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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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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鱼登舟》

    ……

    “梵徽。”

    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目光有些哀伤，她曾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人清冷的眉眼，他也许孤高如同海天的云花，但她一直认为这人对她总是有些许不同的，最后才发现，这个人真真是大道无情。

    “我放弃追逐你了，”她凝视着站立在苍山之巅的上神，声音低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云花虽然会有片刻的停顿，但它永远不会为谁停留。”

    山风呼啸在耳边过，吹起他宽大的白色衣袖，他的乌发却端齐地用玉冠束成一束，垂在腰际，纹丝不动。

    她等了许久，眼前这人背对着她，目光看着苍生和山水，最后她仿佛自嘲一笑，叹了气说：“我本就不该有所指望，你还能回头看我一眼。”

    “你是这苍山上神，看过岁月千万年，又怎么回头看看我这一条小小的白鱼？”她沉默一会，又问，“尊上，你真的不会寂寞吗？”

    她蓦然从回忆里清醒，身边的梵舟问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梵徽尊上。”

    年轻的男子用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看她：“鱼儿小徒儿，这样记挂另一个男人可不好。”

    “师父，”白鱼出神地望着苍山的方向，低语，“您不担心吗？梵徽尊上一个人抵抗破碎的封印，万一…”

    “没有万一，”年轻的男子毫不在意地靠睡在树枝上，懒洋洋地说，“他是这四海八荒对苍山封印最熟悉的人，今年封印的力量溃散地稍微厉害了些，但对于他而言，完全没有问题。”

    “…是啊…”白鱼用手戳了一下梵舟，“梵徽尊上就是比师父厉害许多。”

    面容有些艳丽的男子看了白鱼一眼，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还要比师父亲切，能一本正经地宠着很多小动物呢！”

    “…呵…”

    “还要比师父好看，四海八荒最好看的就属苍山上神梵徽尊上了。”

    “…呵。”

    反应还是不变？

    白鱼下了猛料： “我最喜欢梵徽尊上了。”

    “…呵，”梵舟的梅花眼轻轻一挑，他的脸庞蓦然压近女孩，用着低沉又有些暧昧的声音：“白鱼，不要挑战师父的底线。”

    白鱼眨巴眼，看向他，倏地一笑。

    她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曾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地热烈爱慕着，从某种意义上是她父神的梵徽尊上，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才明白，梵徽尊上一直有多么包容她任性的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的爱慕和自以为是的越矩。

    而梵舟师父又是多么细致耐心，一步一步教会她另外一个世界的美丽和精彩。

    梵徽尊上是她仰望的海天云花。

    梵舟师父是她心底的桃花灼然。

    ———————

    有人喜欢腹黑深情的男主，有人喜欢温柔和煦的男二，有人喜欢萌软可爱的男三，可叶檀偏偏喜欢那个一直活在别人回忆里的梵徽尊上。

    他只有寥寥数笔，但叶檀总觉得，能够对小动物细心妥帖地照顾，沉默地守护整个苍山结界千万年，一定是个内心柔软，只是不善言辞生性稍微有些清冷的好青年！！

    …其实重点是他是书里长得最好看的人23333。

    叶檀看完最新的更新，对梵徽更加真爱。

    她暗搓搓爬上文章底下留言：

    檀叶：宛白大大，能把男配大大梵徽上神给偶么[可爱]。

    檀叶也没有指望作者宛白会回复的，毕竟她出了名的懒惰，一向不爱翻着读者的评论回复。

    然而这个从不回复评论的作者大大，这次竟然回了叶檀留言。

    作者回复：男配是作者的。

    叶檀这人最怕别人搭理她，一搭理她就会、没、完、没、了！看见回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起劲了。

    檀叶：！！作者大大，嗷嗷嗷男配是读者的！！男主才是作者的～我爱作者大大，但最爱男配大大么么哒～

    作者回复：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作者的。

    檀叶：男配是读者的。

    作者回复：作者的。

    檀叶：读者的。

    作者回复：我的。

    檀叶：不，我的！

    叶檀回看了一下留言和回复，突然觉得有些幼稚，于是她又敲字。

    檀叶：…话说我们争个啥劲，叫男配一声男配他敢答应么！！！

    叶檀等了好几天，作者都没回复，她都已经快忘记这次对话了，作者又发了新的更新。

    ———————

    《白鱼登舟》

    ……

    听见消息的白鱼把手中的白玉盏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说什么？”白鱼不可置信地看着梵舟，“尊上的本命灯…灭了？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啊！尊上不是只是例行修复封印而已…怎么会…”

    “白鱼，你冷静下来，”梵舟把情绪有些失控的女人用力抱入怀里，声音沙哑：“…我们都试过了，连师兄的…神魂…都找不到…”

    白鱼的神情顿时有些恍惚。

    找不到神魂，连神魂都找不到。

    这意味着，完完全全地陨落。

    可是怎么会陨落呢？梵徽尊上守护苍山封印千万年，更加严重动荡的溃散都发生了几百次，没道理这一次小小的溃散，会让尊上都束手无策，甚至陨落。

    换句话说，连梵徽尊上都守不住的封印，这三界，还有谁能守着？

    而守护了苍生山河千万年的梵徽上神，把一生都奉献给苍生山河的梵徽上神，最后的结局竟然是，不知不觉地陨落了。

    无人知晓他最后一刹那会想什么，也无人知晓他是否会有过什么愿望，也无人知晓他是不是会有所留恋。

    白鱼茫然地看着梵舟，她忽然想起那个时候她问过尊上。

    “尊上你真的不会寂寞吗？”

    一直沉默的尊上最后平淡地回答：“无欲无求，自然不会。”

    她还记得那天他背着剑，静默在苍山之巅，雪色万里，他的目光深远，却无关风月。

    她一直很坚定地认为，没有什么人或者事，能够成为他的劫。

    ———————

    刚看完更新的叶檀：⊙△⊙

    几秒后反应过来的叶檀：╰_╯

    …卧槽，她钟爱的男配大大这是领便当了是吧！是吧是吧是吧！！！

    作者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人生我保证一定不打死你！！！

    叶檀过了半晌才看见作者在新的一章最下面“作者有话说”那里发现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哦，檀叶，给你自己去问问，问他一声答应么。

    ←_←人都死了她怎么问。

    不对…问题是！什么叫给她自己去问问？男配大大是书里的人她怎么问！！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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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叶檀歪着头看了看时间，伸了伸懒腰，决定关了电脑去厨房觅食。

    …至于一些想不明白的问题果然还是先不想了吧。

    叶檀经过客厅的时候，门铃刚好响了，她的脚步顿了下，想着大概是前几天哥哥打电话和她说的快递。

    一打开门，入眼就是近两米高、半米宽的棕色大纸箱。

    叶檀看着有些懵。

    她知道自家哥哥寄了东西过来给她庆乔迁新居之喜，但是这么大个物件…要花多少钱啊啊啊！

    “叶檀小姐是吗？”

    快递小哥出声，一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这时候叶檀才注意到站在大纸箱后面的人。

    他穿着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长裤，带着一顶遮阳帽，而且帽檐压得极低的，只露出一个笔直的鼻翼和厚嘴唇。

    叶檀粗略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视线，微微点头：“是我。”

    “麻烦签收。”

    快递小哥有些缓慢地伸手向叶檀递出笔，叶檀注意到他的手指有些短，但非常非常白，近乎一种有些长久不见天日的病态的苍白。

    这孩子是多缺太阳啊，现在送快递的都晒不到太阳了吗？

    叶檀有些囧囧地想，一边询问对方：“我可以开箱检查一下吗？”

    叶檀看着快递小哥，他递笔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淡定地收了回去。

    “哦。”他的调子突然就变得有些散漫，字句间的咬字很奇怪，像是刚开始学习这种语言，十分别扭，和之前播音腔的字正腔圆天差地别：“那叶、檀…小姐、你慢…慢检、查。”

    然后人家微抬了头，露出半个狭长的眼，轻飘飘地看向叶檀，没有感情，没有起伏…没有聚焦。

    如同机质。

    叶檀被这一眼看得有些背脊发凉。

    然而她还没能更快地反应过来，这个人的眼睛长相还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他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低下头，转身就走了。

    …竟然转身就走了。

    …走…了…

    而且是直接下的楼梯。

    十几层楼高的地方，他不走电梯他竟然走楼梯！

    叶檀愣了几秒，他转了一个楼梯道她才想起来追出去。

    “喂！小哥你别走啊！”

    然而叶檀刚趴在楼梯扶手中间看下去的时候，整个楼道就已经空无一人;叶檀又看了一眼电梯，电梯一直在一楼楼层，然后叶檀又连下几层楼梯，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从他离开到叶檀追出去，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就在这几秒时间内，他就不见了。

    ......正常人应该不会这么快走完楼梯吧233333。

    叶檀这时候忽然就想起来，刚才那人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脚步声。

    …其实真相是她最近熬夜熬多了出现幻觉一定是这样！

    刚才他是从电梯下的，恩，就是这么简单。

    叶檀非常乐观地电梯根本没有动过的事实忽略掉，然后爬回自己家门口，看了看在门口有着门一样高的大纸箱，突然悲从中来。

    少年你快回来！！！这么大一个箱子她一个人承受不来啊啊啊啊！！

    最后叶檀把它推进门内的时候，简直精疲力尽，她瘫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开始默默地盯着大纸箱。

    拆不拆，是个问题。

    感觉打开了纸箱就会打开一个新世界呢∩﹏∩。

    叶檀喝了几口水之后嘲笑自己脑洞略大，然后她站起身来走到纸箱旁边绕着它走了几圈。

    恩，目测兄长大人送了一台大冰箱兄长大人万岁。

    然后她果断动手拆箱子。

    纸箱竟然没有封口，叶檀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到纸箱的封条在哪、开口在哪，最后她拿了一把大剪刀，直接开撕。

    …然后…

    …⊙﹏⊙…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纸箱里会装、了、一、副、冰、棺！！！！！

    而且里面还躺了人(′0ノ`*)。

    谁这么混蛋恶作剧她一定不打死他o(︶︿︶)o！

    从小就是被自己兄长大人吓大的叶檀非常淡定地绕到冰棺前面，就看见了棺里有个美人。

    美人眉目很是精致，长眉斜上鬓发，他闭着眼，鼻梁又直又挺，嘴唇稍薄，没有什么血色，一副清冷出尘的玉人模样,他一身装扮像足了古人，墨色长发齐整地束在样式简单的白玉冠里，穿着和玉冠同个颜色的素净长袍，没有什么配饰，看起来却仙风道骨得很。

    这个蜡人…做得的确很赞很精致也真实得有些渗人…

    叶檀趴在棺面上往里面瞅，真的是有几分仙人模样啊，莫名其妙就觉得像是自己的男神男配大大梵徽上神呢～

    给自己脑洞点赞！

    不过…这个恶作剧玩的有点大发吧，有这个本事花钱恶作剧有本事给她买零食啊！

    叶檀看着那樽冰棺就像看着一箱子零食似的。

    她默默地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大冰棺。

    和纸箱一样，没有封口，它如同天然砌成，没有任何缝隙，棺头和尾都雕出延绵的云纹，简单大方。

    而且这口棺看起来明明是冰的质地和样子，却完全没有冰的寒冷。

    …恩兄长大人在烧钱。

    叶檀拿出手机打电话。

    “哥，”她低咳几声，一本正经地说，“你玩的有点大，送这个玩意是想干嘛，给你妹子一个男票吗哈哈哈，我真是谢谢你了。”

    对方沉默很久，半晌才说：“…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叶檀：“哎哟老大，还装啊，送一个一比一比例的蜡人给我这种壮举，简直了，没见过新居贺礼能送这的，你妹妹我刚恢复高贵的单身，没那么饥渴啊我亲哥！”

    “哦…”对方缓缓地反问，“什么蜡人？”

    叶檀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你快递给我啥？”

    “电饭煲，妹子。”

    叶檀：︽⊙＿⊙︽。

    然后她迅速结束丢脸行为：“没事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的叶檀立刻苦恼地敲了敲棺面，这究竟谁寄的啊？她去看纸箱上的快递单，发现快递单上没有字的。

    一个字都没有！

    …之前快递小哥叫她签收的时候她有瞄到，有字的啊，现在咋会没字呢。

    大概…还是眼花？

    可是快递单上没字，快递咋寄过来的？

    “诶，我说，”叶檀百无聊赖地盯着棺里的美人，突发奇想地问，“你不会是活人吧？”

    棺里的人静静地沉睡，面容清俊。

    叶檀耻笑自己总是异想天开。

    “恩，虽然你长得很帅，很讨我喜欢，但是，”叶檀使劲拍了拍棺面，元气十足地说，“我明天一早就把你寄走，恩，寄给蜡像馆，不用谢，我的名字叫雷锋。”

    愉快做了决定的叶檀很高兴地吃完晚饭，玩了会电脑，爬回床睡觉了。

    第二天清早，睡得有些迷糊的叶檀拖拉着拖鞋去客厅找水喝，走没几步就被绊到，摔在客厅桌子旁边，斜着扑倒在一个软软的物体上。

    叶檀被惊得立刻清醒了，下意识瞪大眼盯着面前的玩意。

    非常精致且丝滑的布料，她近距离地看，才发现布纹里还暗藏着黯银色的云纹，精秀细致，目光再往上，是精致的鼻翼，清冷俊美的侧颜。

    叶檀半晌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缓缓…缓缓…大清早没睡醒神智不清什么的很正常。

    她下了狠心拧了胳膊，痛得她眼泪哗哗。

    然而事实就是，昨天那个谁在无缝冰棺的美人，现在就被她压在身下。

    不！！！重点是他自己是怎么从包装里出来的啊！！！不要告诉她蜡人会自己动啊啊啊啊这很惊悚！

    脑袋里排山倒海被奇怪思维占据的叶檀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那人鼻子下面

    …有…呼…吸…

    她又稍微把手移到脸颊旁，戳了戳。

    弹性的，柔软的，光滑的。

    感觉一个新的世界大门真的打开了呢。

    最后叶檀简直是含泪把耳朵贴近美人胸膛。

    沉缓地、有力的心跳。

    …卧槽。

    她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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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叶檀就这么愣愣地盯着被她压在自己身下的美人，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不是，怎么可能是真人，应该是某些奇怪的物种吧！！！被封在冰里然后又自己爬出来的故事简直了…特么身残志坚地励志啊！

    叶檀就这样神游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压在不明物体上面，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撞到茶几，疼得她差点没掉眼泪。

    她就坐在茶几旁边，泪眼模糊地看着美人，深刻地思考这下该怎么办…所以还是怎么来的就怎么还回去吧…

    叶檀打了快递公司的电话：“元海花园A栋1208，能麻烦过来取件么？谢谢。”

    挂了电话的叶檀开始寻找那个原来的冰棺，然而近两米长的大东西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檀迅速退后三步，背紧贴着墙壁，满脸戒备地盯着躺在不远处的美人，他依旧沉睡，眉目清冷，保持着睡在冰棺里面的姿势，双手放在大腿两侧，躯干笔直。

    他没有动过分毫，但呼吸绵长轻缓，在叶檀看来，无论他长得有多清俊出尘、人畜无害，此时此刻都像是沉睡的恶魔，充满一切未知的可怕。

    他的来到如此突然，如此奇怪，就从昨天送快递的小哥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一件事情正常过。

    送走送走！必须送走！

    收件的人很快就来了，中等身材，穿着快递公司的工作服，年龄四十有多的模样，看见叶檀就直接问：“东西在哪？”

    叶檀往快递大叔身后瞅：“咦，没带推拉车来吗？”

    “东西很大？我看看，”快递大叔顺着叶檀指的方向看过去，立马念叨，“哟，这年轻人怎么躺地上，一二月的天，外头还下着雪，这地上凉，要是生病怎么办？”

    “咳咳，”叶檀尴尬地打断快递大叔的话，“大叔，我要把他寄出去。”

    快递大叔：……

    叶檀：“我这有个大纸箱，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一起把他打好包装？”

    快递大叔：！！！！！

    叶檀看见快递大叔满脸震惊的模样，干着嗓子又补充着解释了一下：“他是蜡人，不是真人。”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大叔，写满“我说的大大实话请相信我”的表情。

    结果大叔很坚定地嚷嚷：“小姑娘！我眼力见好着呢，这明明就是大活人！哪有快递活人的道理，小姑娘你别逗我了，”他劝解，“要是生病了，就送医院嘛，叫辆车能费多少钱，哪能快递呢，小姑娘你真绝了。”

    “不…不是…”

    “大叔活到这个年头，头回见把人快递去医院的。”

    “不…不是…”叶檀满脸黑线，“我想把他寄到蜡像馆，谁说寄医院！”

    谁这么二缺特么把人快递到医院。

    结果大叔反应更大了。

    “寄蜡像馆？把活人往蜡像馆寄小姑娘你真能耐啊。”

    叶檀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不是活人，”他是奇怪物种！“也是别人快递给我的。”

    大叔审视地来回看了几眼叶檀和地上的男人，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挺听大叔一句劝，你的病还能救的，和家里人还好沟通，早日治疗，不要放弃。”

    …放弃你妹。

    叶檀绝望地目送快递大叔冲进电梯离开的矫健身影，然后回身再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人。

    悲从中来…

    绝对、不能把他留在这里啊啊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家里留一个不明物种的疑似雄性！这能忍！

    把他拖到电梯里面送到一楼谁爱捡谁捡！

    叶檀非常冷酷无情，用丝毫不带怜香惜玉的暴力动作拽住那人两肩上的衣服往外扯。

    “我和你说不是我残忍残酷无情无理取闹，”叶檀一边拖一边嘱咐，“实在是把你送过来的人不安好心，我活得这么单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摊上我！好汉你保重，你长得这么帅一定会有人把你偷回去养的请相信我！这社会最不缺小蜜小白脸！”

    然后在拖到鞋柜附近的时候，叶檀又摔了。

    这一摔头直接撞到了鞋柜上。

    叶檀痛得伸手就扯住美人的脸，然后发现手感很好就顺势揉起来。

    “嗷呜，都怪你，今早姑奶奶摔两次了！”叶檀爬过去，跪在美人旁边，专心致志地拉扯美人的脸，“祸水祸水！果然祸水！看这皮肤看这脸蛋看这眼睫毛！长成这样简直不利于社会治安！”

    反正…待会就送走了…现在欺负一下也没啥是吧…怪就怪这哥们睡的不是时候。

    叶檀刚凑近美人的脸庞准备满足好奇心细致观察一下，就发现对方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迷惑在那样的眼里。

    深邃，清冷，平静而淡漠的，银色的眼睛。

    他冷漠地注视着扯着他脸蛋的女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直到叶檀自己反应过来，像被烫了手一般，迅速松开并且跪着退后了几步。

    银眼睛银眼睛！！能是正常人！

    叶檀整个人是崩溃的：“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讨厌这个举动我一定不这样做求放过！”

    然后叶檀根本没等对方回答，就把他从地上扯起来，顺势把他推出近在咫尺的门外。“哐”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整个过程速度快得令人瞠目。

    叶檀对着大门松了一口气。

    恩，所有奇怪的事情，再见！她就着家里的余粮，可以一个月不出门，看谁耗得过谁！

    然后叶檀一转身，就看见对方平静地站在她三步开外，长袍及地，乌发垂至腰间，眉目清冽。

    我、咧、个、去！！！

    叶檀疾步上前，第一个反应就是扯住对方的衣袖，把他拉到门边，一把又把他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利落关门。

    结果一转身，他一袭白衣，依旧沉默平静地站在叶檀面前，但距离比之前更远了几步。

    你丫的还没、完、没、了！！

    叶檀刚把袖子撸起来准备和对方打持久战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卧槽，他怎么进来的怎么进来的！门都关了他怎么进来的！！！！！

    叶檀抬头，满目震惊。

    “大神…我错了…”叶檀背靠在门上，手扣在门把，随时准备开门出去，“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故意冒犯的求放过T_T。”

    对方向叶檀走近了一步。

    她拼命挤出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白衣男人，“我上有老下有小存折在衣柜里面最靠近右边的红色内衣下面压着密码是死吧一起死吧啊不对481748现金在电视柜下面就两三百块钱房产证在书房鞋柜上的紫色鞋盒里面你全拿走求放过！”

    然而对方还是走到叶檀一步远的地方站定，微低了头，叶檀感觉到他身上有种很独特的令人心安的味道，有些像莲香，带着悠远的檀味，清淡却十分好闻。

    他安静地看着叶檀，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又看着诡异的和善——就像看着众生的、超脱的慈悲。

    叶檀有些愣，抬头有些发傻地盯着他清俊的面容，看他轻轻开了口：“$^#@^*%*§※。”

    叶檀：“啥？”

    白衣男人：“$%#%&&@*∏∫∑€。”

    叶檀：⊙△⊙。

    白衣男人：“$%%#^&*@€‰§。”

    叶檀抬头，真诚地看着对方，举起小手弱弱地询问：“Could you please speak engl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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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叶檀就着靠在门边抬头看白衣男人的姿势，和对方无声地对峙起来。

    白衣男人眼神平静而淡漠，银色的眼睛像高山冰雪般的清冽，唇色都浅淡，就着简单的白色长袍，玉冠也朴素到没有任何纹饰，可他站在那，就一身高贵凛然，不可侵犯。

    叶檀也由此更加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无由来的尊贵和出尘——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可你却觉得他如同海天的云花。

    叶檀默默看着他，他一直微低头，半垂眼，宽大的白袍尽管在地上被叶檀拖了一段路，也没有半分褶皱和狼狈，乌色的长发如同绸缎光滑，也十分齐整地束高。

    叶檀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哈哈…你会地球话吗？”

    叶檀眨巴眼看他，对方没有反应，于是叶檀指了指沙发说：“我们坐下，沟通一下？”

    白衣男人神色不动。

    叶檀率先坐过去，然后努力用手脚比划着，还用眼神友好地示意对方坐过来。

    他只微微偏了头，沉默了一会，才慢慢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叶檀对面。

    “%^$#&。”

    冷静下来的叶檀这才发现对方的声音，是那种有些凉薄的，清透淡漠的嗓音。

    和他的人一样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叶檀就是觉得，对方大概是在说“谢谢”、“好”之类的词语。于是她看着对方，也努力微笑，表达自己友好的善意。

    “我叫叶檀。”叶檀努力用手指着自己，然后不断重复，“叶檀、叶檀、叶檀。”

    “你呢？”叶檀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他，“我是叶檀，你呢？”

    他抬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否明白叶檀的意思。

    于是叶檀十分耐心地再次重复，“我是叶檀，”她指着对方问，“你呢？”

    对方终于微点头，清清淡淡地应：“$#@%&。”

    叶檀瞬间：(@_@)。

    她努力辨别着发音，然后迟疑地重复：“you…baoyue…yi？又宝月底意？”

    什么鬼！火星语吗！！

    他颔首，轻轻重复：“$#@%&。”

    叶檀：“欲摆已？”

    “$#@%&。”

    叶檀：“玉白已？”

    “……”

    叶檀自己又反复念了几次，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然后很肯定地重复：“玉白衣。”

    对方：“…$#@%&。”

    “对！”叶檀再次确定之后显得很高兴，雀跃地重复，“是！就是玉白衣！”

    刚好他也穿着白衣服嘛！

    被叫玉白衣的男人沉默了，大概是发觉眼前的姑娘听力以及口齿都不太好，他并没有纠正名叫叶檀的姑娘错得离谱的发音。

    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叫了一次叶檀的名字。

    字正腔圆。

    叶檀：⊙﹏⊙。

    叶檀头回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也这么有味道，每一个字在他的嘴里清晰而沉缓，有些慢，也没有什么起伏和感情，但就是给人一种奇怪的干净清透。

    然后叶檀坐在那，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完全语言不通，还能穿墙而过，一袭仙风道骨的白袍，还有如同冰雪的银色双眼，潜意识里，叶檀已经认定，这个家伙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他是谁呢，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会来到她家？

    但不管怎么样，家里住进一个大活人，很多东西都还缺着，恩，趁着今天不上班，当务之急先把缺的东西补齐了！

    叶檀站起来：“我出去买东西，那什么玉白衣，你先呆在家，我很快回来的。”

    然后她提起放在鞋柜上面的提包，就开门走了，直到坐了电梯下到一楼，她才突然想起来，不对啊，玉白衣听不懂她说啥的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上门的电梯，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倒回去解释自己的去向，对方也没法听明白，算了，还是抓紧买好东西就回去好了。

    叶檀走了，男人依旧端坐在沙发上，只是微皱了眉头，神情里有些困惑。

    他如果没有记错，最后一刹那的记忆，是封印的破碎，以及，用身体和神魂填补封印的自己。

    可是自己不但没有化为虚无，反而保存了三四分仙力和完整的神魂，只不过，来到一个完全陌生奇怪的地方。

    这里没有让他觉得熟悉的东西，语言也十分奇怪，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一个完全没有仙根的混沌体。

    “叶檀。”

    他又低低念了一次女孩的名字，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把神识放了出去。

    他以前，是决计不会做出私自窥探如此大忌之事，哪怕以他的神识，足以观微于大千世界。

    可是，他刚才没弄明白，叶檀离开前说了什么，他也希望跟随叶檀的脚步，尽快弄明白自己究竟到了哪里。

    叶檀在买牙刷水杯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准备养一个大男人了吗！！！！！！

    她好厉害！别人养猫养狗养乌龟她养外星人！！！

    叶檀喜滋滋地给自己点了一个赞之后，又有点纠结地想，恩，底裤什么的买不买？

    她一边把毛巾扔到购物车里，一边出神地、害羞地想要买多大的男士底裤，推着推着就不小心把购物车推到货架上，巨大的“嘭”的一声，货架上的拖鞋就被撞飞，于此同时，她也因为骤停而不小心绊倒自己，整个身体侧着扑向了货架另一侧。

    她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待会儿的一片狼藉。

    结果叶檀却眼睁睁地看见，家里那货凭空出现，然后只是微抬了手，自己就被莫名的力量推回了原位，她一站好，就看见那些被撞飞就快落地的拖鞋也瞬间在原来的位置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销售员的哀嚎声从远及近：“刚才什么撞了？很难收拾…的…”穿着工作服的销售员刚从别的过道过来，就顿时收住话，然后又疑惑地说：“咦，那么大一声，我以为撞得挺惨烈，原来没事啊。”

    叶檀：“……”

    她整个人还有些懵。

    销售员一边说话一边直往叶檀身后瞄：“下次小心些。”

    说完走的时候还不住地一步三回头。

    叶檀默默看着那熟悉的及地白色长袍，清冷出尘的脸。

    第一个反应：！！！！这哥们怎么来的瞬移破虚空吗！！！！

    第二个反应：卧槽好险这里没有摄像头刚才也没其他人在！！！

    第三个反应：哥们你敢穿的正常一点再出来吗！！！

    然而叶檀一看见他那一身万事波澜不兴的清淡模样和漂亮脸蛋，就不由自主软了声音，轻声问：“玉大神，下次能求通知再出门吗亲？”

    眼前的小姑娘微红着脸，声音也十分柔软，男人推测她应该是在感谢自己的帮助。

    于是男人仙风道骨地立在那，低低应了一句：“%^$@&*%^$&@。”

    举手之劳。

    然而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的叶檀：“乖，不要乱出门。”

    (′0ノ`*)语言不通的距离，简直生与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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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叶檀看着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男人，又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拖鞋，毛巾牙杯牙刷，水杯浴巾都是齐了的，主要就剩下买衣服了。

    既然玉白衣来都来了，那就一起买算了…

    “玉大神，你跟着我走，好不？”叶檀在“走”这个字咬了重音，然后还伸手用两根手指头模拟走的动作。

    “走！懂？”叶檀反复做着这个动作，还在地上走了几步，回头认真看他，“走，明白吗？”

    她就怕这哥们用穿墙瞬移甚至腾云驾雾的方式和她一起逛街，这个想想就十分可怕。

    她根本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出名上电视好吗！

    男人侧身，微微矜贵地点头。

    叶檀十分满意，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对方是否真的理解她的意思，所以她犹豫片刻，果断用手拉住了男人宽大的白袖。

    男人在叶檀伸手的刹那微动了衣袖，但到底没有避开，只是微低了头，看着这个对于他来说，纯粹只是一个孩子的小姑娘。

    叶檀看他，再次强调：“走，跟着我用走。”然后叶檀扯着男人的袖子来回走了几步，方抬头看他：“你懂了吗？”

    男人推测这个姑娘是要他跟着走的意思，这个小千世界灵气十分匮乏，灵力波动几乎没有，所以应该甚少有人修习法术。

    或许，他刚才的穿墙和瞬移，都吓到这个小姑娘了。

    作为一个常年守护苍生山河的上神，他已经习惯性地担当着所有人的现世安稳是自己的责任。

    对于这个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到伤害的小姑娘，他应该给予安抚。

    于是男人伸出没有被牵着衣袖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叶檀的脑袋。

    就像抚摸他的子民他的信徒，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动作安抚温和。

    叶檀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但被摸的舒服她又忍不住眯了眯眼，偷偷瞄了一眼玉白衣。

    男人的银色双眼依旧清寂，如同冰雪的素净寒冷，他面目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的样子。可是他一直以来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措，反而任随自己折腾。

    也一直在，保护自己。

    突然就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是冷然出尘的人物，意外的温柔呢。

    但是…这种被当作宠物孩子一样对待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叶檀意识到这哥们很听自己的话，她就已经很满意了，高兴地带着他去买衣服。

    叶檀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带着他先来到内衣店…她看着大幅的内衣裤广告宣传照还有琳琅满目的男士内裤，显得有些害羞和难为情。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要做这些！！！！

    叶檀目光扫过宣传照上男模特健美的躯体和轻薄的底裤，然后正要尴尬地询问售货员的时候，一直不言不语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揽过叶檀，并用右手手心，轻轻地捂在了叶檀眼睛上面。

    由于身高差距，叶檀几乎是整个人都被半搂进男人怀里。

    叶檀有些愣，然后几秒反应过来后——这个外星人一定是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她用手扒下男人宽大清凉的手掌，微侧过头抬眼，低声问他：“咋啦？”

    她的眼干净又明亮，男人沉默着，半晌才说：“#$&*!&(☆π￥●。”

    色相皆执妄。

    “哦…忘了和你语言不通，”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叶檀放弃沟通，直接对着有些呆愣的售货员说，“麻烦，拿一款舒服一点的内裤，”叶檀顿了顿，指着玉白衣补了一句，“他穿。”

    “好的，”一打玉白衣进门口，眼睛就止不住偷瞄他的售货员很殷勤地夸赞，“小姐你长得真漂亮，和大模特似的，身材真好，你男朋友也十分十分帅气啊。”

    叶檀：“……”

    售货员：“而且你男朋友讲的德语？发音好特别哦，但真好听。”

    ！！！！！一言惊醒梦中人！！！不会中文不会英文不代表不会德文法文意大利文啊！！

    叶檀打定主意回去试试其他语言的时候，售货员已经很迅速地拿了一款内裤出来，并且十分殷勤麻利地介绍：“小姐先生，这一款内裤很舒服的，很多人都买呢，从面料到设计，都是极为用心的一款…”

    …她并不关心这些好吗…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事情。

    叶檀直接打断对方：“好，就要这个。”

    “好的呢，”售货员挂着甜美的笑容询问，“请问要多少码呢？”

    准备拿钱的叶檀没反应过来：“你说啥？”

    “小姐，你男朋友要多少码呢？”

    ……她怎么知道要多少码！！！！！

    叶檀回过头，问他：“你多少码？”

    刚问出口叶檀就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跑去问一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穿多大码的内裤，而坑爹的是这个男人压根不会懂她在问什么。

    …心有点累。

    所以她回身对售货员疲倦地说：“每个码…都来两条吧…”

    售货员一愣，委婉地建议：“其实先生可以试一下，我们提供试衣间。”

    试个毛线！难不成还要她大庭广众之下教这哥们怎么穿内裤吗！！！

    如此虐！！！她！为啥要做这样丢脸的事！

    “都包起来！”叶檀捂着四五个月的工资打肿脸，“老娘有钱没地儿花，不给吗！！”

    最后叶檀是抱着一大袋内裤落荒跑走的，她出来的时候却悲剧地发现，自己没把玉白衣带出来。

    叶檀站在门口，却是死都不打算再进去了，所以她就站在原地往门内张望，然后惊奇地发现，玉白衣在和售货员说话！！！

    叶檀神奇地看着这一幕，后面发现售货员和玉白衣说了几句话之后，售货员整张脸都僵直了。

    叶檀十分好奇。

    然而…里面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售货员：“帅哥，还有什么需要吗？”

    还没从小姑娘突然跑出去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的玉白衣听见问话，微顿了一下，然后用十分平静地、清透地声音缓缓地回答：“每个码都来两条吧。”

    售货员：“……啊？”

    她片刻后反应过来，堆上笑容：“拿了拿了，在你女朋友那里，你女朋友真容易害羞啊哈哈。”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都包起来。”

    售货员：“…先生…您还需要？”

    玉白衣平缓地说：“老娘有钱没地儿花，不给吗。”

    售货员：“…………”

    对方没有回应，玉白衣猜测对话应该算是终结了，于是向着对方微点了头，直接转身离开。

    玉白衣一出来，叶檀就问他：“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啊？听得懂啊？”

    玉白衣没有回答，就看着她。

    叶檀用手指了指门里面，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说、什、么？”

    玉白衣点头，回答：“帅哥还有什么需要吗。啊。拿了拿了，在你女朋友那里，你女朋友真容易害羞啊哈哈。先生您还需要。”

    …简直字正腔圆…估计还一字不差…

    叶檀：@_@。

    真无法想象里面的妹子是怎么用这样平板的、冷静的、出尘的感觉讲着这样的话…

    连“啊”都这样…禁欲吗…？

    “…不…等、等等！”叶檀突然反应过来，这样强悍的记忆能力模仿能力…

    “你是怎么回答的！！！！”

    玉白衣不太明白，就看见眼前的小姑娘有些着急地比划，拼命地指着里面的人，又指着他，最后指着他的嘴巴。

    他理解能力超强地反应过来，把回话又说了一遍：“每个码都来两条吧。都包了。老娘有钱没地儿花，不给吗。”

    叶檀迅速把对话串了一遍。

    …已经不是鸡同鸭讲的程度了。

    她以后果然没法在这片购物区混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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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叶檀盯着玉白衣半晌，最后还是十分无奈地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和我去买衣服吧。”

    男人静默着，他的目光清寂冷漠，似乎万事动乱，他仍旧岿然不动。

    然后，他看着小姑娘走在前面的背影，还有拖着他衣袖的手，微微垂了眸，露出一个，似是无措，又似是嘲笑的神色。

    他独守苍山数万年，看过人间岁月何其漫长，也从来未曾想过如今会有这般境地。

    “你干嘛？”叶檀扯他衣袖，“发呆吗？”

    男人回过神，就看见小姑娘仰着头，眼巴巴瞅着他说了一句话。她语气看似不耐烦，但目光里却隐怀着担忧的神色。

    他漫长的一生见过许多人事，记忆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向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了。

    一时间，有些怀念。

    玉白衣伸出手，难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叶檀：⊙△⊙。

    为什么又要被摸脑袋，这哥们以为她在撒娇吗OH NO！而且摸脑袋的时候表情能正常些吗！这种清冷凛然、端于九天的距离生疏感！！很、违、合、啊！

    叶檀拿下他的手，略微有些嫌弃。

    玉白衣低眼看着小姑娘，这种有些嫌弃的神色也是第一次见。

    …恩…有些新奇。

    玉白衣又伸手摸了摸，然后才发现手感很是柔软，就像他养过的那只九尾狐狸颈边的白毛。

    十分顺手。

    叶檀有些呆愣地看着玉白衣正经的脸，然后又把他的手扒下来。

    “动啥动，不要动。”

    小姑娘的气还未消，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玉白衣又安抚地摸了摸叶檀的脑袋。

    “听不懂人话吗大神？”叶檀顿一下…貌似真听不懂人话…

    叶檀耷拉着脑袋，算了，摸吧…

    玉白衣很识趣地摸了几下收了手，叶檀就把他拉进店里。一进去店员就热情地迎上来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不用，”叶檀很干脆，“我就随便看看。”

    店员微笑着说：“好的，那您随便看看，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

    叶檀十分诚实地解释：“不是，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自己买得起的。”

    店员：“……”

    叶檀拖着玉白衣四处翻翻找找，然后还要一边念叨着自己果然买不起啊。玉白衣一向安静，只是沉默地跟在后头转悠，也不说话。

    直到叶檀看见一件深蓝色毛衣很好看，然后标价三千多打两折。

    叶檀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最后她目光又忍不住瞅了瞅一派光风霁月、气质清冷出尘的玉白衣，莫名觉得，应该会合适呢。

    恩…也就…六百多…而已…

    妈蛋…她对自己的养的外星人真好！

    叶檀叫来店员，内心滴血表面淡定地说：“把这件包起来吧，我去结帐。”

    “小姐眼光真好，”来的店员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工作服，和其他队员穿的不太一样，看得出来应该是属于经理之类的，她显得十分殷勤，“我一看，哎哟不得了，这郎才女貌的，先生多少码？”

    这个问题就不尴尬了，叶檀继续淡定地冷艳：“你看他如果穿宽松点，多大码合适？”

    “那估计要加大。”

    最后结帐的时候，叶檀才发现…自己刚才把价码少看了一个零…也就是…原价三万多打了个两折还六千多…

    简直是眼瞎…

    叶檀默默收回自己钱包，把衣服退回去诚实地说：“不好意思…看错价钱，这个价格我买不起，恩…不好意思。”

    然后叶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红衣店员却在后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啧，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土包子，”她神色有些鄙夷，与本来的殷勤天差地别，“不买就不要装，浪费别人的时间，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学别人包小白脸？”

    …卧槽…

    她被骂过狐狸精被骂过不要脸被骂过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就是没被骂过土、包、子！

    简直涨姿势！

    叶檀捂着钱包，又回了身，然后把钱包里的三千现金拿出来砸在了收银台上。

    “不好意思，我又想要了，”叶檀高贵冷艳，“不过这颜色不好看。”

    其他几个店员早在红衣店员开口讽刺的时候就有些懵逼，此刻看见叶檀砸钱也只能更愣地问：“…哦…哦、小姐要什么颜色？”

    “屎黄色有吗？”叶檀深沉地说，“那种特屎特黄的。”

    店员们：………

    “没有？”叶檀把钱拿回来，声音冷凝，“哦，我还以为你们店应该只有这种特屎特黄的颜色呢。”

    然后她斜睨了一眼那个店员，“真不好意思啊，浪费你们宝贵时间。”

    叶檀拿起钱踏着“自己牛逼高贵冷艳”的脚步离开了。

    …结果又把玉白衣忘了。

    这次忘得更彻底，她走了几十米才意识到没有把玉白衣带出来，她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找。刚进店门口，就看见玉白衣施施然慢慢踱步而出，看见她，他轻微点了点头。

    什么叫镇定自若！什么叫贵族风范！

    这种淡定的清冷风度，比她强装的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最重要的是！！！！他手上还提着好几个貌似装了很多衣服的袋子。

    他身后的店员都是一脸见鬼了的、惊恐的表情。

    而玉白衣只是平静地走到叶檀面前，然后把手伸了出来，把东西全部递给了叶檀。

    那意思好像就是，你需要，所以给你。

    叶檀：“……你做了什么？”

    这哥们一分钱都木有！

    她看着玉白衣平静的神色，又狐疑地看了看店员仿佛看着一群瘟神的脸色，“算了…”叶檀叹气摇头，“以后再问你。”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差不多…你这是洗劫了啊？”

    刚才没仔细看，七八个袋子，大衣衬衫黑长裤毛衣上衫运动服七八套在。

    她都替店员心疼…

    她不过就是走了一分多钟而已…

    然而还没等叶檀再替店员心疼久一点，红衣店员就出来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语调都是发着抖地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不够的话我再拿…”

    叶檀：……

    她真好奇玉白衣做了什么。

    最后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她才开始真正意识到玉白衣和他们有多么的不一样。

    回家的时候正好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人渐渐多起来，开始不停有人张望偷瞄叶檀身后三步距离的玉白衣。

    叶檀对这些目光有着习以为常的熟悉和厌恶，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而玉白衣总是不紧不慢地和她隔着三步距离。叶檀忍不住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过去，然后就对着他的脚步出神。

    白色的靴子，隐盖在衣摆里面，随着步伐会时而露出一点鞋尖，步子看起来不大，却是意外的快。

    …不、等、等等！！！

    叶檀震惊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玉白衣。

    这！！！！这哥们特么是飘着走的啊！！！！这就是他答应她好好走路的方式吗！！！你坑爹离着地面至少一厘米距离啊混蛋！

    叶檀盯着对方平静的、矜贵的神色，明明认识不到一天，明明语言不通，她却奇迹读懂了对方的神情——

    他特么在嫌脏！

    在嫌弃一条大理石地面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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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叶檀表示自己很不开心。

    虽然她是死盯着再加上知道玉白衣不是常人，所以才敢如此肯定这货是飘着走的，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啊！

    叶檀指着他的脚，又指了指自己的脚，然后在地板上努力蹬了几步，以示对方需要脚踏实地。

    = =有点傻。

    叶檀看着玉白衣无动于衷的样，难得犯愁，虽然她表达方式有些抽象，但意思他是明白的吧？无动于衷的意思就是…他拒绝咯？

    叶檀认命地准备速度把玉白衣带回家，结果迎面三个小姑娘，眼睛发亮地盯着玉白衣，还没等叶檀反应过来，三个妹子就已经蹿到玉白衣身边尖叫。

    妹子A：“哇！！大大！你COS的谁？真的好棒好棒哦！！！”

    妹子B：“对啊对啊！大大你的眼睛用的什么美瞳啊，真的好赞啊，一点都不假，特别好看！”

    妹子C：“大大你是不是在COS无量仙尊？就大大这气质可以直接演电视剧了啊啊啊啊！他们挑的那个演员根本比不上大大！”

    妹子A：“大大你的cn名是啥！我对大大脑残粉了！”

    妹子B：“大大这么牛逼的COSER，肯定是东风雪、月刀那一级别的人物吧！”

    妹子C：“大大可以签个名吗？还有合照～～”

    在一旁的叶檀：⊙△⊙。

    姑娘们，你们没发现旁边还立着一个大美人吗？

    无视忽略没关系，问题是…把她挤出来了你们站的原是她的地儿啊(′0ノ`*)！

    三个妹子可能因为太激动，不仅没有注意到叶檀，再加上正常的COSER都不会拒绝拍照的要求，所以她们没有等玉白衣回答，其中一个妹子就急哄哄拿出手机，让姐妹们帮忙，然后就打算小鸟依人地搂着玉白衣拍照了。

    那一刹那，叶檀似乎看见玉白衣指尖有着些微莹白的光点。

    然后叶檀就想起之前他的穿墙、破虚空以及离地飘…

    …不！外星人你快住手！她一点都不想去收拾“非科学性外星人出现”这样大的烂摊子啊！

    所以叶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穿过妹子，使劲用身体挤过去，抢先一步代替妹子把自己的手插入了玉白衣腕间，依偎在玉白衣身上，然后娇嗲嗲地大喊一声：“欧巴～～～！”

    整个速度快得惊人。

    三个妹子：！！！什么鬼！！！

    叶檀：“你答应人家家一起吃饭的嘛，快走了啦～”

    她一边用手包住玉白衣冰凉的指尖，似乎那样就可以抹掉她看见的不正常的东西，一边锲而不舍地撒娇：“你要欺骗人家家吗？”

    她用余光看了看三个妹子的反应，为自己演技点赞！然后她收回目光不经意间瞅到玉白衣的脸色。

    冷冽的、淡漠的目光。

    乔、乔都妈得！这个严重洁癖的家伙这表情！不会也想把她扔出去吧？！！！

    因为长相问题，叶檀极少会有这样“活泼”的表情，她习惯于让自己看起来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漠严肃，她并不希望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狐媚玩意。

    特别是在，长大之后。

    然而她在玉白衣面前，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怎么把持住自己的“高贵冷艳”，大概是她自己清楚地意识到，她的凛然静漠，和玉白衣相比，当赝品质量都太次。

    可是！这并不代表！玉白衣可以对她的撒娇无动于衷！甚至于想把她扔出去！

    叶檀紧紧扒住他，可怜巴巴地瞅他：“欧巴～”

    这是对主人的态度吗！叶檀温柔娇媚地瞪他。

    玉白衣：(*--)=3。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清艳的双眼，里面传达着“要是敢把我扔出去咱俩没完”的信息，男人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竟有种极无可奈何的心情。

    他默默收起聚在指尖的神力，努力忍受把身上这个小姑娘扔出去的冲动，然后安静地听着这姑娘奇奇怪怪的语言…以及奇奇怪怪的语调举止。

    完全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妹子B忍不住捂脸：“嗷好萌好萌！！你们是情侣吗？美貌诱受清冷忠犬攻神马的最萌了！！”

    …卧槽老子是女的好吗！

    妹子A星星眼：“真的配我一脸血啊！！”

    妹子C附和：“对啊对啊，你们好恩爱哟！”

    和谁？这外星人吗？别搞笑了，语言都不通好吗？

    叶檀已经完全不想说什么了，她默默从玉白衣身上下来，拿过妹子手上的纸，然后掏出自己的笔，一边写一边念：“他cn名是我有病，我帮他代签了。”

    语调冷静淡定没有起伏。

    叶檀前后巨大的反差整的妹子有点回不过神，等到叶檀把纸递回给她，妹子才反应过来，迅速恳求道：“可以让大大亲笔签一个吗？”

    所以这是被嫌弃了是吗？

    叶檀生无可恋地把纸和笔递给玉白衣，却突然想起这哥们是外星人，整一个文化断层。

    于是…叶檀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笑话了：恩…待会应该怎么说呢？噫，其实你们男神没上过学，完全不会写字？

    哎哟，现实这样残酷真的好嘛？

    然而…现实就是来打脸的。

    玉白衣十分淡定地接过纸笔，然后握着那支可爱的粉红色圆珠笔，一丝不苟地开始写字。

    叶檀目瞪口呆。

    紧接着，她就发现，玉白衣握笔的方式和她一模一样。叶檀习惯于抓笔抓高一些，然后尾指稍微上翘，有一点像兰花指。玉白衣此刻握笔的方式，就和她一模一样。

    叶檀看着玉白衣这么正经的人用着稍显娘气的握笔方式就有点想笑。但是她看着他一笔一划竟然真的将她写的“我有病”描摹得半分不差，就一点都笑不出来。

    三个小姑娘抱着签名欢天喜地地走了，叶檀盯着玉白衣握笔的手还不太能回过神来。

    玉白衣平静地看了一下叶檀，然后就把手里的笔放在平摊的掌心上。他的目光十分专注，他细细看了一会，才把它递回给叶檀。

    叶檀愣愣地接过，然后突然想到——这么强悍的学习能力模仿能力记忆能力，其实要学会一门新的语言和新的生活方式，应该一点都不难吧？

    所以本来打算回家的叶檀又改变了主意，把玉白衣拖到书店去了。

    一路上面对各路人马好奇和惊艳目光洗礼的叶檀表示自己已经淡定，反正，再没有比这个外星人当众用非科学能力更令人崩溃的事情了。

    玉白衣一直安静地跟在叶檀身后，十分沉默，偶尔叶檀回头看他，他会稍微给她一个目光，然后叶檀就会继续安心地往前走。

    进书店之后，叶檀才明白自己原先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更令人崩溃的一定是！熊！孩！子！

    你能想象一大群孩子突然全部扑过来，兴高采烈大喊“神仙神仙”的场景吗？你能想象其中有一半还是从手工区跑出来的满身泥巴颜料的孩子吗！

    叶檀条件反射地回身抱住玉白衣，然后把他推出了门外。

    之后她看着玉白衣难得有些怔愣的脸，突然反应过来。

    卧槽，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动作！！！

    这样舍身求义的人绝逼不会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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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叶檀穿衣一向素净，虽然配着她那张脸总有些奇怪，即便如此，也无法令她动摇自己的坚持——衣服越简单越好、颜色越素净越好。

    然而现在叶檀低头，看看自己白色针织毛衣上颜色各异的手掌印，突然觉得…大红色什么的偶尔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叶檀看着被父母老师四散带走的熊孩子们，松了一口气，转身把站在门外的玉白衣拉了进来。

    “进来吧，”叶檀拉着他的衣袖，抬头看他，“我给你买书。”

    玉白衣高她一个头有多，小姑娘站起他面前，拉着他衣袖，虽然面容有些艳丽，但眼神很干净，看起来十分乖。

    他就这样低眼看她，目光掠过她色彩斑斓的白色毛衣，甚至于她的嘴角都有红色的指印，然后他想起那个时候她反身把他推出去的那个眼神。

    ——不希望别人伤害他也不希望他伤害别人的眼神。

    自己大概是，被保护了？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半分灵气都没有的混沌体，保护了。

    玉白衣眉眼依旧清寂冷淡，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但他伸出手，指尖停在了叶檀的嘴角，却是极温柔的力度和手势。

    他没有怎么动，指尖低微的光朦朦刚亮，叶檀余光一瞄，情急之下就把嘴一张，顺势将玉白衣半截手指吃进去。

    我咧个去！！！兄弟你明不明白外星技法用不得啊啊啊啊特别是在书店门口这种监控24小时开着的地方啊啊啊啊！！！

    叶檀含着玉白衣手指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丫消停会行么？”

    玉白衣破天荒地轻微皱起眉头，一副不赞同小孩子胡闹的神色：“^&*#*#@。”

    松开。

    而叶檀看了一会，感慨果然颜值突破天际，他本身就一副清冷出尘模样，此刻微皱起眉头，只让人觉得他更加凛然，是端于九天的气质和容色，依旧好看得不要不要的。

    玉白衣嗓音淡漠地重复了一遍：“^&*#*#@。”

    叶檀瞅着他有些严肃的神色，马上很配合地、带上满脸嫌弃的表情把嘴里的手指吐出来。

    “啧，看你表情，叫我松开的意思？”叶檀随意地扯起玉白衣的袖子，帮他胡乱擦了擦指尖上的口水，很没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沟通不便你要理解，我也不想吃你一手细菌的。”

    叶檀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可依旧没办法遮盖自己发红的耳朵。

    这…咳咳，这个动作确实很不妥来着，可之前她自己情急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叶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两点半了，”她拉着玉白衣的衣袖催促：“哎呀，快买书买完回家。”

    叶檀在幼儿教学区那边挑了几本书准备去结帐，才发现玉白衣很淡定地提着黑色的书篮在一边等她，他穿着白色的长袍，立在人群中央，安静得如同遗世独立，不染片刻喧嚣。

    叶檀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真的有人气质可以如此特别，他站在哪里，哪里的世界都似乎静了下来，让人有着非常安静地、只想单纯仰望他的冲动。

    她凑过去，目瞪口呆：“亲，有点夸张了啊！”

    书篮里堆着几十本书，她略微一眼扫过去，只知道种类繁多但特点统一：都坑爹彩印啊！

    彩印的书都贵死了啊！

    玉白衣仿若未闻，只平静地说：“走吧。”

    叶檀“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对方和她说的是“走吧”，字正腔圆的中国话。

    他已经开始慢慢明白一些简单的话了，他自己还去挑了书，也证明他开始明白叶檀带他来的意图。

    他在积极地融入这个世界。

    叶檀很欣慰。

    就像，嗯，神坛上的人慢慢走了下来，有种快被自己接触到的骄傲。

    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就乖乖地拿着玉白衣挑的书去结帐了。

    她有一天买书就买了上千块钱，也真是…叶檀戳了戳站在自己身边高大的沉默的男人，嘟哝：“自己把书提走。”

    重死他算了。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叶檀就一路心塞地默默看着玉白衣轻轻松松地提着一箱书面不改色地回到了家。

    叶檀把东西放好，然后带着玉白衣进了卫生间：“这是水龙头，”叶檀指着洗手台上的东西解释，“把它扳起来，诺，水就出来了，再把它按下去，水就没有了。”

    叶檀反复做了几次这个动作，然后示意玉白衣来一次。

    男人看了叶檀一眼，平静地伸出手，然后叶檀就看见他的手上出现拳头大的水球。

    叶檀：……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需要用水龙头这种东西吗？”叶檀抬头看他，“你是可以不需要，但是...难不成你还要在别人面前也用着你这么特殊的能力？”

    叶檀抓着玉白衣的手颇有些强硬地放在水龙头上面，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

    男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非常自然地就按照叶檀原先的做法把水龙头开关了一遍。

    叶檀在旁边看着，突然就觉得，这哥们有种“好吧随你折腾”的好脾气。

    她又接着教他用花洒，她把花洒头拿在手里之后，想了想，又把花洒头的开关关了，调到普通的用水模式，把桶拿了过来放水。

    恩，花洒先不用吧，用桶也是一样的。

    “你试试。”叶檀把开关关了，示意玉白衣自己过来用。

    结果玉白衣第一个就把花洒头的开关打开，叶檀手里一直拿着的花洒头刚好又朝向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叶檀从头到身，被喷了一个正着。

    透心凉，叶檀眯着眼，更心塞。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有意思。

    她原以为养一个外星人应该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然而回顾一天的遭遇下来，真的是各种心累。

    叶檀有些疲惫地说：“你自己坐坐，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的玉白衣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都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然后另外一只手快速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急促地、却爱护依旧，然后叶檀只觉得有清风过面的温柔，她就完全恢复原样。

    仿佛从来都没有湿过。

    叶檀愣愣地回过头看他，看他眉眼深冷，气质清雅，他的手藏在袖子里，站得笔直，他不看她，只沉默地望着挂在墙上的花洒，专心致志，就像刚才他根本没有动过。

    她回味了一下玉白衣刚才的举止，突然就想笑。

    这个男人有些时候会有些别扭，他大概不习惯自己去安慰什么人，或者道歉之类的，他的姿态一直端的很高，她总会认为他站在神坛之上，可有时会有意外，他也会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安慰人——比如摸头杀。

    但总是没什么表情，一副“随便你闹”的态度。

    叶檀终于微微笑起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衣服不干了，其实养个外星人还是很有好处哒！”

    玉白衣：听不懂。

    可事实上是，叶檀还没来得及更好地安慰自己，养着玉白衣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更可怕的事情，就已经在后面等着了。

    果然对未来不能有太多的幻想[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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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叶檀接到电话之前，她还在对不愿意吃饭的玉白衣表示自己很生气：“怎么能不吃饭呢？你是要我把你当小孩子一样喂你吗？”

    然后她舀起一勺饭递到了玉白衣嘴边，“啊，”叶檀开口，面无表情地说，“你张嘴。”

    玉白衣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非常端正，但他并不动，也不看叶檀，只是闭着眼，一言不发。

    “大爷，你不吃饭…我煮多了喂。”

    玉白衣稍微抬眼，看着嘴边的东西，他不动，叶檀也非常执拗地不动，直到叶檀手机来了电话，她才用另一只单手接起来：“喂？小白？”

    小白大名白婉舒，是她大学舍友，无话不谈的死党闺蜜，现在的工作是给艺人当经济人。

    叶檀刚出声，电话那边就吼过来了：“我的叶子啊！你特么做了啥啊！！你身边的辣位大帅哥哪里勾搭的！！”

    叶檀：“…你说什么？”

    “我说帅哥！！”

    “…什么帅哥？”

    “啧，”白婉舒语气充满调侃，“叶子你不够义气啊，亏我还一直担心你放不下陆商祈，敢情我瞎操心啊？！”

    叶檀十分坦诚地说：“哦，你没瞎操心啊，我还没放下。”

    一直都不曾放下。

    “那我恭喜你，”白婉舒敬佩地说，“你一定成功地把陆商祈气到了。”

    “我…”叶檀被噎了一下，“我究竟做了啥？”

    白婉舒幸灾乐祸：“哦，我给你总结一下？你和一个穿白衣服的成功成为了最萌最有爱的情侣网红哟～～～”她哈哈大笑几声，补充，“主要是你家白衣服那个，神还原了《生杀》的无量仙尊，所以书迷们都跑去剧组官博下闹啦，是不是很开心？”

    叶檀：……

    开心你个毛线。

    “而且你们是傲娇系美艳女友和忠犬系清冷男友的代表，全部都在说你们很、般、配、哦！！”

    叶檀手里的饭勺一个没握住，摔了出去，砸到桌面上，饭粒四下溅起，又在玉白衣一个拳头距离处突然静止，然后才慢慢落回桌面上。

    叶檀只顾着拿着手机吼回去：“般配你妹啊！”

    “说真的，”白婉舒轻咳几声，“忘掉陆商祈吧，你那新哥们颜值杠杠的，不辱没你，真心。”

    叶檀握着手机沉默。

    而白婉舒却还在说：“陆商祈快订婚了，你知道吗？该时候翻页了，叶子。”

    叶檀握紧手机，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半晌，她才僵硬地说，“哦，现在知道了，我挂了。”

    “诶！等等！那哥们叫啥啊！”

    叶檀直接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过意不去，从书房里搬出笔记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点进了《生杀》剧组的官博。

    闹这个字都轻了，何止是闹，已经是在造反了。

    虎骨：剧组快出来！！无量仙尊的演员定了木有！！！俺们找了一个仙尊给你啊吴导！

    l KO LP：吴导要是找何常清演仙尊咱砸电视绝对拒看！！仙尊是大家的仙尊！我们书迷的仙尊！求不毁！！

    常清后援：不要这样好吗，导演决定谁出演是导演的事，总是攻击我家常清，适而可止。

    烟灰灿烂：[流口水]我不关心谁是仙尊，我只知道这汉子和这妹子长得太他妈正点了。

    大哥大哥：满屏恩爱扑面袭来，单身狗们我们天台见。

    赛车高手就是我：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白袍及地一个毛衣牛仔，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就觉着这是一出“跨过千年来爱你”的戏码，莫名感动，祝幸福。

    明德：祝幸福。

    风火：真的好般配啊，辣么禁欲系的汉子配个美艳女友就莫名被萌爆了，看他俩相片看得俺脸红心跳。

    燕子来时月满西楼：卧槽我觉得这两只是纯素颜啊，女的就算了，男的作为COSER素颜出镜还让人觉得神还原了无量仙尊简直要逆天。

    dGy：话说大家在《生杀》官博下犯花痴真的好么233333。

    夜：好啊，帮仙尊刷刷存在感，说不定就真的出演了呢？

    叶檀翻了几条评论就找到了原网页的链接，点进去看，是一个名叫“游走的风景”的自由摄影师微博。

    第一条微博就是这么一段话：今天带上相机本只是打算随便拍拍街景，却偶尔撞见这么一对出色的情侣，充满了令人忍俊不禁的温暖，忍不住抬手拍了一张，然后完全停不下来地一路拍了下去，挑挑拣拣，和大家分享几张。

    然后附了六张图。

    第一张，在内衣店，男人单手环着她，修长如玉的手盖着她的双眼，她的手搭在他衣袖上。

    第二张，是在店里往外拍的，她探头探脑地在门口看，但脸板着，所以显得她的动作有些滑稽，然后她十分专注地看着站在收银台前面的白衣男人。

    第三张，是她抱着男人手臂，满脸娇憨，眼睛余光却在瞄着前面三个妹子，男人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姿态是十足的耐(大)心(误)和温和。

    第四张，她走在前面，男人安静地在她身后三步跟着，她微微侧着头，目光偷偷看着身后。这一张拍摄者还很煽情地留了一行字：她总会忍不住，看着自己背后的守护。

    第五张合了两张图，上半截是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书店门外，她堵在门口，身边围满了孩子，她身上被扯得乱七八糟，嘴角都有指印，但看着男人目光依旧关(大)切(误)；下半截是她立在门口含着男人的手指。

    第六张，在书店内，她只有一张侧脸，她在幼教区，低头看书，男人提着书篮在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站着等待，两个人，都美得自成风景。

    拍摄者在最后一张图同样留了话：看着他们，满满都是安静和温暖，我希望我也能把这种温暖传达给你们。

    叶檀看完，简直佩服这个名叫做“游走的风景”的拍摄者，这还偷拍呢，都拍得张张像写真。

    第一张玉白衣的举动肯定是他误会了啥，第二张那是她担心玉白衣惹出啥不得了的乱子，第三张她纯粹是为了阻止玉白衣乱来，第四张她发现了玉白衣飘着走；第五张她都是害怕惹出乱子的条件反射；第六张…脑补简直是太可怕了。

    问题是她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和玉白衣是恩爱的情侣啊你妹！！！

    再看看网友们的评论…简直是深入分析加无限脑洞。

    什么叫做“第三张妹子真是超级傲娇啊明明是吃醋了嘛！抱着男票眼睛还在警戒地偷瞄别的妹子啊！超级像护食的小动物啊！”

    什么叫做“看着妹子故做严肃的表情和充满笑点的举止就笑得停不下来…巨大的反差萌。”

    什么叫做“两个人都在护着对方，眼神啊动作啊都好亲昵，看着老娘死了千百年的少女心又再次跳动。”

    什么叫做“他俩也没啥特别的动作，可就是看得人脸红心跳呢！”

    更有煽情派的：男的清冷出尘，女的明艳不可方物，可两个人在一起，满屏的单纯的温暖爱恋，让人忍不住回想自己恋爱时最美好的记忆。

    往下的叶檀简直没法再看。

    恰巧白婉舒微博私信她：说真的，你那哥们叫啥，什么来头？我想签他，你给搭个线呗？

    叶檀看着自己牙都疼了，她只想偷！偷！养着玉白衣而已！现在简直闹得满城风雨，这种情况能不能更累！

    更可怕的是，这要是被兄长和父亲看见…她还用活吗…？

    满脸纠结的叶檀还没理清自己一腔崩溃，电话就已经响了。

    叶檀认命地看着来电显示——叶魔头。

    得了…兄长大人已经杀上来了。

    那头的叶温声音含笑，非常温柔：“叶小檀，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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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叶檀“啊”了一声。

    叶温似乎在翻阅着文件，他问话都问得有些漫不经心：“那个男的怎么回事？”

    叶檀装傻：“什么男的？什么怎么回事？”

    “爸还没看见这些东西，你确定，你要我和他提提？”叶温轻轻笑了一下，“叶小檀，几个月没见，你胆子真是长肥了。”

    “真没啥啊！”叶檀嘀咕，“就是普通朋友。”

    叶温在那边似乎和别人说了一句“会议推迟十分钟”，才贴着手机继续和叶檀对话：“对，普通朋友，普通到他抱着你，你含着他手指还一起在幼教区买书，怀孕了？”

    “！！！哥…你脑洞可以打住…怀孕什么的，就夸张了啊！”

    “你自己最好给我把握住分寸，”叶温依旧不紧不慢，声音温柔，“要像上次那样谈个恋爱弄得自己半死不活的样，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叶檀简直是心塞：“哥你要开会就赶紧去！”

    “推迟了，”叶家哥哥非常淡定地堵了叶檀的话，继续敲打她：“像上次那样，让爸念叨我一个多月，叶小檀，你不要指望我还能在家里给你顶着，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得逍遥自在，懂？”

    叶檀：“…懂…”

    …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言！！！

    “另外，”叶温在那边开始收拾文件，“你已经几个月没回过家了，下周末自己滚回来吃饭，OK？”

    叶檀特么乖：“OK。”

    叶魔头求快挂电话TAT。

    “很好，今天没想着和我拌嘴，还算顺眼。”

    叶檀马上顺杆爬：“所以爸…和阿姨那边，你帮我…恩…瞒一下？”

    “想太多，”叶温已经开始推门出去，特别没有兄妹爱地说，“以后事发我要给咱爸打报告，你帮我写？”

    叶檀：“……”

    “对了，再多说一句，”叶温似乎不太在意地补充，“叶子，陆商祈不是你生命的全部。”

    “好了，我准备开会，你现在可以挂电话。”

    叶檀丝毫不拖泥带水，非常利落地秒挂。

    之后，心里却有些难过，却没办法说给任何人听。像这种，从小就在家里尴尬地长大，被同辈排斥的生活，还有谁把她当作自己的全部呢？

    除了一个陆商祈，也没有别的谁了吧？所以分手之后，才会这样念念不忘，难过得要命。

    叶檀把手机握在手里，在沙发边蜷缩起来，脸上有着难得的迷茫神色。她盯着墙上的日历，和陆商祈分开的日子，刚好180天。

    手机又响了，她没看，直接接了起来：“喂？”

    那边沉默很久，才缓缓地说了两个字：“叶子。”

    叶檀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错过对方每一个字眼。

    他在那边淡淡地问：“你过得还好吗？”

    叶檀没回答，他径自说：“我刚知道你搬了家，怎么也不说一声？房子附近安全吗？你哥哥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

    她搬出来，已经三个月了。

    叶檀突然出声打断：“不是一个人，”她低低地再次重复：“我不是一个人，”顿了顿，那边完全静下来了，叶檀又笑着说，“我有男朋友了，网上，你没看到？”

    “…叶子，”他的嗓音十分克制地冷静，听起来是不急不徐的四平八稳，“不要任性。”

    “我没有，”叶檀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他人很好啊，很帅很帅，你没他帅，实话。”

    “叶子…我需要时间。”他避开叶檀的话题，却是低低地说，“你可以气我，但不要伤害自己。”

    “并没有，我一直很好，”叶檀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准备订婚了？恭喜。”

    这一次对方完完全全沉默下来。

    他不说话，叶檀也不说，她就紧紧握着手机，仿佛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叶子…”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再等等我。”

    叶檀握紧手机的手，终于松了开来。

    “我等过了，”叶檀微笑着，字句斟酌，“也不是时间问题，也不是等不等的问题，只是，陆商祈你觉得合适吗？”

    “陆商祈，到最后，你真的要我输得这么难堪吗？”

    男人过了好半晌，才说：“…下个月十五，你来吗？”

    他已经恢复到叶檀所认识的那个陆商祈，冷静理智，泰然自若。

    叶檀却觉得嘴里开始发苦，可她依旧笑意盈盈地应：“看情况，不一定，你知道的，事务所经常出差。”

    叶檀顿了顿，又补充：“我争取，毕竟、是自己亲妹妹的订婚宴，作为姐姐，缺席大概会被说闲话吧。”

    电话里对方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没别的事的话，我挂了。”

    叶檀没有等他的回答，就干脆地把电话挂了。然后她仰起头，想把眼泪努力憋回去。

    不过就是，过去六年的爱人最后和自己的妹妹订了婚；不过就是，重头来过而已；叶檀，你要勇敢一些。

    叶檀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被遗忘的玉白衣，突然就端了一碗饭过来，走到她面前，然后单膝跪下，视线基本与她齐平，安静地看着她，用着正常男人求婚的姿势，给她递了——一碗饭。

    叶檀霎时间愣住。

    他伸出手，用指腹慢慢擦去她的眼泪，他动作很轻很轻，细致温和。

    “吃饭。”

    他的声音平静到有些寡淡，可就是这极为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叶檀，差点没忍住在他面前哭出声来。

    她看着他清俊的面容，然后扭头看向饭桌，一开始她给他盛的饭，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吃完了。

    “你不会…”叶檀继续发愣，“以为我是因为你不吃饭，而哭的吧？”

    玉白衣并不能听得明白她的话，他只是把手里的碗往叶檀那里更近地递了递，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有种下一刻他就会尴尬得把手抽回去的错觉。

    对于叶檀来说，让玉白衣吃下那碗原先他无比排斥的饭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在她难过的时候，还有人会为了陪她，做着自己根本不乐意做、也没有做过的事。

    叶檀接过碗，眼泪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大颗大颗地砸进饭里，她浑然不觉，用筷子扒饭狼吞虎咽，好像只要她把饭吃进去，就可以把不开心的事情一起吃进去一样。

    直到玉白衣打了一个响指，她端着碗突然消失后，她才停下机械咀嚼的动作，抬头看他。

    玉白衣微微皱着眉头，不太赞同地看她。

    叶檀“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为什么抢我的饭大坏蛋抢我的饭！”叶檀哭得极其伤心，字句都是模糊不清的，“呜呜呜不给我吃饭混蛋给了饭不给吃饭。”

    她反反复复地重复这一句，看着玉白衣无动于衷，她突然伸出手，搂过他的脖子，玉白衣想躲，结果叶檀哭得更厉害了。

    叶檀蛮不讲理地迁怒：“躲什么躲！作为宠物给主人抱抱都不可以吗？！”

    玉白衣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檀，有些头疼，对于他千万年的生命而言，叶檀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孩子哭闹不止，他着实没有办法，从来都不会有人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不依不挠。

    直觉就是，要抱还是给她抱吧？

    就是这一停顿的迟疑，叶檀已经很没脸没皮地搂紧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温热的眼泪透过衣服，竟然让玉白衣有一瞬间的无措。

    这个小姑娘在伤心，而且是非常伤心。

    玉白衣突然就想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什么人，而这么伤心呢？

    叶檀一边哭一边嘟囔着骂人，玉白衣都听不懂，他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被叶檀搂着，直到叶檀哭累了睡着了，他都没动过半分。

    后来叶檀感觉自己过活得越来越娇气的时候，都会想起这一个晚上。

    然后深深地觉得，她后来之所以会娇气，那都是被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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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叶檀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睡得很好，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半眯眼，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接起来，非常口齿不清迷糊地问：“谁？”

    “你大爷。”

    “大你妹…爷…”叶檀顿了顿，霎时反应过来，非常冷静地迅速改口，“老板。”

    老板在电话那边苦口婆心：“美女，说好今天早上九点，我一到办公室就会放在我桌子上的地产土增资料呢？你人呢？”

    叶檀：……

    老板：“不要告诉我你给忘了，还想不想混了。”

    “我半个钟之后到所，一个半小时之后把资料给你。”叶檀掀开被子，赤脚踏在木质地板上，准备拿衣服换的时候，才发现…貌似自己昨晚还没洗澡…

    真是日了狗了。

    “就这样，”叶檀侧着头夹着手机，匆匆拿了几件衣服冲进浴室，一边淡定地说，“老板，客户来了你拖一拖，我挂了。”

    等叶檀匆匆收拾完自己出了卧室，她才突然想起来：她昨晚怎么自己回卧室爬上床睡的？

    她一抬眼，就看见玉白衣站在阳台那，依旧是那袭仙风道骨的白色长袍，清晨的风很轻微，阳光也淡，他就这样安静地站着，逆光背对她，叶檀忽然就想起很久前看的一部电影，有个少年靠在洒满阳光和白色窗帘翻飞的窗台上，安静地看书。

    惊为天人。

    她眼前的这个人，一个背影，就仿佛站在了不染俗尘的世外。

    然而，他明明不过是站在她家简陋的小阳台上而已，甚至，他头顶上还迎风飘着一排昨天刚洗的新内裤。

    叶檀稍微感慨一下，就出声交代：“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在家不要乱跑。”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已经没有更多余的时间去向玉白衣解释自己的去向。

    最后叶檀不太放心地看了玉白衣一眼，就匆匆抱着资料开了门出去。

    叶檀一走，玉白衣才转过身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他慢慢走回客厅，站在房子的正中央。

    他的神色有些肃穆，目光是深沉的黑，他伸出右手，中指指尖在眉心前方，隔空取了自己一滴眉间血。

    左手上空，浮现一片玉白色的龙鳞片，上面是他用了一个晚上刻画出了的符阵。

    他是第一次，用这种逆天的术法。

    他一生持戒，凛然正法，维循天道，半分未曾行差踏错，而他今天这一举，做的事逆天行施，丧失半生修为都是最轻的惩罚。

    可这也是，他唯一想得到的，能为那个小姑娘，为这个他贸然闯入的世界所做的最后的补偿。

    他微闭了眼，那一瞬间浮在半空的眉心一滴血瞬间下落，砸在玉白色龙鳞符阵里，须臾之间，便融入那诡谲的纹路游走，片刻整片龙鳞就腾地亮起血色一般的红光。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的脚下，铺成开巨大的法阵，那血色纹线甚至已经爬上墙，他一身白衣，在铺天盖地的血色里，却越发高寒如同冰雪。

    直至那片龙鳞碎裂，散成万千光点，和血色法阵相容，最后压缩成一块小小的类似玉片的挂坠，静静地躺在玉白衣左手手心上，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玉白衣微微睁开眼，一个非常细小的法阵，刻在了拇指大的龙鳞片上，不仔细看，甚至无法发现上面有着怎样繁复诡谲又华丽的纹路。

    外边上看，只是一片普通的成色较好的玉片而已。

    他刚把它收回自己虚鼎里，便苍白着脸色，“咚”的一声，单膝摔跪在地板上。

    这个世界对于他的排斥，比他想象地更加厉害。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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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檀匆匆赶到事务所把资料补充完，就敲了所长办公室的门，捧着资料交给他。

    所长四十多，中年发福，有些秃顶，看见叶檀他板着一张脸，口里倒是很不正经：“没看见你之前我很生气，看见你之后…长得好看我就还是没脾气啊…”

    叶檀表情欠缺地提醒：“老板，资料齐了。”

    “我看看，”所长对叶檀高贵冷淡的脸已经习以为常，他翻了翻厚成砖的资料，满意地点头，“资料可以了，但是客户白跑一趟又走了。”

    所长抬头，看着叶檀：“但是看在你是我们事务所一枝花的份上，不扣你奖金了。”

    他们所很奇葩，因为工作量太大，再加上也许是风水问题，结果清一色汉子。

    按道理说，学会计女的多，所里或多或少都有女会计，甚至女会计更多一些，可他们所就是一个女的都留不住。

    所以后来叶檀来面试的时候…那场景他做所长的都觉得十分丢脸。

    再后来，所里的汉子生怕叶檀这个大美女待不住，简直是把她当祖宗供着，哪怕叶檀看着极为高冷。所幸，叶檀一待四年。每次和其他事务所聚会，被人群嘲所里没有妹子的时候，所里的汉子就会很积极很骄傲地搬出艳压群芳的叶檀进行花式打脸。

    所以…所里…所长是排第二的。

    一想到这里，所长有些心塞，抬头看着叶檀不同以往的有些憔悴神色，所长立刻很上道地关怀下属：“生病了？”

    被误会生病的叶檀：⊙_⊙。

    “原来生病了，”所长自顾自话，“我就说，你工作一向积极准时的，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嘛，资料我可以叫小爵去取的。”

    叶檀内里有些迷茫，可面上还是很一板一眼地解释：“我没有生病，老板。”

    “生病不要强撑，”所长劝慰，“你回去休息吧，记得你手头还有四家公司没审计完就好。”

    叶檀想起来，估摸是自己昨天哭太久，所以今天看起来神色有些憔悴了。

    然而一想到自己昨晚这么丢脸，叶檀就有些别扭——她记事起，就从没在别人面前哭，更别说哭得这么惨的。

    简直是，不忍直视昨晚的自己 。

    更何况那家伙还如此爱干净不喜欢别人触碰，她昨晚抱着他哭，鼻涕眼泪什么的，她自己想想都替玉白衣嫌的慌。

    可是相对比于见到玉白衣的别扭，她更担心玉白衣会闹出各种幺蛾子。

    好吧，既然老板都叫她休息了：“哦，好的老板，谢谢。”

