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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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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解刨课，解刨前女友

    解刨课上，尸体竟是我前女友……

    记得那是我大三最后一节解刨课，教室里充斥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

    导师让我主刀，作为一名医学生，我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

    只是当我掀开白布，看清解刨台上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惊诧在了原地。

    只见我前女友，就那么静静的躺在解刨台上……

    她叫白小雨，我俩是在公交车站认识的。

    那天在下雨，她见我没打伞就撑着伞给我避了避。

    我看她人美心善，就问她要了微信。

    后来熟了也相约见过很多次面，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一起。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身体不太好脸色很差，嘴唇都有些泛白。

    不过她性格很好，人也温柔。

    我们没吵过一次架，但也没有过分的亲密接触。

    不是我不想，是她很排斥。

    每次都说，她没准备好，希望我等等。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也就没那些想法了。

    不过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在晚上，而且都得是十点过后。

    因为这事儿，我也问过。

    她给我说白天要上班，在某研究所工作。

    工作繁忙，上班期间是禁用手机的，而且几乎没有假期。

    只有晚上才有空出来。

    不得不说，我前女友很优秀。

    二十岁出头便已经进入了研究所工作，我却还在读大学。

    我还想着，好好和她相处。

    性格好又那么优秀的女生，可不好找。

    不过我前女友，也有一些独特的习惯。

    她非常排斥拍照。

    每次想和她拍照，都会被她一口拒绝且会显得异常的生气。

    而且她很社恐，我俩约会不逛街不看电影，不是拉着我逛公园就是压马路。

    她还特别讨厌猫猫狗狗，也特招狗咬。

    好几次约会，路过的流浪狗或者宠物犬，都会对她狂吠。

    还是那种声嘶力竭，不共戴天一样。

    有一次我为了撵走那些狂吠不止的野狗，还被其中一条狗给咬伤了手。

    小雨见了，心疼得要命。

    看着她担心我的样子，紧紧的抱住了她。

    却发现她身体很凉，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有点像我们学校尸库里那种味道。

    我也没在乎那些。

    只是说没事儿，让她别担心。

    她也不管，非要送我去医院。

    结果到了医院后，人家下班了，除非去疾控中心那边。

    我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就让她先回去。

    明天我自己去医院，只要24小时内接种，都没啥问题。

    小雨听我这么说，让我再三保证后，这才离开。

    结果等到第二天我出门打疫苗的时候。

    发现路边堆着一板车的流浪狗尸体。

    听旁边的环卫阿姨说，昨晚有人药了整条学府路几条街的狗。

    我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

    那事之后，我和小雨约会就再没遇到过一条流浪狗。

    连我们学校的几条学长，也都被药没了。

    不过也是从那事儿之后，小雨就喜欢问我要钱了。

    其实要的也不多，每次就一块二块的样子，都不够一杯奶茶钱的。

    我也没当回事儿，就说微信发给她。

    但她不要，说只要硬币。

    还得是2018年出的那种，超过了这个年份或者少的，她还不要。

    我问她拿这个年份的硬币干嘛？要求还那么严苛。

    她就是吱吱呜呜，不愿意说。

    我就一直追问，最后也只是给我说了三个字；买条命。

    我心里寻思着，几个破硬币能买条什么命？

    咱们学校门口卖的小金鱼儿，都得五块十块一条。

    我看她是真的不愿意说，就没好继续追问。

    只是那之后，她就向我提了一些奇怪的要求。

    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要求和我见面。

    而且每次见面，她都不准我穿带红色的衣服和鞋子，内裤都不行。

    见面还得她检查，尴尬得要死。

    不仅如此，小雨还会把我上次给她的硬币还给我。

    还让我一天内就得用掉。

    说被祈福过的硬币就没了福气，就得用掉。

    过程还必须得拍成视频给她看。

    我很早就听说，搞科研的人都有怪癖。

    很明显，我前女友也有。

    我俩甜蜜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一年多。

    期间每次见面，我都会给她一两枚2018年的硬币，然后拿回来一两枚用掉。

    这一年里，月月如此。

    可直到一周前。

    我们和往常一样约会，结束后拿回一枚硬币准备用掉。

    可因为第二天课程安排比较紧凑，我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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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女友尸，过世已七年

    前一晚和小雨约会到凌晨三点。

    白天上完课后又累又困，回到宿舍便睡了，就没去用掉硬币。

    结果第二天一早，便收到小雨给我发的分手短信……

    从那天起，我再没和我前女友有过联系。

    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联系不到她。

    思来想去，我认为她主动和我提分手的唯一原因。

    就是我没有用掉那一枚硬币，没给她发视频。

    可这样的小事，至于吗？

    我还想着，等几天她气消了，可能就主动联系我了。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我俩的再次重逢，竟是见到她躺在解刨台上。

    看着她白灿灿的脸，心里五味成杂。

    不知道分手的这七天，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人怎么，就突然死了……

    旁边的导师见我表情复杂，迟迟不动手。

    便开口提醒道：

    “姜宁，怎么还不开始？”

