衣服，每个人都手执佩剑，很整齐的围在了蒋茹茵两侧。

    唐将军脸色一变，扭头看向皇后，“你不是说禁卫的令牌皇上拿走了么！”

    皇后此刻的脸色也没能好看到哪里去，她搜遍了整个承乾宫都没找到能调动禁卫的令牌，这皇宫之中，所有的禁卫在守的没在守的都只听皇上一人的命令，还有就是看令牌听令，她没找到，肯定是被皇上带走了，那蒋贵妃怎么能够调动这些人的，难道令牌在她那。

    “这不可能！”皇后下意识的说出口，把这禁卫令给蒋贵妃，不是把整个后宫乃至她们的命都交给她了，那她算什么，循儿死了她就什么都不算了么。

    进来而是几个禁卫，殿外还有上百个和唐将军带来人的对峙着，蒋茹茵看皇后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禁卫军的令牌皇上是没有交给她，但她难道就找不到了么。

    往殿内走去，这二十几个禁卫足以对峙唐将军几十个兵了，一步一步蒋茹茵走上了台阶，到了皇后面前，和她对视。

    蒋茹茵看了五皇子一眼，从王淑华那把人抢过来，三年过去，已经六岁的五皇子难道还会对她有多亲么。

    “皇后，即便是我死了，你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因为你不配。”蒋茹茵的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的响亮。

    “潜邸当年数人不孕，唯独皇后出了太子一个的事情，皇后没有忘记吧。”蒋茹茵脸上一抹从容，“秦婕妤，王淑华多年未孕，德妃娘娘小产，赵夫人的药果真是奇效，太医都查不出来，这样的国母，你们敢让她当么。”最后那句话，蒋茹茵是看向那些大臣说的。

    “蒋贵妃，无凭无据你怎么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皇后抓着五皇子的手，恨恨的看着她。

    “太子出生身子就羸弱，至此体弱多病，长年累月以药撑着，成亲多年无子，最后葬身火海，皇后你知道这是什么么，这是对你们赵家的报应。”

    蒋茹茵话音刚落，皇后便高声呵斥了她，“你胡说！循儿他没有死！”

    唯一一点能够让皇后失去理智的，就只有留王生死与否的事情了，没有让她见过尸体，甚至她都没看过那场大火，没有去送葬，皇后一直不愿意相信留王已经死了。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晦涩，继而亮声盖过皇后的声音，“你看，你连留王是不是死了都分不清，你今天还要站在这篡位，皇上在南巡之中会出事，难道就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么！”

    蒋茹茵的声音忽然转由指责，厉声道，“南巡众多官员，南方那一带平王爷两年前才刚刚去过，蛮族若是有心袭击，这消息到现在都没有传开来不让我们前去救护皇后你到底是何居心，用南巡遇袭来掩盖赵家的阴谋诡计，意图杀害皇上在宫中逼太后立太子夺权，你以为你想就能成么！”

    蒋茹茵朝着殿门口那看了一眼，很快的，那些禁卫军都涌了进来，后面跟上的，就是带兵前来的六王爷和秦将军。

    蒋茹茵带着宫中禁卫军救出了太后和长公主她们，六王爷和秦将军自然能够直接攻入，显然唐将军是没有预料到形式一下会是这么变化的。

    大殿内声音嘈杂了一些，蒋茹茵的声音轻到只有她和皇后能听见，“留王怎么死的，就是被皇后逼死的，皇后若不是千方百计要留王生下孩子，请来所谓的神医给他服用这么多的药，留王的身子也不会亏空成这样，为一己私欲你还摆出是为了天下的姿态，皇后你心里就没有半点觉得对不起你的儿子么。”

    良久，皇后那声音瞬间憔悴了数年，“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娘娘心思缜密，计划说的上是天衣无缝。”蒋茹茵转头看她，“可惜，还是漏了水。”蒋茹茵说完，蒋茹茵身边的宫女上前抓住了皇后的手，把她压制住。

    蒋茹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四公主待嫁年纪，娘娘好好的日子不过，这又是何必。”

    皇后抬头看她，眼底仅有一半的清明，看着赵国公被抓，大哥二哥被制服，皇后哼笑，“你不懂，有一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了，你就会舍不得放手。”

    她是不懂。

    不管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作为一国之母，蒋茹茵都不懂。

    蒋茹茵看着被带出去的人，容哥儿带着一小队的士兵走了进来，看到她站在那，快速到了她身边，“母妃您没事吧。”

    蒋茹茵摇摇头，六王爷走了过来，对蒋茹茵和容哥儿下跪，直接奉上了苏谦阳当初让他保管的盒子，“臣救驾来迟，还望娘娘赎罪，这是皇上离开前交托给臣的东西。”只是没来得及用，贵妃娘娘就自己把事情给解决的差不多了。

    蒋茹茵示意容哥儿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道圣旨。

    容哥儿又将这盒子合上了，推到了六王爷手中，沉气道，“如今这旨意用不上了，本王要等父皇回来，亲口说。”

    皇上当时给六王爷的时候告诉的是，也许用得着。

    只是最后这立太子的诏书，还是没有用上。

    蒋茹茵走下了阶梯，五皇子被人带回去了，迎面蒋大学士他们走了过来，这一场仗，赢的真不容易。

    蒋大学士在宫外联系了程太傅他们，今日受召冒险入宫，他们其实是做了死的准备，宫外还有六王爷和秦将军在，成王还在宫外，最坏的结局就是宫内溃败，宫外强攻之后立太子拥护成王。

    蒋贵妃内宫的防备给了皇后措手不及的一击，无需出现皇宫内血流成河的画面。

    蒋茹茵却无心去想其中的究竟，走出了这大殿，容哥儿跟在她身旁，看她出神的看着远处的天空，“母妃，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的事，由你自己做主。”蒋茹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里一抹柔软，“母妃要去把你父皇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太不好写了，抹泪，继续埋头码字去，明天又有一大波客人，老总刚刚阴测测看着我，明天不许请假【他怎么知道我明天很想翘班的~~~~(>_<)~~~~】。

    明天侯门锦绣开坑，开坑当日三更，欢迎亲们到时候给凉子撒花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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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章

﻿    蒋茹茵找到皇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她沿着南巡的路线，按照他信中所说过的地方，直到了朔都,终于看到了还没撤走的巡船。

    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回临安城了,当时这里经历了什么，蒋茹茵也只是大概的听过，巡船上只有看管船只的人，蒋茹茵继续往下走,在朔城和西阙城之间的一个小村子里,找到了受了伤的皇上。

    平王爷也在，周身照看的人都是乔装成了村妇村夫,蒋茹茵看到他躺在简单木板床上,还搁着一条翘着老高的伤腿,在看到自己时一脸惊诧的神情时，悬了二十几天的不安终于放下了。

    下一刻，蒋茹茵没等他说半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这屋子，上了马车，冷冷的吩咐冯盎，“回临安。”

    那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一声响动，平王爷先跑了出来阻拦，冯盎一脸难色的看看主子，再看看一瘸一拐被陈奉扶出来的皇上，小心劝道，“娘娘，好不容易找到了皇上。”

    “看到了，所以回去。”蒋茹茵直接看向阻拦的苏谦默，“平王爷，还请你让开。”

    “嫂子，你就听听大哥怎么说。”苏谦默怎么能让，他找到堂哥的时候，他可比现在还要狼狈。

    “茵茵。”苏谦阳无奈的喊了她一声。

    蒋茹茵是气啊，见到他没事之后，所有的担心放下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他以身试险的生气。

    六王爷的诏书是怎么回事，他能提前留下这个，难道会没有预料到皇后和赵家由此一举，他预料到了，却只言片语都没告诉自己，要不是她对他的了解，在承乾宫里找到了禁卫令，提前得知了他出事的消息，这会她这一家子都还被绑在宫中，看着皇后带着五皇子登基，看着唐将军和赵家共享苏家天下了。

    陈奉扶着他到了马车旁边，苏谦阳一手抓住马车门框，看着坐在里面一脸沉色的蒋茹茵，“朕不该瞒着你，朕有不对，你先下来，好不好。”

    围着看热闹的村民是越来越多了，苏谦阳改口喊夫人，俨然是一副犯了做的丈夫在求原谅，蒋茹茵看站的近的一些村民，这神情也板不住了，终于下了马车。

    到了屋子里，陈奉退了出去，苏谦默也去外面守着了，把屋子留给他们两个，苏谦阳搁着一条伤腿在凳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蒋茹茵，思念之意蜂拥。

    “朕以后不会再瞒着你，茵茵，你过来让朕抱抱你。”

    苏谦阳就是在求她，软着语气，软着态度，蒋茹茵看他脸上似乎还有些没有褪去的伤，心肠硬不下去了，坐到了她旁边，苏谦阳如愿以偿的把她抱到怀里，熟悉的味道。

    是互相思念的两个人，这样的拥抱在安静中传递着无数想要对述的话，半响，蒋茹茵轻轻说道，“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早有安排的，怎么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苏谦阳把她从怀里推出来，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叹了一声，“朕也是始料未及。”

    皇后禁足之后，赵家是消停了一段日子，但后来暗地里就开始小动作不断了，金家田家本来都是安安分分的人，怎么会忽然就要去谋害成王和二公主，不就是皇后派人怂恿了金昭媛么，有点心思的，就这么被翻出来了。

    “只是金家田家没有达到皇后要的效果，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赵家私底下还联系上了唐将军。”苏谦阳拉住她的手，“只有在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才能一举歼灭，这样私底下就算是抓出来了也不干净，朕不能给他们时间继续不断的扩大势力，唯有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提早跳出来。”

    于是他决定用南巡做引子，拟好了立太子诏书留给六皇叔，南巡官员也都是挑选过的，等到南巡中这些人动手了，他就能即刻抓捕，悄悄回临安城，赵家和唐将军一动手，内宫中有禁卫军听令，和六王爷里应外合即刻就能拿下他们。

    本来这边动手，他是及早撤离的，和平王爷都书信说定过，但在撤离途中，他却遭到了吴王的人追杀，逃的狼狈，幸好平王爷来得及时，但却还是受了严重的伤。

    “吴王被平王爷就地处决了。”苏谦阳说完，屋子里沉默了一会，蒋茹茵握了握他的手，苏谦阳摇了摇头，“当时金家田家如此后，他自请去封底，朕以为他放下了，要好好过日子。”

    蒋茹茵知道对皇上而言，要处决儿子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当年定王爷谋反，直接想杀了皇上夺位的时候，先皇也只是把他囚禁在宫中，还给他机会，要让他离开。

    先皇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就是在自己的孩子这边，做父亲的，都无法多狠心的要了他们的命。

    “朕不是个好父亲。”苏谦阳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朕也不是个好丈夫。”世事难全，他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没做错的，就是做了个好皇帝，其余的身份，他都没有做好。