    收拾东西，回家。

    她设想过很多回到家的场景，比如玉白衣不在家，或者他飘在客厅里继续嫌弃地板脏，或者一直站在阳台遥望，又或者最可怕的是，一群人围观玉白衣，说不定还能上一期“走进科学”；但她就是没设想过这种——书，铺天盖地的书。

    男人端正地盘坐在客厅木板上，身边堆满了书，不止昨天新买的，她原先放在书房里的，也一并被他搬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木质地板上、他膝盖上。

    最可怕的是！！！！他！！在！！！玩电脑！！！！她放在客厅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

    叶檀整个人：⊙△⊙。

    她只是离开两个多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离开这家伙一小会！他都会有新的打开方式！！

    玉白衣看见她，一抬手，叶檀都没看见他有啥其他动作，一条坠子就挂在她脖子上。

    很简单的黑绳，挂了一块不规则的白色玉片。

    …究竟发生了啥。

    她现在一点都跟不上这家伙的节奏。

    叶檀的手下意识地摸上锁骨间的玉坠，微微清凉。

    她一直以为，这个是玉白衣给她作为普通谢礼的东西。

    而她永远都不知道，玉白衣曾经，为她做出了怎样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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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叶檀站在门口看，男人膝盖上放着书，眼睛盯着笔记本的屏幕，手指放在鼠标上，姿势超级标准。

    等到叶檀凑前去看，才发现电脑压根就没开。她低头，那本书是计算机发展史…彩图…

    叶檀简直要给玉白衣跪了。

    她利索地盘腿挨坐在他旁边，好奇地瞅着他，玉白衣很淡定地把手上的无线鼠标拿给了叶檀，意思很明显，是要叶檀教。

    叶檀突然就觉得，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是外星人，他这明显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啊啊！！！

    都怪这家伙一直太淡定，他的白色长袍也并非是很传统的古代装束，更何况，从古代来的人不应该大惊小怪对着新兴事物指手划脚吗？

    叶檀一直以为自己捡了个都叫兽╰_╯。

    叶檀给玉白衣示范了一遍怎么开电脑，输入密码，就把鼠标递回给他。男人平静地看着，神色淡定。

    “你要学这玩意？”

    叶檀一副“你不要还没学会走就学跑”的表情。

    玉白衣摊开手头上的书，指着“笔记本电脑”几个字看她，叶檀瞅了瞅，很尽职地说：“笔记本电脑。”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叶檀兴致突然就起来了。

    “来来来，”叶檀在身边一堆书里翻翻捡捡，找出她在幼教区挑的启蒙读物，兴致勃勃地说，“我教你说话，教你拼音，教你认字，你快叫我妈！”

    叶檀眯着眼笑，她本就生的明艳，这一笑竟然让一向清冷寡欲，看淡皮相的玉白衣，都些微惊艳。

    叶檀已经很有效率地摊开书，指着拼音念：“这个是‘a’，嘴巴张大，像我这样，啊——”

    玉白衣凝目看她，这小姑娘用着很滑稽又很认真的表情，在教他“啊”，他低头看着这个字母，很配合低声，“啊。”

    然后叶檀就笑抽了。

    她对玉白衣竖起大拇指很肯定地说：“对，啊。”

    玉白衣微微抿着嘴角，叶檀感觉他不大高兴了，就立马觉得自己很不地道，所以她很乖地立刻道歉：“对不起，”她努力忍笑，“我们接着来。”

    “咳咳，下一个，‘o’，嘴巴张圆，念‘喔’，”叶檀很正经指着字母，“呐，‘喔’。”

    玉白衣：“喔。”

    …可是一个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大男人跟着自己学讲话就是很搞笑怎么办？

    叶檀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玉白衣冷然的目光扫过去，叶檀用超级无辜的眼神看回去，然后玉白衣定定看了叶檀几秒，就把目光放回书上，很认真地重复：“啊，喔。”

    叶檀在旁边，突然就觉得这哥们超级萌。

    玉白衣的接受能力的确很强，吃午饭前他已经可以根据拼音把那个字标准地念出来了。

    叶檀给他换了一本带有拼音的看图认字，然后就准备做午饭，结果白婉舒又打电话过来。

    叶檀很生气：“大小姐，你为啥每到饭点就打我电话，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白婉舒很欠揍地说：“可是我只有饭点有空八卦啊，我平时那么忙。”

    “…你那么忙还有时间八卦…真是…”叶檀顿了顿，反应过来，“不对，你八卦找我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昨天给你说的微博事件是闹着玩的吧？”白婉舒幸灾乐祸，“妹子，你今天已经成功上头条了哟～你想想，汪风为了上次头条多不容易啊。”

    叶檀：“……”

    坑了…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其实呢，上个头条也没啥，”白婉舒在那头慢条斯理，“俊男美女嘛，炒炒热完了也就过了，可是坏消息是，刚刚我开完会，你嫂子点名要你家汉子演无量诶，是不是有点小激动？”

    叶檀闻言还是很淡定的：“虽然她是原著作者，但导演能让她胡来？选角啥的也归不到我嫂子管啊。”

    “可是，”白婉舒笑眯眯补刀，“你哥是投资商啊！”

    …卧槽！她哥还能更拆台一点吗？！！！这样子砸钱博美人一笑真的好吗？！！！你投资一个偶像电视剧！真！的！好！吗？！

    “再加上，导演觉得你家男人形象还不错，所以松口叫来试一试，是不是有点小开心？”

    叶檀简直想撞墙。

    就玉白衣那有文化断层的古人，能明白什么是演电视剧吗！他连台词都看不懂啊你妹！

    “噫？你还在听不拉？”白婉舒很担心的样子，“我还没说你嫂子已经过你那去了呢。”

    叶檀： “！！！！！”

    白婉舒：“不要怕，按路程来算，你还有大概二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一下犯罪现场啊哈哈哈。”

    “我挂了，”叶檀扶额，“顺便友尽，你个坑货。”

    收了手机的叶檀冲到阳台把衣服全收了下来，然后捧着一堆内裤和一套衬衫西裤扔给还在安静看书的玉白衣：“立刻！速度！换上！”

    玉白衣抬头沉默地看着叶檀。

    叶檀：“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穿，我会疯的。”

    玉白衣把书盖上，伸手拿起白色衬衫，叶檀扯起他，催促：“别看了别看了，快点换。”

    然后玉白衣就被叶檀推进卫生间了。

    叶檀匆匆收拾四处散落的书，等了七八分钟，玉白衣都没出来，她又忍不住去敲他门。

    “你好了没啊？”

    里面甚是安静，过了片刻，玉白衣才开了门出来。

    叶檀简直崩溃：“为啥不换！”

    她探头看向里面，衣服被玉白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洗手台上的篮子里。

    …包括那五六条内裤。

    OH NO，叶檀看着没什么表情的玉白衣感觉自己心好累啊心好累。

    叶檀掏出手机，百度两张图，一张是男模穿着内裤的，一张是男人穿着衬衫西裤的。

    她举起手机放到玉白衣面前：“穿成这样再出来，懂？”

    然后她又把玉白衣推进门里，很好心地替他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又开始收拾满桌的幼教书。

    直到玉白衣再次开门出来。

    她下意识回过头去看他。

    他止步在卫生间的门口，平静地望着她。叶檀一眼就看见，他放下来的及腰长发，隆重而华丽地倾泻一身，他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却一点都没让人觉得有哪些违和，有着诡异的时空交错迎面而来的神秘的美感；他的目光也是静穆清冽，神色清淡，但叶檀看着看着，就觉得他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将慵懒清澈矛盾得如此…高大上的男人。

    叶檀难得看呆了。

    …不，他那么严谨稳重的人，怎么会突然披头散发！你个小妖精啊！

    直到叶檀看到玉白衣穿的裤子。

    然后…(*--)=3。

    忘记买皮带了。提着裤子的哥们你辛苦了。

    玉白衣的面色很淡定，哪怕现在的他做着用一只手提着裤子这样尴尬的事情。叶檀忍着笑，凑过去，端详了一会玉白衣修长如玉的手和黑色西裤的鲜明对比。

    “恩，人间极品，”她又抬头看了看玉白衣平淡的神色，又叹了句，“极致诱惑啊。”

    玉白衣的神色微微一沉，想把叶檀推远一些，叶檀却突然兴起，避过玉白衣的手，然后自己单手撑在门边。

    她神色有些俏皮：“给我感受一下壁咚～！爷～给妞笑一个呀！”

    玉白衣沉默着，然后破天荒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目光里却有些无奈的意味。

    难得的、很人情味的神色。

    叶檀再次呆了呆。

    紧接着就听见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叶檀霎时回头。

    自己嫂子装模作样地低咳几声，一本正经地说：“你们继续，我过会再来。”

    叶檀没能回过神来，看见嫂子关了门走了之后，她才一个激灵。

    卧槽！！！！嫂子你快回来！！！这都是误会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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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当初叶檀执意要搬出来住，她嫂子帮着劝她哥，条件就是要拿叶檀家里的钥匙。

    自家嫂子的原话是：“要是你自己在家里有个万一，我们还得找人撬锁，多浪费时间。”

    想到这，叶檀再次心塞。

    刚才的场景，是个人都会想歪吧？自己刚才，就像鬼迷心窍了似的。

    叶檀匆匆拿了一套灰色常服递给玉白衣，“换这套。”

    然后她又把他推进卫生间里，深吸一口气，准备给自己嫂子开门。

    外头林玥在兴奋地噼里啪啦打字：叶温叶温你造我看见啥吗！！！你妹妹那个冷面大美人在、调、戏、男、人、啊！！！壁咚你造吗！她壁咚人家啊！！男的还衣衫不整啊！！裤子都没穿好哟！！我出声她回头的时候一脸的春光遮都遮不住啊！我头回见啊！你妹真是极品美色啊一笑起来我都春心荡漾啊！这个男的绝对是你妹真爱啊！

    刚按发送，门就开了。

    林玥看着叶檀有些故作镇定的脸，立刻端出身为长嫂的和蔼，温柔地问：“完事了？”

    刚想开口的叶檀就被一噎，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没，嫂子你误会了。”

    林玥一脸“我很理解你”的表情点头：“放心，我不会和你哥哥说的。”

    叶檀：…当我没听到刚才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吗…？

    林玥进了门，清了清嗓子问：“我妹夫呢？”

    “打住，”叶檀板着脸解释，“真的是误会，他是…我一个在深山里的朋友的哥哥…暂时住在我这。”

    林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她并不纠结叶檀的回避态度，只锲而不舍地问：“人呢人呢？我的无量仙尊呢？”

    叶檀硬着头皮继续和自家嫂子解释：“嫂子，他从深山里刚出来，不太懂人世俗物…也不太会和别人沟通…所以…”

    “怪不得！！！”林玥激动地打断叶檀，“他身上气质这样特别啊！就是我的无量仙尊啊。”

    接下来无论叶檀解释什么，林玥都会以“这就是我的无量仙尊啊”结束。

    ......当初哥哥会娶她，肯定是因为被嫂子的执着打败了吧？

    林玥诚恳地看着叶檀，祈求道：“妹夫会演的吧？”

    叶檀：“不是妹夫。”

    林玥很自然改口：“哦，你男票会演的吧？”

    “嫂子，”叶檀很头疼很无奈，“他不懂什么叫演戏的，不是愿不愿意，是压根不会。 ”

    “可是他不用会演啊，他本色出演就可以啦～”

    叶檀：“就那么执着？”

    “对，”林玥斩钉截铁，“没遇到合适的人就算了，可是遇到了，就不想我心中的无量有所缺憾。”

    叶檀沉默地看着自家嫂子难得十分认真的脸，无奈地继续解释：“可是…”

    “叶檀，”林玥突然开口打断她，然后一脸很奸诈的样子，“我查过你男票了哦。”

    叶檀顿时头皮发麻。

    “你男票，没有任何资料，像是凭空冒出来哒！～”

    林玥笑眯眯地说：“刚从深山里出来我能理解啦，可是准备出来混社会了，为什么还不把身份证啊户口本啊什么的准备好？”

    叶檀：“.......”

    “所以，你要不要嫂子帮忙弄？嫂子家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能力哒，绝对全部都给你准备得妥妥的哦。”

    …这就是为什么叶檀还坐在这里跟嫂子周旋的原因…

    “前提是，”林玥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你要叫你男票出来演无量。”

    叶檀：“别无选择？”

    林玥：“别无选择。”

    叶温你快把小白兔一样的嫂子还回来！！！

    林玥定定地看着叶檀，志得意满。

    叶檀认输：“删减戏份，不要太多。”

    林玥迅速接口：“我尽量！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把身份证什么的和合同一并送过来。年龄和名字是啥？”林玥补充，“我得找个合适的身份。”

    “我、我晚点再给你电话。”

    她根本不知道玉白衣的年龄，看起来…二十五六七八/九？人看着倒是年轻得很，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历尽岁月变迁而沉淀的稳重淡定。

    林玥很满足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是一直没见玉白衣出来她又有点不死心。

    “你男人怎么不出来溜溜？”

    叶檀：“(*--)=3，他不是我男人。”

    “哦…无量仙尊怎么不出来溜溜？”

    叶檀：……

    她猜…大概是…玉白衣又在里面…叠衣服了？

    “唉，没关系，”林玥安慰自己，“反正，开机那天，不对，签合同那天就见到了嘛。”

    终于把自家嫂子送出去的叶檀长长叹了一口气，反身又去敲洗手间的门：“喂…”

    叶檀喊了一声，“我进去了哦！”

    她推开门，就看见玉白衣赤脚半浮在空中，身上穿着柔软的灰色连帽卫衣运动裤，披着长发，静静地低头。

    看见叶檀进来，他打了一个响指，给自己换回原来的鞋子。

    叶檀看了看那双白色道士鞋，瞬间秒懂：他不出来！是因为没鞋穿啊！

    叶檀很殷勤地把新买的棉拖鞋拿出来放到地上，突然又想起来，玉白衣之前穿衬衫西裤的时候，好像是…赤着脚飘出来的？好像是，她在说“人间极品”的时候，玉白衣就踩在了地面上，估计那个时候玉白衣就看见自己嫂子进来了吧...所以才会在她说“极致诱惑”的时候，想把她推开。

    所以，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可以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用术法了是吧？！

    叶檀终于觉得，再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好高兴。

    换上棉拖鞋的玉白衣安静地落回地面，叶檀稍站远一些，认真地瞅了瞅眼前的男人，一身简单的灰色棉麻衣裤，很家居的穿法，让玉白衣看起来，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甚至于，就好像是一个平淡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只是气质格外清冷儒雅，端方矜贵。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啊！

    肯定可以做的一手好菜！

    肚子已经很饿的叶檀兴奋地拉着玉白衣的衣袖，把他拖到厨房。

    玉白衣完全是任由对方拖着走的默认放纵态度。

    叶檀抬头看玉白衣，元气十足地说：“我要吃饭！”

    玉白衣是听的懂“吃饭”的意思的，也知道这个地方是厨房，他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小姑娘是要他做饭。

    他沉默着，叶檀又重复一次：“我要吃饭！”

    玉白衣抬眼看了看小姑娘，微微点了头。

    叶檀本来想围观玉白衣做饭的，可是他点了头之后却把她轻轻推出去，手一挥，关了厨房门。

    叶檀愣了一下，然后很乖地自己坐在饭桌旁边，满怀期待地等饭吃。

    厨房里的玉白衣认真地从乾坤袖里拿出药鼎和草药。

    几分钟过后，一直没听见啥动静的叶檀有些忐忑，犹犹豫豫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

    ！！！对了！！！那家伙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古人啊他会用煤气炉吗！！！！！

    叶檀猛地站起来，厨房的门恰巧也开了。

    玉白衣仙风道骨地从厨房走出来，伸出如玉的手，递给了叶檀一个玉瓶子。

    原以为会看见丰盛的几菜几汤的叶檀，看见玉白衣手里两拇指宽的精致玉瓶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这是啥？”

    玉白衣听不懂叶檀在问什么，可他看得懂叶檀一脸迷茫的神色，他想说这是辟谷丹，但叶檀听不懂，所以他很简洁地回答：“饭。”

    “！！你说啥？？”

    玉白衣打开玉瓶的盖子，给叶檀看清里面玉白色的丸子，他淡然地重复了一次回答。

    “饭。”

    ……她肚子都准备好了玉白衣就准备给她吃这个？

    宝宝不高兴了宝宝要闹小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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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最后叶檀还是自己搞定午餐的。

    只不过她硬拖着玉白衣站在自己旁边，给他示范怎么用煤气灶开火，然後用锅炒鸡蛋；她顺便示范了怎么用电磁炉煮面，万一以后她不在家，玉白衣一碗鸡蛋面总搞得定吧？

    玉白衣没有再像昨晚那样，耗上很久才愿意吃饭，这一次他很识趣地看见叶檀动筷之后，就捧起自己的那碗面默默吃起来。

    叶檀一碗面快见底的时候，就在想，这是有多久没有人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吃上这么一顿饭了。

    这种场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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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檀去了公司，为了陪着玉白衣迅速融入这个世界，她把自己积攒了好几年的年假，一次性全请了。

    所长以为叶檀要避风头，显得很理解：“我看了头条，别着急，你自己在家休息一点时间也好，和小爵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开始你就休假吧。”

    所长看了看记录，“刚好60天。”

    叶檀交接完工作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玉白衣哪里都没有去，就是盘坐在客厅木质地板上看书。

    看见叶檀之后，他抬头，突然说：“你过来。”

    叶檀愣了一下，然后坐到了玉白衣对面。

    男人把手上的字典和书合上，端坐着，目光清寂，银色的眼睛就真的干净得像冰雪一样，素极，也神秘至极。

    他说：“你好。”

    一字一字，有些慢，但却不会让人有半分不耐，似乎宁愿就让时光这样安静下来、慢下来，去倾听他每一字句里面清透的意境。

    然而叶檀：！！！就知道她每出去一段时间这家伙就有新的打开方式！！！他这会子连话都会说了！！！

    她要是出去再久一点！！是不是就会上房揭瓦了！！！

    叶檀低咳几声，清理思绪，力求温柔：“你好。”

    玉白衣抬手，把离自己三四步远桌子上的茶具隔空取过来，一边又捏了个诀，放了一张小茶几在中间。

    叶檀愣愣地看着玉白衣行云流水地取物，还有修长的手指只是随意地、漂亮的几个动作，玉白衣已经开始淡定地在木质古朴的茶几上煮茶了。

    连火都是点在他的指尖的。

    “请。”

    叶檀小心地啜了一口，她不太懂茶，但也知道手里的这杯入口甘而不涩，是杯好茶。

    叶檀颇有兴致地问了一句：“什么茶？”

    玉白衣看着她不说话，她就知道这句话超出他服务范围了，她还真的认为玉白衣可以两天速成中国话。

    可把她叫过来肯定不是只为了喝茶吧？于是叶檀又问：“恩，你想说什么？”

    玉白衣抬眼看她，淡淡地说：“我叫，莲花绳子。”

    “噗，”叶檀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叫啥？”

    “莲花，绳子。”

    紧接着，玉白衣又冷静地补充：“我是一位仙女。”

    叶檀顿时：⊙△⊙。

    不…不要现在告诉她这哥们是个妹子简直呵呵哒。

    叶檀：“你男的还是女的？”

    男女玉白衣听的懂，他很快回答：“男。”

    “那…你是仙女？”叶檀忍笑忍得很辛苦：“我读书少…噗…你不要骗我。”

    玉白衣完全没意识到错误在哪，他很认真地询问：“读书二字我懂，什么叫骗？”

    “先不提这个，”叶檀笑着反问他，“你多大了？我是说，年龄，多少岁了？就是，你活了多少个年头了？”

    活太久，玉白衣自己也没去记过，自己多少年头了。

    他掐指算了算自己生辰，然后想了想这边的数字换算，一百乘一百的数相当于他的一半岁数的单位，那么他的年龄应该就是：“两百乘一百乘一百乘十加上十九乘一百乘一百加一百三十二。”

    叶檀：(@_@)。

    什么鬼？！

    然后叶檀看见玉白衣身边的《小学数学》，又再次秒懂：他书读得少，估计刚学加减乘除百位数，还闹不明白什么叫做“千”和“万”。

    叶檀自己抽出纸默默算了算。

    “两千零一十九万一百三十二岁…”叶檀拿着纸的手都是抖的，“你确定你明白我问的是什么问题吗？我问你年龄，你答的是什么鬼？”

    两千多万岁，这尼玛老祖宗的老祖宗的史前鼻祖啊！

    “很长，”玉白衣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补了两个字：“我活。”

    叶檀看着玉白衣精致的容颜，深邃神秘的银色双眼，还有及地白色长袍，神奇的术法，想想那三个信息：莲花绳子，仙女，还有两千零一十九万一百三十二岁。

    她突然很大胆地猜测了玉白衣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有些抖，说不清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还是兴奋。

    她翻开了玉白衣手头的字典，查了第一个字：梵。

    可这个字并没有莲花的意思，不过这个字很多出处是《妙法莲花经》。她又准备查第二个字，这个时候玉白衣大概也反应过来叶檀是在找他的名字，他想了想，突然把离得挺远的一本《乐器大集》隔空取过来，翻到古琴篇。

    叶檀刚好找到第二个字的解释，就看见熟悉的“绳索”，玉白衣也恰巧问她：“这个字怎么读？”

    叶檀看过去，古琴的结构介绍图，琴面的圆点旁边有一个字标明它的学名，那个字念——

    “徽。”

    玉白衣颔首：“我的名字。”

    而叶檀手里的字典，“徽”的解释里面，就有绳索。

    答案呼之欲出。

    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如同冰雪如同云花的男人，大概就是，那个守护苍山千万年的上神，梵徽。

    叶檀脑子里面迅速被这一句话刷了屏：这是！她！男神啊啊啊啊啊啊啊！简直要疯了啊！

    叶檀咬住手指，差点没尖叫出来。

    那是她领了便当的男配大大啊！全文颜值最高的男配大大啊！她日夜肖想的男配大大啊！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只想说：作者大人你做出这种事简直是！干！得！漂！亮！！

    叶檀一眼瞄过去就看见玉白衣身边放着一本《格林童话》，正好翻到的是灰姑娘被仙女帮助成功翻身的那一页。

    所以男神是以为性质一样，以为仙女和仙人是一个意思的，所以才说自己是仙女？

    嗷！男神果然萌萌哒！

    叶檀的想法迅速往一边倒，知道这个是她男神后，她就觉得男神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也是对的！

    她有些小羞涩地说：“男神，你叫梵徽。”

    玉白衣面对叶檀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适应不来。

    但他还是平静清淡地回应：“知道了，谢谢。”

    后来叶檀都处于恨不得跟男神一直待在一起的状态。

    她陪男神看电视，就觉得看电视再也不无聊了；她和男神一起吃饭，再也不用男神吃了！男神是神仙不吃五谷杂粮很正常啊！她继续教男神读书认字，嗷简直太幸福了好吗？！

    男神通宵看电视？

    必须陪啊！一陪到底啊！

    凌晨三点的时候，叶檀终于撑不住，趴玉白衣肩头上睡着了。

    玉白衣微微侧了头，看着在他肩头流口水的叶檀，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推开她，他淡定扭头回去，继续看着猫和老鼠。

    看了不过几秒，他又微侧了头看着叶檀。

    他在那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是守护苍山守护天道循环。

    那么，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是守护这个小姑娘吧？

    他看了许久，抿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非常非常浅的笑容，也非常短暂。

    “晚安。”

    他低声说着，在心里又轻轻说了一遍：

    晚安，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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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第二天叶檀依旧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

    结果一起来头昏眼花，嗓子也疼的很，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十有八九都是发烧了，大概是昨晚熬得太晚，穿得少着了凉。

    叶檀无力地躺回去，抱着被子决定继续睡。叶檀很少生病，她一生病了就喜欢睡觉。

    直到玉白衣敲她门。

    男人在外面低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被扰清梦的叶檀蹭着被子有些不情不愿：“进…来…吧…”她拖着音，声音极小，到后头已经微不可闻了，“我想吃饭…饿…”

    “先喝水。”

    叶檀闭着眼有些迷糊地嘀咕：“男神你不是神仙吗？”她鼻音很重，难得有些像小女生撒娇，“你可以BIU—BIU的，一下子就让我好起来啊。”

    玉白衣没听懂，没能回答她。但若是他明白，也是不会这样做的——生老病死，自然之事。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小姑娘把被子抱着一团把自己团进去，蜷缩在一角，像小动物似的。

    然后叶檀继续嘟囔：“你不要吵我了。”

    玉白衣弯腰，仔细看了看叶檀睡得有些潮红的脸，发红的鼻头，知道她是低烧并不是特别严重，就替她掖好被角，把水放在桌子上，带上门出去了。

    叶檀再次醒过来是被饿的。

    她随意给自己搭了件外套昏昏沉沉地洗漱完出来，就听见厨房噼里啪啦在响，本来想去客厅拿水喝的叶檀半路拐去了厨房。

    拉开厨房门，换了一套纯白色棉麻衣裤的玉白衣背对着她，在悠然地做饭。

    这架势！很优雅也很熟手嘛！

    叶檀惊奇地走近，然后就看见——

    玉白衣在慢条斯理，气质出尘地炒蛋和…米粒…

    生的、硬的、白色米粒。

    叶檀嘴角抽搐地问男人：“你在做什么？”

    玉白衣微侧过身，让叶檀更清楚地看见锅里的情形，简直惨不忍睹。蛋已经完全焦了，黑咕隆咚的，和同样焦的生米粒在一块，辟啪作响。

    玉白衣还很淡定很有脸地回答：“蛋炒饭。”

    叶檀：…拿生米粒去炒蛋饭男神你那么厉害你咋不上天呢！

    可是对方是男神，在为她洗手做饭这样幸福到爆的场景怎么可以嫌弃男神！！！

    叶檀替他关了煤气，按着眉心力求温柔地问：“不觉得你炒得有哪里不对吗？”

    “恩，”玉白衣嗓音清淡，神色平静，“饭一直炒不熟。”

    他顿了顿，又淡淡加一句：“我炒很久了。”

    就算炒到天荒地老它还是不熟啊亲！

    叶檀一直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男神，是颜值任性的上神，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恩，你为什么不做蛋面啊，我昨天不是教过你？”

    玉白衣低头看她，一张玉雕似的漂亮脸蛋没什么表情，语气很认真：“你说想吃饭。”

    ！！！她啥时候说了！！！

    虽然不记得自己啥时候说了这句，但是自己就是被男神暖到了。

    “我来吧。”叶檀很高兴地说，“我来就好。”

    午饭过后，叶檀回房间继续睡觉，玉白衣拿了书，又盘坐在客厅地板上安静地看。

    下午三点，一直安静看书的玉白衣突然微微皱起眉头，起身直接推开了叶檀的卧室门。

    叶檀正弯着腰面色痛苦地从床上爬下来，看见玉白衣她很吃惊：“你进来干什么？”

    “你不舒服。”

    玉白衣缓步走到她身边，凝目细细地看她。

    叶檀被看得尴尬，她抽着被子盖住床，非常没有底气地嚷嚷：“你快出去！”

    然而玉白衣已经看明白叶檀的状态了，他并没有不好意思，显得非常平静地说：“抱歉。”

    然后转身带上门淡定离开。

    叶檀欲哭无泪地盯着床上的血迹，开始拼命翻箱倒柜地找卫生巾，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月事一向准时，所以她一般会提前一两天准备好要用的东西，这一次因为玉白衣的事来得太突然，她都给忘了，家里竟然也没有存货。

    简直尴尬了。

    睡裤已经红得刺眼，叶檀咬咬牙，换了干净的衣服，暂时放了纸巾，带上钱和公交IC卡，出去找玉白衣。

    玉白衣并没有看书，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叶檀一眼看见他，突然感觉——他一个人很寂寞吧。

    他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过去，没有痕迹，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是从她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他就从来这样面色淡然，毫无惊澜。这样的男人，心智一定很坚定的吧。

    他一个人在那个山上守了那么多年，现在来到这里也是一个人，叶檀莫名就有些心疼自己男神。

    书里的人物是哭是笑还是向来孤单，不过就是几句话几行字而已，可你真的碰见这个人，看见这个人，你才会突然觉得，那短短几句话几行字，就决定他一直孤独下去的结局，很残忍。

    叶檀站在门口思绪万千，玉白衣却是已经转过身来，并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了。

    “你休息，”他轻声说着，明明很温暖的话，他偏生非常清冷严肃，“我煮面。”

    叶檀抬头看着玉白衣清俊的脸，然后心一横，把钱和公交卡给他，张嘴：“帮我买东西。”

    她拿起IC卡，慎重嘱咐：“这张，你下了楼直走十米，看见写有18两个数字的公交车就上去，”叶檀顿了顿，询问，“知道公交车长啥样吗？昨天我们一起看的电视剧里，有出现过的。”

    玉白衣应：“知道。”

    “然后，上车，刷这张卡。刷，知道刷吗？”叶檀不知道咋解释，就很干脆地说，“反正，你前面的人怎么做，你跟着做就好了。”

    “接着，听见‘桂荣百货站到了’几个字你就下车，一下车就是商场大门，你直接进去，见到女的就给她看纸条，问她这个东西在哪里，懂？”

    玉白衣很配合地点头。

    “最后，”叶檀晃了晃手中空了的包装袋，强调，“看见这个包装，记住它长啥样，看见它，就给我拿一包，去收银台，给钱。”

    叶檀把零钱放到玉白衣口袋里，继续嘱咐：“一包，钱全给对方，刚好够的，你给了钱就可以走了，找回原来的公交坐回来。”

    “收银台，这三个字认识的吧？”

    “认识。”

    “嗯，找到有这三个字的地方就好了。”

    叶檀目送玉白衣离开的时候，心里不安极了。

    应该…大概…不会有啥大问题的吧…

    然而事实上，她还是把一个能把生米粒拿去炒饭的家伙，想得太美好了。

    玉白衣回来已经是四五点了。

    叶檀拿到的是纸尿裤。

    而且——

    “公交IC卡呢？”

    玉白衣眸色深邃迷人：“投进去了。”

    “什么叫…投进去了？”

    玉白衣解释：“前面的人投进箱子里。”

    ！！！！大爷！！！人家投的是钱可你投的是卡啊啊啊啊！！

    她卡里还有两百多啊你这个败家子啊！

    别人投钱的声和你投卡的声你就不觉得不一样吗！！！

    叶檀把血泪往里吞：“你怎么回来的？”

    玉白衣：“走。”

    简直就是好样的，祖宗你可以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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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玉白衣看着叶檀一副不太能理解的模样，又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叶檀手中的纸尿裤，低声解释：“她们说，这个适合量多。”

    叶檀：⊙_⊙。

    她本来就应该自己出去买的…带着血也要自己去买的。

    正在僵持的时候，自家嫂子打电话过来催叶檀了。

    “檀妹子啊，你男票啥名字啊，年龄啊什么的，还有户口要迁到哪里去？我给找了几个孤儿院的，户口地址你最好还是改一下。”

    叶檀瞅了玉白衣一眼，快速地说：“叫梵…玉白衣，玉石的玉，白色的白，衣服的衣；年龄…”

    几千万岁…那就取个零头好了。

    “三十二，”叶檀交待，“户口迁到我们这个城市，你随便。”

    “行！”林玥应了一声，紧接着又补充，“叫你男朋友，后天过来见见导演。”

    后天？太急了，玉白衣还啥都不懂啊！

    “再缓缓…我和他再沟通一下。”

    林玥很好讲话：“那就缓缓，五天，不过不能再拖了，大家差不多准备开拍的。”

    叶檀挂了电话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开始捉着玉白衣疯狂练习中文，还有了解这个世界的各种东西，包括看电视剧。

    玉白衣接受能力很强，而且他可以一心多用，特别是在看电视剧的时候，他还能一边看着书翻着字典一边听着对话，听到不懂的还能问问叶檀，顺便找找书籍查到相关的东西。

    他也从不对任何对于他来说，是新鲜的、奇怪的事物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不会看见电视的女孩子穿着短袖短裙而惊讶，也不会看见电视剧里亲热的两人而尴尬。

    他很淡定。

    淡定得令叶檀心惊。

    要不是他做出那么多令人哭笑不得的傻事，以及神奇的术法之类的，她会真怀疑，这个人是特意假装玩她开心的。

    第四天叶檀打印了一个小剧本拿给玉白衣，和他说：“呐，我们来试试这段，后天一大早你要帮我一个忙，做一段表演，表演，就是你看电视剧那样，电视里面的东西都是人家表演的，就像现在我和你一样，把这个本子里面的台词说出来，假装我和你是里面的人物，这个样子，你能听明白吗？”

    玉白衣接触这些东西也不少了，他很快点头。

    剧本选的是《睡美人》。

    因为故事很简单，而且，玉白衣对这个故事印象最深刻。

    玉白衣看这个故事的时候说过：“我曾经也沉睡几百年。”他那个时候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我的师弟梵舟，用了另外一个几百年让我醒过来。”

    叶檀可从来不知道这个事，因为作者没写过这个情节。

    她匆匆问男神：“为啥睡啊？”

    “第一次结下苍山封印的时候，神魂损得厉害。”

    从那之后叶檀也开始对《睡美人》这个故事印象深刻，因为她总在想——咳咳，玉白衣是被梵舟男主吻醒的吧！所以女主大人要靠边站吧把男主还给男配大大啊！！

    叶檀一本正经地摊开剧本，清了清嗓子：“好啦，我们开始演《睡美人》，你是公主，我是王子。”

    再紧接着！！！！她爸进来了！她！爸！进！来！了！！！

    嫂子你不是说全家只有你一个有钥匙的吗！！！她爸为啥会有！！！嫂子你这个骗子！！！

    叶檀感觉自己头皮都是麻的，特别是看见自家爸那平静着酝酿风暴的眼神。

    叶家家长很冷很威严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呵呵，我来看看我女婿。”

    完全就是那种玉白衣敢答应他就敢动手收拾的凶残模样。

    这样惨烈的情况下，叶檀竟然还能开个小差想到：当初她和作者抢男配的时候，作者宛白大大怎么应她来着？

    “给你自己去问问，问他一声答应么？”

    玉白衣淡定地站起来，他长得高，再加上客厅是木板，位置高一些，他能很平静地俯视叶爸，嗓音淡然平稳：“小伙子，坐。”

    叶檀顿时回头：！！！！！！！

    叶爸：卧槽！！！！！

    虽然她六十岁的爸对于几千万岁的老祖宗你来说确实是小伙子！！！但你这样叫！！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是叶檀神色太震惊，再加上他自己也很快反应过来，虽然对方不过花甲之年，但他还是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继续淡定改口：“伯父，下午好。”

    叶爸并不打算放过他：“你之前叫我什么？”

    “伯父啊！”叶檀迅速回神，乖巧地站在他爸面前，她其实和爸爸并不十分亲近，再加上她一向没表情惯了，对着父亲也有些生疏的样子：“您怎么来了？”

    叶爸严肃地说：“我来看看你，你说你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网上都闹成这样！！”叶爸讲起来就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看起来有点凶，“公众场合，就跟这种家伙！！”

    叶爸反复看了玉白衣几眼，越看越不满意。

    “就他那样！啊？头发留那么长，成天带那什么、什么瞳？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吗！”

    叶爸越讲越生气：“还有你！叶檀！你自己出来住就这么乱来吗？随随便便把男人带回家？”

    …要是被发现一起住…还不得闹翻天…

    叶爸最后恨铁不成钢总结陈词：“你哥多疼你嫂子，你妹妹也要正经订婚了，怎么你看着最老实就那么不靠谱！”

    叶檀张了张嘴，竟然无法辩驳。

    自己的确是带了一个男人住在自己家里，而且当时还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她也的确和对方交往过密，哪怕她自己根本没有多想，对方也正经得她根本不会多想。

    但她也的确，最不靠谱。

    叶檀表情有些怔愣，叶爸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表情稍微和缓了一些。

    玉白衣此时开口打破沉默：“伯父，我和您谈谈。”

    叶爸一看向玉白衣就显得很不客气，他重重地说：“是该好好谈谈。”

    他转头看叶檀：“你去房间里面，老实待着。”

    叶檀整个人是懵的。

    什么意思？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到他们俩单独谈？绝对会出大事的啊！！

    叶爸横眉：“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里边待着！”

    叶檀难得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回房间，叶爸还要吼一句：“关房间门！”

    叶檀秉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关了门，就立刻给白婉舒打电话。

    “婉舒，我完了！”

    白婉舒在那边同样哀嚎：“大小姐，拜托你看看时间打电话OK？现在下午三点半，我很忙的啊，我家的小祖宗们在做访谈啊！”

    叶檀：“打扰三分钟。”

    白婉舒：“那计时开始。”

    “……”

    叶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不是说我那事已经平静下来了吗？为啥千年不上网的我爸会看见？”

    “哟，有点意思了哈！”白婉舒很没心没肺，“这几天太忙我都给忘了和你说，你这几天自己也没上网看看？”

    上网？她能说她一直忙着陪玉白衣接触新世界吗…上网什么的…她连觉都少睡了好嘛！

    “诶，你自己作死啊，虽然红了一两天，那也是红过的人好不好，更别论你家那家伙的长相，”白婉舒啧啧几声，“你竟然叫人家去买姨妈巾，照片又被网友PO微博上去了好吗？各个都说简直男友力MAX，被萌死了。”

    晴！天！霹！雳！

    这种貌似很对人很多人知道她经期的事情简直不能更糟糕！

    可是…自己作的死自己跪着也要作完啊//(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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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叶爸走的时候把叶檀叫了出来。

    叶家祖辈都是军人，虽然叶爸最后做起了生意，当了商人，但身上都有军人的脾气——严肃严厉、沉稳固执、不善言辞。

    管教子女也管教得特别严。

    叶爸教训叶檀：“你和这家伙——我这一关还是没有过的，要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就背着棍子过来领罚。”

    虽然叶爸话说的很是严厉，但叶檀依旧认为今天的父亲似乎格外好讲话，她以为最起码，她爸不会允许她自己一个人继续在外面住着，而且一定会把玉白衣赶走。

    可叶爸只是看似威严、实则轻飘飘的一句“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便没有更多要求。

    所以，男配大大究竟和她爸讲了啥？

    叶檀看着身边和她并排站的玉白衣，他神色淡定，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叶檀要多乖有多乖地向叶爸保证：“不会的，爸。”

    叶爸“恩”了一声，冷眼看着站在自己女儿旁边的男人，他身上有种令叶爸感到很不安全的违和感——这男人气质太独特脱俗，遗世独立、仿佛立刻就能羽化登仙的出尘世外，你看他的眼，好像看见万物包容，又好像澄明清冷到不染尘埃。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女儿处的对象，他会非常欣赏，非常敬佩。

    这男人有着让人敬仰的气度。

    叶爸：“记住你说过的话。”

    玉白衣颔首，回应很简洁：“会的。”

    叶檀：在说啥听不懂。

    叶檀终于把送祖宗一样把自己爸送走之后，转身就拷问玉白衣：“说！你们说了啥？”

    玉白衣低头，他的神情很认真，看了叶檀很久都不说话。

    叶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你究竟和我爸说了啥？你说吧，我撑得住。”

    玉白衣却抿着嘴角，突然伸手曲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不要多想。”

    叶檀愣愣地摸着自己被弹的脑门，有些惊诧有些呆地看着男人。

    他嗓音很淡，一派自然天成的雅致清冽，太过安静太过出尘；可他弹她脑门，动作又轻又快，让叶檀有种对方实际是个很温柔的人的感觉，但他性子明明很是清冷。

    叶檀还在发呆的时候，玉白衣已经弯腰把放在桌子上的剧本拿起来递给叶檀，目光有征询的意思。

    叶檀看着玉白衣修长如玉的手指，再到他清俊的脸，应：“我们接着来！”

    明天就试镜了今天怎么得也要把手头的剧本对完！

    然后玉白衣开始全程面无表情念台词：“啊，这梭子好好玩，你能教我吗。”

    暂时作为巫婆的叶檀：“……当然可以，我美丽的公主。”

    ……

    叶檀提醒正襟危坐的玉白衣：“剧情到这里，你该晕了。”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然后把眼一闭，往后一倒。

    叶檀继续研究剧本，发现接下来都是她的戏，她又把进度调快了：“好了，我已经吻醒你了。”

    玉白衣没睁眼。

    叶檀重复一次：“我已经吻醒你了，你应该说，谢谢，我的王子，我是如此深爱着你。”

    “喂，”叶檀拉他，“你不要装死啊。”

    玉白衣睁开眼，叶檀竟然觉得他眼里有些许无可奈何的挫败神色。

    “谢谢，”玉白衣嗓音又轻又快，他低眼，看着桌子上的剧本，完全不带感情地念，“我的王子，我是如此深爱你。”

    叶檀很不满意：“你眼睛看哪啊男神！深情，看着我深情。”

    玉白衣：“……”

    他抬头，用着清冷的如同素雪的美丽双眼，淡漠地看着叶檀。

    然后他开口：“谢谢，我的王子，”他顿了顿，看着叶檀的目光无比肃穆认真，“我是如此深爱你。”

    叶檀：马丹为啥这个戏对得有点奇怪。

    当晚叶檀很成功地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她男神清冷的眼神，淡漠认真的嗓音，无限循环。

    第二天一大早，林玥就打电话过来催：“叶子啊，你起床没啊？我家仙尊你得记得带过来啊！千万不要迟到啊！他身份证什么的我都弄好了哇！”

    叶檀卷了被子缩成一团。

    “嫂子……”叶檀有气无力地说，“九点的试镜…需要我提醒嫂子，现在是多少点吗？”

    “不用啊，五点啊我知道。”林玥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怕你忘记啦，六点我还会打一次电话的。”

    叶檀：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她刚这样想，电话里面就传来自家大哥磁性低沉的嗓音：“玥玥，好好睡觉。”

    林玥有些不情愿的地强调提醒：“那你记得六点一定要叫醒我。”

    她大哥：“恩，六点我打。”

    叶檀：两夫妻坑货！！！有问过她的感受吗！！！

    事实很残酷，她哥哄了嫂子睡觉，就直接挂了叶檀电话。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叶檀恨恨地果断关机睡觉。六点？绝对不理。

    不理的结果就是，叶檀睡到八点半才醒过来，手机刚开就是嫂子追命连环CALL。

    “说好九点到的！你要八点出发七点就得起床！现在八点半了我才打通你电话，叶小檀你是要造反吗？！”

    叶檀急急忙忙收拾自己去找玉白衣，发现他安静地坐在客厅里，一身宽松的白色茶服，及腰的长发束高，一双深黑色的眼睛如墨，深邃幽静。

    叶檀很惊诧：“你、的眼睛？”

    玉白衣伸手抚平衣角，平静地站起来。

    “障眼法。”

    他低声解释，又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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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阿曼是一个跟剧组的化妆师，最近刚进了《生杀》的剧组，就听说有个网红今天过来试镜。

    吴阿曼觉得这个简直就是乱来，长的再怎么好看，没有演技也不行啊，更何况对方的角色还是无量仙尊这样贯穿上下的灵魂人物。

    大概又是走了什么后门吧。

    吴阿曼觉得有些可惜，她知道其他确定的演员，每一个都选的很用心也很合适，也许有些演员本身演技还有些生涩，但他们的性格气质一定是最大限度地贴近原著，吴导是个非常好的导演，每一部片子都很有口碑。

    怎么这次会答应这么不靠谱的要求啊。虽然说是试镜，但据说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基本上这个角色就算是定了。

    吴阿曼还在惋惜，就已经有人来叫她：“曼姐，仙尊试镜的人已经来了，吴导说给他拿衣服上妆。”

    吴阿曼很吃惊：“不是说试镜？还用上妆吗？”

    叫她的人是个小助理，平时和她关系不错，听见她这样问，小助理满脸通红地支吾道：“是啊！好像吴导已经决定是他了，想让曼姐上妆看看效果，过几天拍定妆照。”

    小助理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八卦：“曼姐，他什么来头啊？刚刚远远看了一下，真的好帅啊！”

    再见到本人之前，吴阿曼都一直认为不过是小姑娘喜欢的小鲜肉小帅哥，徒有其表的网红而已，直到看见那个人微侧头看她，目光清冽，白衣冷然，她才深刻地感受到：卧槽就算你百分百徒有其表冲这个逆天的颜值徒有其表算什么！！！！

    有这个颜值要演技做什么有脸就够了啊！

    吴导是个四十发福的中年胖子，看着玉白衣笑得和弥勒佛似的：“行了，就你了，去试妆，保持你原样，不用刻意演，把台词念出来就行。”

    “阿曼，”吴导叫了叫看呆了的女人，哈哈笑，“帮他上妆。”

    走近了吴阿曼才发现：我去逆天了啊！头发是真的啊啊啊啊啊长到腰还和缎子似的柔滑给不给女孩子活路啊！

    重点是他头发如此长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娘气，只觉得他仙风道骨炒鸡帅！

    活生生的无量仙尊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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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吴阿曼把戏服拿给了跟在玉白衣身后的女孩子，她忍不住仔细瞧了几眼，那姑娘长相异常精致，没有化妆，但面容已经非常艳丽，眼角微微斜向上勾，眼睫毛很长，眸如秋水，跟个狐狸精似的，勾魂夺魄的美艳。

    但眼神很干净，面色冷淡，很是高贵冷艳的样，她接过自己手里的衣服，非常礼貌地道谢：“谢谢，有劳。”

    声音有点像小女孩，有点甜，有点幼，但又很冷静，一种很矛盾的综合，非常特别。

    在她身上，吴阿曼理解了什么叫做“清纯又妩媚，冷艳且天真”——都是混圈的料啊，长得好看娱乐圈一大把一大把地抓，但气质特别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无论是演仙尊的那个叫玉白衣的男人，还是眼前这个好像是叫叶檀的助理，都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容颜气质。

    吴阿曼迅速挂起笑容：“不客气，前面右转，换衣间，换好了直接过来这里找我，我看看怎么上妆。”

    叶檀点头，抱着衣服把玉白衣带到换衣间，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原先还以为会有怎样难的试镜等着玉白衣，结果导演就看了一眼，直接就叫试妆了。这关是没问题了，下面咋办啊？！玉白衣念台词都特么面无表情啊！他知道啥叫机位吗！知道怎么适应镜头吗！知道怎么应付媒体吗！

    她都不知道啊！更何况玉白衣！

    可是玉白衣的身份证明还压在嫂子那里，人家摆明了签合同才给身份证。

    叶檀苦哈哈地把衣服递给玉白衣：“自己穿，我在外面等。”

    玉白衣穿着及地的银白色袍出来的时候，叶檀看了几眼，她对玉白衣这种装束也算习惯，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把玉白衣带到了化妆间，刚好导演也在。

    结果导演和吴阿曼以及一堆顺便来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全看愣了。

    眼前的男人每一步都不急不慢，迤逦的白色长袍从光滑的地面擦过，他每一步都仿佛走在肃穆孤高的殿堂，他只微低眼，目光清冷地略过众人，就收了回来，幽邃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吴导。

    长袍缓带，衣袂当风。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他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默地站在那，可就是让人觉得他就是俯视众生的神袛，端于云天。

    化妆间里有片刻的死静。

    然后瞬间又炸开一般的热闹起来。

    吴导吆喝：“把自己看到的捂死了，那谁谁谁，把手机收起来，不许拍照，说你呢就说的就是你！”

    吴阿曼压抑着兴奋迅速地吩咐自己的助理：“小于，把仙尊身上的玉佩挂饰全拆了腰带也拆了找条清色的绳子…算了我自己来。”

    “妆妆妆…嗷呜在那张谪仙脸上妆都是犯罪！”

    吴导：“喂，是林玥吧？你到门口了？好好好，把合同签了吧。”

    白婉舒：“啧我的神呀，帅破天际，铁红。”

    叽叽喳喳的工作人员：“万岁终于不用再折腾无量的演员了导演请吃饭！”

    叶檀满头黑线：“婉舒你什么时候来的？”

    白婉舒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穿着简单的咖啡色大衣牛仔裤，披着及肩的卷发，笑眯眯地看着叶檀和玉白衣。

    “我看看，”白婉舒撑着下巴打量，“哟，你们俩很般配嘛。”

    叶檀站在玉白衣身边，扯着他袖子，低声告诉他：“去把衣服换回来，我和朋友说几句话。”

    白婉舒招手叫叶檀坐过来，她手势随意，面容清秀，但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潇洒范。

    “说真的，”白婉舒伸手搭在叶檀肩上，“这哥们，肥水不流外人田，签给我算了。”

    叶檀拒绝：“打住，要不是我嫂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混娱乐圈的，演完这部戏就差不多得了。”

    “好吧，”白婉舒谈摊了摊手，“要是万一哪天有这打算了，记得签给我就好。”

    她顿了顿，想了想刚才的惊艳一瞥，忍不住叹道：“唉，又一颗新星没能抓在手上，太可惜了。”

    叶檀正想开口，就被嫂子扑了一身。

    “叶子！我家无量呢？！”

    叶檀脸涨得通红：“松、松、松开！勒死了！”

    林玥不好意思爬起来，然后撒娇：“恩～仙尊呢？”

    叶檀指着正在和导演交谈的男人，用平板的声音说：“嫂子，我哥还在。”

    叶温简单地和导演打了招呼，就走过来，很自然地半搂着林玥，在她耳边轻轻问：“在说什么？”

    叶檀看着自家兄长一身铁灰色的西装，一米九的大个子微弯着腰搂着娇小的嫂子，觉得眼睛简直要被亮瞎。

    三十公分的身高差哥你真心不累吗。

    林玥在叶温怀里乖乖地回答：“没说什么啊，就是和叶子妹妹打个招呼。”

    ……装……嫂子你继续装！你有本事在她痴汉你有本事在她哥面前痴汉啊！

    叶温顺势看着叶檀，然后就皱眉头了：“你穿的什么衣服？小姑娘穿的这样素净，从小到大我怎么教你的。”

    叶檀低头瞅瞅自己简单的白毛衣黑棉裤，抬头沉稳辩解：“我觉得我穿的挺好。”

    “叶小檀，”叶温继续皱眉头，“你没吃饭是不是，瘦成白骨精很好看吗。”

    叶檀：-_-||马丹老子胖了几斤好吗。

    这个时候换好衣服的玉白衣已经安静地回来站在叶檀旁边，他穿着棉麻的白衣，齐腰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高。

    叶温冷厉的目光扫过出尘世外的玉白衣，他很冷淡地对叶檀说：“呵，亲爱的妹妹，你不介绍一下？”

    玉白衣没有自己哥哥高，可是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叶檀突然就觉得…自己雷厉风行手腕铁血的大哥，莫名有些弱呢……

    叶檀还没回话，玉白衣就已经很平静地回望着叶温，开口讲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小兄弟，你可以直接问我。”

    那嗓音又平又稳，是玉白衣特有的清淡纯粹，他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平易近人了。

    小兄弟叶温：“……呵呵。”

    无法直视的叶檀：其实她爸是小伙子她哥是小兄弟也不算错。

    只有林玥满脸花痴：“嗷！仙尊你好帅！”

    求她哥心理阴影面积。

    叶温神色更加冷淡了，嗓音完全沉下来，他看白衣男人非常不顺眼，“抱歉，我不想对你问任何问题。”

    然后她哥就被嫂子嫌弃了，林玥把叶温往门外推，一边推她一边说：“你不是要开会吗快去快去！这里有叶子妹妹就够了你快去！”

    叶温：“玥玥。”

    林玥：“快去。”

    抢了妻子和妹妹的男人不能忍！！！

    叶温慢条斯理地理了西服，看着林玥和叶檀的目光很温柔。

    “我先去开会，”叶温摸了摸林玥小脑袋，“在这里乖一点，呵，等我回来算账。”

    他说“等我回来算账”的时候，是看着玉白衣的，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白婉舒看够了戏，笑眯眯地跟着站起来，“哟，不错嘛，玥玥小嫂子你一定要挺住，难得硬气唷，”白婉舒拍拍林玥肩膀，“你们加油，看好你们！我回去上班，回见。”

    林玥非常有效率地帮叶檀和玉白衣把合同签好，事实上身份证还是没有办下来的，林玥带着他们给玉白衣补了证件照。

    等到把手上的东西都弄清楚之后，叶檀才把玉白衣带回了家，闲下来看看刚拿到手的《生杀》剧本。

    不！等等……

    叶檀反复看了看手头这一幕剧情，目瞪口呆。

    无量仙尊不是一个又古板又高冷又神秘又无情的上仙吗！！为什么剧本里面会有吻戏！！！！！还特么的是激吻你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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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叶檀是没有看过原著，只大概地知道，无量是个无欲无求十分冷淡的仙，她并不知道无量究竟经历过什么。

    等她认真把剧本看下来，她终于能够有那么一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如此钟爱这个角色：无量经历过太多苦难，所以他恪守着本心也就格外难能可贵。

    无量和梵徽，其实完全不一样。

    梵徽上神是独守千万年的寂寞，他是出尘世外的，因为他根本从不接触人气红尘，从不踏出苍山半步，他修于道，困于道，比任何人都要纯粹清淡，也高冷寡言。

    但是无量不同，他同样高冷寡言，可他的高冷寡言却更为冷厉，更为刀光剑影，他从最底层的屠杀里爬出来，有着历练地狱之后的杀伐意气，他有自己的道义，从千疮百孔里淬炼而出，直接果决，不留半分余地。

    而就是这样的无量，能够收下年幼的男主原阳悉心栽培悉心照料，能冷着脸但无一例外地替他收拾残局，能严厉地鞭打他却在外人面前护短护得理直气壮。

    最后无量死在自己徒弟原阳手里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怨恨或者不甘，他只依旧冷淡的神色说了那么一句话：“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对原阳第一次的温柔，也是最后的温柔。

    堕魔的原阳也是因为这一句，些微清醒。

    叶檀把剧本放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她现在开始担心玉白衣演不好这个角色了，他不是演员，也不是无量，他是那个清冷纯粹的梵徽。

    更何况还有吻戏(┯_┯)。

    无量有过一个喜欢的妖，但死的早，吻戏在炼心境里发生的。无量一向清心寡欲，所以一旦爆发起来…叶檀表示吻戏到时候究竟该咋办哟。

    叶檀先把剧情大概和玉白衣说了一遍，并讲了自己的角色分析，然后开始和玉白衣过台词。

    半个月后开拍，她得尽快让玉白衣上手。

    玉白衣很配合，基本上，他从不拒绝叶檀的任何要求，他总是显得很安静，哪怕是对台词的时候，严厉至极的台词他都能念得平淡冷静，毫无起伏。

    叶檀简直要绝望了，哪怕演技浮夸都好过现在这样一潭死水啊啊啊啊！

    直到开拍宣传照的时候，叶檀坐在摄影机旁边，都十分忧郁，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玉白衣的情况有多糟糕了，而且玉白衣还是个男三的角色，戏份并不轻。

    主演全部到齐，吴导拍了几张男女主的选宣传照，就叫玉白衣过来。

    “提着灯，从那边的走廊，一直走过来。”吴导把道具组给的提灯塞给玉白衣，简单地嘱咐，“看过剧本了？无量提灯准备杀人的，你自个儿想想啥气场，不要走太快。”

    叶檀看着玉白衣提灯走上古香古色的大殿，心都是悬着的，在她眼里玉白衣一直都代表着“守护”，性子清冷，但实际上最是温柔。可这一场，那是无量提着灯，闲庭散步般屠杀了人家门派所有人啊！

    是毫不犹豫毫不在乎地屠杀，和玉白衣一贯的守护完全背道而驰。

    “ACTION！”

    他宽大的白袖被风鼓起飞舞，及腰的长发没束着，散开来肆意飞扬。他手里稳稳提着一盏灯，随着他每一步前进和风轻微左右摇晃，他穿过回廊，目色清静，直到玉白色的台阶面前，他停了下来，然后微抬了眼。

    就是这一眼。

    明明依旧清冷素静，却让人觉得迎面金戈杀伐，他就看着你，目光穿过垂落的发丝，直击人心。

    叶檀愣愣地看着，突然就发现，眼前的那个玉白衣，和在自己身边的玉白衣有多么不一样，他似乎就是那个剧本里的无量，冷静绥杀。

    “他会成为经典啊。”

    吴导看着白衣男人站在殿堂之上，忍不住赞叹，脸上都带着挖到宝的惊喜表情。

    出演原阳的是童星出身，长相不俗演技不俗，已经拿过视帝的唐启阳，在底下瞅了半晌：“这家伙，”他和吴导私交非常好，说话很直接，“你哪里挖来的宝贝？”

    “玥玥那丫头找的，”吴导搓手，笑眯眯地盯着站在提灯从台阶走下来的男人，乐呵呵地说，“还带资进组的，这太划算了。”

    吴导看了看几组照片，和摄影师交谈了几句，很满意，“行了，这组过了。”

    叶檀抱着水瓶，愣愣地看着玉白衣从摄影棚出来，向她招招手。

    叶檀小跑过去，抬起手里的水：“喝水吗？”

    玉白衣穿着极为素净的白色长袍，只上了非常简单的底妆，就这个，都是叶檀死赖求来的，玉白衣很无奈。

    “我不喝，”玉白衣觉得脸非常难受，低头问她，“拍完了吗？”

    吴导走过来，拍了拍玉白衣的肩膀，语重心长：“我非常看好你，有前途啊年轻人，你肯定会红的。”

    “拍完了吗。”

    玉白衣目光冷淡，对于他来说，红不红根本无所谓，甚至于，他都不太明白“红”是什么，有多重要。

    年轻人心态就是好啊！吴导感慨一番，然后乐呵呵地应：“待会还有几组，主要和唐启阳演的原阳有几张同框。”

    叶檀在一边，还是很忐忑。结果一天拍下来都很顺利，玉白衣只是坐在石桌旁边端着茶杯，唐启阳跪在旁边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师父。叶檀不得不佩服唐启阳的演技，他以三十多的年纪出演二十不到的青年原阳，神态都非常年轻，半分不出戏，很是自然。

    可让她意外的是玉白衣。

    她仿佛真的看见严厉的师父端坐在那，举止高雅，他不说话，也没有看着自己的徒弟，只是平静地端着古朴的茶杯，却让人无由来的背脊发寒——他在生气，哪怕他眉毛没动一分，姿态安然稳重，你却觉得整个气场都是压抑的、肃穆的。

    这一组照片也很快过了，吴导先夸了唐启阳：“启阳不错啊，神态抓得很精准，依赖习惯流露的‘可怜’表现不错，最出彩的隐匿的害怕敬畏也非常到位，不错不错，这一次视帝又有希望了。”

    唐启阳艰难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天知道！他是特么真的在害怕啊，他刚才跪在那新人面前，已经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太强硬的气场，明明看起来非常清淡的人，无论是演技还是他本人性格如此，都太可怕了。

    唐启阳偷瞄了几眼缓步走向女助理的玉白衣，看着他精致玉雕般的面容，突然有些可怜今年准备出道的新人们——啧，完全会被盖风头啊。

    叶檀刚和导演确定下一次开机的时间，手机就响了。

    她沉默地看了看来电显示，叶瑗。

    “喂，”叶檀接起电话，嗓音很平稳，“有什么事？”

    叶瑗在那边笑了：“我亲爱的姐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人家在家里，已经四五个月没见到姐姐了呢。”

    叶檀沉默着，过了几秒才很平静地回答：“你有事直接说好了。”

    “哦，既然姐姐忙，那我就直接说咯，”叶瑗声音带满恶劣的笑意，“三天后，我和商祈的订婚宴，姐姐可要来得准时一些哟。”

    “哎呀，姐姐忙，可不要忘了才好。”

    叶檀握着手机，很冷静地说：“知道了，有别的事吗？”

    “并没有，我和姐姐能有什么其他的事，”叶瑗慢条斯理，“怕姐姐忘性大，特意提醒提醒，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我是在向失败者炫耀，我非常乐意。”

    “…没别的事，我挂了。”

    叶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抬头，就看见玉白衣沉默地站在她面前，那一刻，她竟然会觉得有些窘迫。

    “我…”叶檀看着玉白衣漆黑的眼，清了清嗓子，“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叶檀问得忐忑，她问完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她出神地想，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玉白衣理了理袖子，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叶檀的脑袋，他动作轻，嗓音也轻，“说说看。”

    叶檀立刻就不忐忑了，有些烦恼地嘟囔：“吃饭，在一个很讨厌的地方吃饭。”她抬眼迅速瞄了瞄玉白衣的神色，然后补了下半句，“妹妹的订婚宴，也是前男友的。”

    “那就去吧，”玉白衣淡淡地说，“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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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订婚宴前一个晚上，林玥打电话给叶檀：“我听瑗瑗说，”林玥的讲话讲得慢，有种试探的意味，“你明天会过来？”

    叶檀那个时候还在替玉白衣挑衣服，精神都集中在玉白衣那张脸上，应得也就格外随意：“是啊。”

    “这样，”林玥原先想着叶檀会格外压抑沉默，但现在听着她的语气，倒是比较正常，林玥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劝慰地说，“你明天吃吃喝喝就好了，也别瞎折腾啥的，别理瑗瑗怎么闹。”

    “哦，我不理的。”

    “这就对了，你把你家那个一起带过来嘛，凑凑热闹也好哈哈哈。”

    叶檀挑了一套西装递给只顾着埋头看书的玉白衣，推他去换，一边回应林玥：“好啊，我带过去。”

    林玥：“不过你害羞的话就算……”林玥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我带他过去啊。”

    林玥半晌说不出话，愣了许久，她才艰难地说：“叶子，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叶家的人，要是带着异性出入家宴，不是夫妻关系就是未婚夫妻关系。更何况像明天这样盛大的面向社会媒体的“家宴”。

    叶檀瞪着一动不动的玉白衣，伸手拉他衣袖，很敷衍地回应林玥，“明白啊，爸已经见过白衣了。”

    林玥：！！！！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不知道！

    刚好叶温进来，林玥匆匆就挂了叶檀电话，然后扑到叶温怀里，“叶子妹妹的男朋友见过爸了，我怎么不知道？”

    叶温顺手拿过干毛巾给林玥擦拭湿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爸都没同意，有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叶温给林玥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慢地说，“叶子和陆商祈之间的事没完，那家伙…”

    叶温顿了顿，想到今天妻子和妹妹的态度，他有些不太高兴地皱皱眉头，“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原来只想着担心明天瑗瑗会欺负叶子，叶子会失态来着，”林玥一脸世界变化太快她完全适应不来的表情，“现在，我反倒担心叶子会弄砸瑗瑗订婚宴了…啧，腥风血雨啊。”

    第二天叶檀精神饱满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玉白衣了。

    “你怎么又在客厅看书啊，”叶檀看着玉白衣静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奇地问，“一直没问过你，你早上多少点起床？”

    玉白衣把手里的书合起来，放在桌子上。

    “我不需要睡觉，”他站起来，看了看叶檀乱糟糟的长头发，伸手把叶檀翘起来的头发压了压，“多少点走？”

    “你说你不睡觉？”叶檀很吃惊，“我书房收拾出来那么久，你原来都没睡过啊！”

    玉白衣“恩”了一声，叶檀就想到这二十来天他就这样没日没夜地看书翻字典，就由衷地敬佩。

    提到这个话题，玉白衣顺口说了一句：“书房的书看快完了，可以买书吗？”

    叶檀扭头看了看书房里面近三四百本书，脸上淡定的表情差点挂不住。

    “可以…当然可以。”叶檀想了想，“吃完饭，我们一起去书店好不好？”

    玉白衣点头，叶檀就微微笑起来：“那现在，换衣服？”

    叶檀穿的是黑色抹胸及地晚礼裙，非常简单也最不容易出错的颜色和款式，她理了理刚电好的卷发，拨到右边挽好，有些松散随意，妆也淡，但叶檀底子很好，肤色也够白净，她这一身敷衍的收拾，也愣是有一种极为冷艳逼人的漂亮。

    叶檀觉得自己完全不出挑、也不出错的中规中矩挺好的，看着时间自己也耗了一个多小时，就开门出去找玉白衣，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依旧低头看书。

    但是，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玉白衣。

    他坐的很直，穿着她昨晚给他挑的黑色西装，披着长发，在白色沙发上，叶檀被帅出一脸血。

    知道叶檀出来了，他放下书站起来。

    玉白衣一米八五的个子，挺拔的身躯，冷淡清雅的眉眼，贴身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意外肩宽腰窄标准倒三角的爷们身材，还有逆天的大长腿，哪怕昨晚已经见过一次，此刻叶檀看着仍然觉得——惊心动魄。

    玉白衣的特别在于，他还杂糅了出尘世外的君子清雅，愣是把款式同样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穿出一种，像是画在悠远意境泼墨山水画里的西欧贵族。

    恩，玉白衣就算啥都不说，就是单纯地站在她身边，都已经是最好的撑腰了。

    叶檀在神游物外，玉白衣却已经走到她面前，脱下自己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了。

    叶檀一愣，“啊”了一声。

    “天冷，不要穿这么少。”

    玉白衣嗓音淡淡的，脱了外套的玉白衣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马甲，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一颗，叶檀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继续神游物外：啊…别人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也挺正常的…为啥到男神这里…她就有点忍不住想把扣子扒开来…

    玉白衣看着叶檀在发呆，便又顺手帮她拢了拢外套。

    叶檀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叫他弯下腰。

    “帮你打领带。”

    深蓝色斜纹，稳重大方。

    玉白衣依言弯腰低头，叶檀垂眼很认真地在系着，都没意识到，他们已经靠的这么近，呼吸交错。

    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理过衣物穿着的玉白衣凝目看着叶檀妩媚美艳的脸，再把目光移到她精致锁骨间的坠子，神色不明。

    察觉到玉白衣目光的叶檀打好领带后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苦恼地询问：“对了，为什么这个东西取不下来？”

    绳子太短了，想直接从头套出来不可能，绳子也没个接口，她想着剪吧，怎么也剪不断。

    玉白衣低头看了看叶檀打得极漂亮的领带，她很熟练，打得又快又好，甚至还换了几次花样，她应该经常做这种事。

    玉白衣想到了那个叫“陆商祈”的男人。

    “大大？”叶檀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重复问题，“为什么你送我的坠子取不下来啊？”

    玉白衣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平静地问：“为什么要取下来？”

    叶檀老老实实地应：“因为，我现在穿礼服啊，有些奇怪。”

    “不奇怪，”玉白衣很冷静地说，“带着。”

    “…可是我想取下来。”

    玉白衣目光沉下来，眸色幽邃深远，不是生气，但也并不高兴。

    “自己取，取不下来就挂着。”

    叶檀：……这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也没有给叶檀更多纠结的机会，白婉舒就打电话催他们下去了。

    叶檀自己没有车，订婚宴的酒店有点远，反正婉舒也要去，叶檀就很厚脸皮地带着玉白衣蹭车了。

    白婉舒看着叶檀头一句就是：“你头发也不整整？”

    “我卷了！”叶檀格外傲娇地说，“卷了一早上才好，自觉足够动人。”

    白婉舒瞅了瞅，叶檀是标准的肤白貌美，肌肤如玉，身材凹凸有致，穿着黑色就格外分明，再加上天生美艳的脸庞和一头随性的大波浪卷，的确对得起“足够动人”。

    白婉舒不跟叶檀计较了，目光又看了看叶檀身后的玉白衣，这一看，半晌舍不得把目光挪回来。

    他散着长发，穿着白衬衫黑马甲，似乎是很随性的装束，但他又偏生把扣子一丝不苟地全部扣好，袖口都是立挺整洁，表情也格外冷淡，可特么就是迎面而来的浓浓禁！欲！范！

    叶檀在一边体贴地给玉白衣开车门，一边还不忘叮嘱白婉舒：“白衣不习惯坐车的，你一定要开慢点，迟到也没关系。”

    然后她脱下外套想递回给玉白衣，玉白衣却再次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玉白衣：“披着。”

    叶檀：“哦。”

    白婉舒：┐（─__─）┌好想烧死这两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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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准备踏入这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的时候，叶檀想起进酒店前的一大片记者媒体，再看看现在陌生的场景，她有些后悔了。

    她本来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多少年来她都没经历过，又何必把玉白衣一起带过来丢脸？

    更何况，她的目的对于什么都不知情的玉白衣来说，原本就很卑劣，而玉白衣那么好的一个人，又何必淌她自己都理不清的这一摊浑水。

    一想到这里，叶檀更加后悔，直接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叶檀抬眼认真地看着身边的男人：“男神我对不起你，我们不去了，一起回家吧。”

    白婉舒简直被叶檀这一句话砸到反应不能——敢情她当了一个多小时的司机，这姐们说走就走？

    叶檀还在很诚恳地向挺拔沉默的男人认错：“我对不起你，我想着利用你挣面子，我错了，我们回家。”

    她说“回家”的字眼，目光真诚明亮，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

    玉白衣伸手帮她把稍微有些下滑的西装外套拢了拢，神色平淡，却同样认真地说了一个字：“傻。”

    “你是不是傻？”白婉舒酒红色及膝裙又亮眼又霸气，她干脆利落地扯着叶檀往前走，一边教训她，“你怂不怂？现在跑回去太丢脸，你要么一开始干脆利落拒绝不去，要么就现在端好你高贵冷艳的范儿，杀进去。”

    叶檀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拉白婉舒进宴会厅里。

    一入门，白婉舒就淡定松开叶檀的手，低声耳语：“我自己吃东西去，我看好你们俩。”

    叶檀没能回过神来，就呆呆地目送白婉舒离开，直到高挑的服务员过来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叶檀才迅速回神，冷静地回答：“不用，我自己来。”

    服务员礼貌地离开，叶檀看了看聚在宴会厅中央敬酒的那一对璧人，然后回身，对玉白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恩，我们也先找点东西吃。”

    叶檀拉着玉白衣的袖子，想走到比较角落的地方呆着。

    在她右手边两三米距离的齐安红看见叶檀进来，冷笑了一声。

    她对身边穿着紫裙子的同伴使了眼色。

    紫裙子的女孩子端着红酒，拉过另外一个同伴，对齐安红得瑟地说：“放心吧安姐，看我不把那贱人脸面踩到脚底下去，敢来砸咱们瑗姐场子，活腻了。”

    齐安红赞赏地看了女孩子一眼，“去吧，”她的笑容有些阴鹜，嗓音冰凉，又像蛇游走的滑腻，“有些人实在是太让瑗瑗分心了。”

    “可不是，”紫裙女孩又看了看叶檀高挑漂亮的身材，又是嫉妒又是鄙夷地啐了一句“狐媚玩意”。

    紫裙子的女孩拉着伴跟在叶檀后面，脚步稍快，在距离叶檀仅有一步的时候，她忽然脚一歪，手里端着的红酒杯就向着叶檀倾斜，几乎就要全洒在走在前面的叶檀身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稳稳跟在紫裙女孩旁边的同伴却莫名其妙地身子一倒，撞在她身上，她猝不及防地脚就真的一歪，摔在地上，连着手里的酒杯也硬是活生生被临时掉了个方向，全洒她自己身上了。

    紫裙女孩下意识地尖叫。

    一直走在前面无知无觉的叶檀被吓了一跳，尖叫声太近，她差点被惊得没站稳脚，玉白衣在旁边稳稳地扶着她，她才稳住身体站好，转过身去看自己背后发生的事。

    眼前的姑娘很是狼狈，红酒全洒了，从头到胸，滴滴答答的，妆容发型都毁了。

    叶檀：……这可怜见的。不！你酒洒了为毛恶狠狠地盯着我？姑娘咱们真的不熟！

    可是下一刻叶檀就看见这姑娘立马泫然欲泣非常委屈的样，叶檀看着紫裙女孩的神色变换，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场景太特么熟悉了啊姑娘你剧本换换这情节很狗血啊！

    果然下一刻，紫裙女孩嘤嘤哭起来：“你撞了人家，不扶一下人家吗？”

    叶檀：→_→姑娘我了你个大槽。

    本来因为女孩尖叫就引起注视的这一块地方，现在这么一哭一闹，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敢闹这个场，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脸都丢定了。

    叶檀穿着黑色抹胸长裙，披着玉白衣的西装外套，散着齐腰的卷发，脸上的神色云淡风轻，“哦，”她微微弯了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秀美，她的声音也冷静，却又带着少女的清甜，让她看起来有些单纯天真，“我并不知道你在身后，抱歉。”

    紫裙女孩愣了一下，不对，这没按剧本来！那么快承认错误她下一句应该说什么？

    叶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目光真诚地看她：“小姐，你不起来吗？”

    她的动作语调，都格外优雅，甚至称得上是……绅士？

    齐安红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啧”了一声：“这个蠢货。”她走过去，对着另外一个发呆的同伴冷漠地说，“愣着干什么，把她扶到休息室去。”

    叶檀看着穿着格外帅气皮裙的齐安红，以及跟在齐安红身后的阮英，有些吃惊地把手收回，站直身体。

    是高中老同学了，叶檀出于礼貌地打招呼：“安红，阮英，好久不见。”

    “是很久，”齐安红盯着叶檀，那目光阴冷得叶檀背脊有些发凉，只听见她不高不低的嗓音略带嘲讽意味地说，“狐狸精。”

    阮英也跟了一句：“哎呀，安姐也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一直叫她小三女儿？”阮英掩嘴笑了笑，“不对，太直接了，私生女好一点。”

    叶檀顿时面色发白。

    难堪羞辱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她似乎看见那些属于她的肮脏被□□裸地撕裂摊开在阳光下，她考去外地的大学有了新的工作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她都快忘记自己原来活在怎样的泥潭里。

    她以为自己干净地出来了，却原来依旧泥足深陷。

    叶檀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丝毫不顾及叶家的名声地位，把这样的事情摊开来说，以前也从未有过，即便每个人都知道她在叶家的身份如此尴尬，可从来不会有人如此明目张胆，连最后的体面都没给她留下。

    她原以为，最多像之前十多年那样，被私下嘲笑孤立而已。

    叶檀那一刹那脑子一片空白。

    阮英还在不停地说：“哟，我看看，你男伴？这小白脸养的还不错，就是留着这样的长头发，有点娘，”阮英看着叶檀，很是好奇地说，“难道你不觉得吗？不男不女？还是你也就只能挑这种货色了。”

    阮英笑起来，“不好意思，我没其他意思。”

    “闭嘴，”叶檀下意识打断阮英的话，她本就生的很是明艳，现在抿着唇，有些夺目的冷厉美艳，“你是想和我撕破脸皮吗？”

    她的声音有点狠，但心底却全是虚的，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反反复复地在想：她把玉白衣拖累了，玉白衣那么好的一个人。

    然后玉白衣就在她身后按住她肩膀，力度温柔又充满安抚的味道，她听见他清透的嗓音，寡淡清冷地在她头顶响起：“恶言不出于口，愤言不反于身，不辱其身，不羞其亲。”

    阮英被突如其来的文邹邹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这个清淡如菊的男人说，“听不懂？”

    阮英觉得自己本来可以完全不理会他或者讽刺挖苦他掉书袋子的，可是一看到他清冷的眉眼，那目光太过深邃，明明很平静的样子，却莫名令人十分胆寒——想要匍匐的畏惧。

    她鬼使神差不受控制地回答：“听不懂。”