    听到导师的话，我从悲伤中惊醒。

    看着小雨的尸体，抖动着双手，缓缓伸向了她。

    上周，我们还在一起的。

    小雨的尸体在福尔马林里泡过，肌肉松弛，没有弹性。

    刚碰到她的头，眼皮便掀起了一条缝，露出了半颗眼球。

    我总感觉，她就那么抬着眼皮看着我。

    内心痛苦且挣扎。

    想摸摸她的脸，和她做最后的告别。

    但这个时候却意外发现，她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

    银白色的……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抠，竟从她嘴里，抠出一枚硬币来。

    而且那枚硬币，正是我七天前送给她的那枚。

    因为硬币上的两个红点，是我和她亲自点上去的……

    可小雨，怎么把这枚硬币含在了嘴里？

    旁边的导师见我从尸体里拿起一枚硬币。

    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推了推大框眼镜，随即一脸狐疑道：

    “奇怪了，尸体在池子里都泡了七八年了。

    怎么嘴里会含着一枚18年的硬币？”

    师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让我从头凉到脚。

    满脸惊容的看向导师，有些结巴道：

    “七、七八年了？”

    导师手里拿着资料本，一本正经道：

    “是啊！这位大体老师已经在池子里泡了七八年了。

    如果再不利用，就得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说完，还把资料本递给我看了一眼。

    上面清晰的写明，小雨被制作成大体老师，送到学校尸库的准确时间等等。

    我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明明七天前，我们还见过……

    她还说，月底会把这枚硬币还给我，让我用掉。

    怎么小雨突然就，变成了死了有七年？

    这是真的，那之前和我交往的前女友，岂不是具尸体又或者是……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信。

    我不敢往下想，只感觉浑身被恐惧笼罩。

    手里拿住的硬币，“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这一瞬间，我想到最初见到小雨的时候。

    她好像就是解刨台上的样子，惨白无色。

    身上的怪味，也和现在解刨台上散发出的味道，几乎一样。

    难怪她每次都是晚上出来，她根本就不是在研究所上班，而是被泡在了尸库中的福尔马林池里。

    惊恐的看向了解刨台上的小雨。

    小雨的嘴巴这会儿也张得很大很大，好像拳头都能放得进去。

    像在声嘶力竭的嘶喊，又好像有话要说，但发不出声音。

    这一刻，无数恐怖的想法在我脑海中蔓延，心里不仅惊悚，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不，不是真的！”

    也不顾周围同学们的目光。

    有些癫狂的，转身就往解刨室外跑。

    我交往了一年多的女朋友，死了有七年。

    那和我在一起的，是一具尸体？还是只鬼？

    谁能接受，简直匪夷所思。

    我只想远离解剖室，想这个噩梦快点醒来。

    一个人跑回了宿舍。

    蹲坐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抖。

    脑海里全是我和前女友交往的过程。

    我用力的抓着头发，百感交集……

    我宁愿接受小雨和我分开后死了。

    也不愿意接受，这一年多和我在一起的小雨，其实是一只鬼，是一具尸。

    直到许久，寝室的门被人推开。

    室友张强，一头是汗，面色苍白的从外面回来。

    他刚到寝室，便对着床上的我猛吸了两口气，然后惊魂未定的给我说：

    “姜宁，还好解刨课你跑了，吓死人了。

    老师解刨后发现。

    尸体生前极其痛苦，很有可能是被活活的溺死在了泥沼里。

    呼吸道和肺里，都发现了大量的泥沙还有沙虫……”

    说完，张强还拿出我之前落在解剖室里的那枚硬币。

    一边擦着豆粒般大小，一边碎碎念道：

    “不过挺奇怪的！14年就被泡在尸池里的尸体，嘴里怎么会含着一枚18年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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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寝室内，夜半被惊醒

    突然见到张强拿出那枚被小雨含在嘴里的硬币。

    脸色瞬间大变，急忙开口道：

    “张强，你、你怎么把死人嘴里的硬币拿回来了？

    还是拿去用掉吧！不吉利。”

    张强根本不以为然，拿在手里道：

    “姜宁，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死人含在嘴里的又怎么样？

    那些卖古董的，越是古墓里的东西，还越值钱呢！”

    我还想再劝两句。

    可张强却在这个时候猛烈的哆嗦了一下。

    扭头看向宿舍外，一脸凝重的反问我道：

    “听到没？听到没？好像、好像有人在叫我名字？”

    我见张强一脸认真，也仔细的听了一下。

    楼道内出奇的安静，连脚步声都没有，哪儿会有人叫他名字？

    “没听到！”

    我摇了摇头。

    可张强表情凝重，很严肃道：

    “真有，小白桥那边！”

    听到“小白桥”三个字，我都懵了。

    我们所在的宿舍楼，距离学校内的小白桥，少说有几百米远。

    拿着扩音喇叭喊，我们在宿舍内也都听不到。

    “这么远，你听得见？”

    我根本不信，同时打量起张强。

    感觉他不太对劲，脸色发白，还不断冒汗：

    “张强，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张强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回来：

    “也是，那么远，应该听错了。

    肯定是我跑回来的时候运动过量，有点低血糖。

    你桌上这块巧克力我吃了，我先补补。”