    “不是每个人，站在您这个位置上，都能做成这样的，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蒋茹茵安慰他道，“吴王有这样的心思，即便是赵家没有动作，他瞒着这份心，在封地中也会培养势力。”就像当年一样，有野心的，不是距离远就能阻止的了…

    苏谦阳的伤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在才这里养了这么多天，距离成王大婚也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巡船一路回去不停歇，也得十来天。

    所以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停在朔城的巡船上。

    一路上苏谦阳问及她是在宫中是如何突破重围的，蒋茹茵偏就是闭口不答，要罚他对她瞒着这么大的事。

    苏谦阳也自知理亏，还是让陈奉悄悄去和冯盎打听的，这才知道，是她在承乾宫找到了自己藏在那的禁卫令牌。

    那东西说难找，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但说好找，其实也很容易，苏谦阳曾经在不同时间和她提起过有关于这个的事情，串联起来就能想到禁卫令牌到底放在哪里，她能找到，说明她对自己的话都很上心。

    末了，苏谦阳一路是美滋滋的想回去的…

    回到了宫中，这距离成王大婚就只有四五天的时间了，苏谦阳的腿伤没有全好，能拄着拐杖站着，太后一听儿子回来了，这躺在床上病了半个月的身子才稍微好一点。

    赵家和皇后意图夺宫逼她下懿旨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再加上皇上生死未卜，这一病，好几次都要去了，如今皇上回来了，太后这身子也就好了很多，这会再也不会对儿子所做的决定有任何意见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朝中该换的，该处置的都已经差不多了，但最终的处决还是要等皇上回来，人都还关在天牢里。

    成王即将大婚，苏谦阳也不想把这事都拖到大婚后，这逆谋之罪的处决很简单，赵家唐家，斩首示众，皇后已经半疯了，在牢里的时候就一直抱着一个枕头说这是留王，还不许任何人靠近。

    在赵家被拉出去斩首示众的时候，还在牢中的皇后得知自己不会跟着赵家一起死的时候，直接一头撞在了墙上，那时，她还死死的不肯松开怀里的枕头，手心里捏着一个凤冠上的金凤头。

    这样处决过后紧接着就是太子诏书和立后诏书的颁布，隔了两天，太子大婚。

    到处弥漫的喜庆盖过了赵家唐家连族被诛的消息，人们就沉浸在了太子大婚的喜气中，极少有人去探寻半个多月前唐家和赵家这一次逼宫，也不会这么没眼色，知道皇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还到处去宣扬。

    大婚第二天，太子带着太子妃进宫，这是蒋茹茵第一次看到这个儿媳妇范氏。

    是个很端庄的女子，比同龄的看上去要成熟很多，蒋茹茵也不是什么恶婆婆，没什么要交代的，太子府的事情她不会插手，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去处理。

    这次太子大婚，也没有赐婚侧妃，太子以刚刚开始学政务为由向苏谦阳和蒋茹茵请求娶侧妃的事情放到三年以后，苏谦阳答应了，蒋茹茵自然不会反对，小夫妻能多培养培养感情，范氏若是个知事的，这时候就知道怎么把握了。

    半年之后太子府传了好消息回宫，太子妃有孕，时隔九个月，太子妃生下了皇长孙，苏谦阳赐名缙云。

    这终于是后继有人，别说苏谦阳了，朝中大臣也都是松了一口气，这皇长孙健健康康长大，太子妃能再生几个孩子，也算是安安稳稳了。

    而这边，苏谦阳却还筹谋一件事，又是瞒着蒋茹茵。

    陈奉很为皇上担心，他总觉得，皇上现在是越活越过去了，越来越懒了，自从皇长孙诞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皇上把政务都扔给了太子，除了上朝是亲自去的，美名其曰，太子需要得到锻炼，是该好好学学政务。

    而皇上自己呢，收着密信，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陈奉很想劝劝皇上，瞒着皇后娘娘到时候让她知道了，他可再也不去和冯盎打探什么消息了。

    苏谦阳这回保密工作做的好了，又过了一年，太子太子妃成婚三年多，生下一双儿女时，苏谦阳忽然宣布，要传位给太子，他做太上皇。

    继而下旨给其余几个皇子封王赐府邸封地，成亲的没成亲的，统统赶出皇宫去，他们的母妃愿意跟着去的去，不愿意的就留在宫中做太妃。

    蒋茹茵这边，苏谦阳却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他们要先去北图看生了小王子的女儿。

    他皇上当够了，把朝廷交给儿子，她也不用再为后宫为蒋家为孩子操什么心，余下的时间，他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容哥儿和范氏的番外，明天更新，番外日更

    正文完结，大松了一口气，到此处，情节还算是和当初凉子开坑时候对结局的预计没什么偏差，虽然写文上还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多谢亲们这将近四个月的支持和陪伴，凉子会继续努力的。

    很高兴贵妃完结之后会出繁体，凉子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定制一下，收藏几套简体，毕竟繁体书，真的看起来好吃力o(╯□╰)o，待凉子空了修修文，出个定制

    新坑侯门锦绣已开，开坑三更，╭(╯3╰)╮，戳过去给凉子撒个花花吧~~~这是一篇暖调子的文文《侯门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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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1 章

﻿    范初柔出生自名门望族,祖上是跟随先祖皇帝打过江山的，许多年前一场朝中变革，范家退出了朝中重臣的位置,和当时几个大臣,举祖离开了临安城，范家迁移到了距离临安城冚城。

    几十年下来，归德侯府的范家逐渐演变成了冚城第一大族。

    范初柔出生长房嫡长，身份尊贵,八岁的时候她就跟着当时已经是范家主母的母亲学习内务。

    女子重德行,尤其是这一代的名门望族，范家对每一个女孩的教育都十分看重,范初柔作为范家嫡长孙女,将来是第一个出嫁的,这就代表了整个范家的女子德行，她的一言一行，并不代表她自己。

    十三岁那年，来范家提亲的人多了起来，以范家在冚城的地位，前来提亲的，基本都是冚城以外的名门望族，范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范初柔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像母亲这样，嫁入另外一个名门中，做一个主母，继而像母亲那样，为一个家族奉献她的一生。

    十四岁那年，一道圣旨，把她今后的人生彻底的给颠覆了。

    赐婚给当朝的成王殿下为成王妃，明年及笄后成亲。

    随之而下的还有父亲的升官公文，这意味着，范家很快就要迁回临安城，重新回到皇城根下。

    祖父和父亲都很高兴，再度得到皇上的重用，她嫁的还是皇上最宠爱妃子的孩子，如今朝堂的形式，皇后被禁足，后宫中蒋贵妃主持着所有的公务，行的就是皇后的权利，而诸位皇子之中，成王还格外受皇上重视。

    这一切隐含在内的东西，都似乎要把她不断往上推。

    她从前学的那些东西足够担任为一个主母，但入了皇家要做皇家儿媳妇，却远远不够。

    范家忙着迁回临安的事情，范初柔忙着学习宫规，学习各种大场合的礼仪，还有作为一个王妃该有的眼界和气度。

    范家和朝堂走的也不远，过去她对这形式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待嫁的一年中，她没有进宫过，也没有在临安城别的场合出现，祖父说，这是皇家要范家低调...

    十五岁，她即将出嫁。

    出嫁前一个月，祖父把归德侯的侯位传给了父亲，这让父亲迅速的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范家的出现就是一夜之间的春笋，在朝堂中冒了尖，拔地而起。

    而在她出嫁前，皇家闹出了大事情。

    皇后和她的母族赵家，联合了唐大将军，趁着皇上南巡之际，逼宫要太后下懿旨立五皇子为太子。

    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宫外的他们知道的很少。

    她知道的，是蒋贵妃带着禁卫军闯入朝堂，与六王爷秦将军里应外合，攻破了皇后和赵家的计谋，把这一场即将爆发的杀戮遏制了下来。

    也就是那天之后她知道，皇上曾经交给六王爷的圣旨，是一道立成王为太子的诏书...

    太子大婚，范初柔最终以太子妃的身份嫁给了太子，新婚之夜，她第一次见到了只比她大了一岁，却胜她沉稳许多的太子。

    就算两个人都比同龄人成熟稳定，面对这样红帐烛火的情景，都会不好意思，等着服侍的人都退下去了，范初柔起身要替太子脱衣服，这抓着衣领的手都有些发颤。

    苏彦洐面上是镇定自若的，心里却也紧张的很。

    少年夫妻，两个人就算是婚前都经历由嬷嬷教导，真上场了，苏雁菱解了半天的扣子，脸是越来越红了，可这扣子呢。

    苏彦洐比她高了一个头，低头就能瞧见她颤抖的长睫毛，俏红的脸颊，红蜜的嘴唇微抿着，似乎在为那一直解不开的扣子烦恼。

    一股异样的感觉冲上他的心头，苏彦洐轻咳了一声，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哑了几分，“我来吧。”

    范初柔抽了一下手，最终还是没有全挣脱，看着他自己解开了扣子，羞的不敢看。

    窗台上的红烛跳跃，帐前的一对璧人，对视着，许是气氛中那点点的暧昧和羞涩促成了接下来的事，亦是顺理成章的，伴随着那罗帐落下来，范初柔躺着，他随之覆了上去。

    青涩试探的吻，烫人的双手颤抖的抚/摸，还有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对视间绵延出来的情愫。

    他是她第一个如此靠近的男人，她是他第一个母妃和姐妹之外接触如此贴近的女人。

    画面转而旖旎，罗帐外一夜不灭的红烛照亮着帐内，苏彦洐那镇定的神情此刻是维持不住了，拉起一旁的小薄纱被子，轻轻盖在了两个人身上，罩住了所有，在被子底下端详着她。

    赤/身相缠，少女身姿绰约在他眼底。

    帐内温度不断攀升，直到两个人汗水淋漓，相较于屋内的缠绵，屋外的天还带着深夜秋凉的安谧...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边多了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苏彦洐醒的比她早，看着她侧身睡着，呼吸安稳的酣睡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拉开罗帐，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进宫请安的时间不能拖，也不能让父皇母后对这新媳妇的印象不好，苏彦洐想叫醒她，这一出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的新婚妻子。

    最终，苏彦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初柔，该起来了。”

    范初柔睁开眼，对上他的眼睛，一瞬间错愕了一下，继而就是满满的不好意思，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但一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范初柔避开他的视线，这脸颊又泛红了。

    苏彦洐先起来换好了衣服。

    服侍的人鱼贯而入，两个人穿戴完毕，苏彦洐带着她进宫请安。

    新婚的羞涩出了太子府就收回去了，她是太子妃，就该有太子妃的样子，进宫拜见皇上皇后，这也是范初柔第一次见。

    皇上给人敬而远之的感觉，皇后娘娘却是出奇的好相处，第一次见面就表示了不会插手任何太子府的事情，却先关照了她的身体，不急着要孩子，先调养一□子，和太子好好相处。

    范初柔在出嫁前听说过很多关于皇后娘娘的传言，出嫁前是临安城远近闻名的蒋家大小姐，出嫁后为皇上生下二子一女，女儿平宁公主还嫁去了北图做王后。

    皇后娘娘一生算不上平顺，其中也诸多波折，但她听到的话中，皇上盛宠皇后娘娘，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很恩爱，皇家之中有这样的感情，如何不让人羡煞呢。