    玉白衣给了她七个字：“家教不好去读书。”

    然后玉白衣又随意地在旁边的桌子上端了一杯红酒，递给了一直在旁边阴沉看戏的齐安红，冷淡地说：“该是喝的东西，就拿稳喝完。”

    他目光凉淡，一手还搭着叶檀的肩膀，一手伸向齐安红，他姿势很随意，端着酒的手指修长如玉，衬着殷红的酒色，有些艳丽的神秘。

    简单至极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偏生仙风道骨，赏心悦目。

    齐安红却觉得她被压得喘不过气，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甚至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齐安红目光从玉白衣拿了酒的桌子上掠过，然后心里蓦地一跳。

    桌子上几十种酒，他单单拿了刚才洒了紫裙女孩一身的那杯酒。

    齐安红突地抬头，看向玉白衣，她整个人都在震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接了酒。

    那男人收回手，拢了拢叶檀的卷发，安静沉默，非常平和。

    齐安红看着目光越发阴沉诡谲。

    这个时候叶瑗挽着陆商祈的手腕走过来，娇笑：“发生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叶檀抬头，看见神色复杂的陆商祈半搂着面容姣好的叶瑗。她下意识地往玉白衣怀里靠了靠，伸手握住玉白衣的指骨，然后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伤害玉白衣，又想把手松开。

    然后，玉白衣却回握住她的手，沉稳坚定，有些凉，无与伦比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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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    叶檀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他。

    他们靠的太近，她只能看见他一小片侧脸，有着干净利落又雅致的线条，她鬼使神差地在想：哪里娘气了，明明就很出尘很帅气。

    而且，脾气还很好！

    这样好的人，不能被她糟蹋了！

    “那个…”叶檀小声嘀咕，“男神，没关系的。”

    如果是为了一开始答应她的“撑腰”而勉强自己的话，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叶檀使了使劲，想把手抽出来。

    结果玉白衣握得更紧了，他甚至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弹了她的脑门，语气称得上温柔地说：“躲什么？”

    叶檀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表情欠缺一副冷淡自持画风的玉白衣，微微翘着嘴角轻笑，深邃漆黑的瞳孔里都是她的身影，都是对她温柔放纵的宠溺，似乎她就是他这个世界的唯一。

    叶檀那一刹那几乎都要陷在他的目光里，长久地失神。

    直到叶瑗甜的发腻的声音在一边含笑地问：“哟，姐姐，新交的男朋友？”

    叶檀蓦然回神，然后颇有些震惊地在心里刷屏：(#Д)不！！男神你怎么了男神你画风不对你快把我认识的那个男神还给我！！！

    叶瑗看着前面的女人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虽然搭了一件不太衬的西装外套，但依旧无法掩饰她极美的身材，再加上她本就出色的样貌和气质，非常夺人眼球。

    而且披着男伴的外套还莫名被秀了一脸恩爱！

    然，最可恨的是，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出色，哪怕自己已经开了声询问，她都可以做到旁若无人地盯着她的男伴继！续！秀！恩！爱！！

    叶瑗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抢了叶檀男朋友，对方却轻而易举又找了一个，心里就有一把火烧的旺。她挽紧了高大的陆商祈，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他一把，小声冷哼：“你出声。”

    秀恩爱是吧！当我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临时找来撑场子的？叶檀你要是看着陆商祈和我亲密无间还不失态！我不介意再去抢你现在这个男！朋！友！

    叶瑗又掐了一把陆商祈，“快出声。”

    陆商祈看了一眼小鸟依人状的叶瑗，又看着叶檀和那男人牵在一起的手，终于缓缓开了口：“叶子。”

    叶檀听见有人喊她，本来想回头去应的，结果玉白衣捏了捏她的手，忽然低头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看着我。”

    耳边全是玉白衣的气息，有些凉，很痒，叶檀的耳朵一下子全烧起来了。

    乔、乔都妈得！这个家伙一定不是

    她认识的那个高冷如同海天云花的玉白衣啊！

    #突然发现男神会精分肿么办#

    #男神你为了撑腰真的太拼了#

    #男神你一定是个好演员#

    “我，那个…”叶檀想了想，面色通红地小小声挤出几个字，“别靠那么近…”

    鼻尖全是他雅致的莲香，却莫名乱人心智。

    叶瑗在一边看得简直要冒火，她和陆商祈站在对面大写的尴尬，她再次出声，笑得脸都快僵了：“姐姐，你和男朋友真恩爱，我们这一圈人，你愣是看不到呢。”

    “咳咳，”叶檀看着恢复正常站姿的玉白衣松了一口气，分出神去应付叶瑗，“不是男朋友。”

    叶檀很坦诚，在玉白衣替她回击阮英的时候她就突然意识到，没有必要去找谁为自己撑场子或者撑腰，她应该自己更加勇敢一些。

    玉白衣这个男人，一直就这样负责自己的高冷范就好了，他本来就应该是那个不入红尘的上神。

    叶檀面容美艳，目光清亮，直视叶瑗和陆商祈，很坦荡地说：“他，”叶檀晃了晃依旧和玉白衣（挣）握（不）着（开）的手，“是我男神啊，很崇拜的那种。”

    叶瑗：呵呵，你觉得我信？

    围观群众：呵呵，在否认前敢不敢把勾搭在一起的爪子给我们放开！

    “啊，”叶檀看着叶瑗和陆商祈互相依偎，沉默了一会轻轻地说，“祝你们幸福。”

    叶檀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有些复杂，却更多的是释然。

    她，想放下他了。

    陆商祈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自己深爱过的、如今依旧放不下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至少现在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要比自己更加爱护她。

    因为那个男人神态端谨高傲，却愿意为了叶子放下所有的姿态去各种回护她；哪怕之前并没有接触过，陆商祈都可以推断，这个男人平日是决计不会去回击是非。

    他肃穆出尘，所以姿态甚高。

    然而所有的姿态，他都在回护她。

    陆商祈和叶檀在一起五年，虽然为了发展事业一向和叶檀聚少离多，但他太了解叶檀了，他很明确地知道他们两个并不是情侣。

    陆商祈感觉到叶瑗在他手臂上发狠地掐，于是他再次开口，声音很平缓低沉，却是说，“你也是。”

    叶瑗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这样顶着父亲不赞同的压力大弄特弄订婚宴，可不是要给叶檀这样子轻轻松松地翻过去的！

    她想看的是叶檀和陆商祈互相折磨！

    现在这个相互放弃释然的是个什么剧本！！！

    叶瑗笑里藏刀：“妹妹谢谢姐姐，不过妹妹倒是好奇，姐姐的男神有多厉害啊，是做什么的？平日里倒没见过哦。”

    叶檀想了想，决定诚实回答：“恩，他做神仙的。”

    叶瑗：……做神仙是什么鬼？

    叶瑗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姐姐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然而叶瑗也没有疑惑太久，后头就有人说了一句：“听说，吴安导演的新戏《生杀》里有个神仙的角色是你出演？要知道是你演，”说话的是个三十多的女企业家，看着玉白衣的眼神有些露骨，“知道是你，我该多给点投资的。”

    叶瑗倏地笑起来，笑容意味不明：“你这身份，可是进不了叶家的门的，不过就是一个戏……”

    “你们在这啊！”林玥端着酒过来，笑眯眯地说，“哎呀，还呆在这儿，瑗瑗你快和商祈去敬酒，叶子，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和我入席了。”

    林玥本来跟着叶温和生意来往的人交谈，结果远远看见叶瑗和叶檀对在一起，就知道事情要不好了。

    “真是两尊祖宗。”林玥和叶温头疼地抱怨了一句，就匆匆赶过来救场。

    “……知道了，”叶瑗颇有些不甘心，却不敢在林玥面前闹起来，林玥看起来性子最是软，但也最是执着，她要是铁了心想干啥事，能磨到你想死，整个叶家的克星，“我和商祈先走一步，姐姐，期待一下我们的订婚宴哦～”

    叶檀看着人渐渐散开，然后在林玥后头跟着走，一边小声偷偷问玉白衣：“男神，你刚才怎么了？”

    又恢复淡定正常表情的玉白衣很冷静地回答：“你应该一直看着我，”他说，“回击最好的方法是漠视。”

    还有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你可以很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叶檀：“(⊙﹏⊙)话是这么说，可是…”叶檀想了想，又说，“你也不用那样，我差点…”

    叶檀及时打住，咳了咳，一本正经地改口：“男神你做得对！”

    她差点被撩了什么的是她的问题她定力太差！

    “还有，”玉白衣平静地继续，“眼光不太好。”

    “……什么？”

    “女孩子看人要认真点。”

    叶檀明白玉白衣是嫌弃她挑了陆商祈了，她有些不服气，“你不觉得他很帅吗？很俊朗很成熟一看就是白马王子！”

    玉白衣无动于衷，叶檀继续说，“而且很绅士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疼我啊，对我也很好，”叶檀歪头想了想，“恩，重点是以前就是喜欢他也没办法。”

    然后叶檀发觉玉白衣好像越来越不高兴。

    虽然他表情根本没什么变化，很平静，可莫名其妙地就觉得他全身上下写满了“我不高兴”四个字。

    大概是自己不听教，玉白衣觉得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吧。

    叶檀嘟囔：“好吧，我眼光不好，陆商祈都抛弃我了。”

    玉白衣顿了顿，摸了摸叶檀小脑袋，淡淡地说：“他眼光不好。”

    瞬间高兴的叶檀很肯定地想：Y(^_^)Y男神你是暖男！

    前面偷听被喂了一口狗粮的林玥：-_-#突然有些心疼瑗瑗…

    瑗瑗你重击一手完全打偏了是啥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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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    叶檀跟着自家嫂子渐渐走到宴会厅中心，刚才和玉白衣在外围的时候还不觉得，一进来身上聚焦的目光明显有些多。

    于是叶檀蹭到玉白衣身边问：“男神，我把外套还给你好不好？”她低咳几声解释，“你看，大家没人披着外套的，这样穿是不是有点奇怪？”

    玉白衣目光平视前方，余光都没乱瞄一下就无情驳回：“披着。”

    “你是不是怕我冷？”叶檀很热心地给玉白衣台阶下，“现在开着暖气，不冷的。”

    玉白衣：“披着。”

    叶檀沉默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穿，恩…不太好？”

    什么怕你冷的话，瞬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好不好！

    玉白衣终于侧头看向她，目光平和：“是怕你冷。”

    叶檀：…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相信这个理由？

    但是叶檀还是乖乖地任玉白衣帮她拢紧了外套，看他清俊的眉眼在认真细致地做着这样生活化的动作，叶檀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安宁。

    玉白衣他，真的有种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力量。

    叶檀又走了几步，偶一抬眼，看见齐安红端着之前玉白衣给的红酒，阴沉地在不远处盯着她。

    感觉她来一趟订婚宴，真是不受欢迎。

    叶檀想了想，却突然脑破天际：之前那个紫裙女孩是想把酒倒她身上的吧？只是出了意外，所以摔了一跤全倒在她自己身上了。

    然而这个意外……

    叶檀抬头，凑到玉白衣耳边压低声音问他：“我倒是想起那酒了，之前那姑娘摔了，大神你动的手脚啊？”

    玉白衣有些不太习惯地微偏了头，这小姑娘的气息有些温热，扑洒在他耳边，莫名觉得，太过亲近。

    自己之前，好像也做过类似的动作？

    玉白衣默默给之前看的电视剧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再次肯定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玉白衣没有回答，叶檀又进行自我否定，“不可能，男神你是如此有原则的人。”

    玉白衣看她一眼：“恩，”他应了一声，而后又淡淡补了一句，“护着你是原则。”

    叶檀本来走得挺平静的，就被这一句惊得差点崴了脚。

    “啥、啥啥啥？”

    玉白衣扶稳她，语气不温不火：“做事那么毛躁。”

    叶檀愣愣地看着玉白衣，觉得自己男神越看越帅。

    “哦，”叶檀拉住玉白衣的袖子，小小声地说，“那男神，你要好好护着你的真爱粉。”

    就是我\\^O^/。

    在前面带路的林玥虽然没听清他们在讲什么，但看着一向不太喜欢和别人亲近的叶檀如此依赖乖巧地跟在玉白衣身边，突然有些心酸。

    那个一直很孤单的小妹子，终于也有可以依赖的人了。

    虽然之前叶檀和陆商祈在一起五年，但陆商祈太忙，两人见面的时间本就少，再加上陆商祈一家人都不待见叶檀，林玥一直不看好他们两个。

    陆商祈太强势，太过注重事业，也太过至孝，他虽然疼叶檀，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她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叶檀很辛苦，陆商祈也很辛苦。

    就算没有叶瑗横插一脚，林玥都觉得，他们就算两个结了婚最后也会闹到分手。

    可现在她看着叶檀和玉白衣，仿佛看见了天长地久，非常奇妙的感觉，哪怕林玥自己也清楚，他们两个根本就还没有在一起。

    林玥决定自己要继续添柴加火，于是招呼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过来入席。”

    叶檀拉着玉白衣走过去，却没打算在主席入座，她瞅着人少的席位想坐过去，却被叶爸看见了。

    叶爸威严地喊她：“叶檀你要坐哪里去？”

    叶檀顶着众人视线，淡定回头解释：“恩我还有事，随便吃点就打算走了。”

    主席就算了，平常的家宴她都很少出席，更不要说这种媒体记者一大堆的家宴，坐主席？不是明摆告诉别人她身份特殊吗？

    叶爸却是说：“过来坐，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吃一次饭？”

    大概也只有她爸，会觉得这是一次简单的、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场合了。

    叶檀还想拒绝，叶温开口：“过来坐吧，开心的日子一家人吃个饭而已。”

    然而让叶檀真正无法拒绝的是叶夫人说话：“好久没见檀檀了，看着都瘦了，坐过来和阿姨说说话。”

    叶夫人五十多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穿衣也很有品位，仿佛被时光格外优待。她看着叶檀，目光还十分温柔。

    叶檀心里最对不起的，就是叶夫人。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记得叶夫人待她一直很好，她甚至叫过叶夫人好几年妈妈。后来她知道自己是私生女之后，就没敢再喊叶夫人一声妈妈。

    她的存在，对于叶夫人是怎样的一种伤害和侮辱，更别论她出生的时候，叶夫人还怀着叶瑗。

    她再大一点，曾经很怨恨父亲：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严肃古板的父亲有着那么温柔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孩子，还要出轨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

    再后来，她知道父亲原本是军人，就因为出轨的事情不得已从了商之后，她就更加不明白，父亲究竟是为了什么？

    “檀檀？”叶夫人温和地问，“这位是你的男朋友？我和你父亲曾经都担心，你二十七八的大姑娘了，怎么都还不谈谈恋爱。”

    叶爸和叶夫人都并不知道叶檀和陆商祈谈了许多年恋爱，陆商祈是觉得自己爸妈还很不支持，不到和叶家家长坦白的时候，而叶檀则是觉得，没有必要。大概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信心到，觉得自己和陆商祈走不了多久了。

    叶夫人仔细瞅了瞅玉白衣，眉眼笑得弯弯的：“这个小伙子我看着不错，都坐过来吧。”

    叶檀犹豫了一会，拉着玉白衣做坐了过去。

    她刚坐下，就能感受到众人隐晦地打量，甚至于有媒体开始拍照。

    叶檀如坐针毡，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叶夫人的问话，直到叶瑗搂着陆商祈站在台上，正式宣布订婚消息，把叶夫人和其他人注意力带走之后，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先不谈叶家和陆家在A市的影响力，光是叶瑗作为登上世界舞台的珠宝设计师新秀，她公布订婚，也足以让一大群媒体闻风而至。

    叶瑗微笑着和陆商祈一起简单公布了婚讯，答了几个记者问后，她突然往叶檀坐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得意有挑衅，非常的不怀好意。

    叶檀突然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紧接着叶檀就听见叶瑗用甜美的声音说：“今天还想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我亲爱的姐姐，虽然同父异母，但是她对我很好，什么东西都愿意让给我呢。”

    她声音甜美到仿佛淬了毒，一下一下撞击叶檀的耳膜，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下来。

    叶瑗还在说：“虽然她曾经在我的爱情路上有过阻挡，但不得不说，姐姐是我和商祈最大的媒人，没有她，我和商祈也不会走到今天。”

    叶瑗明目张胆地暗示完叶檀的“阻挡”，留下一堆想象空间之后，弯着眼笑着说，“所以，我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感谢我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叶檀无法描述她看着叶瑗得意洋洋说出那一段话的感受，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无论怎么逃，都永远摆脱不了这个身份，摆脱不了叶瑗充满恶意的眼神。

    她看见陆商祈似乎想要阻止，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父亲气呼呼地想要站起来阻止，却被陆商祈的妈妈按了下来劝阻；她的哥哥无奈地看着叶瑗，然后抱歉地看着叶檀，却也没有说任何话。

    然后整个世界的恶意似乎就被无限放大，那些镜头似乎都在叶瑗的一句“姐姐，你不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你吗？”之后，不约而同地对向了她。

    她一片茫然。

    然后整个世界忽然就暗了下来，没有光，只有瞬间被放大的嘈杂和服务员歉意地解释：“可能是电断了，维修人员已经赶过去了。”

    叶檀在黑暗里，被玉白衣牵了手。

    他带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不要害怕。”

    他的嗓音温和平静，他特有的清亮寡淡，却温暖得叶檀想要落泪。

    “你是好姑娘。”

    出了门，下午五六点的阳光已近昏暗，玉白衣的脸被黄昏的光勾勒得如此如此温暖。

    “不哭了好不好？”他神色很平静，连语气都清淡，“好姑娘。”

    叶檀流着泪，却哭得很隐忍，一点声音都不出。

    “我一点都不想这样的，”她的手紧紧攥住玉白衣的，仿佛这样子就可以充满力量，“我以为我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就没有这么尴尬，我不明白叶瑗为什么突然这样，她在诬陷，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

    难怪之前齐安红她们敢这样明目张胆撕破脸皮，因为就连身为叶家人的他们，都已经没打算留什么脸面。

    “我是不是应该出国，搬到更远的地方去，我改名换姓，让他们当没我这个人存在，你说这样好不好？”

    玉白衣看着叶檀的眼，红通通的，她在里面再怎么难堪，背脊都挺得很直，一脸倔强的坚强；然而一出来，她就这样脆弱地看着他，脸色苍白，很令人——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摸摸她的头：“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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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    叶檀平复了心情之后，就对玉白衣说：“和婉舒说一声，然后我们先走，一起去买书好了。”

    玉白衣站在酒店门口，低头看她，然后伸手指了指酒店里面小型的会客室，低声说：“坐那里等我。”

    “你一个人去啊？”

    他“恩”了一声，然后摸了摸叶檀脑袋，很清冷地哄了一句，“很快，乖。”

    玉白衣看着叶檀安安静静地坐好等他，他转身上了电梯。

    在宴会厅门口他停了脚步，里面依旧一片漆黑，但出于教养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嘈杂的吵闹声，工作人员似乎检查不出电路哪里出了问题，甚至临时的发电机也完全没有作用，经理满头虚汗地准备带着宾客更换场地。

    当然没有作用。

    电没有出问题，只是他设了一个域，在这个宴会厅里面没有光而已。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安静地把袖口抚至平整，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嗒。”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在场的人觉得一阵刺目，过了片刻才缓缓适应过来，玉白衣就是在众人还有些不太清晰的视野里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走路一向不快，缓慢地、一步一步翩然世外，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马甲，无论是袖口还是领带还是扣子，都很严谨地整理得一丝不苟，平整毫无褶皱；再往上就是他清俊的眉眼如瀑的长发，本来看起来就是个有些古板正经的男人，却又因为他随性的散发而莫名有一种禁欲的美感——很有味道的男人。

    玉白衣最后走到了主席。

    叶瑗看见玉白衣清冷却又锋利的眼，突然讷讷地就说不出话。

    他的神色依旧看起来是风云不动的平静，叶瑗却明显得察觉出不同：叶檀还在的时候，他是清淡，但神色里总有很人气的纵容，可是现在他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叶瑗忽然发现，这个人站的很高很高，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一双眼仿佛把人看得透透彻彻，眼睛幽深得令人心里头发颤。

    怎么会这么不一样。

    玉白衣伸手拿起叶檀遗漏在凳子上的手提包，然后看了叶爸叶温和陆商祈一眼。

    “灰姑娘过的不好，”玉白衣面无表情地科普童话故事，“让她不好过的人过的当然更不好。”

    “一群雷欧提斯，麦克白和德维尔福，”他的语调一点起伏都没有，冷淡至极，“应该多看看安徒生格林拯救三观。”

    白婉舒在一边：(⊙﹏⊙)梵徽这家伙是不是OOC了？她记得并没有毒舌这个技能点的！

    玉白衣话说完转身就走，叶瑗被唬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等等！叶瑗侧头问陆商祈：“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什么麦什么尔福？”

    陆商祈异常沉默，叶瑗这才发现一圈人，哥哥嫂子爸爸妈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叶瑗笑得很勉强：“爸妈，你们都怎么了？”

    “怎么了呀？”白婉舒端着红酒，笑眯眯地看着叶瑗，“因为已经闹翻了呀。”

    白婉舒把酒遥遥致敬主席一圈人：“我上趟厕所回来发现你们闹成这样我真是惊呆了呢，怎么能狠下这样的心呢，对吧？”

    白婉舒眯了眼笑，“佩服不能，一群申公豹。”

    然后她把酒杯反过来，把红酒全倒在了地上，然后又向叶瑗挑眉一笑，挑衅至极。

    叶檀在会客室坐得心焦。

    恩，怎么还不下来啊。

    而且！刚才玉白衣竟然抱了她啊想想第一次她哭着抱玉白衣的场景！这简直是质的飞跃！！

    没事干的叶檀就盯着自己的脚出神。

    直到玉白衣走过来，向她伸出手：“走吧。”

    叶檀蓦地抬头看他，然后神采奕奕地把爪子递过去，很开心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呀？对了你和婉舒说了没有，我替换的衣服在她车上呢。”

    玉白衣把手里头的袋子给她：“衣服。”

    叶檀：“⊙_⊙你什么时候取的？”

    玉白衣很淡定地说：“刚刚。”

    叶檀简直想摇他了，“你不知道你不能这样做的吗！！被人看到就完了！”

    “不会，”玉白衣先走出去，“他们看不见，你去换。”

    叶檀换完衣服跟在玉白衣身后在江边走，六七点，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霓虹绚丽地铺了一片江面，叶檀就瞅着前头的玉白衣，就莫名在想，干脆和玉白衣一起过一辈子算了——他不会老啊，不会死啊，所以也娶不到姑娘啊，不如他们两凑活着过好了。

    安安静静走了一段路，叶檀就忍不住问：“男神，你要去哪啊？”

    “买狗。”

    “哦，”叶檀顿了顿，蓦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男神你说你要干嘛？”

    玉白衣转身，看着夜色里的叶檀，她瞪着眼，半分不见下午的伤心狼狈，一个很坚强的姑娘。

    他又说了一次，“买只狗，给你。”

    “可是我不喜欢养狗，要带他上厕所什么的，还要梳理毛发，还要定期打针啊洗澡啊喂食啊，我都没什么精力养你和我了，还养什么狗啊！”

    玉白衣看着叶檀一脸纠结地又补充，“虽然狗狗很好玩啊，而且也很忠心什么的，冬天还可以当抱枕，夏天拉出去压马路比男朋友管用！可是好难养啊！！”

    玉白衣淡淡地说，“我负责养。”

    你负责玩。

    叶檀眼睛一亮：“好啊好啊！”她拉着玉白衣的袖子匆匆往前走，“我和你说我从小就想养狗了！可是阿姨和叶瑗都对这些过敏，啊，我最想养萨摩耶，或者哈士奇什么的，可是我怕自己养不来啊，男神你喜欢什么狗？”

    “哈士奇。”

    “啊？”叶檀很惊奇，“可是它很蠢很二。男神你怎么会喜欢？”

    “跟你一样。”

    (ノ=Д=)ノ┻━┻不能好好做朋友好好玩耍了！

    玉白衣看着叶檀没跟上来，想想自己这么直接不太厚道，又补了一句：“能逗你笑。”

    叶檀脚步一顿，忽然想起原著里面对梵徽的描述：能一本正经地宠着好多小动物呢。

    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只不过——

    “男神你不要再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了，”叶檀教训他，“撩人不好，好险我是真爱粉，不和男神计较。”

    玉白衣：(一_一)。

    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撩人了，于是选择不说话。

    到宠物店的时候叶檀还在纠结要养什么狗，结果玉白衣很干脆地提了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幼犬出来。

    叶檀跟上去认真瞅了瞅，虽然长得真的炒鸡可爱，又肥又圆，眼珠子黑溜溜的，叶檀看着就想抱。

    可是她又想着玉白衣喜欢哈士奇，又忍不住犹豫：“哈士奇也挺好的。”

    “它最聪明。”

    叶檀恍然，估计对于玉白衣来说，他挑这只有看灵智的吧。

    可是，万一养了一只狗妖…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可是她又觉得玉白衣在，所以这些东西她没什么必要操心。叶檀很爽快刷了卡抱了狗走之后，就一路兴致勃勃和玉白衣讨论狗狗要叫什么名字。

    “你觉得叫什么好？”

    “随你。”

    “随我啊？”叶檀笑眯眯地说，“那就叫梵徽好了。”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平静地回答：“随你。”

    到家门口的时候叶檀突然停下来，她在玉白衣身后，抱着萨摩耶梵徽，低低地说：“男神，谢谢。”

    “我心情不好，话就多，你陪我说了一路。”

    整整一路。

    直到玉白衣带着她走到偏僻的地方瞬移回家。

    叶檀决定，她要把那个自从梵徽挂了之后就一直再没更新的作者宛白掘地三尺挖出来。

    她要回报男神，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不过在此之前……她究竟是怎样做到参加完订婚宴就抱了一只狗回家这样神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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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    虽然叶檀嘴上说着自己不会养狗狗的，可是一大清早她就很操心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找狗。

    “男神，”叶檀完全没有意外地看见看书玉白衣坐在客厅看书，她四处环视了一下，没见到白色小奶狗的身影，才顺便和玉白衣打招呼，主要问，“狗呢？吃饭了吗？恩，是不是要给它备狗粮了啊？昨晚都没吃到东西，会不会饿坏了？”

    一大清早就问狗。

    玉白衣坐在沙发上，背脊挺拔，头都没抬地说：“在阳台。”

    叶檀把阳台门拉开来，然后惊呆了。

    把碗扔在那里，狗粮包装袋都没拆，然后一团白球哼哼唧唧在那里扒包装袋的场景不要更可怜！

    知道叶檀看着它，小梵徽立刻松开撕咬包装袋的狗嘴和爪子，然后果断地趴在狗粮袋上，试图用小肚子把袋子盖住，再一副憨厚的表情端端正正地趴好，小脑袋仰起来正经地稍微歪了头，傻不拉几的样子拼命给叶檀摇尾巴。

    叶檀：(⊙﹏⊙)她为什么觉得这只狗…有点不对劲…

    叶檀回身看玉白衣，理解不能地问：“它在干什么？”

    玉白衣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看了小梵徽一眼，又把头低了回去，平静地回答，“遮掩自己笨。”

    “呃…小奶狗不会拆狗粮袋是笨吗？”

    会拆狗粮袋子才奇怪吧…？

    玉白衣这次头都没抬，淡淡地反问：“不笨吗？”

    …真是对不起她从来都不知道狗狗不会拆包装袋是笨。

    叶檀无语了半晌，看着小梵徽实在蠢得可怜，于是又锲而不舍地问玉白衣：“男神，我们是不是先教一下它，比如上厕所吃狗粮不要破坏家里的东西什么的，我听说萨摩耶很会破坏东西的。”

    “不用，”玉白衣翻了一页书，继续淡定地回答：“它自己会。”

    …我们说好的！男神你负责养的啊！昨晚的美好都是泡沫吗！

    叶檀生无可恋地看着恍若神人的玉白衣：“什么叫做它自己会？”

    “开了灵智，自然会。”

    “所、所以…”叶檀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绝望，“它…它是一只狗妖吗？”

    玉白衣似乎为叶檀的想法感到奇怪，难得抬了头：“这里灵气匮乏，成不了妖。”

    玉白衣看了看小梵徽，它发现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它，于是偷偷移了移自己的肚皮，把袋子往左边用后腿推，想把袋子藏到旁边的大帘子后面，看见玉白衣看它，它又立刻趴好，乌溜溜的眼睛乖巧地看着叶檀，完全不敢和玉白衣撞上。

    于是玉白衣又淡淡补了一句：“它性子胆小，开了灵智，也不敢做什么的。”

    “可是，”叶檀很纠结，“它自己都会了，我们养它什么啊？好像没什么乐趣似的。”

    玉白衣翻页的手一顿，然后“哦”了一个字。

    叶檀很快又想到可以证明自己养了狗的方式：“我们平时可以带它出去散步，恩，帮它洗澡，还有陪它玩。”

    所以这小姑娘准备把时间都花在养狗上面？

    玉白衣终于把书收了起来，冷静地问：“需要吗，它自己不会吗。”

    叶檀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呆滞地说：“…男神…你不是最喜欢小动物的吗？”

    书里面不是说男配大大是个“能一本正经宠着很多小动物的人”吗？！！书你骗人！眼前这个认为养狗=给狗开灵智=小梵徽自生自灭的是哪只？！

    她怎么会相信、生活常识基本为零的男神大大可以完成养狗这么艰巨的任务(-o-)／。

    昨晚的她实在是太甜了。

    “我喜花草，”玉白衣走到叶檀身边，弯腰把名叫梵徽的小萨摩耶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伸手抬了抬它软软的小爪子，“那书我看了，”他嗓音清淡，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白球，神色幽静，他说起书里的自己，语调和平时都没什么不一样，“白鱼说来戏弄梵舟的，并不可信。”

    叶檀：(⊙﹏⊙)。

    啥？他刚才说了啥？

    “你说你看过书了？什么书？”

    玉白衣抬眼看她，“白鱼登舟。”

    叶檀震惊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低叫了一声：“不、不可能啊！家里没有这本书！”

    玉白衣感觉怀里的小萨摩耶因为害怕而身体微抖，于是把它放到了叶檀怀里，小梵徽迅速扒住叶檀衣服不放，小脑袋拼命往叶檀怀里拱。

    玉白衣目光微微一沉。

    小梵徽觉得如芒在背，抖了抖，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移出来，然后很正人君子地在叶檀臂弯里窝好一动不动。

    然而叶檀抱着小萨摩耶暖烘烘的身体觉得很舒服，又觉得它小小的胖胖的软软的，又乖又可爱，所以把它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甚至低头轻轻在它脑门上吧唧了一口，夸道：“梵徽真可爱！”

    小梵徽：！！女主人求放过！！(┯_┯)

    大梵徽：夸的是谁。

    很显然叶檀注意力是不在玉白衣身上的，所以玉白衣缓缓开口，回答叶檀问题，“上网看的。”

    叶檀果然回神，虽然她很好奇玉白衣看着写在书里的自己是什么感受，然而她现在更好奇的是：“男神你什么时候学会上网了？”

    这适应能力，来到这个世界才两个月吧？沟通完全没障碍，能开灯关灯用热水器，现在连上网都会了！

    叶檀一想到书里那个仙风道骨不问世事的上神如今可以坐在电脑面前上网，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地幻灭。

    这种九天之上的大神→网瘾少年进化的即视感。

    “不久，”玉白衣说，“在学着玩游戏，”他顿了顿，客观评价，“很科技。”

    “…什么游戏？”

    “消消乐。”

    很科技的…游戏。

    叶檀沉默了一会，败下阵来：“我去做早餐。”

    等她从厨房出来，就发现玉白衣手里竟然又提了一只猫。

    叶檀有些懵：“哪里来的猫？谁家的？”

    玉白衣把猫放在小梵徽脚边，很淡定地说：“它家的。”

    “就是我们家的意思？”

    玉白衣否认：“不是，它家的，它养。”

    玉白衣看着叶檀呆呆地端着荷包蛋站在餐厅中间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又解释：“这只猫没有开灵智。”

    你可以好好玩。

    叶檀恍然回过味儿来，虽然她对开不开灵智这件事情并没有很直接的概念，但是看着瑟缩在小梵徽身边气息奄奄脏兮兮的小猫，叶檀想着反正也不用自己养，很干脆地点头：“好啊，反正也养了狗，不介意再多一只猫。”

    叶檀笑眯眯地说，“狗狗我取的名，猫你取好了。”

    玉白衣看了叶檀一眼，又看了一眼猫。

    “檀叶。”玉白衣嗓音淡淡地，“叫檀叶。”

    叶檀端着盘子的手差点一软，她错愕地看着玉白衣，纠结地在想玉白衣说这个名字是巧合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结果玉白衣就又说了一句：“你看文的名字，是这个。”

    叶檀顿时：(⊙o⊙)！

    所以、她那些疯狂向梵徽大大示爱的评论全部被看、了、个、遍、是、吗！！

    叶檀拼命想了想自己说过什么——

    “嗷嗷梵徽大大好帅好喜欢梵徽大大！”

    “梵徽大大苏我一脸血我要抱着梵徽大大睡觉觉！”

    “嘤嘤嘤梵徽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生一堆猴子一堆一堆猴子ヽ(爱‘爱)ノ。”

    “男配梵徽大大是我的！”

    简直-_-||…这么痴汉这么没下限这么疯狂的人不是她！不是她！怎么可能是她！她明明高贵冷艳！！！

    叶檀干愣愣地站在玉白衣面前，觉得自己从脚到发丝都在写着“我很尴尬”，结果玉白衣还要问一句：“生猴子是什么意思？”

    呵呵，男神我们可以略过这个话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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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    “生猴子就是…”叶檀支吾了一会，眼睛一亮，“男神我们该吃早餐了，等下凉了不好吃了啊！”

    玉白衣看了她一眼，也没死抓着问题不放。

    吃过早餐，叶檀想给猫咪洗澡，猫是流浪猫，才一个巴掌大，眼神却凶的狠，之前被玉白衣压着没敢反抗，轮到叶檀抓的时候，反抗得厉害。

    叶檀怕自己被抓伤，不敢靠的太近。

    玉白衣伸过手，把猫提起来。

    “安分，”他冷淡地注视着小猫琥珀色琉璃剔透的眼，“不要乱动。”

    然后他把猫放到叶檀准备好的水盆子里。

    叶檀若有所思在旁边看了一会，才说，“我好像发现，小梵徽和…檀叶…都挺怕你哈？”

    叶檀在叫着猫的名字的时候，有些不习惯，可是一想到这是男神取的，又有着诡异的满足感。

    而玉白衣却是在想，告诉她自己本体是龙？

    小姑娘会被吓到的。

    玉白衣没有回答，低头替猫洗澡，手势特别别扭笨拙，但他脸色总是风平浪静的淡定，半分不见狼狈，动作僵硬，但力度很轻，倒也算温柔。

    叶檀抱着小梵徽在旁边安静地看，深刻地意识到什么叫做认真的男人最帅。她望着玉白衣出神，他侧脸线条很美，睫毛很长，唇有些薄也没有什么血色，如玉的人物。

    男神颜值真的很高啊！

    帮猫洗完澡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叶檀把毛巾递给玉白衣才想来：“完了！今天开机仪式来着！”

    洗干净的猫毛色出奇的白，也是毛茸茸的雪球一样的萌物，和小梵徽搁一起确实像亲生的。

    然而叶檀已经没心情欣赏了，“男神，不用毛巾擦了，你直接把它烘干吧。”

    他一个大能上神，现在用到仙术法术的方向，好像都有些不太对…

    收拾东西走的时候，叶檀想了想，怕两只小家伙在家饿肚子，于是毅然地抱着他们两只一起爬上了车。车子是她自己买的大众，不贵，平时上班也不怎么开，其实直接一点说是——她车技有点烂。

    玉白衣看着她辛辛苦苦把两只动物放在后排座上，微微皱了眉头：“为什么带上它们？”

    叶檀安抚地摸了摸小梵徽和檀叶的脑袋，洗过澡的檀叶依旧很戒备，但不会再凶狠地伤人了，当然，她觉得是因为玉白衣在，檀叶不敢反抗。

    她回答玉白衣：“因为怕他们饿肚子啊。”

    “狗会养猫。”

    “可没人养狗啊！”

    玉白衣：…其实逗人开心不用养狗的吧，他可以委屈一点再说多一点的话。

    玉白衣又在心里确定多一次，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赶到片场，导演瞅见玉白衣就吼：“你当大学上课踩点啊！再迟一点香都上完了！”

    叶檀拉着玉白衣给导演抱歉，“对不起，来晚了，下一次一定注意。”

    导演拉着脸：“你抱猫抱狗，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叶檀立马举起小梵徽的爪说，：“梵徽，给导演叔叔道歉。”

    小梵徽：“汪！”

    叶檀在外人面前表情一向比较欠缺，她努力把声音放柔一点又问，“诚意吗？”

    导演：…-_-#你们真的不是逗我的吗。

    不过导演本身就没和叶檀玉白衣计较，他和玉白衣交代了几句，就领着一群演员上香去了。

    叶檀抱着猫狗在一边安静地等着，小梵徽很乖，好几次檀叶待的不安稳，想从叶檀怀里跳出去，小梵徽就会伸爪子把檀叶的小脑袋按下来。

    反复几次，檀叶终于忍不住“喵”了一声伸爪子扇过去。

    叶檀伸手拦住，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不可以哟，要相亲相爱。”

    目睹全程的唐启阳经纪人陆夕云：(⊙﹏⊙)。

    在要求一只猫和一只狗相亲相爱是在搞笑吗？

    还有妹子，在哄人的时候脸上可以麻烦有点表情吗？

    檀叶伸出的爪子就这样挨着叶檀的掌心，温热的，很暖和，檀叶猫脸僵了一下，默默收回爪子，趴回叶檀怀里睡好了。然后小梵徽还要做死地、很贴心地给猫顺毛。

    结果却是越弄越乱，但是这次檀叶的猫头抬都没抬一下，爪子交叠脑袋枕着，眯着眼休憩。

    在一边的叶檀：她为什么突然在这两只的相处里看见了她和玉白衣的相处模式。

    不远处的陆夕云：这年头单身狗不要活了，那么小的猫跟狗就知道相亲相爱！！还跨种族！

    她忍不住上前和叶檀闲聊：“你养的？很可爱，有谈恋爱的甜蜜。”

    叶檀本来专心致志看着自家小动物的，听见有人问话，她有些诧异地抬头，一个长得很软很软的妹子，谈不上漂亮，但眉眼很舒服，叶檀记得她是唐启阳的经纪人，于是很客气地回答：“不是，我男神养的。”

    她想了想，又说，“两只都是公的。”

    说起唐启阳，他出道早，叶檀读高中的时候，他还是她偶像呢\\^O^/。

    陆夕云听闻有些吃惊，虽然没有接触过玉白衣，但他给人感觉本就像极无量仙尊这个角色，总结起来就是不食烟火、冷淡孤清，完全不像是有耐心养猫养狗的人。

    “看不出来啊，玉先生为人清淡，也会喜欢养小动物。”

    虽然知道玉白衣并不喜欢养动物，但是为了给他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她不遗余力地赞美男神：“他人很好的啊，很温柔的，别看他不太爱说话，表情有点冷，但眼睛里都是温暖啊。”

    陆夕云：…小姐你确定你讲的和我看到的是同一个人？我看到的明明就是面冷心冷，无欲无求。再说，你描述的话貌似是在描述你自己→_→。

    陆夕云温柔笑了笑：“是吗？看来玉先生对你很好呢，你叫什么？我们认识一下？”

    叶檀伸出手：“叶檀，檀木的檀。”

    陆夕云轻轻回握，“你好，”她嗓音温柔，“我叫陆夕云，夕阳，云彩。很高兴认识你。”

    刚好上完香了，唐启阳走过来，笑眯眯问她们，“再聊什么呢？”他低头一看，又笑起来，“狗和猫啊，我家夕云最喜欢小动物了，来，”他颇几分轻佻地朝小梵徽和檀叶招手，“过来。”

    完全没动物鸟他。

    大写的尴尬。

    陆夕云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艺人又在卖蠢，认命地掏出包里的肉肠给他。

    唐启阳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在小梵徽摇了摇，低声诱哄，“吃不吃啊？”

    还是没动物鸟他。

    檀叶原是流浪猫，闻见香味自然想吃，但它又足够骄傲，至少是不会主动吃陌生的食物，更何况，有只蠢狗一直压着它脑袋不让它动。

    “呃，”叶檀不忍自己曾经的偶像尴尬，于是低低地解释，“他们不敢乱吃东西的。”

    “是笨，”唐启阳的脸是很阳光的帅气，三十多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是二十多的肆意，他活得很潇洒，所以眼睛里都没有太多世俗的烦恼，“它都不知道我东西好。”

    唐启阳把肉肠一口塞自己嘴里吃了。

    “你家萨摩耶不太对劲，你要知道萨摩耶最喜欢跟陌生人走了，你家这只死赖你怀里，不对劲，玉白衣也能容忍。”

    叶檀有些懵：“为什么不能容忍？”

    “它是公狗啊！”唐启阳话讲得很糙，“要是我，别说狗了，一只公蚂蚁都不能靠近我女人！”然后他转头，得意地对陆夕云说，“你说对吧夕云！”

    陆夕云：……

    叶檀：……

    感觉……自己曾经的偶像有些……二？

    玉白衣一心二用听吴导讲戏，吴导很是看重玉白衣，所以打算第一场戏就让玉白衣和唐启阳来。

    而玉白衣分神听着他们的对话，给唐启阳划了一个叉。

    自己现在护着的这个姑娘眼光不好，所以他得替叶檀这姑娘把把关。

    他在后来的后来才发现，自己把关把了那么久，没有一个合适的。

    到头来，好像自己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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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    第一次正式出演，叶檀还是很操心，她抱着小梵徽和檀叶坐在一边，目光盯着片场，紧张到掌心都在出汗。

    先前拍宣传照的时候，玉白衣表现称得上是惊艳，可那个时候不需要念台词，他的缺陷还没那么明显，可是现在可是真枪实干，对戏的演员还是演技备受称赞的视帝唐启阳，叶檀很担心玉白衣的戏会被碾压。

    这是第一场戏，吴导讲究开门红，为了力求一次过，导演选的戏并不难。

    唐启阳的角色原阳是无量仙尊收的唯一一个徒弟，这一幕是原阳被别人抢了无量赐予他的佩剑，特意跑去大殿找师父请罪；全程重点在原阳，无量只需说一两句台词，这一场戏就算拍完了。

    正式开拍，叶檀坐在一边专注地看着，大殿是影视城的场地，环境很好，无量仙尊的殿内都是书，他在殿中央，散着长发，盘腿坐在圆蒲上，素净的白袍平整地摊开，他低头看书，给人的感觉却极肃穆庄重。

    叶檀看着看着，仿佛看见在家里的客厅，玉白衣也是喜欢这样低着头看书，但神色跟现在很不一样，家里的他神色平和清淡，时光在他身上都显得又安静又悠远，他每翻一页书，手势姿态都是赏心悦目的清雅出尘；可是现在的他，依然是看书，可莫名让人觉得觉得他是端严的，不可触犯的，他每翻过一页，手指都很标准地停在书的中间，没有半分翻页的声音，他看着书的目光也是又冷又严肃，严谨、一丝不苟。

    然后原阳大力推开殿门闯进来，他穿着蓝色长袍，腰间挂着古朴的木牌，用褐色的布条随随便便地系着长头发，面孔年轻干净，也十分帅气俊朗。

    原阳看见完全不受打扰，纹丝不动的无量，“扑通”一声干脆利落直接跪在无量面前，大声喊：“师父！我弄丢了剑！”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又带着少年的爽朗，和眼睛里满满的朝气蓬勃，一字一句仿佛都会跳跃：“普顶峰的塬上师兄抢的！师父，徒儿应该该怎么办，不如师父你帮我去讨吧！”

    他说“讨”字，半分都不扭捏，目光发亮地盯着不动如山的师父，无量却连眼光都不施舍一个，只分外冷淡地说：“自己抢回来。”

    原阳的表情毫不遮掩地更加开心，他大力点头：“好啊好啊，我奉师父之命去抢回来！”

    无量终于微微挪了一眼看着原阳，“闹到了执法峰，就自行去领罚。”

    “啊？”原阳的表情一下子就跨了，可怜兮兮地盯着无量，“私下斗殴两百仙鞭，师父！”

    原阳看见自己师父已经是低头看书一副不予理会的样子，于是认命地低了嗓子，“好吧，徒儿自己来，徒儿告退。”

    “卡！”

    导演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条过了，开门红，不错不错！表现都很好。”

    叶檀在一边，目瞪口呆。

    卧槽，在家里和她对词对得全程面瘫的人是谁！现在这个和唐启阳对戏对得她满身疙瘩的人又是谁？！！

    不公平！

    区别对待！

    玉白衣下了戏出来，就发觉这姑娘有些不对劲，他伸过手替叶檀抱过比较重的小梵徽，低声问她：“怎么了？”

    他的嗓音还残存了属于无量的冷淡，听得叶檀背脊抖了抖，刚才旁观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面对面站着，看见他脸上还未退却干净的肃穆神色，叶檀突然有点可怜唐启阳，别人不知道，可她是清清楚楚的，眼前这位真男神，他要是想认真起来，恐怕全场人都得给他跪。

    唐启阳跟在玉白衣后面，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苦着脸看玉白衣：“兄弟，下次能稍微收收你身上的气势么，在戏里我是真被吓跪的，膝盖到现在还疼。”

    唐启阳顿了顿又颇自豪地说，“也亏的我身经百战反应过来调整状态，要是换其他人，这戏早卡了。”

    外面人看着他们对得爽快，哪里知道他内心的苦。

    玉白衣看他一眼，冷淡地“恩”了一声。

    玉白衣还穿着戏里的白色长袍，非常厚重的衣服，没有绣纹，很普通的素色长衣，按造型师的话说就是“自身气势太甚，不需要繁琐的衣物再添累赘，大简就好。”

    于是明明是戏里数一数二尊贵的上仙，结果穿的最朴素简单，可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忽略他。

    唐启阳被玉白衣这一瞥，仿佛自己又被原阳上了身，愣愣地应，“哦，是，师父。”

    出口唐启阳愣了一下，然后又发现这样叫着也挺好玩的，于是继续开口，“师父，”他兴致勃勃地说，“我们等一下一起吃饭吧，我给你们讲笑话。”

    叶檀：…她为以前选了这家伙当偶像的自己点蜡。

    唐视帝不是有名的成熟稳重吗？！

    眼前的逗比是谁！

    唐启阳意外地喜欢跟着玉白衣和叶檀，三十多的人了，活得跟十几二十几的样子，完全不介意玉白衣是如此纯粹的新人，也完全不在意玉白衣漠视他的举动。

    “有个女生呢，”唐启阳咬着筷子，对着玉白衣和叶檀一本正经地说，“偷偷录下暗恋的男生的声音，把它设成清早的闹铃，就想着这样每天像是被他亲自叫醒一样，然后过了一星期，”唐启阳故作神秘地顿了顿，然后补上，“她再也不喜欢他了哈哈哈哈哈哈新技能get！”

    叶檀：……

    玉白衣把饭盒里的肉全挑出来夹给了叶檀，眼睛连个余光都没给唐启阳。

    “不搞笑吗？”唐启阳毫不气馁地说，“没关系我还有呢！”

    “有一对情侣谈天说爱，然后男的很深情地对女的说了一声‘姑姑’，他以为女朋友会回他一声过儿，结果她深情地回了一句，‘雕儿’，哈哈哈哈哈\\^O^/。”

    叶檀：……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让她知道，曾经成熟稳重的偶像全都是泡沫，是一刹的花火。

    唐启阳：“你们还不笑啊，师父就算了，小姑娘你年纪轻轻就不爱笑，这多不好啊，你说你们两个都面瘫，怎么好好谈恋爱。”

    叶檀：……

    接下来几天唐启阳都对叶檀和玉白衣的恋情进展极其操心，在玉白衣的吻戏开拍之前，他甚至苦口婆心过来劝慰叶檀：“叶檀啊，我和你说，吻戏这种东西都是浮云，你长得这么花瓶，师父一定舍不得花瓶不高兴，你稍微愿意多笑一点，谁舍得你生气啊。”

    所以中心思想就是姑娘你不能像玉白衣那样面瘫你要笑。

    可她现在根本不关心唐启阳说了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玉白衣即将到来的吻戏。

    对，唯一一场吻戏，激吻。

    出演无量喜欢的妖春心，是一个还在读着表演专业的小新人，但长得格外漂亮，穿上红色纱裙，画上妆，美艳得就是一代妖姬。

    炼心境里，幻化的春心勾引冷漠的无量，原本就身受重伤灵台不稳的无量被无限放大了对于春心难以释怀的爱恋和愧疚，骤然失控。

    叶檀有些委屈地盯着玉白衣和演春心的女演员。

    (ノ=Д=)ノ┻━┻玉白衣你一定要稳住。你要谨记你是端于九天不问红尘的上神。

    吴导一向对玉白衣很是放心的，虽然是从未接触过这方面东西的普通人，戏感却意外的好，本人的性格也很贴近角色，如果机位什么的技巧能懂一些，就完美了。

    吴导也能理解这是玉白衣第一场比较大胆的戏，而且女朋友还在现场，所以很亲切地想把叶檀请出去，“这场戏比较重要，不能借位不能替身，你看不惯可以先出去。”

    末了还要安慰一句，“不要想太多，演员职业素养而已。”

    叶檀沉默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动，然后盯着吴导，小梵徽也用黑溜溜地眼神沉默地盯着吴导，然后它还用爪子推着檀叶的脸，同样朝向吴导盯着。

    被三只盯得亚历山大的吴导：“……好吧，你可以留在这。”

    开拍的时候，出演春心的演员也是头一次演这样的戏码，一时之间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眼前的男人眉目太过凛冽，她不太敢对着他做出那些动作。

    然后吴导大喊：“愣在那干嘛，当木头吗？”

    演春心的女演员很不好意思，频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演的。”

    再一次开始，演春心的女演员咬了咬牙，往前一步。

    “停停停！”吴导开骂，“你那什么表情，上战场吗？”

    如此反复几次，女演员都快被骂哭了，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僵硬的肢体和表情。

    最后导演妥协：“不拍她，给特写无量。”

    结果问题更大了。

    春心往前一步，无量退后一步，刚开始导演觉得无量难得的退缩可以表明他内心的挣扎剧烈，一向稳如泰山的仙人心神大震之下情不自禁后退一步，也不算错。

    谁知道无量一退再退直接退到了摄像范围，然后他抬头冷淡地说一句：“不要靠我太近。”

    导演：！！！一群祖宗！！！

    不要说吻戏了，连靠近都靠不得，这还能拍？！

    “你搞什么？”

    吴导火气已经很大了，语气有些冲，“人家女孩子都没说自己吃亏，你一大男人矫情什么？”

    玉白衣站在那，白衣肃然，目光又冷又静，他开口，嗓音寡凉：“不熟。”

    吴导那一刹那竟然无言以对。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玉白衣演的太好而且已经拍了好几天舍不得玉白衣的吴导挣扎了好一会，忍着没把玉白衣扔出去。

    最后吴导看了看一脸“我被惊呆了”的叶檀，瞅着她眉目比原来演春心的女演员更美艳，突然觉得自己何必去找其他的人，有个现成的啊！更何况原来演的那个也演的僵硬得要死，他只是想要个美艳的出演两分钟不到的花瓶。

    于是吴导轻咳几声，“这样，我给你找个熟的，”他朝叶檀招招手，“叫叶檀是吧，你来。”

    叶檀：Σ(っ°Д °;)っ。

    “来什么？”

    吴导：“去勾引你男朋友，这个会吧？”

    叶檀：！！不！她不会！一点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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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    第28章

    叶檀的内心是拒绝的。

    结果唐启阳在旁边推了一把：“愣什么！去换衣服上妆啊！”

    “可是我不会，”叶檀艰难地说，“更何况我觉得原来的演员演的挺好的。”

    “可问题是，他们亲热不起来，”唐启阳笑得有点贱，“这有什么不会的，就是和男朋友日常KISS，你多使点力撩一下就好了。”

    叶檀：……

    叶檀还在挣扎的时候，春心原来的演员已经红着眼睛下来，拉着叶檀的手：“我把衣服给你，”她有些哽咽地说，“你男朋友好可怕，我演不来。”

    唐启阳瞬间对这个妹子点满“心疼”，想想他一天到晚对着自己师父那冷淡强悍的气场，就想抱着这妹子哭诉。

    你们不懂和玉白衣对戏的苦！

    分分钟就想给他跪的感觉！

    那妹子看着叶檀无动于衷，甚至还哭出来：“我对着他，就在害怕，没法演。”

    叶檀：…难道只有她觉得玉白衣很温柔很好相处吗？

    最后叶檀一脸“蒙逼”的表情被拉进了化妆室，浑浑噩噩地换好衣服，浑浑噩噩地上了妆，又浑浑噩噩地被拉出来。

    化妆的妹子当时问她：“叶小姐，你很冷吗？裙子是有点薄，但要克服一下，你抖得有点厉害。”

    然后叶檀的声音也是抖的：“不冷，就是紧张。”

    化妆妹子笑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呀，就是你平时怎么勾搭你男朋友的，待会就怎么勾搭啊。”

    “T_T我没勾搭过。”叶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是别人送给我的。”

    化妆妹子被噎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几声，“叶小姐真爱开玩笑，好了，妆好了，叶小姐底子很好呢，非常漂亮。”

    叶檀一出来，整场都静了片刻，然后唐启阳吹了口哨：“哟，叶檀妹子不错哟，爷已经成功被你征服。”

    身后陆夕云回过神就敲了唐启阳一肩膀，“老大，你长长心吧，被狗仔听到这话明天的新闻又有的写了。”

    叶檀穿着火红的纱裙，胸开的低，锁骨间还画了妖娆的曼珠沙华，乌发散着，就简单的挂了泪滴状的血泪，却衬得她一双天然的媚眼在拉长眼线后更加勾魂夺魄。

    从扮相上来说，艳压四方。

    她和素极冷漠的无量不一样，她是火热的，天真的，生而妩媚，眸光却又清澈至极，她得了无量的点化而得人形，所以格外粘着无量，太过长久的陪伴，让当时还没有经历太多惨痛教训的无量动了情。

    然后是六大仙门的污蔑，对无量进行残酷地绞杀，春心最后是为了救他而死在他的怀里。

    被全世界遗弃的时候，春心给了他唯一的守护。

    所以刻骨铭心。

    吴导在看向叶檀的春心，给自己的决定点了赞。

    因为太美。叶檀本就生的白，火红色的衣服和她的肌肤有着鲜明诱惑的对比，很妖艳，但眼神又太干净，吴导觉得书里那个倾城天真的春心，就该是这个样子。

    然而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

    叶檀上了场，就紧张地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吴导在下面喊，“不要紧张，就一分多钟的戏，你平时怎么勾引你男人的，现在照着做就行了，准备吻上去的时候说一句‘无无，你不记得我了吗’，然后亲，然后就结束了，是不是特别简单。”

    叶檀：！！一点都不！！她没勾引过谁！！更何况玉白衣！！

    叶檀悲愤地看着玉白衣，自从她从化妆室里出来，玉白衣就没说过话。

    此刻他看着叶檀，冰凉的目光里终于微微泛起一种叶檀熟悉的、清淡的平和。他伸过手拍了拍叶檀脑袋，嗓音平静，“拍不来就算了。”

    吴导在下面：“好了啊，准备了啊，Action！”

    叶檀只能硬着头皮踏出一步。

    “停！”吴导对叶檀的脾气还算温和，“不要紧张，脸上的表情妩媚些，笑，懂吗？然后肢体柔软一些，你要去勾引人的，不是杀人的OK？再来一次。”

    第二次，叶檀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

    吴导：“……停，你想想高兴的事，你想想自己和你男朋友相处的时候是怎么笑的，特别是做的时候。”

    叶檀：……呵呵。她只处过陆商祈，她和陆商祈的程度只到亲吻，然而现在她一想起陆商祈就想揍人。

    还有…→_→导演你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叶檀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想自己看过的电视剧，不就是肢体撩一点，笑容嗲一点，其实一点都不难的！

    然后第三次，春心脚踝上扣有金色的铃铛，她每踏一步，清脆的铃声都会响起，细碎的，轻盈的，在格外寂静的花地里显得神秘悠远。

    大风吹起春心的长发和红色的轻纱，她漫步走到盘腿疗伤的无量仙尊身后，伸出如玉的手，揽过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

    无量一把抓过她的手臂扯到自己的前面，春心一个踉跄，摔倒无量腿上，她枕着他，倏忽一笑。

    那一笑，让无量准备绞杀鬼魅的手就这样生生地停在半空。

    春心搂过他的腰，纤弱的手掌慢慢拂过他的身体，从腰肢缓缓上移，一直到肩膀，她整个身体也顺势一点一点，蹭过他的怀里，挪到和他面对面。

    春心靠过去，已经近到呼吸交错，鼻尖都已经挨到一起，她轻启朱唇，带了一点撒娇的意味问他：“无无，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到这里的吴导已经是喜出望外地满意了，实话说，叶檀的春心妩媚得很生涩，可就是这种有些生涩的调情，意外看得人脸红心跳。

    他们的戏很好，春心作为勾引无量的鬼魅，依旧保留了春心的七分真，炼心境里的春心生于无量心底，所以她依旧保留了春心的天真清澈，哪怕是调情，她也该是如此生涩。而至于无量，再次见到沉睡在自己心里许多年的恋人，而且知道眼前这个鬼魅生于自己内心的渴望，他有动摇，所以任由春心接近，却又清醒，于是想要痛下杀手，可看见一模一样的笑脸，他又想许自己最后的放纵。

    出了炼心境，他就再也看不见自己心里的，记忆里的春心了。

    虽然导演觉得后头玉白衣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像是惊讶，又像是克制，又像是忍耐，但总体还是对的——绝望的放纵。

    吴导都准备开心喊过了，结果叶檀讲完台词，就停在那里，不上不下。

    半晌，她移开，委屈地说：“不行，我亲不下去。”

    导演：……我都准备喊过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前面表现很好，吴导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没关系，前面很好，你们接下来就从吻戏开始拍就可以了。”

    结果这个吻戏拍了十几遍。

    摔！！一场如此简单的吻戏！折腾了多久！！第七次叶檀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轻轻贴上玉白衣清凉的唇，结果玉白衣出戏了！！！他发呆了！！

    然后接下来七八遍，叶檀一看见玉白衣就笑！

    你妹啊之前让你笑你死活笑不出来现在不该笑要好好亲了你笑场！

    吴导情绪已经在失控地吼：“叶檀你笑什么！！”

    叶檀自己也觉得非常抱歉，虽然其他人拍戏拍个十来次也是正常，但像他们这样尴尬得也不多，叶檀很不好意思地说：“咳咳，我发现我男神在害羞，所以，噗，有点忍不住。”

    然后一群人就瞬间盯过去，神奇地发现一脸冷漠一脸出尘严肃的玉白衣，耳尖是红的。

    导演的内心是崩溃的，一个汉子亲自己女朋友还脸红！你特么脸红！你还给不给导演好好过了！！

    玉白衣看着难得笑得开心，又努力憋笑的叶檀，然后冷静地开口：“我和我女朋友去调整一下。”

    话很正经，没有人多想，导演被气得心塞，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滚去调整状态。

    然而，知道事实真相的叶檀被玉白衣的“女朋友”惊呆了。

    然后她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家伙恼羞成怒了，他准备收拾她了。

    可是！男神！恼羞成怒这样子的情绪不符合你人设！你的人设是高冷大度！特别是对我！

    然而，叶檀还是被玉白衣牵着手拉到了休息室，关了门，然后叶檀就被按到了门上。

    看着玉白衣一如既往清淡的神色，他的目光非常非常平静，长发散开，垂下来，有些和叶檀的头发碰在一起，距离很近，他盯着她没说话。

    完全猜不到玉白衣想干什么而显得十分忐忑的叶檀突然想到：不作死就不会死果然是真理【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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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    叶檀的背紧紧靠在门上，玉白衣本就离她近，他还要俯下身子来，再靠近一些，他披着的长长的发从两边往下滑，刚好遮盖着他们之间的空间。

    叶檀整个人都崩直了，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鼻尖，偶一抬眼，竟然发现他的眼睛渐渐褪去了深沉的黑色，露出一半他原来的，神秘漂亮的银色眼睛。

    叶檀一时看呆了。

    那眼睛仿佛有着魔力，清素的，冷冽的，眼尾有些长，微微上翘，而睫毛又浓又密，他半垂眼看她，如扇的睫毛稍微遮住他清漠的银色，很平静清淡的目光。

    可就是让叶檀感觉到……魅惑。

    她本来就没有半分乱想，只不过认为这个有些恼羞成怒的上神想要惩罚一下胆大妄为的自己指认他的害羞，可是现在靠的这么近，鼻尖都是他清冷的莲香，那双眼就让她着了魔似的，心脏突地就开始慌慌张张地乱了节奏，越跳越快。

    “男、男神……”叶檀脸上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差点崩溃，她抖着嗓音喊这个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却又没有进一步动作的人，“那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说啊？”

    然后玉白衣突然把握着的她的手松开，然后抚上她的右脸，身子陡然压下来，整张脸就在叶檀视线里无限放大，直到，鼻尖挨着鼻尖。

    太近了、实在太近了。

    那一刹那她都以为玉白衣就要这样吻下来。

    玉白衣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叶檀觉得他冰凉的手指和冰凉的呼吸，都烫的不可思议，她的脸几乎是在瞬间就爆红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她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感觉有些晕头转向。

    紧接着玉白衣突然挪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害羞了。”

    清淡的，没有起伏的，无比冷静自持的嗓音。

    然后他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平静地看着还没能回过神的叶檀：“我没害羞。”

    叶檀：⊙_⊙。

    叶檀：……

    叶檀：！！！！

    知道真相的叶檀眼泪快要掉下来，男神你这么别扭真的好吗！！！

    玉白衣出尘世外地站着，穿着白色的长袍依旧仙风道骨，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叶檀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还不满地嘀咕：“男神你也不要用这种法子啊！多吓人啊！”

    他突然觉得，叶檀这个小姑娘真的很好看，皮相于他没有美丑之分，这是他头一次觉得真的有个小姑娘，可以这么好看。

    他沉默了很久，甚至都有了一些出神。

    然后他恍然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转身，就突然看见休息室里的镜子。

    他终于皱了眉头——一双银色的眼睛。

    已经失控到，法术什么时候失效自己都不知道了。

    叶檀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在旁边催玉白衣了：“好了闹够了我们赶紧把戏拍完吧，拖了好久吴导会被气死的。”

    她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咳咳，那什么演员职业素养，不要不好意思。”

    玉白衣很平静地重新给自己的眼睛施了障眼法，便跟着叶檀出去。

    重新补了妆回到拍摄场地，吴导臭着脸问：“你们调整好没？”

    叶檀瞅了一眼玉白衣，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恩，好了。”

    继续开拍，之前被玉白衣那一出吓了一跳，叶檀本着破罐子破摔希望早点结束戏份的心态竟然放开了一些，跨坐在玉白衣盘着的腿上，嘴巴凑了上去。

    然而玉白衣还是没有反应。

    叶檀已经不敢去看导演的臭脸了。

    她很能理解自己的男神作为独自守山守了千万年的上神，对于这些情爱估计陌生的很，甚至于，他估计不知道应该怎么亲回来……吧……？

    她凑到玉白衣耳边轻轻说，“男神，你跟着我的动作就好了，演戏嘛，都是假的，意思到了就好了。”

    能有个吻回来的意思，知道无量失控了就好了，激吻什么的，不要说她了，她估计导演都放弃了。

    再一次开拍，叶檀贴着无量的唇，感觉到玉白衣还是一脸冷淡地无动于衷，眼看着戏又要卡，叶檀心里一横，原本她的手是在玉白衣肩膀处从后往前搭在玉白衣身上的，现在她伸出来，然后搂过他的脖子，把自己往玉白衣那里更贴近了一些。

    叶檀颤颤巍巍地伸出舌头，描摹着玉白衣微薄的唇型。

    一点一点，沾湿他干燥的唇。

    明显察觉到玉白衣整个人更僵硬之后，叶檀的内心是崩溃的，无比崩溃的。

    不干了！老娘不干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她都已经这样舍身忘义地勾引了！人家还是无动于衷她有什么办法！！对女性简直是侮辱好吗！！！

    叶檀生无可恋地想退开来，想着干脆赔违约金算了，玉白衣却突然抬起了手。

    叶檀感觉到玉白衣干燥清凉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他的力度温柔却也不容抗拒，把微微离开寸许的叶檀又压向他自己，叶檀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玉白衣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口腔里都是他的味道，和他的人一样清淡的莲香。

    这这这这这这…！！！！！！

    叶檀呆滞地睁大了眼，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白衣，他也在看她，目光里有着绝望的迷乱，黑色的眼深得见不到底，可她依然这么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眼里的挣扎。

    这样高傲清淡，不染半点红尘的玉白衣眼里，有着这样令她心疼的目光。

    她那一刻，都分不清这是无量的绝望和挣扎，还是玉白衣的绝望和挣扎。

    她也不知道这是属于春心的心疼和心动，还是属于她自己的心疼和心动。

    “很好！卡！”

    导演喊了停，玉白衣松了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叶檀。

    叶檀有些缓不过神来，目光都是无神的飘着的，她的手还搂着玉白衣的脖子，尴尬地想放又不敢放，好像这一放有些平衡就会被打碎了似的，直到吴导继续说，“很好，就是这个状态，就是春心的表情没到位，你吃什么惊，记住魅惑好吗？”

    “无量状态很好，继续保持，我们再来一遍。”

    晴天霹雳！

    她一点都不想再来了好吗！！！

    刚才那遍她觉得已经很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表情什么的要求那么严格干什么！！镜头都给无量不就好了吗！！

    而且！表情不过关你早点说啊！她白和玉白衣亲那么久导演你厚不厚道！！

    不厚道的导演补了一句：“多亲几遍就放的开了嘛，你们一对小情侣有什么好害羞的，演员哪怕是个直男癌剧情需要都要能和陌生男人接吻。”

    第二次。

    导演：“无量你最后忘记给春心打封印了，你是在深吻她的时候将她杀死，你要注意表情。”

    第三次。

    导演：“春心你有点放不开，说好的勾引呢，你表情能不能再妩媚一些？”

    叶檀：生无可恋。

    第四次。

    开拍之前叶檀眼泪汪汪地看着玉白衣：“我想一次过，我不想折腾了嘤嘤嘤，这不是人干的活。”

    玉白衣的脸色有些苍白，低声，嗓音却没有以往的清透，带了一点低沉的沙哑了，“好。”

    叶檀感觉自己在一个上午的磨砺中，熟练掌握妩媚技巧，再次开拍她很快就进入状态，搂过玉白衣的脖子，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用着舌头小小地在他嘴角挑逗，一边还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媚眼如丝。

    叶檀觉得自己是神一样的进步！！！！

    玉白衣很快回吻，他吻得狠，有种深刻的、痛苦的绝望的味道，他插在叶檀发间的手指也有些用力，一点都不像叶檀认识的那个清淡的、沉默的上神。

    所以说，正经的人一旦更加正经简直不是人。

    叶檀觉得这次能和玉白衣再次按部就班成功过了的时候，玉白衣突然从她嘴里退了出来，偏了头，脑袋靠在叶檀的肩膀上，然后一边用手，在叶檀背上画了符，速度又快又狠。

    “卡。”

    最后画符的时候，原本定的是边吻边画的，玉白衣改了戏，吴导看了看，却觉得更好。

    别过头，是因为不忍，是因为明明知道这个春心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却仍忍不住留恋的绝望。

    无量身上难得的人情味的挣扎。

    吴导很满意，终于喊了过。

    玉白衣靠在叶檀肩膀上，声音就像从嗓子里闷出来的：“扶我去卫生间。”

    不知道是不是叶檀的错觉，她感觉玉白衣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冷了。

    叶檀把他扶起来，玉白衣不动声色地靠在叶檀身上，叶檀和吴导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离开。

    “你怎么了？”

    就是短短这一分钟，玉白衣的脸色就已经苍白得可怕，甚至于他的眼睛都已经不受控制地在黑色和银色之间来回转换。

    叶檀吓了一跳，玉白衣却紧抿着嘴角不说话。

    玉白衣准备进卫生间的时候，叶檀突然看见，玉白衣的嘴角有了血丝。

    她那一刹那整个人就愣了，然后就是巨大的恐慌，她伸手抓住玉白衣的袖子，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男神你究竟怎么了？”

    玉白衣推开她想要进去，叶檀紧跟在后面，然后玉白衣终于开口，却是严厉至极地低声呵斥：“待在外面。”

    叶檀被喊得顿时松了手，停住脚，这是玉白衣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呵斥她。

    她却满脑子都是玉白衣进去之前，嘴角流出的殷红的血，还有那一双凛冽的银色的眼睛。

    她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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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    叶檀站在门口，她突然觉得眼前的那一扇门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她在外面站着害怕和无措，他在里面或许会各种难受甚至危及生命，她却依旧不敢把门打开。

    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和玉白衣之间的距离——不是时间也不是生活方式或者其他什么沟通障碍，她和他之间，是整个世界。

    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叶檀退了几步，然后靠在墙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正是因为知道玉白衣是活了千万年的上神，所以她才会更加担心，更加害怕，更加难过，连玉白衣都控制不住的伤势，那得有多严重？

    叶檀默默想了想之前发生了什么。

    想了许久，都是她在和玉白衣拍吻戏啊……

    难不成，玉白衣修炼的什么功法是不能和女子有太深的接触？

    脑洞大开的叶檀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天马行空，直到玉白衣推门出来。

    他的脸色除了有一点苍白以外，与平日里并无不同，就连眼睛，也恢复到稳定的深沉的黑色，玉白衣看着叶檀，目光也是像以往的静寂平和，仿佛之前的种种都是叶檀的错觉。

    叶檀愣愣地看着清俊出尘的玉白衣，然后试探地问：“男神，你……没事吧？”

    玉白衣突然大步往前走了几步，长长的白袍迤逦翻滚，他像是从远古的时光而来，深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印刻她的身影，他就像是——只为她一个人而来。

    然后他伸出手，站定在叶檀面前，把叶檀散落在耳边的发轻轻挽到耳后。

    动作又轻又温存。

    他冰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然后是他宽大的白袖，被擦过的地方有些热，叶檀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想亲亲你。”玉白衣的手指还停留叶檀的耳边，没有等叶檀回答，他就弯腰低头靠近她，然后轻轻地，在她眼睛上吻了吻。

    一触即离。

    这一次，叶檀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再次乱跳。

    她看着玉白衣眉目如远山轻云般雅致清淡，却是又画了山间流水，带着几分温和清润的意味，然后深刻地意识到，完了……自己好像真的被撩得彻底了。

    “对不起，”

    玉白衣的嗓音渐渐恢复清透的安宁，“谢谢。”

    叶檀有些傻乎乎地抬手摸了摸被玉白衣亲过的眼，才发现自己哭了。

    “啊……”叶檀抹掉残余的泪珠，很不好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男神你不用太在意。”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的事，她又有些怨念地说：“你刚才凶我，你还不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玉白衣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有着叶檀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他就这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的目光终于平静下来，有着叶檀熟悉的清淡出尘，姿态随即也安定。

    “我失控了。”

    玉白衣低头替叶檀整理被压得有些褶皱的衣服，一边很平静地说，“我为神千万年，□□皆淡，但毕竟出身龙族，偶有失态，也属正常。”

    叶檀：……等、等等。

    感觉和玉白衣一起拍戏开始，玉白衣就不太正常T_T。

    “什么、什么叫做出身龙族？”叶檀一脸懵逼，“什么叫做偶有失态？”

    “我本体为龙，一直未曾告知，怕你心有恐慌。”

    玉白衣替她抚平衣褶，然后又开始替她梳理长发。

    “为什么要恐慌？”叶檀有些奇怪，“龙会吃人吗？你会吃我吗？”

    会的。

    面不改色地撒谎一：“不会。”

    “那就是啊，既然如此我害怕什么？”叶檀又问，“还有，你是龙族和你吐血有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转移话题地撒谎二：“龙性本淫。”

    “…本什么？”

    “淫。”

    叶檀被玉白衣如此直接的回答惊呆了。

    他好像只回答了四个字，可叶檀貌似却懂了玉白衣一片未尽之意——那啥，是憋坏了的意思……吗……

    不！男神你平时性子如此清冷，哪怕龙性本淫什么的，你也是那朵龙中奇葩才对得起你一派仙风道骨一派出尘世外啊啊啊啊！

    你说的字眼根本和你不搭边好吗？！

    “这个…”叶檀被玉白衣的回答堵到有些难以把话题进行下去，于是只能模模糊糊尴尬地问，“那你现在还有事吗？身体什么的，咳咳…没问题吧？”

    “没有。”

    “那就好，”叶檀干笑几声，“好了我们回去吧，你还有戏份的。”

    叶檀马上转身，自己的脸烫得要死，提什么龙性啊，莫名其妙就在脑子回放刚才几段吻戏，如今尴尬得要哭了好吗。

    所以是她被占了很多便宜？可是玉白衣这么清淡的一个人，她只感觉是自己在占玉白衣便宜啊T_T。

    叶檀还在胡思乱想，玉白衣在叶檀身后突然伸手拉住叶檀的手腕，他的力度不大，只虚虚地握着，然后他在她背后很平静地问：“我在表白，别走。”

    叶檀顿时回头：！！啥！！

    “什么？”叶檀简直惊呆了，她回头愣愣地看着神色十分淡定的玉白衣，有些崩溃地问，“男神你在逗我？？”

    “我出身龙族，”玉白衣稳稳地牵着叶檀的手，眉目清和，“我对你有欲，我很想亲吻你。”

    ……啊？

    哦……

    ！！！

    hat are you 说啥嘞？？？

    叶檀像是头一回认识自己男神一样，手足无措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男神语出惊人。

    “你喜欢其他小孩子，没有关系，”玉白衣平静的目光认真地注视叶檀，他的嗓音依旧是没有起伏的平缓，但叶檀知道他每字每句都是认真，“你知道就行了。”

    其实我的男神是被人附身了吧。

    或者他被自己亲傻了啊。

    要么就是自己幻听啊。

    男神简直是个耿直BOY啊。

    每一句话都直接到无法回答啊。

    叶檀最后只能傻傻地应：“哦，那我知道了。”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_┯)，你一个清冷淡定、无欲无求的上神为什么可以面瘫着脸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问题是她觉得男神还是那个清冷淡定无欲无求的上神。

    玉白衣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叶檀的头发，“好了，回去吧。”

    于是叶檀被玉白衣牵着手飘了回去。

    下午的戏需要吊威亚，叶檀一个人在场外发呆地看。

    吴导和唐启阳都在叮嘱玉白衣要怎么放松自己的肌肉去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相应的动作，玉白衣安静地听，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檀在一边神游物外地胡思乱想。