    也没等我同意，张强便当着我的面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接着就吃了。

    但我看他，脸色还是比较差。

    问他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且又向他提了一次，让他快拿去花掉那枚硬币。

    张强还是不以为然。

    先是在我面前活动了一下，说自己没问题。

    然后又说，硬币明早再拿去买豆浆，他不怕死人含过。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好继续说啥。

    张强则和个神经病似的，在寝室了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就说好困想睡觉。

    也没洗漱，直接就爬上了床，盖着被子就一动也不动了。

    寝室就我两人。

    张强熟睡之后，本来很精神的我，也很快有了睡意。

    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到半夜，我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音。

    “呼……”

    “呼……”

    “呼……”

    那声音不大，但像是很长的吸气声。

    每一声都像要断气似的，压得特别的沉，像死人最后一次吸气的感觉。

    朦胧的侧过身子，微微抬了抬眼皮。

    结果看到一张白灿灿的脸，就爬在我床头，还张大了嘴巴，正对着我“呼呼呼”的拼命吸气。

    吓得我“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身体迅速从床上弹起，急忙往后缩，贴在了墙边。

    我还没回过神来，那张白脸也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开口道：

    “姜宁是我，是我张强……”

    听到这话，我才定了定神。

    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我依稀看清。

    这白灿灿的人脸，正是我的室友张强。

    我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

    “张强，你特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我床边吸气干嘛？吓死我了都。”

    张强嘿嘿笑了笑，站在床下摸了摸脑袋道：

    “不好意思姜宁，你身上是不是喷香水了，感觉好闻。

    就没忍住，趴在床边多吸了两口……”

    说完，张强还是没忍住的。

    对着床上的我，又猛吸了口气儿。

    我看着吸气的张强，直接就骂了一句：

    “喷个毛，你特么是个傻比是吧？闻我身上的味儿？快滚远点。”

    他给我整得很无语，很生气。

    张强却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道：

    “不让闻就算了。

    被子借我盖盖呗。

    今晚这狗天气，不知道咋整的，冷死我了……”

    我也懒得再搭理张强，直接把薄被扔了过去。

    我是没觉得冷，反而还有点热。

    张强拿到我的被子，笑嘻嘻的对我说了两声谢谢。

    对着我的被子又吸了两口。

    说真好闻，然后才爬回床上。

    他盖好两床薄被，面朝墙背对我，呼呼睡觉去了。

    但只听到他吸气，没听到他出气……

    躺回床上，精神了一小会儿。

    那一股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挡都挡不住。

    等到第二天睡醒，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明明昨天睡得那么早。

    现在醒来，还是感觉特别的困，完全没睡醒。

    张强已经不在，宿舍里就只剩下我一个。

    我打着哈欠下了床。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食堂吃个晚饭。

    感觉是小雨的事儿，导致自己身心疲惫，出现长时间睡眠。

    这件事，我不想再去多想。

    只把小雨的出现，当做自己的一段离奇经历。

    不管以前遇到的小雨是尸是鬼，都希望她能够早日入土为安。

    至于其它的，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也没办法去追究真相。

    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医学生，以后做个医生。

    调整好心态，长长的出了口气儿，便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可是，就在我伸手的刹那。

    心头又是猛的一颤，伸出的手也瞬间僵在了半空。

    那种压抑的恐惧感，再次将我笼罩。

    因为我发现，昨天那块被张强吃掉的巧克力。

    这会儿竟完好无损的，就放在我手机旁边。

    甚至上面，还压着一枚18年的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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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巧克力，回归的硬币

    我现在对硬币特别敏感，所以多看了一眼。

    却意外发现，那硬币正是昨天我从小雨尸体嘴巴里抠出来，又被张强带回寝室的那枚。

    张强明明说，今早要拿去买豆浆的。

    可这小子，怎么将这硬币放在了我桌上。

    还有那块巧克力，不是被张强吃了吗？怎么还在？

    记错了？

    不，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张强今天又买了一块回来，放在了原处。

    可我不认为，张强那小子吃了我的东西，会买回来还给我。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间蔓延，害怕发生不好的事情。

    特别是，上面还压着那枚小雨含过的硬币。

    我一脸凝重的将块巧克力拿在手中，莫名的紧张起来。

    忐忑之间，我拆开了巧克力包装，轻轻的咬了一口。

    可这一口咬下去，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嘴里的巧克力不仅没半点苦味，甚至连一点甜味和巧克力香都没有。

    吃在嘴里毫无味道，如同嚼蜡。

    那一刹，我吓得双眼一睁，急忙吐掉嘴里的无味巧克力。

    用着惶恐的表情，看着张强的床铺和手中的巧克力。

    只感觉整个寝室，都好似变得冰冷阴森起来。

    以前我就听老人说。

    脏东西吃过的东西，就会没味儿。

    想到张强昨晚回来的种种，浑身都不自然起来……

    而就在此时，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群消息提醒，一眼扫过，瞬间被两个字吸引“讣告”。

    是人死后报丧的凶讯，发讣告的群还是我们的班级群。

    不好的预感，让我诚惶诚恐的拿起手机。

    等消息打开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本班同学张强，于X020年5月17日18时于校内翠柳湖溺水逝世，享年20岁……”