    但是她依旧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出嫁前母亲就告诉过自己，嫁入名门，做了主妇，也要容纳的住丈夫纳妾，嫁给太子，更要有国母风范，能够容纳的住侧妃，良人，将来更要大度的容纳那些妃嫔，切不可有太子只可以有她一个，所有人都容忍不下的心态。

    她只要让太子心向着自己。

    这么小心翼翼的过了头三个月，范初柔才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去宫中请安，皇后从来不问自己关于太子府的事情，太子回来，和自己也是像寻常夫妻一样生活，太子府中没有侧妃没有良人，加起来人也不多，这日子过的，除了太子很忙之外，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太子府三年内不会有新人，她能够安安稳稳生下嫡长孙，太子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让他们的生活更加无忧一些。

    范初柔感动着，也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尽力尽力的照顾着太子。

    小夫妻的感情这样的时候最容易培养，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两个眼里只容的下彼此，苏彦洐像皇上，性子内敛不外露，对太子妃的好从来不说出口，幸运的是遇到的一个彼此能够理解的人，范初柔把他这些默默的好都记着，用心的回报给他。

    半年后她有了身孕，九个多月后，生下了嫡长孙，太子更忙了。

    有时候甚至两天都见不到人，有时候太子回来，她已经睡着了，早上起来，太子又出门去了，但她知道，他回来就会过来陪自己和孩子。

    而当她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三年一过宫中要大选，但在这大选之前，皇上忽然下了传位的诏书，要传位给太子，他直接做太上皇。

    范初柔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这两年是越来越忙，而皇上是越来越闲，她疑惑呢，太子却表现的很在意料之内，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准备当皇后，要进宫去了。

    范初柔觉得，自己大概是第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后面还没跟着妃嫔进宫去的皇后，而大典之后，太上皇带着太后娘娘，直接离开了皇宫，到处游山玩水去了。

    这是她见过最奇特的一家子了，太上皇不眷着皇权，说是皇上当太久了不愿意了，传位给儿子，而皇上呢，顺理成章的接下来，一点都不意外，登基之后立了太子，继而才是宫中大选。

    宫中的日子比她想的平静很多，皇上尊重她，支持她，她为皇上生下了三子一女，地位牢不可破，皇上登基多年，一共就大选了两次，宫中妃嫔加起来仅有八人。

    她和皇上之间的感情被世人传颂，她的一生平顺的没有过任何磨难，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当初的太皇上和如今的皇上努力保持下来的，为了这些来之不易的，她努力向当年的太皇太后看齐，向太后娘娘看齐，为苏家，奉献了她的所有。

    直到她和皇上都年老了，他们能够相伴一起看子孙绕膝，她和皇上都是不善表达的人，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想什么，这就够了。

    谁说皇家不能有真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从范初柔的角度讲述了她和容哥儿，比较平淡没什么起伏，不喜欢看的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剧情的，明天写平宁的，平宁的番外有点多，大概三到四个章节，大家愿意看，凉子尽量会多写一点番外~锦绣早上十点更新，贵妃的番外就放到下午了，尽量早点更新，可以让亲们不必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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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

﻿    1.

    当这送亲的队伍越来越远去,平宁在马车内终于克制不住的哭了，马车外锣鼓升天，没人听见她在车内的哭声,平宁赚头掀开马车后的小帘子,只见临安城的城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刚刚她不敢看，是怕看到父皇和母妃的声音，怕自己会不想出嫁，会想要回宫。

    送亲的队伍到了临安城外几十里路远的地方是停了一停,平宁知道外头是要一路祭祀烧香的,安静的呆在车内，锣鼓声停了,那官司的声音尤其的突兀。

    平宁想要翠儿进来添点妆,手刚刚碰触到那帘子,又给放下了，谁知道情绪上来还会不会哭，没人看到，也就算了罢。

    倒是翠儿时刻惦记着，在马车外问她要不要喝水吃东西。

    白天赶路，晚上是歇脚在庄子里的，没有一个晚上歇在野外，一路过去，庄子都是及早安排妥当。

    九堂叔和堂弟送嫁，有几个夜里，平宁睡不着，就和堂弟隔着门聊天。

    从他的口中，她得知了关于北图王的一些事。

    当年的事情她都是听来的，篡位，杀戮，逃亡，复国。

    人生经历这些已经是足够的不平凡，更何况当时的北图王，也还是个孩子。

    每个人肩膀上都有责任，或重或轻，与她而言，那北图王肩膀上的，比她来的重多了...

    送亲去北图，路途遥远，得要将近两个月。

    路途中苏彦昊不止一次的问她，为什么答应嫁去北图，她不愿意，皇上和贵妃娘娘都会护着她，不会逼她嫁。

    可她总是笑着摇摇头，\“我不嫁，也会有人嫁，昊哥儿，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人生的前十五年短暂，后五十年才漫长，苏彦昊佩服这个堂姐，也相信她在北图能够过的很好。

    有些人，不论嫁给谁，她都能生活的很快乐。

    六月底的时候，送亲的队伍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到阳关了，那日从庄子里出来，平王爷派去探路的士兵来报，说是就在小镇外十几里路的地方，北图王的迎亲队伍到了。

    刚准备上马车的平宁一怔，当初不是说在阳关迎亲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来报的士兵还给平王爷送了一封信，看完后，平王爷挥手让送亲队伍进发，自己到了平宁的马车边上，对她说道，\“提早半个月来迎亲了，这一带有时候会乱，看来是担心的，一起也好。\“

    小半天的路程后，送亲的队伍和迎亲的队伍碰上了。

    没有大婚行礼之前，按理来说平宁是不能和北图王见面接触的，平宁呆在马车内，马车外传来他的声音，隔着这厚厚的帘子，就当是见面过了。

    声势浩大的送亲队伍也因为他的出现，越大的庞大，等到阳关的时候，入的城门口到出的城门口，这送亲的队伍还没走完呢。

    平王爷是要把平宁一直送到北图的，在阳关留下了大部分人，把平宁交给迎亲的队伍护送，他则带着儿子和一部分人跟在迎亲队伍后面。

    又是将近半个月的路程，终于到了北图的王都。

    到的时候正是下午，大婚行礼在晚上，平宁被送到了王宫内的一座行宫里，翠儿扶她进去，准备换大婚行礼嫁衣的时候，平宁看到这行宫中的一切，愣了愣，怎么这么熟悉。

    这里也被装点的十分喜庆，用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婚行礼，平宁打量了一会，终于发现这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

    大殿里的一桌一椅都和宫中的差不多，平宁看过不少描述北图生活的书籍，里面还有详尽写着北图人生活习惯的，和大今朝的相差很大。

    可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临摹了另外一个临安皇宫宫殿的模样而造。

    翠儿带着几个王宫中的侍女进来了，她们手上捧着的是大婚行礼要带的首饰，衣服被挂在偏殿，色调主红，款式却和她的嫁衣很不相同。

    平宁走入偏殿，伸手让翠儿她们替自己脱下嫁衣换上另外一件，坐下对着梳妆台，重新换了一套首饰。

    不是凤冠是王冠，厚重的压的脖子微酸，上面的宝石大颗镶嵌，简单豪华。

    过了一会外头有人禀报，时辰差不多了，不需要戴喜帕，翠儿直接搀扶着她出去了。

    外面早就铺开了长长的红毯，到了台阶下，分叉开来，一面是向主殿，一面朝向王宫中一个偌大的广场。

    此时天色昏暗，红毯两边都立着柱子，柱子上是点燃了的火束，照亮着路，而柱子后面站着的，是一色宫装的侍女，她往前走一步，两侧的人便跪下行礼，那是双膝跪地匍匐的姿势。

    引路人带着她去往广场那，沿着红毯而立的柱子顺着台阶绕开，台阶上，那是一个高起的平台，平台后立着几人环抱的大粗石柱，柱子上刻满了她不认识的字。

    那个人，身着着北图王新婚才穿的袍子，负手而立站在那，看着她提裙走上台阶，面带一抹笑意，向她伸出了手。

    平宁怔了怔，松开了提裙的手递给他，维特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上来，过身的刹那，平宁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你真漂亮。”

    烛火之下映衬着平宁的脸微红，她和他并齐而站，很快，台阶下站满了人。

    那些人多穿的华贵，越站前面的身份越高，望过去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有些瞧不仔细，在台阶下一个人的开口第一声，所有人跪了下来，对着她和维特齐声喊道，“王与王后，共享北图繁荣。”

    这齐声的叫喊震耳欲聋，像是要刺穿这夜空一般，随着这声音的停止，她们的身后，漫天的烟火绽放了开来。

    平宁震撼于这样的阵仗。

    耳畔传来北图王轻声说话，“欢迎你来到北图，我的王后。”

    没有礼节繁重的行礼，没有一拜二拜的习俗，北图人用最直接最明了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新王后到来的欢迎。

    平宁的耳中都是那热闹的烟火声，她转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维特，多日来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因为这一刻，放了下来。

    维特接收到了她的眼神，低下头来，平宁很快避过，静静的看着天空，那侧脸上带着的宁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在广场没有任何行礼，平宁这样见过百官后，继而去了主殿，在这里也没有跪拜，只是听那主司仪的人诵读了一些东西，有关于父皇圣旨下的内容，有关于嫁娶。

    继而维特带着她去了王宫的祭拜先王和先王后的祠堂里，跪拜上香后，回到了维特所住的宫殿。

    红烛跳跃，平宁一进屋子，这心又悬起来了，服侍着的人鱼贯而退，维特亲自倒了两杯酒到她身旁递给她，“北图这里成亲没有这么多的礼节，这交杯酒，咱们自己喝。”

    平宁站了起来，拿着杯子微微朝他那倾了倾，两个人绕手，一杯子酒下去，她呛了几声，即刻红了脸。

    随之传来的是维特的朗笑声，平宁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也不顾什么羞涩不羞涩的，哼道，“现在可以把衣服换下来了？”

    成婚的礼服繁重，平宁叫了翠儿进来，进了隔壁的屋子把衣服换下，一旁准备着几套换的衣服，皆是红色为主。

    摘下头饰换好衣服出来，翠儿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又一下显得紧张，平宁无处可做，站在那，一时间有些局促。

    倒是维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这里的酒烈的很，多用来御寒，不胜酒力的，可是会醉。”话音刚落，后劲上来，平宁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维特拉住了她，一个回力，她跌在了他的怀里。

    撞入厚重的胸膛，耳中嗡了一声，不知是酒力的作用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并不熟悉的人拥抱，奇怪的感觉在心底推蔓了开来。

    维特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抱起她，直接抱向了大床。

    他要用最强势的攻入让她去面对这些，无可躲避。

    平宁在他的身下，纤小而羸弱。

    维特用心的记着她的每个样子，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遇到能够让他动心的人，他必定是要她完全的属于自己，从身到心，缺一不可...