    男神不会是觉得亲了女孩子所以要负责吧，因为他刚和一个女孩子表白完，实在太淡定了，感觉玉白衣就是和她说了一句你吃饭没似的。

    结果就她一个人在纠结T_T。

    唐启阳的戏是玉白衣的下一场，他看见叶檀在一边发呆出神，就无聊地凑到她身边问，“不去看看你男朋友啊？第一次威亚耶，你也不担心？”

    “你那么闲，”叶檀看着唐启阳已经很习惯了，一点都没有‘这是我曾经的偶像’的感觉，她瞥了一眼玉白衣飞得仙风道骨得心应手，于是很淡定地回答，“我不担心。”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玉白衣本就是一个习惯飞来飞去的人。

    “哟喂，是吗？”唐启阳抬头看向玉白衣，然后有些吃惊，其实很少有人能够在肌肉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吊威亚，总会不可抑制地些微紧绷，更不要说玉白衣是第一次吊威亚的新人了，但他的动作不仅做齐做标准了，甚至很美。

    你会觉得他已经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他好像真的能够自由地飞在半空，而不依靠任何道具一样，并且他的脸部肌肉都很放松，所以他的神态处理得很细微，也很自然。

    总的一句话就是，飞得真的是非常仙风道骨。

    连吴导都很诧异地给了玉白衣一次过。

    唐启阳在一旁惊愕地询问叶檀：“这……我师父这以前是杂技演员吧？”

    “不是啊，”叶檀回答，“他本来就是做神仙的啊，会飞很正常。”

    唐启阳：“……妹子那么冷淡的人，这么会开玩笑我都没看出来，哈哈哈哈。”

    她明明说了实话。

    可是大实话总是没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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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    玉白衣这七八天拍摄结束后就没有室内的景了，接下来的戏都要去山里，导演给了三天修整时间，之后的戏剧组基本都要在山里拍完。

    也就是接下来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都要闷在山里。

    叶檀立马抱着檀叶和小梵徽和玉白衣回了家。她开着车，看着玉白衣侧头看外面的景色，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应该害羞？

    她不仅和男神KISS了，男神还和她表白了！她竟然没有害羞！没有脸红！没有不好意思！

    女孩子要矜持！

    叶檀努力回想需要自己害羞的场面，想让自己害羞起来，可问题是她耳根子都没红一下。

    直到到了家，玉白衣去书房换衣服，叶檀都没半分感到不好意思。

    于是叶檀去找玉白衣，倚在书房门边和他说话：“男神，我怎么不会害羞啊好奇怪，我果然是高贵冷艳吗？”

    玉白衣换了家居的羊毛衫出来，看见叶檀仰头很困惑的样子。

    他伸出手拨了拨叶檀的头发，“饿不饿？我做饭。”

    “这不行！”叶檀很惊恐地退后几步，“你只会捏丸子，做的饭不能吃。”

    玉白衣的手就尴尬地空在半空中。

    叶檀溜得很快：“我去做饭。”

    玉白衣看着那小姑娘欢欢乐乐地跑向厨房的身影，突然想起白婉舒和他说过的，叶子很敏感，但也有几分憨厚的耿直。

    她大概永远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会害羞。

    因为她一直在把他当神，一个熟悉的可以放纵的神，而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这个傻姑娘肯定从来都没有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她的这件事情。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他活了千万年难得有个喜欢的，她只用负责被喜欢着就好。

    叶檀做饭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不会害羞的问题，然后吃饭的时候，看见玉白衣很自然地给她夹肉夹菜，帮她收拾碗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不会害羞了……她和玉白衣过的简直就是老夫老妻、不对老夫少妻的生活啊！

    “我觉得啊……”叶檀坐在沙发上看着玉白衣把碗洗好放进碗柜里，灯光很温暖，他穿着灰色羊毛衫，白色的棉麻长裤，整个人安静又平和，有些难得的烟火人味。

    叶檀就这样看愣了，剩下的半句话都忘了说。

    她突然在想，如果玉白衣不是神的话，没有那样恒久的生命的话，大概，自己会有冲动和他过一辈子吧？

    玉白衣是个，很温暖、很温暖的神啊。

    叶檀话只说了一半，玉白衣把厨房门拉好，便问她：“觉得什么？”

    叶檀回过神来，她原本觉得他们很像老夫少妻的搭档，可现在这句话却有点说不出口，于是她转移话题地说，“哦，我觉得啊，我觉得我们可以带檀叶小梵徽下去逛逛啊，咦，说起来，小梵徽和檀叶呢？”

    小梵徽在阳台好不容易扒开猫粮袋，用爪子辛辛苦苦地钻进去掏出几粒猫粮放在盆里，骄傲献功似的推给檀叶，结果就眼睁睁地看见放在盆里的猫粮不见了。

    然后它听见男主人说：“它很忙。”

    女主人就问：“啊？忙什么？”

    “养猫。”

    在养猫的小梵徽：……我是很努力在养猫啊！但是男主人你可不可以不要使绊子！

    客厅里，玉白衣从书房里取了书，坐在叶檀旁边，低声询问，“看书吗？”

    “不看，”叶檀嫌弃地盯着玉白衣手上厚成砖的东西，一手拿起遥控器，“我看电视。”

    电视一开，刚好播着节目《家有宠物》，然后叶檀开始一边看一边碎碎念：“为什么别人家的狗狗都好暖好萌会抱着主人撒娇什么的，我家狗狗都不理我，它只会养猫，”叶檀面无表情地继续，“陪主人一起睡觉什么的，肯定很暖和，可是我家狗狗都没时间陪我睡觉，它忙着养猫。”

    叶檀看着玉白衣：“它只会养猫，要它何用。”

    耳力甚佳的小梵徽本来在慈祥地看着檀叶吃猫粮的，然后听见女主人一系列评价……

    狗表示狗很冤枉！！

    可是狗不能说QAQ。

    里面有条可怕的龙。

    玉白衣：……

    “我可以陪你。”

    “不要，”叶檀很耿直地拒绝，“冷得跟块冰似的，谁要你陪。”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握着叶檀的手掌，“暖的，”他的嗓音清清冷冷的，但握着叶檀的手掌却真的很暖和，“我可以很暖。”

    ……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玉白衣陪她一起睡，开玩笑，狗和人能比吗？

    她只是想要拐弯抹角地控诉玉白衣这种不让她和狗狗一起玩的恶劣行径而已。

    玉白衣还在说：“也可以凉一些，随你的喜欢。”

    他讲话总是不疾不徐，很安然很平和，语调没什么起伏，却有一种奇怪的舒服的韵律，他的眉眼之间也总是自有他的出尘姿态，于是叶檀发现他无论讲什么话，你往歪了想都会觉得自己是对他的亵渎。

    哪怕当时他说过“龙性本淫”、“我对你有欲”之类很…不要脸的话。

    叶檀只能很正经地回答：“我和棉被睡好了。冷了盖，热了踢，也挺方便的。”

    突然觉得自己不如棉被的玉白衣：……

    叶檀轻咳几声，又问他：“男神好喜欢看书啊，以前你也喜欢吗？苍山上也有很多书吗？”

    “山上多闲暇，无事打发，书是有些多，”玉白衣淡淡地说着，“我如今倒是想进修大学，戏若拍完……”

    “你要去上大学？”

    叶檀吃惊地打断玉白衣，“我们那些普通的大学？”

    “小学开始也无所谓，”玉白衣很平静，“万事都要循环渐进，不过幼儿教育就不必要了。”

    哎呀妈呀。

    叶檀咽了咽口水，好奇地问：“你想读什么专业啊？我是说，如果上了大学的话，你想读什么专业啊？中文？历史？哲学？还是表演？你演戏不错啊，有基础。”

    结果玉白衣回答：“计算机。”

    叶檀没反应过来：“什么专业？”

    “计算机，”玉白衣把手上的书翻回封面递给叶檀看，“计算机是个很伟大的发明。”

    叶檀翻了翻玉白衣的书，是全英的计算机编程。

    书里刚开始还注解了很多的中文翻译，到后面已经没有注解翻译了，他自己做的笔记都是全英的。

    叶檀默默算了算玉白衣来了多久。

    不过三个多月，从严寒的冬到微寒的初春，这个家伙才呆了三个多月。

    呵呵，学渣已经不想说话了。

    叶檀想起刚开始语言不通时问玉白衣的话，她再问了一遍：“Could you please speak English？”

    玉白衣顿了一下，然后很慢很慢地回答：“Sure。”

    他可能没有开口讲过英文，所以听起来有些别扭，但发音很标准。

    “……好想揍人啊怎么办。”叶檀看着玉白衣那张举世无双的脸，努力回想玉白衣拿生米粒炒蛋饭还有把公交卡当钱投进去此等等蠢事，告诉自己玉白衣也是经常犯蠢的。

    然后自己电话响了。

    叶檀接起来：“嫂子。”

    电话那边静了静，林玥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好，叶檀就已经很平静地问，“有事吗？”

    林玥犹豫了很久才说，“叶子你还好吗？”

    “挺好的啊，”叶檀把书还给玉白衣，然后专心和林玥讲电话，“有事说吧。”

    林玥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明天爸做寿，你会过来的吧？叶子你很久没回家了。”

    “会过去的，爸六十五寿辰，我会去的。”

    “那…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啊，”叶檀看见玉白衣在打果汁，迅速嗷一句，“男神我要草莓！！”

    林玥听见清冷的男声隐隐约约在应“坐好”之类的，叶檀“哦”了一声，然后兴高采烈地和她说，“嫂子我喝果汁我挂啦。”

    林玥神色复杂地挂了电话。

    然后她问叶温：“叶子妹妹的户口本在爸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玥有些恍惚地说：“因为，我觉得也许很快用到了啊……”

    那两家伙，这感情处的，总觉得就要结婚了似的，不过明明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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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    叶檀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提了准备送给父亲的礼物，就和玉白衣说：“男神，我很快回来。”

    玉白衣穿着简单的白色羊毛衫黑色长裤，长头发束高了，也是一副准备外出的模样。

    听见叶檀的话，玉白衣顿了顿，问她：“你一个人去？”

    “是啊，”叶檀换好鞋子，神色坦然，“别担心，我送个礼物贺个寿就回来了。”

    叶檀拿了钥匙临出门，她想了想，还是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抱了一下玉白衣，然后她松开，往后退了几步，温温软软地说：“你在家好好照顾小梵徽和檀叶，中午我就回来拉。”

    “…好。”

    叶檀放心地转身下电梯，到了停车场，她打开车门，然后就发现玉白衣在副驾驶座位上坐得好好的。

    叶檀差点没被吓得尖叫出来。

    “你干嘛啊男神！”叶檀往后排座一看，竟然发现小梵徽和檀叶都在，四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叶檀沉默了，然后哭笑不得地问玉白衣：“为什么…男神你们会在这里？”

    先前不是应得好好的嘛？会好好在家里等她回来的啊(ノ=Д=)ノ┻━┻。

    玉白衣安静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端正地坐好，很平静地回答：“怕你想狗。”

    小梵徽：……你有本事蹭上车你有本事承认啊！只会利用狗算什么好龙！

    叶檀：“我不想狗，只会养猫的狗我才不想。”

    玉白衣闻言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叶檀，小姑娘在给自己系安全带，手指纤细得很，看起来文文弱弱就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他目光沉静地看了片刻，嗓音也清淡，简简单单地补了四个字：“怕我想你。”

    在想你是不是又会受到伤害，是不是会在哪里自己偷偷地哭，身边却没有一个人陪伴。

    车内的空间如此狭小，他的话虽轻虽淡，却像烟花一样在叶檀脑海里炸开。

    叶檀插钥匙的手就这么一顿，然后脸腾的就红了。

    口齿相依的深吻她都没害羞！“龙性本淫”她都没害羞！“我对你有欲”也没害羞！！她现在竟然因为一句“怕我想你”害羞了？？？？

    男神你的情话技能简直MAX！

    告诉她是谁教的！

    干得漂亮！

    叶檀轻咳几声：“好吧，”她启动车，嘴角微微翘起来，语气却正经得很，“男神你想跟着就跟着好了。”

    叶檀和玉白衣到叶家的时候，顺便把小梵徽和檀叶放在附近玩，叶檀很认真地叮嘱身体又肥又圆的小梵徽：“在房子附近的小花园玩，不要跑太远。”

    叶家在市里风景很秀丽的西音别墅群，绿化很好，也有山有湖，足够两只小家伙撒欢玩了。

    叶檀去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其他拜寿的宾客，所以显得安静又清冷，家里的阿姨在修剪花草，她看见叶檀很惊讶也很欣喜，然后又看见跟在叶檀身后的玉白衣，她苍老粗糙的脸已经快笑成花了。

    “檀檀啊！”阿姨在叶家做了二十多年的活，叶檀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给她糖吃，哄她玩，叶檀看见她也觉得亲切，于是难得微微笑了笑，乖巧地打招呼：“李姨早上好。”

    李姨笑着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感慨地看着叶檀，“檀檀好久没回家了，阿姨想得紧，瘦了瘦了，瘦好多了。”

    “没有，胖了的。”

    “骗不了阿姨，瘦了，脸上都没以前多肉了，吃多点才好看。”李姨把手里的剪子放下来，有些紧张地来回搓了搓手，她穿着很朴素的灰黑色棉袄，有些旧但非常整洁，她个子不高也有些瘦弱，精神却很好，笑起来很和蔼很慈祥，“小伙子长得多精神啊，檀檀啊，男朋友吗？”

    叶檀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玉白衣就在旁边很真诚地回答：“是的，”他顿了顿，又补了称呼，“阿姨。”

    叶檀默默地盯着玉白衣的脸，她好想知道玉白衣是怎么把“是的”和“阿姨”这两个回答说出口的。

    她答应当女朋友了嘛？天地同寿型祖宗级的人物喊一个五十多的叫阿姨心不虚嘛？

    可是李姨很高兴。

    “哎哟！好好好！你这小伙子好！”李姨看着玉白衣越看越满意，不住地说，“你们两个好，比瑗瑗小姐他们好，阿姨看别的不行，看姻缘眼力见可是好得很，”她满意地叹气，一直重复，“你们两个好，配，天造地设的一对，结婚肯定恩恩爱爱一辈子的。”

    叶檀在旁边听着尴尬得要死，又不好反嘴说还不是男女朋友，她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结婚什么的，但是自己把他带家里来，这意思都是很明显的。

    不以结婚为目的男朋友，带家里来就是找揍的啊！

    叶檀很纠结，但是玉白衣非常坦然，他伸出手，力度很温柔地把叶檀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握好，然后平静温淡地向李姨表示感谢，“谢谢，您说得对。”

    叶檀：……哪里说得对！

    实在愧对李姨满意期待的热烈目光，叶檀拉了玉白衣就匆匆和李姨告别了。

    一进家门，叶瑗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着杂志，知道叶檀来了，叶瑗也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叶檀一眼，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声：“来了啊。”

    叶瑗知道自己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之后的十几年，叶瑗和她的相处都是这样——不咸不淡。

    叶檀一直以为她一辈子和叶瑗的相处就是这样了，直到半年前叶瑗突然搂着陆商祈和她说他们在一起了，直接撕开了她们之间所谓的“相安无事”的假面。

    之后叶檀搬出了叶宅。

    “恩，”叶檀应了一声，问，“爸在楼上？”

    叶瑗没搭理她，叶檀也不在意，拉了玉白衣就准备直接上楼，结果陆商祈从楼上下来了。

    陆商祈的面容很英气，他喜欢穿西装，无论仪装还是举动都严格恪守着标准的商业家族礼仪，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精英很稳重。

    大概叶檀自己都很早都明白，陆商祈这样一个看重事业、尊重父母的人，和她走不了多久。

    他迎面对上互相牵着手的叶檀和玉白衣，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问叶檀：“找你爸？”

    叶檀点头，“是的。”

    可是叶檀才走到门口，叶爸就已经阴沉着脸推了门出来，他苍老的大手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夹。

    饶是看惯风浪的陆商祈，在看见皮夹之后，脸色瞬间都变了。

    叶爸的目光扫过刚下完楼梯的陆商祈和坐在沙发上的叶瑗，然后他把手里的皮夹劈头盖脸地就向陆商祈的脑门狠狠地砸过去。

    叶爸处事很老派很固执，脾气不好，但他也很少发这样大的火，整张脸都在发红，声音却又冷又狠，指着叶瑗和陆商祈破口大骂，“看看你们俩做的好事！”

    叶檀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皮夹，有些远，但她还是一眼就看见钱包里熟悉的相片。

    她顿时握紧了玉白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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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    叶檀看着地上的皮夹，隔得远，相片已经看不太清楚，但叶檀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她靠在陆商祈肩膀上微微眯眼笑的场景。

    拍照片的时间，她在读大四。

    陆商祈大她四岁，叶檀第一次认识他是在大三，学生会邀他回来给准备毕业的师弟师妹们开就业宣讲，她被叫去做礼仪，一来二往，陆商祈上了心。

    并不十分浪漫的初见，动心的人先表了白，她答应了，仅此而已。

    年少时的喜欢也许是因为一刹那的欢喜，后来才知道欢喜并不是喜欢的全部，恋爱中苦涩和甜蜜总是一半一半，她和陆商祈最美好的时光都在大四那一年，之后便总是聚少离多，连合照都没有几张。

    陆商祈的母亲知道她的存在后，她和陆商祈见的面就更少了。

    叶檀自己都不知道，她和陆商祈究竟是怎样摇摇晃晃地撑过那五六年。

    而这六年过后，陆商祈的钱包里，竟然还保留着她和他笑得最灿烂的那张照片——如此猝不及防，也如此不合时宜。

    叶爸已经走下楼梯，站在陆商祈面前，他看见叶檀还站在楼上发呆，于是压抑着怒气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下来。”

    叶爸的脸色很不好，语气也有些暴躁，但是他看着叶檀的目光还是克制着的平静，可当他看向无动于衷的叶瑗和面色难看的陆商祈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再没半分压抑，非常非常气愤地质问他们：“你说说你们究竟怎么一回事？”

    叶爸站得笔直，严肃的脸庞有些发红，目光很凛冽，嗓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变大：“商祈你原先是檀檀的男朋友，现在怎么会和瑗瑗一起？！”

    他盯着陆商祈，陆商祈沉默着没有说话，叶爸又很失望地看着叶瑗，叶瑗把杂志扔在一边，然后站起来走到陆商祈身边，面对着叶爸，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很奇怪吗？商祈不喜欢姐姐然后就和我在一起了，也很正常啊。”

    叶爸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坦然的叶瑗，然后他抿紧了嘴角，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把相片摊开在陆商祈面前，语气沉沉地说，“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你和檀檀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谈了多少年？”

    叶爸的语气不再显得怒气勃勃，有些平缓，有些苍老，却让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这一次是真的非常生气了。

    陆商祈盯着地上的钱包，许久才缓缓回答：“叶子大三的时候，在一起五年多了。”

    然后叶爸蓦地就抬腿踹了过去。

    “五年！你好意思说五年！”叶爸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嗓音再次控制不住地变大，却因为年迈中气不再十足而显得有些声嘶力竭，他连踹了陆商祈好几脚，陆商祈没敢动，生生地受着。

    “你耽误我闺女五年你还有脸！你怎么有脸！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么个腌臜家伙！狼心狗肺！花心大萝卜！”

    叶爸越骂越生气，越踢越狠，叶爸年轻时候是军人，一生起气来脚劲还在，陆商祈被踢得脸色都有些变了。

    叶爸气得狠了，连带着自己的气都不顺，脸涨得通红，胸膛起伏得厉害，叶瑗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上去拉了一把，有些埋怨道，“爸你打他干什么呀，又不全是他的错，何苦气你。”

    然后叶爸反手，就打了叶瑗一巴掌。

    “别以为我不教训你，简直越来越无法无天！”叶爸看着她眉目凛冽至极，也失望至极，“你抢你姐姐男朋友，你安的什么心？”

    叶瑗呆呆地看着叶爸，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候叶温林玥都赶了过来，叶夫人气急败坏地一把拉过叶爸，一向雍容优雅的她都有些急到失去仪态，“叶继礽！你这是做什么！”

    林玥拉过叶瑗往后退了几步，叶温帮着母亲扶着气到都有些站立不稳的父亲。

    叶檀在楼上看着，只觉得这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狗血的、烦躁的闹剧。

    玉白衣抬手摸了摸叶檀的头，然后帮她整理有些凌乱的刘海，他的指尖有些凉，动作又很轻，有些痒，叶檀却一点都不想避开。

    男人很温柔地半搂着她，嗓音却凉淡得很：“傻姑娘。”

    叶檀有些懵逼：“啥？”

    “那孩子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叶檀：……什么行不行……

    “嫌弃我是龙吗？”

    叶檀：……啊……？

    玉白衣伸手轻轻弹她脑门，“可是龙喜欢你。”

    叶檀：……哦……哦……哦……

    等、等等！

    叶檀震惊地抬头看着玉白衣平静安宁的目光。

    男神刚才说了啥？是她幻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o☆)／。

    玉白衣看着这姑娘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傻笑着准备移开注意力的表情，然后低头，非常慎重地、庄严地、温柔地吻了她的眉心。

    他的唇依旧贴在她额头上，像在说着誓言一样，认真地低声：“我喜欢你。”

    叶檀感觉自己的眉心在发烫，像被火烧过一样，这种感觉很快席卷全身，她觉得自己热的不可思议。

    玉白衣体温偏凉，她那一刹那突然就很想拥抱他。

    陆商祈的目光一直放在叶檀身上，看见那个叫玉白衣的男人抱着叶檀亲吻她之后，他目光蓦地一沉。

    还是无法忍受、无法忍受、无法忍受。

    他们五年都这么走过来了，怎么又会这一年都撑不过——明明再等多两个月，不，也许一个月就够了，他就可以继续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从不相信叶檀会喜欢别人，会和别人在一起。

    陆商祈开了口，打断了他身边的闹剧和楼上的旖旎：“我还喜欢叶子，一直都喜欢。”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陆商祈专注地看着叶檀，一字一句道：“我和叶瑗只是交易。”

    “我没想过和叶子分开，我不知道叶子能不能体会我的苦衷，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和叶瑗把这个交易继续下去——无论以什么理由。”

    叶檀还没有回答，叶爸就已经像被点了炮仗一样破口大骂：“放屁！我闺女稀罕你！你是不是个男人！”

    然后叶爸又想上前去踹陆商祈，又被叶夫人拉住：“你闹够没有？！”

    “是我闹吗？你知道瑗瑗和这小子做了什么吗？”叶爸吼着叶夫人，“我从不知道瑗瑗一直以来这样伤害檀檀，上一次大庭广众订婚宴你们让我忍着我忍了，我就这样让自己闺女被另一个闺女欺负，干得都是些什么事！！”

    叶爸的声音都后面苍老又无奈，沙哑透了，“我从来不知道檀檀处境是这样，我以为你们都是接受她的，至少希然你是明白的，理解的不是吗？”

    叶夫人红着眼眶，松开了拦着叶爸的手。

    然而叶瑗捂着被打的脸庞，尖利地叫喊起来：“凭什么！凭什么我妈要理解要明白要接受她这样一个小三生的女儿！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道理！”

    叶温顿时呵斥：“叶瑗你住嘴。”

    “我为什么要住嘴？”叶瑗哭了，她站在林玥身边，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的父母亲，看着她嫡亲的哥哥，她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站在叶檀那边，连自己亲哥哥都不疼自己，“我为什么住嘴？我还不能说吗？哥你从小就对叶檀好，谁是你亲妹妹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宁愿站在一个外人那，都不愿意站在我这里？我做错什么了？就婚宴唯一那一次，还要我拿着命威胁你！我究竟做错什么了？”

    叶温沉默着，死一般的寂静。

    乱成了一团。

    已经分辨不清楚是谁的错。

    叶檀站在楼梯上高高地往下看，一阵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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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    叶檀走下楼梯，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爸，”她喊了一声，然后平静地把手上的礼品递过去，“我只是过来看看您，生日快乐。”

    叶檀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两鬓白发、体态苍老的父亲，她轻声说，“我感念您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并铭刻在心，您好好保重，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和白衣先走了。”

    叶檀不再看其他人的表情，只是拉过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的玉白衣，抬腿往门口走。

    在这个家里，实在太累了。

    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只会埋怨命运的人，但也无法忍受这种格格不入的挫败和生疏，站在每一个人的立场上看，每一个人都有苦衷，每一个人做的都是自己认为对的事，她无法撕破脸皮去痛骂任何一个人，他们做出怎样的选择是他们的事，所以她也可以选择一刀两断的眼不见心净。

    叶瑗最先撕破二十多年的平静，可其实，这二十多年又何尝平静过。

    存在，即为伤害。

    在叶檀快要走出门的时候，陆商祈突然又再次开了口。

    “叶子，你以后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陆商祈凝视着叶檀的背影，她拉着那个男人的手，姿态虽不亲密，但全是满满的依赖，他的声音就变得有些阴沉，“你知道他的背景吗？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孤儿，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没有，没有学历，没有房子没有家人，连性子都孤僻，他能给你什么？到现在，都是你在养着他吧？”

    叶爸顿时盯着玉白衣。

    这不行！他不介意对方是个孤儿，可总不能让自己女儿养他吧！？

    “叶子，你真的不是被骗了吗？”陆商祈顿了顿，又接着说，“他或许看钱，或许看貌，他配不上你。”

    自从那孩子开口讲第一句话，玉白衣就发现自己的姑娘生气了，然后那孩子每讲一句，自己的姑娘手劲大得他都觉得些微有些疼。

    疼到心里的疼。

    玉白衣就默默不说话，任那孩子把话说了个透。他觉得其实自己除了比叶檀岁数大得多，他和自己的姑娘还是挺配的。

    上次网友的评论不是说，傲娇美艳受和清冷忠犬攻吗？总结的挺好。

    陆商祈还想说些什么，叶檀突然就转了身，然后冷漠地看着他。

    “是吗，不好意思，我男神翻手云覆手雨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的祖宗都还不知道有没有变成精子呢。”叶檀生的美艳，她一严肃起来，那种美就越发凛冽越发张扬，她下巴微抬，拉着玉白衣，字句清脆，“搞清楚状况，是我在追我男神好吗？我就喜欢养着他怎么了，他肯给我养，我都谢我妈给了我一张好脸。”

    陆商祈听着脸色有些白，他稳了稳心神，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叶檀说：“叶子你知道的，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话一出口，陆商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继续说，“你们之间距离如此之大，你只是一时间被迷惑，你自己也清楚，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我太了解你了叶子，你若是真的能和他在一起，你和他之间的相处就不会是这样。”

    陆商祈并不想承认，叶子是真喜欢那个男人。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目光就像她以前看他那样，只是多了更多的珍重、犹豫、挣扎还有情不自禁。

    她喜欢那个男人，但却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她不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叶子不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就还有机会。

    于是，陆商祈又重复地强调了一次：“叶子，你自己都明白的，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你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陆商祈这一番敲碎了叶檀的伪装，也让她觉得刺耳至极。

    她是不相信她可以和玉白衣在一起，是她配不上他。她也从不相信玉白衣会真的喜欢她，玉白衣是谁啊，活了千百万年的梵徽上神，又怎么会喜欢一个生活一团乱的自己？更何况，他们的生命如此不对等。

    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个外人可以判定她和玉白衣会不会在一起。

    她和玉白衣的事，又凭什么让别人评头论足？

    叶檀咬了咬下唇，对面陆商祈又重复一次：“叶子，你和他，不可能的。”

    然后叶檀正想要开口反击，玉白衣突然拉过她，弯下腰，用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上去，很温柔，他只是微微贴着她的唇，用着非常干净清透的声音平静地诱哄：“不要乱想。”

    周围一圈人：…………

    叶爸：骚年，你胆子略大，当我这个当爸的是死的吗？

    身为事件中心人的叶檀心情却是复杂而震撼的，她并没有察觉到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玉白衣在亲吻她，也没有心思去害羞什么的，因为玉白衣的语调明明如此平静，可她贴着他的唇，她却察觉到了玉白衣的不安。

    他在不安。

    他一个守护苍山千万年的上神，也会因为她——不安。

    叶檀心里突然有些酸酸麻麻的心疼，然后就在想：凭什么认为我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啊！怎么不可能啦！年龄是什么问题啊！她不相信自己值得玉白衣喜欢，还不相信自己喜欢的玉白衣吗？

    他说喜欢，管他的呢，就当他是喜欢的就好了！

    叶檀微侧了一下头，“吧唧”亲了玉白衣侧脸，然后自认为很霸气地问他：“男神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啊？”

    玉白衣看着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姑娘，她很坚毅地对他说说：“来，我们找场子打脸。”

    叶檀握紧玉白衣的手，掷地有声，“男神你娶我吧？领了结婚证就是国家认可、有法律保护地在一起了，谁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分分钟就去拿结婚证证明给他们看！男神你说对不对！”

    玉白衣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的嘴角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小小地往上翘起来，然后不住地上扬，他的眼也微微笑弯，很肯定地应和叶檀：“对。”

    他笑得很短暂，却让叶檀整个人都愣了。

    叶檀第一次看见玉白衣这样子笑，她这才发现玉白衣有一双笑眼，平时他太清冷平淡都留意不到，可刚刚他一笑起来，叶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眼里变成璀璨的星河。

    亮！瞎！人！眼！啊！

    他笑了啊！看见男神这样笑一下，突然觉得世界都亮了！真的很可爱啊！我男神如此清冷淡定的人，笑起来怎么可以这样犯规啊！！

    叶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男神，我想摘星星摘月亮！我喜欢你笑！我想看你笑！”

    玉白衣没有再笑，只是深黑色的眼却带着很细碎的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挽起叶檀的发到耳后，摸了摸她脑袋，很温淡很自然地说：“我只想摘你。”

    嗷！叶檀突然就觉得她干嘛纠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啊！玉白衣会笑就行了啊！世界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看着他对自己笑啊！他想摘什么随便摘啊！

    周围一圈背景板：这是被无视得彻底了是吗…我们一圈人站着你们这样私定终身真的好吗？还有那谁，什么只摘你，跪求看看我们愤怒的一脸！你摘的是我女儿／妹／喜欢的人！

    可是叶檀回头就很残酷地对她爸说，“爸，你看着办吧，户口本给我。”

    在旁边完全被神展开的林玥听见“户口本”三个字终于回了神，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叶爸很严肃地反驳：“不！实在是太草率……”

    “怎么草率了，”叶檀看着周围的人目光很淡定，“我同居很久了，再不结孩子户口都成问题。”

    旁边的玉白衣：…什么孩子…？

    叶檀继续淡定：“爸干脆点。”

    叶爸本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蹭蹭地蹭上来了，他又不想和叶檀发脾气，只能很僵硬地说，“不行。我不给。上次我去你家，这家伙答应过我不会对你动手的，什么孩子，你在坑爸。”

    僵持中林玥弱弱地举起了手：“那个……叶子妹妹啊……”

    叶檀看向林玥，只见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子，递给叶檀，一边口中还念叨，“哎呀妈呀，我的直觉咋那么准啊，我昨晚去书房拿的，我简直是，哎呀妈呀，好佩服自己。”

    情节变化太快，叶檀拿过户口本都是愣的。

    林玥：“你快去，我在这顶着！不要太感谢我，我的名字叫雷锋。”

    叶檀拿着户口本带着猫和狗坐到了民政局登记处那，都还没反应过来。

    工作人员叫她出示证件，她还傻不拉几地说，“男神，我好像没带身份证……对了，你带了吗？”

    对面的工作人员：……你们跑来结婚什么都没带吗？有些活久见。

    玉白衣很淡定地问：“你身份证在哪里？”

    “好像在我房间桌柜里。”

    “第几个？”

    “貌似第二个柜子。”

    然后玉白衣从口袋里掏出叶檀的身份证，顺便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一旁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啊……为什么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对于玉白衣来说…离个上百公里隔空取几个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好像这是第一次他一个大能上神把神力法力用到了最该用的地方。

    颇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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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    拍照的时候，叶檀刚和玉白衣坐好，小梵徽就拉着檀叶也想坐上去。

    本来是不给宠物进来的，叶檀再三保证他们很乖，而且重复强调他们是自己的亲人，再加上小梵徽自己也在卖力地卖萌，工作人员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结果现在就被打脸了。

    叶檀都不明白小梵徽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和他们一起，不过扭了半晌，玉白衣制止了试图和小梵徽讲大道理的叶檀，决定一起拍：“好好蹲在地上。”

    小梵徽立刻欢天喜地地用头拱着檀叶，然后和檀叶并排地蹲坐在玉白衣和叶檀的脚边。

    姿势超级标准，昂头挺胸的，精神得很，连摄影师都被逗笑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结婚证的照片只拍上半身。

    拿到结婚证的叶檀颇有些感慨：“好神奇啊，就这么小的一个本子，就把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绑到了一起，然后成为了最亲密的家人。”

    玉白衣拿着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本，然后看着叶檀有些恍然的表情，轻轻应了一声“恩”。

    然后走出民政局的叶檀，就看见了刚准备往里面走的叶温。

    叶檀有些吃惊：“哥你干嘛过来？”

    叶温一看见叶檀手里的红本子，整个人就愣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来之前爸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现在去追，姓玉那小子肯定不会随身带着户口本，他们要回一趟家，你把他们追回来还来得及。”

    “绝对不要让他们两个结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要不是他突然就想来这个离叶宅最近的民政局看看，岂不是都错过他们两个了。

    可问题是……特么的那姓玉的小子还真的随身带户口本啊！

    叶温挫败地问叶檀：“结了？”

    叶檀点头，“是啊。”

    叶温又看向玉白衣：“你这小子随身带着户口本乱跑的吗？”

    “是。”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时刻带好证件，准备随时把我妹拐走了。”

    玉白衣深黑色的眼安静地注视着叶温，刚好风过，他束高的长发微微飞舞，他的姿态本应出尘，却和叶檀牵着手，有几分尘埃落定的世间情态。

    他对着叶温平静地回答：“没有错。”

    他察觉到自己几分异样心思之后，就一直在锲而不舍和叶檀求欢。

    但是那姑娘都不回应，还差点被那个讨厌的小孩子抢回去。

    叶温听见玉白衣的回答额头青筋跳了跳，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妹妹被另外一个男人成天到晚觊觎着，最后还真的被觊觎成功了。

    他很愤怒！他很挫败！他很抓狂！

    但是他不能说(┯_┯)。

    他伤害过叶子，曾经舍弃过她，现在也就没有权利再去要求她什么。

    要是他知道事实上玉白衣从正式觊觎开始到觊觎成功才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估计会被……气死的吧……？

    现在叶温只能咬牙切齿地说出违心地祝福：“你这小子好样的，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叶檀听着微微笑起来，摇了摇和玉白衣牵着的手，带着释然的乖巧：“哥，放心吧。”

    叶温听着叶檀的语气微微一愣，然后看着她难得的笑脸。

    自己的妹妹是高兴的，也信任姓玉的那小子，自己还能说什么？

    “你们自己好好过吧，我先回去了，”叶温伸出手想摸摸叶檀的脑袋，最后还是放了回去，语气温和地说，“你嫂子怕是顶不住咱爸了，我回去救场，走了。”

    叶温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想起当时玉白衣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的场景——那是冷厉而蔑视的，出尘脱于俗世的神。

    可是他看着今天的玉白衣，突然觉得，他们两个会很幸福。

    有点傻的两只啊。

    看着叶温一走，叶檀的笑脸迅速垮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松开和玉白衣相握的手，然后抓紧手中的红本子，把“结婚证”三个字来回看了个遍。

    咋、咋、咋就结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一路激动地和玉白衣走完了流程，直到看见叶温，她才恍然醒过来——她结婚了啊？！

    怎么结的？她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求婚呢！戒指呢！玫瑰呢！连恋爱都没谈过啊摔！

    叶檀满脸都写着“我在后悔”四个大字。

    玉白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上面还残留着叶檀暖暖的温热，他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摸了摸叶檀的头，整理她的头发，问她，“怎么了？”

    叶檀抬头难过地看着玉白衣：“男神，你能体会这种我昨天还十八一枝花，今天就成为已婚妇女的心理落差吗？”

    玉白衣目光平和，嗓音清淡，“你的骨龄二十七。”

    叶檀：……看看！结了婚之后男神都不哄她了！虽然男神讲话一直这么直接……

    玉白衣又说：“一枝花。”

    连起来的意思是：不要说十八，你二十七了还是一枝花。

    所以已婚妇女什么的，也无法阻挡你是一枝花。

    一枝花叶檀：啊，自己已经无法阻挡男神破天际的情话技能了啊啊啊啊！

    重点不是说了什么，而是他认真的、清淡的目光，他是很专注地在说他自己认为的事实。

    一路回家的时候，叶檀都在和玉白衣絮絮叨叨。

    “男神，你知道什么是结婚吗？”

    “在一起。”

    “你以为这么简单吗？！结婚是大事啊！”

    “在一起是大事。”

    所以结婚=在一起。

    “…男神你们当神仙的不是不可以谈情说爱啊什么的？”

    “可以。”

    “不会影响道心啊什么的？”

    “素有双修之说。”

    “……可是也不能和我结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当时怎么不拦着点我？”

    她因为陆商祈的话被刺激了，又是心疼又是激动的，脑子一直在抽，可没道理玉白衣也这样啊！

    结果玉白衣说，“当时我很欢喜。”

    他顿了顿，声线很清冷，但叶檀知道他很温柔，“我并无思虑太多。”

    他因为欢喜，所以也根本没有去在意他们之间的种种问题吗？

    叶檀心一下子又软了。

    她是喜欢玉白衣的，只是她的喜欢根本不足以让她勇敢到可以去面对将来她会一点一点老去，而玉白衣还分毫不变的现实。陆商祈的刺激和玉白衣那时的不安让她一下子短暂地霸气地拥有了那样的勇气，而回过神来，她依旧害怕去面对那样的事实。

    两个人之间，是一个世界的跨度啊。

    但是，其实，还是可以试试的不是吗？

    叶檀把车停在一边，想了许久，轻轻问玉白衣：“男神，你有想过我会老，我会死，然后你还分毫不变的事吗？”

    玉白衣平静地点头，“想过。”

    他讲得很慢，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都是他独特的味道，叶檀心里忽然就安宁起来，乖乖地听他说，“但是不会。”

    “不会有那一天。”

    叶檀呆呆地看着玉白衣沉静而笃定的目光，他用着自己原来的银色的眼睛，深邃地注视她，仿佛在注视他所珍爱的全部。

    叶檀忽然就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她扯了扯嘴角，倏忽地拉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恩，不会的，”她目光明亮地回望，有着属于她的小天真小欣喜，“我想太多了，你法术那么厉害，用点小障眼法，和我一起变老就好啦，万一我离开了，你换个身份换个地方，也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请求，“但是可以先不要离开好吗？我是说，你不会那么快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吧？”

    叶檀忐忑地看着玉白衣，断断续续地补充，“你当我自私好了，如果和我在一起，就陪我完整地走完我这一生好不好？”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然后应，“好。”

    温柔而坚定。

    然后叶檀在感动着，玉白衣又说了一句，“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猝不及防的叶檀：…………

    玉白衣：“我很喜欢你的味道。”

    然后他侧过身，手指穿过叶檀的头发，薄凉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你说的所有，都不会发生。

    要么我一直陪着你，要么一切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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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    叶檀不知道别人婚后第一天是啥样的，反正他们就是一大清早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山里拍戏了。

    叶檀眼睛都睁不开。

    “太早了啊，”她嘟哝着，蹭在玉白衣肩膀上不肯动，“才四点啊T_T。”

    昨晚叶檀意识到自己和玉白衣新婚第一天，她害怕自己尴尬，所以拉着玉白衣玩了一晚上……各种游戏棋。

    从跳棋到飞行棋到军棋到象棋到五子棋围棋，叶檀输得、惨、不、忍、睹……

    人家输多了就不愿意玩了，但是叶檀却越输越起劲，玉白衣叫她睡觉她都不肯，死赖着玉白衣一盘一盘接着来，实在赢不了就换一个游戏，换了游戏还赢不了就耍赖，直到十二点叶檀才想起今天早上是六点多的飞机。

    等匆匆忙忙收拾完衣服和行李，都凌晨一点多了。

    本来也想带小梵徽和檀叶去的，结果来不及去办防疫证，只能放在家里，托白婉舒有空过来看看。

    “不想动，我想睡觉……”叶檀脑袋迷迷糊糊靠在玉白衣肩膀上，整个人都快挂在玉白衣背上面。

    玉白衣微弯腰，说，“我背你。”

    于是剧组一群人一大清早就在机场看见玉白衣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托住背上的姑娘。

    剧组一群人：……年轻人你要是真的这样一路背过来，(#Д)大家伙给你一个大写的跪。

    吴导看见玉白衣就向他招手，等走近了，吴导才发现叶檀那小妮子脑袋紧贴着玉白衣的背，半窝在他肩和脖子间，睡得熟得不得了。

    “这不行，叫醒她。”吴导伸手想拍醒叶檀，却被玉白衣避开了。

    “诶，你这护崽子的！”吴导笑骂，“这么吵，她都睡得纹丝不动的也是厉害，她这是有多累啊。”

    事实上有多吵叶檀都是听不见的，因为玉白衣下了结界。

    吴导看着叶檀睡得实在熟，又提醒玉白衣说，“要过安检，让你家崽子不要睡了。”

    然后玉白衣实力证明了他是怎么带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叶檀过安检的。

    行李交去托运，玉白衣低声叫醒叶檀：“小姑娘，安检。”

    他的嗓音又低又轻，有些凉淡，水过叶脉的清透干净。

    吴导很想摇醒这个气质清冷的年轻人，跟他强调你这样子不可能叫得醒人的！

    奇迹的是叶檀真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玉白衣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然后低声对半靠在自己怀里的叶檀说，“小姑娘，抬手。”

    叶檀很配合地叫抬手抬手，叫放手放手，过了安检后又被玉白衣重新背了回去，然后叶檀又继续睡得昏天暗地。

    一群人目瞪口呆。

    五点多的机场虽然人不多，但玉白衣本身就长得夺眼，气质又很清冷特别，还要背着身穿白色针织衫的叶檀，一路本来就引人侧目，还有人拿手机偷拍。

    而过安检的时候，玉白衣眉目之间虽然一直都带着几分冷然的清淡，语气也很平静，可他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到他充满了对自己怀里那个“小姑娘”的珍爱，一群人简直要被亮瞎双眼。

    宠闺女也就这样了吧？

    突然就不想和他们两只去山里了呢。

    大家伙辛辛苦苦去拍戏，可是他们两个当成度蜜月。

    然而残酷的事实还没完。

    叶檀是在飞机起飞半个小时后清醒的。

    她一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啊！男神！快起床！飞机啊飞机我们早上的飞机！”然后叶檀看见玉白衣清隽的侧脸一顿，反应过来又问，“男神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叶檀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长头发，呆滞地想了想，恍然地“哦”了一声，“对，我们结了婚来着。”

    剧组所有人：！！

    他们听到了啥！！！⊙▽⊙好像突然明白叶檀那妮子为什么这么困了！！年轻人就是太疯狂╮（﹀＿﹀）╭！！

    玉白衣很淡定地把叶檀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右手心，另一只手去帮她整理头发，很安静地问她，“睡醒了？”

    这时候叶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在飞机上了。然后一抬头，大家虽然没有看得明目张胆，但是偷瞄的目光还是不少的。

    叶檀迅速换上一张淡定脸，低咳几声，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然后等到大家都收回目光，叶檀就立马害羞地偷偷地把额头抵在玉白衣肩膀上，蹭了蹭，一下、两下、三下。

    鼻尖都是玉白衣身上清淡又深远的莲香。

    玉白衣还握着叶檀的手，叶檀蹭他，他就低声说，“累就接着睡。”

    “不要，”叶檀懊恼，“我怎么睡得这么死啊，都怪你昨天晚上太厉害！害我睡得那么迟！”

    昨晚一直耍赖死不肯睡觉一定要赢回一盘才肯睡的人不是她！

    玉白衣很配合：“我的错。”

    没有偷看但还在偷听的剧组一群人：马丹！！秀恩爱的两小夫妻就应该烧烧烧！！！太厉害什么的简直是太污了！！！

    叶檀还在说，“今晚我们接着来！”

    玉白衣应：“好。”

    坐在玉白衣前头的吴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过头来，对着玉白衣和叶檀很是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明天早上白衣还五六场戏，要吊威亚的。”

    并没有听出什么问题的玉白衣：“无妨，不会耽误拍戏。”

    玉白衣顿了顿，觉得应该更尊重一点吴导，又淡淡地补充保证，“我和她不会很晚。”

    感觉自己好像听懂大家在想什么的叶檀：……男神求住嘴(┯_┯)。

    听到玉白衣回答的剧组一群人：哦，老婆跟着来了不起啊（︶︿︶）=凸！

    叶檀想了想，觉得自己需要救场，于是很认真地向吴导保证：“吴导放心，我和白衣会早点休息的。”

    ……好像这个回答还是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好像和玉白衣的回答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安排住宿的小助理在一旁已经默默地把两个人的房间重新调了调。

    为了剧组拍摄效率的提高，两个人的房间当然是有多远隔多远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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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    十点多才到的独清山。

    独清山占地很广，山头也多，主峰峰顶有自古以来修建的道家楼阁，副峰山底有好几座影视城，其间山峦叠翠，树木茂密，也多有湖泊，景色甚好，除了几场特殊的戏还要另外搭棚子，独清山基本上满足了所有拍摄需要。

    剧组要做场地布置的各种准备，几个助理先安排食宿。住的地方在半山腰的客栈，整个建筑风格古香古色，掩映在青葱竹林后面，颇有几分清雅味道。

    然而……

    叶檀：“为什么我和男神住得这么远？”

    一个四楼地字甲，一个二楼天字乙。

    隔得这么远，怎么一起玩游戏(ノ=Д=)ノ┻━┻。

    小助理微笑：“吴导说，女的都在四、五楼，男的二、三楼。”

    所以没有把你们分别安排在五楼和二楼已经是我良心发现了好吗？你小两口知足吧。

    “可是，我是我男神助理啊，离得远不好照顾打理什么的……”

    小助理无动于衷：“哦，吴导说过，回了休息的地方不谈工作，有事电话联系啊，乖。”

    你以为我相信你只是简单地照顾打理吗？

    剧组里面两夫妻注意一点影响哈！

    当天下午三点，唐启阳结束手头的通告坐飞机从X市赶了过来。

    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后，他刚到房间门口，想了想，就问身边的陆夕云，“知道我师父哪个房间吗？”

    陆夕云已经很快把住宿安排表拿到手了，翻了翻就回答：“玉先生在二楼天字乙三。”

    他是二楼天字甲三，不远，唐启阳把行李扔到房间沙发上，换了身衣服就兴冲冲地跑去找玉白衣。

    玉白衣给他开了门，唐启阳才发现叶檀也在。

    唐启阳笑起来：“在干嘛？哟打扑克啊？我师父也会打扑克？”

    已经输到手软的叶檀一点都不想直视自己的牌面。

    唐启阳兴致很高：“来来来，三个人，我们斗地主。”

    第一轮，叶檀是地主。

    唐启阳是生生被叶檀磨死的，基本上就是他出一张牌，叶檀压一张牌，完全就是在比大小，叶檀牌小，他的牌更小，至于玉白衣……他基本不出牌的好吗？

    地主叶檀赢了之后唐启阳才想起来……A呢！2呢！鬼呢！都去哪里了！唐启阳把玉白衣手里的牌拿来看，差点没被气死。

    “师父！你三张A，两张鬼，四条二！就这一手好牌！你为啥一张不出！”

    闭着眼打都能赢的好牌面啊！

    玉白衣：“你们打单。”

    唐启阳：……所以一张牌你都不愿意拆、任地主赢了是吧(┯_┯)？

    第二轮，唐启阳是地主。

    他兴奋地看了看自己手中一手飞机一张小鬼一条2和几张小零散，哈哈大笑几声，“你们两个肯定输啊。”

    坚定地认为玉白衣是小白玩家的唐启阳一点都不担心啊！妥妥完虐他们啊！

    结果叶檀基本没出牌，玉白衣一个人把他杀完了。

    唐启阳只在一开始出了一张牌。

    唐启阳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淡定把一手牌慢条斯理出完、一点都没给唐启阳反应时间和机会的人是第一盘那只小白。

    唐启阳：……宝宝好像发现了什么……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第三轮，又是叶檀地主。

    唐启阳隐隐察觉到玉白衣玩牌很厉害，但为了叶檀会无限放水，于是一开牌他就幽幽地对玉白衣强调：“师父，你要记住，我们是农民，叶檀是地主，地主，地主，重要的话说三次，师父，阶级战争不可逆。”

    接下来大家平平安安地打到势均力敌。

    叶檀出了自己手中倒数第二张牌，单张2，迄今为止，还有一张小鬼没出。

    小鬼不在自己手上，唐启阳压不过只能等玉白衣，他用眼神杀向端坐在叶檀旁边的男人：“师父，我知道小鬼在你那。”

    玉白衣平静地扫了唐启阳一眼，然后修长的手指从自己四张牌中抽出了一张小鬼。

    唐启阳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胜利在望。

    然后，玉白衣紧接着又慢条斯理地出了一张3。

    单张3。

    唐启阳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他之所以觉得胜利在望是因为他后来有记牌，打到现在还有三张3没出过，自己手中没有3，叶檀就只剩一张牌，那么玉白衣手中三张牌里至少有两张3，怎么看都是赢面。

    结果他坑爹地出了单张3。

    唐启阳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爱了T_T，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檀兴高采烈地把手中的9压了下去。

    输了的唐启阳第一时间就去看玉白衣的牌面，简直绝望。

    玉白衣出了一张小鬼后的牌面就是三张3，结果他竟然把三张3拆出来单打！竟然单打！放水放得这么明目张胆！老大你打牌能走走心吗？！

    “师父你出了小鬼就直接出三张3不就赢了吗？”唐启阳委屈地看着玉白衣，“不要和我说你是忘了也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可以这么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玉白衣修长的手指非常平静淡定地把铺了一桌的牌一张一张收起来，手指翻转之间格外赏心悦目，他嗓音温淡，像是平和地叙说事实，“和她玩牌，你不能赢。”

    被玉白衣会心一击的唐启阳：没有人家的气质没有人家的颜值没有人家的牌技……现在还要没有人家那样会秀恩爱……

    他犹不死心地问：“输了又不会怎样！为什么不能赢！”

    因为自己的小姑娘，好像很喜欢和赢了自己的人一起玩游戏。

    你输了，自己的小姑娘就不会缠着你一直玩下去了。

    已经有只讨厌的狗和讨厌的小孩子，为什么还要来多一个小孩子。

    玉白衣把收好的牌放在一边，推向唐启阳，“没有为什么。”

    叶檀看着玉白衣毫不自知的回护，她在一边把小开心藏进眼里，对着唐启阳特别高贵淡定地说：“因为我只会输给我男神啊！”

    被叶檀会心二击的唐启阳：生无可恋DOGE脸。

    世界上有种爱情叫做你握着两张鬼就是不压她的底牌。

    世界上有种爱情叫做当一个永远都没想过翻身的农民。

    世界上有种爱情叫做亲爱哒你赢不赢我说了算(^ω^)。

    被自己会心三击的唐启阳：只有你们能秀恩爱吗！他虽然没有恋人爱人但是他有经纪人啊╮(￣▽￣)╭！！！

    唐启阳打电话想把陆夕云叫上来压阵，结果她在电话那头温温柔柔地说：“唐启阳你傻，和他们两夫妻打什么牌，找虐吗？”

    被陆夕云会心四击的唐启阳：……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ノ=Д=)ノ┻━┻，连那么冷淡的两只都能甜甜蜜蜜地结婚了！他还是一只单身汪！

    都憋说话！他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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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在一楼餐厅吃完晚饭，叶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个，男神，我回房间了，你整理好后，记得早点休息。”

    玉白衣放下碗筷，深黑色的眼平静地注视着叶檀。

    叶檀被看得有些心虚，却又不知道自己的心虚感从何而来，于是干巴巴地问了一句，“男神，呃，怎么了？”

    玉白衣收回目光，低声应：“无事。”

    然后他站起来，递出一只手给叶檀。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很平整干净，摊开在叶檀面前，叶檀觉得自己就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做“修长如玉”。

    她情不自禁地就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然后玉白衣轻轻握住，他掌心的温度有些凉，但很舒服。

    “走吧。”

    玉白衣的嗓音温淡，目光也安静，叶檀就乖乖地被玉白衣牵着手，进了电梯。

    叶檀一直在低头认真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大，让人感觉很安心，有种完全被包容的归属感。

    大概结了婚，身份不一样，就只是简简单单地被牵着，心里头都有些胡思乱想。

    感觉会被呵护一辈子的那样。

    玉白衣察觉到叶檀的目光，低头问她：“怎么？”

    叶檀晃了晃和玉白衣牵在一起的手：“男神，你是不是很喜欢牵手啊？”

    好像玉白衣经常拉着她的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自己好像也习惯总是被玉白衣牵着了。

    叶檀把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举高，目光平视着，仔细看了看，然后笑着补充，“好像妈妈，”叶檀看着玉白衣的手包裹着自己的，“好像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呢。”

    时时刻刻握着，像是害怕会把她弄丢了似的。

    玉白衣本来是随意叶檀胡闹的安然姿态，听见她的话，他突然抽出了自己的手。

    叶檀有些猝不及防，微有些诧异地看着玉白衣。

    “你是……”生气了？

    叶檀的话还没说完，玉白衣的手指就和她的手指交错穿插，然后十指相扣。

    他微弯腰，低头吻了吻叶檀的眉心，像是蜻蜓点水，他只是轻吻，便移了开来。

    “我更喜欢这样，”他扣紧叶檀的手，呼吸相错的距离，他很认真地说：“叶子，我是你的丈夫。”

    不是什么妈妈。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叶子。

    他叫过她叶檀，叫过她小姑娘，这是他第一次用他清透凉淡的嗓音叫她叶子。

    莫名亲昵。

    叶檀的脸蹭的就慢慢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地说：“能、能稍微隔远一点、点吗？太太太近了。”

    玉白衣很平静地应了一声，却又吻了一下叶檀的嘴角，才站起身说，“可以。”

    被玉白衣弄得完全手足无措的叶檀：≥〔゜゜〕≤。

    电梯门开了，他把还回不过神的叶檀从电梯里牵出来。

    十指交错。

    也是第一次这样十指交错。

    四五月的天，夜晚的山里还有些冷，她竟然已经紧张到手心出汗。

    “我可不可以……那个……”叶檀亦步亦趋地跟着玉白衣往前走，一边紧张兮兮地说，“可不可以松开，我出汗了。”

    T_T好丢脸。

    可是叶檀还是硬着头皮说：“有点热，呃，这样子有点热。”

    玉白衣却扣得更紧了。

    “我很喜欢这样，”他的声线有些清冷，但对着叶檀，总有几分清淡的温柔，“像握着世界。”

    “如果热，我可以再凉一些，”玉白衣拉着她，平静地走过悠长的过道，他的声音也是那样悠远，一字一句是时光就此漫长的安宁，“请不要拒绝我好吗？”

    叶檀：∑(￣□￣)啊……

    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叶檀挣扎了一会儿，然后认命地回扣了过去。

    手心贴着手心，贴着贴着就觉得有点甜蜜。

    纠结完牵手的事，叶檀才发现玉白衣和自己一起上了四楼。

    更甚的是，已经到了自己房间门口了。

    ……啊咧……

    “我平安到了，男神，晚安。”

    叶檀“咳咳”了几声，想把手抽出来。

    哎呀妈呀好尴尬好尴尬，完全没办法想象他们两个是夫妻啊嘤嘤嘤。

    完全……好像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成夫妻了……

    叶檀抽了抽，没抽动，她抬头看玉白衣。

    玉白衣的目光是他特有的深邃幽静，像是隐藏千年秘密的古井，深不见底，毫无波澜。

    叶檀下意识就避开他的眼，很僵硬地提醒：“那个，男神，你房间在二楼。”

    玉白衣终于松开了和她十指相扣的手，他摸了摸叶檀的头，然后低声说，“傻姑娘。”

    把玉白衣送走的叶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门上发了一会呆，想了想电梯里面玉白衣的那句“叶子，我是你的丈夫。”

    然后，很心疼，也有很微妙的幸福。

    玉白衣，已经成为她的丈夫了啊。

    好奇妙的词语，好奇妙的关系。

    叶檀想了想，拨通了白婉舒的电话。

    “我正想打给你呢，”白婉舒笑得爽朗，“你和玉白衣在独清山？导演剧组真鸡贼啊。”

    叶檀莫名其妙：“啊？”

    “今天下午刚公布了完整的演员名单，正闹腾着呢，你们剧组倒好，全跑去独清山了，记者想抓着采访都不行。”

    白婉舒说：“不过这样也好，玉白衣的角色有点特殊，然后他名字又太新，大家都不认识，闹得有点凶，最近你也不要上网了，要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也不要太担心，定妆照出来应该会好上很多。”

    白婉舒想着叶檀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难免会在意，于是又补充，“现在就是炒炒热度，一切吴导心里都有数的。”

    “……我不担心，”叶檀迷之自信地说，“我男神只会是神之经典。”

    他本来就是神啊╮(￣▽￣)╭，所以……

    “我等着打脸就好了嘛。”

    “……”白婉舒难得被噎了噎，沉默半晌才问，“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叶檀“唔”了很久，才别扭地试探出口：“婉舒啊……如果说……我结了婚……”

    “我知道啊，”白婉舒显得无比淡定，“你不是和玉白衣结了婚？SO？”

    叶檀：“……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嫂子说的，”白婉舒有些幸灾乐祸，“据说你爸被气得要死，想把你绑回去，哈哈哈。”

    叶檀满脸黑线，“你好像很高兴？”

    “为什么不？毕竟你结了婚，可喜可贺。”

    叶檀：“你难道就不觉得惊讶，就不觉得诧异，就不觉得我闪婚吗！！关心呢？友情呢？爱呢？”

    结果白婉舒非常直接地吐槽：“你结了婚有用吗？你什么时候和他把事做全了再来采访我的感想OK？”

    叶檀：“……”

    “估计也就是牵牵小手的程度吧？高中生谈恋爱都没你们纯情啊亲！”

    叶檀忍不住辩驳：“亲过了。”

    “哦，还真是不容易，”白婉舒在那边笑，“那我期待你能被煮成饭，不过我觉得不大可能，像你这种人家进一步你就退一步的性格，估计结了婚，同房都难，还想提亲热？还不如不结呢。”

    叶檀：……OH……NO……完全无言以对。

    “什么时候你尽了夫妻义务，什么时候我再来关心你哈。”

    夫妻义务……和玉白衣吗？

    那是个神啊喂！！有那种想法都是在亵渎神啊！

    挂了电话的叶檀无比地纠结。

    “叶子，我是你的丈夫。”

    “像你这种人家进一步你就退一步的性格，估计结了婚，同房都难，还想提亲热？还不如不结呢。”

    既然是喜欢的……那就，再勇敢一点？

    好的！那就下去给玉白衣一个晚安吻再回来睡觉吧。

    叶檀为自己的勇敢机智点赞。

    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下去了还回得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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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    虽然下定了决心，但是叶檀还是有些纠结。

    她在房间里进行了无限拖延，先是决定洗完澡再去，洗完了澡又决定敷了面膜再去，敷完了又决定刷了牙再去，刷了牙又决定看一会儿电视再去，然后一看时间，竟然拖到了十点……

    貌似这种事情，越晚越尴尬吧？

    不敢再往下拖的叶檀硬着头皮坐了电梯，下到二楼。然而她还没到门口，玉白衣就已经打开了门等着她。

    玉白衣看着叶檀里面一身白色睡衣棉裤，外面套了一件到膝盖的蓝色风衣，是很家常的准备睡觉的装束，她站在离他门口四五步远的地方，发傻似的望着他。

    “过来。”

    玉白衣淡淡地说着，向发呆的叶檀招了招手。

    “怎么了？”

    他低声问着，夜晚很静，他的话很轻，像是经不起夜风徐徐一吹，就会散在空气里。

    他伸手帮叶檀拢了拢衣服，还低头帮她把没扣好的风衣纽扣，一个一个扣好，目光十分专注。

    “晚上冷…”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叶檀，就这样突然踮了踮脚，左手搭在他肩膀上，侧过头“吧唧”在他右脸颊亲了一口。

    “嗯嗯嗯嗯嗯晚安！”

    玉白衣这样清漠的人，被亲的一刹那，都止住了自己的话，微微诧异地保持着低头的动作，盯着叶檀通红的脸出神。

    叶檀迅速放下搭在他肩膀的左手，后退一步，把手背到身后，抬头一副“我特别淡定我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正常表情：“好了，男神你休息吧，明天记得早起，我回去了。”

    ╮(￣▽￣)╭啊，其实一点也不难嘛，男神很好亲的呀～

    完成任务的叶檀心满意足地想要转身走了，突然手腕就被扣住，她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只觉得自己被一拉，扯进玉白衣怀里，紧接着就是身后的门“喀嚓”一声被关上了。

    叶檀鼻子撞到玉白衣的胸膛，也被撞进他的味道。

    叶檀是懵的。

    玉白衣搂着她，一只手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用着温和的力道，他把她整个人扣在自己怀里。

    叶檀就贴着他的胸膛，认真地听他的心跳，很平缓，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许久，她才听见玉白衣在她头顶上说，“谢谢。”

    “…呃，谢什么？”

    玉白衣却不回答，伸手拨乱了叶檀的头发，他注视着叶檀，然后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有果汁，喝不喝？”

    叶檀眼睛马上亮起来，“草莓嘛？”

    玉白衣拉着她的手，把桌子上的果汁递给她。

    叶檀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才想起来问，“诶，你哪里来的果汁啊？”

    “回了一趟家。”

    “哦，”叶檀点点头，“所以说我不下来的话，等会你也会上去给我送果汁咯？”

    玉白衣把桌子上的剧本台词收拾好，应了一声“是。”

    叶檀一手端着果汁，一手拿过玉白衣放在桌子上的剧本，然后叶檀颇有兴致地说，“我帮你对台词好了。”

    对了大概半个小时，叶檀就有些困了，对于她和玉白衣纯念台词的状态，这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师父，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讲到这句话的时候，叶檀已经快睡着了。

    结果玉白衣的台词还特别的……催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

    玉白衣的声音本就凉透清净，他慢慢地念着，字句都透着股悠远世外的味道，像禅香缭绕的梵言诵听，还要是这样的内容，叶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玉白衣把从叶檀手中滑落的剧本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安静地看着她。

    她长得很美艳，那双眼睛睁开来的时候必然是眼角微翘，顾盼生姿的漂亮，明明是这样一副有些妖娆的长相，眉宇之间却是一派乖巧，睡着的时候甚至让人感觉到稚嫩。

    骨龄二十七，这个世界的这个年龄，她的性子都太过和软单纯了些。

    玉白衣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然后他弯下腰，把这个瞌睡在桌子上的小姑娘拦腰抱起来，走了几步把她放在床上。

    叶檀睡得不深，被抱着的时候就有些迷糊地要醒了，再次被放下来，她就睁开了眼，入目就是玉白衣极近的清俊面容。

    还有些迷糊的叶檀有些被吓到，话不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男神你这是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本来打算把她放在床上就离开去沙发坐的玉白衣：……

    叶檀被自己这句话惊醒了，她欲哭无泪地解释：“我是说，呃，你也要休息了吗？”

    玉白衣离她很近，就这样安静地望着她，他穿着柔软的灰色毛衫，长长的头发松松散散地系着，有几根垂落下来，弄得叶檀有些痒。

    “我是说…”叶檀强忍着不自在，干笑着说，“我要休息了，我回自己房间去，男神你也早点休息吧。”

    玉白衣抿着嘴角，伸手替叶檀把被子盖好，他目光平淡，嗓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你睡吧。”

    “唔，我回去好一点，本来也就是……”跑来说一声晚安而已。

    叶檀话都还没有说完，玉白衣就突然松开绑好的长发，侧睡在她身边，把她揽进了怀里。

    抱好了，就不会老想着乱跑了。

    “乖一点，”他的嗓音淡淡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那样轻，“明天早起。”

    叶檀：……等等、等等……发生了啥？

    她整个人僵直地被他揽在怀里，他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她规规矩矩地完整地搂在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这样……亲密的姿势。

    叶檀很别扭地动了动，可玉白衣看似很温柔的力道，却意外地让她挣扎不得。

    “男神，”叶檀闷着嗓子，有点可怜，“我错了，我刚才不应该亲你不应该撩你，我可不可以自己睡？”

    她和陆商祈，都甚少这样睡在一起。

    玉白衣回答很淡定：“不困吗？”

    叶檀继续僵直：“不困，一点都不困。”

    “可是我困了，”玉白衣嗓音低下来，“叶子，睡觉。”

    夜那样静，叶檀头一回觉得玉白衣的嗓音有了一点磁性的味道。

    耳朵被酥麻了一下的叶檀话题就歪了：“可是男神，你不用抱着我睡，压着手臂了。”

    玉白衣没有反应，叶檀再接再厉，“而且，抱着多不舒服啊，男神你也不习惯吧？”

    “不会。”

    “可是……”

    玉白衣伸手很轻地弹她脑门，“明天早上再说，乖一点睡觉？”

    他讲话都淡定平和得很，可这一次嗓音却有些沉，听得叶檀耳朵酥酥麻麻。

    和玉白衣讲着讲着就慢慢放松下来的叶檀也有些困了，乖乖地背靠着玉白衣，觉得玉白衣说得对，有什么事还是明天说好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叶檀突然想起来：“！！男神你不是不用睡觉的吗？你困什么啊！！”

    然后玉白衣就笑了。

    是真真正正地笑出了声。

    叶檀感受到玉白衣胸腔在震动，安静的夜晚，他的声音这样清晰而深刻，也这样……格外性感和撩人。

    低低的，短暂的，是让叶檀一刹那脑子一片空白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抬头去看他现在的神色，他却用手温柔地遮住她的眼睛。

    “叶子小姑娘，”他的嗓音还是清澈平和，却带了非常淡的笑意，让叶檀觉得现在和她在一起的玉白衣，是这样纵容她而且疼爱她的人，“不要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和以往的清凉不同，叶檀在黑暗里，忍不住喃喃地说，“可是，我想看你笑…都不知道你笑起来是怎么样的。”

    →_→所以不知不觉又歪楼了。

    玉白衣的长发铺陈开来和叶檀的缠绕在一起，他在夜里用着那样平静却深刻的语气和她说，“恩，很傻。”

    他是独守苍山千万年的上神梵徽，孤高而静漠，本就不是生于红尘，而更加超脱凡尘。

    叶檀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那么一天，他会这样怀抱着她，安静地一起睡觉。

    恩，很傻。

    哪里傻了……

    即便没有看见，她都已经被撩了个彻底好吗。

    “乖。”

    他吻了吻叶檀的发尾，“你要睡觉了，小姑娘。”

    终于睡着的叶檀最后迷糊的想法是：对了……她之前不愿和玉白衣干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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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    第二天早上。

    玉白衣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窗帘只拉开了一个小缝，天还没有大亮，只透出一点很朦胧的晨光，模模糊糊地打在玉白衣沉静的脸上。

    他在低头看着怀里的叶檀。

    叶檀睡觉不太老实，很喜欢乱动。本来还是背靠在他胸膛上的，现在已经是像抱着大团的被子的姿势，手脚都紧紧地抱着他，头窝在他脖子和锁骨间，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玉白衣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她湿热的气息都扑洒在他脖子之间的皮肤，有些痒，但很暖，玉白衣微微收紧自己的手臂，忽然就很想这样一直一直抱着她，一直一直看着她，看她像个小孩子似的乖巧地睡在自己怀里，然后迎来每一天清晨的光。

    “叶子，”他的嗓音略微的低哑，在寂静的早晨显得十分轻柔，“谢谢。”

    谢谢这个姑娘，给了他从未拥有过的喜欢。

    他如此喜欢。

    怀里的姑娘睡得熟，脸很红润，又动了动身子，把脸贴着他的胸膛。

    玉白衣用手轻轻把她的手脚挪开，下了床，他站在床边，弯腰伸出手，他温柔地触碰着那张陷进被子的小脸，他凑过去，很珍重地亲吻她的嘴角，语气轻得几乎融进凉薄的晨色：“我为守护你而来。”

    我的姑娘。

    叶檀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

    她赖在床上很久，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地挣扎好一会儿，才起身穿上棉拖鞋，走到落地窗那，刷的一声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光就这样洒满她的一身。

    叶檀半眯着眼，看着外头郁郁葱葱的竹林，早晨的阳光稀稀疏疏地穿过叶间，洒到地面，变成一地斑驳的金光碎片。

    很美的地方。

    叶檀站在窗口看了半晌，然后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服，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就放在沙发边，然后桌子上放着她的水杯还有几本打发时间的，床头柜放着她的面膜乳液唇膏，卫生间里，属于她的牙刷毛巾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重要的是……她昨晚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也洗好挂在浴间风干的衣柜里。

    包括内衣裤T_T。

    叶檀蹲在地上有些绝望。

    她的上神丈夫这是多早就起来把她的东西全部从四楼搬到二楼，还要完全按照她的摆放习惯一一摆好，顺便还能帮她把衣服洗了……

    她还睡得像头猪一样。

    叶檀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站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看着时间八点半，桌子上还放好了早餐。

    瘦肉粥，还是温的。

    就像昨天晚上他的怀抱一样，暖的不可思议。

    叶檀知道玉白衣体温一向偏凉，也清楚按照现在的天气，粥放一会很快就会变凉糊成一团，哪能像现在这样像是刚端出来似的。

    她男神，是真的很宠她呢。

    明明就是一个不问世俗，很出尘世外的神仙。

    可是意外精通宠妻技能的样子。

    叶檀拿起勺子，努力压抑自己眼角眉梢都要藏不住的笑意，开开心心地把粥喝完了。

    今天的戏是在半山腰的思危殿拍的，叶檀收拾了一些零食水果，背着背包就跑到拍戏的地方去。

    玉白衣还没下戏，唐启阳刚换了妆从化妆间出来，看见叶檀他揶揄了几句，“哎呀，玉夫人终于找相公来啦？”

    叶檀对着这个少时的偶像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回应了：“好好说话。”

    “哦，应该让剧组给你们安排一个房间的，分啥房，”唐启阳笑眯眯看着叶檀淡定的神色，“我师父一大早还要跑到四楼给你搬行李，多累的慌。”

    “昨晚睡得好嘛？这刚结婚的小夫妻就是不一样，剧组太没人情味了，回头我帮你训吴导去。”

    叶檀拿出苹果递给他，“吃了堵嘴可以吗？”

    “你是不是害羞了？”唐启阳惊讶地看着叶檀淡粉色的脸，声线都有些上扬，“啊？我一直以为你就这个冷淡面孔死样子，你竟然会害羞啊？”

    “天呐天呐，果然是谈恋爱的女人哟，”唐启阳摸了一把自己的光滑的下巴，看着叶檀明艳至极的脸庞，有些感慨地说，“我一直在想你们那么冷淡的两个人要怎么谈恋爱喲，看来你们两个处的不错啊，你都会害羞呢。”

    叶檀又拿了一个苹果想给唐启阳直接塞嘴里的，结果腰间就被玉白衣搂住往后一带，自己就完全靠在他怀里了。

    他还穿着戏服，白色的长袍长袖，脸上还带着戏里冷淡沉肃的表情，唐启阳看着玉白衣清冷的目光，仿佛就像看见那个严肃的无量仙尊站在他面前，唐启阳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呃，师父。”

    然后并没有什么卵用。

    玉白衣看着他的目光依旧寡薄凉淡，他怀里搂着穿着蓝色针织衫的叶檀，山风有些大，他的长发和及地的长袍微微飞扬，他以一种格外仙风道骨的姿态，护着自己怀里的叶檀不受半分风寒。

    不，其实是在向他警告而已。

    就像不能赢他老婆牌一样，友善地开他老婆玩笑也不可以。

    叶檀对玉白衣的怀抱已经很熟悉了，她现在甚至会觉得玉白衣的怀抱很安心很温暖，只是场上人多，她不太好意思窝着腻歪，于是她在玉白衣怀里微微侧了身，把手里的苹果凑到玉白衣嘴边，小声地问：“男神，洗过了的，吃吗？”

    吃苹果就放开她吧。

    然而玉白衣就着叶檀的手，小小吃了一口。

    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太大变化，但就是让人觉得他整个气场柔和很多。

    唐启阳还在想着玉白衣真的是太宠着叶檀了，连他调笑一句都不可以，吴导就黑着脸走过来，冷冰冰地问玉白衣：“你恩爱秀完了吗？可以回去好好拍戏了吗？”

    刚拍完一场就跑过来抱媳妇什么的当他导演是空气不存在吗！

    玉白衣摸了摸怀里叶檀的头，嗓音沉稳平静：“在里面坐，外边冷。”

    叶檀点头，“知道了，你快去拍戏吧。”

    “剩下的你自己吃。”

    “恩，你去拍戏吧。”

    “不要乱跑。”

    “知道了，你去拍戏吧。”

    “我很快回来。”

    “我等你的，你去拍戏吧。”

    玉白衣看着自己怀里侧身望他的小姑娘，很平静地问她：“拍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吴导在旁边替叶檀吼了一句：“祖宗！拍戏重要！你别粘糊你媳妇了行吗！！”

    在旁边不忍直视的唐启阳和一群工作人员：……一直以为是叫叶檀的妹子追的仙尊大人……现在看来……现实有点残酷……

    虽然仙尊大人还是一副很平静清冷的表情声音也稳重淡定得不得了……但是这依旧无法掩盖是仙尊大人缠着叶檀妹子的事实！

    叶檀看着永远都平静出尘的玉白衣，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伸手搂过玉白衣脖子，亲了亲他脸颊，笑眯眯地说：“你重要，好了，去拍戏吧。”

    玉白衣神色清冷，他伸手轻弹叶檀脑门，回了一个字：“好。”

    所有工作人员：……仙尊！你秀恩爱什么的我们忍了！只求你平时能不能对着我们也这样充满人情味！

    不用温和温柔什么的！有点人情味就够了！要不然他们时时刻刻想给玉白衣这尊神跪的感觉很心塞！

    然而他们想的实在是太甜了。

    叶檀刚抱着背包走进殿内，玉白衣就马上变成剧里的无量。

    冷然淡漠，平静肃杀。

    他素手站在风口，山风渐渐变大，吹起他白色的长袍和乌色的长发，他注视前方的表情那样淡漠，深黑色的眼恍若静水深潭，极黑，极深，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踏上云花，漫漫而来。

    那是真正的无量。

    吴导很感慨。

    在遇到玉白衣之前，吴导真的没有见到过有谁像他那样，有着让人忍不住去瞻仰而又觉得自己渺小到卑微的力量，你就会觉得他像一个真正的神那样。

    有着这样的气场，还要有着那样的容貌……

    他明明是个新人，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将是属于那种永远无法被超越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有把他当做纯粹的一个新人去看。