    发讣告的是我们辅导员。

    下面都是同学们的回复“一路走好”。

    看完这则讣告后，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昨天张强回来时，大概也就是六点的样子。

    还说他听到小白桥有人叫他，而小白桥就在翠柳湖边。

    八成，就是他死的时候。

    昨晚叫冷，还趴在床边对我吸气的张强，那就是个鬼……

    那一刹那，我想明白所有。

    他死了，但又回来了，还特么把那硬币给了我。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寝室，我哪还呆得下去？

    慌慌张张，转身就想往宿舍外跑。

    但我刚到门口，最后一丝理智让我又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了那枚硬币。

    张强的死，我不认为是个意外。

    他回来的时候，拿着那枚硬币。

    现在这硬币落在了我的桌上，还压在他昨天吃过的巧克力上。

    这算是，他用一块钱在我这儿买的巧克力吗？

    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不处理掉这枚硬币。

    我可能也会出事儿……

    我不想去冒这个险。

    心中虽然恐慌，但并没一味的惶恐，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我迅速跑回宿舍，又拿起了那枚硬币。

    如果从张强向我讨要巧克力的时间算起。

    那么这硬币到我手里，还没有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我必须在二十四时内，处理掉它。

    那么这事儿，应该就不会和我再有瓜葛……

    就如同以往小雨给我硬币，让我一天之内用掉时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硬币不能落在我手里。

    周围路过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但我没有去理会，因为没人会相信我所遇到的，我所看见的。

    能自救的，就只有我自己。

    等我来到楼下，发现天色已经昏黄。

    整个学校，都沐浴在夕阳之下，染上了微红……

    看着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同学们，内心无比煎熬。

    时间距离18点，昨天张强死时还有八分钟。

    那么，我只要在这八分钟内，用掉这枚硬币，应该就万事大吉了吧！

    宿舍楼旁边就是学校的西门，外面是饮食一条街。

    以前小雨还回来的硬币，我都是在这条街上用的。

    我不明白这“硬币”有什么说道。

    但那些收过我硬币的商贩，现在依旧好好的也没出过事。

    现在只需要和往常一样，拿去随便买点什么，用掉即可。

    心里想着，已经拿着硬币跑出了西大门。

    等我来到街边，发现周围人来人往。

    加上正好饭点，周围的商铺无不人满为患，还在排队。

    而道路两旁，是没有小卖铺的，只有各种饮品店和炒菜馆。

    可距离18点，却只剩下了四分钟。

    买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刻用掉手里这枚硬币。

    我在街上扫了一圈，发现不远处的角落位置。

    有一家卖铁板鱿鱼的小商贩，那里没有什么客人。

    四分钟时间肯定是足够了，我拿着硬币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去。

    我前面还有一队情侣，结个账磨磨蹭蹭。

    我看着不断减少的时间，都快急死了。

    终于在最后三分钟的时候，轮到我了。

    我急忙拿了一条鱿鱼：

    “师傅，快点我赶时间。烤生点，不用放作料。”

    商贩是个中年大叔，有些肥胖，没几根头发也很油腻。

    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甚至还对我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但随后咧嘴一笑：

    “行！”

    说完，拿着鱿鱼开始在铁板上烫。

    鱿鱼滋滋作响，但鱿鱼师傅的速度却一点都没快起来，甚至还故意放慢了时间。

    我看着流逝的时间，心里那叫一个急。

    想要先付钱，可对方却让我等等。

    但好在在最后几十秒的时候，他做好了。

    把煎好的鱿鱼递给了我：

    “三块。”

    钱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张纸笔一枚硬币。

    只要这商贩拿过我的钱，交易完成，这硬币就算用出去了。

    不管这硬币吉不吉利，也就和我再没关系。

    我也不想再去沾染这些东西……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鱿鱼师傅并没立刻伸手来接，反而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

    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不收你的现金，扫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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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商贩，吃饱了上路

    听到“不收现金”四个字的时候，头顶如同响起了一声惊雷。

    那心情，就和坐过山车似的。

    明明就要用出去了，可这鱿鱼师傅却在最后关头给我说不收？

    “师傅，我微信里没钱，你快拿着！”

    我心很急，但表面还是佯装出镇定的样子。

    鱿鱼师傅擦完了手，又对我笑了笑。

    压低了声音道：

    “小兄弟，你这落鬼钱，我可收不起呀！

    这串鱿鱼，叔就只卖你二块，硬币你自个儿留着。

    是福是祸，你自个儿受着。”

    说完，鱿鱼师傅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两张一块钱的纸币，唯独没碰我手里的那枚硬币。

    鱿鱼师傅的话，却也让我内心惶恐。

    落鬼钱？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根本不理解。

    但最为重要的是，时间已经到了18点。

    整个人如同泄气一般。

    哪怕我已经猜出，这钱有诡异，必须花出去。

    也找了最近、最快能花钱的商铺。

    可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

    眼前这个炸鱿鱼的大叔，竟认出我手中硬币的不普通，还说出了“落鬼钱”三个字。

    我站在原地沮丧了好几秒钟，但也很快的调整了过来。

    既然时间已经到了。

    那么再拿出去花，可能意义就不大了。

    眼前这个大叔，竟认得这钱的不一般。

    或许能够帮帮我，说不定能给我指条明路。

    至少，也能向他打听打听。

    学校几万人，干嘛就我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张强为何就来找我？

    我压抑住自身的焦躁和不安，让自己变得冷静。

    很快的整理出思路，望着眼前的鱿鱼师傅道：

    “大叔，你既然认得这硬币的来头。

    能不能给我讲讲，这其中厉害。

    我现在，又该怎么办？”