    新婚的第一夜总是充满了探索，疼痛过后蔓延的异样，第二天留下的，便是浑身的酸涩，平宁羞于启齿这样的事情，而另外的一个人，却乐的欣赏她所有的样子。

    新婚三天维特并没有上朝，就带着她逛王宫了。

    偌大的王城里，建造的地势高，从王宫的最高墙沿看下去，便能一览王城的所有。

    七月的王城显得郁郁葱葱，地势起伏大的北图，到处都能看到无限延绵的山脉，平宁其实挺适应这种感觉，自由，开阔。

    三日后平王爷带着苏彦昊要回临安城去了，维特陪着平宁去送行，一直送到了和阳关相交的一个小城中，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平宁远远的望着那军队越来越远。

    身侧有个人轻轻的把她揽到了他的怀里，平宁的周身全是他的气息，怎么都推不散，也躲不开。

    她还没有爱上他，可她也不讨厌他。

    平宁远远的望着，那仿佛能够看到临安城，能够看到皇宫，能够看到父皇和母妃的笑靥，能够看到弟弟们的神情，但她的今后，要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和这个人在一起。

    良久，平宁开口，“你说的，可都算数。”

    维特只愣了一愣，随即肯定，“算数。”

    转而平宁挣脱了他的环抱，转身朝着城墙下的楼梯走去，速度很快，伴随着她的动作，她亮而倩丽的声音传来，“那就好,你要是反悔了，我也饶不了你。”

    他转头看去，留给他的，是一道火红的背影，步调欢快的即将要消失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终于更新上了，捶地，已经不能治愈了

    今天下午出去买材料，忙了一下午，晚上好不容易写完，结果晋江受了0-

    平宁番外一，明天会更新的早点，真的，明天周末，在家休息，~~~~(>_<)~~~~

    新坑躺平求调戏《侯门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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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

﻿    2.

    大婚之后才是真正忙碌起来,看的再多有关于北图的书籍，亲身经历了，又是一回事,北图人虽然会讲大今朝的话,但很多时候，她们也喜欢用自己的北图语，王宫之中被维特勒令过不允许说北图语，但平宁不能一点都不懂,她可以不会说,但必须要听得懂。

    新婚第七天，王宫中的侍女官把王后所要做的一些事情列了册子,连同那些印子,还有各个负责十五的侍女官也都带过来见面了。

    平宁算是跟在母妃身边学过一段日子,北图王宫里面的事远远没有皇宫中来的复杂，虽然都很陌生，但她上手的还算快，不至于手忙脚乱。

    下午的时候，一个侍女官又带了五个侍女过来，其中一个叫觅儿的是贴身伺候她的。

    小姑娘才十来岁的年纪，小巧玲珑的，长的很可爱，最重要的是，平宁觉得她看上去，和北图女子有些出入，倒是比较像大今朝的人，于是问她，“你是哪里的人。”

    觅儿看王后才是越看越激动呢，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了王后的问题，“奴婢是大今朝的人。”

    见自己猜对了，平宁放下笔，和颜看着她，“大今朝哪里的。”

    “是临安城的人。”觅儿说着小脸还有些红呢，平宁一听临安城，兴趣更大了，“临安城的人怎么回来这里，你是跟着父母过来的么。”

    “奴婢没有父母，只和哥哥相依为命，乞讨为生，后来王见我们可怜，就把我们带回来了。”觅儿看着王后乖巧道，“奴婢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年了，对王宫中的事务都很熟悉，一定会好好伺候王后的。”

    北图王在临安城带了几个乞儿回北图来，仅仅是因为可怜，平宁有些惊讶。

    但看着小姑娘真的是天真可爱的很，平宁也喜欢，就让她先跟着翠儿。

    平宁这时候并不记得眼前这个时不时对自己投来崇敬目光的小姑娘，和自己是有些渊源的。

    觅儿出了王后寝宫就急急想着王宫边缘的一个小城门上跑去，一路招呼是打的很欢快，提着裙子跑上了城楼，一个比她大了四五岁的少年军官宠溺的看着她，摸摸她的头，“干什么跑这么急。”

    觅儿拉着他高兴道，“哥哥，你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王后了！”

    那军官笑了，“看到就看到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哥哥，你还记得四年前元宵节，那个给了我们馒头，还在馒头里放了银两的尊贵小姐。”觅儿急着打断了他的话，少年军官面色一凝，“当然记得。”因为那些馒头和银子，他能有钱给从小照顾他和妹妹的两个老人家买药，还能吃饱饭，可以让他们几个孩子不挨饿。

    “原来那个小姐，就是王后啊哥哥，就是平宁公主，我今天看到了，就是她。”觅儿拉着他说道，“我不会记错的，就是她，她就是王后。”

    当年她躲在哥哥怀里，看着那个笑的一脸温和的大姐姐，这一份记忆，她一直记得，从来都没有忘记。

    少年军官比自己的妹妹冷静多了，拍了拍她的额头，“那你就好好服侍王后，这里晒，快回宫去吧。”

    觅儿点点头，跑下去了，少年军官这会终于能够解惑当年北图王为什么会把他们几个带回北图，还告诉他，给他们好生活，以后会让他们有回报的机会。

    而这回报的机会，应该就是照顾和保护远从临安城嫁过来的王后了。

    王和王后过去是怎么认识的，这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内，少年军官知恩图报，和他的妹妹一样，永远记得当年那施援...

    北图的天入了八月之后，就开始有降温的趋势了，冷的比较快，平宁第一年过来，真有些受不住，八月底的时候，没顾好，着凉了。

    这可把维特给急的，朝臣面前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什么，下了朝就往行宫这边跑，也不怕把自己给传染了，晚上还要抱着她睡觉，平宁推都推不开。

    实在是生气了，平宁捶着他哑着嗓子，“你留在这里做什么。”赶走赶不走，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了。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维特抱着就是不松手，“我陪着你。”

    平宁瞪了他一眼，刚喝了药鼻子还塞塞的难受，闷声不吭，半响，见他一点动作都没有，这才又看他，“你为什么和父皇求亲要娶我。”

    维特拿起她的手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直白的表达，“因为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啊。”

    平宁抽回手，“好好说。”

    他是好好说啊，维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第一次见你，是在平王府，那个时候你应该才八岁，参加平王府二少爷的满月酒宴。”

    八年前的事情了，平宁狐疑的看他，八岁的时候她才多大，都没张开呢。

    维特弹了一下她额头，无奈笑了，“你想哪去了，当时看到你和还有几个小姐争执，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特别。”

    那振振有词的说话，一点都不气弱的争执，再对面和她争吵都已经气的发抖的人，八岁大的平宁，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很特别的印象。

    平宁哼了一声，“然后呢。”

    维特继而说道，“第二次见面，是在四年后的元宵节上，当时你手里拿着一个糖人。”

    平宁一怔，猛的抬头看他，“你是那个面具人！”那时候她一整片的糖人啊，前胸后背全交代给那个面具人了，才吃了几口。

    维特笑了，“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说完，平宁这疑惑转怀疑，“你该不会故意的吧。”

    “你那时候戴着面具，我如何认得。”维特拉住她的手，“后来你面具掉了，我才认出来的。”

    平宁抽不回手，嘟囔道，“这和你娶我有什么关系。”

    “元宵灯会上，后来我看到你在巷子里，给了一群小乞儿送了馒头。”当时的她，半点都没有嫌弃那几个人，让侍卫去买了馒头，送给那几个人。

    维特当时有些惊讶于一个高贵公主的善良，身上丝毫没有那些骄纵气息，反而是平和的人，尤其是在看着那几个乞儿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很是真挚。

    “第三次相遇，就是在狩猎场里。”狩猎场发生了什么事，不用他说平宁也知道，抢了猎物，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大好，后来晚宴的时候还挑衅的看她，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北图王。

    “就因为我特别？”半响，平宁问他。

    “你在我心中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维特低下头看她，眼底这情深丝毫都不遮掩，平宁就是一个多月来听他说了很多次她还是害羞，哪有人这么恬不知耻，老把这些话挂在嘴边的，真的是羞死人了。

    “尤其是看到你喜欢狩猎，吃的习惯北图这里的东西，我心中就更加坚定了，要把你带回来。”如果他喜欢的是一个足不出户，根本无法在北图生活下去的女子，就算是再喜欢，他都不会想把她带回北图，而幸运的是，他喜欢的，恰好的是最合适的。

    甜言蜜语容易醉晕了一个人，平宁的年纪和维特比起来，那差了不少行当，维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她的眼睛，逼不开，要让她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

    他懂她想要的。

    平宁开始不知道怎么去应对他这猛烈的攻势，他不纳后宫，只对她一个人好，为了她而建的行宫，她根本没机会去揪他的不是，整个王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王是如此疼爱王后，没有人会因为什么事和她作对。

    如今的北图和当年混战时期的差很多，维特的治理手段很好，少了战争的国家，百姓会感激当权者，人们也都是安居乐业。

    九月是北图狩猎的好季节，这个时候的猎物最为肥美，从春天到夏天，它们长的足够结实，而在九十两个月份里，这些动物就要为过冬做准备，储存够食物冬眠。

    维特带着平宁出去打猎，皇宫中一队的人出发，没有狩猎场，直接是去一个山林，秋的气息很浓重，山林里到处可见泛黄了的落叶。

    他们可以肆意的在林子里跑，拔弓狩猎，平宁不愿意和他一起，维特也不跟，另外派了一队的人跟在她身后，陪着她进林子里打猎。

    这可比在临安城的狩猎场刺激多了，经历过一个夏季的成长，这些动物膘肥体壮的，逃跑起来尤为敏捷，技术上比不过，那就只能来战术了。

    跑到林子另一头的小溪边上，那正有着喝水的几匹鹿，起先身后的侍卫还觉得王后只不过是出来玩的罢，但见她两箭射倒了一只鹿后，这几个人就彻底改观了。

    大今朝来的公主，一点都不输给北图的女子，王果然有眼光！

    射倒了一只，其余的自然是吓跑了，平宁下马，靴子踩在厚厚的树叶上声音很脆，到那鹿前，远远的，传来马蹄声，维特他们那几个人也到这里了，下了马看到她身边的鹿，维特夸道，“王后好箭术。”

    平宁高兴，看向他身后马上绑着的猎物，“今晚是不是有庆贺宴会。”

    维特笑了，对身后的这么多人高声道，“咱们北图的王后说了，今天打的猎物，晚上全烤了，举办晚宴！”

    欢呼声即刻响起，都惊飞了林子里休憩的鸟儿，命人把猎物带走，维特上马，向她伸手要拉她上马，平宁骄傲的走向自己的马匹，一个跃身而上，驾了一声，朝着回去的方向奔跑而去。

    维特即刻追了上去，这林子里又是一阵惊蹄，夜幕随之降临，篝火晚宴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平宁番外还有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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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章

﻿    3.