    所以……对上这种人……大家的八卦之心反而就更强烈了。

    这样的人竟然有媳妇(⊙o⊙)！不可思议啊！这样的人还超宠媳妇儿！简直是！！（╯‵□′）╯︵┴─┴很可怕好吗！

    但是好想当那个媳妇儿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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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    叶檀坐在殿内的椅子上吃完苹果就和陆夕云聊天。

    陆夕云是个性子非常温柔的女人，无论讲什么话调子都是轻轻柔柔的，让人听得很舒服。

    陆夕云笑她：“玉先生和你的感情真的十分好呢，我听说玉先生抱你过安检的事，也是羡慕得不行，叶檀你很幸福。”

    叶檀其实不太清楚这些事情的，她那时睡得实在迷糊，“我自己睡糊涂了，”叶檀在外人面前不常笑，她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更亲切一些，“都让你们笑话了。”

    “怎么会，”陆夕云说，“剧组妹子和我讲的时候，都是一脸羡慕呢。”

    叶檀：“……大家都知道了？”

    陆夕云看着眼前长相美艳却甚少有笑容的女子一脸错愕的微妙表情，忍不住低低笑出来：“是啊，都知道了。”

    叶檀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嗷嗷嗷嗷男神！你就应该叫醒我的啊！你不能这样纵着我这是犯规！

    陆夕云看着叶檀神色间有些尴尬，她很体贴地转移话题：“对了，有冷饮，喝吗？”

    叶檀诧异，“这个天气，吃那么冷的东西吗？”

    虽说天气逐渐转暖，但山里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陆夕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小冰箱，笑眯眯地说，“是啊，现在天气已经不算冷了，启阳很喜欢大冬天喝冷饮，不过对身体不好，前段时间禁得有点狠，今天给点甜头而已。”

    她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杯递给叶檀，“我自己加牛奶果汁冻的，不费什么功夫，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喝个情趣而已，要吗？”

    杯子不大，很普通的一次性塑料纸杯，画着可爱的猫爪子印，里头奶白色的牛奶泛着冷气，微夹杂着草莓的味道。

    叶檀有些动心，道了声“谢谢”，就准备把手伸过去接过来。

    结果就被玉白衣截胡了。

    他拿过杯子直接地递给了身后的唐启阳，然后对叶檀说：“对身体不好。”

    唐启阳喝着牛奶口齿不清地反驳：“没情调！唯冷饮和美人不可辜负啊！”

    陆夕云在一旁略有几分诧异地问唐启阳：“你们的戏完了？”

    唐启阳伸手比了个“V”，很开心地说，“都是一条过，导演放我们过来吃午饭了。”

    唐启阳正要问玉白衣和不和他们一起吃，结果玉白衣已经安静地牵着叶檀的手离开。

    被彻底无视的唐启阳：“你说我该说我师父什么好，满心满眼都是他媳妇儿，夕云你信不信，接下来两个月，组里单身的肯定都想去撞墙。”

    所以后来他就是跟着撞墙的其中一个。

    陆夕云闻言微笑，“是，”她眉目温柔，“让人羡慕的爱情。”

    被玉白衣牵着手的叶檀是有些不服气的。

    “为什么不给我喝啊？一小杯而已，喝了也不会怎么样啊。”

    玉白衣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回答很平静，“你明日葵水将至。”

    “我就想吃。”叶檀嘟哝了几句，听见玉白衣回答，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葵水？”

    “经期，大姨妈，或者亲戚，”玉白衣嗓音淡淡地，“不要吃冰。”

    目瞪口呆的叶檀：啊……

    玉白衣另一只手轻轻弹她脑门：“要听话。”

    晚上下戏回去的时候，叶檀义正言辞地对玉白衣说，“我今晚不和你睡了。”

    叶檀力求淡定直视玉白衣的目光，用非常老夫老妻的口吻说：“我明天不方便，怕弄脏床，所以不和你睡了。”

    玉白衣定定地看着叶檀，他的目光素极清淡，并没有什么回应。

    叶檀以为玉白衣这是默认了，等到要睡觉的时候，叶檀却发现自己真的是把玉白衣想得太甜了。

    “为什么门会打不开？”叶檀刚开始没有多想的，只是觉得自己需要打个电话给前台，叫人过来修。

    叶檀才按了几个数字，玉白衣本来是在看剧本的，忽然就站起来，走到叶檀身边，伸手按掉了叶檀的电话。

    他把她手里的电话抽走，放在一边，然后低眼看她。

    他的眼着实是好看，叶檀每次看见他的双眼，都觉得他的眼写尽了世间的素色诗意，很美很深邃。

    “不能留在这里吗？”

    玉白衣伸手把叶檀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他讲话总是不疾不徐地清淡缓慢，“今天很高兴。”

    “早上起来，有晨光，有你。”

    叶檀就被玉白衣这一句话暖到了。

    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清晨醒来，你都会在。

    叶檀沉默了一会，很快就没有立场：“哦，好吧。”

    但是叶檀一晚上都睡不安稳，总是翻来覆去，玉白衣搂着她，随她在自己怀里折腾，后面夜深了，他才开口问，“在想什么？”

    “想门。”叶檀有些狐疑，“我总觉得门…男神不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

    玉白衣非常坦诚：“是。”

    叶檀仰头，就着细微的月光，看他清冷的眉眼。

    他总是没什么表情，又长得太好，气质过于清冽，总让人觉得很神圣，半分不生亵渎之心。可是这样的男神，会为了把她留下来耍心眼。

    她忽地笑了，伸手模仿他的动作，也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男神是个坏孩子，”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可是男神，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玉白衣原本松松揽着叶檀腰的手就微微一紧，叶檀已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把脑袋窝在他怀里，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轻，“我到现在还觉得像是梦呢。”

    “男神，你守着苍山那些年，如果我也在该多好。”

    “我就可以在一开始，就喜欢你，喜欢你所有的故事，你喜欢花草，我就是当一株花啊草啊什么的，也存在过你生命的过去。”

    “男神，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然后微不可闻。

    怀里的姑娘又睡着了。

    玉白衣想起这姑娘的那句“越来越喜欢你”，在黑暗里，他微微抿着嘴角翘了起来。

    如果你也在，大概，梵徽就不会是那个梵徽了吧。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他怀里的姑娘，就是他全部的规则和世界。

    “如果世界没有排斥，”玉白衣寡淡的嗓音在冷寂的夜里仿同喟叹，“很想一直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是被婉舒来电吵醒的。

    婉舒在那头显得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稍微注意一点场合啊，”白婉舒说，“啧，又上头条了，还总是因为秀恩爱上的，你也是长进了叶子。”

    “叶子，你回头和你家男神说一说，他有本事这样秀恩爱，有本事直接和你生个孩子证明恩爱啊！秀有毛用啊！真枪实干好不好？”

    “知道了，”玉白衣语气非常平静，“你说的对。”

    那边石化的白婉舒：……

    她发愣地看了看时间：呵呵，早上六点半。

    “……叶子在干嘛？”

    “睡着。”

    “你们两个…那啥…在一起？”

    叶檀睡得迷糊得要死，赖在玉白衣怀里不肯起来，闭着眼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娇憨口吻问：“谁啊？”

    玉白衣看着叶檀迷迷糊糊的小脸，他低头吻着她眉心，嗓音安安静静的，“你继续睡。”

    听了全程的白婉舒：卧槽……世界变化太快……

    然而重点：“我前面乱说的！梵徽我和你讲，你千万不要冲动，孩子必须不能有！脖子以下必须不能动！你懂？”

    然后白婉舒被挂了电话。

    玉白衣抱着叶檀，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孩子啊。

    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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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    玉白衣准备出门的时候，叶檀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不行！”叶檀穿了鞋子冲进洗浴间，嘴里念念有词，“从今天起，我要成为一个好妻子，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成功的女人，我就是那个成功的女人。”

    玉白衣看着叶檀匆匆忙忙地收拾自己，还要一边神神叨叨。

    “首先，我要和丈夫一起起床～不睡懒觉，从我做起～然后，陪丈夫上班什么的，一定要精神饱满，活力满满。”

    叶檀戴了一顶画家帽，穿着白色针织衫搭一件浅红色半身裙，然后从厕所后面探出半个头来，眨巴眼看着玉白衣问：“丈夫大人，你妻子今天穿得好看吗？”

    玉白衣原本站在门口，拿着叶檀一向喜欢背的小背包给她收拾她喜欢吃的零食和水果，听见叶檀的话，他突然就抬眼定定地看她。

    她本就生得很好，这样子巧笑嫣然活活泼泼，满目盈然地望着自己，玉白衣觉得，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

    他向她招手，“过来。”

    “啊，不给回答不过去。”

    叶檀话音刚落，她身体就突然离地两三厘米不受控制地飘到玉白衣面前，然后被玉白衣抱了一个满怀。

    叶檀只是惊诧了一小会，就乖乖地靠在他肩膀上被他抱着，然后一边嘟哝，“啊，男神你真是太犯规了。”

    玉白衣伸手，摸了摸叶檀的小帽子。

    “很好看，”玉白衣语调温淡，却是突然又问她，“小姑娘想通了什么？”

    叶檀靠在玉白衣肩膀上安安静静地想了一会，然后退开几步，隔着玉白衣两三步的地方站好。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叶檀认真地看着玉白衣，“我梦见你最后还是离开我了，我很伤心，可那时候的感觉是，我不想你远去，却更害怕你留在了这里，好矛盾，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低下头，看着地面，软软地说，“我应该，是想你一直留在这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不珍惜你，以后就会没有机会了，”叶檀说完便弯着眉眼笑，抬头又看着眼前姿态安然出尘的玉白衣，轻轻地继续说，“我没有参与到你的过去，我的过去也不能更改，可是我还有现在，有你的现在。”

    叶檀上前几步，伸出手抱着玉白衣，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闻着他令人感到安宁的味道，低语：“刚刚听着你起身，帮我盖好被子、倒水、整理衣服的各种声音，突然就觉得，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何德何能得来的恩赐。”

    中间有片刻寂静和沉默。

    “傻姑娘。”

    玉白衣轻叹出声，他伸出手温暖地回抱她，他的吻落在她的发上，他的嗓音那样安宁沉静，“你于我，才是恩赐。”

    叶檀抓着玉白衣的衣角湿了眼眶。

    “恩，”她嗓音模糊，“我们能够在一起，是恩赐。”

    今天早早和玉白衣到了拍摄场所，叶檀就很乖地准备自己找一个地方坐好等玉白衣拍完戏回来。

    可吴导却意外地走过来，看着叶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玉白衣的肩膀。

    “你这家伙啊，”吴导乐呵呵地说，“恩爱秀的很有质量，再接再厉。”

    吴导走后，监制走过来：“年轻人不错，不会为剧组省钱的演员不是好演员，你们不错，省了宣传费。”

    唐启阳走过来：“唉，有颜就是任性的时代……唉……随随便便上头条系列什么的，简直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陆夕云走过来：“……不要这样迷茫地看我……你自己看看微博头条吧。”

    叶檀收回自己愕然的神色，默默掏出了手机。

    看完了玉白衣抱着自己过安检的视频之后，她深深地觉得……

    这个时代的大家伙儿真是太没追求了(ノ=Д=)ノ┻━┻。

    过个安检而已为什么也能上头条-_-||。

    哦，有颜任性的时代。

    叶檀百无聊赖地翻看底下的评论，才知道过个安检为什么会被闹上头条。

    发视频的人本来只是因为认出过安检的一对叶檀和玉白衣是前段时间火过一小段时间的恩爱情侣，所以掏出手机拍了视频上传微博，感叹两个人颜值之高以及恩爱程度。

    虐了一圈单身汪之后……竟然有网友非常非常眼尖地看见并认出了站在玉白衣七八米后面，已经快成为背景墙的…吴导。

    这一下，网上就彻底闹开了。

    《生杀》剧组原先就只放出了演员的名单，对于无量这个角色的演员名字“玉白衣”如此陌生，争议自然本就很大，再加上还搜不出“玉白衣”的相关资料，这个争议填了几分神秘色彩之后，关注度也更大了。

    直到视频爆出了吴导。

    蒙上开花：我赌一包辣条那个汉子绝逼是传说中的“玉白衣”！！！！

    心里有人在唱歌：天啦撸(#Д)我看见了什么，那就是无量吗？天啦撸天啦撸这个颜值这个气质宝宝好想跪舔肿么破╮(￣▽￣)╭。

    夜夜耶耶：是剧组的人吧，看样子应该不是巧合吧，这汉子的颜值气质，妥妥仙尊大人啊！

    dfhjk：刚粉了一个男神就告诉我人家已经有主了，不开心→_→这个恩爱好想烧(╯3╰)。

    春花想爬墙：这个汉子要是真出了道，倒是特别，他是因为秀恩爱出名的⊙ω⊙，这出了名要分呢还是不分手呢，男明星嘛还那么年轻就有确切的对象以后不好圈粉发展啊，要是分了…噫，这就打脸了。坐等后续哟～～

    安安天使：啊啊啊啊啊我只要看脸只看脸！！！好稀饭！！冲脸就想嫁给他啊嘤嘤嘤～～～～

    原博主知道自己拍的人极有可能是出演无量仙尊的，显得更兴奋了，一个劲在那里保证：我发誓啊我发誓以我5.2的视力证明这汉子的头发是真的啊啊，他一个汉子留这么长的头发还是觉得好MAN啊！好帅啊！好仙风道骨啊！

    但是，大家都只是在花痴脸。

    所以就有更多的对于新人挑大梁的质疑和谩骂。

    然而无论看到哪种评论，叶檀都不开心。

    因为在乎，所以就无法忍受自己觉得最棒的人被这样质疑和谩骂。

    玉白衣看着叶檀面无表情的脸，摸摸她脑袋：“不高兴？”

    “不高兴，”叶檀嫌弃地说，“太多人喜欢你了，压力大。”

    就算是喜欢的言论，也还是会苦恼。

    那么多人喜欢你啊！

    有那么多人会抢你←_←。

    玉白衣抽出叶檀手里的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弯腰亲吻她的脸颊。

    “可是我只喜欢你。”

    叶檀听见玉白衣清冷平静的声音这么说。

    “哦，”叶檀抿着一直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然后微抬头就着他还弯腰的姿势，亲了他嘴角一口，“妻子很高兴，奖励丈夫大人哒。”

    刚好看了全程的唐启阳：“……夕云，我牙疼。”

    陆夕云原本是低头看剧本的，闻言抬头颇几分担心：“怎么了，没事吧？需不需要联系医生？”

    “没事，就是被甜的，”唐启阳龇牙咧嘴，“夕云你亲亲就好了。”

    有爱人了不起啊！他有经纪人啊！

    会秀恩爱了不起啊！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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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    今天的戏很重，原阳堕魔，并失手杀了自己最敬爱的师父无量。

    叶檀坐在拍摄场地周围的凳子上，默默地看着戏里的厮杀。

    十大仙门围剿堕魔的原阳，原阳已经完全失控，凭借一身冲天的魔力布下九罗杀阵，他正打算把仙门之首黎苍掌门拖来血祭，千钧一发之际，无量截断了原阳的术法，只身一人法力浩瀚，推开众人法阵十米之外，堵上了杀阵的阵眼，他眉目冷如冰雪，那样轻描淡写地推演步法，在杀阵阵眼里，硬生生把九罗杀阵转成生阵。

    当迷雾散开，无量一身是血立在高高的盘龙柱上俯视众人，宽大的白袍染了血迎风飞舞，他的姿态这样高冷肃杀，眉目间冰霜横敛，即使脸色苍白如雪，也不折他半分风华。

    厮杀的混乱顿时就这么一静。

    “原阳。”

    无量只略微动了薄唇，清清冷冷地说，“闹够了吗？”

    杀阵被破坏，原阳痛苦地跪在地上，眉间的堕魔印记时深时浅，他发出嘶哑至极的嘶吼。

    黎苍眼睛一亮，他们都被排斥在阵外，阵內只有原阳和无量，他看着原阳元气大伤，十分激动地朝无量大喊：“无量仙友，现在正是机会！”

    无量却是连个眼神都未曾看过去。

    他就立在盘龙柱上，大风鼓动着他的长发他的白袍，他仿佛随时便要跟风远去。

    无量抬手，在风里画下法阵。

    “我压阵三日，原阳，你只有三日时间清醒过来，”无量紧抿着嘴角，却仍止不住一直流下的鲜血，无量刚抗过九天雷劫，就知道原阳入魔伤了同门，替自己徒儿代受了三千仙鞭刑罚后，本就气血翻涌元气大伤，还要不顾伤势急匆匆赶来盘龙阁，直接闯入杀阵阵眼，逆盘由死转生，他看着轻描淡写，实则已到极限，此刻为了护着原阳最后生存的机会，他又提了心头血，用着最后的仙力给自己徒儿压阵三天，护他不被其他门派围剿击杀，“你若无法清醒，天地也容不得你。”

    他的嗓音那样寡淡凉薄，每字每句看似无情至极，举措却全都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地护着自己唯一的徒弟。

    原阳越发痛苦在地上翻滚，属于他的理智在脑海里与疯狂厮杀，他只能断断续续听见飘忽的几个字眼。

    无量画完最后一笔，清清冷冷地念了一个字：“起。”

    法阵光芒大胜，而同一瞬间，无量从高高的盘龙柱上坠落。

    原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为了入魔的他，耗尽自己最后的生命力。

    那一刹那原阳短暂地清醒过来，可他接到的，就已经是生息残存的无量。

    他的师父因他而死，却全无怨恨，师父最后的眼神依旧高傲清冷，恍如九天之上不化的冰雪。

    师父最后对他说：“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原阳抱着死去的师父，崩溃地嚎啕大哭，他的师父被自己害死了，师父最后还要说：

    “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那是师父对他最后的，唯一的温柔。

    可是对于原阳来说，这一切不是他的错，是他滔天的罪孽。

    叶檀在旁边看着看着，就哭得稀里哗啦。

    结果导演刚说“cut”，玉白衣就面无表情地睁开眼，冷淡地推开抱着他的唐启阳。

    唐启阳还有点出不了戏，愣愣地瞅着玉白衣，沙哑着嗓子说：“师父……你醒了……”

    “你远点。”玉白衣的嗓音很是凉淡，他站起身来，刚迈了一步，唐启阳一把抓住他的腿，开嗓就哭，“师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

    剧组所有人：……马丹快放开我家仙尊你这混蛋！

    叶檀抱着一袋水果，哭得更伤心了。

    原阳其实也很惨啊，一手害死了自己最敬爱的师父，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吧？

    玉白衣非常非常平静冷淡地抽出腿，微弯腰，低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到胸前，他神色格外淡漠：“你挡着我了。”

    然后他无情地转身，几个迈步走到叶檀面前，伸手拉着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就把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的叶檀拉起来抱在怀里。

    他的声线还有着戏里的清冷，“哭什么？”

    “太惨了，”叶檀乖乖趴在他肩膀上，抽噎，“我心疼原阳，无量大大你死啥，你就应该和原阳在一起啊。”

    叶檀絮叨：“你们是真爱，要永远在一起。”

    面对一下戏就残酷翻脸不认人，一心去找媳妇的玉白衣，唐启阳听见这句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玉白衣抱着媳妇还是很有耐心的。

    “不哭了，”他嗓音回转温淡清凉，“我是你的。”

    叶檀侧头看他线条雅致漂亮的下巴，“可是我觉得你和原阳更配诶。”

    演的很棒很棒，她刚才是真没从戏里走出来。

    可现在……

    玉白衣：“我是你的。”

    “你也可以是原阳的啊。”

    玉白衣抿着嘴角，微微低头亲吻叶檀的耳廓，再次重复，“我是你的。”

    被痒到的叶檀“噗嗤”一笑。

    “对，”叶檀决定不再逗他了，抬头亲了亲玉白衣下巴，“丈夫大大当然是妻子的。”

    忍无可忍的吴导：“玉白衣你给我滚回来补镜头！！！”

    围观群众：求知道我们的存在感好吗→_→？

    孤零零的唐启阳：戏里说好的爱呢？？？戏里那么护着我的师父去哪里了！！！

    补了几个特写的镜头，玉白衣今天的戏就算拍完了。

    叶檀收拾东西在准备和玉白衣一起回去休息，编剧方艾青却找到了他们两个。

    “叶小姐，”方艾青三十多，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又大又亮，很精神的感觉，“可能您的角色春心会加一点戏份，有问题吗？”

    叶檀很诧异：“为什么？”

    其实给春心加戏份，方艾青因为私心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她和导演提过，但是吴导一直没怎么给准话，今天玉白衣和唐启阳这一场拍完，吴导就叫方艾青过来给春心加戏份。

    吴导是这么说的：“他们两个…戏太足，剧本也总有点，诶，你们年轻人怎么说，基情是吧？这不行，给春心加点和无量的感情戏。”

    虽然方艾青很看好原阳和无量的CP成长，但是她更喜欢看戏里戏外毫无死角地秀秀秀嗷！

    所以方艾青立刻点头答应：“我一定写好他们两个！”

    可是方艾青给叶檀和玉白衣的解释是很官方的：“原著里面，无量回忆过和春心的过往，但是笔墨较少，之前出于多方面考虑，剧本里就没写这段回忆，不过现在觉得还是要有这个内容，无量的角色形象更饱满一些。”

    方艾青看见叶檀有些犹豫，于是又加上补充：“不过回忆就算加上，你的戏份不过也就是多了四五分钟而已，不长的。”

    叶檀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叶檀走之前，方艾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那个，我很看好你们两个哦，”方艾青三十多的人了，谈起这个还有点小兴奋，“我是你们‘白糖’夫妇的粉哟。”

    叶檀：“……什么白糖？”

    方艾青小小声说：“大家知道仙尊大大的女朋友是您啊，后面搜出你的名字是叶檀，白加檀嘛，本来就像白糖那样甜啊。”

    啊咧……

    世界变化太快，她都要跟不上潮流了(ノ=Д=)ノ┻━┻。

    白糖夫妇什么的。

    这名字太弱智也太…甜…了…

    不过还是有点小窃喜呀哈哈哈哈(^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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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    等到叶檀和玉白衣补完几个回忆镜头，拍摄也过去一个半月了，眼看着玉白衣的戏份就要全部拍完，官微在这个时候公布了剧照。

    叶檀养成了时刻刷微博的好习惯。

    玉白衣作为一定意义上的男三，这次公布了两张剧照，一张是他提着灯站在台阶上面，迤逦的长袍衣带当风，他抬眼清冷肃杀地看着前方；一张是他被红衣女子贴身搂着，他的目光隐忍挣扎，红衣女子背对着镜头，花海之间红色的轻纱和他白色的长袍交错，女子身子曼妙乌发如瀑，就这样和清冷的无量纠缠缠绵。

    叶檀捂着脸出神地盯着这两张剧照。

    玉白衣整个脸部的线条很雅致，眉稍微斜入鬓，眼睛轮廓非常深邃，眸色纯黑，清冷如同幽泉，唇色很淡，剧照里的他那样冷冷清清地注视着前方，却仿佛穿透所有空间距离，那个高冷入骨的仙尊无量，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

    真的是……帅呆了啊！

    一大帮颜控就是被这两张剧照简单粗暴地圈成粉。

    叶檀看着评论里一圈嗷嗷吵着要给玉白衣生猴子的粉丝，看她们把自己的丈夫当成男神在那里跪舔，心情极其微妙。

    路边的野花大胆采：嗷放下仙尊让我来！！！！！宝宝要被这逆天的气质颜值跪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男神是玉大神：好羡慕被我男神抱在怀里的红衣妹子嘤嘤嘤，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融化在男神怀里的Σ(|||▽|||)。

    希希向上：看看咱仙尊的小眼神，那身段，那脸蛋，颜狗完全抵挡不拙再见】。

    疯疯不在服务区：看了剧照特地搜了仙尊的演员，马丹(#Д)，人家已经有主了，人家小两口素颜颜值都杠杠的，人家就是因为秀恩爱走红的，对这个世界的残忍绝望了！可恨的是莫名其妙自己就成为白糖一员╮（╯＿╰）╭。

    爱原阳爱无量：同楼上，手贱搜了搜玉大神的资料，我嘞个去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ノ=Д=)ノ┻━┻单身狗我们天台见。

    风真大：可是看见剧照里的妹子，作为白糖粉心有点塞，玉大神转眼就搂了别的妹子，白家的糖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玉大神是我的！：什么都憋说，我就静静地抱着我家男神睡觉觉╮(￣▽￣)╭。

    爱启阳一万年：这小哥很配无量哦，很配我家启阳哟～（按原著剧情啧啧啧，什么CP粉都别闹了，原阳和无量才是真爱～）

    叶檀炒鸡有耐心地把评论一条一条往下刷着看，后面竟然有人去查了红衣角色的演员，叶檀作为一个出场几分钟的小角色，在一大串演员表里已经排到很后面的位置，一般人都不太有耐心把演员表从头到尾看完，所以很少人知道演红衣角色春心的，就是她们玉大神的正牌女友。

    所以…她们发现唯一和玉大神有亲热戏的那位…正是玉白衣的正宫之后，评论画风就变成这样：

    dgygj：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上天台静一静【玉大你一个刚出道的年轻演员不要那么快就谈恋爱好吗？】

    心碎的声音：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上天台静一静【我就想知道，平时拍戏的时候剧组受到了多大的伤害(^_^)】

    春梦了无痕：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上天台静一静【研究他们之前爆出的照片和视频，难道只有我在那里思考这两只看起来都那么冷淡，是究竟怎么谈恋爱的问题吗？】

    星星点灯：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上天台静一静【这是一个叫做哪里有我哪里就有你的系列，如果玉大红了，好想看他们上综艺公然秀恩爱】

    叶檀心很大地把所有令人不太愉快的评论过渡掉了，比如说质疑图片是P的，质疑演技烂的不行的，质疑之前他们两个是故意炒作什么的，总的来说，叶檀还是看的很开心。

    翻着翻着，自己老板就打电话过来，叶檀才突然想起：啊，自己是有工作的人啊…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需要工作了…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只请了三个月假的人…

    老板在电话那边生无可恋：“叶檀，三个月过去了，而且是过去一段时间了，转眼间就是五六月。”

    叶檀低咳几声：“那个…对不起…”

    “我懂，”所长痛心疾首，“我看见你跑去演戏了，你陪你男朋友，我们事务所出个女演员也是很荣耀的一件事，只是，你还回不回所工作啊？”

    “我…辞工的话，”叶檀试探地问，“所长你同意吗？”

    所长回答：“不太同意，难道你真的要去当演员？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当审计，你的注会考下来也不容易，当演员多可惜。”

    “可是我现在……”

    叶檀顿了顿，又觉得自己几分可笑。

    她现在想把工作辞了好好陪着玉白衣，可是她辞了工作，谁养她和玉白衣啊？

    “所长，我过几天就回去工作，”叶檀很不好意思又补了几句，“我收拾下东西，订好机票，大概三天，汇算清缴还没结束，我还赶得及帮忙。”

    叶檀刚说完，玉白衣就端了晚饭上来，他几步到叶檀旁边，饭放一边，伸手就把叶檀圈在怀里，却又不说话。

    叶檀匆匆和所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过几天要先回去工作了哦，”叶檀靠在玉白衣怀里，认认真真地叮嘱，“你还有半个月的戏，好好拍，你拍完戏我这边汇算清缴就结束了，后面空闲时间会多一些的。”

    玉白衣沉默一会，说：“不想工作的话，可以待在家里。”

    “我没有不想工作啊，”叶檀伸出手，把桌子上打包的饭菜开盖，递了筷子给玉白衣，“其实挺好玩的，有时候出差，还能去很多地方。”

    玉白衣接过筷子，很平静地“恩”了一声。

    吃饭吃到一半，一直安静的玉白衣又突然开口，“小姑娘，”他的嗓音很平缓，目光也温淡，“喜欢琉镇吗？”

    “诶？”

    叶檀诧异地抬头看着玉白衣，琉镇是个很美很有韵味的古村落，也是——很有名的情侣约会胜地。

    玉白衣给叶檀夹肉，他姿态安然平和，很平常地问她：“不喜欢吗？那鹤沙汀？”

    恩，鹤沙汀，最有名的蜜月胜地。

    叶檀咬着肉，“唔”了几声，很正经地问玉白衣：“男神你想干嘛？”

    玉白衣放下筷子，他的长发就松松散散地束在背后，很家居的随性。

    他淡淡地说：“约会。”

    叶檀差点没被嘴里的饭噎到。

    玉白衣还很平静地继续说：“还有夜洲，凤凰岛，红城，想去吗？”玉白衣清素的眼看着叶檀，“只要你喜欢。”

    叶檀咽下嘴里的饭，傻傻地看着玉白衣，听着他清透的嗓音淡淡地接着说，“还有，我喜欢养着你，我也能养着你。”

    玉白衣伸手弹她脑门，“想去哪儿？”

    叶檀咬着筷子，她定定地看了玉白衣很久，然后骤然眯起眼笑，讨好地说：“丈夫大大，我们都去一遍啦！”

    玉白衣摸摸她的眼睛，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吃完饭后，玉白衣本来想把装饭菜的盒子收拾好带到楼下，叶檀却很殷勤地接过来，举手表明她去做。

    “我来！男神你坐着！放着我来～”

    叶檀把垃圾带到楼下扔了之后，转身刚进客栈门，外面就突然电闪雷鸣，只是片刻，便下起倾盆大雨。

    “轰隆隆——”

    “奇怪，”客栈服务人员嘟囔，“今天天气预报不会下雨啊，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叶檀站在门口，关门的手突然一顿。

    她忽然仿佛听见清啸的龙吟——那种遥远的诗唱般的沉吟，澎湃犹如大海激昂风浪高歌。

    可是没有人听得见，大家只是都在嘟囔这突然出现的奇怪的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

    叶檀都快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这声音那样清晰沉缓，悠长厚重到令叶檀一阵心悸。

    她茫然片刻之后，骤然拔腿跑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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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    叶檀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间门口，然后深吸一口气，刷了卡大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就震惊地呆在了原地。

    入眼，巨大的雪色银龙盘着身子浮在半空，它有着庞大的身躯，每一片鳞片都像高山的素雪，净极又泛着柔和的银色，可每一片又如此坚硬锋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被划破肌肤流出鲜血；它闭着眼，口鼻之间总会呼出一股子冰冷的凉气，可它又那样安静，十几米长的身体紧紧团成一片，清凉的流光缠绕周身，它看起来美丽神圣，而又肃穆超凡。

    叶檀凝视着这条似乎在沉睡的银龙，心里的认知如此清晰深刻：这是，玉白衣的本体。

    她反身把门迅速关上，然后背靠在门上，定定地看着眼前这条只活在神话故事中的龙。

    她离着它还有四五步远，可全身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碾压，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在看见它的第一瞬间，她内心有过恐惧，可等她反应过来那是玉白衣之后，她心里便突然安定下来，无论此刻他身上有着多令人胆寒的气息，无论她是否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玉白衣。

    她只知道，玉白衣不会伤害它，她只知道，自己在担心，她唯一的害怕，不过是玉白衣究竟出了什么事而已，不过就是，他可能要离开她了而已。

    然后她抬脚，准备一步一步走到玉白衣身边去。

    然而她刚抬了一步，沉睡的龙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那一刹那叶檀感觉到扑面而来强势的威压，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压得弯低了身体，她这样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就跪在了地板上。

    “……男……神……”

    叶檀字句都有一些破碎，可是她十分倔强地微抬着下巴，直视着那一双银色素净的眼睛。

    然后她咬着牙，又慢慢直起身子，冷汗打湿了她的长发她的衣衫，她用尽全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拖着步子，固执地站在了玉白衣面前。

    靠近它的每一步，就越是寒冷，叶檀一边因为用尽力气而冷汗涔涔，一边却因为寒冷而身体发抖、牙齿打颤，可她还是那样坚定地迎着龙冰冷银色的眼，然后她伸出手，毫不迟疑地抱住了它硕大的龙首。

    冰冷地、坚硬的，像剑刃一样的触感。她的指尖停留在它的龙角，脸贴着它侧耳之下，就像贴着一块寒冰那样。

    “男神，”叶檀嗓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在拼命打颤，可是她每一字每一句都努力在清晰，“我是叶檀。”

    她重复了几次，“男神，我是叶檀，叶檀，叶檀，叶檀。”

    然后就是一阵浮光。

    哪怕是浮光，哪怕是翻涌的气浪，叶檀都这样死死地抱着，就算光团掀起的气浪灼热烫人又寒冷刺骨，她都不曾松开半分。

    浮光过去，玉白衣散着凌乱的长发，穿着他最初那件玉白色的长袍，紧紧地搂着叶檀。

    是熟悉的怀抱。

    叶檀眼眶突然就湿了，她把头埋在玉白衣胸膛上，带着哭腔问他：“你刚才干嘛？你吓死我了啊！我以为你要走了你知道吗？玉白衣你混蛋啊！你是不是真的就敢这样子一声都不和我说就跑了！”

    “你还有机会离开。”

    叶檀哽咽的哭诉就被玉白衣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止住了。

    “什么？”

    玉白衣紧紧地抱着她，叶檀这才发现玉白衣不同于以往的拥抱力度，还有，不同于以往，也不同于他为龙时的低凉甚至是寒冷的体温，他现在的体温很是灼热。

    叶檀后知后觉地“啊”了几声，紧接着又很担心地问：“男神，你是生病了吗？你体温不太对啊？难不成发烧了？欸，龙也会发烧吗？”

    玉白衣慢慢低下头，贴近叶檀耳边，他的声音好像和以往一样，都是那样平静淡漠，可这一次叶檀总觉得有几分——隐忍的克制。

    “对，”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呼出的也是热气，痒痒地撩着叶檀的耳廓，“你出去，帮我拿药好吗？”

    真的发烧了啊！

    大问题啊大问题！

    叶檀显得有几分紧张，她在玉白衣怀里嘴炮似的念叨：“怎么突然发烧啊！龙也会发烧的吗？要不要紧啊？龙生病发烧了吃感冒药有用吗？我应该买什么药？”

    “感冒药就可以。”

    玉白衣稳着嗓音回答怀里的姑娘，他想放她离开，手却不受控制地越抱越紧。

    “那我去买退烧药还有感冒药，男神你等我啊！”叶檀推了推玉白衣，没推动，甚至于一向很温柔抱她的玉白衣，这次力气也大得有些出奇，“男神，你该松开了，我要去买药。”

    玉白衣模糊着嗓子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动。

    叶檀想着这是生了病的玉白衣，所以超有耐心地继续哄：“男神，我买了药你吃了药，你才能好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玉白衣终于微微松开叶檀，可他仍把她圈在怀里，低头认真看着她。

    叶檀安静地被他望着，他的眼睛又变成了银色，很美的银色，像遥远神秘的星河。

    然后叶檀看见玉白衣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说：“去吧。”

    嗓音沙哑，性感至极。

    叶檀“咳咳”几声，遮掩自己几分抑制不住的花痴和不自在，殷勤地把他扶到最近的床边坐好。

    “男神，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的。”

    叶檀打算开门出去的时候，经过卫生间，她想了想，又折回卫生间里面，拿玉白衣的毛巾细心沾了水，叠好，出来想着先给玉白衣额头搁上。

    结果从卫生间绕出来，走到床边五六步远的地方，叶檀刚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更不一样的玉白衣。

    他端坐着，闭着眼，眉头紧缩，先前她还在的时候，他与平时还没什么不同，而现在她只是离开那么一分多钟，再回来，他额头便全是汗，披着的长发有些都被打湿贴着他意外苍白的脸颊，他连衣服，都有些微湿透。

    叶檀很是惊诧，她往前走了几步，弯腰伸手贴在玉白衣额头，一边说，“男神，你这是病得多厉害啊？”

    可是额头并不热。

    叶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玉白衣已经睁开了眼，右手扣住了她摸着他额头的手腕。

    叶檀看着玉白衣莫名有些深色的银色眼睛，感受着他扣着她手腕的力度，她突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我怎么觉得…”叶檀看着玉白衣平静的神色，心里却突然有些发毛，“那个，男神，你不太像发、发烧啊？”

    玉白衣紧紧盯着她，他目光很安静，看着叶檀的眼神，叶檀觉得那是格外的……执着和复杂。

    叶檀干笑，“我还是去给你买药好了。”

    她刚说完，就想挣开玉白衣扣着她的手，结果反被玉白衣一扯，摔倒了床上。

    叶檀整个人还是懵的，玉白衣就已经翻身压在她上面，他乌色的长发垂下来，有些发丝还停留在叶檀的脸颊上。

    叶檀就这样睁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和她距离非常非常近的玉白衣，他贴着她，体温那样炽热。

    “不是叫你出去吗？”他低低地开口，他的嗓音已经完全沙哑透了，沉沉的，再加上他被汗湿的额际还有头发，叶檀在这样的境地，还能想着这样的玉白衣性感撩人的很。

    “跑回来的傻姑娘。”

    他专注地看着叶檀，双手撑在叶檀发边，然后他低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温温淡淡地说，“不想让你走了。”

    叶檀紧张得手脚发僵。

    剧情究竟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叶檀表示自己非常方非常方非常方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发烧的吗？”

    “唔。”

    玉白衣微偏了头，靠近叶檀，贴着她的唇，他最后的话融进叶檀的唇齿之间。

    “不是发烧，发情而已。”

    清冷淡定，实则思之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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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    他的手解开了她第一个扣子。

    叶檀有些迷乱，可突如其来的凉意还是让叶檀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下意识急促地低叫了一声：“男神！”

    玉白衣手一顿，他本来吻着她小巧的耳珠，听见叶檀的话他终于停下来，贴着她的耳朵，微微喘气。

    叶檀脸红到发烫，她根本没想过自己可以看见这样的玉白衣，他们在一起拥吻，他会克制地喘息，会不受控制地伸手解开她的扣子，会这样……情不自禁。

    “抱歉，”他的嗓音又低又哑，贴在她的耳边，那样近，就像是在挑逗摩挲她的耳朵，“可是不想停。”

    叶檀鼻尖口齿都是他的味道，她的耳朵敏感得要死，玉白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全身发软。

    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和坚持可以去拒绝玉白衣了。

    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但如果是玉白衣的话，她好像并不排斥。而且，已经是夫妻了，相互喜欢的话，她拒绝什么呢？

    叶檀松开了一直抓着床单的手，鼓励自己勇敢地搂上玉白衣的脖子，她紧闭着眼，用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和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那就、那就不停了！”

    然后她再一次听见玉白衣的笑声，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的笑声沙哑，低沉，充满磁性，叶檀觉得自己好像连骨头都要被这笑声苏了一半。

    叶檀立刻睁大眼睛去看，玉白衣深深地看着她，银色的眼睛里有着很细碎的笑意，像漫天的星星，他一向淡色的唇因为接吻也有了些水润轻红，乌色的长发静静地垂落，他的表情看似依旧清淡自持，却因为眼里的几分笑和靡丽的唇色多了些许魇足的愉悦神态。

    叶檀一时间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直到玉白衣低头再次吻着她，他低语：“不要鼓励发情中的龙，傻姑娘。”

    他只是浅浅地吻着，话语都很轻，字句都温静而沉缓，让叶檀觉得，玉白衣充满了对她最为珍视的喜欢。

    “不欺负你了，”他吻在她眉心，低哑的嗓子最后慢慢地说，“你好好休息。”

    然后玉白衣很细致地帮叶檀扣好扣子，整理衣服，还要帮她梳理头发盖被子。

    叶檀：⊙_⊙等等，又发生了啥？

    叶檀看着玉白衣起身去卫生间，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玉白衣锁了门，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压抑着，还是无法控制嘴角流下的鲜血，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冷汗滴滴答答地坠落打在台面上，他的姿态有些狼狈。

    龙族自成年起每隔百年会有一次发情期，以往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他也从不在意，他修为高，性子也极是清淡寡欲，再加上长年待在苍山上，寒气甚重，他一直不认为“龙性”的欲念和发情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所以即使知道自己的发情期将至，他都未曾有过任何忧虑。

    他从不知道自己也会这般不受控制。

    第一次和小姑娘亲吻，他就动了妄念；刚才在意识到自己发情期已到爆发的时候，还未曾多想，只是记着小姑娘的脸，欲念便起。

    他以前从无牵挂，所以无甚情/欲，而现在心有所属，才会思之欲狂。

    这个爆发的时间，也就如此迅疾短暂。

    他化龙身，并结下结界，就是不希望那姑娘再过来。

    可是他的力量在日复一日和天道规则的撕扯中，已经溃散得太厉害，而叶檀又带着他身上的护心鳞，所以已经可以无视他所有的结界了。

    而那姑娘还要这样执着地接近他，哪怕她自己因此受伤也要拥抱他，完全就，无法再忍耐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规则的排斥，特别是在和别人亲近这方面排斥得尤其厉害的话，他大概，会和小姑娘生个小宝宝吧？

    一个像小姑娘一样漂亮乖巧的孩子。

    可是，只是为了留在这里，他就已经没有再多余的力量了。

    白婉舒曾经问过他，他还能支撑多久，他那个时候回答：三十年。

    还能有一个三十年，白婉舒默认了他和叶檀在一起，只说了一句：“不该动的，不要动。”

    世界不会允许再有一个异类的诞生。

    在想到万全之策之前，他不能动，他只需要好好守着自己的小姑娘就好了。

    体内的燥热越来越不受控制，玉白衣皱着眉头，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外面坐着的叶檀，也就无法控制自己膨胀的欲念。

    玉白衣无奈地开了卫生间的锁，给放在洗手台上的漱口杯倒满水，然后化成一指宽，三四十厘米长的白色小龙静静地呆在杯子里。

    他为神千万年，化龙形的次数都甚少，更不要说回到现在这样的幼生状态。

    他闭了眼，沉到水底，有些挫败地给自己念清心咒去了。

    叶檀在外面发了半晌呆，默默捋了捋事情发展经过。

    总结一句话就是，她被某个人撩了，撩完了某个人就跑了→_→。

    简直是！∑(￣□￣)不可原谅！(￣へ￣)不可放过！！（︶︿︶）=凸不可姑息！！！

    叶檀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找玉白衣。

    “男神！我告诉你！我生气了！”搁以前叶檀是绝对不敢这样和玉白衣说话的，但是现在她很理直气壮地站在门*口念叨他，“和男神说过很多次了，不要随便撩人啊！我刚才都那么勇敢地答应了，你走了我多没面子啊！”

    啊咧……

    叶檀捂了自己发烫的脸，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咳咳，重点不太对？

    她必须高贵冷艳(ノ=Д=)ノ┻━┻。

    叶檀清了清嗓子。

    “玉白衣，妻子大人警告你，没有下一次了！”

    半晌寂静。

    叶檀心里终于有点慌起来，她知道玉白衣宠她，所以他明明不爱说话，可在她面前，却从来都是细致耐心的，无论发生什么，叶檀都知道，玉白衣一定会回应。

    会给予她，最温淡平静，永不动摇的回应。

    “男神！”

    叶檀推开卫生间的门，入眼空无一人。

    “男神……你不要吓我，你快出来……”

    叶檀有些无措，她第一次发现，如果玉白衣不在了，他走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把他找回来。

    “男神？玉白衣？梵徽？你快出来。”叶檀有些茫然地叫着，而玉白衣听见叶檀的声音睁开了眼，从水底游到水面，小爪子攀到杯沿，探出半个身子，安静地浮在水面上。

    但是他的颜色和杯子的颜色本就相近，杯子又不透明，他的体型又略小，叶檀根本注意不到他。

    他只能甩着尾巴拍打水面，发出声响吸引叶檀的注意力。

    叶檀的目光终于移了过去。

    她默默地看着那条有点像泥鳅，但又顶着袖珍的小角，还有一对攀在杯沿的细爪子，无语。

    叶檀缓了半晌，才强忍着笑意问：“咳咳，你是，我男神嘛？”

    玉白衣上下点了点头，表示承认，然后转身就游回水里，细长的身体盘圈沉入水底。

    他现在，不太想见人，也不想说话。

    “男神！”叶檀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白衣睡着的杯子，憋笑，“你怎么能睡在这么小的杯子里，男神我给你换缸。”

    玉白衣闭着眼在水底一动不动。

    叶檀最后把桌子上青色的茶洗洗干净承了水，轻柔地把玉白衣转移过去。

    “男神，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小呀？”叶檀好奇地问，“你没事吧？”

    “但是真的很可爱，你也可以这样可爱啊。”

    “不过真的没问题吗？龙发情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啊，好神奇。”

    “其实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做好准备啦，我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倒戈，大概是因为是男神你吧？”

    “一辈子这个词，如果是和男神你，看起来就很美。”

    “男神，你就算永远是这个样子，我仍然觉得，可以和你一直在一起，多幸福的我啊。”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叶檀抱着青色茶洗絮絮叨叨说了一晚上，最后困得实在撑不住，她坐在椅子上，把他搁在自己能够触碰的桌子边，手圈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玉白衣从水底游到水面，爪子抓着茶洗边沿，他探过头，温柔地亲吻她的指尖。

    亲爱的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原以为我是喜欢你，后来才发现——

    我深爱你。

    因为深爱，所以克制，所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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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    一大清早，叶檀迷糊地睁着眼睛，盯着半空看了好一会儿。

    她怔了半晌，才蓦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在椅子上睡着的，她现在却躺在了床上，盖着被子。

    她霍的从床上坐起来，抬眼去看桌子，茶洗还静静地放在那，她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蹬蹬地跑过去，把茶洗捧起来低头一看。

    玉白衣不在里面。

    又不见了。

    叶檀抬头，刚想去找，玉白衣就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叶檀愣愣地看着他，他往前走了几步，把叶檀抱起来。

    “地凉，不要赤脚。”

    他把叶檀放在床上坐好，然后他单膝跪地，弯腰低头，帮她穿鞋子。

    “……男神。”

    叶檀呢喃着，然后突然就伸手搂着刚准备起身的玉白衣的脖子，她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锁骨间，声音弱弱地：“不要总是让我找不到你好不好？或者你告诉我，如果你不见了我应该怎么找到你？”

    她很不安。

    玉白衣回抱着她，安抚地摸摸她的长发。

    “如果不见了，就不要找了。”

    他的眼素淡安然，字句温雅：“等我来找你。”

    “可是等待也很痛苦，”叶檀把玉白衣搂得更紧了一些，“总想着那个时候，自己一定可以做些什么。”

    “所以，男神你最后是会离开的，对吗？”

    玉白衣再次弯下腰，把挂在他脖子上的叶檀放在床上坐好，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叶檀的额头，低低地说：“所以，你昨晚念的那首可不对。”

    这是默认了。

    叶檀轻声：“那哪首才对？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玉白衣侧头吻她的脸颊。

    “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

    他站直身子，递出一只手给她：“叶子小姑娘，走吧。”

    叶檀呆呆地看着玉白衣，看他一身简单的纯色棉麻长衣，乌色的长发松散地系着，额边垂下一两束，他的目光淡如写意远山，面容长相精致却没有分毫女气，清冷隽秀，是时光格外眷恋的刻写。

    玉白衣问她：“在看什么？”

    叶檀把手放在他敞开的手掌心上，埋怨似的说，“看你好看啊，还那么会撩人，栽在你手里也太惨了。”

    玉白衣和她十指相扣，听她略微有些嫩的声音认真地说：“撩了又跑，现在每一天的日子都好像是偷来的，保不准哪一天，你就不在了呢，然后你还要我‘不问人聚散’，哪里有那么容易。”

    叶檀靠近玉白衣，晃了晃和他牵在一起的手，却是满目笑意：“但即使是如此，还是这样心甘情愿。”

    “我只会想着，”叶檀抬头看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每一天，无论是十年，还是五年，一年，甚至是半年，一个月，有过这些记忆，有过‘这一曲’，便足以让我缅怀一辈子了。”

    玉白衣看着叶檀亮晶晶的目光，她的眼天生就有些清媚，眸光总如秋水，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可以清清楚楚看见那水底的素美。

    他吻她的眼睛，然后慢慢往下移，掠过她秀气的鼻子，然后到柔软的唇。

    他轻轻摩挲着，很是温存。

    “小姑娘，”玉白衣声音凉淡清静，玉石相击的轻透，“我很高兴。”

    叶檀被玉白衣摩挲得有些痒，她忍不住亮出牙齿咬了他的嘴角，破了皮她才退了几步，然后张牙舞爪地质问：“那高兴的丈夫先生，你倒是告诉我你昨晚怎么了？”

    还在温存却迫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的玉白衣：“……”

    “哼哼，你昨晚没把我折腾得够呛啊，丈夫先生。”

    “……想要孩子吗？”

    “当然啊，”叶檀认真地想了一下，“唔，有一个和男神一样的缩小版男神，想想就很萌啊。”

    玉白衣静静地反驳：“和你一样的。”

    “不要，我要和你一样的，”紧接着叶檀天马行空地去发散思维了：“话说，要真有孩子是胎生啊还是蛋生啊？”

    她想到这个终于有几分苦恼的神色：“天啊，不会是蛋生吧，这个好难上户口，还不能去医院，怎么办，男神你会接生的吧？”

    叶檀握着玉白衣的手，愁色渐起。

    “生蛋疼吗？”

    “……我没生过。”

    “那总看过吧！”

    “……没看过。”

    叶檀：“(ノ=Д=)ノ┻━┻要你何用。”

    玉白衣摸了摸她的头，嗓音温淡，他很平静地问她：“如果没有孩子呢？”

    “我不能和你亲近，叶子。”

    “我想了很久，”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他半张脸映着薄光，另外半张脸就仿佛隐匿在黑暗里，可那双眼却这样温暖而眷恋，“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更长久的时光。”

    “可是和我在一起，不能白头，没有未来，没有孩子，叶子，这样你还愿意吗？”

    叶檀紧紧地握着的玉白衣的手，她低着头，玉白衣都无法窥探这一刻叶檀的想法。

    他想抱着她，叶檀避开了。

    心里那一刻，到底怅然若失。

    结果叶檀突然抬头，然后手脚并爬，熊抱住了玉白衣。

    玉白衣猝不及防之下，堪堪伸出手稳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叶檀，叶檀咬住他耳朵，惩罚似的磨了磨自己的牙，然后口齿不清恶狠狠地说：“你不能亲近我那换我亲近你就好了！只是男神你太犯规了！竟然等着我主动！”

    “柏拉图式的恋爱嘛，好像也很好玩，”叶檀松开玉白衣的耳朵，又去蹭他颈窝，“孩子什么的，唔，有小梵徽和檀叶就够了啊。”

    “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玉白衣闭了眼，紧紧抱着怀里的姑娘，清晰而沉缓地说：“谢谢，我的姑娘。”

    去拍戏的路上，叶檀想从玉白衣身上爬下来，结果玉白衣一直稳稳地抱着她，最后还语气非常淡定平静地说：“叶子你乖一点，不要乱动。”

    “……你把我放下来我就很乖。”

    她一点都不想被玉白衣这样抱着走好吗？多！丢！人！啊！

    眼见着已经看见人群了，叶檀很着急：“男神，为啥不给我自己走！”

    “你自己挂上来的，”玉白衣嗓音清淡，沉着冷静，“我选择不放而已。”

    ……真是输给他了……

    已经见人了，叶檀挫败地把头埋进玉白衣怀里拒绝露脸。

    其实大家都没有多想，毕竟仙尊大人平时那么正经。

    就连吴导见到了，也只是很关心地问：“叶檀这是怎么了？哪里伤着了？伤了就在房里休息着，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随时随地跟着。”

    叶檀迅速反应过来，准备做出自己脚崴着了的假象开口解释，然后玉白衣先开了口：“没有，只是想抱着。”

    吴导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想抱着？”

    “没抱够。”

    玉白衣的神色很平静，玉白衣的表情云淡风轻，玉白衣的姿态安然平和。

    然而叶檀：≡￣﹏￣≡没脸见人了……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的吴导：……

    围观众人：有种天真，叫做对正经的人还存有正经正义的幻想……

    正经的人撒狗粮……也是相当正经地糊！你！一！整！张！狗！脸！啊！

    吴导很威严地代替众人轻叱：“年轻人腻歪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撒手！去上妆准备拍戏！”

    众人：就是！年轻人有点追求好不好！！美人墓英雄冢啊知不知道！

    然后众人又看到玉白衣那张脸，清俊的面容，却有个被咬破的嘴角。

    众人：……呵呵……年轻人就是太疯狂……老一辈已经看不懂了。

    然而老一辈的还有很多是单身汪［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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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    玉白衣在拍戏的时候，叶檀给自己老板打了电话。

    老板很无奈：“决定了？”

    “恩，”叶檀满怀歉意，“我还是决定辞职。”

    “好吧，”所长对叶檀非常宽容，“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你业务能力一向很好，又考下了注会，你辞职，我非常惋惜，哪天你要是愿意回来，所里缺人一定留你。”

    叶檀很诚恳地说了“谢谢”。

    玉白衣下了戏，叶檀就跑去邀功了。

    “男神，我和你说，我把工作辞了，”叶檀乖乖地把手伸过去给玉白衣牵着，“你说你，要不要养我？”

    玉白衣摸摸她的头，“养。”

    叶檀盘算了一会。

    “这部戏拍完，”叶檀跟着玉白衣慢慢走，“大概会有二三十万的片酬，男神，你想做些什么？”

    玉白衣：“你决定。”

    “唔，拍完戏去旅游吧？”叶檀继续算，“房子和车都买好了的，不用还房贷，我们搞定平时的花销就好了～我偶尔接些私活，拿注会证去挂牌，那就没问题了呀。”

    叶檀笑眯眯地拍了板：“所以旅游吧！”

    玉白衣最后一场戏杀青的时候，唐启阳很舍不得，死缠着玉白衣要电话号码。

    “没有。”玉白衣依旧一副清清冷冷的平淡模样，唐启阳完全不以为意，很执着地继续“撒娇”。

    “那微博帐号呢？我关注你好了！”

    “没有。”

    “□□？微信？”

    “没有。”

    唐启阳嘴角抽搐了一下，还不死心：“那你随便告诉我一个能找到你的通讯方式好了。”

    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吧→_→。

    然后玉白衣把叶檀抱过来，意简言赅：“她。”

    唐启阳：……简直不想再直视这夫妻俩。

    最后唐启阳凄凄惨惨地留了一个叶檀的手机号码，就满目不舍地目送玉白衣和叶檀离开。

    陆夕云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玉先生？”

    “因为他值得喜欢，”唐启阳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他的话语速不快，难得的平稳睿智，“你看着他，仿佛在看着天，高而远淡，触不可及。”

    ————分割线————

    玉白衣和叶檀是下午两点到的家，叶檀刚开了门，就看见小梵徽和檀叶蹲坐得笔直的殷勤地瞅着他们，然后拼命地甩尾巴。

    两个月不见，檀叶和小梵徽都大了一圈，也胖了一圈，而且都是纯白色的，檀叶紧贴着小梵徽屁股蹲着，活像父女俩个。

    小梵徽特别激动，站起来就想扑倒叶檀身上，结果玉白衣平静地看了它一眼，它立马条件反射地趴了下来，脑袋搁在地板上，可怜兮兮地瞅着叶檀。

    檀叶端坐，一动不动，很是骄矜，施舍性地给叶檀“喵”了一声，就算打招呼了。

    叶檀很高兴地弯腰去抱他们两只。

    “有没有想我？”

    想！没有男主人在的话，必须扑倒女主人舔舔舔！～

    小梵徽汪了一声，叶檀去揉它毛茸茸的毛发，然后坐在沙发和他们玩耍了好一阵子。

    玉白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叶檀的长发发尾有些微卷，蓬松地随意地披着，遮住她半张明媚的小脸，她纤细的手逗着猫狗，目光格外欣悦安宁。

    很温暖，是在苍山上完全看不到的场景。

    临近四点，叶檀把行李归置好了，和玉白衣逛菜市场买菜。

    “今晚男神想吃什么？”叶檀挑了一根排骨，叫档主切好，然后侧头去看玉白衣。

    这里人声鼎沸，混乱闹腾，各种肉腥味串杂，小路上也都又湿又脏，可玉白衣依旧很平静安然地站在她旁边，眉目清和。

    “都可以。”

    叶檀搂着玉白衣的臂弯，弯着眼笑。她想起第一次和玉白衣出来的时候，他在地面光滑干净的商场里，都是飘着走的；可是现在，他陪着她站在喧嚣脏乱的菜市场，已经可以安之若素了。

    叶檀夸他：“男神你真好养。”

    玉白衣揉了揉她小脑袋，没有说话。

    后面叶檀打算去买鱼，却发现今天菜场的鱼都有些死气沉沉，一个档位的鱼这样也就算了，结果连着走了七八个档位，鱼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叶檀挑了个档位蹲下来，问档主：“鱼怎么都没精神啊？”

    “我也奇呢，”档主一脸苦哈哈的表情，“小姐你先半个小时来，这鱼都精神着呢，不知咋的就没劲了，这一条档的鱼都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随后档主又向叶檀保证：“不过小姐放心，这鱼没问题的，肉质好得很，还新鲜！”

    叶檀应了几声，准备动手去挑。

    结果玉白衣插了手，“我来。”

    他淡淡地说着，如玉的手指刚探入水里，所有的鱼除了没翻肚皮，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水底，玉白衣接过叶檀递给他的鱼网，网了一条大的，那条大鱼也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网里，半分不动，连扑腾挣扎都没有。

    档主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把网里的鱼倒出来准备帮忙去鳞杀鱼，结果鱼刚到他手里就剧烈地挣扎起来，档主被甩了一脸水。

    “呵呵，这，小伙子长的俊，鱼都看着，”档主尴尬地笑，“沉鱼落雁沉鱼落雁，这鱼还活蹦乱跳的。”

    叶檀这时才反应过来。

    卧槽，不会是因为玉白衣的存在，这里的鱼虾才这样无精打采死气沉沉的吧。

    换句话说，应该是因为玉白衣的存在，所以这里的鱼虾都特别乖-_-||。

    后面叶檀去抓鸡，才发现不仅是鱼虾，就连鸡鸭鹅都是一动不动，任抓任杀的态度。

    以后绝对不能带玉白衣来菜市场……

    论一条龙对菜市场的杀伤力。

    丈夫太厉害妻子会很苦恼。

    可是，叶檀由衷地觉得，和喜欢的人，哪怕是做着最普通的事，都开心得不得了。

    买完菜回到家已经是五点多了，叶檀买了虾，一到家就急急忙忙地把虾倒出来，在盆里承了水，打算先养着。

    然后就想顺手洗手头边的青菜，才发现自己的袖子没有挽起来，可是两只手都湿了，还都摸过虾。

    叶檀刚打算不理袖子了，玉白衣却突然从她背后抱住她，两只手揽过她整个身体绕到了前面，他的脸贴在她的侧耳边，微低头，修长的手指在很认真地在一点一点帮她挽袖子。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细致，他从背后搂着她替她挽袖子的动作，也很缠绵。

    挽完了，他很自然搂着她的腰，侧头亲吻她的侧脸，然后下巴就搁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叶檀整个人几乎都被玉白衣纳入怀中。

    “咳咳，”叶檀低眼看了看自己整整齐齐被挽高的袖子，给予肯定，“男神，谢谢。”

    然后叶檀又说：“男神，你下米入锅，煮饭。”

    “好。”

    玉白衣轻轻淡淡地应着，叶檀突然在他怀里也侧过身，亲了亲他的嘴角。

    “恩，奖励男神哒。”

    在厨房门口的小梵徽：……

    这里有一只真正意义的单身汪在看着好吗？

    能请关爱小动物吗？

    叶檀把汤煲好，突然接到了叶瑗的电话。

    自从上一次在叶宅再一次闹翻之后，叶檀已经很久没有和那边的人联系了。

    叶檀摩挲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叶瑗”的名字，她看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接了起来。

    “叶瑗。”

    叶檀念着她的名字，她在那边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叶檀都想把电话挂了，叶瑗突然开口：“姐。”

    叶檀因为这一声，眼睛顿时诧异地睁大了。

    姐。

    从懂事记事起，叶瑗就再也没开口叫过她一声姐。

    叶瑗的声音很弱，但却字句清晰：“你现在能过来和我见一面吗？”

    叶檀没有说话，紧接着叶瑗就说：“圣安医院，508号房。”

    “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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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    到病房门口之前，叶檀先去问过负责照顾叶瑗的护士有关叶瑗的病情。

    肺癌晚期，十个月前确诊的，现在叶瑗已经快撑到到尽头了。

    十个月前啊……

    叶瑗彻底和她撕破脸皮，趾气高昂挽着陆商祈的手臂站在她面前的时期。

    叶檀心里突然就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叶瑗知道自己的生命快到尽头的时候，想到的，竟然是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她推门进去，叶瑗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听见有人进来，她转头看向了叶檀。

    叶瑗微微笑了笑，“你来了。”

    叶檀那一刹那有些心酸，骄傲如叶瑗，会有这样虚弱的样子，叶瑗最不希望的就是自己看见她的脆弱吧。

    “恩，”叶檀走到叶瑗床边，帮她扶起身子，靠坐在床上，她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很淡很平静，“爸妈没在吗？”

    “刚被哥送回去休息了，”叶瑗微喘着气，“在外面的是你丈夫还是男朋友？”

    “丈夫，”叶檀打开自己带过来的保温壶，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叶檀承了一小碗给她，“刚煲的鱼汤，喝吗？”

    叶瑗伸出手，接了过来。

    那手瘦的可怕，青筋突起，手背上还残留很多针孔，看着她接过碗，都会担心她捧不住。

    “第一次试试你的手艺，但有机会试一试，还不算遗憾，”叶瑗小小地啜了一口，其实她已经不太有味觉了，吃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她还是说，“谢谢，很好喝，你丈夫很有口福。”

    叶檀坐在床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这是她们之间，迄今为止最为安静平和的交谈。

    叶瑗喝了几口，就把碗放到了一边，她的神色憔悴得可怕，双眼有些无神，她看着叶檀看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

    “你应该感谢我，陆商祈根本就不适合你，你们那五年处的，还没我和你处的有滋味一点，我抢他纯粹为了气你，要我也看不上他，但他爱你倒是真的，”她停下来缓气，叶檀不出声，就听她断断续续地讲，“你要是还记着他，你可以回去找他，我是同，陆商祈知道的，我和陆商祈根本不可能有什么。”

    叶檀终于微微诧异地看了叶瑗一眼。

    “我有女性的恋人，”叶瑗表情柔和了一些，“知道自己得癌了，没敢告诉她，不想连累她，又想报复你，抓了陆商祈的把柄，凑合一起，算是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了。”

    这一次她喘气的时间更长，叶檀想给她输氧，被她拒绝了。

    “还不至于，”叶瑗平复了呼吸，继续慢慢地说，“不过将死之人，给你善言，你和你现在的丈夫好好在一起，陆商祈非良人，你和他也不合适，你自己算算后面几年你见过陆商祈几面？你的丈夫，我原先颇看不起，是我走眼。”

    叶瑗停下来，叶檀给她递了一杯水。

    “我的丈夫，”叶檀清亮的目光注视着叶瑗苍白的面孔，她的嗓音很轻，却字句慎重，“他是世上最好的人，我配不上他，但也依旧希望他能陪我一辈子。”

    “我也相信他会和我走一辈子，从身，更是从心。”

    “而陆商祈，”叶檀把桌子上的保温壶盖好，“有伤便怨，情不至深，终归陌路。倒是你，”叶檀笑了笑，“你性子骄傲，天大的事你都不至于这样和颜悦色地和我说话。”

    “你说的对，我向来讨厌你，”叶瑗面容清丽，她脸色差极，可神色依旧有几分她惯有的张扬，她抿唇看着叶檀，眼底带着似是同情，似是宣泄的孤注一掷，“我前些日子才知道，你不是我爸的女儿，你根本就不是叶家人。”

    字句诛心。

    叶檀手里拿着苹果，刚找了刀，才架好了位置削皮，听见这句话，她手一错位，锋利的刀便割破了食指，叶檀呆呆地看着鲜血涌出来，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那般，只是呆呆地看着。

    “叶檀，你不是叶家女儿，我爸只是为了报恩，才把你当成自己女儿养，”叶瑗微笑看着叶檀，“你爸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全家都被杀了，你妈怀着你找了我爸，我爸性子直，这一认，就认了二十多年。”

    “我替我爸我妈不值，你妈本来就是未婚先孕，这一托付，倒是让我爸丢了军职，我妈气得早产，叶檀，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讨厌你，”叶瑗急促地短笑，“却也很同情你。”

    “但是……”叶瑗的声音终于弱下来，“看在我们家也不曾亏待你的份上……你可不可以、继续做叶家的女儿？”

    “那天我哥追出去找你之后，我在家晕倒了，爸妈送我去的医院，”叶瑗断断续续地说，“他们带我跑遍各个医院，问过各个医生，叶檀你知道那种感觉吗，看着他们伤心看着他们操心看着他们苍老，我疼。我原想着收拾完你，替妈出一出这二十多年的气，就打算去美国的。”

    “命有时半分由不得自己做主，”叶瑗惨笑，“你现在，也肯定是这么想的吧？”

    叶檀走出病房门口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一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看见玉白衣的目光都是有些迷茫的。

    叶檀蹭过去，举高自己滴血的手，很平缓地说：“男神，流血了。”

    手里的，心里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她躲都没法躲。

    玉白衣伸出右手握着叶檀受伤的手，左手他揽过她的腰，低头安抚地吻着她的眉心，然后安静地牵着她在一边坐好，拿出酒精纱布，细心地帮她处理伤口。

    他的眉眼安宁，单膝跪在叶檀面前，把纱布绑好之后，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吻了吻。

    叶檀微笑，她也低着头，抵着玉白衣的额头，喃喃地说，“男神，我很好，不用担心。”

    玉白衣“恩”了一声，他握着叶檀的手，嗓音很温淡：“你有我，我不担心。”

    叶温站在一边看了很久，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凉，可是在他们两个身上，却温暖得想让人落泪。

    叶温自己都不忍心打断。

    直到叶檀问他：“……哥，叶瑗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叶檀，”叶温看着这个自小就不爱笑的妹妹，如今美艳的眉眼间已经有成熟的平和韵致，欣慰又心酸，“你原谅她吗？”

    “她没有做错，谈不上原谅，”叶檀静静地说，“我不知道父母那一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瞒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但原因现在好像也不重要了，都有苦衷，都有苦果，分不清好坏，看不清对错。”

    最后叶檀准备离开的时候，叶温和她说了这么一段话。

    “叶檀，你父母身份很特殊，仇家的身份也很特殊，瞒着本来就是为了大家好，”叶温顿了顿，“小时候你来的时候，妈和我说，有两个妹妹，她要照顾最小的妹妹，爸爸要工作，问我愿不愿意照顾你，我说愿意。”

    “小时候，你的尿布都是我帮着换的，玩具是我买的，写字是我教的，说话是我教的，我能做的事，我都不会让保姆去做，你是我带大的，这是我最骄傲的事情。”

    “小时候的我一直认为，妈妈疼叶瑗，我疼你，爱就是公平的。”

    “无论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叶瑗一个月后，离了世。

    叶檀去送了最后一程。

    她看着过去一路的恩怨来往，却是莫名一句不太贴切，却又觉得很贴切的话：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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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    从丧礼回来，叶檀一直心情不太好，而且这一个月来，她基本都待在医院里照顾叶瑗，所以和玉白衣说好的旅游也无限推后了。

    叶檀昏昏沉沉地睡了两三天后，清晨洗漱完起来，就看见玉白衣和小梵徽，檀叶三只白一溜地在沙发上坐好。

    发现叶檀出来了，檀叶先清脆地“喵”了一声，然后紧接着，小梵徽一脸苦痛地从嗓子嗷了一声奇奇怪怪的……“喵”……

    叶檀就愣了。

    小梵徽趴在沙发上，在玉白衣旁边，仰着脑袋起劲地嗷呜“喵”叫声。

    叶檀：“……它在干嘛？”

    玉白衣平静地说：“逗你笑吧。”

    小梵徽：……才不是！它明明是在唱歌！而且没有狗权的它还是被某条坏龙逼的！！！

    可是狗不能说！狗还得接着唱！

    叶檀听着听着，倒听出点味儿了，她盘腿坐在沙发边，仔细听了听节奏。

    “像唱歌，”叶檀终于微微笑了起来，“吉祥三宝的调子，好像。”

    小梵徽瞬间就站起来，激动地“汪”了好几声，然后就想扑倒叶檀怀里。

    结果就被玉白衣拎起来，扔在沙发底下，他还把檀叶也拎起来放到它脚边，玉白衣冷淡地说：“去养你的猫。”

    小梵徽：≥﹏≤你这样对宝宝，宝宝迟早要造反的！！！女主人是大家的！！！

    看着小梵徽摇着圆滚滚的白色身子领着瘦长矫健的檀叶去阳台的背影，叶檀大笑着把身体趴到玉白衣背上。

    “你把小梵徽和檀叶弄走了，你打算亲自逗我开心嘛？”

    然后玉白衣就唱歌了。

    正儿八经，清清冷冷，仙气十足的吉祥三宝。

    他的嗓音很清透，语调很平缓，要不是唱了歌词，光听调子绝对听不出这是什么歌。

    叶檀笑疯了，她趴在玉白衣背上，搂着他脖子，笑到岔气。

    调子还没小梵徽唱的有节奏啊。

    “谢谢，”叶檀咬着他耳朵，“超好听，非常好听，我听过最棒的歌了。”

    然后叶檀就用牙齿摩挲他的耳廓，探头又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紧接着她的唇就移到了玉白衣的脖子上。

    玉白衣身体一僵，他伸手把作怪的叶檀抱出来，放到自己旁边，嗓音淡淡地：“坐好。”

    叶檀很无辜：“我在奖励男神啊，而且很主动很努力地在亲近男神。”

    她两只手撑在玉白衣肩膀上，然后她使劲把他压到沙发面，玉白衣满头长发就散在白色沙发布套上，黑白分明。

    叶檀凑过去，直接亲吻他的喉结，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闹腾一阵，叶檀趴在玉白衣胸膛上，伸出一只手指点在他唇角，有些小得意地说：“男神，现在你知道人是不可以随便撩了吧？一两个月前的那件事我现在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女人是很记仇的生物，是我男神我也记着，总要讨回来的。”

    叶檀拍了拍玉白衣的胸膛，就准备从他身上下来，结果却被玉白衣反压了回去。

    叶檀愣愣地看着玉白衣眯起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那里深沉如墨，他认真地看着身下的叶檀，然后说：“到我了。”

    到你啥了！

    “喂，我是惩……唔……”

    叶檀话都没说完，就被玉白衣收拾了。

    叶檀经历了半个多小时的惨痛教训后，大口呼吸着空气，震惊异常，她指着玉白衣的手指都是抖得。

    “你你你你！！！男神你学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告诉我这不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檀看着玉白衣非常淡定给自己系扣子，她整张脸红得滴血，“你不是说你不能亲近我的吗！你刚才那是在干嘛！”

    “亲你，”玉白衣给小姑娘梳理头发，语气清淡得狠，“你说的对，以后不能随便撩人。”

    叶檀耿耿于怀：“男神你骗我，你说你不能亲近我的！”

    要不是仗着玉白衣不敢乱来，她能这样肆无忌惮吗？！

    “恩，”玉白衣安抚地摸了摸叶檀的小脑袋，他用着银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叶檀，里面有很素淡的笑意，“陪我去吐血？”

    叶檀：╮（﹀＿﹀）╭。

    为什么明明听起来辣么悲伤的话和境地，她却一点都不伤心。

    叶檀还能一样淡定地回答过去：“哦，你要吐多久？我勉为其难地陪陪你。”

    “两三口，”玉白衣牵着她的手，很温静地说，“做到底的话，大概会多一些。”

    叶檀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过去：“男神，你为什么就是可以一本正经仙气飘飘地说出这么……”

    她停下来想了想形容词，补了上去：“凑表脸的话。”

    玉白衣：“夫妻体己，不是人之常情？”

    ……对……您老说得对。

    到了卫生间，玉白衣却抬了一只手捂住了叶檀的眼睛，叶檀只听得见几声轻咳，还有漱口水流的声音，等玉白衣把手挪开，他都已经整理完自己了。

    玉白衣低头看她：“不要看，陪着就好。”

    “哦，”叶檀一脸傲娇地说，“我就勉为其难地只陪不看好了。”

    知道各自都会为对方心疼。

    所以才体贴地心疼对方。

    吃过早餐，唐启阳打了电话过来。

    “姑奶奶，求俺师父上节目。”

    为了赶在暑假档播剧，拍摄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后期剪辑等工作，赶了一个多月，整部剧基本完工，宣传片前几天刚发出，其他宣传工作也就开始紧凑起来。

    叶檀一口吃下玉白衣递过来的粥，一边回应唐启阳：“可以不去吗？”

    “看在我们吃了你们夫妻这么多狗粮的份上，看在被一小段片花圈粉的庞大白糖份上，看在我师父戏份还挺重的份上，看在剧组里一堆女的只有几个汉子的份上……”

    “不想去，要和我男神旅游。”

    “……上节目，之后旅游费我出。”

    “不缺钱。”

    “……姑娘，你们这样子在圈里混不久的，我们要的啥？曝光度！”

    “没打算在圈里混啊。”

    “……”

    刚挂了唐启阳电话，吴导又打了过来。

    “参加宣传工作。”

    “呃，能不去吗吴导？”

    吴导的严肃画风就变成了：“看在我六十多还辛辛苦苦拍剧的份上，看在我纵着玉白衣那家伙老是跑去找媳妇的份上，看在我还给你们封了一个大红包的份上，看在这是我收山作的份上。”

    吴导用着一把苍老的声音问：“去不去？”

    叶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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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吴导挂了电话，唐启阳问他：“怎么样？答应了吗？”

    吴导高深莫测地应了一句：“你猜。”

    他顿了顿，又说，“你也太没用了，好歹红了十年，大大小小视帝都拿了不少的人，连个新人都搞不定，还得我来。”

    唐启阳：……刚才电话里面倚老卖老的人是谁→_→，有本事你不要倚老卖老啊！有本事你实力上位啊！

    对于玉白衣上节目，叶檀是不太情愿的，可是吴导的话讲到那个地步，不去好像也不好。

    她向玉白衣拿主意，玉白衣把手里的电脑收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去，”玉白衣淡淡地说，他的手指从叶檀光滑的脸滑过，到她的唇角轻轻按了按，他的动作很轻柔，“可以去。”

    以为玉白衣会拒绝的叶檀有些诧异，她想了想，却也没再问玉白衣决定去的原因，就给白婉舒打电话求助。

    白婉舒很鸡贼：“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两个，又不是我手底下的艺人。”

    “好歹大学四年上下铺，”叶檀躺在玉白衣大腿上，乖乖地睡好，和白婉舒说，“就问你上节目要注意什么，这点情分给不给～”

    “给，当然给，叶子妞是我什么人，”白婉舒在那头翻东西，尔后话锋一转，“但是，这里边门道多得很，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也弄不来，干脆你男人签给我算了，我当你男人经纪人。”

    “不，”叶檀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老公不干这行。”