    鱿鱼大叔扫了我一眼，咧了咧嘴：

    “怎么办？凉拌。

    你气色都差到了这种地步，和尸体有啥区别？

    我看就今晚的事儿了。

    你这钱都已经开始变黑了，你现在花了也没用。

    该来的，还是会来。

    趁着天没黑，自己吃饱点，走的时候体面点！”

    说完，还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自个儿离开。

    大叔字字没提鬼，但字字要我命。

    他这意思，我今晚必死。

    而且我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硬币。

    发现真如同鱿鱼大叔说的一样。

    亮银色的硬币，这会儿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看着有些发黑了。

    这诡异的变化，让我整个人如同跌倒了冰谷，心头拔凉拔凉的。

    我本想再问，几个年轻小伙便挤过来买鱿鱼。

    那个鱿鱼大叔也没再看我，专心做他的铁板鱿鱼。

    既然对方把话都说明了，现在也不看我一眼。

    那我也没有理由，再舔着个逼脸去求人家。

    我看着手里已经发黑的硬币，内心多少有些绝望。

    但也有一丝不服。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难道鬼要我死，我就必须死？

    和我在一起一年多的前女友小雨，都没害死我。

    张强这傻狗，能给我带下去？

    老子给他带过几十次饭不说，还帮他写过论文。

    他妈的自己跳湖死了，来找老子？

    越想越气，要是今晚真躲不了。

    我肯定干他，反正豁出去了。

    我心里想着，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握紧手中发黑的硬币，对着正在炸鱿鱼的师傅说了声：

    “谢了大叔！我要是能活到明天，还来买鱿鱼。”

    说完，我转身就走。

    鱿鱼大叔却在身后响起：

    “你明天要是还能来，让你吃个饱！”

    听到这儿，我愣了一下，看向鱿鱼大叔。

    他还在炸鱿鱼，也没看我。

    但我却笑了笑，说了句：

    “行！”

    然后，便往街那边走了。

    二天都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正如鱿鱼大叔说的一样。

    真避不开，我还不如吃饱了先。

    我路过一家服装店的时候，看到玻璃中的自己。

    发现自己的脸色真的好差好差，惨白无色。

    那样子和解刨台上的尸体，真没啥区别。

    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些明白张强昨晚，为啥对我吸气。

    他妈的，肯定是在吸我的阳气，搞得我现在脸色这么差。

    长出了口气，在前面找了小火锅店，一个人就在那儿边吃边喝。

    躲不过，就吃顿好的。

    只是想不明白，我怎么能看到脏东西。

    小雨如此，张强也是如此。

    等出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漆黑的天空，让我感觉很是压抑。

    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心头又是一紧。

    因为给我打来电话的，是张强。

    呼吸一下就变得急促起来，一时间没敢接。

    心里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这死人，还能打电话？

    还是，别人用他手机在给我打？

    可老话说得好；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事儿都找上门来，一味的躲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和我的行事准则，也相互违背。

    我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直接接通了电话。

    我还不信，他能从电话里爬出来咬我。

    但我没出声，就用手机贴着耳朵。

    电话里有杂音，“滋滋滋”的响，信号不太好的样子。

    然后断断续续的，就听到了一个略带模糊的声音。

    “姜宁，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啊！”

    声音中带着忙音，还有点幽怨，很小很杂。

    但绝对是张强的声音没错。

    一想到这孙子死了还缠着我，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你他妈死了死了，找老子干嘛？

    狗傻逼，别特么再缠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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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车祸声，小哥送纸灰

    对着电话骂完一通后，直接就关了机。

    但紧张的情绪，却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看着昏暗的街道，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往前走，至少走了一两个小时。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更不知道找谁求救……

    但我清楚，张强既然成了鬼，他肯定能找到我。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这样等死。

    因此，我还百度了一下。

    发现上面还真有相关搜索，下面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解答。

    但看着靠谱的，也有那么几条，什么戴佛像配饰。

    大门挂八卦镜，悬桃木剑镇宅。

    念观音经、道德经。

    去烈士陵园，上茅山请老仙师等。

    我也不知道这些回答行不行，反正都这样了。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不过以我当前的情况和处境来看，就念经最适用。

    别的，我也没条件。

    特意在网上搜了两本经来看。

    一边走一边背，每本都背了几句。

    也不管有用没有，总比什么事儿都不做，傻站在原地好。

    可就在我一心背诵经文的时候。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听到有人在惨叫。

    “啊……”

    突然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我。

    我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马路上有个送外卖的小哥倒在地上，正在哀嚎，看似伤得挺重。