    十月中北图这边才传来临安城皇后赵家联合逼宫的事情,这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维特这里得知的消息是逼宫未成，皇上尚且下落不明的消息。

    怕平宁担心,维特暂且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她,直到十一月，立太子，太子大婚，立后等消息传来,维特这才斟酌的告诉了平宁,皇上南巡后发生了些什么。

    得知父皇母后最终一切安好的，平宁起初听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下了,瞪了他一眼,“万一父皇有个意外,你是不是也打算瞒着我了？”

    “要是皇上真的出了意外，那肯定不会瞒着你了，也是怕你担心。”维特更担心的是她一激动，要回去找她父皇怎么办，刚刚诊出的身孕，如今天冷，他都舍不得她多走一步路。

    平宁比他想的冷静多了，“父皇和母后行事，从来都是有后手的。”南巡一趟，父皇对朝中动向了解清晰，怎么会没有察觉赵家的异动，怕是这南巡，也是专门为了让他们有逼宫的机会才去的。

    维特坐到床沿，把她放在外面的手放回去，平宁恼怒的白了他一眼，“我没这么脆弱。”

    维特给她拉了拉被子，“嗯，你是不脆弱。”

    见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给她糊弄过去了，平宁更火大，最近的脾气是不大好控制，尤其是看他不顺眼，饶是知道他对自己用心对自己好，夜里想家了，看到他就是满满的怨气。

    维特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委屈一下，过了这两个月，就能自在些。”说起来也是他的错，十月中第二回带她去狩猎，就快下雪了，也是猎物们最后出来觅食，他大意没瞧仔细她脸色不好，回了宫之后，这就出血了。

    请了医师来看，有身孕了，还有小产的迹象，需要静养，要不是身体底子好，这么马上颠簸过来，孩子早没了。

    所以这一个月来，她都是静养躺在床上，他也没告诉她临安城那的事情。

    屋外有人禀报，王宫中大臣求见，平宁推了他一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忙吧。”

    维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转身出了屋子，翠儿和觅儿这才进来服侍。

    十月底北图就开始下大雪了，一下就是半个月，等到雪势稍微小一点了，出门去看，这整一片的世界，已经被覆盖了。

    踩到雪深的地方，都能把人给埋住，平常处也有半人深。

    临近过年，王宫中的琐事比较多，十二月的时候快三个月身孕，平宁在行宫里处理一些事，超过两个时辰，翠儿就紧张的催她去休息。

    睡过了午觉，也只允许她看一个时辰，晚上维特过来，这些事交给侍女官去，她想做都不能做。

    孕期的奇妙是两个人一同见证过来的，从得知有身孕开始，小腹从平坦到微隆，平宁也是经历了厌食和呕吐。

    直到开春二月，北图的大雪融化起来，春/色露出端倪，平宁已经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维特陪着她出宫去王城逛逛，乔装之后，这小腹也瞧不出来，躺了那么久，平宁确实有点小鸟出笼的感觉。

    下了马车，开春的第一场集市，三条的路上都摆满了摊子。

    这时候墙角还有积雪呢，空气里透着春意，又弥漫了融雪时候的冰冷，哈出的气都是白色的雾，可这丝毫不影响集市中的热闹。

    开春北图人有一次大采购，每一个城中都有这样的集市，简单的棚顶搭建着，里面摆出来的东西都是放在毯子上的，里面坐着摊主，也是很随性，偶尔吆喝几声，和旁边同是摆摊的人聊聊天，有客人开了，就会热情的介绍，有时候遇到眼缘好的，不买，送一两样小东西都行。

    又在王城附近的一个小城逛了一圈，从二月到六月，维特陪她走了不少地方。

    八个多月的身子后，平宁不能出去了，就在王宫里走走。

    要了解一个人，多花点时间，多花点心思就知道了，从周身侍女官和当年活下来的人口中，平宁也知道了当年北图那一次篡位，对维特产生了多大影响。

    她的一生如此丰顺，家人庇佑，嫁人之后又能得到他的全力庇护，平宁想着，让翠儿去库房里找上好的裘毛过来，要孙嬷嬷请宫中制衣最好的师傅教她怎么做裘衣。

    孙嬷嬷她们也知道拦不住她，这宫中上下到处都是北图王的眼线，行宫中有点动静北图王都知道，要把宫中制衣最好的师傅带来行宫，是一个又一个的幌子。

    王后想做衣服了，王后想为还没出生的小王子做衣服了，王后想为行宫上下的侍女做衣服。

    进进出出，回报到维特那，都是这样的消息。

    谁说孕妇不爱美了，就是顶着大肚子，她也有着需要穿很多新的衣服。

    到了七月，天很热了，平宁这临盆的日子也不远了，王宫上下准备齐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北图王即位十来年后才成婚，别说维特了，这北图上下都期待的很。

    平宁也赶在临盆前把这裘衣做好了，还没来得及找个机会送给他，七月底，她这就发动了...

    疼了一天一夜，北图这里忌讳的没有大今多，维特还在后来直接进了产房里陪她，早上发动的，到了第二天一早，平宁生下了一个男婴。

    消息传出王宫，北图上下整整欢庆了三天。

    维特差人把消息传回临安，快马加鞭过去，半个多月的行程，等到宫中那边道贺的东西到王宫，这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皇上皇后赏赐的，还有太子太子妃准备的，几位关系好的王爷公主，还有向着他北图王恭贺的，十几车的道贺礼物。

    大部分都是给平宁和孩子的补品衣物金饰。

    等到这孩子满了周岁，维特即刻就立了他为继承的小王子，承袭了维特性子的孩子，除了父王和母后之外谁都不太爱搭理，才一岁的孩子，话都说不全呢，就已经会煞有其事的指挥人了。

    做错了事也不硬梗着，卖乖的先讨好道歉，等到平宁原谅他了，转个背，他就继续给你犯错，惹的你要打他屁/股教训，他就逃跑去父王那里。

    一岁的时候人还好逮住，等他两岁的时候平宁有了第二个孩子，这就追不到他了。

    被一个王宫中人宠大的孩子，除了怕平宁之外，谁都不怕，别看维特是个严谨正经的，面对孩子的时候，那笑起来的样子，宠溺的都舍不得教训。

    平宁这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她小时候可真的没有调皮成这样啊，怎么生了个儿子能顽劣成这个样子，给棵树就能爬，顺着杆子不会和你客气，话说不全，噼里啪啦的胡乱都要高过她的嗓音，看她真生气了，又撒娇讨好的捱过来卖萌。

    通常这个时候，维特总是默默的笑着，维持着他在她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当年的他，在王宫中可也是出了名的顽皮啊...

    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平宁见到了父皇和母后前来看她，父皇把朝廷扔给了弟弟，带着母后逍遥自在去了。

    岁月在人脸上留下的痕迹明显，平宁看到父皇和母后老了，而她呢，成家，生子，也有了自己该经营的下半辈子。

    父皇带着母后去了很多地方，平宁时不时都会收到各地带回来的东西。

    而在她嫁给维特的第六年，她为他生下了第三个孩子，还是儿子。

    这时候已经三十多的维特开始向她请求说要生一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女儿，只不过老天存心和他们作对了，平宁连生了五个儿子，年近三十的时候，最后才生下了一个女儿。

    对维特来说，那才是老来得女。

    此时平宁，已经嫁给他十三年了。

    远远的故乡，临安城那弟弟是人人赞颂的好皇帝，湛哥儿也已经成亲了，娶的还是将门之后，说是不打不相识。

    父皇带着母后几乎是走遍了大今朝，回到了临安城，正式的养老。

    而她的丈夫，这个呵护了她十几年的人，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偶尔发现的一根白丝，也印证着他们的老去。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会想着去哪里走走，还有哪里没去过，这些年他带她去的地方，也多到数不清。

    平宁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她的人生会是怎么样子的。

    在临安城找一个中意的驸马，尚主，生儿育女，一辈子也许就是她为他们操心的，多过于别人替她着想的。

    她要像母后当年那样，隐忍着敛藏自己所有的特点，光芒也好，让自己变的不那么特殊，在那样一个世家环绕的圈子里，为皇家的颜面，努力做好一个公主该做的事情。

    她和驸马之间，也许皇家带来的荣耀，多过于她平宁对他的吸引。

    所以她是幸运的，幸运的投身在了皇家，幸运的还能遇到他，终其一生，她完成了母后当初所期望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还有几个公主郡主的交代

    凉子记性一下变差了，还有谁的番外要写来着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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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    番外三：其他公主的交代

    1.俪媛

    苏彦洐登基半年后,四公主俪媛出嫁了。

    三年前皇后在牢中自杀，赵家连诛被斩后，俪媛还是留在太皇太后宫中,由太后养着。

    这三年里,无数个嬷嬷都没能把她教养好，苏谦阳当时一气之下不让她嫁人了，还是太皇太后求的情，赵家怎么错,也和一个孩子无关。

    如今她要出嫁了,按着规矩，别的公主怎么来,她自然也是怎么来的。

    三年的时候没让她的脾气收敛多少,反而因为当年赵家和皇后的事情,让她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嫉恨上了，在这皇宫里，她原本应该是最尊贵的公主，现在却像一个孤儿一般，她的婚礼，父皇竟然没有回来参加，带着蒋贵妃到处去玩，只派了人给她送了东西，在她心中，她从来没有承认过除了自己母后之外的人为皇后，也从来都觉得，现在的苏彦洐，有资格坐她大哥应该坐的位置。

    太皇太后给她找的亲事其实不错，算是殷实的一户，官品虽不高，但都是忠厚的人，找的太好，太皇太后也怕俪媛压不住。

    而太皇太后之所以这么用心，是因为她觉得赵家那些事，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了，一场大火把留王烧死了，如今的俪媛，能好的，太皇太后都会对她好。

    可这些好，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当俪媛嫁到这李姓人家后，住进公主府，她却常常拿自己夫家的身份，和俪彤她们比。

    这也不够好，那也不够好，什么都比不过，他们都欺负她，连嫁了人也一样...