    叶檀在“我老公”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玉白衣顺着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啧啧啧，老公什么的，”白婉舒在那边娇滴滴地笑，“叶子妞，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大白了吗，当初老公你叫的可是我。”

    没等叶檀接话，白婉舒就突然很正经起来。

    “叶子，我会过去帮你，”白婉舒悠悠地叹气，“当你们三个月的经纪人，不用太感谢我了，毕竟我对你是真爱。”

    叶檀笑起来：“我包你三个月的饭。”

    白婉舒：“成交。”

    后来白婉舒跟了他们三个月后，才真正意识到“三个月的饭”的含意——那明明就是三个月的狗粮(ノ=Д=)ノ┻━┻。

    白婉舒跟《生杀》剧组和节目组联系后，把事情定了下来。

    “给你家男人挑身衣服，我过过眼。”

    然后叶檀给玉白衣搭了一身黑色长衫长裤。

    玉白衣底子好，穿什么都自有他的气质和味道，叶檀搭的一身休闲又不失大方稳重，整体看起来还不错，白婉舒却总觉得少了几分什么。

    她想了想，恍然：“你男人穿白色更好看，特神特仙，换白的吧。”

    结果叶檀立马搂着玉白衣的腰，很戒备地看着自己闺中好友：“不行！”

    叶檀很坚决：“穿白衣服太好看，不行不行，我男神是我的！”

    白婉舒默默地看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神色清冷，却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叶檀肩上，以保护的、纵容的姿态，宠着叶檀有些小心思的占有。

    白婉舒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两只已经没救了-_-||。

    节目录制前，白婉舒特别不安，她原先觉得挺可靠的玉白衣，她现在也觉得不靠谱了。

    她反复跟玉白衣强调叮嘱台本里面要注意的东西，玉白衣静静地牵着叶檀的手，没有出声打断。

    交代得差不多了，白婉舒稍微把心放回一点，“好了，差不多就上去吧。”

    玉白衣拉着叶檀的手就准备往外走，白婉舒急急忙忙拦下来。

    “我叶子不能去，”白婉舒把叶檀的手拽开，“祖宗，别粘着我叶子了！”

    玉白衣把叶檀拉回来搂在怀里，他清清冷冷地注视着白婉舒，那目光寡淡凉薄，白婉舒都被看得稍微有些心虚。

    紧接着，白婉舒就听见玉白衣对她说：“是我叶子。”

    白婉舒：…………

    马丹！你没来之前叶子都是她的！而且！要不是她！你小子能抱着我叶子！忘恩负义要不得！

    莫名其妙就陷入被争夺圈子的叶檀“噗嗤”一声笑出来。

    “唔，”她吻了吻玉白衣下巴，“先去录节目吧。”

    玉白衣今天把长发束高了，他的眉目本就清冷素寂，现在又把长发束高，穿着一身黑衣，有几分凛冽的帅气。

    噫，好像穿黑衣服也很好看。

    叶檀默默地小嘀咕：“真不想你上节目，到时候网上肯定有一大堆人想给你生猴子的。”

    “只此一次，”玉白衣看着低着头的叶檀，抱着她，“等我回家。”

    玉白衣走的时候，白婉舒又嘱咐一句：“怕你不知道问题重要性，我给你强调强调，‘欢娱周末’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很高很高，你安安稳稳的，唐前辈会关照你的，主持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白婉舒深深地看着玉白衣：“上仙大人，我求你好好的，不要乱来。”

    事实证明，玉白衣是不可能安安稳稳呆着的。

    刚开始还没啥大问题的，剧组上了三个主要的女演员和三个男演员，六个俊男美女，颜值都极高，主持人四个，都是惯会活动气氛的人，一群人站在台上，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开始玩游戏。

    玩游戏意外总是比较多，原本预计转盘会转到唐启阳，却阴差阳错地转到了基本上不开口说话的玉白衣。

    被转到的人要被随机打电话过去念出指定的台词，主持人向玉白衣讨要手机。

    玉白衣还没说话，唐启阳就一脸酸溜溜的表情说：“不用拿了，他没有手机的。”

    “哇，不可能吧，”主持人很配合地夸张地问，“怎么会没有手机？不能因为想要逃避惩罚就说没有手机哟～”

    唐启阳解释：“真没有，他的通讯方式就是他老婆，没有微博没有Q/Q没有微信，想找他就找他老婆。”

    主持人这回是真有点讶异了：“连体婴啊，找到老婆就找得到上仙大人吗？”

    女一方晴一脸欣羡地补充：“是啊，说真的，网上一大群网友说看他们两个吃狗粮心累，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剧组多惨，本来就在山里拍，很辛苦了，还要被他们两个全程秀恩爱，别看上仙大人冷冷的，特别疼老婆，这种人一疼起老婆很要命的。”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天啊，”他怪叫，“老婆什么的，已经结了婚吗？”

    一直沉默的玉白衣这才清淡地开口，“是的，”他平静地看着男主持，声音平稳自持，“已经结婚了。”

    “女粉丝们肯定要哭晕在厕所了，”女主持玩笑似地说，“啊，行影不离的恩爱啊，上仙大人应该把老婆也一起带过来秀一秀，我们身经百战了，一点都不怕被喂狗粮的。”

    玉白衣的眼幽邃安静，目光清冽，剧组六个人因为玩游戏都是坐着，他的坐姿并不端肃得背脊挺直、不动如钟，却是有几分矜贵端雅的随性。

    他修长如玉的手握着话筒，嗓音淡淡地，“我想带，经纪人不让。”

    他的容貌太好，气质又太过高冷清贵，他束着长发哪怕是一身黑衣，都让人觉得他依旧是那个广袖长袍，衣袂带风的上仙，只是更多了几分迫人的英气。

    所以女主持人直面对上玉白衣之后，难得稍微愣住了，她切身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存在真的是太犯规了……这个相貌和这个气质，这个目光和这个谈吐……

    他！特！么！还！要！是！妻！奴！啊！

    她有预感，这个男人一定大火！！

    男主持接过话：“没手机也不能逃避惩罚，不如节目组直接打给你老婆好了。”

    唐启阳把自己手机递给主持人，颇有几分幸灾乐祸：“打打打，标着‘师父他老婆’的就是。”

    电话接通了。

    玉白衣就开口：“是我。”

    叶檀轻轻地“恩”了一声，然后说，“我在呢，一直看着你，知道是你。”

    “等我回家。”

    “好。”

    这个时候主持人指着提示板要玉白衣讲出“你等我回家揍你”的台词。

    玉白衣看了一眼提示板，然后对叶檀很温静地说，“你等我回家揍你。”

    半分不带烟火气，和老婆讲话的感觉和他们就是不一样。

    叶檀小小地笑了，“哦，”她低声，“我挂电话了，你回家再说。”

    电话结束，男主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虽然这通电话没有达到节目组想要的效果，但是，等你回去‘妖精打架’也是不错的。”

    大家笑了一阵，也就算过去了。

    白婉舒跌宕起伏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就被接下来真心问答的环节撕了个粉碎。

    她才意识到——

    玉白衣根本就不是来录节目的，他就是变着法儿来秀媳妇儿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他媳妇的人！

    这个活儿简直没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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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    真心问答环节。

    主持人看了看抽出来的题卡，轮到玉白衣的题目是：“上仙大人，你最喜欢剧中哪个人物？”

    “我妻子。”

    女主持人诧异地问，“诶，无量仙尊有妻子吗？”

    唐启阳在旁边幽幽地说：“你们不用理他，他只是变相表白秀恩爱而已，他妻子演的春心，我说你，”唐启阳拍玉白衣肩膀，“直接说春心好了嘛，说妻子谁知道啊！”

    玉白衣：“不一样。”

    唐启阳：……

    第二轮，女主持人问玉白衣：“上仙大人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养了狗。”

    主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顺嘴地问：“为什么？”

    这个清冷淡定的男人很平静地回答，“和我抢她。”

    被这个回答一时噎住的男主持人：……

    就快要被玉白衣圈粉的女主持人：“她是……？”

    “我妻子。”

    第三轮，男主持人看着题目都不太想问了，他看着题板，颇有几分生无可恋地问：“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最想做什么事情？”

    玉白衣的目光落向台下，他的表情依旧清冷淡定，仿佛万事万物都不会拨动他半分的静如止水，可就是这样无欲无求最是素淡的性子，却平静地回答：“抱着她，亲吻她，拥有她。”

    台下“哗”了一声，然后闹腾起来。

    男主持人扶着额角苦笑似的调侃：“哎哟，有了老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不知道我们饿汉子的饥。”

    “这不算什么，”唐启阳插嘴，“反正这两个月的拍摄，我们一群单身汪都想撞墙。”

    第四轮换了形式，女主持人对着题卡公布规则：“你们六个人之间互相揭短，说说拍摄过程中大家各自的糗事，抽签决定对象哈。”

    然后玉白衣抽到了唐启阳。

    “师父揭徒弟短嘛，”主持人笑眯眯地问玉白衣，“说说唐徒弟在剧组有什么糗事？”

    这种问题本来就有些不好回答，说深了容易得罪人，说浅了达不到节目效果，可是对于玉白衣来说，他是完全没有这种顾虑的。

    他很淡定地说：“掰手腕，输给我妻子。”

    主持人都还没反应呢，唐启阳夺过话头辩解：“不！这个我可以解释！这不是我的糗事！这是我们整个剧组男人的糗事好吗？！！！”

    “那天我看我师父和他媳妇玩游戏掰手腕，他竟然输给她媳妇，我就嘲笑了那么一句，”唐启阳提起这个心很累，满脸悔不当初的表情，“他媳妇不乐意了啊，护短了啊！嚷着要单挑我们剧组所有男人，我能应战吗？应了还是男人吗？”

    然后男二杜若飞接过话，一脸苦大仇深：“但是大家还都很不是男人地应战了，然后又很不是男人地全输了。”

    人间惨剧。

    主持人爆笑：“确实很糗，我很好奇上仙大人家中的那个女中豪杰，怎样一个一个收拾你们的。”

    “我想问，吴导也比了吗？”女主持人顺着话题往下问，“还有剧组里面肯定有武术指导啊什么的，都比了？然后都输了？”

    女一方晴捂嘴笑，“都比了啊，”她毫不留情面地说，“吴导那天给剧组放了半天假，大家都去跟女中豪杰掰手腕去了，然后输的人吃西瓜，西瓜是不新鲜的，那天好多人去跑厕所。”

    白婉舒在下面听着，默默看着捂脸的叶檀。

    这妮子绝对没有这力气，玉白衣那家伙肯定又在后面偷偷给开了外挂……

    还有……玉白衣你回答问题的时候敢不提起你媳妇吗！！！！

    台上男主持肃然起敬：“果然是上仙大大的老婆，有机会我要去拜访拜访这个女中豪杰。”

    “和力气成正比的美艳，”唐启阳眨巴眼，“剧里有出演，大家记得一定要看，会被惊艳的。”

    游戏继续，身为剧中最大反派的男二杜若飞抽到了玉白衣。

    杜若飞憋了半晌，就说了一句：“他的糗事……一下戏就找媳妇算不算？”

    “算啊！”唐启阳脱口而出，“他特粘媳妇！吴导被气得要死，他就是妻奴！”

    一直置身事外的玉白衣终于赞成地微微点头，嗓音清清冷冷地说，“你说的对。”

    对你个毛线！白婉舒在下面火气大得很，玉白衣完全没按她给的套路来，这样的恩爱秀的，太过会被劈的！

    又玩了几个游戏后，节目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主持人就问，“对粉丝们，还有等在电视面前期待《生杀》播出的观众们，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白婉舒是给了玉白衣很标准的套路答案的：谢谢粉丝们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生杀》，谢谢。

    简洁明了，虽不出彩，但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

    结果轮到玉白衣的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不要留言给我生猴子。”

    男主持人被这个清奇的回答惊了一下，女主持迅速反应过来问，“怎么说？”

    “我看了留言，”他目光平和清素，嗓音干净清透也很认真，“我已经有那个人了。”

    女主持这个时候突然惊觉，这个晚上，这个男人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和他妻子有关。

    无一例外。

    她有些羡慕，有些感慨，半是调侃地说，“我感觉你就是上这宣传你妻子来了，我们不怕塞狗粮啊，可你这提妻子的频率也太高了，百分百啊。”

    “是，”玉白衣很坦然地承认，他的手握着黑色的话筒，更衬得他指节分明修长如玉，他端正地站着，冷寂的眉眼微有暖意，“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别人，我属于谁。”

    白婉舒看了一眼在旁边捂脸害羞的叶檀，痛苦地闭眼。

    马丹！玉白衣你果然好样的！！从开始转盘都后面的问答，当她不知道吗！他TMD全部都动过手脚，就是为了360度三百六十种花样告诉别人，你属于谁！

    你特么的把我准备的稿子全砸了好吗？！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情话耿直的心机BOY！

    白婉舒觉得这次玉白衣肯定要得罪很多粉丝了。

    一个星期后。

    节目准备播出的前一天晚上，男主持发了微博：明晚八点，小伙伴们带好眼镜看《生杀》剧组的俊男美女屠屏哟【微笑】。

    女主持转微博：眼镜哪里够，还要准备好麻袋装狗粮哟【微笑】。

    白婉舒已经做好大家会说“只知道秀恩爱的男人”、“秀恩爱分得快你妈没教过你吗”、“呵呵什么属于谁好酸”、“这个男的全程没表情装什么装”之类的。

    然而，节目播出后，大家的画风是这样的→_→：

    古韵OP了：那些敢把手机交给女友的男友已经没有什么可骄傲的了，你有本事像我男神一样和老婆共用一部手机啊！这才叫做霸气好吗？！！！

    不后悔：哎哟喂，妖精打架什么的太污了啊，宝宝什么都不懂呢⊙▽⊙我就是问问，上仙大大，你晚上回去‘揍’你媳妇了吗⊙ω⊙？

    男神你好棒：我默默算了算我男神全程说了几句话，二十几句，每一句都是他老婆【微笑】。

    百合大法好：猝不及防猝不及防……麻袋哪里够……麻袋哪里够！！！！！！好心疼剧组是怎么撑过来的！！！

    苏苏就习惯了：你属于谁，你明明属于大家的(≧▽≦)。

    要存稿的诶呀：清冷男神一下戏就找媳妇什么的，被萌出一脸血啊嘤嘤嘤。

    幸灾乐祸的蛋：看见上仙大人一身黑衣浓浓的禁欲范，在擦鼻血的时候，他就又来了一句：抱着她，亲吻她，拥有她……容我擦擦嘴边的血【痴汉脸】。

    小娇妻的修总：跟狗争风吃醋什么的仙尊也是没谁了啊╮(￣▽￣)╭。

    一只学霸两只渣：奴家不管，虽然玉大不给我们痴汉给他生猴子，我就给他带猴子\^O^/玉大你什么时候和女中豪杰生猴子啊嗷呜～

    小剧场达人：看着玉大站在台上遗世独立我就想舔屏舔屏舔屏～～～玉大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O^/

    白婉舒翻了几页评论，就意外接到“我有你”节目组导演的电话。

    她交谈了几句之后，对着玉白衣说：“哦，‘我有你’节目组给了我电话，想让你和叶子去。”

    “我帮你们接了。”

    “不用太感动，毕竟我只是报复你在节目里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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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    玉白衣把手边的书放在一边，十指交握，淡定地看着白婉舒。

    白婉舒双手抱胸，同样淡定地回望过去，“你用‘欢娱周末’这个节目来被证所有权的举措太不专业了，有本事你和叶子一起上个专业塞狗粮的，以后你倒是想分手，都会被全国观众的口水喷死。”

    “所以，”白婉舒略微抬起下巴，挑衅似的问，“上神大人，你敢不敢？”

    玉白衣抽出了夹在书里的机票，平静地摊开，无比淡定地把话拨了回去。

    “明天七点的飞机，”他眉眼清冷素淡，“去鹤沙汀，一个月。”

    白婉舒：……卧槽！！！！竟然跑去鹤沙汀！！！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啊！度蜜月什么的能理解，只是——

    “去那鬼地方为什么要去一个月！”白婉舒吐槽，“不就是一个风景优美了一点，象征意义多了一点的小地方吗，去一个月干嘛？一个星期，赶紧回来。”

    玉白衣淡淡地补充：“一个星期鹤沙汀，之后去琉镇，夜洲，凤凰岛，红城。”

    白婉舒：……简直呵呵哒。

    “怪不得刚才看见你查了洲际酒店，啧，就你那一点小片酬，能住几晚洲际啊？别到后面露宿街头。”

    玉白衣淡漠地看着白婉舒，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只是非常平静地向妻子的好友说：“我可以买下十个洲际，你不用担心。”

    白婉舒：……瞬间起来的霸道总裁范……是错觉吧……肯定又是上哪跑去赚外快了→_→。

    “那不理你旅游的事儿了，谈谈节目，”白婉舒深吸一口气，然后晓知以理，“知道我为什么想当你三个月经纪人吗？我当经纪人六年，就是没带过一个红的，都怪我太注重演技实力，不了解现在颜狗市场，你说我碰上你这样有实力有颜值的人容易吗？你就给我过过带当红艺人的瘾行不行？”

    玉白衣无动于衷。

    白婉舒紧接着动之以情：“你看看，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来到这是吧？我是叶子最好的朋友，又是你们俩大媒人，媒人的面子总该给吧？”

    “更何况啊，”白婉舒认真起来，看着玉白衣，“你瞒得了叶子，却是瞒不过我，你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吧？不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叶子留个美好念想，好歹想你的时候，能翻翻这些录制视频缅怀一下什么的。”

    “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玉白衣抬眼，深墨色的眼冷静地注视着白婉舒。

    “缅怀的人一个就够了，”他字句清晰，“只会是我。”

    白婉舒一下就愣住了，她看着玉白衣平静眸色下的深色翻涌，那样理智克制而决绝。

    白婉舒倏忽苦笑。

    “我做的是什么孽，为什么会把你拉入这个世界来，”她的妆容一向偏向精干的职业女性，此刻她很是颓然，追悔莫及，“都怪我不知天高地厚，硬是违逆天道秩序，还要把你送到我好朋友身边，生受离别的苦楚。”

    “她不会，”玉白衣把机票夹回书里，他的语气清淡沉缓，“她不会有这种苦楚。”

    白婉舒诧异地看着玉白衣：“你做了什么？”

    玉白衣却把话题岔开了。

    “你说的节目，随你。”

    他靠在布质白色沙发上，穿着简单的棉麻白衣白裤，散着长发，姿态明明有几分随意，但他一贯的淡漠神色和清冷目光，就让这种随性多了几分矜贵出尘。

    大概只有在叶檀面前，他才有着更为生气的人情味。

    也只有事关叶檀，他才会答应很多他原本就不会想去做的事情。

    白婉舒沉默许久，玉白衣不说，她大概也能猜到两三分，叶檀身上带着的那块东西，她也早就有所怀疑。

    两个世界，如果一个世界的恋人走回正常的生命轨迹，而另一个世界的恋人却背负所有过往，在自己的无尽的生命里缅怀，这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白婉舒看着玉白衣平静的、却格外内敛坚定的神色，败下阵来。

    “我知道你疼她，这世上，你是不希望叶子会受到半分伤害的吧，随你。”

    然后白婉舒顿了顿，很厚脸皮地接回原来的话题：

    “既然无所谓，我应了导演你们就接吧，”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啊，六点了，叶子从下午两点睡到现在，也该起床了吧！”

    玉白衣把书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来，顺便送客：“我做饭，你可以回去了。”

    “啧，”白婉舒倚在墙壁上，叹息，“你这样子，会把叶子养成猪的啊！”

    “而且，”白婉舒摇头，“要出去一个月，叫叶子赶紧收拾行李好吧？”

    玉白衣开门，“我收好了。”

    “你收不算啊，女孩子要用什么东西你懂吗？”白婉舒得了便宜就收手，看见玉白衣开了门，她一边出门一边叮嘱，“等你回来和叶子接拍‘我有你’，别放我鸽子，我过几天去签合同，还有，别真把叶子养胖了，到时候上镜就不美了。”

    白婉舒在门关上之前，听见玉白衣清冷地回了三个字：“我喜欢。”

    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的白婉舒：心好累……突然也想去找个男朋友了……

    玉白衣刚把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叶檀揉着眼迷迷糊糊地从卧室出来。

    “天啊，”叶檀嘟囔，“我也太能睡了，男神你应该叫我的啊。”

    然后抬眼，三餐一汤。

    玉白衣洗干净手，拨了拨她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把她牵到洗手池那里，帮她洗手。

    他动作很轻，抹洗手液，帮她涂抹开，然后用水洗，自然温柔。

    叶檀认真地低头看着，玉白衣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然后掌心也很宽大，包裹住她的，会让人充满依赖。

    叶檀亲了亲他脸颊，笑眯眯地说，“谢谢。”

    吃饭的时候，叶檀颇有感慨。

    “我想到第一次你给我做饭，结果捏了个丸子，第二次，拿生米粒炒鸡蛋，再看看现在，”叶檀看着清淡但味道很好的三菜一汤，突然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我好有福气啊！”

    玉白衣看着捧碗的叶檀笑容满满，他抿着嘴角微弯了一点，然后说，“乖乖吃饭。”

    吃到一半，叶檀想起床边的行李，又问：“我看见行李了，我们要出去吗？”

    “带你去玩。”

    叶檀一听，高兴地把碗一放，就跑去卧室了。

    “啊啊啊我要看看你行李收好了没有！”

    根本就还没有说去哪里玩，就已经这样高兴了。

    玉白衣放下碗，跟在叶檀后面，看她开箱在那里兴奋地盘点：“啊，男神，你好厉害，我常用的护肤品你全放好了啊。”

    衣服就不说了，还有内衣内裤袜子卫生巾，帽子防晒的纱巾，还有充电器，零零总总，叠放得整整齐齐。

    然后叶檀又开玉白衣的箱子，一箱白衣。

    叶檀盖了箱子，走到玉白衣面前，“都是白色衣服诶？不是还有蓝色灰色黑色嘛？”

    他低头问她，“你喜欢什么颜色？”

    “白，你穿的特别好看。”

    “所以，穿给你看。”

    叶檀眼睛亮晶晶的，她看着玉白衣这样正经清淡的表情，就忍不住抱着他蹭了蹭。

    后来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叶檀才后知后觉地问，“对了，我们去哪里玩啊？”

    玉白衣摸了摸她脑袋，“上次我们说好的地方。”

    “鹤沙汀，琉镇，凤凰岛那些？”

    玉白衣微点头，叶檀蹭过去，抱着玉白衣的腰，雀跃地低语，“怎么办，好开心好兴奋，我觉得我今晚会睡不着觉了。”

    叶檀就真的失眠了。

    她下午本就睡得多，现在一兴奋起来，完全没有睡意，到半夜了她还在玉白衣怀里悉悉索索地翻来覆去。

    玉白衣一只手揽紧她的腰，一只手摸她脑袋，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沉，“不要乱动，乖。”

    叶檀看遍阅尽套路，又是深夜，又是相拥而睡，她听见这句话不免歪了一下，她犹豫着，然后干巴巴地委婉地问：“你是有反应了吗？”

    有反应她就远点睡好了。

    才不继续在他怀里撩呢╮(￣▽￣)╭。

    担心叶檀明天会没精神，所以叫她乖乖睡觉不要乱动的玉白衣没听懂，“什么反应？”

    夜那么静，夜色也沉，叶檀只模模糊糊看见玉白衣雅致的轮廓，触手是他凉淡的体温还有丝滑的长发，她贴着她的胸膛抬头，这样亲密的姿势和距离。

    她鬼使神差地就出了那么直接的一句：“你硬了吗？”

    玉白衣看见叶檀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声音小小的，弱弱的，有些甜。

    “要不要我帮你？”

    反应过来的玉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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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    玉白衣揽着叶檀的腰，把脸贴在他胸膛的叶檀抱到和自己视线相平的地方，然后伸手盖住她的眼。

    “睡觉。”

    叶檀却玩心大起，锲而不舍地追问，“真的不用吗？男神，你不用害羞的！”

    玉白衣还盖着她的眼，她的睫毛刷过他的掌心，有些痒，她还在那里嘀嘀咕咕。

    “我觉得这种事情也是神之常情嘛，你不也是说过这是什么夫妻体己，所以别害羞别害羞。”

    叶檀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纯粹是因为她知道玉白衣不可能真的应她的话。

    叶檀就是仗着玉白衣不可能乱来，所以过过口头调戏的瘾。

    “如果男……唔……”

    玉白衣只是微侧了头，便堵上她那张欠揍的嘴。

    叶檀依旧被蒙着眼睛，这种触感和唇齿深吻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玉白衣柔软的舌头交缠着她的，在她口舌之间温柔缠绵。

    叶檀顿了顿，然后把手搭在玉白衣的腰上，认真地回应。

    最后玉白衣轻轻咬了叶檀的嘴角，结束绵长的吻，他把手移开，额头抵着叶檀的，清淡地说，“睡觉。”

    “你刚才咬我，”叶檀小声地控诉，“你一定是不爱我了，才会咬我。”

    被叶檀神逻辑打败的玉白衣：……

    “再不睡，”他的嗓音在夜色里很轻，像疏淡的月光，清冷而皎洁，他咬着叶檀耳朵低语，“你今晚就真的别睡了。”

    叶檀：……嗷嗷嗷嗷她又被男神撩个彻底啊嗷嗷嗷嗷╮(￣▽￣)╭。

    她蹭到玉白衣颈窝，一手搭着他的腰，一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复读机似的说，“睡睡睡睡！”

    安静了一段时间，玉白衣就听见怀里的姑娘认真而清甜地说：

    “好喜欢男神啊怎么办？”

    他不动声色地搂紧她的腰，淡定自持地“恩”了一声。

    “好喜欢男神啊怎么办？”

    “恩。”

    “好喜欢呢。”

    “恩。”

    “所以明天陪我自拍吧～”

    “随你。”

    “我以为你会‘恩’呢，”叶檀乖乖睡在玉白衣怀里，“好啦，我睡觉了。”

    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突然叶檀又开口：“男神，你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叶檀话音刚落，玉白衣就换了个姿势，反身压在叶檀上面，他的手按着叶檀的手腕压在枕头上，他的表情清清冷冷的，夜色暗，叶檀看得并不分明，可她却能看见他眼里，波光潋滟般细碎的忍耐。

    他松开一只手去拨她凌乱的秀发，嗓音温静微沉，“那你就帮。”

    叶檀听见这话立马就怂了。

    她讨好的眯着眼笑，有些撒娇似的说，“男神，我好困，想睡觉。”

    “你不是想帮吗？”

    玉白衣语调没有什么起伏，轻轻淡淡的，他的长发垂落下来，挠得叶檀有些痒。

    “我真困了，”叶檀没有被压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玉白衣胸膛上，微微推了推，她软软地说，“男神，我想睡觉。”

    就是这么肆无忌惮\\^O^/。

    玉白衣看了她一阵，然后翻过身来，在她旁边侧着睡下，叶檀很配合地背靠着玉白衣，乖乖地闭上眼睛，“晚安。”

    玉白衣吻过她的发顶，“晚安。”

    直到确认叶檀睡着，他才起身去卫生间，把血吐完。

    第一次觉得，如果能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叶檀准时地从玉白衣怀里睁开眼睛。

    玉白衣是不用睡觉的，每一次睡觉的时候，他都在安静地看着叶檀，从黑夜直到清晨，她的脸染着清晨的薄光，隽永美好。

    小姑娘刚开始醒过来总会有些迷茫，妩媚的双眼仿佛蒙了雾气，有点像初生的小狐狸，很美的媚眼，却很清澈很干净。

    片刻后清醒过来，就会朝气蓬勃地望着他，然后说，“男神，早安。”

    玉白衣贴着她的鼻尖，平静地回，“早安。”

    叶檀元气十足地起床洗漱好，神清气爽地拉着行李和玉白衣赶飞机，直到上了飞机坐好，她神色也不见本分奔波的疲惫，反而极其雀跃地说：“男神，我们真的是去玩一个月啊？”

    玉白衣帮叶檀系好安全带，然后轻轻拍拍她脑袋，很肯定地回答：“是。”

    叶檀靠在玉白衣肩膀上，满足地蹭了蹭。

    她很久没有这样特意地出去玩了，除去跟剧组，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去旅游而坐飞机。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意外地遇见“粉丝”。

    年轻空姐轻手轻脚地过来，看着安静并排而坐的两个人，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真、真的是白糖夫妇啊！！”

    “我是你们的糖罐！！”年轻的空姐面容姣好，因为激动略微有些发红，“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真的对不起，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她从背后掏出一个小小的本子，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她本来想递给叶檀，因为大家都知道玉白衣人很清冷，她并不指望玉白衣会回应，可是叶檀坐在里边，她只能递给靠外坐的玉白衣面前，满怀希冀地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拜托了。”

    玉白衣平静地看着眼前粉紫色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接了过来。

    空姐注意到，他的手指又长又白，骨节分明，细长却不过分瘦削，莫名让人觉得那双手苍劲有力，分毫微动也能拨动风云。

    很美的手啊。

    空姐的目光黏在上面有点移不开来，就听见清冷疏淡的男声问她，“签什么？”

    刚被美手一击的空姐又被嗓音一击。

    妈妈呀，有些寡淡凉薄，又是水过叶脉的清动。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抖着嗓音回答：“您和妻子的名字，可以吗？”

    然后玉白衣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两个字：叶檀。

    他的字很有风骨，笔锋之间大气清肃，笔画游走又让人觉得颇为随性，朗逸清然。

    玉白衣把手中的本子交给叶檀，他没有说话，叶檀就很自觉地挨着，一笔一划地在旁边写：玉白衣。

    十分默契。

    她的字圆润规矩，清秀稚气，叶檀看了一眼，就有点不服气地嘟囔，“看字就像看老爷爷和小孙女似的。”

    她默了一下，然后偷笑，抬脸又是特别淡定地把本子递回去，“老爷爷，给你。”

    按年龄算，岂止是老爷爷和小孙女啊！

    玉白衣把笔盖好，本子合上，递回给目瞪口呆的年轻空姐。

    他微微颔首，“这样可以吗？”

    年轻空姐看了看长得格外清艳的叶檀和出尘的玉白衣好几眼，才千恩万谢地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可以！谢谢谢谢，当你们的糖罐很幸福！真的！”

    她原以为玉大会很不近人情，会很冷漠，会不爱说话，可接近了才发现，他的确为人冷清，但很有礼貌，他不会漠视任何人，也会给予自己的回应。

    而且真人也比任何影视里的他，更加出尘世外，还有一张清俊无可挑剔的脸。

    而他的妻子，偷笑挖苦他的表情也很亲昵可爱。

    她抱着本子，目光炽热真诚：“看着你们，我就知道，我们这些糖罐永远都不会怕自己被打碎了。

    “你们真的好棒，”她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说，“快生小糖团吧，还要快点发糖，糖罐子才装得满。”

    空姐一走，玉白衣就看着一直在自己乐呵的叶檀。

    叶檀眼睛都笑弯了，像偷吃了的小狐狸。

    “你不觉得搞笑啊？”她正经起来端视玉白衣的脸，“娶到我这样年轻漂亮的媳妇儿是不是很开心，老爷爷？”

    玉白衣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会，拍了拍她的头。

    虽然觉得玉白衣是不会生气的人，叶檀这一刻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惹得他不开心了。

    恩……说不定其实他很介意他比她大那么多呢。

    叶檀清咳几声，拉了拉他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你是超级无敌年轻俊朗小鲜肉，清冷淡定有内涵的年轻人。”

    没反应？

    叶檀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你是年轻漂亮媳妇儿叶檀最爱的丈夫。”

    她凑到玉白衣耳边，软软地说，“爷，给点反应呗？”

    玉白衣拉过叶檀的手，十指相扣。

    他眸光清冽，叶檀却分明看见，那眼底下清浅的笑意。

    “年轻漂亮的媳妇儿，”他脸上无甚表情，嗓音也是淡淡地，很平静的样子，“只有肩膀给你。”

    “哦。”

    所以真的介意嘛⊙ω⊙。

    叶檀忍着笑，趴在他肩膀上，离他耳朵更近，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说，“肩膀也够了啊。”

    “只有肩膀，”玉白衣清淡地强调，“没有其他。”

    “没碰到其他啊，”叶檀兴致勃勃，“手是你自己牵的嘛，耳朵什么的，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然后叶檀拼命往玉白衣耳朵那里吹气。

    被折腾的玉白衣：“……真淘气。”

    他的语调很平静，语调也没什么起伏，讲的话却宠溺而纵容。

    后来叶檀玩累了，就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养神。

    “男神？”

    玉白衣清淡地“恩”了一声。

    “能亲你吗？”

    “可以。”

    “不是只给我肩膀嘛？”

    “恩，”玉白衣的嗓音平和疏淡，他却是倾过身来，吻着叶檀的嘴角，很平静的理所应当，“所以我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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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叶檀后知后觉地发现后遗症太大了。

    下飞机的时候，玉白衣说，“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走了。”

    到酒店的时候，玉白衣说，“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这一家。”

    进房间的时候，玉白衣说，“年轻漂亮的媳妇儿，去休息。”

    重点是他的每一句“年轻漂亮的媳妇儿”还要是那种平淡清冷，语调平缓的玉白衣式念法。

    “我错了，”叶檀举起一只手来，“我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向丈夫中央申请宽大处理。”

    正午的阳光灿烂到有些毒烈，她背对着窗台，逆光站着，她举手的动作有些滑稽，可玉白衣觉得她很可爱。

    他上前几步，把她举高的手握在手心里，他垂眼看她，“什么错误？”

    “我怎么能那样夸自己年轻漂亮，”叶檀眨巴眼，“我应该说，自己年迈漂亮，和你多配。”

    玉白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檀一手拉他衣角，“我在哄你啊。”

    玉白衣：……

    他其实是很真诚地在夸叶檀年轻漂亮的，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妻子年轻漂亮。

    玉白衣伸手抱着叶檀，叶檀问他，“我哄回来了吗？”

    “回来了，”被误会的玉白衣安静地应着，然后又说，“年轻漂亮的媳妇儿。”

    叶檀还想说“哪里哄回来了”，就听见玉白衣清淡的嗓音继续温沉地说：

    “我的媳妇儿。”

    叶檀：(≧ω≦)。

    过了一阵子，她突然发现，好像是玉白衣在哄她啊(ノ=Д=)ノ┻━┻。

    吃过午饭，叶檀和玉白衣闲聊：“待会我们去哪里玩？”

    鹤沙汀是一个沿海小城，从酒店出发，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海岸，那里有细白柔软的沙子，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天交接的地方，可以看见美丽的朝阳和夕阳。

    而城市大街小巷里，有着远名华国的海鲜小吃，大小的贝壳风铃会挂满每一间充满海边特色的小店门楣上。

    玉白衣摸了摸叶檀细软的头发，“下午去附近吃些东西，晚上早点回来休息，”他把房卡收好，静静地说，“明天我们去看日出。”

    “好啊好啊，”叶檀很赞成，“我还真的没看过海上日出啊，应该会很壮阔很漂亮吧。”

    事实证明，对于一个十分爱睡的人来说，早上四点多就起床什么的，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叶檀完全打不起任何精神。

    她是被玉白衣抱着进洗浴间刷牙洗脸的，牙是玉白衣帮着刷的，脸也是他洗的，然后……衣服也是他换的……

    换衣服的时候叶檀有些迷糊有些抗拒，“我不看了行吗？你拍个、拍个录像回来就好了嘛……”

    “陪我，”玉白衣温和细致替她扣好扣子，他的嗓音在黎明前沉暗的夜色里也显得格外宁静，“只有你能陪我。”

    潜意识的叶檀嘟囔着应了。

    “当然陪……男神啊……”

    玉白衣横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海滩。

    他细心地护着叶檀不受风寒，走路也又轻又稳，直到在礁石旁边的沙滩上坐下，叶檀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肩窝，睡得很沉。

    玉白衣看着远处潮湿的黑，他内心宁静，整片海就安静得波涛不起，海声消弥。

    顷刻天色微白，温煦的朝阳终于从并不分明的海平线升起，玉白衣轻声叫醒叶檀。

    “叶子，”他温然地叫着，“陪我看日出。”

    他轻声反复地低语，“叶子，醒醒。”

    叶檀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波澜壮阔的水光潋滟，又大又圆的朝阳似乎刚从水里升起，霞光就已经隆重华丽地倾盖天地，连带着他们，都铺盖了一身这样明媚温煦的光。

    “很美啊，”叶檀靠在玉白衣怀里，喃喃出声，“就像男神一样，让我心驰神往。”

    玉白衣搂着她，看着朝阳已经完全跃出水面，他突然问她：“叶檀，和我在一起你后悔吗？”

    他很少这样全名全姓地叫她，叶檀一下子就从海上日出的美里清醒过来。

    “怎么突然这样问？”

    叶檀的语气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和担忧，“什么后不后悔？”

    “怕你后悔。”

    玉白衣嗓音淡淡地，他握着叶檀有些凉意的手，平静地说，“我总怕你会后悔，你还那么小。”

    “小？”叶檀忍不住轻声笑出来，“爷，我已经过了生日就28了，在这个社会，已经是准备奔三的老女人了，你觉得我小啊？”

    “很小，”玉白衣看向怀里的姑娘，“我看着你，就觉得要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你把自己几千万的生命来做对比，这社会谁不小啊？”叶檀抬头，看他眼底倒映的波光潋滟，“你是不是准备抛弃我，然后找不到好借口，所以现在嫌弃我小了？”

    叶檀眯眼，“我会揍你的哦。”

    “男神也照揍哦。”

    “而且，”叶檀嘀咕，“小，你不也是照样亲了嘛？”

    玉白衣抿着嘴角，微微笑了笑，阳光都在他眼里，神圣而盛大，他的笑意那样清晰。

    他的瞳孔中央，是她。

    满满的她。

    “是，”玉白衣单手托着她的下巴，侧过头，深深地吻下去，“小也亲。”

    后面他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安静地看着微喘气的叶檀，她两只白嫩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控诉地看他：“一大清早，男神你咋了？”

    “叶檀，”玉白衣淡淡地说，“你愿意，把一生交付于我吗？”

    “啊？”叶檀有些懵，“不是已经交了吗？”

    都结婚好久了啊。

    她的语气和态度都这样理所应当，玉白衣那一刹那突然意识到是自己魔障了，他太过珍惜她，所以不希望她将来会后悔，所以希望能够肯定地知道，这个小姑娘是真的非他不可。

    他魔障了。

    玉白衣对这个时候的自己有些无奈，哪怕是他，也难得的患得患失。

    他温柔地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已经被捂得有些温热的指环。

    那一刹那远处的海浪汹涌而起，涛涛的海声绵绵而来，叶檀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银色素戒，脑子里一刹那是一片空白。

    玉白衣放了一枚男款的素戒在她掌心上，声音很冷静：“你要帮我戴吗？”

    叶檀茫然地抬头看玉白衣清俊的脸庞。

    他沉着淡定：“陪我看日出和日落的人，只有你了。”

    叶檀看着他平静沉稳的表情，然后眼泪“啪嗒”说掉就掉。

    她这一哭，原先有些紧张故作淡定的玉白衣无奈，温和地拍了拍她脑袋，“哭什么？”

    “我最最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你结了婚，”叶檀认认真真地把素戒戴在玉白衣无名指上，以格外珍重的口吻说：“把你套牢了，跑不掉了。”

    叶檀以为这已经就是旅途中最大的惊喜了，结果下午玉白衣把她带去了婚纱摄影店。

    店员笑着说，“之前我们说新娘子没来，尺码拿不准的，结果您先生直接报了您所有我们需要的尺码，您试试，合穿吗？”

    答案当然是合适的。

    分毫不差。

    叶檀脸上还带了几分梦幻般的表情看着安静立在化妆桌边的玉白衣，他看见她，向她递出了一只手。

    叶檀把手交过去，刚放到玉白衣宽大的掌心上面，就被他握紧，微微用力，他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轻轻地把她搂进怀里。

    “很好看。”

    他的手指拂过垂落在她锁骨的碎发，然后他很认真地细细看她的眉眼，又重复一次，“很好看。”

    叶檀也认真地看着玉白衣，他长长的头发自然垂落，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逆天大长腿往那一站就是颜值身材的巅峰，她弯起眼笑，夸赞他，“嗯呐，你也很好看，最好看。”

    被亮瞎眼的店员们：这个恩爱看得心痛——长得那样惊天动地就不要再在恩爱上面□□们一刀好吗？

    后来跟了全程摄影的摄影师们：这组婚纱照实在是太不能体现我们摄影水平了╮（╯＿╰）╭，那两只随便一站随便一个角度就美得不要不要的好吗？随便几个动作满框都是粉红色泡泡好吗？这种情侣不要太省心给我来一打！

    下午只简单拍了几个外景就收了工，剩下的明天接着来。

    在和玉白衣回酒店的路上，叶檀看着自己手指上的婚戒，仍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戒指是……”

    “我挑的，”玉白衣淡淡地说，“本来想和你一起，挑你喜欢的。”

    他垂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平静地补充，“可是想给你惊喜，就自己做主挑了，不知道你喜欢吗。”

    叶檀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这个活了千万年、那样清冷不问世事红尘的梵徽上神，会想给她惊喜，会想自己去挑婚戒，还会想着偷偷给她定下婚纱，带她来拍婚纱照。

    “当时结婚太仓促，”玉白衣凝视着叶檀，“欠你所有，都想给你。”

    包括婚礼。

    叶檀握紧玉白衣的手，大力的“恩”了一声，“好啊，”她抬眼，双眼明媚而清澈，她笑意嫣然，“你给我所有，我都喜欢，很喜欢。”

    再后来……

    晚上他们一起很有情调地吃了当地很有名的酿虾。

    然后……

    玉白衣醉了……醉了……醉……了……

    他就吃了一个啊摔！！！！！虾里也没有很多的酒啊！！！！！！怎么会醉啊！！！！！！

    从不知道玉白衣酒量差到这个地步的叶檀颇有几分苦恼，她看着一向眉目清冷的玉白衣双眼迷茫，非常乖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地把她望着。

    意识到玉白衣不太对劲的时候，叶檀和他说话他只会这样回答：“我想飞。”

    “男神……你不是喝醉了吧？”

    “我想飞。”

    “你别在这飞啊！”

    “唔，对，不能飞。”

    ……莫名的傻萌傻萌。

    和平素的玉白衣反差太大，叶檀突然觉得玉白衣炒鸡可爱⊙▽⊙。

    早上还说她小呢！

    到了晚上他智商还不如她呢！

    叶檀想把他带回酒店，扶起他的时候，他突然搂着她的腰，低眉眼神凛冽，那目光看得她心里头一跳。

    玉白衣的清冷一向出尘，她头回看见他这样像出鞘的剑一般，锋利的目光。

    “想回去和你睡觉。”

    叶檀：……

    这样就不可爱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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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然而醉酒的玉白衣帅不过三秒。

    话刚说完就一脸迷茫，之后一路上乖乖地在一边念叨：“叶子。”

    “在。”

    “我喜欢你。”

    “嗯嗯嗯。”

    “我喜欢亲你。”

    “是是是是。”

    “能亲你吗？”

    叶檀停下来，温柔地亲吻他，然后说，“可以啊。”

    “只是，原来喝醉的男神是这样子的啊，”叶檀挽着玉白衣，所幸他还能自己走，而且很乖，会按照叶檀走的路线亦步亦趋，“你什么时候醒酒？好期待男神的反应。”

    玉白衣：“我很爱你。”

    “……恩，”叶檀看着玉白衣认真执拗的眼神，她同样很真诚地回应，“我也很爱你。”

    多么幸福且美妙。

    回到酒店，麻烦就……太……大……了……

    “男神你快醒酒啊啊啊，”即使给他喝了牛奶，蜂蜜之类的东西，玉白衣都完全没有醒酒的趋势，叶檀有些崩溃，“男神，我不想帮你洗澡你快醒酒！”

    然而玉白衣已经睡着了。

    这是叶檀第一次看见他睡着，作为神，玉白衣并没有睡觉的习惯，大部分情况，都只是单纯陪她睡而已。

    现在难得看见他睡过去，叶檀反而又不忍心叫他了，他睡着的时候，眉宇很清俊，气质依旧冷然，像第一次在冰棺里看见的他。

    叶檀打了一盆清水，替他简单地擦拭，然后想了想，还是帮他换了衣服。

    反正！早上他也帮自己换过(ノ=Д=)ノ┻━┻。

    玉白衣的肤色非常白，身材也很好，标准的倒三角，肌肉很结实但并不粗狂发达，也有漂亮的人鱼线。

    叶檀在犹豫要不要帮他换裤子的时候，玉白衣竟然醒了。

    完全地醒了，酒也醒了。

    叶檀看着玉白衣脸上熟悉的云淡风轻，他问正在盯着他裤子看的叶檀，很是清冷平静，“你在干什么？”

    叶檀“哈哈”干笑几声，“我在帮你换衣服。”

    “抱歉。”

    玉白衣是半睡在沙发上的，此刻他长发凌乱，半遮半盖在他还赤/裸着的上身，他一只手抬起把错落垂下遮挡住他视线的长发撩起，颇有几分意外的诱人。

    “我不知道自己酒量差。”他嗓音有些低哑，淡淡的，“一路辛苦你了。”

    “不会啊，完全不辛苦，”叶檀试探性地问他，“那之前醉酒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玉白衣一顿，“……记得。”

    “咳咳，挺可爱的。”

    “……谢谢，”玉白衣抬眼看她，他深黑色的眼似有浓墨泼洒，点点晕染开来，深邃幽静，他赤脚落了地，然后单膝跪在叶檀面前，和她蹲在地面上的视线齐平，“我今天很高兴。”

    他伸出手，无名指上带着朴素无华的婚戒，他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房子啊？”叶檀笑起来，“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说着你醉酒的事呢。”

    “早上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在说我小，晚上分分钟被打脸了吧？”

    “……”玉白衣清素的眉眼之间颇有几分无奈，“下次不喝了。”

    “为什么不喝？”叶檀搂过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很可爱，男神也会和我撒娇。”

    “就像男神接受任何一种我，我也在很新奇地认识任何一种你，这种感觉也挺棒的。”

    “无论哪一种你，知道是你，就很欢喜。”

    玉白衣揽上叶檀的腰，一手帮她的头发挽在耳后，他平静清淡的目光有着很柔和的笑，“是，”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也很欢喜。”

    睡前叶檀突然想起来，玉白衣买了戒指，然后又是旅游又是拍婚纱照，花销应该很大。

    “男神，你钱够花吗？”

    玉白衣倚在床头看书，听见叶檀这么问，他把放到床头柜的黑色皮夹递给叶檀。

    叶檀接过来，“什么来的？”

    “财政。”

    叶檀打开来，里面有七八张□□。

    “接过几单编程，”玉白衣继续看书，表情很平静，“钱在里面。”

    “啊，多少钱？”叶檀把卡拿出来，展成扇面，然后给自己扇了扇风，“你什么时候去赚的外快我怎么不知道？”

    玉白衣翻了几页书，“没数过，”他顿了顿，又说，“养你。”

    “我很好养的，”叶檀把卡塞回去，把钱包递给玉白衣，“有吃有的睡，想买衣服你给钱，我超好养的！”

    玉白衣没接过钱包，只静静地说，“钱归你管，随便你花。”

    叶檀：⊙▽⊙。

    “好啊，我拿去买菜。”

    后面她才发现里面的钱……都可以买下好几个菜市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睡在床上又不肯起来，玉白衣叫她，她在床上滚了好几滚，就是不肯起。

    “今天还要出去玩，叶子小姑娘。”

    “我们睡半天，玩半天好不好？”

    “早上还要拍照。”

    “不拍了，睡觉。”叶檀伸手把玉白衣拖到旁边，抱着他的手肘，“陪我再睡一会。”

    玉白衣清素的眉眼看着叶檀，然后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叶檀觉得自己活像大型婴儿似的。

    “停停停，衣服我自己来！”

    一出门，叶檀就神清气爽了。

    在酒店门口的小公园，叶檀和玉白衣遇到了一个拿着气球的小女孩，她看见玉白衣，蹬蹬地跑过去，伸高手把花递过去，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给你。”

    小女孩有着可爱的西瓜头，头发松松软软，五六岁的模样，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还有很漂亮清晰的小酒窝，她殷切地看着玉白衣，眼睛都仿佛在发光。

    叶檀看着玉白衣一身白衣清冷出尘，长发束高，很符合电视剧里冷漠却又很酷的白衣大侠。

    怪不得招小女孩喜欢呢。

    叶檀揶揄他：“诶，你不收啊，人家小女孩多可爱啊！你不收小心哭鼻子哦。”

    “我才不哭鼻子呢，”小女孩皱皱鼻头，然后又殷勤地看着玉白衣，执拗地伸高手，糯糯地说，“大哥哥，花！”

    玉白衣终于把它接过来。

    一束路边扎的杂花杂草，有些奄奄的，十分的不精神，花色也不漂亮，可是小女孩仍宝贝似的把它捧着，直到送给玉白衣。

    看见玉白衣接了，小女孩很是欣喜雀跃地说：“大哥哥，你是答应娶安安了吗？”

    根本没法理解送花=答应嫁娶之间的等式关系，玉白衣一时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叶檀就已经弯下腰，很严肃地说：“小妹妹，你这样说不对哦，大哥哥已经娶了姐姐了，不能再娶你啦。”

    结果小女孩很小大人很无情地说，“你明明是阿姨。”

    叶檀：●﹏●。

    小女孩锲而不舍地抬头看着玉白衣，很坚持地说，“大哥哥，你收了安安的花，你就是答应娶安安啦！”

    “安安会每天都给大哥哥好多花的！”

    “不不不不，”叶檀蹲下身体来，认真地看着小女孩，一字一句力求温和，“姐姐是姐姐，不是阿姨，还有大哥哥是有老婆的人了！”

    叫做安安的女孩瘪了嘴，有些沮丧有些不高兴，她拉着叶檀的袖子，期期艾艾地说，“阿姨，你是大哥哥的老婆，可是也可以娶我啊。”

    她想了想，又说，“不如姐姐你娶我，我再嫁给大哥哥。”

    绕不过来的叶檀：……好想哭……听不懂……还有我明明是姐姐-_-||。

    玉白衣在一边也半蹲下来，把花递给了叶檀，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因为对方年纪很小而有所轻视，“我有妻子了，”他淡淡地说着，牵着叶檀的手，“一辈子只能有一个。”

    小女孩顿时眼里蓄着泪水，她很委屈：“大哥哥，我也很漂亮的，会摘好多好看的花，还会画老虎画房子，还会跳格子，唱歌的！你不喜欢我吗？”

    “我妻子会照顾我，会保护我，会陪着我，我只会喜欢她的，”玉白衣很平静，“所以不会喜欢你。”

    小妹妹“哇”一声就哭着跑远了。

    刚好小女孩的母亲急匆匆地跑过来，抱着扑在她脚上哭的女儿，母亲问小女孩：“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妈咪我告白失败了呜呜呜。”

    母亲着急的神色就立马变成了：(⊙﹏⊙)。

    她很不好意思地朝叶檀玉白衣道了歉，就抱着女儿离开，一边安慰她：“安安啊，我和你说，你这对象找的太难了，以后要找个合适的，不要只看脸，颜狗要不得啊安安。”

    叶檀：……

    后来在路上走的时候，叶檀想了想，以后要是有女儿的话实在太可怕了，分分钟会和她争宠(#Д)。

    所以她拉了拉玉白衣的袖子，心有余悸地说：“男神，以后万一要是有机会生宝宝或者要□□的话，千万不要女娃。”

    “女孩子像你，”玉白衣淡淡地说，“女孩子很好。”

    他就可以宠着两个叶子了，大叶子和小叶子。

    叶檀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要男孩！像你！想想就很萌啊！而且养着肯定很省心，像我的话，你多操劳啊，”叶檀很肯定地总结陈词，“所以要男孩，像你。”

    “女孩。”

    “不要，要男孩！”

    叶檀很实诚地又加了最后一个理由，“女孩会分宠，就像刚才的那个小女孩，我不要，男神是我的。”

    理直气壮。

    以为这样子就能说服玉白衣的叶檀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边的人说，“要女孩，”他的神色安宁平静，嗓音也温和疏淡，“男孩会和我抢你。”

    叶檀：ORZ……

    “所以我们果然还是不生了，”叶檀握爪，“我们两个人就够了，互相宠着彼此，就是这么专一！！”

    叶檀握着手里的花，突然想起玉白衣送给她的挂坠。

    “这是什么啊？”叶檀很好奇，“我原先以为是玉，后来有懂玉的朋友告诉我不是，不过看起来很不平凡的样子，究竟是个什么材质啊？”

    玉白衣的目光停留在那块拇指大的玉片上，许久才轻轻回答：“龙鳞。”

    还是护心麟那块。

    玉白衣声音太轻，叶檀一时之间没听清楚，于是她又问了一次：“什么？”

    这一次玉白衣清晰而沉缓地应：“塑料。”

    “哦！”叶檀更加惊喜了，“塑料也好漂亮啊！”

    即便是塑料，叶檀都炒鸡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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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第 57 章

﻿    拍摄完婚纱照，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叶檀和玉白衣在街道散步。

    鹤沙汀的街道很整洁很干净，人也不多，叶檀就和玉白衣慢慢地走，叶檀对玉白衣说，“对了，昨天晚上播出了《生杀》第一、二集，也不知道收视率怎么样，然后大家喜不喜欢你演的无量啊。”

    “啊，有点担心，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叶檀掏出手机嘀嘀咕咕，“无量这角色太讨人喜欢了，你压力肯定很大。”

    “你喜欢无量？”

    叶檀翻着通讯录头都没抬地应：“当然喜欢啊。”

    玉白衣拉着叶檀的手，神色间很平和，“多喜欢？”

    喔喔喔喔！男神肯定是想和她讨表扬了！毕竟男神对这方面的讨赏莫名地直接耿直。

    “炒鸡喜欢！”叶檀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玉白衣表明真心，“最喜欢了！”

    玉白衣停下脚步，他的表情平静淡定，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说话的嗓音语调也都是安然舒缓的：“比起无量，你不应该最喜欢我吗？”

    啊咧……

    “可是无量是你演的啊，”叶檀愣愣地看着玉白衣漂亮的深色双眼，“因为是你演的，所以才会喜欢，我最喜欢你，毋庸置疑。”

    “恩，”他淡淡地应着，摸了摸叶檀的头，“我也最喜欢你。”

    走了几步之后叶檀才反应过来……玉白衣变着法儿从她嘴里套情话啊→_→。

    叶檀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了解自己男神了。

    “男神，你想听什么话你直接说嘛，”叶檀笑眯眯的，“万一我要是有哪一次没能领会你的意思，你还得浪费时间诱导我呢。”

    玉白衣看她一眼，语气淡定的很，“诱导你不浪费时间。”

    叶檀：……你这样说宝宝就不高兴了。

    “你是说我总是很容易被你诱导吗？”叶檀用力地握住玉白衣的手，强调，“丈夫大人，这关系到你妻子的智商问题，你好好回答！”

    “事关你，谈不上浪费时间，”玉白衣清冷的嗓音落在柔软的晚风里，“我所有的时间本就属于你。”

    叶檀：Σ(|||▽||| )好了，宝宝原谅你了。

    后面就完全忘记打电话问收视率的事情了……

    渐渐走到比较热闹的街道，人逐渐多了起来，商铺林立，灯火通明，这一片闹市区恍如白昼。

    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叶檀那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一！夜！爆！红！

    之前玉白衣上过几次热搜头条和节目，就已经有相当客观的粉丝群了，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作品，普遍大众都还是不认识他的，走在路上，顶多因为长得好回头率高一些。

    白天她和玉白衣只补拍几个人少的外景，剩下的都是在室内拍完的，所以也基本没到人多的地方，以至于在晚上叶檀才会如此猝不及防，拉着玉白衣跑得分外狼狈。

    先先只是一两个女孩子拦下他们。

    长头发长裙子的女孩子看见玉白衣很激动，竟然不受控制地在大街上尖叫起来：“天啊！真的是无量仙尊啊啊啊啊！仙尊你好帅！！！真是！！像做梦一样啊！无量啊无量！我昨晚才在电视里看见，今天就在现实里看见了！”

    另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子也兴奋叫喊：“嗷嗷，仙尊你真的好棒！你都不知道我刚开始只是冲着启阳去看的，结果你一出场！我立马脑残了！真的演的超棒！！”

    “是啊是啊！”长发女孩紧跟着语无伦次，“就一个眼神把我秒了啊！现在看见仙尊大人真人我一点都没有失望，仙尊大人你真的！太帅了啊！真人更帅更有气质什么的大人你真的要逆天了！大人你可以和我合个影吗？”

    在两个女孩激动的尖叫和叽叽喳喳过后，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刚开始是真的有几个喜欢的粉丝围过来要签名的，后面就是一群看热闹的，再后面，就传成“有个大明星在这里”的谣言，整个街道就开始拥堵过来。

    叶檀在一开始女孩尖叫的时候就有些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匆匆拒绝了女孩子的请求就拉着玉白衣往外跑。

    可是那几个女孩也跟着跑了过来。

    长长的奔跑，跑出闹市区后，叶檀气喘吁吁地扶着路边的墙停了下来。

    “真是……真是、人、人怕出名，”叶檀缓缓气，把话说完，“猪怕壮啊，男神，你以后得带口罩帽子过活了。”

    玉白衣背对着她，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不用，也不是很累，”叶檀看着玉白衣宽阔的背，这样激烈地奔跑，他连一滴汗都没出，乌色的长发柔顺地散在背上，叶檀轻轻地说，“我们手拉手走回去好啦。”

    玉白衣却不动，嗓音淡淡地，“我想背着你。”

    于是叶檀就乖乖地趴了上去。

    玉白衣背着叶檀站起来的时候，那两个女孩子别别扭扭地跟过来，细若蚊吟地说，“对不起啊仙尊大人，”长发女孩的声音里都带了一点哭腔，“就是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到场合，给仙尊大人惹麻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女孩子年龄都不大，十□□岁的模样，叶檀靠在玉白衣肩膀上，看了两个女孩子几眼。

    “算啦，”叶檀出声，嗓音清清甜甜的，“你们喜欢我丈夫演的戏我很高兴。”

    这两个女孩才注意到一直在自己偶像旁边的女人，现在被仙尊大人背着，在他背后露出一张异常美艳的脸。

    她们两个有些呆呆地看着这一对颜值都极其出众的恋人。

    仙尊大人一身气质冷冽出尘，他以着宠溺的姿态背着他的妻子，安之若素地站在她们面前，他的目光很平静很淡漠，可是在他妻子出声之后，仙尊大人就下意识地微侧了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的妻子，那么近的距离，他的目光平静依旧，可整个人给别人的感觉就是温暖。

    出尘世外的清淡，落于凡尘的温暖。

    两个女孩子一时之间都看愣了。

    “你们该回去了，”玉白衣淡淡地开了口，“谢谢。”

    最后还是合了影。

    叶檀想从玉白衣背上下来，可是玉白衣背得老稳当，就这样以背着她的姿势，第一次和粉丝合了影，也是唯一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叶檀给白婉舒打了电话，白婉舒听着满头黑线，“能长点心吗？你最近不是刷微博都很勤快的？不知道你男人红了吗？更何况你男人一头长发，那气质那颜值，被认出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刚好昨晚玉白衣喝醉了酒她就没看微博，今天一天又都在拍婚纱照手机都没碰。

    “真红了啊？”

    “红了啊，大红，”白婉舒连连叹气，“这年头哟，有颜就是任性，角色讨喜些，演技给力些，班底强劲些，唉，这几年我怎么就是带不出一个呢。”

    白婉舒顿了顿，又说，“叫你男人过来接电话，白大经纪人找他有事。”

    叶檀：……

    还是乖乖把电话给了玉白衣。

    白婉舒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直来直往，“我帮你接了一个角色，在你们下一站的旅游点琉镇，才四集的戏份，很少的。”

    “不接。”

    “先别急着拒绝我，”白婉舒哼哼道，“你接了，我就告诉你留在这个世界的方法，怎么样？这个交易做不做？”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叶檀在旁边翻着他看的书，她的目光清亮认真，灯光映着很是温暖。

    他开口，缓缓地说，“叶子和我一起去，成交。”

    “OK，坏消息是，”白婉舒完全不意外玉白衣会答应，“置之死地而后生，好消息是，”白婉舒贼笑了一下，“你可以脖子以下了。”

    玉白衣那边一片沉默。

    “你自己也清楚怎么做的吧？”白婉舒顿了顿，“你是后悔了吗？”

    “不是，”玉白衣难得微微叹了一口气，“是害怕。”

    他也知道这种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太过冒险。

    一不小心，他就完完全全再也没有机会了。

    玉白衣那样的男人会对她说自己是害怕，白婉舒知道这个男人的软肋，怕也就是叶檀了。

    不是后悔将会用怎样的代价留下来，而是害怕会失去最后的机会，而不能去承受一分一毫会失去她的危险。

    “我会帮你的，”白婉舒非常认真地保证，“我会帮你，以我所能。”

    电话的最后，玉白衣叮嘱白婉舒帮他一个忙。

    听完玉白衣的话，白婉舒嘴角抽了抽。

    “我能不干这种缺德的事吗？我一个单身汪为什么要做这种被迫吃狗粮的事情？”

    “我没有微博。”

    “那你就去申一个，或者用你媳妇的。”

    玉白衣以沉默表示拒绝。

    白婉舒屈服了：“好好好，我帮你发，你记得你已经接了两个通告就好，你拍戏的时候我会过去，我保证就两个，毕竟我也只是你三个月的经纪人。”

    挂了电话，白婉舒发了微博：他说，他只想陪媳妇儿安安静静地走走停停。（所以你们平时上街看见他就当没看见吧，毕竟他不懂什么叫做关爱小动物尤其是单身汪这种生物→_→）

    唐启阳迅速转发：师父恩爱的境界不是已经修炼到旁若无人、天地自是清净的境界了吗？@白婉舒他说，他只想陪媳妇儿安安静静地走走停停。（所以你们看见他就当没看见吧，他不懂什么叫做关爱小动物尤其是单身汪这种生物(^0^)/）

    刚拿出手机刷微博的叶檀：……

    这个他说……

    唐启阳你凑什么热闹……

    感觉又要上热搜的错觉……

    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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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    第二天一大早叶檀就爬起来刷微博。

    玉白衣提了早餐上来，看见叶檀一脸又开心又苦恼的表情睡在床上看手机，他走过去，把叶檀的手机抽走。

    “不要睡着看手机，” 玉白衣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撩开叶檀散乱的遮住了脸庞的头发，淡淡地说，“起来吃早餐了。”

    叶檀卷起被子滚到一边，“不要，”她很干脆地拒绝，“我要躺在床上玩，把手机给我。”

    她伸手去探放在桌柜上的白色手机，义正言辞地说，“我这是在收集广大人民群众的看法，不能和时代脱节。”

    “吃早餐，”玉白衣把手机拿起来放在自己口袋里，然后弯腰把叶檀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起来，“我可以帮你洗漱换衣服。”

    叶檀被玉白衣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微微低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叶檀颇有几分依依不舍，“躺在床上玩手机，人生一大快活事，被你剥夺了，你以前不这么管我的，你以前很纵我的！”

    “你以前会按时吃饭。”

    玉白衣把叶檀放下来，因为叶檀还赤着脚，玉白衣把她放在自己脚背上，然后拿掉她身上的被子。

    叶檀搂着他的腰，笑眯眯地讨好地对他说，“男神，我吃完早餐继续回床上玩手机好不好？大家都在夸你，看到这些评论就很开心，忍不住想一直往下看。”

    “你可以直接看我。”

    “不一样，”叶檀讨价还价，“看着你又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夸你的，不一样。”

    所以，叶檀吃完早餐后，又兴致勃勃地爬上床刷微博看评论。

    玉白衣舍不得说她，就纵着她，毫无条件地纵。

    于是叶檀越来越放纵。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生杀》越来越火，不断被热议，玉白衣的人气也愈发火爆，每天叶檀就和迷妹似的盯着无量仙尊各种剪辑看，什么眼神杀CUT，天上飞CUT，还有和唐启阳的CP有爱CUT，五花八门，各式各样。

    有时候玉白衣会觉得无法理解，他明明就在她身边，她却只会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着视频的自己。

    在鹤沙汀的第五天晚上，玉白衣叫依旧沉迷于微博的叶檀洗澡。

    “唔，再等会儿。”

    叶檀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都没注意玉白衣已经伸过了手，然后平静地把她手机抽走。

    “去洗澡。”

    叶檀看着时间确实晚了，而且玉白衣随手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手机随即也黑了屏，叶檀于是见好就收，“哦，好。”

    等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玉白衣靠坐在床上，安静地刷着她的手机。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自己洗澡前看得是啥，然后……

    “男神你你你你你你不要看啊啊啊啊啊！！！你为啥会知道我锁屏密码的！！！”叶檀跳上床，扑倒在他身上抢手机，一边抢一边非常方非常方地解释，“男神你听我说啊，我没看这些东西的，今晚真的只是个意外，我误点的，刚想退出手机就被你拿走了嘤嘤嘤。”

    玉白衣的手握着叶檀白色的手机，他的手指弯曲握着的状态看起来很自然，没有用什么力气的样子，但是叶檀使劲了力气，都没能把手机拿回来。

    叶檀心如死灰地趴在玉白衣大腿上探头去看他手里手机的页面，然后做出了一个“要完蛋”的表情。

    “只是个意外……”叶檀用脸挡住手机页面，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玉白衣，“男神我发四，我绝对没有过这种想法，真的！”

    手机的页面，是一个博主写的，无量和原阳的小黄文……

    特黄特H的那种……

    她真的只是误点……看了一两行就准备关了，玉白衣催她洗澡她才想着回来再关的。

    玉白衣冷素的眉眼静静地看着叶檀，他开口，声音如击玉石，“你这几天都看这些？”

    “没有！绝对没有！”叶檀竖起三指表明真心，“我很纯洁的！”

    她只是看了网友剪辑的原阳无量CP合集，突然觉得是有那么一点萌萌的真爱，忍不住搜了同人文来看看。

    谁知道一搜就是高H(ノ=Д=)ノ┻━┻。

    在家看高H腐文被老公抓到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叶檀，”玉白衣的嗓音清清冷冷的，他微弯下腰来，靠近躺在他腿上的叶檀，眼神都有些冷，“我生气了。”

    啊啊啊！

    男神生气了！

    真的生气了！

    叶檀立刻伸手，讨好地搂住玉白衣的腰，在他腰间蹭了蹭，“不生气不生气，是我错了。”

    “这几天，”玉白衣的表情越发淡漠，“你只和我说了三十四句话。”

    “嗷，对不起。”

    “其中二十一句都是‘我再看会儿’。”

    “啊咧……”

    “我在你面前你都不看着我。”

    “啊？是吗？”

    “知道你在看这些东西，我不高兴。”

    “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看了，”叶檀紧紧搂着他的腰，蹭啊蹭啊蹭，“我以后绝对不看，我就只看你！真爱，你不要生气了～”

    叶檀抬脸，眼角微翘的媚眼很认真地看着玉白衣，她刚洗完澡，眼角微湿，唇色也很水润，脸蛋都是粉红粉红的，头发扎成丸子头，样子既天真又妩媚，“你还生气吗？”

    “我很生气，”玉白衣把手机放到一边，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庞，他的表情平静清漠，语气也冷淡得很，“你哄哄我。”

    叶檀：……╮（╯＿╰）╭不要看他总是清冷出尘一脸正经的模样，其实男神有时候真的挺幼稚的。

    “哦，”叶檀爬起来，把手搭在玉白衣肩膀上，“吧唧”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哄你。”

    玉白衣面无表情：“……敷衍。”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还在生气。”

    叶檀又亲了他嘴角，“我哪里敷衍了，我很认真地哄你的。”

    她扶在他肩膀上，侧过头很温柔地亲吻他的唇，然后伸出舌尖仔细地描摹他的唇形，直到玉白衣的唇湿润一片。

    叶檀向玉白衣讨赏，“我是不是很认真？你是不是可以不生气了？”

    她的表情带着孩子气的愉悦，有些讨好地看着他，但眼底完全是肆无忌惮的娇气。

    独独对他才有的肆无忌惮。

    他喜爱珍惜纵出来的娇气。

    他觉得自己非常自豪。

    看着玉白衣不说话，叶檀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充满爱意的一吻，”她说，“够了吧，我多温情啊，你不生气了吧？”

    玉白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还不够，”他口吻极淡，“这点怎么够。”

    他伸出手，扣住叶檀的后脑勺，把她压在柔软的被子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玉白衣的吻一向温柔，浅尝辄止，深吻极少，而就算是深吻，也必定温情缠绵。

    叶檀被压在床上，第一次感受到玉白衣这般深入汹涌的亲吻，口舌交缠的声音这样夜里这样清晰暧昧。

    空气越来越燥热，叶檀觉得自己的舌尖有些麻，她忍不住去推了推玉白衣的胸膛，他微微退开来，灯没有关，叶檀就这样清晰地看见他银色的眼睛里面那样明显的欲念。

    他垂落的长发散下来，唇色靡丽，微微喘着气，他的眉目有着清冷和欲念交错的特别的风情。

    叶檀呆呆地看着他，跑了几条街道都不会出汗的他此刻额角微微有汗，他抿着嘴角，表情虽淡定，却是动情之后的克制。

    “我硬了，”他沙哑着嗓子，“你要帮我吗？”

    他注视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又是克制的严肃的，又是动情的性感的，撩人得一塌糊涂。

    啊……不想拒绝。

    “……哦。”

    叶檀应了一声，玉白衣就伸手解开她的扣子。

    “等、等等！”叶檀握住玉白衣的手腕，“我帮你！但是你解我扣子干嘛？”

    不是五指姑娘就够了吗→_→。

    玉白衣低笑。

    如击玉清透的底音，却又沙哑的，酥酥麻麻。

    “躺在床上玩手机，”他贴在她耳边，淡淡地说，“哪里是人生快活事。”

    叶檀：…………

    男神你变了╮（﹀＿﹀）╭。

    明明以前你很正经的(ノ=Д=)ノ┻━┻。

    肯定又是见鬼的发情期。

    宝宝不想和你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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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第二天早上，叶檀一清醒，马上卷着空调滚了几圈滚到床的一边，戒备地看着侧躺的玉白衣。

    他闭着眼，睡得很安稳。

    竟然是，真的再一次，睡着了……

    叶檀一下子就略微痴迷地盯着他的睡颜，他睫毛很长很浓密，像一排小扇子似的，睡着的时候就像喝醉的时候那样，给人感觉很乖。

    可是再怎么感觉，都无法掩盖他是一个禽兽的事实(ノ=Д=)ノ┻━┻。

    玉白衣的手在叶檀原先睡的地方动了动，没察觉到人在，他睫毛抖了抖，微微睁开眼。

    清清淡淡的目光，在看向叶檀的时候，才微微那么起伏着欣悦的情绪。

    “过来，”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那样轻缓温静，“再睡一会。”

    叶檀很坚定地拒绝，“我不过去！”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又羞又气，非常冷淡地说，“昨天晚上某个人太过分了，已经透支了我对某人的信誉值。”

    玉白衣：“……”

    恩，这是打算开始算账了。

    玉白衣态度非常良好地起身，盘腿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闹脾气。

    “昨天你答应我就一次的！”叶檀很愤怒地控诉，“你说你昨晚做了几次？简直是太坏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心疼我！玉白衣我和你说！我生气了！”

    然后玉白衣很平静地回答：“三次，我觉得这是可承受的合理范围之内。”

    “问题我是第一次！”

    玉白衣静默了一瞬，素淡的眉眼看着叶檀，“我在控制了，”他顿了顿，嗓音之间不见分毫波动，“我也是第一次。”

    ……这两个之间根本木有可比性……

    更何况！到后面她都哭着想睡觉了他还不停下来，这个必须生气！

    “反正我就是生气！”叶檀继续说，“你到后面为什么不忍住！”

    “忍不住。”

    “我看错你了你竟然是这样的男神！”

    “恩。”

    “……”被玉白衣如此直接地回应弄得略微有些挫败，她决定走卖惨路线，“你让我睡眠不足！”

    “今天你可以睡一天。”

    “……我腰酸腿软！”

    “晚上带你锻炼。”

    “……你就是不承认你错了是吧！”叶檀卷着被子瞪着他，“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生气你都不哄我了，想我昨天晚上怎么耐心哄你啊，都把自己搭上去了啊！”

    玉白衣伸手把叶檀抱过来，按在自己怀里，他讲话又轻又慢，“我太过沉溺，没能体谅你，是我的错。”

    他亲着叶檀的嘴角，“我哄你，”他的嗓音清清冷冷，却因为轻慢多了几分温存，“你不要生气。”

    “敷衍。”叶檀把昨晚的话完整地还给他，“我还在生气。”

    于是玉白衣又补了一句，“今天你看什么，我都不管你。”

    叶檀傲娇地“哼”了一声，“哦，”她矜持地应道，“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好了。”

    分量完全抵不上微博的玉白衣：……

    吃过早餐，叶檀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微博，突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她爬起来，问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玉白衣：“你昨晚是不是吐了很多血？”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玉白衣抱她去洗了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睡着了……

    玉白衣翻书的手一顿。

    “没有，”他淡淡地回答，“以后都不会有。”

    他微侧头看着叶檀，目光带着暖意，“现在不要问，以后告诉你。”

    “……哦。”天光浅淡，叶檀看着他侧脸线条雅致俊美，她不知道玉白衣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玉白衣付出了什么，但是，玉白衣在为未来努力。

    那个未来，一定有她。

    她只用选择相信，并且坚定地相信——他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那一定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察觉叶檀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玉白衣抬起头看她，问，“在看什么？”

    叶檀笑起来，“看你好看。”

    玉白衣凝视着她灿若朝阳的笑容，然后抿着嘴角，目光清和，“你也好看。”

    “那好看的丈夫大人，”叶檀笑眯眯地，“我再问一最后一个问题哦？”

    玉白衣听见叶檀的声音有些贼兮兮的。

    “你竟然会用TT啊！好神奇！你怎么知道的？”

    叶檀末了还要强调，“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随即低头认真看书。

    “诶，你为什么不回答？”叶檀跳下床，跑到玉白衣面前，“你倒是回答嘛。”

    玉白衣轻轻皱起眉头，“穿鞋子，”他放开书，把她抱回床边，颇有几分无奈，“不是累的很？”

    他看她还活蹦乱跳的。

    叶檀闻言立刻软软倒在床上，很虚弱地说，“啊，好累，好痛，我要好好休息。”

    玉白衣：……

    真的是……淘气啊。

    一打岔，叶檀又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

    玉白衣坐回沙发上看书，心思却全在刷着微博的叶檀身上。

    恩……也真的是很好哄。

    在鹤沙汀呆了七天就准备赶去琉镇，叶檀颇有几分不舍。

    “我的被求婚，我的婚纱照，还有好多第一次都是在这个地方啊！”叶檀挽着玉白衣的手，“等结婚一周年了我们再来一次。”