    他的摩托，滑出了七八米那么远。

    作为一名医学生，救死扶伤就是我们的职责。

    这是每个医学生，从入学开始不断被灌输的理念，也是我们的校训。

    我当时也没多想，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去。

    外卖小哥就躺在地上，也没戴头盔。

    躺在地上吟叫，很难受的样子。

    “兄弟，你别乱动。我是学医的，我给你看看先！”

    说完，我便蹲了下去。

    按照我学习的知识，开始对患者检查。

    但我检查了一遍后。

    发现外卖小哥除了手脚比较冰凉外，就胳膊和大腿有轻微擦伤和红肿外，并没有检查到其它外部创伤。

    护栏都撞坏了，人和车飞出了七八米远，也只是擦伤而已。

    他也算是走了狗屎运。

    “兄弟，要不你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这样放心些。”

    我中垦的建议道。

    毕竟我也只是个学生，自己都还没毕业，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他没有内伤。

    外卖小哥被我扶起，很快的缓了过来。

    咧嘴对我笑了笑：

    “不用，我没事儿了。

    但你是唯一扶我的人，你是个好人，谢谢！”

    这话听着别扭。

    周围除了我，也没别人。

    但还是笑着，和他一起扶起前轮有些变形的踏板车道：

    “没事儿兄弟，以后开慢点，安全第一。”

    外卖小哥这次没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点点头。

    等他骑上踏板车后，并没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突然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路边道：

    “哥们儿，谢谢你救我，我要走了。

    那边有堆纸灰，是我妈烧给我的。

    你抹在衣服上，再把那个碗也带上。

    那个要害你的，今晚就找不到你了。”

    说完，这外卖小哥还没等我回话。

    头也不回，骑着他的踏板摩托，歪歪扭扭的往道路尽头走了。

    那车也没声音，很静很静。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满脸震惊，看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外面小哥。

    扭头看向路边，那里有一堆纸灰，几根烧尽的供香，以及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白瓷碗。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农村，路边烧纸烧香。

    那都是烧给死人，用来祈福，送亡者的。

    刚才我救的外卖小哥，说这些是烧给他的。

    那他，恐怕也是一只鬼。

    但看样子，他是一只好鬼。

    我有些惊悚的站在原地，猛抽了一口凉气。

    我这两天是怎么了？

    先碰到张强，现在又遇到一个外卖小哥。

    激烈的喘了两口粗气，吞咽了口唾沫，这才稳定了心神。

    对于走投无路的我来说。

    外卖小哥的话，无异于救命稻草。

    不管怎么样，都得试一试。

    急急忙忙的跑回到了路边。

    我看着路边那堆纸灰，以及烧尽的供香。

    看着外面小哥离开的方向，重重的回了一句：

    “兄弟，等我避过这一劫，一定回来给你烧纸烧香。”

    我以前不信神鬼，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我也没有过多迟疑，抓了一把香灰，就往我外套上抹。

    转眼，我那蓝色外套便被我抹的乌漆麻黑。

    最后，我还拿起了那只扣在地上的白瓷碗。

    下面有饭，我也没动。

    此时已经很晚了，周围也变得凉飕飕的，还“呼呼呼”开始吹风，感觉快要下雨。

    左右扫了一眼，见不远处就是人民公园，便打算去那里避一避。

    于是我穿着满是香灰的外套，拿着一只供死人的白瓷碗，就往人民公园去了。

    公园里静悄悄的，就几盏昏黄的路灯开着。

    几滴雨洒落而下，让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一旦我外套被雨水打湿，上面的香灰可就没了。

    我拿着白瓷碗，急急忙忙的往公园里跑。

    我记得里面有个凉亭，应该能避避雨。

    跑了几分钟，雨点也变大了些。

    我也远远的瞧见了公园里的凉亭。

    我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可是当我来到凉亭前时，我傻眼了。

    只见不大的凉亭里，这会儿挤着十多个人。

    他们也没说话，就那么瞪大了眼睛，一脸麻木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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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雨天，凉亭里避祸

    看着凉亭里的十多个人，我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这黑漆漆的凉亭里，竟然拥挤了这么多人。

    惊讶之余，我也仔细的打量了他们一眼。

    借助昏黄的路灯，我只能依稀的看清。

    他们很瘦，脸色都很黄，这会儿也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如果是白天还好，可这会儿是晚上。

    而且这些人，我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这大晚上的，十多个男女老少，默不作声的蹲挤在凉亭里。

    干嘛？做贼么？

    显然不是，因为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而且其中几个人身上还穿着寿衣。

    就是穿在死人身上的那种。

    这一刻，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忍不住的，就往后倒退了两步。

    这凉亭不干净，里面人，怕都不是活人。

    我想转身离开，可此时的雨点却“哗哗哗”的落了下来。

    要是不避雨，身上抹了香灰的衣服，很快的就会被打湿被冲掉。

    而这个公园，除了这个凉亭也没别的地儿可以避雨。

    可凉亭里，挤满了脏东西。

    我看着也怕，又有些不敢进……

    正当我两难之间，凉亭里有个穿黑寿衣的老头，一脸的褶皱。

    他伸长了脖子，半眯着眼看着我。

    然后用着低哑的声音，对我开口道：

    “要饭的，看你可怜巴西的，进来避避雨吧！”