    苏彦洐登基一年后，四公主府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侍奉李驸马的一个贴身丫鬟死了，落水淹死的。

    府中这样有人意外死了，李驸马就报官了，等那官员查了之后，他不敢开堂审理了，直接把所有的证据交到了刑部尚书这里，蓝大人拿到手之后，也是连夜进宫的，这贴身丫鬟怎么死的，让人给害死的。

    让谁呢，让四公主手底下的人，闷死了之后再扔到池塘里，假装落水。

    有什么仇要让俪媛这么对一个丫鬟。

    当初太皇太后给俪媛选的李驸马，确实是个忠厚老实的。

    可再忠厚老实的人，也抵不过这么蛮横无理的妻子，李家上下已经是鸡犬不宁了，才成亲半年，李驸马就不怎么愿意去公主那了，只是有这贼心还没这贼胆，还只是和丫鬟有点眉来眼去，没发生些实质的东西，这人命就没了。

    苏彦洐头疼，这事怎么管，当年父皇怎么对姑姑静澜公主的，也是放手不管不顾啊，带回来教训一下，就算完了，但苏彦洐觉得，放手不管，只可能是越来越助长气焰。

    和皇后范初柔商量了一下，还是由得由皇后出面，对俪媛说点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俪媛都听了，听的还很认真的，范初柔觉得还能听进去，还算是有的改，可在最后，俪媛却是这么对她说的，“皇嫂您放心，下一回，绝不会让三哥揪到证据了。”下一回再要闷死谁，绝对会做的好好的，不让人查出来。

    范初柔一时语噎，只能这么目送着她回去了...

    俪媛还真是说到做到，这李驸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一家子忠厚，没纳妾，也没说要通房，可稍微和他亲近点的丫鬟，有心没心的，一个一个都出了问题，聋了，哑了，毁容了，死了。

    最后李驸马忍无可忍，真和一个丫鬟做了点什么，俪媛竟然把人绑起来，和七八和大汉关在一块，活活把那个丫鬟给糟践死了。

    这一切，到最后这丫鬟惨死，李驸马告到皇上这里，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俪媛跪在了承乾宫的大殿中，看了一眼李驸马，对苏彦洐说道，“皇上，这些丫鬟签的都是死契，是我四公主府的人，我自然有主张她们生死的权利，伺候的不好了，做了些小处罚，谁知道她们的身子就这么弱，聋了哑了，公主府也没有嫌弃她们，还好好养着，至于这个死掉的，勾引驸马，罪大恶极，这么缺男人，本公主就满足她喽。”

    俪媛说的是振振有词，李驸马气的浑身发抖，是，这一切是无法让公主定罪，皇家是不会给公主定什么罪的，看那个静澜公主，都杀了妾室杀了庶子女还活的好好的，他才死了几个丫鬟，皇上会给他例外么，不可能。

    所以他只来求皇上放过他的，李驸马不断的磕头，“皇上，臣恭迎不起公主，李家上下也恭迎不起公主，还请公主另外择婿，还请皇上收回给李家驸马爷的一切，再这样下去，恐怕臣命不久矣。”

    李驸马也是不想活了，还不如死了呢，这么心惊胆寒的过日子，他还亲眼看着那丫鬟被活活糟践死，日日夜夜噩梦缠绕，这么活着，算什么。

    俪媛瞪着他，“你敢，本公主没有不要你，你有什么资格不要本公主！”只有她抛弃驸马的，怎么可能有驸马不要她的事情发生。

    苏彦洐沉着脸，他倒是想答应，但他却不能答应，要真答应驸马和公主和离，皇家的脸面就丢尽了，俪媛说的也直接，“四姑姑当年杀了庶子都还这样，李秦，本公主哪点对你不好了，给你好吃好喝供着，你却还和丫鬟眉来眼去，现在还敢说和离。”

    李驸马见皇上犹豫了，却是直接起身，一头撞在了殿中的柱子上，他可以苟活，但他不能不孝，他的父母，他的哥哥嫂子，都快疯了，宁愿去乡下种田也不想再尚主...

    最终苏彦洐答应了和离，还是太皇太后那下的懿旨，可和离没有半个月，李家却出惨案。

    前四公主驸马李秦，惨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同屋子两个丫鬟也惨死。

    李家两个老人受重伤，李秦的哥哥嫂子不在家，逃过了一劫。

    而这动手的人，就是俪媛。

    刑部尚书把俪媛抓捕归案的时候，她还喊着她是公主，可以被恕罪的。

    可伤人偿命天经地义，她身为皇家公主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职责，只一味举着皇家耀武扬威，最后还能起了杀心，直接把朝廷命官李秦给杀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是公主，也是死罪。

    但不可能真的判她死，在关了俪媛半个月后，俪媛被带去了南山寺，关在了过去长公主静卿呆了二十几年的那个地方，派了侍卫守着，让她在那度过一生。

    苏彦洐一直都记得关进去的时候俪媛说的话，她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她，当年的皇后对不起她，对五皇子好，忽略了她，后来的太皇太后对不起她，没有照顾好她，还给她选了这么差的婚事，别的公主都嫁的这么好，唯独她却怎么都拿不出手，太上皇对不起她，太后对不起她，皇上对不起她，还要把她关在这里，她没有做错，她是公主，怎么可能忍受被李驸马提出和离，这是羞辱，所以她要杀了他。

    不知满足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停下来想想别人对她的好，想想自己已经拥有了什么，她眼里看到的，永远只有她没有的，她想要的。

    太上皇苏谦阳回来之后，只对病危的太皇太后说了这样一句话，皇家的公主，不能再这样了。

    一个月后，太皇太后崩逝...

    2.长公主

    对长公主来说，宫中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了，每每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脸孔，她的又春苑里倒还是挺热闹，太皇太后去世后，俪彤她们还是会经常过来看看她。

    皇后和妃嫔做所出的几个孩子也常常会来她这里，她也不嫌烦，人到了一定岁数，其实会有些怕寂寞。

    一个人的时候，看看手，看看脸，时间飞逝，一下又好像也要跟着死去了。

    在外面游历了一圈回来的苏谦阳一直在劝她，秦将军还等着她，就算是不成婚，两个人过余下的时间，有什么不好的，过去年轻气盛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年轻的时候没有计较，老了还会有心思去计较么。

    长公主笑着，看如今的弟弟，外出回来之后，好像更年轻了。

    皇宫是个束缚人的地方，别说妃子了，皇上也是被束缚在其中的，能够放下皇权，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也是求不到的。

    又过了几年，也许是秦将军的坚持和举动到底感动了长公主，又亦或是苏谦阳不断的游说让她起了意，长公主决定离开皇宫。

    这时候的秦将军身体也还坚朗，不过两个人站在一块，就是一对老人家。

    长公主说她前十四年生活在宫中，后二十二年把时间给了南山寺，此后回宫，也还是没能出去走走，如今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心却活泛了，羡慕起弟弟来了。

    远的她是走不动了，近的还能去一下，她问秦将军，都退休的人了，愿不愿意陪着她，走一走这黄昏游。

    感情的本身，是晶莹清透的，有些人让它变的激情四射，有些人让它变的平淡温暖，不一样的人，能让感情演变出不一样的形态。

    感情也能是相伴，没有牵扯到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从年轻时候撕心裂肺的相守相离，像他们一样，感情也能是这样平宁的相伴...

    作者有话要说：此后几天，凉子要忙成疯子了，大热天的跑各个部门，呜呜呜呜呜，今天刚跑了一天，现在才更新，大家久等了

    明天写太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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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

﻿    番外四：太子

    在临安城往南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

    四月的天,这正是漫山遍野开满鲜花的时候，在这三面环山的村落中，午后的时间,村里的妇人们都喜欢聚在一块,村口的大树下乘凉聊天。

    就在这大榕树不远处，有着一户人家，前后四间起盖的屋子，院子里养着几只牲口,这午后的时间,有一群孩子，吵吵闹闹的朝着这人家过去,进了院子之后却都不吵了,为首的一个轻轻敲了敲前屋的门,“严老师，您在么。”

    过了好一会，门开了，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穿着白色的长袍子，这打扮，像极了这些孩子口中喊着的老师。

    被称作严老师的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的很，他站在那，和煦笑着，“怎么了？”

    “严老师，学堂里的老师傅说您病了，我们来看看您。”几个孩子附和着点头，其中一个年长的用教训的口吻对其余的几个说道，“严老师身体不舒服，我们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回去吧。”

    孩子们都很乖巧，和严老师行礼后，一起出了这院子。

    他站在门口望着这远山，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欣然，转身要回屋子里，远远的看到一抹身影从小路上过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很快，那身影就到了院子门这边，还和不远处榕树下的妇人们打了招呼，继而才进院子。

    看到他站在门，女子走过来把篮子吊在屋檐下的钩子上，扶着他进去，语气里一抹嗔怪，“不是让你好好休息躺着么，怎么又起来了。”

    他听她的话到了床边靠着，伸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这发髻上就简单的戴着一支银簪子，可显得她格外的漂亮，“去摘了什么。”

    女子显得很高兴，“田里的豆子摘了一些回来，藤边上的冬瓜我看快好了，隔壁的三婶说过两天就能摘，割了两撮的韭菜回来，还挖了些山药，刚刚回来的时候在老屠家剁了些猪肉，和山药一块，炖肉吃。”

    男子静静的听着，女子说了一会，忽然伸手捂了一下他的额头，“明天关太医还会来一趟，这一回，说什么你也得在家多休息几天再去那学堂，否则，我可不答应你再去教书了。”

    男子笑了，笑到最后，看她一脸的坚持，无奈道，“芙儿，知道了。”魏芙这才出去给他煎药洗菜，苏彦循靠在那，窗户上这徐徐的春风吹进来，带着一股乡间特有的清新，让他的思绪，一下转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太子府一场大火，他和芙儿诈死，那是他恳求父皇的。

    当时他即便是被废了，母后还是不肯放弃，唯有他死了，消失在这世上了，母后才没有这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求了父皇，让他诈死，让他离开临安城，让在他世人面前死去，这样就没有人再拿他当做借口。

    太子府大火的时候他和芙儿就被平王爷秘密带出了太子府，送往这个地方，之后他知道的消息，就是母后被关禁闭，宫权被夺。

    他无能为力，也没有什么资格再去求父皇什么，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初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身子依旧没有好，本来他是想着让魏芙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不必跟着自己这个病秧子，但她不愿意离开。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要死在这个地方了，过了半年，他的身子奇迹般的好转了。

    父皇为了方便照顾，还拍了太医乔装成一个医馆大夫留在镇上，半年来一次一次的看诊，在关太医看来，就是个奇迹。

    一年之后，他能够站起来了。

    一晃四年过去，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女子，已经融入到了这个村子的生活里，她洗手做汤羹，能和其他妇人一样，下地做一些农活，种些菜。

    空的时候做做绣活，拿去镇上卖，价格还不低。

    苏彦循曾经笑颜，他现在，是要娘子养着的人了，白吃白喝，不干活，还浪费药钱。

    两年前他得知村上的学堂里教了三年书的秀才走了，只剩下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师傅时，苏彦循决定去学堂里教书。

    以他的学识，教导一群孩子是绰绰有余，而且苏彦循不收银子，有心的，就替他娘子分担分担，做些农活，算是报酬了，他还希望村子里想念书的都能来学堂里，就算将来不准备考童生，识些字也是好的...