    玉白衣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应了一个字，“好。”

    在抵达琉镇那天晚上，叶檀炒鸡开心地发现自己来了亲戚。

    她特意梳洗过，化了妆，穿了件低胸的裙子去找玉白衣。

    玉白衣淡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低头看书了。

    叶檀：！！！这特么的太过分了！！！竟然无视来自妻子的诱惑！！！

    叶檀伸手搂过玉白衣的脖子，和他挤在一张椅子上，软软地说，“书比我好看吗？！”

    “点到即止，”玉白衣头都没抬，捧着书的手指也四平八稳，分毫不动，“你不方便，不要动我。”

    ……丈夫太清楚自己的小日子也不好……

    而且……就是因为不方便才要动你的啊！不动你怎么惩罚你！

    叶檀凑过去吻他，然后很理直气壮地说，“我就动你了，怎么地吧！”

    玉白衣就淡定地坐着，享受了一番自己小妻子生涩的上下其手，煽风点火。

    叶檀咬着他耳朵，迷迷糊糊问他，“喂，你有反应了没啊？”

    玉白衣一手搂着叶檀的腰护着她，一手拿着书分外淡定，“还没有，你要努力。”

    然后叶檀又去吻他的唇，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尽自己所能撩拨他，他慢慢回吻过来，细致的，从容不迫。

    一吻罢，玉白衣继续淡定：“好了，你去睡觉。”

    叶檀看着玉白衣云淡风轻的脸，悲从中来。

    太太太太特么过分了啊！你对你老婆还这样坐怀不乱，老婆会很生气的！

    “哪里好了？！”叶檀咬牙切齿，“我们接着来！”

    她吻过他的下巴，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锁骨，湿漉漉地一路往下，直到她碰到又硬又热的东西。

    她霍的一下就抬头去看玉白衣的神色。

    他目光里有着细碎的笑意和忍耐。

    叶檀一下子就从玉白衣怀里爬下来，特别高兴地说，“诶我去睡觉了哟，我今天不方便呢，男神你看看你自己怎么办吧啊？”

    叶檀还没走几步，就被玉白衣提了回来。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温温和和地吻她，耐心而缠绵。

    叶檀被吻得有些晕乎，就听见玉白衣清淡的嗓音说，“我知道你不方便。”

    叶檀贴着玉白衣的唇，乖乖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恩”。

    “所以，”他淡定地抓着叶檀的手，以一种特别出尘的、世外高人的姿态说，“用手好了。”

    叶檀：……等等……宝宝听不太懂呢●﹏●。

    玉白衣贴着她的脸庞，在她耳边轻轻说，“小家伙，开了荤的男人，不能撩。”

    “所以你要乖。”

    嗓音清冷克制，无比淡定，如击玉石。

    叶檀：……简直呵呵哒。

    她原以为“龙性本淫”四个字玉白衣说着玩的呢。

    现在才发现，玉白衣是多么诚实耿直的一个人啊。

    那四个字简直就是人生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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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被调教了一晚上的叶檀学乖了。

    不能看着别人长得人模人样处事淡定，就忘记男人有些东西是撩不得的。

    “不想睡觉？”

    玉白衣搂着叶檀安静地睡在床上，叶檀背靠着他的胸膛，态度非常乖巧，“我睡。”

    “恩，”他嗓音清清淡淡的，低低地在叶檀头顶响起，“那就不要乱动。”

    “……忍不住，”叶檀嘟囔，“本来我睡觉就不老实啊。”

    “我抱着你，”他亲吻她的发顶，动作很轻，很温存，“睡吧。”

    叶檀抱着玉白衣的手臂，满足地闭上眼，“哦，”她笑眯眯地应，“男神，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大清早白婉舒就赶过来，玉白衣给开了门，他下意识地就把食指竖起放在唇上，示意白婉舒安静。

    白婉舒站在门口，努了努嘴，很轻地问，“在睡觉？”

    “是。”

    玉白衣穿着非常简单的白色t恤，t恤上画着很可爱的Q版龙头，下身是牛仔长裤。

    白婉舒古怪地打量了许久……

    “你这身……”她低咳几声，忍笑，“很年轻很年轻，极好极好，就像大学生似的。”

    然后白婉舒看着玉白衣淡定清冷的脸，恍然，“肯定是叶子给你挑的吧？啧啧啧，目光不错，多青春，多活力。”

    “小声些，”玉白衣平静得很，“不要吵醒她。”

    “昨晚睡得不好？”

    玉白衣给叶檀留了纸条，轻轻带上门，他回答白婉舒：“比较折腾。”

    他的语气疏淡，只是在谈及叶檀的时候，总有几分隐匿的暖意和纵容。

    白婉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哎哟，叶子遇上你都不知道是不是福气，”她很感慨，“或许是一场祸事，也说不定。”

    “不会。”

    玉白衣和白婉舒走出酒店，他站在门口，看着白婉舒，那姿态闲适淡定，却是落定尘埃的岿然不动，让人很直接的第一感官就是，他是一个很坚定，性子也很寡淡清漠的男人。

    “不会，”他再次低低重复这两个字，而后才慢慢补上一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让叶子受到伤害。”

    白婉舒留着大波浪卷，很轻熟的妩媚范儿，看着玉白衣那样百般回护，她倏忽一笑。

    “也没有那么悲观，”白婉舒在前头带路，“所以这一次帮你接了这个角色，是为了让你见一个人。”

    在去往拍摄场地的路上，白婉舒仔细地讲了对方的背景，“异军突起的女星，以前被称为双商欠费大草包，出了一次事故失了忆，倒是变了个人似的。”

    到拍摄场地她停了下来，眼光示意玉白衣看向那个穿着一身紫裙、站在导演身边的女人，“就是她，”白婉舒笑了笑，补充，“叫裴敏。”

    玉白衣看向裴敏的目光蓦然一深。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接这个角色了吧！”白婉舒颇有几分得意，“重点在于，她和你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都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异客，但是！”白婉舒咬重音，“她没有被世界排斥，她活的不知道有多自在。”

    导演看见站在一边的玉白衣，便抬手叫他过来，那个叫裴敏的女人也一下子就抬起了头。

    她长相极其精致，脸也很小，每一笔每一画落在她脸上，都是上帝格外偏心的雕刻。

    除了美，就是美，这种美比起在荧幕里，真实得更直击人心，你甚至能从她浅色的眼睛里面，看见岁月沉淀过后的睿智和别致的韵味。

    白婉舒看得直叹气，这个裴敏也定是经历过人生各种的大起大落，才有现在那样充满故事的眼睛。

    然而……这样的裴敏在玉白衣眼里，就只是一张脸贴了眼睛眉毛鼻子和耳朵，和普通人无甚区别。

    她唯一的特别在于——

    她也是异客，但她没有被这个世界排斥。

    导演是一个又高又瘦，年纪三十多的圈内知名鬼才导演，他很少拍戏，但只要拍了，就必定是大投资大创作，力求至善至美。

    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瘦削阴沉，看见玉白衣过来，他横竖打量了一遍今天穿得特阳光的玉白衣，然后他熄了烟，开口，嗓子粗哑极了，“吴老头和我推的你，我原属意你出演安道，但你经纪人向我讨了藏锋的角儿。”

    导演把烟往烟灰盅里按了按。

    “我喜欢挑战，”他讲话总有些不着调的、怪异的散漫味道，“所以你可以试试藏锋，差异巨大不是更有趣？”

    他示意裴敏把剧本交给玉白衣，“你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过了的话，明天你就可以过来把戏拍了。”

    白婉舒忍不住出声：“这是试镜的意思？”

    导演凉凉地反问，“难道不该试镜吗？”

    白婉舒忍了忍，很温和谦恭地询问，“只有我家玉白衣一个人试镜吗？”

    那导演转了个身，去盯摄影机了，所以回答得也很不在意，“是啊。”

    “-_-#，”白婉舒清了清嗓子，“据我所知，藏锋的戏是准备这几天开拍的。”

    “功课做的不错，”那导演压根就没抬头，讲话粗得跟磨砂纸似的，“所以现在拿了剧本就去准备。”

    白婉舒简直惊呆了。

    她倒是知道这个导演最是不靠谱，可拍戏却真真有才，但她也不知道这个导演不靠谱成这样。

    明天就要拍的戏，今天才让玉白衣试镜，而且只有玉白衣一个试镜者——那万一要是玉白衣真的不合适呢？

    ……而且……一个四集戏份都不够，事实上才三四十分钟戏份的反派小龙套，需要这样折腾人吗？！

    玉白衣却已经很淡定地从裴敏手上接过剧本，翻了几页。

    白婉舒急忙凑过去看，“怎么样，难吗？”

    裴敏穿着戏服，颇几分好笑地看着白婉舒和玉白衣，难得地开了口。

    “难也不难，”裴敏的妆容是女主后期成熟果敢的英姿飒爽，她挑了挑眉，“看你把握。”

    白婉舒已经粗略地把剧本扫了一遍……

    她能说她当时只是托人问了有没有戏份少又有和女主对戏的角色，被回答有一个最后的反派龙套……

    但是……并没有告诉她这个角色的性格特点总结起来就是：酷炫狂霸拽啊！！！！

    酷炫狂霸拽往玉白衣身上看，怎么都不协调吧！！

    对玉白衣已经完全不抱希望的白婉舒准备去蹭裴敏要联系方式，玉白衣这个时候却和导演说自己准备好了。

    白婉舒一回头，竟然很惊奇地发现叶檀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穿着和玉白衣同款情侣t恤，端端正正地、安安静静地坐在僻静处的小板凳上。

    白婉舒再去看玉白衣，果然，他目光是注视着叶檀的，虽是清冷，却那样专注，眼里就再没有其他。

    “他们倒是让我想起另一对夫妻，”裴敏半眯着眼，“包梓和霍琛，都是满心满眼的对方，都挺难得的。”

    白婉舒顺着裴敏的眼睛看过去，她在看着叶檀，白婉舒问，“裴小姐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的？”

    裴敏笑了笑，却是反问她，“你们倒是告诉我，为什么特意找我？”

    “怎么说，”白婉舒同样微笑回击，“异时空的裴小姐？”

    玉白衣在那边已经开口讲了第一句话：“你，”他眉目之间邪意纵横，墨色的眼翻涌着冷漠的戾气，连嗓音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像蛇一样滑腻冰凉的味道，“过来。”

    叶檀眼睛亮闪闪地“哇”了一声。

    妈妈呀，男神好帅！

    正在觉得玉白衣各种帅的时候，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导演回头，喊她，“你上去。”

    叶檀：啊？

    她都没反应过来，白婉舒就走过去把她推到玉白衣身边了。

    玉白衣冷戾的目光盯着她，直到叶檀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他才突然伸出手，把她拦腰扣在怀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抬起来，靠近。

    开口就是：“中午想吃什么？”

    白婉舒：……啥台词……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艺人是她带的。

    玉白衣的嗓音又冷又硬，手势都霸道至极，他把叶檀紧箍在怀里，不容许她移动分毫。

    叶檀看他冷厉的眉眼，占有欲如此明显的姿态，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地应，“哦，随你。”

    “那乖乖等我。”

    每字每句，滑腻里有着不容置喙的独占味道，深沉的眼里隐匿着火热可以燎原的疯狂，可那些被他埋在了眼底，覆了一层浓墨的黑，那些欲望和占有被遮掩，被藏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你只会觉得他的眼那样深不可测，那样令人胆战心惊，就像是个——理智的疯子。

    叶檀一时之间都惊骇得屏住气。

    然后抱着她的人立刻松懈下来，平静清淡的眼认真地看她，嗓音也温温沉沉的，带着些轻哄的味道，“我们回家？”

    大家这才全部回了神。

    导演阴沉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嘴里却是说，“你念的什么破台词！滚回家抱媳妇！明天过来拍戏。”

    看了全程的白婉舒：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玉白衣牵着叶檀的手下来，白婉舒追着他说：“诶诶诶男神男神，你和我签长期吧啊！长期长期！”

    玉白衣握着叶檀的手，摸她的头，“被吓到了？”

    “没有，”叶檀摇了摇他的手，“被帅到了。”

    “你们两夫妻注意一下场合好吗？乱改台词剧本就算了，我还在这呢！”

    紧接着白婉舒就被玉白衣的话会心一击。

    他撩开叶檀额前的碎发，很平静很认真地说，“看见你才想好好演，觉得你会喜欢。”

    “是，”叶檀点头，“好MAN好带感，很好玩，我很喜欢。”

    “恩，”玉白衣淡定地应了一声，继续淡定地要求，“所以给奖励。”

    叶檀定定地看着玉白衣素淡的眉眼，那里风华远淡。

    她踮起脚“吧唧”亲了一口玉白衣，然后带着亲昵地埋怨，“幼稚的男神，喜欢讨赏的男神。”

    完全被忽视的白婉舒：我选择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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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 61 章

﻿    玉白衣这部戏拍的是《大道求真》，戏份不多，但和裴敏有对手戏。

    两三天的戏拍下来，玉白衣基本确定了自己的推断。

    他打电话给白婉舒。

    “把节目推了吧。”

    白婉舒一脸懵逼，“哪个节目？‘我有你’那个？”

    “是。”

    “不！这不能啊！你不能这么坑你经纪人我的啊！”白婉舒简直要崩溃，“合同已经签了，要赔违约费的亲！”

    “抱歉。”

    玉白衣站在阳台，琉镇的夜晚星星很多，他只身看着辽阔的苍穹，叶檀在客厅看他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既孤单又很寥落，可又那样挺拔出尘，他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禅服，只是站在普通的阳台上迎着风，就仿佛站在了那个他守护的苍山之上。

    肃穆平和，超凡脱俗。

    也就好像，一直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那样。

    叶檀正想走前几步拥抱他，就听见他语气很是平淡地说，“我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了，我只想陪着她。”

    “节目组要是会空窗，”他的嗓音一向平然清淡，“我会联系唐启阳。”

    那头白婉舒一下子禁了声，半晌才又冷静地问，“哦，唐启阳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玉白衣答得很淡定：“我会让他结的。”

    叶檀在玉白衣背后，呼吸都屏住。

    我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了。

    要冷静，叶檀，你需要冷静，你早就知道他将会离去，就算这个时间短促到你猝不及防，你也需要冷静。

    她紧紧咬着下唇，执拗地盯着他的背影，听他给唐启阳打电话。

    “最近有空？”

    接到玉白衣的电话唐启阳表示自己的心快乐得要飞起来，他痛快地回答，“没有没有，本来夕云给我接了一个‘我们相爱吧’的综艺，我给推了，和别人假装谈恋爱什么的，我心有所属怎么能干这种事？师父你说是吧！”

    “对。”

    玉白衣的嗓音又轻又淡，唐启阳却越发兴奋雀跃——妈妈呀，我这是要走进我师父的内心了嘛，他在肯定我啊！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然后玉白衣又说，“可以参加‘我有你’。”

    “……啊？”

    “我接到‘我有你’节目组邀请，”玉白衣字句清晰平缓，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很平静地问他，“你什么想法？”

    唐启阳：……

    他能有什么想法……有种痛叫做别人都已经参加‘我有你’了，他却只能去‘我们相爱吧’……

    单身狗的痛，他师父永远都不懂【手动再见】。

    “我的想法啊，”唐启阳低咳几声，“我会努力去一次那个节目的。”

    “恩，”玉白衣淡定地应了一声，“那就一个星期后，你去。”

    “……一个星期？我记得夫妻才能去的哦？”

    “有什么问题吗？”玉白衣说，“你们在一起八九年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她一起八九年了？”唐启阳顿了顿，“好吧，是八九年了，以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

    “我和我妻子一起，不过半年，”玉白衣嗓音很沉静，也很悠远，“不会辜负，没有犹豫。”

    “我最适合她，”他安静而坚定地说，“除我之外，没有别人。”

    唐启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才憋了一句，“师父，我要是今晚搞不定陆夕云，我就不姓唐！爷明天就带她去领结婚证要不然她不开窍！”

    挂了电话之后，叶檀从背后轻轻搂住玉白衣，她两只手从背后绕到玉白衣前面交错抱着，然后她把脸贴在了玉白衣背上。

    玉白衣一顿，他想转身，叶檀却说，“呔，男神你安分一点！不要乱动！”

    玉白衣果然站着不动，只是把手覆在叶檀手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叶檀在他背后调皮地反问，“你猜？”

    然后她又自言自语似的说，“诶，你说我这么能睡，是不是怀孕了啊？”

    “……不是，”玉白衣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你以前也很爱睡觉。”

    叶檀却松开手，和玉白衣面对面站着，她伸手搭在他肩上，很严肃地问他：“你说，我们会不会有孩子啊？”

    “会的。”

    玉白衣摸摸她脑袋，她目光明媚地看着他，听见他的回答她就笑起来，笑语盈盈很开心的样子。

    他不知道小姑娘刚才听见了多少，但他也没有去问。

    直到叶檀轻轻地说，“男神，我都听到了哦。”

    玉白衣把她抱进怀里，他在她发顶是落了一吻，嗓音干干净净的，“害怕吗？”

    他第一句，没有问自己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怨愤，会不会后悔，而是问——害怕吗？

    他如此了解她，也如此心疼她。因为了解，所以知道彼此之间唯有珍惜，短暂的时间哪里会去怨愤；而也正因为心疼，才会问她，害怕吗？

    没有他，他的小姑娘会害怕吗？

    “会啊，”叶檀在他怀里闭了眼她紧紧地回抱着这个挺拔清俊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要快点回来。”

    “但是，”叶檀往后退了一点，两只手搂着他脖子，深深地凝视他，“如果你要牺牲什么的话，我宁愿你不回来。”

    “记得吗？我说过的一句话，”她眼里有着浅薄的泪光，她微笑着说，“我不想最后是，我害怕你远去，却更害怕你留在了这里。”

    玉白衣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突然搂紧她的腰，吻在她的唇上。

    咸的，泪的味道。

    “不会，”他的怀抱微微有些用力，嗓音是克制的清冷，坚定又稳重，“你会是幸福的姑娘，以我神格起誓。”

    后来两个人凑在沙发上看电视。

    今晚播的是叶檀“勾引”玉白衣的那一场戏，叶檀靠在玉白衣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羞耻度略高……

    她看着自己一身张扬明艳的红裙子，以着缠绵的姿态跨坐在玉白衣身上，盘着他的腰，亲吻他，抚摸他。

    叶檀：……⊙_⊙宝宝不认识电视机里面的那个人是SEI。

    后面深吻的时候，她仔细地看着玉白衣挣扎、隐忍、压抑的神情，成功偏楼了，很感慨地说，“男神，你真的演技很好诶，看得我都心疼了。”

    玉白衣顿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地说，“小姑娘，重点不对。”

    “什么重点？”

    叶檀侧头去看玉白衣，他眸色很深，很漂亮，又深邃又幽静，叶檀一下子就移不开视线了。

    玉白衣端坐沙发，抱过叶檀放在自己腿上，他低头认真地问她，“要不要再来一次？”

    叶檀：“什么？”

    电视里，叶檀出演的春心正好在无量怀里化成了流光，叶檀此刻背对着电视，并不知道播到了哪里，只是她看着玉白衣神情突然就有些不太对劲。

    结果他很平静严肃地说，“再来一次，就算真的死在你手里，我也要抱着你。”

    “……”

    叶檀忍不住笑，“男神这算什么？”

    “牡丹花下死，”玉白衣额头抵住她的，慢慢地，安静地，一字一句是他特有的清淡的出尘韵致，“做鬼也风流。”

    他的眼微有笑意，平和安宁，却总有种——禁欲地撩人。

    叶檀鬼使神差地就凑过去，撩他了。

    没有人喊“cut”的结果就是……

    在沙发上就没停下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檀不乐意给他抱了。

    “我想了想，”叶檀双手放在腹部上面，睡得端端正正的，“我觉得还是要小小地惩罚你，而且你本来有事情瞒我，我今晚不理你了。”

    玉白衣坐在床上，看着闭着眼说话的叶檀，他伸手给她盖被子。

    叶檀睁开一只眼瞅他，“你不哄我，直接认罪啊？”

    “你睡吧，”他的眼里是寡淡的平静神色，却依旧遮盖不了他眸色里的温情欢愉，他嗓音有些微的低哑，“是我的错。”

    叶檀“哦”了一声，翻身就自己睡了。

    其实她也就是嘴巴上说说而已π_π，结果男神当真了，好伤心。

    她决定自己以后不能这样自讨苦吃了，夫妻之间，你吃吃我吃吃，很正常的嘛。

    叶檀后来睡得迷糊了，隐隐约约又察觉有人把她抱了过去，稳稳地搂在怀里，她恍惚听见清透的男声说，“十二点过了，今晚过了，叶子。”

    嘛，心机BOY。

    她随意地“恩”了一声，自己找了舒服的位置，窝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安心。

    玉白衣搂着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然后也安静地睡了。

    日子就是穿过花间的风，无色，却带着香。

    而唐启阳那边……

    求欢不成的唐视帝在陆夕云门口呆了一宿。

    喜闻乐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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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第二天早上，叶檀收拾衣物，准备返回A市。

    刚收了一半，玉白衣把手机递给她。

    “你看你的，”他弯腰接过叶檀手里的衣服，然后放在行李箱里叠好，“我来收拾。”

    叶檀愣愣地接过手机，看着他认真地收拾箱里的衣服，后来他单膝跪下来，把衣服分门别类，手势又快又老道。

    叶檀握着手机稍微有些迟疑。

    毕竟她是一个因为刷微博而屡次付出“惨痛代价”的人。

    有了第一次之后……男神后来的某种惩罚方式简直百无禁忌(ノ=Д=)ノ┻━┻。

    这样主动给她手机刷微博，想想就有诈！

    宝宝再也不上当了嗯哼！

    叶檀握着手机不动，玉白衣收拾衣服的手就微微一顿，他抬头，特别淡定地看着叶檀，伸出手帮她滑开手机，用着疏淡却温和的语气说，“你看吧，”他顿了顿，看着叶檀漂亮的眼睛，补了半句，“我现在不管。”

    叶檀：(；一_一)您老自个儿也知道你爱管着我呐！

    “为你好，”他以着单膝着地的姿态，稍起一些身，探出手摸摸坐在床边叶檀的小脑袋，“想看可以看一些。”

    叶檀定定地看着玉白衣温静清冽的眉眼，确定没诈之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点开了微博客户端，然后……

    满屏她和玉白衣拥吻的剧照……

    这也算了，问！题！是！！还有当时她和玉白衣拍这一场戏不断NG的花絮！！！

    #无量和他的春空#，就莫名其妙又变成热搜话题了。

    谁放上去的？还有天理吗？天理在哪里？？

    叶檀往下翻了几条评论。

    宝宝还是个孩子：#无量和他的春空#导演你出来！！吻完就算了吗？！车呢？说好的车呢！

    北风吹：#无量和他的春空#我玉大的老婆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两个人的颜值我给满分，美哭了啊！

    玉大后院：#无量和他的春空#颜值演技爆表，我心疼我玉大，春空你把他放下，让我来！！

    糖罐我是一号：#无量和他的春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了这个，更想要他们两个上一次‘我有你’啊啊啊，超想看他们秀恩爱！超！极！想！同想看的请点赞！@我有你官微 我玉大老婆太幸福了嗷！

    路过的路人甲：#无量和他的春空#【微笑】这碗狗粮我干了，只是玉大，你敢不敢把你媳妇压下去，亲亲算啥！

    护栏提~呢：#无量和他的春空#看了他们现场花絮，哎哟，我赌一根辣条玉大是故意NG的！！玉大也是个心机BOY微笑～

    FLAG：#无量和他的春空#同看完花絮，表示……导演你干的真是漂亮哈哈哈哈哈！

    彩旗飘飘飘：【捂眼】宝宝一点都不相信那是我仙尊嗷嗷嗷，真是太太太！嗷呜太苏了嗷嗷嗷，好激烈，宝宝害羞了233333。

    叶檀：……哦，怪不得让主动让她刷微博呢……

    叶檀收了手机，看着玉白衣，“男神，”她轻轻叫了一声，“呐，你想让我看什么？”

    玉白衣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弯腰，凑近叶檀的脸庞，已到鼻尖相触的距离，他目光清素平和，说话也淡定得很。

    “看你很美。”

    叶檀稍稍把头往后仰了一些，拉开距离后她低咳，“怪不得突然肯让我刷微博呢，男神，你敢再直接一点嘛？”

    要夸直接夸Σ(|||▽||| )。

    “可以。”

    玉白衣就站起身来弯腰，单手抬起她下巴，偏过头直接去吻她。

    因为很美，所以情不自禁，以吻封缄。

    叶檀后来再拿出手机，颇有些追忆往事的兴致，开口却很是怨念，“男神，你知不知道，当时拍这戏我都快疯了，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你都没有反应！这简直就是挫败。”

    她顿了顿，然后默默转身背对着玉白衣嘀咕，“和现在差别太大了……”

    玉白衣看着叶檀纤瘦的背影，她的长发松散凌乱地披在肩上，穿着素色简单的睡裙，抱膝坐在薄被上，是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拥入怀里的距离。

    于是玉白衣就着微弯腰的姿势，伸手抱过他的姑娘，揽着她的腰，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当时他心神俱乱。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样陌生的冲动，这样有悖自己所有判断和认知的冲动——他想亲吻她。

    第一次会有这样想要屈从于自己欲望和冲动的心情，他的理智陷入嚣张跋扈的胶着状态，进退不得。

    他从小深于修炼，几万岁的时候去过一次合欢宗，才大抵知晓男女之间的情事，当时好友笑他许久，“你身为龙族，应该精于此道才是，怎的竟是半分不懂，一窍不通。”

    未等他回答，好友自己明白过来：“倒也是，成天待在极寒北漠，完全没有生灵的地方，哪能指望你懂这些。”

    “不过你是龙族，往这纷杂之地走过一遭，很快便懂。”

    然而出了北漠，没过多久，他便长居于苍山之巅，向来清净，便寡于情欲世俗；地位向来崇高尊贵，便无人敢逾矩半分。

    而遇到叶檀这个小姑娘以来，她一开始对于他，就不太一样。

    她是第一个能够抱着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也是第一个会反身把他护在背后的人，是第一个看见过自己的各种狼狈、也是第一个唯一的，自己想要去守护的人。

    守着守着，便监守自盗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纵容允许别人对他做出那样亲密的举止，他是那样放任她去拥抱他，去亲吻他，他那时觉得，自己唯一保护的女孩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他守着的护着的，是他的姑娘。

    我只允许你这么做，因为你是我的。

    所以，我也应该是你的。

    “当时在想，”玉白衣静静地搂着在自己怀里显得有些娇小的姑娘，他平静地说，“他们不在场，我就可以亲个痛快。”

    叶檀：“……”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男神。”

    叶檀“嗯哼”了句，又补充，“不过勉强挽回我的女性尊严，奖励你了。”

    她在他怀里微侧身，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好了，丈夫大大，”叶檀笑眯眯地说，“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吧。”

    原定还有半个月的旅行计划取消了，叶檀只想回家，赖在家里和玉白衣看电视都挺好的。

    下飞机之后，叶檀才发现竟然有粉丝来接机。

    叶檀被玉白衣牵着手，刚开始还以为是其他大明星的粉丝，等稍近一点才发现，牌子上写的是玉白衣的名字。

    人不多，才几十个，她们看见玉白衣和叶檀显得很激动，但非常克制地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拼命朝叶檀和玉白衣挥手，还使劲地晃了晃手上的牌子。

    玉白衣就把手松开，改搂过叶檀的肩膀，半是护着的姿态，带着叶檀走过去。

    男人每一步都不快，迁就着怀里的女人的步伐，走得平稳舒缓，他搂着她，女人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微侧过头，倾听的姿态都是耐心安宁。

    而对于等在不远处的粉丝们来说，这侧颜杀伤力简直爆表。

    能把长发留得这么仙风道骨又出尘世外的！还有谁！！

    等玉白衣走近了，粉丝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些人，总会有种特别的气质，他眉目清冷雅致，他只是不爱说话，为人清淡平和，可身上总有一种难以接近的冷冽，让人只敢在远处端望。

    所以……

    糖夫人你辛苦了你是怎么把我们玉大拿下的！！！！

    然而……粉丝把目光移向玉大怀里的女人，她眉目甚是美艳，但此刻也没有什么表情，有些冷艳的气质。

    ……对了……糖夫人也是个高冷的妹子来着……

    所以……那么高冷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谈恋爱的【黑人问号】。

    一片安静之中，为首的粉丝先开口了。

    “仙尊和仙尊夫人，我们班群里有人旅游说看见你们在X市机场过安检，刚好和你们一个班机，我们就过来试试运气，”她小心翼翼的措辞，“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自己的男神，”她顿了顿，偷偷瞄着玉白衣又立马补了半句，“和男神夫人。”

    “啊，那你们不是等了很久？”叶檀从包里掏出几包饼干递过去，“给。”

    叶檀一开口，粉丝们就秒懂了。

    哦～～声音好软啊～～糖夫人就是个伪高冷嘛！

    粉丝们高兴地说着谢谢，伸出手接了过来，然后就满怀期待地看着玉白衣。

    毕竟还是想等男神说话哒⊙▽⊙。

    玉白衣没讲话，叶檀在背后戳他。

    别人不问话，基本就不开口的玉白衣接收到老婆信号之后，终于开了尊口：“饿了？”

    叶檀：“……”

    我在你眼里除了睡就是吃吗？

    (ノ=Д=)ノ┻━┻。

    “回家吃饭。”

    玉白衣顿了顿，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粉丝们，淡淡地补了一句，“你们也回去吃饭。”

    叶檀：……想我男神以前都不知人间烟火，现在吃饭睡觉开口闭口。

    粉丝们：我男神叫我回去吃饭╮(￣▽￣)╭，减什么肥啊，回去吃饭！

    一路上，偷偷摸摸跟在后面的粉丝们听见如下对话。

    “男神，我在你眼里除了睡就是吃是吗？”

    “还有看着我。”

    “……不看不看就不看。”

    “哦。”

    粉丝们以为男神就是这样无条件宠妻的，结果男神搂着糖夫人，侧身低头就吻(咬)她的嘴角。

    他抬头，很平静地说，“不听话。”

    “吃饭，睡觉，看着我。”

    叶檀愣愣地摸着自己被轻轻咬过的嘴角，然后下意识地反驳：“才不……”

    又被咬了一口。

    玉白衣炒鸡有耐心地就在路边教导她：“吃饭，睡觉，看着我。”

    “那你呢！”

    玉白衣很风平浪静、理所应当地应，“我就只用看着你。”

    叶檀：(◇)哦。

    “好吧，”叶檀乖巧地答应了，“吃饭睡觉看着你。”

    特么腻歪啊亲→_→。

    丝毫不觉得是腻歪、只是认为自己在很认真教导妻子的玉白衣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地夸奖她，“乖。”

    刷微博不是你生命的全部。

    我才是。

    粉丝们：……OMG……

    恩爱的酸臭气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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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白婉舒先他们一天赶回的A市，叶檀走到路口的时候，白婉舒成功接上了他们。

    “拜托行行好，”白婉舒一边开车一边吐槽，“有点公众人物的自觉好嘛？也亏的今天机场人少，也没有狗仔，要不然不折腾一下你们没法从机场出来。”

    下车的时候白婉舒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便出门了，最好也换个地方住，这里人员太杂乱，对你们不好，不过现在的重点是，不要乱出门，不要乱出门，不要乱出门。”

    叶檀摆了个“OK”的手势。

    舟车劳顿，叶檀回到家匆匆和兴奋的小梵徽和檀叶打了个照面，就瘫在了沙发上。

    “玩的时候不觉得，一回来，就觉得累的很，”叶檀脸贴在沙发面上，看着玉白衣把行李推回房间，然后走到她旁边，准备拿水壶烧水。

    叶檀伸出手拉着玉白衣手腕，眨巴眼看他，“男神，和我一起休息下呗？”

    玉白衣蹲下身来，目光平视她，问，“想吃什么？”

    玉白衣学会做饭之后，叶檀基本就没再下过厨了。

    叶檀想了想，晃了晃玉白衣的手腕，她说，“鸡蛋面。”

    “加点葱，加点肉丝，还要一点小辣椒，”叶檀补充了几句，就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我帮你！”

    玉白衣搂着她轻轻地亲了一口，“你睡吧，”他嗓音清淡温静，“我一个人可以。”

    可是叶檀就是很执拗地去做玉白衣的小跟班，在厨房跟上跟下。

    “诶，好像没猪肉，”叶檀打开冰箱，冰箱是空的，“也没有葱和鸡蛋，啊，只有面。”

    玉白衣站在叶檀身后，叶檀整个人是靠在玉白衣怀里的。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恩，点外卖算了。”

    玉白衣把她搂进怀里，然后他摇头，“我出去买。”

    “你怎么出去啊？”叶檀侧头看他，“亲爱的男神，请做好一个公众人物的思想准备。”

    白婉舒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万一玉白衣出去又闹出什么事的话，她会被白婉舒活剥了的。

    “知道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却是很平静地继续说，“我很快回来。”

    “你去啊？”叶檀抓住玉白衣揉着她头的手，“还不如我去呢。”

    最后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去……

    叶檀和玉白衣并排走在超市里面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噫，她是怎么和玉白衣一起出来的？

    “过自己的日子，”玉白衣对她说，“只是过日子而已。”

    他想带着自己千疼万宠的妻子，想陪着她一起出去走走，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无惧未来，无畏过往，不怕人言，不忌蜚语。

    叶檀就被那样安然淡定的玉白衣拐出来了。

    而神奇的是，大家也只是纷纷投以百分百的回头窥视，竟然完全没有人跑上来拦着他们……

    后面有二十刚出头样貌的女孩子在和自己的同伴嘀咕：“不能打扰我男神和他老婆逛超市，男神会不高兴的。”

    “不过……”女孩子顿了顿，嘤嘤切切地说，“男神把他老婆护得多紧，啊！手拉手！啊！还说悄悄话！啊！我男神眼里只有他媳妇嘤嘤嘤，我心好痛！”

    对方回曰：“毕竟男神不懂什么叫做关爱单身汪。”

    女孩：“……说的也是。”

    走在前面的叶檀：“……”

    接下来买菜的时候：

    “哎呀妈呀！你不是！不是那什么、那什么无什么神仙嘛！”年近五十的大妈给他们买的娃娃菜称了体重打了价格之后，又抓了一把娃娃菜偷偷放进去，“我女儿可喜欢你了！多吃点多吃点哎哟！看着你真像神仙！”

    叶檀：“……”

    大妈这里是超市啊π_π，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玉白衣平静地道了谢，然后又把菜重新放回称上，“麻烦您重新打个价。”

    玉白衣就这样一路淡定地牵着她的手走着，偶尔会低头问她，“要买排骨吗？”

    “不想吃。”

    “排骨的话，”玉白衣用着他清透的嗓音，像念着梵语佛经那般认真地低语，“洗净后和爆炒过的香姜片一起，煸炒到排骨表面金黄微焦，放入调料开大火收汁，收到汁浓色亮，可以做你很喜欢的糖醋排骨。”

    叶檀瞬间目光闪闪一脸吃货样看着他说，“吃吃吃！买买买！”

    玉白衣叫档主剁排骨的时候，叶檀就在旁边很幸福地说，“啊，丈夫会做菜什么的太棒啦！”

    玉白衣接过切好的排骨，很淡定地回答叶檀，“我不会。”

    叶檀：“……所以你刚才是？”

    “背菜谱。”

    叶檀：（＃－.－）。

    玉白衣：“你喜欢的菜，我都记着菜谱。”

    他拍拍叶檀的脑袋，语气没什么起伏，非常平静地评价她，“小吃货。”

    “我是吃货我骄傲，”叶檀晃了晃玉白衣的手，“看在你把菜谱都背下来的份上，你背我做～”

    “我做你看，”玉白衣眼里微有笑，“吃饭睡觉，看着我。”

    叶檀想想这种人生。

    啊，好没追求啊！

    可是——

    “宠妻是一种好习惯，”叶檀匆匆看了周围没有人注意，她立马微踮脚迅速地亲了玉白衣嘴角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丈夫大人请继续保持并发扬光大！”

    玉白衣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叶檀的脑门，他面色沉静如水，眼里却有着浅薄的笑意，那里温情而纵容。

    在周围用余光偷瞄的大众：……卧槽……我们还能说些什么？【手动再见】

    在等待结账的时候，叶檀乖乖跟着玉白衣，龟速往前移动。

    准备轮到他们的时候，叶檀眼睁睁地看着，玉白衣修长的手指平静地抽过几个小盒子，放在了车里。

    看清楚盒上面的字的叶檀：●﹏●。

    有点无法想象。

    她瞅着玉白衣一句话说不出来。

    反倒是玉白衣很淡定地微弯下腰，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他嗓音清清淡淡的，神色也如止水平和，“我记得家里没有。”

    叶檀：……她一个单身女性家里当然不会有这种东西！可是！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将来会有一天，会和自己喜欢的男神来买这种东西……

    和一个活了几千万岁的老古董买这种东西……

    生命果然变幻无常呢╮(￣▽￣)╭。

    于是叶檀也厚着脸皮很淡定地问，“什么味的？”

    她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分味道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有分味道？”玉白衣探手随意翻看了一下，“无香型。”

    然后玉白衣侧头很安静地看着叶檀，不紧不慢地淡淡地问，“不是只用看大小？”

    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叶檀：……

    被玉白衣仙风道骨的气质打败的叶檀：……

    被诡异话题走向深度弄脸红的叶檀：……

    收银员：“先生，请结账。”

    出超市门口，玉白衣突然停步。

    脸红成一片的叶檀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这个清俊出尘的男人伸出手，嘴角微抿着，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声音清冷如击玉石，可又带着这样明显的笑意对她说，“小吃货，在害羞？”

    叶檀看着他永远都平和素净的眼，那里面倒映着面脸通红的她，她讷讷说不出话来。

    玉白衣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搂着她的腰，他低头用鼻尖微微蹭过她的鼻尖，沉静的眼里是细碎的温柔。

    “小姑娘，还是个小姑娘。”

    叶檀：！！！！

    “咳咳，”叶檀微微推他，“我没害羞。”

    “恩。”

    “真没害羞。”

    “知道了。”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叶檀还在强调，“我没害羞，我很污的，这点小风小浪！我害羞啥！”

    不明白叶檀为什么这么执着的玉白衣无奈地抱紧叶檀，哄她，“你没害羞，乖了，睡觉。”

    “我喜欢和你做那些事情，”叶檀在他怀里搂过他的脖子，她闷闷地说，“我记得你求婚的时候说过，觉得我很小，我想说，我要啥有啥我不小我哪里小！二十七可以当妈了！”

    玉白衣：……

    他没忍着，难得低声温煦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叶檀严肃地批评他，“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玉白衣很认真地回答，“对。”

    “那你笑什么？你平常都不笑的！”

    玉白衣搂紧她，吻着她的眉心，她身子在自己怀里显得有些娇小，暖烘烘的，他觉得就像自己拥抱着温暖的世界。

    “我笑的，”他静静地说，“每天都在笑，看着你睡得安安稳稳的，就会笑。”

    玉白衣轻轻地吻她，“傻姑娘。”

    后来……

    吻到一半玉白衣就停下来，非常冷静地说，“乖，睡觉。”

    叶檀：……啊咧……

    她都准备好了然后玉白衣叫她睡觉╮（﹀＿﹀）╭？

    哦，先生你要知道你这样很不道德的。

    “我生气了。”

    玉白衣：“？”

    叶檀：“欲求不满。”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都是泡沫，是一刹的花火。

    玉白衣颇有几分无奈的哭笑不得。

    “今天不行，”他淡淡地说，“明天你起不来。”

    然而执拗动手撩人的叶檀并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所以后面她终于“得偿所愿”地被玉白衣收拾了\\^O^/，万岁！

    然后……

    晚上的她有多得意，明天早上的她就有多后悔(≧ω≦)。

    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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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叶檀就被吵醒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白婉舒在一边直叹气，“简直是！太颓废腐败的生活啊你们！”

    叶檀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脸陷在被窝里，闭上眼决定继续睡。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啊！白婉舒怎么会在这里！

    叶檀一下子就被吓清醒了，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睁眼看向自己身边，空的。

    她伸手摸过去，也是凉的。

    昨晚夜里和她缠绵恩爱的男人，早上就不见了。

    叶檀刷的掀起被子，抬着一双通红的眼，第一个反应就是抓着白婉舒的手，抖着嗓音问，“他呢？他去哪了？”

    叶檀定定地看着她，沙哑着嗓子继续问，“你知道他在哪的？对不对？”

    白婉舒的手腕被抓得疼，她看向叶檀执拗坚定而又小心翼翼藏着害怕、伤心的目光，心里头一跳。

    叶檀好像是什么都知道的，包括她的身份。

    “婉舒，他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白婉舒迎向叶檀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说，“待会就过来接你了，新娘子，在此之前麻烦你好好想想要怎么穿好你的婚纱。”

    叶檀一下子就愣了。

    她呆呆地看着白婉舒从身后的椅子上抱起一条白色婚纱裙，在手里抖开给她看，并揶揄着说，“你们两个昨晚动静不小啊！裙子是抹胸的，你穿着睡衣我都看见你脖子上的吻痕了，啧啧啧啧。”

    终于反应过来的叶檀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指着婚纱裙的手抖得不能自己，“这个、这个、这个是……是什么意思啊？”

    “你去问你家那位啊，”白婉舒捧着裙子笑眯眯地回答，“快换裙子，化妆师还有几个伴娘在客厅等你，八点钟你家那位和伴郎团就差不多要到了。”

    这个事情的发展程度已经超过了叶檀的认知范围，导致她当场就死机了。

    白婉舒仔细看了看叶檀脖子边隐隐约约的吻痕，摸了摸下巴，很真相地说，“昨晚肯定是你自己作的死，要不然你老公不会那么没分寸，你今天好几套礼服的，啧，得让化妆师帮忙遮了。”

    叶檀默默想着昨天晚上，玉白衣把她扣在怀里，清冷克制地和她强调“今晚不行”，然后她还拼命去撩拨的场景……

    “叶子，”后面玉白衣的声音都已经绷直了，克制着微喘的气息，性感得要命，“你会后悔的。”

    叶檀继续很作死地挑衅：“来啊！我们互相伤害！”

    “……”玉白衣凝视着她，以惊人的克制力翻了个身，然后淡定自持地说，“睡吧，乖了。”

    然后叶檀就作死地说了一句燎原的话……

    “你……不行啊？”

    叶檀表示自己这句话是立于科学分析的立场上发表的中肯言论，毕竟玉白衣之前一直不能亲近她，后来莫名其妙又可以了，但也许还存在什么隐患，再加上玉白衣自己也说“今晚不行”，叶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好吧，”叶檀表示自己很可以理解，“那我睡啦！”

    结果玉白衣翻了个身又压回她身上，他嗓音冷静淡定，表情也平静，但眼里却幽暗极深，他说，“晚了。”

    玉白衣在这些事情一向温情，就昨晚稍有失控，叶檀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一片。

    为昨晚热情的自己鼓掌\\^O^/！

    为今天后悔的自己点蜡T_T。

    这种后悔程度在换了婚纱之后达到极点。

    男神你个坏人T_T，今天打算补婚礼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叶檀躲在卧室里不肯出来，白婉舒一看时间，快六点，于是硬是开了门把叶檀从卧室里拖了出来。

    化妆师看着新娘子一愣，然后别过头默默憋笑。

    叶檀是绝望的。

    “能、能往后推一天吗？”

    白婉舒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呢？酒店婚宴什么都弄好了。”

    “咳咳，”在化妆师身后的林玥劝慰，“化妆师打点粉，遮瑕膏盖一盖，还好还好，不太深，能遮住的。”

    叶檀：【Doge】不想见人。

    叶檀这一眼抬去，竟然看见了自己大学另外两个舍友、陆夕云，还有……齐安红。

    叶檀先和陆夕云打了招呼。

    “谢谢你能过来。”

    陆夕云抱了抱她，“可惜不能当你伴娘啦，好可惜，”她温温柔柔地说，“祝你幸福。”

    叶檀诧异地看着她，陆夕云微笑地轻轻点了头。

    “好快，”叶檀眼里满满笑意，“你也是，祝你幸福。”

    然后再和舍友打招呼，她们宿舍关系一直非常非常好，但是毕业后舍友一和舍友二都回了自己的家乡，路途遥远，甚少见面，所以这次舍友们很激动地和叶檀抱了抱，然后埋怨：“不得了了！结了婚也没说一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舍友老公是我男神你知道我有多惊讶吗？！从节目播出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可是夫妻什么的！没见到真人真不敢相信！”

    舍友二附和，“就是啊！知不知道我接到你老公电话手机吓得都摔了！”

    “我也是啊！”舍友一开始一本正经地模仿，“你谁？玉白衣，叶檀的丈夫。”

    舍友一抱着叶檀红了眼眶，“当时就想，骗人的吧，怎么可能，我爱豆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我爱豆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嘤嘤嘤。”

    “毕竟我就只敢看看视频臆想一下，妈的爱豆行踪太难琢磨，想跑下前线都没机会！好寂寞的人生！”

    叶檀：“……你可以问我。”

    “不！我不相信爱豆结了婚，”舍友一斩钉截铁地说，“毕竟我不是CP粉。”

    “可是，婚礼你来了……”

    “爱豆亲！自！打的电话啊！”

    叶檀：……

    等等……舍友的重点不应该是她吗？为什么全在玉白衣身上(ノ=Д=)ノ┻━┻。

    舍友二在旁边补刀：“是啊，叶子啊，待会你一定要带我们去见见我们男神，你造吗，毕竟我们搭两个小时飞机请假赶过来只是为了见见男神的。”

    叶檀：……已经没爱了。

    “好羡慕，”舍友一眼泪汪汪地瞅着叶檀，“我脑补了一大场粉丝倒追自己爱豆，然后勾搭成功的虐狗戏码。”

    “……他追的我，”叶檀冷傲地抬头，“真话。”

    “诶，”舍友二瞄了一眼她脖子边的吻痕，“啧啧”叹道，“好性福，想想我爱豆那颜值那气质，叶子，苟富贵，勿相忘。”

    舍友一还沉湎在自己的想像不可自拔，频频追问叶檀，“是的吧是的吧！叶子你也是爱豆的粉丝！是吧！”

    叶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书粉嘛……

    和舍友笑闹了一阵，叶檀就看向齐安红。

    齐安红穿着非常非常素净的白色连衣裙，目光里像死水的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看见叶檀看她，她微抬了抬下巴，“不欢迎我？”

    “……不是，”叶檀想了想措辞，“没想到你会来。”

    齐安红偏过头嘲讽般地笑了笑，“对，毕竟积怨已深。”

    “我为了瑗瑗，”她重新注视着叶檀，目光里有些怨愤，却更多的是悲凉，“我答应过她，要代她看着她的家人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齐安红伸出手，和叶檀轻轻握了握，“对不起，”她顿了顿，“还有，祝幸福。”

    叶檀忽然想起叶瑗曾经和她说过的女性恋人，叶檀深深看了齐安红一眼，抿着嘴角，低低地应，“谢谢。”

    八点。

    基本化好妆的叶檀有些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她这时候才发现白婉舒把小梵徽和檀叶脖子上都系了领带。

    白婉舒摸了一把小梵徽松软的白毛，夸赞，“好帅气的小花童啊！”

    叶檀：Excuse me？

    叶檀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看法，门口就传来了唐启阳爽朗的笑声，“嘿，姑娘们，接新娘啦！开门开门快开门！”

    舍友一迅速地说，“鞋子窝藏好了！”

    舍友二：“保证找不到！”

    陆夕云在旁边忍不住问，“你们……不是玉先生的粉丝？”

    为什么对于阻止玉白衣接新娘这方面如此兴奋……

    舍友一：“我不是CP粉。”

    舍友二：“他找不到，我们就可以看多一会我们男神(≧ω≦)。”

    ……现在的追星族真可怕。

    白婉舒给开了门，叶檀立刻就紧张地看向门口，玉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盯着她。

    那目光深沉幽邃，他穿着立挺的西装，长发束高了，风神俊朗，又有着他向来的矜贵出尘，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没能说出话。

    白婉舒很快回过神来，轻咳几声，严肃地说，“找鞋子吧，没找到鞋子今天新娘就呆在这了。”

    叶檀的伴娘是四个，白婉舒，舍友两只，还有齐安红。

    玉白衣身后跟了五个男人，唐启阳她认识，让叶檀意外的是，《大道求真》的导演宋彻也在，还有《生杀》剧组的男二杜若飞，以及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哎哟，搞这套嘛，”唐启阳给玉白衣身后的男团使了眼色，然后大大咧咧往里面走，“来来来，夕云我们不凑这个热闹。”

    宋彻这次剪了利落的短发，穿了西装，整个人精神看着稍微精神了些，可他依旧懒洋洋地半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看见唐启阳进去了，他叼着烟，散慢地说，“我看着姓白的。”

    宋彻堵了白婉舒，剩下三个男的很有眼色。

    杜若飞：“我挑白裙子的。”

    其他两个男的：“挑剩的。”

    至于化妆师和林玥……恩……狗和猫在拦……

    小梵徽&檀叶：毕竟有条坏龙，迫于神威。

    然后玉白衣在满室混乱之中，淡定地走进房间，把自己一直提着的鞋盒打开，里面有一双柔软的平底鞋。

    他单膝跪地，温柔地握着叶檀的脚，细心地给她穿上。

    “男神……”叶檀喃喃地叫他，看他低着头给她穿好鞋子后，他抬眼看她时，细碎清浅的笑意。

    “叶檀，”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递出手，平静地、每字每句都像誓言那般，“和我走吗？”

    叶檀一下子就掉了泪，她把自己手放在他宽大微凉的手掌上，却是笑着说，“当然。”

    玉白衣握紧了，站起来弯腰吻去她的眼泪，就把她公主抱走了。

    走……了……

    目睹新娘被掳走的全过程的大家：……

    伴郎男团：这个速度是不是有点快？能不能给点真诚给点爱？

    伴娘女团：妈的自己带了鞋子那是犯规！犯规！把新娘给我们放下重新来！！！

    可是……

    舍友一和二：艾玛我爱豆好帅好帅好帅好帅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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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叶温拿着红伞在门口等，看见玉白衣抱着叶檀出来，他撑开伞，静静地遮在叶檀头顶上。

    “叶子，”叶温微笑开口，“陪你最后一程了。”

    他不知道上哪里找的红纸伞，握在手里，伞骨是竹，他握着伞柄，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

    “从今往后，你和白衣两个人要幸福美满，家里永远是你的家，受欺负了尽管回来。”

    “谢谢，”叶檀搂着玉白衣的脖子，认真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兄长，眼眶泛红，低低地又重复一次，“谢谢，哥。”

    叶温一直打着伞，护着叶檀上了车。

    叶檀瞅了一眼整个婚礼车队……

    “这个，”她拽了拽玉白衣的领带，有些黑线地说，“会不会有点太夸张……？”

    唐启阳他们跟在后面，唐启阳耍着手里的车钥匙说，“哎呀，就头辆婚车是你男人的，其他的都是我们做哥们的。”

    可头辆婚车……也很夸张啊……

    “别磨蹭了，”林玥替叶檀把门关上，招呼着所有人上车，“差不多时间，环城跑一圈。”

    车开了，叶檀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盘问玉白衣。

    最重要的问题就是——

    “男神，为什么昨晚不和我说一声？”

    玉白衣从早上看见她，目光基本就没移开过，他的目光并不炽烈，但非常专注，清冷地，安静地，从叶檀漂亮的锁骨掠过，再到她精致美艳的脸。

    叶檀这才发觉，玉白衣一个早上盯着她的目光就没移开过。

    现在车里除去司机就他们两个人，叶檀压力莫名就来了。

    “男神？咳咳，干嘛这样看着我？”她伸手轻轻戳了戳玉白衣的肩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据说浪漫，”玉白衣握住叶檀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想给你惊喜，想给你完整。”

    叶檀愣愣地看着玉白衣专注的目光，他一向不太有表情上的喜怒哀乐，他向来是淡定的，平静的，风雨不动的泰然平和，此刻他眼里却有着细小的、非常严肃的——期待。

    他在期待。

    嗷！那么高冷淡定的男神也会期待！他大概是觉得，这么做她会很高兴，所以在期待她的欢喜吧？

    叶檀倏忽就笑了，然后纤细的手指在他心口处的西装上挠了挠，“哦，浪漫啊，惊喜啊，”叶檀眨巴眼，故意说，“昨天晚上不乱来的话，今天就很完美了。”

    玉白衣：“……所以该听话的时候要乖。”

    他的嗓音淡淡的，目光也平静，叶檀反握着玉白衣的手掌，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慢吞吞地写了三个字。

    写完问他：“痒吗？”

    玉白衣低低应了一声，“痒到心里。”

    “哦，”叶檀端坐好，收回自己的手和视线，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好肉麻。”

    她垂眼看着自己放在婚纱上相互交叠的手，手指上带着那枚漂亮的素戒，她就偷偷去瞄玉白衣的手指，看着他也带着，她就偷笑，越笑越开心。

    玉白衣伸手摸她的头，“傻姑娘。”

    “男神，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叶檀低头认真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声音弱弱的，带着一点小羞涩，“我爱你。”

    玉白衣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他嗓音淡淡地，却满是愉悦，“这只手说过了。”

    “恩，突然想要亲口告诉你。”

    叶檀蹭过去，小心翼翼地亲着玉白衣的嘴角，然后继续小小声地说，“能嫁给你，真是太高兴了，玉白衣。”

    她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充满着喜爱和眷恋。

    玉白衣弯着嘴角笑了，露出隐隐约约的清浅的小酒窝，他的目光温柔缱绻。

    “我知道，”他依旧是端于云端的出尘的姿态，可嗓音目光里却全是温暖的纵容，“我也很高兴。”

    他顿了顿，摸着叶檀的小脑袋，静静地重复，“非常高兴。”

    后面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叶檀才知道玉白衣做了多少准备。

    她在婚礼上看见了几乎所有学生时代，还有工作之后的好友，包括她的老板上司，还有她的家人，这些都是玉白衣一个电话一个电话，一封封请帖认真请过来的。

    婚礼主持是《生杀》的吴导，吴导拿着麦在台上非常严肃地说，“今天会站在这里当婚礼主持，我表示我自己都很惊讶，毕竟我是一个专注拍戏的导演。”

    “我问玉小子干嘛找我，他说我是他们媒人之一，诶我就奇了怪了，我怎么就成为你们媒人了，”吴导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用随份子钱，挺好的，那就答应吧。”

    “但是，虐了我们剧组两个多月，”吴导转折，冷哼了一声，“其他兄弟我不理，在剧组里待过的，今天没把玉小子灌趴下，你们服气吗！”

    剧组人异口同声：“不服气！”

    深受伤害的唐启阳凑热闹，“必须灌趴下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叶檀一想到玉白衣是个一杯倒的龙，听着话立马急了，“诶！不行！他不喝酒！”

    结果她的大学同学和公司同事全在起哄，“别只算剧组！把我们也算上！我们公司里出朵艳压群芳争口气的花容易吗！！！都没自产自销就被挖了墙角！是爷们能咽这口气？”

    然后……好好的婚礼……就闹成全去给玉白衣灌酒了……

    伴郎全是木有用的……他们是灌酒灌得最开心的……

    叶檀和一群伴娘目瞪口呆。

    看着玉白衣被一群男的围着，深知玉白衣酒量的叶檀想去救场，结果被自家哥哥架走了。

    “把我妹子就这样骗走了，”叶温冷笑，“还不兴群众替我们娘家人出口气吗？”

    叶爸附和，“是该好好罚罚酒。”

    叶檀：……

    “那是我男人，”叶檀正儿八经地说，“我心疼。”

    看着叶爸一脸“嫁出去的女儿果然就是泼出去的水”的表情，叶檀又迅速补了一句，“他酒量很差，真的，一杯倒的那种。”

    叶檀还要补刀，“我记得爸你也是一杯倒，同是一杯酒倒人，相煎何太急。”

    叶爸：“……”

    叶夫人拉过叶檀的手拍了拍，“今天很漂亮，”她一手挽着叶爸的臂弯，一手替叶檀整理了裙摆，温声，“去吧，别让白衣喝醉了。”

    等叶檀赶过去的时候，玉白衣已经被灌了几轮酒了，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了你老婆！你喝不喝！”

    “你干了这杯我祝你和你老婆百年好合！”

    “娶了那么漂亮的老婆秀了那么多恩爱！是男人就干杯！”

    叶檀迅速挤到玉白衣面前，想帮他挡酒。

    自从上次醉过一次，就用特殊手段练过酒量的玉白衣淡定地把准备抢酒杯的叶檀护在身后，声线稳得很，“在后面呆着，乖。”

    于是叶檀就愣愣地看着玉白衣平静地接过一杯一杯酒，刚开始叶檀还是很担心的，时刻注意着准备随时把酒接过来自己喝，到后来……她就麻木了……

    敬酒的一群人去了几波上厕所，倒了几波在地上，剩下的零星几个，唐启阳已经站不稳了。

    “老子！老子没见过你那么能喝的！卧槽！”唐启阳舌头略微打结，吐字不清地说，“下次谁灌你酒！谁就是SA！”

    到最后集体全趴下了，玉白衣稳稳地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子上，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场上，然后薄唇微启，清晰冷冽地吐出几个字，“还有谁？”

    伴娘团：……我了个天……神一样的酒量啊……还有谁！帅裂苍穹！

    舍友一和二：看看那冷冽出尘的姿态！看看那清淡平静的话语！看看那众人皆醉他独醒的架势，我爱豆果然是最棒的！

    然而下一秒……

    玉白衣反身就抱着叶檀，一字一句平平板板地说，“被欺负了。”

    叶檀：……啊咧……只要醉了就帅不过三秒……

    “不喜欢酒，”玉白衣抱着叶檀，弯腰蹭着她的脖子，“可是喜欢你。”

    所以愿意为了你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下次我们不喝啦，”叶檀觉得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也喜欢你。”

    “恩，”他嗓音淡淡的，可是语气却格外执着，“你最喜欢我。”

    “对，最喜欢你。”

    “很高兴，”玉白衣站起身来，低头拿额头抵着她的，很认真地说，“想飞。”

    龙很高兴，很想飞，带着你飞，绕过山丘。

    片刻他又有点不高兴地说，“可是不能飞了，我不会飞了。”

    他清素的眉眼出现一种略微迷茫的神色，然后他微微往下移，就去吻叶檀，他轻轻咬着她的嘴唇，然后是舌头，吻得认真又缠绵。

    最后他把她纳入怀里，用着充满珍惜意味的口吻，轻轻地喊她：

    “小姑娘，傻姑娘，我的姑娘。”

    叶檀静静地靠在玉白衣胸膛上，然后也认认真真地回答，“小幼稚，傻男神，我的男神。”

    还清醒的围观群众：……狗粮喂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舍友：我男神又帅又萌嗷嗷嗷嗷！喝醉了就像小天使！！！这种酒品太犯规了嗷嗷嗷！！

    叶爸：……无法直视。

    “不想看了，叫他们两个回自己家，叶温你去送送。”

    第二天，清醒了的众人微博——

    吴安V：我真是太小看年轻人了，我就不应该提议灌酒，你们无量仙尊太能喝。

    唐启阳V：爷我昨夜牺牲得悲壮，但倒了一片，略感欣慰。顺，师父师娘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宋彻V：我该找个女朋友了。祝玉家夫妇白头到老。

    杜若飞V：昨晚耗尽了我以后参加婚礼的所有勇气……我只想说……求不灌酒只要关爱单身狗！！！

    白婉舒V：我想找了男朋友再当他的经纪人，你们都不知道他喝醉之后抱着老婆撒娇的场景，我真是呵呵哒，瞎了狗眼。

    舍友老公是我爱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赛高！别！人！家！的！老！公！啊！看我爱豆一次婚礼死而无憾！

    我爱豆是我舍友老公：参加完婚礼，啊，就变成CP粉了，人间惨剧。你们一定要幸福嘤嘤嘤≥﹏≤。

    话题一下子就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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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    大家都去码字了：我看见了什么！啊我爱豆举行婚礼这么大的消息竟然之前一点都没透露！狗仔们你们真是太不敬业了！

    糊你一脸：小太阳咱不哭，妈妈们给你找个更好的@唐启阳V。

    一只想偷懒的倩子：都是别人家的老公【再见】。

    圈内有鬼：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剖析几个大V讲的话和PO的图吗？啧啧啧啧，商界政界混圈的，玉家夫妇来头不小呐。

    永远在羡慕别人：我看见婚礼现场的图，嗷嗷嗷好美！四个伴郎都好帅！等等！我太阳怎么没当玉大的伴郎？不是关系很好的吗？

    约见：你们敢补婚礼！敢不敢上一次我有你！让全国人民看看你们恩爱啊！

    我爱豆举行婚礼了：粉上我玉神真是太辛苦了，一点幻想都木有，玉神就结婚了，眨眼间，婚礼都补完了【大哭】别拦我，我上天台静一静。

    求玉神微博：我就想说！！！狗仔可以给力点些吗？！不要偷懒了好吗！我们给你加班费啊！你们能不能给我们挖一些我男神的料！好的坏的无所谓！只要有我男神就行啊这么简单的请求！！！

    目标市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玉神不是云……玉神你这样神出鬼没……就不能弄个微博T_T……

    明明是玉白衣婚礼上了热搜，结果却是剧组和唐启阳的微博沦陷……

    剧组的微博评论画风是：交出我无量玉神的微博不杀。

    剧组表示已经很淡定了，毕竟自从《生杀》播出以来，玉白衣三天两头上热搜，沦陷的都是剧组的官微。

    特么的玉白衣自己没微博就算了！连个工作人员帮忙打理的微博都木有！！

    唐启阳微博底下的评论画风是：小太阳不哭，没了师父你还有我们。

    唐启阳表示自己有点方，他为什么要哭→_→。

    玉白衣婚礼的热闹持续了一两天，就有人开始问：半个月以来，玉神就呆在热搜上没下来过，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热搜能换换话题换换人╮(￣▽￣)╭。

    然而这个话题换的速度快得惊人。

    因为第三天，《我有你》节目组公布了新的嘉宾名单。

    《我有你》作为一个火热的真人秀综艺，主旨就是——撒狗粮，撒狗粮，撒狗粮。

    每两个星期一集，每一集只会邀请一对明星夫妇，但偶尔会有其他嘉宾乱入。

    但前提是，夫妇。

    所以看见下一期嘉宾名单的网友是懵逼的。

    我的小呀么小太阳：Excuse me？我眼没瞎？节目组没搞错？唐启阳……夫妇？？

    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哎呀妈呀，唐启阳夫妇？！什么时候结的婚？太可怕的太阳了！！！小太阳的老婆是SEI？！不会是玉神吧？？？

    马甲哪家：楼上脑洞真大2333333。

    小太阳后援：我们准备哭晕在天台，其实抱有幻想，唐启阳三个字是同名同姓吧【微笑】，怎么可能是我们爱豆。

    复习都是浮云：我就想说，狗仔们都可以下岗了，从这两次的热搜事件来看，你们不行了啊。

    狗仔们：……这个锅我们并不想背。

    一天到晚守在他们家门口挖新闻，但是他们却跑出去四处旅游的痛……你们怎么懂……

    然而无论网上闹得有多厉害，对于叶檀和玉白衣来说，都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因为……他们忙着搬家啊(≧ω≦)。

    “啊啊啊，这个我想留下来，”叶檀抱着阳台上的植株，又指着木藤摇椅说，“这个也要，都带到新家好了。”

    这几天都在忙着给新房子布置，新家在唐启阳上一层，已经装修好了，基本的家具也在，但显得冷冷清清的，叶檀就拉着玉白衣出来买装饰品，顺便把原来住的地方有价值的东西搬回去。

    “没想到男神会买房子啊，”叶檀把几个相框叠好放在纸箱里，“而且会买在唐启阳楼上。”

    玉白衣帮着收拾衣柜的衣服，听见叶檀的话，他淡淡回答，“我看环境还可以。”

    “也是该要换了，”叶檀把箱子打上封条，干活很累，她却觉得精神充沛，“婉舒也提过，我们这里人员杂乱，你现在容易引起骚乱，这样不好哈哈哈。”

    玉白衣把装满衣服的箱子从卧室拉出来，低头看着叶檀瘫坐在地上，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于是他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

    叶檀乖顺地搂过他的肩膀，嘴里却埋怨，“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成天抱来抱去的。”

    “很舒服，”玉白衣贴着她的脸庞，“喜欢抱着你。”

    叶檀把头偏开一些，“我出汗了，不要弄脏你啊。”

    玉白衣体温一直低凉，也不容易出汗，除了做那些事情，此外的时间他一向都是干爽清净的。

    玉白衣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他吻过她的眼角，温静地说，“我们回家。”

    房子一层单户，没有邻居，住在唐启阳楼上的好处是，陆夕云是个种植小能手，阳台上种满了各种新鲜蔬菜和水果，陆夕云经常摘来送给他们，再加上玉白衣日益见长的厨艺，叶檀觉得自己胖起来指日可待。

    而坏处就是……

    唐启阳是个坑货T_T。

    刚入住新家一个多星期，就被蹭了一个多星期的饭……每到饭点，叶檀都已经习惯唐启阳会带着媳妇蹭饭了。

    然而……

    唐大视帝，这次你蹭饭就蹭饭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摄影大哥？！

    “你们这是……”

    唐启阳搂着陆夕云很严肃地说，“在拍《我有你》呢，我和夕云上来吃饭，顺便给你们增加点曝光量，不用太感激我，对了，我师父呢？做菜呢吧？”

    叶檀穿着很家居的白色T恤蓝色短裤，看着唐启阳爽朗的笑容，颇有几分心虚地扶着门框，毕竟，这个节目是他们坑了唐启阳来着。

    于是她退开几步，做出欢迎的姿势，“我谢谢你了，”陆夕云搂过她的手，叶檀继续说，“他是在做饭呢。”

    摄影机跟着唐启阳进了厨房，玉白衣拿着锅铲淡定地翻炒着，知道有人进来，他都没动一分，目光淡定得很，“别挡了叶子的路。”

    唐启阳一愣，叶檀从就他身后钻进来，然后唐启阳看着叶檀熟门熟路地先抱了抱玉白衣的腰，然后乖乖待在白衣男人旁边，看着他炒菜。

    “今天想吃咸写还是淡些？”

    叶檀吧唧吧唧嘴，“今天淡些好了。”

    看见就快要起锅，叶檀迅速从碗柜里抽出盘子，殷勤地捧在手里靠近玉白衣，“大盘子。”

    玉白衣接过盘子承菜入内，从头到尾，动作都行云流水般，有着优雅淡定的美感。

    唐启阳在旁边啧啧几声。

    吃饭的时候，一直乖乖趴在阳台的小梵徽看着餐厅热热闹闹的场景，它歪头想了想，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嘴里叼了狗粮袋，爪子推着碗，一步一步蹭到餐桌一米距离的边上，然后熟练地咬着狗粮没有开口的地方，然后往碗里一扣，再把狗粮袋叼起来，就倒了满满的一碗狗粮；然后它又叼了猫粮袋猫粮碗，如法炮制，最后把懒睡在沙发上的檀叶也叼了过来，把它端端正正地放在碗边。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唐启阳和摄影大哥：……这狗成精了吧……？

    檀叶个头总是很小，小梵徽却像吹气球那样迅速变大发胖，它抬着粗壮的爪子，很慈爱地揉着檀叶的小脑袋。

    大家都只顾盯着猫和狗去了，一桌子只有玉白衣在认真吃饭，他夹了一筷子菜给叶檀，淡淡地说，“好好吃饭。”

    虽然觉得小梵徽和檀叶都炒鸡可爱，但已经看习惯的叶檀也淡定了。

    小梵徽和檀叶就在那里持续卖萌。

    比如慈爱地嗷呜哄着檀叶吃饭，看见檀叶吃一口，小梵徽就在旁边立起来两只前爪在鼓掌，檀叶不肯吃了，小梵徽就着急得在原地转圈圈，然后拿爪子揉檀叶脑袋。

    难得看见这么可爱有趣又有灵性的小家伙，摄影师大哥拍的津津有味。

    于是吃完饭出了门，唐启阳问他，“拍到我师父恩爱木有？”

    摄影师【懵逼脸】：……啊？后半段他貌似全部在拍猫狗了好像……对了……他为什么不拍人跑去拍猫和狗了？？？

    小梵徽：鱼唇的人类，龙是一条有心机的龙，你们都不懂，他说风雨中，这点利用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还能被利用。

    基本上注意力也在猫狗身上的唐启阳轻咳一声，他很温柔地说，“没拍到没关系，明天我坑他们出来玩游戏。”

    对于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他就是这么执着地想要传送给四方大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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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 67 章

﻿    虽然一点都不想去，但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叶檀和玉白衣还是跟着唐启阳他们去了拍摄点。

    因为陆夕云说，她姥姥会会被节目组请过来教大家剪纸，然后，她姥姥是个剪纸民间艺术家。

    ⊙ω⊙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只不过是去玩个小游戏，凑个出场嘉宾站站场而已，还有好几对明星夫妻作为唐启阳圈内好友也会在，镜头给不了多久的，她和玉白衣打个酱油见识一下就回来了。

    看着玉白衣面容清俊，衣袂带风仙气缭绕地跟在叶檀身后，作战成功的唐启阳欣慰地笑了，毕竟只要搞定了叶檀，师父就一定会跟过来╮(￣▽￣)╭。

    唐启阳看着陆夕云如此暗示：如此机智的我，媳妇你快点赞！

    陆夕云：……

    在请出陆夕云姥姥之前，她们先进行了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男方背对题板，女方看着题板上的名词，利用桌上的剪刀刻刀和纸，剪出相应的物品让男方猜，每组限时五分钟。

    五分钟其实根本剪不出什么好图案，节目组美名其曰感受他们的默契程度，实际上让他们过来纯粹就是为了搞笑的——尽可能地乱剪吧，毕竟要么剪的栩栩如生，要么就逗比到底吧→_→。

    如此深的套路，可是轮到玉白衣和叶檀的时候，叶檀显得极其真诚。

    第一道题是，床。

    叶檀：……床要怎么剪！题目出成这样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叶檀剪了个带着一条细长杆的长方形，满怀希冀地看着玉白衣。

    底下的起哄干扰答案：

    “嘛，这是椅子！”

    “不对，明明就是浴缸！”

    “像古代砍头的刀，诶，那个叫啥名来着？”

    玉白衣平静抬眼看了一下，淡定地说，“床。”

    叶檀兴奋地“嗷”了一嗓子，超级开心地狂点头，“对啊对啊男神你好棒！”

    玉白衣表情平静，面容极其清俊，整个脸部线条雅致干脆，唇色很淡，微微抿着，目光也格外淡定，不动如风，就是这样严肃清淡的性子，却永远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看见她如此高兴，他眼里浅浅地浅浅地有着极其欣悦的神色，极为内敛的情绪外露，你只能感觉他整个人的气场更为温淡了一些。

    同样背对题板的一群人：“……不科学，这样都能猜到！那是床吗？你家床长这样！”

    叶檀迅速稳定情绪有些骄傲地想：大概这就是，语言不通的时候，培养的默契吧(≧▽≦)。

    下一题：菜刀。

    颇有信心了的叶檀又剪了个长方形带一条细短杆子。

    底下一群懵逼：

    “……这个和之前的那个有区别吗？”

    “有的，这次倒过来拿着，而且更小了，更短了。”

    “所以是旗帜？”

    “枪？”

    “水勺？”

    玉白衣：“刀。”

    叶檀激动地拿着自己剪的刀做了个剁菜的动作。

    玉白衣：“菜刀。”

    叶檀：“嗷嗷嗷，男神我最爱你了！”

    玉白衣眼里的笑意更清晰了一些，明明对方只是一时激动兴奋地脱口而出，可他却非常认真地低声回应：“我也是。”

    旁边一群人：

    “……这个默契度也是开挂了吧。”

    “少女你剪的那是菜刀吗？你是从师抽象派的吧？”

    “这个已经不是默契了，这叫做上天的想象力。”

    “不要在节目里趁机示爱好吗，当我们是死的吗？来来来来，夕云，我最爱你了！”

    陆夕云：……幼稚的男人。

    第三题：戒指。

    这个好简单！

    叶檀眼睛一亮，想剪个圆环往自己手里一套，玉白衣妥妥的就知道答案了。

    几道题玩下来：

    “……这样的默契我们还跟他们两个玩什么呢？”

    玩嗨了的叶檀兴致勃勃地把纸剪的圆环套在他带着婚戒的手指上，然后笑眯眯地问他，“好看吗？”

    玉白衣反握住叶檀的手，摸了摸她小脑袋，“非常好看。”

    “喜欢吗？”

    “很喜欢。”

    旁边一群人：喂！你们讨论的东西好像只是个歪歪扭扭的、称之劣质都侮辱劣质这个词的“纸”环吧？玉白衣你宠妻不能这样宠，总要以事实说话→_→。

    然后他们就听见叶檀又问，“最喜欢吗？”

    “不。”

    众人略感欣慰，结果玉白衣的下一句：“最喜欢的是你。”

    众人：……马勒戈壁。

    叶檀的好心情就一直保持到陆夕云姥姥教她们剪窗花。

    节目组备了剪刀和刻刀，姥姥讲得很有耐心，叶檀就听得格外认真，到自己动手操作的时候，叶檀和玉白衣窃窃低语：“男神，我要给你剪条大龙，当然啦，简单的大龙。”

    玉白衣看了一眼叶檀画幼稚的底样，然后拿着笔，在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女孩。

    同样非常幼稚的画法，三角形的裙子，几根波浪线的头发，圆形的手，叶檀一看就笑了。

    “男神，画的我吗？”

    “恩，”玉白衣目光落向纸面，他伸手揉着她的头发，嗓音那样沉凉，“我们。”

    “所以在男神眼里我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啧，”叶檀嘟哝，“不跟老男人计较了，嗯哼。”

    结果最后“我们”没剪出来，叶檀却伤了手。

    整个刻刀削破她手指的时候，那一刹那叶檀是没有感觉的，没有疼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刮空了纸而刮到自己。

    直到玉白衣眼疾手快地握着她的手之后，她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中指指腹有一小块肉被削了下来，鲜血迅速地浸湿了桌上的剪纸，疼痛让叶檀忍不住轻嘶了几口气。

    可当她看向玉白衣的神情后，她就连轻呼都不敢，只能屏着呼吸忍着痛撒娇似的说，“不疼，真的不疼，男神我不疼。”

    玉白衣紧紧抿着嘴角，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了酒精纱布和药，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地拿过酒精，在给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叶檀一个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嘶——”

    玉白衣整张脸越发严肃冰冷，嘴巴已经快抿成直线。

    可他动作却越来越轻，越来越快，包扎完了他搂过叶檀，吻在她眉心，声音非常轻。

    “对不起，”他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反复说着，“对不起。”