    听到这话，我心头又是一紧。

    露出少许疑惑。

    他叫我要饭的？

    难道是因为我身上的香灰和手里的白瓷碗？

    把我当成了他的同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两天为什么能够看见脏东西了。

    但我明白，要是让雨水把身上的香灰冲掉了。

    张强那个淹死鬼，肯定还得来吸我阳气，找我做替身。

    我犹豫了两秒，见雨越下越大也不再多想和犹豫。

    壮着胆子，立刻对着那个老头点头道：

    “谢谢，谢谢……”

    说完，我拿着白瓷碗，很是紧张的就往凉亭内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毛骨茸然。

    特别是看到那一张张蜡黄色的脸，浑身上下就不自然。

    我微低着头，不敢和这些脏东西对视。

    只是压低了声音：

    “对不起，请让一让，谢谢、谢谢……”

    我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慌。

    可是，当我说出这些话时，声音都在抖。

    身体也是止不住的颤。

    凉亭不大，但我进去后，他们给我腾出了一个很小的空位。

    凉亭中间位置，石桌下面。

    刚好能坐下一个身子。

    我拿着白瓷碗，就那么抱着双腿，蹲坐在石桌之下。

    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牙齿“咯咯咯”的在轻微打颤。

    在我周围，全是一个个避雨的脏东西。

    我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身处这样的一个环境。

    他们也没相互交流，只是在见我坐下后，全都一动不动的站着。

    视线里的脚，全都诡异的踮着，和那些跳芭蕾舞的演员似的。

    我没看去打量他们，只是绷紧了神经，诚惶诚恐的蜷缩在自己的角落。

    我不敢大喘气，也不敢乱动，更不敢去触摸他们。

    正当我忐忑不安的时候，那个老头又低哑的问了我一句：

    “要饭的，你怎么还在喘气儿？”

    他话音刚落，我感觉凉亭内的脏东西，好像都扭过头来。

    看着蹲在石桌下的我。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脸，却让我内心一阵翻腾。

    紧张之余，我急忙辩解道：

    “刚、刚死，习惯还没，还没改过来。”

    我心都捏紧了，憋着不敢吸气。

    直到过了一两秒，才听到那个老头“哦”了一声。

    然后凉亭，再次恢复到了寂静之中。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不敢乱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会儿“哗啦啦”的落个不停。

    凉亭内虽然挤满了十多个人，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小了，风也停了。

    我想着，今晚可能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一晚。

    凉亭外，突然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不远处的湖里爬了出来。

    凉亭内的脏东西，也都有了动静，纷纷望向了湖边。

    我看不见，只是紧张的蹲坐在中间。

    只是没过一会儿，一股腥臭味突然在四周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熟悉且幽怨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外面响起：

    “明明在这儿啊？怎么不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全身跟着一抖。

    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也是一层层的往外冒。

    但我可以确定，这是张强。

    那货，竟然真的来找我了！

    我蹲坐在凉亭中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瞪大了眼睛往外看。

    通过缝隙，我依稀的可以看到张强半个身子。

    昏黄的路灯下，他这会儿就那么绕着凉亭在转圈子。

    他一边走，还一边不断的念；

    “明明在这儿，明明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

    他一连念了好几遍后，我就听到“噗通”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落到了水里，四周又变得寂静了起来。

    张强好像又走了。

    可是，就在我暗暗松口气的时候。

    之前让我进凉亭避雨的老头声，再次冷不丁的响起：

    “要饭的，刚才那个水猴子，是在找你对吧？”

    听到这里，我又紧张起来。

    第一时间没回话。

    过了几秒，那个声音又问了一句：

    “要饭的，咋还不说话呢？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撵出去淋雨。”

    同时，周围静止不动的脏东西，这会儿纷纷转了个身。

    全都面对着我。

    我蹲坐在凉亭中间的石桌之下，此刻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到了极点。

    这要是真要被撵出去，身上的香灰肯定会被冲洗掉。

    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

    我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道：

    “不、不是，不认识。”

    “哦！”

    老头回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面对我的脏东西，也纷纷的转过了身去，继续背对着我。

    躲在这里，简直太折磨了。

    我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就这样我又煎熬了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那个老头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饭的，雨要停了。

    你在这里避了雨。

    就把碗和衣服留下吧！”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却很清晰。

    而且这话音刚落，一只白灿灿的人手，便直接伸到了石桌下面。

    意思很明显，这是要我把白瓷碗和衣服给他。

    可我能给吗？

    现在不行，天黑没亮。

    我要是把衣服和碗给他了，张强那溺死鬼，八成还来找我。

    可我又怕激怒他们，现在给我撵出去。

    所以我只能温和的回一句：

    “天亮给。”

    可谁知道我话音刚落。

    那老头毫无客气，甚至有些生气道：

    “不行，现在就给！不然撵你出去。”

    此言一出，我只感觉四周一阵冰冷袭来。

    那些背对着我的脏东西，齐刷刷的就转过身来，半弯着身子。

    伸出一只只白灿灿的人手，就开始往石桌下的我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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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被识破，念经求自保

    看着眼前这些惨白的人手，迅速的向我摸了过来。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天底下，真没白吃的午餐。