    也许是不需要想这么多了，心里的压力肩上的单子都轻了，每天都面对一群孩子，打招呼都是淳朴的村民，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苏彦循的心情好了，身子也就稳定住了。

    这一次是纯受了凉，把魏芙给担心的，勒令他好之前都不准去学堂里，还告诉他，隔壁牛婶也是这么对牛叔说话的，所以他也得听她的！

    苏彦循笑了，自己的娘子比他更融入这样的生活。

    厨房里魏芙煎好了药，放凉了一些端过来给他喝，苏彦循闻着那味道颇有些嫌弃，魏芙笑斥他，“以前喝药眉头都不眨一下，现在这是怎么了。”

    “味太重。”苏彦循一口喝下了，皱着的眉头还没舒缓过来，魏芙给他擦了擦嘴，“不是味太重，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彦循笑着，魏芙出去看正炖着的肉，他走到屋子外，拿起鸡舍上的簸箕，帮她喂牲口。

    魏芙从厨房里出来，看他这样子，乐了，过去从他手里抢过那簸箕，“得了，你回屋去，等会能吃饭了。”

    重新煎下另一锅饭后喝的药，两个人简单的吃了晚饭，天微暗，魏芙陪着他在村子里散一会步。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四年前搬到村口附近的这夫妻，男的学识渊博，但身子不大好，刚来的时候都见不到人，来了一年之后才看他出屋子，女的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

    这年轻夫妻，没有孩子，但对谁都很和善，两年前这男的在学堂里教书，还不收束脩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对他们就更喜欢了，三五不时都送点东西给他们，男的身子不好，就靠一个女人，多不容易。

    这不，他们散步完一圈回来，魏芙的手中就拎了一个篮子了，大篮子里什么都有，鸡蛋，饼子，新摘的菜，豆腐。

    苏彦循伸手想替她拿，魏芙不让，苏彦循叹了一口气，“芙儿，我是你丈夫，就是你男人，难道就这一个篮子，我都不能帮我的妻子拿么，那我还能做什么。”

    魏芙转过头看他，苏彦循就这么盯着她，很快是她败下阵来，把篮子给他，苏彦循一拎，又牵起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关太医过来，人是好些了，还得多休养几日，又告诉了他们一些关于临安城的事，皇上退位给太子了，做了太上皇，带着太后到处玩去了，四公主嫁人了，只不过这日子，似乎是过的不顺心。

    苏彦循沉默着不说话，俪媛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过去了良久，苏彦循看关太医，“我早就管不着这些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他就是想帮忙，也不能帮上什么。

    三年前他才刚刚可以下地，临安城中就传过来赵家和皇后联合唐将军逼宫谋反，还派人杀害父皇的事。

    而后就是赵家连诛，母后在狱中自杀的消息。

    他求的是母后过去做的事情，而之后的，他苏彦循当时就说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关太医并没有告诉他，太上皇和太后很快就会到这里来看他们，送走了关太医，苏彦循看着这四年来都没有变化的村落，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大变样了，父皇退位，三弟登基，又是一个新的元年。

    魏芙走过来，站在了他身旁，苏彦循伸手把她搂了过来，“芙儿，你还想回去么。”

    “不想，留在这挺好的。”

    苏彦循笑了，“那娘子能答应我，明天下午让我去学堂里上一个时辰的课么。”

    魏芙也笑了，“不行，休息三天就是三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否则，我就把你那些笔墨纸砚都收了。”...

    两个月后，苏谦阳带着蒋茹茵到了这村子，两个人是平民百姓的衣服，下了马车，还是关太医领路来敲门的，院子里，魏芙正在晾衣服。

    一看进来的关太医，目光随到了他身后，狠狠一怔，就要行礼，苏谦阳抬手示意她，“不必行礼了。”

    苏谦阳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循儿呢。”

    “相公去学堂里了，快回来了，快里边请。”魏芙想着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好，蒋茹茵看着她笑道，“别纠结什么，就是个称谓罢了。”

    中午苏彦循回来，也是吓了一跳，父子两个一坐下，就有了说不完的话，蒋茹茵拉着魏芙出来问了些这几年他们的事，吃过了午饭，还帮着一块收拾。

    他们在这村子里停留了三天，蒋茹茵和魏芙都把时间留给这两父子，等到离开那天，苏谦阳告诉蒋茹茵，那一次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马车渐渐远去，苏彦循拉着魏芙站在村口目送，直到那马车看不见了，苏彦循拉着她往回走，“我们回家。”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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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7 章

﻿    番外五：苏谦阳

    当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就为他的姐姐，为他的母妃奠定了在王府的基础，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小世子。

    只不过王府的悠闲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年,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皇宫里经历了一场血洗，先是皇祖父的意外去世，再是几个皇叔对皇位的争夺，他不知道那一场血洗里究竟死了多少人,他只记得,他忽然间不见了好几位皇叔，不见了好几个堂哥,许多认识的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

    但他并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入宫后一个月，他被册封为太子，母妃册封为皇后，父王变成了父皇，年仅三岁的他，彷徨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在姐姐的牵手之下，努力的适应了他这个突然而降的身份。

    一开始他并不是最出色，因为他有一个永远比自己出色，比自己更让父皇喜欢的姐姐，那个从小把他带大，陪着他，教导他，告诉他好多好多道理的姐姐。

    父皇曾经很遗憾的说过，若姐姐是男儿该多好。

    于是他更加的努力，努力的学，努力的像老师教导的那样，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因为姐姐的存在，还会喜形于色，还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个下午，姐姐神秘兮兮的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苏谦阳并不明白这喜欢，而姐姐却拉着他分享她心中的那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姐姐的身上有不一样的光彩，但是没多久，父皇却给姐姐定下了婚事。

    苏谦阳亲眼看着姐姐痛苦，看着姐姐去父皇那求情，甚至看着姐姐以死相逼。

    什么样的感情能让他最引以为豪的长姐变成这个样子，苏谦阳那个时候不懂，当他看着姐姐因为那小和尚的死去，和父皇闹翻，出嫁去了南山寺，苏谦阳就更不想懂姐姐当时那么幸福笑着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后来，他的生活中就只剩下了努力学习。

    他是太子，有别于别的皇子，他开始学会收敛情绪，让人摸不着头脑，开始渐渐的不这么爱笑了，唯有在母后后来生下的七妹面前，他才会笑的多一些。

    父皇对他越来越严格，慢慢的开始让他接触朝政，他变得很忙。

    母后夸他是个合格的太子，太后说他将来一定能够做一个好皇上，比父皇还要出色，偶尔夜深人静了，他会去长姐过去呆过的又春苑里，想想如今还在南山寺不肯回来的姐姐，当初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离开的。

    那究竟是什么，让姐姐如此义无反顾...

    年复一年的过去，他长大了，娶太子妃，大婚，太子妃的人选是父皇挑的，他没有任何异议，成亲半年，太子妃有身孕，第二年生下了体弱多病的太子，苏谦阳很喜欢这个孩子，也许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孩子，也许是这孩子无意识抓着他的手，让他心中偏瘫了一方。

    而他和太子妃的感情，一直就是这么相敬如宾。

    苏谦阳很清楚怎么平衡太子府，不会偏宠哪一个，也不会太冷落哪一个，只要是安安静静呆着的就行了。

    直到四年后那个蒋家大小姐的进门。

    这个瞧上去和自己一样冷静的女子，给他的感觉，她就是准备来太子府当他的妃子的。

    不似太子妃，不似张侧妃，更和府上几个良人不一样，她规规矩矩，乍一看，这倒像是训练有素。

    她从来不争风吃醋，从来不会对自己说半句酸的话，半个月不去，她这表情，半个月常去，她也是这表情，苏谦阳那会还年轻气盛，只觉得这女子，是要做的比他还合格了么。

    但若她就是这样的人也就罢了，在苏谦阳的印象中，这蒋家大小姐，并不是这么个内敛的人。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马场里，当时她因为受惊的马差点出事，还是他救的她，那时候的她才十岁，在面对三弟的时候已经有些凌人的气势了，而后虽然没有见面，但这临安城中最能组织宴会的世家小姐蒋茹茵，还是时常能从别人口中听到。

    她张扬的作风，强势的性格，果断的行事风格，还有那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去的交际手段，到了这太子府，统统都不见了。

    若非是清楚知道她出嫁前有过如此耀眼的样子，苏谦阳也不会觉得现在的她，事事都在斟酌，在收敛。

    一个光芒四射的女子忽然间要收敛起所有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成为他的侧妃，她的伪装功力，快要比他好了...

    苏谦阳开始好奇她。

    可好奇心就是个要不得的东西，一旦对谁有了注意，你花了心思下去，你就注定会越来越在意，这可怕之处是，你根本没有察觉到渐渐的倾入，等到清醒，来不及了。

    他是有办法把她逗的露出一些真实样子，看着她急着收敛回去，苏谦阳有时候会觉得很高兴，就仿佛是戳破了她的防护线，她退一寸了，他就进一寸，进一寸了，他就越觉得有趣，想挖掘的更多。

    渐渐的，苏谦阳在她身上倾注的注意力越来越多。

    而那仅仅还只是注意力而已，太子府中出了一些事，大大小小令他繁琐不已。

    不过在那玲珑阁中，他永远都能有那一份的舒适。

    两个人要相处的来其实无外乎就是那几样原因，喜欢，看顺眼，合适，有共同的喜好，能够说得来话。

    察觉的越多，他就越能发现她身上的闪光点，她的学识很高，有时候他提出什么，她能够说上许多见解，这些理解很独到，是在别人那无法享受到的感觉。

    三年后蒋侧妃有了身，太子妃做了失分寸的事。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靠着身份维系的感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太子妃的所作所为，就是连母后当年三分之一都做不到，一个在那努力规矩的做好一个侧妃该做的，而他的太子妃，却一次又一次的做着糊涂事...

    龙凤胎的降生，天降祥瑞，父皇封了本该是妹妹的小郡主为公主，还赐了封号，要她做姐姐护着健康降生的哥哥。

    那个时候，苏谦阳已经隐隐有些猜到父皇和祖母的用意。

    苏谦阳宠着女儿，刻意的忽略儿子，让众人以为他除了太子之外谁都不重视，来保护年幼的他们，平平安安的长大。

    失心疯的人太多了，不要命的人也不少，害死他的孩子凶手就是陪葬罢了，但孩子是永远也回不过来的...