    受伤的手被玉白衣一只手轻轻托着，叶檀伸出另外一只手，回抱着他的腰，带着几分不解地问，“啊，不管你的事啊男神，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其实也不疼。”

    “我什么都不能做。”

    叶檀在他怀里没有看见，这个一向云淡风轻的苍山上神，抱着她的时候，红了眼眶。

    而看见的人，除了不解，就是震撼。

    接触过这个人你才知道，他那样清冷而淡定的性子，看破万事视为云烟的出尘世外，这样一个心性睿智强悍的男人，会为了妻子一次不算特别大的受伤而微红了眼眶。

    他表情那样严肃认真，那样内敛的情绪表达第一次有这样清晰的心疼和害怕。

    就像生离死别似的。

    看得人既觉得感动，又觉得，哭笑不得。

    自从叶檀受了伤之后，她才发现玉白衣有多介意她会受伤这件事情。

    他开始沉默，开始寡言，有时候一个下午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淡，又执拗地认真。

    叶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不至于吧，就掉了一小块一小块肉而已啊。

    可是每一次叶檀问他，他都不愿意回答，要么就搂着她，要么就亲吻她。

    ……头一回觉得男神的心思海底针呢╮（╯＿╰）╭。

    又过了几天，玉白衣生病了。

    叶檀发现他温度异常高的时候，是不可置信的，她甚至在想玉白衣不会又是到了发情期吧？

    可是他开始咳嗽，脸色开始苍白，身体开始虚弱，她摸上他的额头，当机立断：“男神我们去医院。”

    “不去，”他默默退到一边，非常冷静地固执回答，“我不去。”

    “可是你发烧了！”

    “我没有，”玉白衣微顿了顿，“不会有事的，叶子。”

    叶檀也非常固执，“可是你就是生病了。”

    玉白衣看着叶檀格外坚持的神色，他急促地低咳几声，然后退了一步靠到墙上，“我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玉白衣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高烧不退，察觉到不对劲的叶檀这时候才恍然想起来——他是神啊，为什么会生病？

    怎么会生病？

    她沉默地看着玉白衣苍白如纸的脸色，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天光浅淡，他神色温静从容。

    他哪怕生着病，气势都不曾弱下半分。

    察觉到叶檀长久的目光，他侧过头问她，“怎么了？”

    “……在想男神生病了之后真不听话。”

    叶檀蹭到玉白衣身边想亲他，玉白衣微微避开，低咳之后说，“不要靠太近，不好。”

    叶檀定定地看着他，问，“只是普通的生病对吗？”

    “对，”玉白衣伸手轻轻弹她脑门，“只是发烧，过几天就会好的。”

    “那我们不去医院了，”叶檀轻轻地说，“普通的发烧而已，我出去给你买药。”

    叶檀出门进了电梯，就蹲下来捂着脸流泪——

    她早该想到的，从她站在他后面偷听他讲电话他都没能察觉的时候开始，或者是更早，他真正和她一起睡着开始，他开始吃饭开始，她就应该想到，这一天终将来临。

    他已经是一个，会感觉到饥饿疲惫，会想要吃饭睡觉，也会生病的，普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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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    叶檀提着感冒药回到家的时候，玉白衣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檀轻手轻脚地坐在他旁边，玉白衣微皱了眉头便松开，睁开眼，侧头看她。

    “回来了。”

    他开口，嗓子沙哑得很，脸色苍白，但眼角却有些病态的潮红。

    “恩，”叶檀低声，轻轻地用手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烧的太厉害了，男神，我们还是去医院好不好？”

    “不去。”

    他淡淡地应着，虚虚握着叶檀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他垂眼看了一会儿，就说，“我没有事，只是普通的生病。”

    “可是烧的太厉害了。”

    叶檀凑过去想用自己的额头贴上玉白衣的额头，却被他避开了。

    玉白衣微握紧叶檀的手，沙哑着嗓音重复地强调，“我没有事。”

    叶檀抬眼定定地看着他。

    “你无法接受自己成为普通人了是吗？”

    叶檀的声音弱弱的，小小的，却很清晰，“无法接受一个会感觉到饥饿，会感觉到寒冷，会想要吃饭睡觉，会疲惫，会生病的自己，对吗？”

    “这几天你总是沉默，是不是因为，我受伤的时候你才意识到，”叶檀的嗓音开始轻轻地颤抖，“就算我受了伤，你也无能为力了？”

    她抽出手，从玉白衣苍白的面孔划过，从嘴巴到鼻子到眼睛，她讲话的语调悲伤又眷恋：

    “被折去了原有的苍穹，但又没办法折去自己的骄傲，所以，玉白衣，你是在逞强吗？”

    玉白衣静静地看着叶檀，他的唇很干燥，唇色本就浅淡，因为生病则更为苍白，他整个人因此看起来更加淡漠清冷，不可接近。

    “不是逞强，”他静静地回答，“是害怕。”

    很害怕。

    他从来不曾觉得自己为神或为人有什么区别，为神也好，为人也罢，他还是他自己，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自己身体的变化早有预兆，他一直都平静安然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可当那个日子真正来临，怀里的姑娘受了伤，他半分神力都抽不出，那一刹那他才明白，不再为神他就什么做不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

    这样的认知如此猝不及防。

    “叶子，我才发现自己也是会害怕的人，会害怕一切会让你不开心的事，”玉白衣平静的目光凝视着这个自己千万年来唯一动心过的姑娘，伸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他告诉她，“我要走了，我的姑娘。”

    叶檀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正从玉白衣里嘴里听见确切的答案，叶檀内心的所有彷徨却突然都放下了，她奇异地没有任何悲伤，也没有自己曾经想象过的痛苦，也不觉得无法接受。

    她那一刹那，竟然是满心安宁。

    她知道了答案，她要好好珍惜，她永远都会等他，所以反而义无反顾。

    叶檀忍不住在玉白衣掌心乖巧的蹭了蹭，她搂过他的脖子，靠睡在他胸膛上，她没有抬头看他，就闷在他怀里问，“你还能留下几天？”

    “……五天。”

    “你回去了，就没事了对不对？”她低低地、轻轻地问，“你还会是那个上神梵徽吗？”

    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哭腔，就是静静的，轻轻地，可玉白衣知道她哭了。

    玉白衣搂紧她，“别哭，”他吻着她的乌发，低低哑哑地安抚怀里的妻子，“小姑娘，别哭。”

    “我希望你好好的。”

    “我不哭，我也会好好的，”叶檀蹭到他脖子那，满怀眷恋地贴着，“我会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不过就是，漫长而没有终点的等待。

    “现在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

    “我很听你的话，你不奖励我吗？”

    玉白衣看着叶檀一脸讨赏的表情，低低地笑了，温柔纵容，“我生了病，所以不可以。”

    叶檀就跟蛮牛似的搂紧他脖子，不管不顾地啃他嘴巴。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儿，就伸手扣住她后脑勺反攻，温柔而强势地把她压在了沙发面上，细心而认真地吻她，勾着她的舌头交缠，抵过她柔软湿热的内壁，极尽缠绵。

    后来叶檀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角，弯着眉眼笑得媚意十足，“你的嘴巴不干啦。”

    她搂着玉白衣脖子把他拉低一点，吻着他嘴角，细细地说，“男神，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你留一个孩子给我，好不好？”

    她根本不给玉白衣回答的机会，就热情似火地吻他撩拨他。

    结果事完了之后……

    叶檀：(ノ=Д=)ノ┻━┻必须把家里阻止生育的一切玩意全扔了。

    接下来几天的相处模式就是——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凡人，所以不想我给你生孩子？”

    “吃药。”

    “明明是你生病为什么是我吃药？”

    “怕你生病。”

    “不对，我们明明说孩子的事，不许转移话题！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不愿意和我生宝宝！”

    被胡搅蛮缠的叶檀打败了的玉白衣：“……”

    又过了两天。

    “你最近对我性致缺缺，是不是我已经变成黄脸婆所以你不爱我了，心都碎了。”

    玉白衣：“……”

    他把她抱在怀里，那个时候叶檀其实只是嘴巴上念叨着，她怕自己不说话，就会在玉白衣面前哭出来。

    玉白衣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次是他少见的清醒时刻。

    他就安静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

    “小姑娘，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握着她的手，声音那样虚弱却又那样字句慎重，他特有的寡淡悠远的味道，低低的像誓言那般，“我很爱你。”

    “我有没有亲口告诉过你，我原以为，我是很喜欢你，后来才发现，我深爱你。”

    “没有，”叶檀呼吸都轻了，“我不用你告诉我，我只希望你陪着我。”

    “……叶子，你一定会好好的，带着祝福，一直好好的。”

    玉白衣伸手摸向叶檀手指上的婚戒，他低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细心温柔吻去她的眼泪，安静地哄她，“叶子，不要哭，不要哭。”

    “你要走了是吗？”

    叶檀抓紧他胸前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可以不走吗？男神，可不可以不走？我很想放手坚强地和你说，男神我一个人可以的，我能够好好的，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你不是答应过我留下来的吗？不是还有三十年的吗？”

    叶檀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要走。”

    玉白衣摸着她脑袋，很温静。

    “我不走，”他说，“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想让你自己去看看。”

    “在我们原来的家里，我在卧室里放了一个杯子，你把戒指放进去。”玉白衣眉目清素温和，“我有一句话给你。”

    他目光安然，却是充满鼓励的味道。

    “快去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叶檀搂着他拼命摇头，“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要不就一起去。”

    “叶子，我走不动了，”他的声音弱下来，“我准备了很久，希望知道你看见之后的心情，你去了，才能告诉我。”

    叶檀最后出门的时候，小梵徽咬着她的裙角不让她走，后来小梵徽看见玉白衣的眼神，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嘴。

    叶檀走得很急很急，平时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她愣是半个小时赶到了，推开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旧时光味道。

    她在卧室里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有着冰凉的水，水里起浮着雪花，在光线下上下浮游，折射着清亮的微光，非常美。

    叶檀把戒指取下来放进去，指环散开了一圈银色的薄膜。

    当叶檀再次把戒指从杯子里拿出来，她看见指环内壁刻了三个字，从未出现过的三个字。

    一辈子。

    他的字迹，一笔一划遒劲的三个刻字，一辈子。

    他从未和她许诺过的字眼，就是一辈子。

    叶檀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她紧握着戒指转身夺门而出，却在刚踏入客厅的时候，整个客厅的木质地板浮起浅淡的红光，细细的红线在她脚下刹那之间，画出巨大的龙型符阵。

    叶檀一时就止住脚步，锁骨间的白色玉片同时也亮起炙热的光芒。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叶檀赶回去的时候，玉白衣原先坐着的沙发已经空无一人。

    “你来了，”白婉舒倚在墙上，抬眼，“他走了。”

    他走了。

    像魔咒一样，叶檀紧握的指环摔在地上，指环内壁上的“一辈子”面向天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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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结 局 章

﻿    “他说过会等我的，”叶檀盯着沙发，无意识地重复，“他说过会等我的，会在这里等我回来，”她颓然地瘫坐靠在沙发边上，然后紧紧地抱膝蹲坐着，“戒指上刻的一辈子啊，可以给我三十年，不，十年，我都心满意足了。”

    “可是他最后还是走了。”

    最后的一句话沙哑至极，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坠进迷雾里，不见来路不见过往，她就茫然地立在原地，整个世界是空茫的，寂静得只有她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曾经有想过玉白衣如果离开了，她会怎么办，她以为自己足够坦然了，可是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里刮骨的疼痛，在发酵，在膨胀，她咬着下唇，呜咽着哭声，小小的，发着抖的声音，像失怙的幼兽。

    白婉舒看得心里发疼，她蹲下来，抓着叶檀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

    “叶子，你必须听我说，”白婉舒用力抓紧，深深地盯着叶檀苍白的面孔，“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他还可以回来。”

    叶檀骤然抬起头。

    “你身上带着的这个东西叫做‘溯洄’，”白婉舒按着叶檀锁骨间发热的玉片，冷静地解释，“它会把时间倒回在他刻下这个法阵那个时候的时间，也就是他来的第二个晚上，这个东西违逆天道，这是他第一次无视命数循环，如果不是这个东西，他也没有必要回去这一趟了。”

    白婉舒看着叶檀清妩的双眼，字句清晰，“叶子，这是他留给你最后的退路。”

    “……什么、”手里的指环被她捂得发热，叶檀觉得自己每一句话都在飘着，空落落的没有皈依，以至于她每字每句都问得如此艰难，“什么意思？”

    “你可以选择回到那个时间，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

    “……那个时间的他还在吗？”

    “不在了，”白婉舒答得很残忍，“溯洄的那个时间段他不会在，无论是现在还是溯洄，唯一不会改变的结果就是，他不在。”

    “我没有想到他当时会这样做，大概那个时候的他是想要尽快离开这个世界的，以他的能力，他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路，所以他给你留了这个东西，一旦他回去，阵法会自动启动，他修缮了溯洄的法则，会给你一个平静的，正常的生活。”

    白婉舒叹了一口气，“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最后他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吧？”

    “命运作人，如果不是因为‘溯洄’，以他的能力，留在这个世界陪你走完这辈子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呢？”叶檀眼角深红，“所以呢？我现在的选择就是，要不要把这一切当做从未发生？”

    白婉舒拿出一支银色的毛笔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冷哼，“要不是我压了压阵法，你连这个选择的权利都不会有。”

    你一定会好好的。

    叶檀这才明白玉白衣反复和她说的这句话。

    她会好好的，因为她从未经历，所以连“忘记”都不会需要。

    “但是我只能压几个小时，所以选择还是在你，如果你不愿意，把你的血给我，我帮你把阵毁掉，”白婉舒顿了顿，“毁了之后，你就必须背负着这些过往。”

    “如果我不背负，”叶檀沙哑着嗓子应，“他带着这些记忆在那个世界活上千万年，岂不是更痛苦？”

    叶檀伸出手给她，“与其在这里讨论这个选择，你不如告诉我，怎么让他回来，或者，”她用着极为坚毅的眼神看着白婉舒，“告诉我如何去他的世界。”

    白婉舒那一刹那都有些惊异于叶檀的镇定和果决。

    她回了一个字：“等。”

    白婉舒盘腿坐在叶檀旁边，她眯着眼看着叶檀又说一次，“你只能等，他会回来，以真正的凡人躯体，穿过世界的壁垒，然后永远留在这里。”

    叶檀嘴巴抿紧了，她第一个反应不是他能够回来，而是——

    “他牺牲了什么？”

    “牺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白婉舒抬头看着远处的天光，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语气萧索，“重要的是，以凡人的躯体，他能不能来到这里。”

    “世界排斥的是他高于这个世界的未知的力量，他能影响风雨变幻，能影响万物循环，当这些他都失去之后，世界就不会排斥了，就像它不排斥另一个外来客裴敏一样。”

    “他必须回去洗尽自己身上属于龙族的血脉，然后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回来，可是以凡人躯体穿过壁垒，实在太难，”白婉舒握着自己手里的银色毛笔，看着叶檀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的语速也越来越慢，“世界流速不同，这里的十二个小时是他世界的一年，从他离开起十二个小时内，世界对于他的容纳度还存在，在这个时间段要是他没有回来，叶子……”

    “他要是没有回来，”叶檀握着戒指的手越来越紧，戒指边缘已经狠狠地压着她掌心的肉，她没有丝毫疼痛感，只是问眼前的挚友，语气小心翼翼地藏着最后的期望，“他会在自己的世界活得好好的吗？”

    白婉舒摇头，“不会，叶子，他只是个凡人，出不来，他会死在壁垒之间的乱流里面。”

    “而我也不会让你过去，”白婉舒直白地说，“我已经没有能够做这种事的力量了，就算有，他也不会同意让你去冒这个险。”

    一片寂静。

    叶檀没有再说话，只是细心地、认真地把戒指给自己带上。

    那里刻着玉白衣给她的一辈子。

    最后白婉舒听见叶檀在一边低语：

    “我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的世界好好活着，我知道有过他的存在，也心满意足了。”

    无悲无喜，平静地，安宁的，是玉白衣说话的味道。

    她一抬眼，看见叶檀深黑色的眼，微微一愣——那里寂静无波，是置之绝望之后的坚定。

    “他会来的。”

    “……会的，”白婉舒伸过手握着叶檀的手，“我会帮你们的，以我全部力量。”

    玉白衣离开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白婉舒一直陪着叶檀，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叶檀突然开口问她，“大白，你究竟是谁？”

    白婉舒刚用叶檀的血画符破了阵，拿着清水清洗银色的毛笔笔尖的血迹。

    “我啊，”白婉舒把笔递给叶檀看，她张了张嘴，然后回答，“我是灵，录世灵。”

    银色的毛笔在黑暗里浮起柔和的银白色的光，叶檀听见白婉舒仿佛自嘲般的语气说，世代相传的职责呢，传了数百辈，大概是我最惊骇世俗了吧。”

    “把自己记录的那个世界的人，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来，祖宗大概会给我气到从棺材里爬出来吧，”白婉舒低眼看着自己掌心横放的笔，柔光映照着她的脸，她整个人也因此显得柔和了几分，“我只是在想，我跟着规则写下他们的结局的人生太无趣了，我写下他们，却无法决定他们任何的命运，心有不甘。”

    “看见你的留言，那天我突然就借着录世笔干了件如此疯狂的事，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白婉舒笑起来，“我竟然还成功了。”

    “可是啊，这件事我果然还是做错了，”白婉舒声音低下来，“我想写梵徽留下来，但是书写失败了。”

    “我被剥夺了书写的能力，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在最后的时刻给他画指引的路，来到你身边的路。”

    叶檀只手遮住面，掩盖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这样啊，”她控制着自己嗓音平稳地说话，“自从上次听见男神的电话，我就猜到原著作者是你了，宛白，白婉舒，知道是你，却不敢找你，总有直觉和你的摊牌，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白婉舒轻声，“是的，最坏的情况。”

    “所以叶子，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能回来，除非有奇迹。”

    过了凌晨三点，没有任何奇迹。

    没有人来。

    白婉舒手中的笔在她手上化成了粉末。

    “我尽力了。”

    白婉舒看着叶檀毫无血色的脸，她有些担心地走上去扶着她，却被叶檀微微挡开。

    “我没有事，”叶檀整张脸苍白得可怕，眼里全是血丝，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扶着墙，声音嘶哑，“很晚了，你先去客房休息，我给你拿洗漱用品。”

    “叶子，不用麻……叶子！”

    形容憔悴的叶檀直直地摔在了地板上。

    一个月后。

    “你别拦着我！”叶爸推开阻拦的叶温，非常生气，“你们倒是好，一群人瞒着我，玉白衣那小子上哪里去了？！回山里去了？失踪那么久，他也敢！”

    叶温尽职尽守地拦着叶爸，林玥苦口婆心，“哪能呢，妹夫不是生病了嘛，爸你别热闹了，叶子妹妹已经够闹心了。”

    “生病？”叶爸横眉竖眼，“什么病哪个医院哪个房？欺负我闺女不是？！”

    在争执的时候，叶檀打开门，她一手拉着小梵徽的牵引绳，檀叶趴在小梵徽脑袋上，三双眼睛都出奇一致地平静地看着叶爸。

    叶爸一时之间就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挤了半天才挤了一句话，“你去遛狗？”

    “对啊，”叶檀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牵引绳，很平静地回答，“带他们出去转转。”

    叶爸沉默了一会儿，叶檀又问他，“爸，你有什么事吗？”

    “……陪我出去走走吧，”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有些话和你说。”

    底下的小区很大，绿化很好，也有山有水，叶檀和叶爸并肩走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走了许久，叶爸才缓缓开口，“第一次见到你丈夫，爸和他聊过，那个时候他和爸说，除了离开你，任何条件他都答应，他会一直守着你，就算我不答应，他都会守着你。”

    “爸的确提了很多很多要求，”他看着自己面容憔悴的女儿，有些无力，“我相信他是那个真的会一辈子守着你的人，那个时候他给爸的感觉就是，他把护着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爸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也一直在奇怪自己对他的不明来历的宽容，但是如果你要是受了委屈，记得回家。”

    “无论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

    “知道了，”叶檀抱了抱这个已经开始苍老的父亲，微微哽咽，“爸，他在，一直都在。”

    送走家人之后，叶檀自己带着檀叶和小梵徽在小区里散步，唐启阳和陆夕云出去拍戏一直没有回来，她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带着小梵徽和檀叶，她想着自己应该出去看看，可是一看见行李箱就会想起和玉白衣出去玩的日子；她不敢在家做饭，害怕自己会想念玉白衣做的味道；她也不敢开电视，怕看见《生杀》和《我有你》，那里面的玉白衣还在，可她身边的玉白衣却已经不在了。

    玉白衣刚离开的头十天，她基本都在昏睡，每一次稍微清醒，就会看看玉白衣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会不会握着自己的手，对她说，“不听话的小姑娘。”

    每次醒来，她都宁愿在没有知觉的黑暗里永远地睡过去。

    可是不可以。

    这样不可以。

    他不会希望看见这样的自己。

    叶檀坐在休闲的凉亭，垂手揉着小梵徽的脑袋，她的嗓音清清淡淡的，像初晨的风一样轻柔，她低声说，“带着檀叶去玩吧，记得回来就好。”

    梵徽一个月来守着她，寸步不离。

    叶檀弯下腰去蹭着梵徽温暖的颈边，吩咐它，“去玩吧，你陪我闷了好多天了，玩一下，你就回来。”

    最后小梵徽叼起檀叶一步三回头，只是跑到稍远一点的湖边和檀叶玩耍，还要时不时担心地盯着她。

    叶檀远远地看着，微微笑了笑。

    没有关系，她没有和玉白衣的未来，但是有过去，他留下的各种，都将陪着她走完最难过的日子。

    叶檀轻轻闭着眼，靠在了亭子的柱子上，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清淡的温凉嗓音：“你好。”

    她顿时睁开眼。

    眼前的男人有着她最熟悉的眉眼，他看着她，非常认真低低地和她说话，他的嗓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些微紧张，也是叶檀很熟悉的理智清淡。

    “你好，”他用着这世界上、对于她而言的最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叫玉白衣。”

    “玉石的玉，白头的白，衣带渐宽终不悔的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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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番 外 一

﻿    叶檀冷着脸把熬好的中药递给玉白衣，“你快喝，”她低眼看着药，很冷硬地说，“你喝完我就走。”

    毕竟她在生气中(ノ=Д=)ノ┻━┻。

    谁叫他说过会在这里等她回来，结果她回来，却是一室冷清。

    这种把她骗出去不告而别的做法必须严肃处理严肃纠正！

    然而依旧在低烧的玉白衣却用手微微推开放在桌子上的药汤，他的手指又长又苍白，青色的药碗在他指尖就像待展的玉件，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清素温淡，可动作之间拒绝喝药的意思却很明显。

    叶檀差点没被气得跳起来。

    “又不喝药！”叶檀的声音一向偏为清甜稚嫩，拔高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小孩子发脾气，“你是不是过几天又要跑了，所以现在生病了还是不吃药！”

    玉白衣抬眼安静地看着叶檀生气的表情，她容色本就明艳，一生气了就更为明显，是艳压群芳的漂亮。

    他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看她清妩的眉眼，看她瘦削的脸庞，连原先饱满的红唇也干燥苍白。

    她在吃苦，他很心疼。

    他一直以为她这里的时间已经回到过去，他看着她坐在亭子里，想着自己要好好地介绍自己，好好地追求她，好好地……搭讪。

    直到看见小梵徽兴奋地围着他打转，他才注意到周围的景色，还有叶檀故作冷漠的、却又不可置信地、惊喜的目光。

    玉白衣坐在沙发上，突然伸手握住叶檀的手，稍一用力，站着的叶檀整个人就摔在玉白衣身上，他揽过她的腰，稳稳地一扣，把她密密地圈在怀里。

    熟悉的、浅淡的莲花香，令人感到宁静又安心的味道。

    叶檀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叶檀闷在他怀里问，“你这是干嘛，耍流氓吗？”

    “不对，”他稳稳地搂着她，非常认真地说，“我结了婚的。”

    “你也知道自己结了婚呐！”叶檀微有些哽咽，“你不告而别长能耐啊，答应会等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你现在还不喝药，”叶檀伸出手回抱着玉白衣的腰，小声地控诉他，“你上次就是不喝药，你是不是过段时间又要走了？我会很生气的玉白衣！”

    “……我不喝药，”玉白衣搂着她的腰，轻轻地吻着她头顶的秀发，“喝完了，你就走了。”

    叶檀：……

    这个理由如此有力，她竟然无言以对。

    “所以你会一直留在这里了吗？”

    “一辈子，”玉白衣摩挲着叶檀手上的婚戒，他的嗓音清淡温和，却是一字一句地、悠远的许诺，“陪你一辈子。”

    “好吧，”叶檀从玉白衣怀里直起身来，两只手交叉穿过玉白衣的脖子，低头凑过去亲吻他的薄唇，“奖励你这说出誓言与承诺的嘴巴。”

    叶檀吻的专心且温柔，她轻柔地湿润着玉白衣干裂的唇瓣，抚平他因为缺水而导致的细小的毛躁，然后再从他的唇缝小心地探入，唇齿相依。

    深长而温柔的吻。

    然后……

    “喝药。”

    玉白衣端起桌子上的药，平静地送到叶檀嘴边。

    “……”叶檀撇开头，“我干嘛要喝你的药，我又没发烧。”

    于是玉白衣自己喝了一口，扣住叶檀的后脑勺吻过她的嘴给她灌了半口。

    “那就一起喝好了。”

    叶檀：……

    就一碗药至于两个人这样喝吗？！

    玉白衣回来了，除了叶檀，最高兴的莫过于白婉舒。

    连夜跑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亲！我们签长期合同好不好？”白婉舒眼巴巴地递过合同和笔，“你很有成为一代巨星的潜质！相信我！骚年！”

    玉白衣披散着长发，就只淡漠地扫了一眼，就回身去抱着刚从卧室出来的叶檀。

    “怎么出来了？”

    他把她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清冷的声音很温和地哄她，“回去睡觉，恩？”

    叶檀伸手搂他脖子，声音软软的，“不要，”她嘟哝，“得一直抱着你，万一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白婉舒摇晃着手里的合同，“喂……”

    “不会的，”玉白衣亲吻她的额头，“你乖乖睡觉，我抱着你。”

    白婉舒：“……”

    眼见着玉白衣就真的打算这样抱着叶檀回去睡觉，她着急地喊了一声，“睡毛啊！八点钟睡毛觉！起来嗨！签合同！”

    “啪嗒”。

    卧室门无情地合上了。

    白婉舒觉得自己立在屋子中央显得特别的萧索。

    “玉白衣呢？”宋彻施施然从未关的大门进来，就看见玉白衣的经纪人站在那晃着合同，他用着沙哑的烟嗓问她，“你带的那个呢？”

    白婉舒迅速切换精干女强人模式，“哦，宋导深夜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宋彻单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夹着烟，听见白婉舒的回答他微嗤笑，“不用紧张，找他喝酒。”

    毕竟想找一个千杯不醉的哥们不容易。

    “那宋导可要失望了，”白婉舒收拾好自己手里的合同放进自己的包里，“我家艺人他不爱喝酒。”

    白婉舒抬眼，“我可以陪你喝几杯。”

    顺便谈谈合作的事嘛(≧ω≦)。

    “你家艺人，”宋彻低头不明所以地微微低笑，有些同情似的轻讽，“他当不当艺人还是个问题。”

    白婉舒脸上的笑容就那么一僵，差点没想把自己手里的包砸过去。

    宋彻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走吧，”他的语调有些懒散，那把沙哑至极的嗓音也因此有了几分撩人的性感，“喝酒去。”

    宋彻率先走出门，看见白婉舒杵在原地不动，他挑眉，“不想顺便谈谈合作？”

    白婉舒：……

    “只谈合作，当然可以，”白婉舒冷静地把门关好，直视宋彻有几分颓废又痞气的眼睛，“只谈合作。”

    玉白衣后来真的如宋彻所说，他并没有去当艺人。

    他去当了老师╮（╯＿╰）╭。

    “卧槽！他那个颜值去当老师！！！他开玩笑吗？”白婉舒是崩溃的，她摇晃叶檀的肩膀，在她耳边吼她，“叶子你清醒清醒啊！他是去大学当老师啊！他准备师生恋啊你必须阻止他啊！”

    叶檀微笑，“教书育人，我觉得挺好的。”

    “你不觉得当艺人更好？”

    “你是想继续给我增加情敌的数量是吗？”

    白婉舒：“……我从不知道你是一个占有欲如此明显的女人。”

    自从《生杀》播完，又播了《我有你》之后，玉白衣已经红透了半边天，但是长久都得不到自家爱豆任何消息，粉丝们都已经处于快要爆炸的边缘。

    唐启阳的微博几次因为玉白衣沦陷。

    玉白衣跑去大学当讲师了，唐启阳很欣慰地发了一条微博：你们不要再在我这里找你们仙尊了，他跑去教书育人去了，对此我只想说，孩子们好好学习。

    紧接着有网友PO出玉白衣上课的照片，并附言：天啦撸天啦撸！简直是可怕啊啊啊啊啊我看见了谁？

    粉丝们就疯了。

    刚刚才粉上你就告诉我们你不玩娱乐圈了你去教书育人了？

    明明能靠颜值吃饭的人你为什么要跑去靠智商！！！

    你确定你上课的时候大家会认真听课而不会跑去盯着你的脸吗？！

    而且我们就想知道！！你在哪个学校哪个专业呆着？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照片和相关学生证实，玉白衣确实是去当老师了，而且是在A大，计算机系。

    粉丝们：……让我们去江里泡着静一静，让我们去天台思考一下人生——

    真正的勇士是敢于面对残酷的现实，我们是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到A大见男神了。

    为了跟上爱豆的脚步，A大算什么！不过就是全省前几名的成绩！而！已！

    网上闹得厉害，自己一个人呆在家的叶檀就有些苦恼了。

    虽然说吧，老师这个职业很神圣，在校学生就算追星也不会闹得太夸张，可是把自己丈夫放在一群虎视眈眈的情敌眼皮底下，叶檀还是有些方的。

    谁叫她看见了A大校长发给玉白衣的聘书，谁叫她脑子一抽觉得玉白衣正经严肃上课的形象很带感，谁叫她觉得玉白衣当了老师他们就可以底气十足地回绝白婉舒……

    啊……好想看玉白衣上课啊……

    深秋季节，叶檀换了素净的浅青色连衣长裙，带了口罩，披散着微棕色的卷发，挑了一个逛街用的小书包，默默坐车去了A大。

    玉白衣把完整的课表发过给她。

    他不算正式的讲师，只是负责一部分的选修课程，她顺利地偷偷溜进了教室，却发现整个教室已经满座了，她挤在人群里，和他们一起等上课铃响。

    旁边有人见她带着口罩，问她，“同学你生病了？”

    叶檀胡乱地点点头。

    “啧，不得了啊，带病上课，”问话的是个个子矮矮的小女生，齐刘海短发，人很活泼，“不过我也是在感冒，嗷，玉老师的课实在太难抢了！”

    玉老师。

    叶檀细细咀嚼了这几个字，觉得有些稀奇，她忍不住问话，“他上课上的好吗？”

    “第一次来？”小女生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不是本专业的吧？粉丝？怎么混进来的？学生会有查的。”

    叶檀一下子就不出声了。

    恩……她一路用玉白衣留给她的证件混进来的恩……

    小女生看见叶檀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并教训她，“粉丝追星要理智，感觉你也不是A大的学生，以后好好学习考上来，这次就算了，你混进来也不容易。”

    然后强调：“等会上课见到人了一定要淡定知道吗？千万不要大喊大叫，安安静静地感受一下你家爱豆上课的魅力就好了。”

    “哦对了，”小女生指指叶檀手里的手机，“手机静音，不要拍照，玉老师不喜欢。”

    叶檀全程听下来的表情：(⊙o⊙)！

    “哦，”她紧接着非常配合地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上课铃响，整个教室骤然安静下来，叶檀就看见玉白衣穿着深蓝色的套衫，没有拿书，就是迈着平静的步伐走上讲台，他也没抬头看底下的学生，只是低头开了电脑，调出几个界面。

    叶檀听见有人说玉老师大长腿，颜值无敌。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下，恩，大家真的会好好上课吗？

    紧接着，玉白衣开始讲课了，全英。

    毕业好多年英语早就还给老师的叶檀表情是懵逼的。

    间或有几个中文，却全都是专业名词，完全听不懂的叶檀：……好吧，既然都听不懂，她就单纯地看脸就好\^O^/。

    于是，叶檀专心致志地挤在一群学生里，痴汉似的看着玉白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看他上课清冷自若的表情，看他十指翻越用着电脑打出一串一串代码，看他清素的眉眼，疏淡的目光，叶檀就想起这个人在家里温和抱着她的模样。

    啊，叶檀捂了捂脸，颇有些害羞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颊。

    “奇怪，”小女生和叶檀低语，“今天玉老师好像有点不在状态。”

    痴汉叶檀：“哪里不在状态了，明明辣么帅！”

    “今天写代码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以前飞一般的快，令我们目瞪口呆的速度啊！”小女生回头一看叶檀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你是特花痴特迷妹的真爱粉吧？”

    叶檀“啊”了一声。

    “因为眼睛都快黏在老师身上了。”

    叶檀：……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是自己丈夫啊，黏着他也正常吧╮(￣▽￣)╭。

    四十五分钟的课很快结束，玉白衣在讲台上平静地说，“下课。”

    然后他就从讲台下来，漫步走过座位的过道，直直地往后面的人群走去。

    所有人瞬间直了眼。

    而那边小女生正在夸叶檀：“你是理智粉嘛，很给力哟，全程很安静。”

    小女生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教室静的惊人，那个从来都不会在课室多做停留的玉老师竟然走到她面前，然后她看见玉白衣向她伸出手，牵着……她后面的人的手，把那个人拉了出来。

    那个人一下子就撞进玉白衣怀里。

    小女生用着呆滞的眼神看着向来清冷淡定的玉老师温柔地把他怀里的女人的碎发挽至耳后，低声问她，“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看看你上课。”

    叶檀拉着玉白衣的衣角，姿态很自然也很依恋。

    “早说带你一起来的，”玉白衣揉揉她头发，“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叶檀带着口罩，完美地遮挡了自己发红的脸蛋，那么多人在，她小声地开口岔开话题，“你干嘛突然下来，好好回去上课。”

    “傻姑娘。”

    玉白衣摸了摸她小脑袋，十指相扣，把她拉走了。

    拉走了……

    走了……

    同学们：早就知道你们恩爱……但是……请关照我们，我们还是祖国稚嫩的花朵(ノ=Д=)ノ┻━┻。

    等等！小女生有些崩溃地想起来——怪不得老师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原来是师母来了！但是！！为什么师母会站在她旁边啊！她刚才究竟和师母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啊啊啊！！！

    小女生怀着一种又自豪又悲痛的心情，昂首抬头地坦然接受了周围同学羡慕又同情的目光。

    毕竟我是和师母说过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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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番 外 二

﻿    感受了玉白衣的职业魅力之后，叶檀决定深入了解一下计算机。

    然而……她的智商并不能看懂计算机编程这种东西……所以……她单纯地去玩玩游戏就好了╮(￣▽￣)╭。

    毕竟待业在家的家庭妇女生活真的很无聊。

    但是，网游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容易沉迷了，叶檀玩了几天，迅速蜕变成网瘾少女。

    晚上叶檀玩得兴起的时候，玉白衣刚洗完澡出来，他用毛巾擦拭着长发，一边静静地站在叶檀身后，弯腰，在她耳边问，“玩什么？”

    “深入体验你的职业魅力，”叶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继而愤愤地说：“对方太过分了！抢我们BOSS！已经抢了三次了！不带这样玩游戏的啊！”

    玉白衣平静地扫了一眼游戏里的战况，然后揉她脑袋，“去睡觉了好不好？”

    “不好！”叶檀那架势快要摔键盘了，“世上真是奇葩多！他们抢我们BOSS他们还有理了，要和我们竞技场！这能忍？”

    “……打完游戏我们睡觉？”

    叶檀：“收拾完这群小人再睡！否则姑奶奶咽不下这口气。”

    玉白衣看了一会叶檀操作着她的女剑客赶往竞技场，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定得很。

    “换我来。”

    “……什么？”

    叶檀诧异地看着玉白衣，正巧这时候对方发来竞技级别请求，B级，双方必须有一个人被杀掉三级才能从竞技场出去。

    然后叶檀眼睁睁地看着玉白衣在她背后，伸手穿过她的耳边，从她背后把她纳入怀里的姿势，握着她的鼠标，一手放在键盘上，淡定地选了三次A级……

    卧槽……

    一次A级，必须有一方被杀掉5级才能结束竞技，三次……妈呀，她总共也就18级男神你能不能不要玩的这么大可以不可以悠着点啊！

    系统刚弹出叶檀女剑客所选的竞技级别后，她的私信就爆了。

    她偷偷瞄了几眼，大抵意思是，抱枕啊！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你不能冲动地自寻死路啊！你这是打算A了，所以A前波澜壮阔地死一回吗？

    哦，对了，她的ID是男神是我抱枕来着……

    玉白衣看了一眼她的ID，语气平平地说，“抱枕。”

    叶檀甚是心虚：“谁叫我对你爱得深沉。”

    三次A级，叶檀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接受了……这个世界太疯狂，她已经有些看不懂了呢⊙ω⊙。

    “操作太差，”玉白衣很没有夫妻情谊地淡淡地说，“跟你打不会输。”

    叶檀：“……男神……我们还是不是夫妻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我操作哪里差了？”

    “一直被抢，”玉白衣拍了拍叶檀的小脑袋，低声，“看着。”

    准备竞技，叶檀缩了缩头，“等等！”

    她想把椅子让给玉白衣，结果玉白衣却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一只手放在键盘上，他说话的热气吹拂在她脖子后的肌肤上，痒痒的，很亲密。

    “乖乖不要动，”他平静地说，“开始了。”

    叶檀接下来就见识了什么叫做神一样的手速和走位……十分钟杀掉了对方十五级，玉白衣还要在对话框留一句：抢一次，杀一次。

    这个脸打得不要太狠！

    叶檀瞬间就燃起来了。

    简直就是！英雄啊！壮士啊！大神啊！

    场面安静一刹之后，顿时爆起来。

    首先是对方：不是代打就是人妖！妈的人妖！

    玉白衣先问她：“什么是人妖？”

    叶檀：“男的玩女号。”

    紧接着对方继续骂骂咧咧：卧槽你是人妖你干嘛欺骗我感情！要不是喜欢你谁抢你BOSS啊！我都做好准备站着不动给你杀十五级然后求婚，妈的竟然是人妖！

    被神转折的叶檀：…………

    求问喜欢我就要抢我BOSS的理论是怎么来的……？难道不应该是喜欢我所以送我BOSS吗？

    然后叶檀一抬头看见玉白衣冷冽的神色……

    “我啥都不知道，”叶檀弱弱地举起小手表明真心，“我就是不小心杀了他一次，我第一次玩游戏，不小心误杀的，谁知道他刚杀完BOSS就剩一层血皮啊，他后面抢了我三次BOSS，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啊男神！”

    玉白衣微微眯了眼，沉默地又杀了对方一次。

    对方躺在地上是懵逼的：死人妖出了竞技场杀人红名的！

    玉白衣在对话框打：出现一次，杀一次。

    咳咳，杀气腾腾。

    叶檀软软地戳玉白衣的胸膛，“那什么，男神你是不是吃醋了？”

    对方刚从复活点出来，用了神行万里出现在竞技场，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玉白衣杀去了复活点，秒杀。

    他垂眸看着“男神是我抱枕”几个字红得深，淡定回答叶檀，“你红名了，这几天我帮你上。”

    转移话题嗯哼。

    “你是不是吃醋了？”

    玉白衣就退了游戏，两手放在叶檀腰间微一用力，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又放到床上，俯身压着。

    “是，”玉白衣的长发垂落下来，他凝视着笑得像偷了糖的叶檀，伸手抚摸过她的脸颊，他嗓音平静清淡地说，“所以你今晚不好过了。”

    在他快要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叶檀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许带套！”

    她要生个像玉白衣一样的孩子Σ(|||▽||| )。

    他后来虽然没带，却也没让留。

    玉白衣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的态度是、拒、绝、的。

    叶檀觉得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她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刚醒过来就眼泪汪汪地抓住玉白衣不放。

    “为什么不要孩子？你是不是又要跑了？”

    玉白衣摸摸她脑袋：“一辈子。”

    结果叶檀就更伤心了，“那就是你不爱我了？”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乖，”玉白衣紧紧搂着她，吻她眉心，“我非常爱你。”

    “那为什么不要孩子？”

    玉白衣搂着她的手一僵。

    他轻声哄她，“小孩子很闹腾的。”

    “闹腾才可爱啊！”

    “……小孩子很麻烦。”

    “哪里麻烦了！明明就是天使！”叶檀顿了顿，“不对啊，之前你和我一样很期待小宝宝的！”

    沉默半晌，玉白衣才微微挫败地闭了眼，他静静地抱着叶檀，嗓音里充满珍宠，“生孩子很疼，我怕你疼。”

    “我回去查阅了典籍，”他轻轻地说，“生蛋很疼的。”

    而且母体通常都保不住。

    虽然他现在已是凡人，并没有龙族的血统，可他还是会害怕，他经不起任何一分会失去她的风险。

    得到过，才会无法接受失去，叶檀在这里的一个月，他在那里过了60年，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怕疼，”叶檀在他怀里蹭了蹭，“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生个孩子而已嘛，妈妈都会走一趟的啦。”

    可无论叶檀怎么说，玉白衣都不同意。

    到后面，叶檀觉得不生孩子的出发点又歪了，因为玉白衣说：

    “有我陪着你，就够了。”

    “要那些小孩子做什么。”

    还没出生就被嫌弃了……

    在生孩子这条道路上叶檀都已经准备好进行八年抗战，结果孩子却来得极为突然。

    起因在于，叶檀突然想吃叶爸做的烧鸡，在深更半夜的时候。

    这大半夜的，这个也太奇葩了，可是她就是越来越饿，翻来覆去睡不着，吵醒了玉白衣。

    玉白衣开了灯，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叶檀脸上写满了难为情。

    他伸手拂开她散乱的碎发，“怎么了？”

    “……饿。”

    玉白衣后来就真的大半夜起来，找出冰箱里的半只鸡给她做烧鸡。

    第二天玉白衣请了假，带着叶檀去医院了。

    在去的路上，叶檀还忧心仲仲：“男神啊，你又哪里不舒服啊？”

    毕竟她是一个元气满满到深更半夜还会肚子饿的健康少女╮(￣▽￣)╭。

    玉白衣搂着她，他有一双漆黑的眼，看着叶檀的时候像温静的古泉，幽深又安宁，充满岁月安然的温柔。

    “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叶檀就在玉白衣怀里愣住了，直到从妇产科检查出来，得知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的叶檀高兴得差点没当场蹦起来啊！

    然后就被玉白衣圈在怀里，抱稳了。

    “不要乱动，乖一点。”

    他紧锁着眉头，但抱着她的力度非常轻柔，他有些严肃地说，“不许玩游戏了。”

    叶檀很乖地点头，“遵命！”

    刚回到家，叶檀就接到白婉舒电话，“啧，怀孕啦？”

    叶檀有些懵，“你怎么知道？”

    “哦，很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白婉舒幸灾乐祸，“毕竟你们两个都不带口罩不带墨镜去医院，被认出来被拍很正常吧？”

    叶檀：……

    粉丝一半在哭，一半普天同庆——毕竟糖罐们将迎来小糖团了，多么喜闻乐见╮(￣▽￣)╭。

    人出名的好处就是，他们都没和任何人说，亲朋好友们都迅速知道了，省了多大的功夫一个一个打电话去告知啊⊙ω⊙。

    可怀孕的是她，但睡不好的人却是玉白衣。

    别人头三个月都是什么都吃不下，她倒好，一天到晚肚子饿，稍微没吃到什么自己想吃的东西，她就掉眼泪。

    眼泪掉的莫名其妙。

    叶檀自己都觉得自己又娇气又胡理取闹，所以大半夜饿肚子她宁愿自己莫名其妙掉眼泪，她都忍着不说。

    可是玉白衣根本舍不得，他总是可以很快地醒过来，一个晚上总是要起身好几次应付她突如其来的饥饿，给她做饭做菜，还要做出她想要的那种味道。

    再三个月，叶檀就开始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的气色也不好，玉白衣那段时间几乎没有离开过叶檀半步，饭菜也做出花了，什么菜系什么做法都试过。

    “小姑娘，”她有几次吐的狠了，面色很差，玉白衣整张脸绷直像结了冰渣，他抱着叶檀的动作却很轻，他淡淡地说，“我们不要孩子了，以后都不要了。”

    “你也没想过要啊，”怀孕虽然辛苦，但叶檀心里是很高兴的，“所以这个孩子是馈赠啊。”

    陆夕云曾很感慨地说，“他把你疼到骨子里去了，你受苦，他自己最不好受。”

    他的确最不好受。

    好几次叶檀半夜醒过来，就会发现玉白衣睡不着起来坐在床边。

    她闭着眼假装还在睡，他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非常轻非常轻地摸摸她的肚子，然后清清冷冷地低语，“讨债的。”

    语气里有些莫名的孩子气的讨厌。

    叶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顿时母性泛滥。

    然后他又会侧脸微微靠向她的肚子，静静地听了一会，接着说，“孩子乖一点。”

    却是低沉的、暗含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期待。

    叶檀就在想，玉白衣会是个好父亲的。

    十月怀胎，准备生产的时候，玉白衣被留在了产房外面。

    叶家人都赶过来，他们头一次见到这个向来清淡冷肃，平和出尘的人物这样皱紧的眉头，他靠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双手紧紧交握，指尖都在泛白，而他的脸色更是冷冽，也更是紧张。

    每一次传来叶檀痛苦的嘶喊，玉白衣的神色就更挫败一分，眉头更紧一分，直到叶檀一出来，玉白衣就迅速上前握紧她的手，沙哑着嗓子念，“叶子，叶子，叶子。”

    这个男人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叶檀疼得神志有些迷离，但她知道玉白衣一直都在。

    叶檀还算是顺产，但是生孩子本身就是一件疼痛异常的事，她生完后，玉白衣并没有去看孩子怎么样，而是俯首在她脖子间，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叶檀却感觉到了脖子的炙热。

    玉白衣他，不会哭了吧？

    他就这样抱着她，埋在她脖间许久。

    “一个孩子就够了，”玉白衣后来伸手轻轻拂开她黏湿在脸上的头发，低声，“一个就够了，叶子，一个就够了。”

    叶檀虚弱地笑了笑，问他，“我记得是男孩，你见过了吗？好看吗？”

    玉白衣：……

    只顾着媳妇儿的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儿子。

    “恩……”他略微迟疑地回答，“挺好看的吧。”

    “那叫什么名字啊？”

    叶檀怀孕只顾着操心叶檀根本没想过自己孩子的玉白衣：“你定。”

    他看见叶檀不赞同的神色，迅速改口，“叫糖团，白糖团。”

    叶檀：………

    这名字真走心。

    儿子不哭，为娘也觉得这名字挺好的。

    在旁边听的一群人………等等……

    林玥：“这是小名吧？”

    叶檀：“大名啊，我觉得挺好的，多可爱。”

    白婉舒：“……我记得你们一个姓叶一个姓玉？”

    叶檀：“啊，好像是的，不过没关系啦。”

    玉白衣：“叫什么没有关系。”

    ……哦……孩子我们给你点蜡。

    你的未来一定丰富多彩。

    毕竟叫糖团什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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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番 外 三

﻿    最近糖罐们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

    玉神他掉马甲了哈哈哈哈哈！

    有人找到一个马甲叫做“ybz”的微博，上面发了一张白色的漂亮的大萨摩耶趴在地上，背上驮着一个表情非常严肃的胖娃娃。

    附言：讨债的。

    而掉马的关键是，有十分眼尖的认真的糖罐把相片里的那只白色狗狗和拍摄背景，与《我有你》里面出现的玉神家里的狗狗和背景做了详细地说明对比，结论是、一模一样╮(￣▽￣)╭。

    这个微博帐号是新申请的，暂时只发了一条微博。

    这下子粉丝就闹疯了。

    “ybz”这个微博粉丝三天就破了千万，一群怪阿姨怪萝莉成天到晚在那条微博下面刷：嗷嗷嗷，爱豆有了娃生活压力就大了，你是不是应该考虑出来接接戏赚赚奶粉钱？

    转眼间，爱豆已经当爹了。

    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可耐的大狗与胖娃娃。

    在#玉白衣疑似马甲掉落#的话题被炒上头条之后，大家开始在质疑这个微博的真实性，紧接着他们就发现，唐启阳和白婉舒都点了“ybz”关注。

    微博被侧面证实了其真实性。

    然后大家就开始真正讨论起来。

    啊！我家爱豆竟然会偷偷发微博发相片，小糖团出生玉神这是有多高兴啊！

    讨债的什么的，脑补的完完全全都是宠溺口吻好吗？

    一家五口幸福感扑屏而来！当年说我家玉神秀恩爱死得快的，打脸吗？

    最重点是！！小糖团放着让我们来！

    然而玉神的微博就发了一张照片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再一次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他获得了最佳男配的提名。

    粉丝圈里再次沸腾，他们粉上的，是一个传奇似的人物。

    他只拍了一部剧，就红透了半边天，圈粉无数，甚至还获得最佳男配的提名；他为人也非常低调，和妻子感情很好，最后当了A大的讲师。

    要貌有貌，要演技有演技，要智商还有智商，最重要的是人家疼老婆啊！有气质啊！非常迷人啊！

    那天晚上糖罐们都认真地守在了直播画面前，最佳男配最后果然是被玉白衣拿走了。

    他很平静地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后，他把它轻轻托在掌心，他穿着很正统的西装，束高长发，表情静若止水，无论是站姿还是手势，都很平稳淡定，举手投足他是真正的心无波澜。

    “谢谢。”

    他的眼里有着炫目至极的灯光璀璨，而璀璨的中心，依旧只有那个坐在台下浅笑嫣然的妻子。

    玉白衣微鞠了躬，便打算直接下台。

    主持人被玉白衣如此简单“谢谢”两个字的获奖词惊呆了，他伸手稍微礼貌地轻轻拦了一下，开玩笑似的救场说，“哎呀，玉老师是急着找夫人吗？获奖致辞都还没有说完呢。”

    “是，”玉白衣微顿住脚步，嗓音寡淡却毫不迟疑，“我想她了。”

    没有想到玉白衣这么直接的主持人：……这是直播啊亲！

    “早就听说玉老师特别疼宠自己的妻子，”主持人很快笑着转移话题，“令大家称羡的爱情，玉老师今天没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玉白衣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檀身上，他许久才对着话筒，看着叶檀，像是对着她又像是对着观众，缓缓说了这么一段话：

    “我获得最崇高的荣誉是，我是叶檀的丈夫。”

    “人生此外，再无缺憾。”

    他安静地站立在镁光灯之下，姿态出尘而洒脱，他说话的每字每句都清远淡定，可又非常认真坚定。

    他眼神清冷，可清和安宁的温柔也在高清的镜头下面刻写得明明白白，在他眼里是没有所谓的殊荣和盛大的舞台，他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叶檀。

    镜头切向叶檀，她眼里有泪光，又带着明媚的笑意专注地看着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玉白衣。

    那个眼神是：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这个晚上，很多坐在电视机面前看直播的粉丝们都哭了。

    她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伤心自己爱豆结婚的事实，还是感动于他们之间的爱情，又或者是羡慕被自己爱豆深爱的糖夫人。

    但最多的大概是，对于自己爱豆决定退出演艺事业的伤感。

    而且……她们明明只是想安静地看看自己爱豆拿奖为什么要被粗暴地塞狗粮嘤嘤嘤。

    就在大家都抽着纸巾抹眼泪的时候，“ybz”的微博更新了。

    ybz：他说，儿子叫白糖团。

    附了一张一个小胖手被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扣在中间的相片。

    明显是糖夫人的口吻啊！

    粉丝们顿时表示：嗷嗷嗷嗷嗷嗷！看见白糖团瞬间被治愈啊！玉神一家赛高\^O^/竟然真的叫白糖团啊玉神你们干得漂亮啊嗷呜！毕竟我们粉丝只是嘴上说说糖团糖团什么的而已嘛！

    不过……叫白糖团真的好吗？以后儿砸长大了会反抗的吧(⊙o⊙)！

    事实证明，糖团小朋友表示自己是拒绝的。

    他后来上了幼儿园回来的第一天，和叶檀提出来的话就是：“妈妈，我要换名字。”

    叶檀原先在画着工笔画，听见宝贝儿子提出关于名字的建议，叶檀表示自己还是很重视的。

    她停下笔，挺认真地问，“为什么呀？”

    白糖团的长相完全就是缩小版的玉白衣，一张小脸精致的要命，又带着稚气的可爱，是个非常帅气的小正太。

    然而性子……有些一言难尽……

    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哭闹，也不热衷于走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成天抱着她的脚不撒手，跟个挂件似的，玉白衣把他扒下来一次，他就哼哧哼哧爬着又趴回去一次。

    然后玉白衣只要在家，就会全天抱着叶檀，但凡糖团黏上来一次，都会被他提走，玉白衣会非常严肃地教导他：“不准这么粘人，特别是粘着我的姑娘。”

    叶檀：……可我是他妈啊男神。

    玉白衣很不喜欢糖团粘着她，可是每一次糖团在沙发上玩着睡着了，他都会弯腰非常轻柔地把他抱起来，凑到她面前和她说，“好小。”

    叶檀趁机教育男神：“所以，男神你不能动不动就把他扔到一边去，小孩子还那么小呢，是需要关爱的。”

    “因为小，”玉白衣嗓音很轻很淡，他清素的眉眼在温暖的灯光下也开始温煦起来，“所以要从小教。”

    “教什么？”

    “我的姑娘他不准动。”

    叶檀：……我还他妈啊摔！

    糖团再大一点，就会自己抱着枕头在他们卧室门口等，他还专喜欢挑着大枕头抱，他的个子有时候都还没有枕头高，板着一张小脸，又眼巴巴地瞅着叶檀，眼睛又圆又黑，特别漂亮，显得可怜得要命。

    叶檀一下子就心软了，就想抱着糖团上床，离着床还有两三米呢，又被玉白衣提走了。

    等第二天晚上，他就会半是抱着半是拖着被子在他们卧室门口等。

    玉白衣又准备把他提走了，糖团就瘫着一张小脸瞅他父亲，“爸爸，你都不觉得我可怜吗？”

    玉白衣揉了揉他脑袋，很清冷地回答，“你拖着床来，都不觉得。”

    第三天晚上，他就什么都不带了，大冬天穿着清凉的小短袖去敲他们卧室门，叶檀这一开门没被气得个半死。

    直接抱着人往玉白衣暖好的被窝里一塞，玉白衣还没说话，叶檀就拍板，“在这里睡！睡完冬天，就这样，不许再弄有的没的了！”

    预示整个冬天都没法吃到媳妇的玉白衣：……

    背对着叶檀，朝父亲眨眼睛的糖团：⊙ω⊙。

    总之就是能把一张脸板得又严肃又老成又正经完全一个面瘫样，实际上……非常滑头。

    简直就是基因突变的性子啊摔！

    有时候她都会被自己儿砸耍得团团转啊！儿砸你就是长得可爱！而！已！啊！

    往事浮上心头，叶檀轻咳几声把摊子扔给玉白衣，“这个名字的事情啊，你找你爸，反正妈不做主。”

    然后糖团就抱着字典去找他爸了。

    玉白衣在书房工作，看见自己儿子进来，他只是微抬了眼，看了看糖团手里的字典，他低声，“想改名字？”

    然后玉白衣把目光重新放回电脑上面，很平静地对自己儿子问，“这次想和我比什么？”

    糖团爬上凳子坐好，下巴磕在玉白衣的桌子上，歪着头一本正经：“我这个月都不粘着我妈。”

    玉白衣敲着键盘的手一顿。

    “我明天去外公外婆那里住一个月。”

    玉白衣重新手速飞快地输入代码，嗓音平静无波，“两个月。”

    “一个半月。”

    “三个月。”

    “两个月两个月！”

    “四个月，”玉白衣终于瞥了一眼自己儿子，他伸手轻柔地拍拍他脑袋，“四个月，再讲下去就五个月。”

    糖团：“……四个月就四个月！”

    糖团出书房的时候，回身补了一句，“我要把猫猫和狗狗抱走。”

    糖团在叶爸那里住了一个月后就打电话给叶檀：“妈妈，最近外公外婆很想你，还有小妹妹也说想你，是不是妈妈很久没来了？”

    糖团口里的小妹妹是叶温和林玥的女儿，比糖团还要小一岁。

    叶爸叶夫人年事已高，叶檀一想，确实三四个月没过去了，所以她应，“是哦，妈妈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的糖团对叶爸叶夫人说：“外公外婆，我知道你们很想妈妈，我们这次让她住几个月吧？”

    洞彻事实的叶爸笑眯眯地问自己外孙：“留几个月好呢？”

    糖团：“两三个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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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完 结 番

﻿    《《《《《《玉白衣短番》》》》》》

    糖团第一次带喜欢的女孩子回家，饭后，他陪着儿子去阳台喝酒。

    和叶檀的婚宴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去碰酒了，以至于糖团看着他拿酒出来，神色微有吃惊。

    “爸，你会喝酒啊？”

    他给儿子倒了一杯，“会一些。”

    客厅里女孩子在抓着叶檀问个不停：“真的呀伯母？天南他小时候真的叫糖团啊？大名糖团啊？”

    “是啊，是不是很可爱？”叶檀颇有几分可惜地说，“后来他五六岁的时候，自己跑去找他外公改名啦，改成玉天南，他表妹叫叶水北。”

    女孩子直呼可惜。

    糖团背靠在阳台围栏上，看着客厅“啧”了一声。

    “我妈掀我老底，”糖团继承了父母样貌所有的优点，和玉白衣如出一辙清冷的脸部线条，可双眼眼角又像叶檀那样微有上翘，显得更温柔风流一些，“薛亭回去又能笑上好几个星期了。”

    他问儿子，“是她了？”

    糖团收敛了本就非常清浅的笑意，侧头，用着那双和叶檀一样漂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说，“恩，是她了。”

    而后，糖团又反问，“爸，你是怎么喜欢上我妈的？”

    怎么喜欢上的？

    从最初的第一眼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年了。

    叶檀这个姑娘，对于他而言实在太过特殊，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

    或许是自己替她挑对象的时候，怎么挑都不顺眼都不放心；或许是看见她孤零零地无助地站在镜头中央的时候，他牵过她的手在心疼她掌心的冰凉；或许是他第一次决定要守护一个姑娘的时候，他自然而然把她划分为自己的归属物。

    也或许是因为，叶檀第一个拥抱过他、并把他护在她瘦小的背后。

    当初他交给叶檀“溯洄”之后，就去见过白婉舒。

    “我没有想到我真的能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录世灵对他说，“我写的‘把梵徽上神寄给叶檀’这句话，只是一时兴起，谁知道你真的会被送到我好朋友那里，你现在去我那，我会补救，找着机会把你送回去。”

    “规则在排斥我。”

    “是的，你不能留在这里，可是回去也没有那么容易，”白婉舒揉了揉眉心，“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方法把你送回去，你不要再接触其他人了，免得惹出更大的乱子。”

    “特别是，根本无法解释你的由来，等你离开之后，也无法解释你的去处。”

    这是最好的建议了。

    可是他突然想起那孩子干净漂亮的眼睛，她蹭在他脖子上，温暖的体温又带着冰凉的眼泪。

    “没有关系，”他对白婉舒说，“回去需要时机，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守着她。”

    白婉舒愣愣地看着这个性子清冷淡定的上神，他神情寡淡，也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

    “她是因果，我的因果。”

    他守过苍山千万年，头一次认真地去守护一个孩子。

    只有她，唯有她。

    “也不用担心所有无法解释的东西，”他低眉，手指划过掌心握着的杯子，他淡淡地说，“我做好了准备。”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这个孩子给了他关怀，他回报一二；他因为她来到这里，这又是因果。

    这所有的东西其实都已经在告诉他：她将会成为不一样，因为她是第一，也是唯一。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对她如此不一样。

    那场吻戏，就是爆发。

    她抱着他，吻着他，一次又一次，纤细的手臂和长腿缠绕着他，柔软的唇瓣有着很清甜的味道。

    那是他第一次去亲吻一个女孩子，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他血液能够如此沸腾，他整个人会因为亲吻而失控。

    那个时候啊……

    他明明，原先是只想认真守着她的，结果最后监守自盗了。

    好像谁来，都没有自己最好。

    玉白衣安静地看着客厅里弯眼笑眯眯的妻子，对着自己儿子说：“会因为她失控了，会想要拥吻她了，就知道自己栽了。”

    用“栽”这个字眼。

    糖团看着薛亭，颔首同意，“是的，栽了。”

    然而心甘情愿。

    《《《《《在男主世界逛一圈番外》》》》》

    叶檀猛地睁开眼睛。

    “您醒啦？”

    穿着浅青色长裙的女孩子有着一张纯然素美的脸，头发很长，很简单地拢了一半的头发编了一条长长的辫子，她捧着一个白玉碗，凑到叶檀嘴边，她的嗓音非常轻柔，比陆夕云的温柔更多了几分仙气，“喝点玉露。”

    叶檀这时候才恍然惊醒，目光迅速地往周边布置掠过，很古朴的陈设，也很冰冷的陈设。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如同用清透如玉的冰雪制作，连她底下睡的床，都泛着寒气，一股子冷淡的不若人间。

    叶檀的脑子就这样子梗住没能反应过来，只铺天盖地刷过几行字——她特么这是穿越了？？？穿越了还是穿越了还是穿越了？？？

    而且、玉白衣呢？

    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吗？

    眼前的人又是谁？

    叶檀努力把眼里浮现的恐慌压下去，那个女孩子却很善解人意地看着叶檀，带了几分歉意和尊敬说，“我看您醒过来，高兴之下一时之间都忘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碗递给叶檀自己端着，这个曾卷起九州风云、平下遗古大乱的龙族新神，在叶檀面前，却动作轻微到害怕自己语气稍重一分，就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的、被尊上视为珍宝的人类，“尊上他在盘天殿，没有想到您这么快醒过来，不然尊上是不会答应梵舟先去殿上的。”

    梵舟……

    这名字太过熟悉，叶檀顿时反应过来——

    这里是，白鱼登舟的世界。

    叶檀奇异地就稍微安定下来，她抬头看着青衣女子姣好的面容，犹疑地低语，“你、你是……白鱼？”

    “是的，”白鱼微微笑着，她眉眼舒展开来，看着叶檀继续解释，“是我和梵舟希望你们能过来，为此我们两个努力了很多年，千年前尊上以凡胎肉体离开这里，我们一直担心至今。”

    “如今看见尊上和您平安喜乐，我和梵舟心里很高兴，”白鱼眼角眉梢都有着清朗的愉悦笑意，“不过你们寿命有限，我还是希望，尊上能回到故乡再看一看，您也能给老祖敬杯茶。”

    叶檀目瞪口呆。

    “老、老祖是……？”

    “曾经教导过尊上，是尊上的恩师。”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都是活了千百甚至上万年的神仙肿么破？

    ……而且莫名其妙就要去见家长了肿么破？

    而一旁的白鱼侧耳，回身笑语盈盈，“尊上回来了，准备到门口了。”

    叶檀一听，掀了被子就从床上跳下来，没顾得上白鱼的呼喊，她光着脚丫子就往外跑，穿了几条廊道刚一推门就是满面的山风，温和的阳光照满了积雪的铜炉地面，玉白衣一身垂地的白色长袍立在风口，乌色的长发散开来，他的长袍翻飞如若展翅，走了几步看见叶檀，他微住了脚步，目光辽远悠淡。

    叶檀一下子就飞快地跑过去，扑撞在玉白衣身上，他顺势搂过她的腰把她在自己怀里稳住，放纵地任由叶檀纤细的双臂搂过他的脖子，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大声说，“玉白衣你大坏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是我把你弄丢了！”

    所以知道他来了，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到他身边去，抱着他，她才能安定下来。

    多害怕玉白衣千辛万苦地去到她的世界，可她自己却莫名其妙来到没有他的世界。

    玉白衣低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叶檀的脸颊，嗓音温温沉沉的，在冰冷的山风里都显得非常的暖。

    “怎么不穿鞋子？”

    他搂着叶檀的手微用力把她往上提了提，轻轻地把她的脚丫子置放在自己鞋面上，他在她耳边低声，“冷吗？”

    玉白衣密密地抱着她，她整个人都好像藏在了他宽大的白袖里面。

    叶檀嘟哝，“不冷，”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于是又颇有几分惊讶地问，“白鱼给了我一碗玉露，我不觉得冷，是那个吗？”

    “是的。”

    回答的却不是玉白衣，叶檀的下巴搁在玉白衣肩膀上，她循着声音看出去，而后瞬间震惊地呆滞。

    红衣男人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着她，在他身后，数以千计的蓝袍弟子整整齐齐地跪在千级玉色台阶之上，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抬头也没有一点声音。

    叶檀：！！！

    红衣男人看着叶檀瞪圆了眼睛，勾唇笑起来，“我刚才没敢说话，从不知最是冷性冷情的师兄能这么疼师嫂。”

    叶檀下意识搂紧玉白衣的脖子，略有些结巴地问，“他、他们在干嘛？”

    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啊啊啊啊啊啊？

    那刚才是多少人看着她扑到玉白衣怀里撒娇的？

    我要脸的好吗？

    玉白衣摸摸她的秀发，一股子安抚的味道。

    “上班，”玉白衣应，“等下他们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红衣男子：……师兄……我听得懂的……上班是个什么鬼？把你当做尊神朝拜了千百年的众仙会哭的……

    众仙：！！！！虽然不知道上神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梵徽上神在传说中不是最为无欲无求、最是高贵清冷的神吗？！！！现在眼前这个细心妥帖地抱着妻子、一直在哄人的人是谁？

    大家伙眼都要瞎了！

    这个梵徽上神和仙史里记载的梵徽上神不太一样啊喂∑(￣□￣)！

    现在看着终于相信，仙史里面说的梵徽上神是因为真爱被渡成人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叶檀把头埋进玉白衣怀里欲哭无泪，“人那么多你怎么不说啊？”

    叶檀想从玉白衣身上下来，玉白衣却依旧搂得稳稳的，很平静地拒绝叶檀的举措，“你没穿鞋。”

    “很多人看着呢！”

    “低着头看不见，”玉白衣淡淡地回望了红衣男子一眼，嗓音清清冷冷地提醒，“梵舟。”

    红衣男子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真是，”他低头慢条斯理地绕过玉白衣，去找白鱼，“不想看着你了，不稀罕。”

    底下的众仙：……等等……就算是低着头……我们也看得见啊摔！不要小看我们这些当仙的好不好？

    叶檀最后是被玉白衣抱进殿里的。

    她这才知道，这里就是玉白衣住了千万年的苍山。

    “这里是我以前最爱来的地方，”玉白衣搂着她，她穿着和玉白衣配套的白色长裙，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他说，“只是萧索了些，会不习惯吗？”

    眼前的景色真的非常单调，就是铺天盖地的雪，栏杆边养了一株梅花，周边围了一圈小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点书里是有解释的。

    苍山封印了山河怨气戾气，本就寸草不生，也无生灵，唯一的那株梅树还是梵徽用神力扶持的。

    后来，湖里出了一条白色的小鱼，就是女主白鱼，那是苍山上除了梵徽和梅树之外，唯一的生灵。

    梵徽给了她神力开了灵智教她修行，白鱼一直都在孺慕从某种意义上是她父神的梵徽。

    “不会不习惯，”叶檀轻轻地说，“只是在遗憾。”

    他们成婚多年，已经有十足的默契，玉白衣知道她在遗憾什么，她在遗憾，一开始陪伴他的人不是她。

    “我一开始，”玉白衣吻了吻叶檀微凉的脸颊，嗓音低低的，话语温柔地落在她耳边，“把白鱼当做了后代和传人。”

    叶檀闻言，些微怔愣。

    “算过自己的命数，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玉白衣搂着她，语调沉缓，说起自己的命理，他都平静如常，“这里不能没人守着，龙族尚有浩然之气，这天底下没几条龙了。”

    “白鱼她是……”

    “能化龙的鱼。”

    玉白衣搂着叶檀去给她折梅花，叶檀在一边愣愣地看着玉白衣伸出手，红梅娇艳，他的指节修长如玉，折梅的动作都因此看起来格外雅致。

    叶檀再一次意识到，玉白衣为了和她在一起，究竟牺牲了什么。

    玉白衣把梅花轻轻地放在她手上，“不要乱想，”他低低地哄着出神的叶檀，“为人为神，我都还是我。”

    叶檀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

    梵徽是如此受人尊崇的上神，他离开千百年，还能有众仙因为他回来而为他跪拜，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凡人。

    “如何不一样？”

    叶檀看着她熟悉的眉眼，那是清淡而出尘的，不染红尘的清冽，他和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的他，的确没有半分不同。

    叶檀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拂过他的眉骨和鼻梁，一直到他单薄浅淡的唇瓣。

    “没有不一样，”玉白衣握住叶檀的手，很温静地说，“性子，爱好，喜欢的人，想做的事，没有不一样。”

    “可是你失去了……”

    “所以你要陪着我，”玉白衣摸摸她小脑袋，“你陪着我，我就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你是我的世界。”

    “啧啧啧啧，”梵舟倚在他们身后的栏杆上挑眉微有取笑，“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这么能说话，当时也不会舍得把你扔在苍山这旮瘩地。”

    白鱼在梵舟背后探出个头出来，也是笑意满满，“原来尊上这么会哄人呀，尊上夫人脸都红了。”

    然后梵舟敲她：“什么尊上尊上夫人，跟着我喊师兄师嫂。”

    玉白衣和叶檀十指相扣，表情淡淡地看着他们，“无所谓，”他嗓音清冷，“现在守山的是你们。”

    听见这句话，梵舟差点没把手下的栏杆掰断了。

    白鱼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梵舟给自己顺了顺气才应：“师父老人家出关了，快死去敬茶。”

    于是叶檀尾随着玉白衣，怀着敬畏的、尊崇的心思被他牵着，虽然玉白衣一直在安慰她说师父老人家为人非常和蔼，可叶檀还是非常担心。

    毕竟她把玉白衣拐成了人≥﹏≤。

    如果有人敢把她儿砸的命折腾少几年……她都会和对方拼命∑(￣□￣)……

    最重要的是……万一老祖很不喜欢她怎么办……？

    然而真正见到老祖之后……

    Excuse me？

    这个老祖的样貌和她想象的，所差甚远。

    她原以为老祖是一个白胡满面，鬓白衰老的老者，结果对方面貌意外的年轻，甚至于长相都有些偏向娃娃脸，看起来年纪要比玉白衣和梵舟都小上许多。

    叶檀力求淡定地双膝跪地，恭敬地举高自己手中的茶盏，端向端坐在圆蒲上、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年那边，叶檀一字一句很是认真地说，“叶檀见过老祖。”

    老祖接过茶轻啜了一口，然后应了一句，“gutj@&#$^`。”

    叶檀：……啥？

    她一脸求助地看向玉白衣，玉白衣站在叶檀身侧，没有解释，倒是伸手把她扶起来，“敬过茶就好了。”

    老祖微瞪玉白衣一眼，然后就笑得不见眼地抬手向叶檀招了招。

    叶檀更靠近一些，老祖仔仔细细地端详她，许久才说，“#%……&*#@1@#balabala lbala+……”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叶檀听得整个人有些懵，才想起来，为什么白鱼和梵舟会说中国话？

    老祖讲完了，她就眼巴巴地瞅着玉白衣，玉白衣摸摸她的头，回答，“他在夸你好看，我和你会白头到老。”

    “可是，”叶檀不太相信，“老祖说了很长啊？”

    “恩，”玉白衣面不改色，十分淡定，“多有废话。”

    其实老祖完整的话是：小子啊你这姑娘挺普通的嘛，长得也一般，性子还算善良，就是软了点，啧，怎么还是个混沌体，身体也不是特别好，你看上她什么？连龙都不做了。

    看见玉白衣神色冷冽他才改口：好吧，勉强算得上适合你了。

    离开的时候老祖把玉白衣留了下来，叶檀暂时在门外等着，和白鱼闲聊。

    她突然想起来问白鱼：“你和梵舟都学过我那边的话？”

    “是啊，你的名字我们都会写，通天阁里，有个房间，尊上写满了你的名字，”白鱼和叶檀肩并肩站着，微笑着说，“千年前，尊上突然回来。”

    叶檀一下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全神贯注地听白鱼讲着她完全不知道的、玉白衣的那六十年。

    “他伤的不轻，在通天阁调养了几十年，”白鱼说，“我和梵舟照顾他，他为人一向清冷自持，可昏迷的时候总会念着你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叶檀倏地就握紧了裙边。

    “一开始，我和梵舟并不知道尊上念的是什么，有一次他稍微清醒了，我没忍住，就问起你的名字，尊上和我们说，那是他的夫人，”白鱼的表情有着追忆的神色，温婉轻柔，“我当时和梵舟差点没把手里的药碗打翻了。”

    白鱼侧头去看叶檀苍白的面孔，低语，“尊上他视你为珍宝，他的伤只调养了七八分，便执意去了归墟舍弃龙脉，他怕你等太久了，会伤心。”

    “我和梵舟，阻了尊上好些天，这简直太胡来了，抽龙筋拔龙骨放龙血重塑肉身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危险，只是尊上十分坚持，最后老祖出关替尊上坐阵护法。”

    白鱼看着脸上完全没有血色的叶檀微微叹了一口气，“梵舟很尊敬尊上，只此一件事，便知道尊上有多看重你，他执意缠着尊上学习你们的语言，因为梵舟说，希望以后见到你，能叫你一声师嫂。”

    “我说这些，只是因为，”白鱼凝视着叶檀，“师嫂，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在回苍山的路上，叶檀安静地靠着玉白衣的肩膀，快到的时候才突然开口，“男神，我们留在这里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觉得这里景色挺美的，”叶檀笑着说，“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玉白衣沉默了一会，他低眼认真地看着怀里的妻子，慢慢地说，“家里有糖团。”

    叶檀：……啊咧……糖团对不起为娘太心疼你爸，一时把你忘记了。

    “你回去不要理那团，”玉白衣揉揉她头发，嗓音淡淡的，“只看着我，我就很高兴了。”

    叶檀想起玉白衣很多年前说过的“吃饭睡觉看着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一生欠你良多，”叶檀搂着他的臂弯，非常非常认真地说，“我把我赔给你。”

    “这辈子不够，若有下辈子，我希望我最初就赔给你，只陪着你。”

    “只希望你快乐，只要你快乐。”

    玉白衣抱着她，低低的应了一声、细细地藏着自己怎么也压不住的愉悦和开心。

    “所以，”他吻着她，清冷的声音模模糊糊地说，“你最爱我。”

    糖团什么的，都是浮云。

    以你所有，冠我之名。

    以我性命，冠你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