    相处的久了，有些时候，某些习惯，某些动作，会演变成一种默契。

    苏谦阳也已经习惯了多注意她，习惯了在玲珑阁的日子，习惯了有两个孩子会在自己身边撒娇喊爹爹的生活，更是习惯了，每次一抬头，她那恬静的样子。

    几年过去，她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冷静，没有变过。

    唯有他逼近到了她不能后退的时候，她才会显露出一些骄横，苏谦阳越来越期待，真实的她在他面前会是什么样子的。

    而苏谦阳万万想不到，这一期待，竟然需要这么多年。

    等他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不这个女人的时候，甚至要为她去做一些没有理智的事情时，苏谦阳猛然的意识到了当年长姐和那小和尚的感情。

    他心中不断坚守着，不能去体会长姐那感觉的坚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崩塌了。

    这个女人，已经侵入骨髓，若要拔除，他亦奄奄一息。

    苏谦阳正是因此慌乱过，但他也有收获不是。

    在他一次一次的逼近中，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的女人，心中的那一堵墙，已经被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补不回来，只能由他直接触摸了那柔软。

    两个人都在挣扎中靠近，因为规矩因为责任而远离，继而又靠近，直到无法再分开去。

    这完全是两个从来没有谈过感情的高龄青年在那谈新手的恋爱，吃醋，耍赖，讨好，道歉。

    理智之下的两个人，像两个孩子一般。

    很多年后，苏谦阳和长姐说着，他觉得自己比长姐幸运。

    当年长姐的爱情比他轰轰烈烈，但他和茵茵的感情，最终却开花结果了。

    人生的幸运不过如此，能够相伴，能够相依相偎。

    苏谦阳也没有等的太久，在赵家皇后逼宫谋反的时候，蒋茹茵千里迢迢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见到了真实的她是如何，骄傲，凌然，不服输，难驯服。

    她冲着他发脾气，教训他。

    他乐呵呵的听着，抬着受伤的腿，还试图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心，心里边还有些小窃喜，她拿他没办法了呢...

    答应她的，等着儿子能够接手朝政了，他把权利交给了儿子，要带着她到处去走。

    出发前还被嫌弃，她说她已经伺候他一辈子了，苏谦阳搂着她就坐在那马车内，出了临安城，两个发丝间都有了白发的人，倚靠在一块，他轻轻的说道，“这一回，不用你伺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写了皇上的番外

    今天晋江忽然大抽，一看那抽的台词，真是吓死人的节奏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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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

﻿    番外六：苏谦泽

    回去陈州封地,一别十几年，苏谦泽恍若又做了一场梦，梦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不愿意醒过来。

    他下了马车站在那好久,直到后面那马车里传来母妃的声音，苏谦泽走过去把她扶了下来，晋太妃慢慢的走下来，望着大门紧闭的定王府,对苏谦泽笑的很和煦,“这就是泽儿的王府，母妃终于有机会过来了。”

    十几年未见,晋太妃老了,头发花白。

    南山寺的日子说不上差,可都是内心的煎熬，如何会过的舒心呢。

    侍从上前敲门，过了一会，门开了。

    一直留在这里的老管事，看到苏谦泽的那一刹那，老泪纵横。

    自从王爷谋反被关在皇宫里，王妃回去了，这陈州的王府中，只留着他们这些人，后来临安城里传来王妃自杀的消息，这王府中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留下的就只有他们几个。

    老管家没想到自己还能有等到王爷回来的一天，还把太妃也接回来了。

    从进门到迎进前厅，老管家一路都在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谦泽让老管家把母妃安顿好，自己在这定王府里走了一圈，这是他的封地，比临安城定王府大了好几倍的陈州封府，可他走着走着，却越来越觉得寂寥。

    府里打扫的很干净，留下的那些人都很尽心，宫中每年有拨下银两，所以这院落里都和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整洁。

    少了什么呢。

    少了随时都有人在走廊院落间来去的身影，少了有个声音不断在自己耳边柔声说这话，少了欢声笑语，少了生气。

    少了，人。

    偌大的府里空荡荡的，走到哪都是他一个人，他以为转角处会出现谁，还是一个人，他以为推开门能看到谁，依旧是他一个人。

    从心底里涌上来这怅然若失，苏谦泽扶着门框，渐渐的弯□去，这些年，他失去了太多了。

    远远的，晋太妃看着前面走廊里儿子缩顿在那的身影，如此的无助，眼眶也湿了。

    对的，错的，哪里还追究的清楚。

    好好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初回的几个月里，苏谦泽并没有缓和过来，从皇宫中走出来的时候还好，可一路回来，直到回了陈州，他看到熟悉的陌生的东西，人都已经不在了，这些悔恨，最终停不了的不断的侵蚀着他，

    他开始想着自己的这一生，好像从他开始觉得自己可以娶到她的时候就已经错了，错误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错误的忽略了身边的人，他谋反，母妃受牵连，蒋家小心翼翼怕出错，他关在宫中，定王妃到处周旋，许容华为了他不择手段，后来呢，后来这些人，除了母妃之外，都死了。

    就这样过去了半年，苏谦泽才正式忙碌起封地里的事情，临安城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再关心。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愿意清醒的呆着，喝着酒，微醺的逛一遍王府，再回去睡觉。

    王府中的人，越来越多。

    苏谦泽让老管家买了很多人回来，要充满王府的每个角落，这样他一出去，就不会遇不到人。

    而在陈州，有人得知定王爷回来了，还筹谋着给他说亲呢。

    这定王妃去世了，王府不可一日无主啊，但是，苏谦泽全部都拒绝了。

    晋太妃也劝过他，但苏谦泽就是不愿意再成亲，他只是这样告诉晋太妃，“我已经害了一个人，还想我再害一个么。”

    此后，晋太妃再也没有劝过他了...

    五年后，苏谦泽出去巡视陈州各地，半年后带着一男一女回来了定王府，男孩子五六岁左右，女孩子才三四岁。

    长的是十分的可爱，怯生生的躲在苏谦泽身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小姑娘喊了他父亲。

    苏谦泽告诉众人，从今天开始，这个男孩子就是定王府的世子，这女孩，就是小郡主。

    苏谦泽给她们取了名字，男的单名一个重字，女孩子单名一个苑字。

    苏谦泽请了老师教男孩子，严厉的教导他，但对这个女孩子，却是宠上了天。

    在苏苑还小的时候，他常常抱着她，亲自教她写字，画画，给她请最好的师傅教导她琴棋。

    苏谦泽喜欢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这是他在不同地方领养来的两个孩子，却要他们像亲兄妹一样生活，告诉苏重要保护妹妹，守护这封地，保护苏苑，是他领养他回来的原因。

    晋太妃知道他这是把过去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两个孩子身上，她也老了，不会再去计较那些东西，儿子喜欢，过的好，都够了。

    就这样过去了很多年。

    他熟悉的人越来越少，晋太妃去世了，老管家去世了，他也老了，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成家了。

    就在前些日子，临安城那传来的消息，太上皇在一个月前也去世了。

    苏谦泽拄着拐杖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内，整整一天看着墙上的画像，坐在椅子上呵呵的笑着，说他再也没有比较的心了，但知道自己活的比他久，他也觉得赢了。

    他就这么坐在那呵呵的笑着，继而，望着墙上的那两幅画像，看着那两个女子，笑意停留在了嘴边，呼吸渐渐的弱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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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章

﻿    苏谦阳带着蒋茹茵去了很多地方。

    他把朝政交给儿子,一心要带着她出去走走。

    他说这辈子唯一的缺憾，就是遇见的太迟，所以要弥补她。

    带着她像一对寻常夫妻那样到处游历。

    去过她曾经口中说过的地方,去过他想带她去的地方,自己做饭，有时候还是他驱车带她走，高兴的时候，他还会哼唱歌。

    寻常夫妻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

    苏谦阳特地带着她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村子里,找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命令那些侍卫谁都不准前来帮忙，非要他们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又像模像样的拿着一个钱袋子去了村长家里,做什么？买地呗。

    买了地,正值开春农耕呢，苏谦阳就是不求助那些侍卫，问了村民买了些种子，下地种菜去了。

    他种菜，蒋茹茵负责什么，烧饭洗衣服呗。

    可他一个以前只会拿笔的人要拿锄头了，蒋茹茵在内，还有那一群侍卫，都担心的很啊，这一群侍卫还做起了埋伏的事。

    于是入了夜的山坡上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情形。

    太阳下山了，地里干活的人都回去了，夜幕降临，侍卫们出动了，到了苏谦阳白天干活的那地里，一群侍卫开始帮忙，种子埋的不好，挖出来重新埋，除草，浇水，松地，还不敢做的太明显，否则让太上皇知道了，这群人都得惨。

    蒋茹茵守口如瓶也不说破。

    苏谦阳时常说道，他拿的了笔，拿的了剑，就也能拿的起锄头，自己的儿子都能在村子里生活下去，他为什么就不能了。

    这一家老小，怎么都喜欢归返璞归真呢...

    住了大概两个多月，五月了，该长的作物也都长了，玉米可以下地种了，苏谦阳又扛着锄头下地去，可他这身子，哪里真比得上每天在地里干活的人，他就是娇贵养着的。

    某人地里拔草，苏谦阳把自己的腰给折了。

    跟在后头的太医匆匆赶过来，不严重，就是得在床上躺好些日子呢，伤经动骨一百天，苏谦阳还惦记着地里玉米没种完，到时候吃什么呀。

    一群人觉得太上皇这是入戏太深，唯有蒋茹茵知道，他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最简单的生活方式。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饱了，穿暖了就什么都不用想，有一点闲余的银子就很高兴，能去镇上做几身新衣服，那都是过节过年享受的，简简单单，不用想太多。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蒋茹茵看着他这受伤的样子，笑了，“使几个铜钱，让隔壁的帮忙种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苏谦阳叹了一声，“年纪大了，经不住了，弯个腰都能弯出事儿。”

    蒋茹茵从柜子里抽出一本子啪一声放在他面前，“你打算在这住多久。”

    这本子上写的都是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如今才走到第二页呢，就在这落脚了，一落脚就是好几个月，如今受了伤，还得多呆几个月。

    苏谦阳合上本子，这不是体验生活呢，怎么能半途而废，可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这话还是没说出口。

    末了，苏谦阳沮丧了些，“我只是想给你最简单的生活。”可好像都简单不来，身后一直跟着这么一群人。

    蒋茹茵看他如此，莞尔，故作高冷，“那还走不走了？”

    “走，走，怎么不走了，接下来你想去哪，休息好了马上带你去。”

    蒋茹茵这神情装不住了，笑，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身上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其实，心简单了，去哪都简单，不必这么刻意的说要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只要心里不再想，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

    苏谦阳反握住她的手，“好,我们继续南下，绕过了疆域，去北图看平宁，然后再带着你回临安。”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贵妃是真正结束了，写下全文完，凉子忽然自己都觉得有点空哈哈

    写的时候诸多不足，凉子今后会更加努力，虽然不知道这条路还能走多久，不过在走的时候，凉子会保证良好的坑品，嘎嘎，新坑侯门正在进行中，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凉子的更新还是挺稳定的。

    再次感谢这四个月里所有支持的朋友们，咳咳，顺手帮凉子把专栏收一下吧，o(╯□╰)o，开坑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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