    这群脏东西，之所以同意让我进来避雨。

    肯定就是看上了我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白瓷碗。

    正因为这两件东西在，这些脏东西才会误以为我和他们是同类。

    张强那淹死鬼才找不着我。

    要是被他们抢了去，我很有可能熬不过今晚。

    见他们要抢，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拿起手中的白瓷碗，就往那些伸过来的手上砸。

    “都别碰我！”

    我有些生气的开口。

    哪怕心里惶恐，也没有唯唯诺诺。

    “砰砰砰”几下，凡是被白瓷碗砸中的人手，都会“嗖”的一下缩回去。

    但他们也没叫疼。

    只是那个老头低哑的声音，很不爽的响起：

    “要饭的，让你避了雨，不给东西还打人？自己滚吧！”

    老头的声音刚落，围在我身前的脏东西，迅速往左右一退。

    在我前面，让开了一条小路，示意我自个儿离开。

    这凉亭是他们的地盘，这是不欢迎我。

    要是外面没下雨，我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可现在，雨虽然是小了很多。

    但要是出去了，浑身上下还是得被淋湿。

    所以我依旧蹲坐在石桌下，再次回了一句：

    “雨停了走！”

    结果我话音刚落，我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

    身上的衣服，被人从身后拽住。

    整个人直接从石桌之下，被粗鲁的拽了出来。

    惶恐之间，我发现拽我的，是那个一脸蜡黄干瘦的老头。

    “不给东西，就滚！”

    老头低哑的开口。

    “放开我！”

    说话间，我拧起手中的白瓷碗就要去砸那个老头。

    结果碗举起的一瞬间，旁边一只脏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按在了地上。

    力量之大，感觉一块磨盘压在了我的身上。

    手中的白瓷碗，还“哐哐”落在地上，但好在没碎……

    抓住我的手，冰冷得如同钳子一样，让我一时间动弹不得，完全无法挣脱。

    旁边的鬼，都那么麻木冰冷的看着我。

    而抓住我手腕的那只脏东西，却是微微一愣，对着我吸了口气。

    然后很惊讶的看着我道：

    “他不是要饭的，是个活人！”

    此言一出，站在我面前的那个老头，也露出惊怒之色：

    “你不是避雨的，是来避祸，避那水猴子的。”

    话音刚落，周围本来一脸麻木的那些脏东西。

    皆露出凶恶之色，纷纷张开了嘴，举起双手就要往我身上扑。

    见到此情此景，整个人都跌到了冰谷。

    我被按在地上几次挣扎，都于事无补。

    力量上，被对方对绝对压制。

    眼见这群脏东西的爪子，就要伸到我面前时。

    我张口便开始念经，不管有用没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我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反正得做点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前面是道经，后面是佛经。

    之前百度现学的。

    我也就只会背这么两句，后面的也没记住。

    反正张口就来，总比傻不拉几的等死要强。

    可谁知道，我这两句经文刚出口。

    围着我的那些脏东西，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捂着耳朵，纷纷缩回了手，身体还往后倒退了几步。

    抓住我手腕的那只鬼，也松开了手。

    显然，这些经文，对这些脏东西是有一些震慑效果的。

    那个老头，也一手捂着耳朵。

    用着低哑的声音怒斥道：

    “烦死了，别念了……”

    说完，举起另外一只枯瘪的鬼爪，就想来打我。

    我看在眼里，急忙捡起地上的白瓷碗，对着那老鬼的手就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疼得他急忙缩手……

    然后急忙说了一句：

    “谁过来，我就砸死谁？”

    说完，嘴里继续重复不断的念经。

    举起手中的白瓷碗，不断警惕凉亭里的脏东西。

    我发现除了那只老鬼外，其余的脏东西都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露出难受的表情。

    而那个老头，却是气势汹汹。

    再次举起了双手，要和我拼命的架势……

    我也不敢怠慢，举起手中的白瓷碗，时刻准备动手。

    但也就在此时，周围起了阵阵凉风。

    空气之中，莫名的出现一股淡淡的怪味，有点像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

    与雨天时的那种泥土芳香，混合在了一起。

    随着这股怪味和这阵冰凉的出现。

    在凉亭四周，捂着耳朵的那些脏东西，就和受了刺激似的。

    纷纷一扭头，转身就往外跑，惊慌无比。

    眨眼，便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而我对面的那个老头，脸色也从之前的凶恶，变成了满脸惊恐。

    他就看着我的背后，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脚步，也微微往后移动了两步。

    然后还和活人一般，出现了一个咽唾沫的动作，带着胆怯的对我说道：

    “凉、凉亭让给你了……”

    说完，那老头也不在停留，转身就往外跑。

    他跑的姿势最为诡异，惦着脚，歪歪斜斜。

    但也很快的，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也警惕起来。

    显然，他们不是在怕我。

    而是看到了我身后，出现了某个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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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空气中，奇怪的味道

    凉亭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人。

    刚才围住我的十多只鬼，现在全跑了没影。

    身后依旧有着一阵阵冰凉，空气中还有一点怪味。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身后可能出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要不然，那老头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我没敢第一时间转过身去，而且紧张到冒冷汗。

    手中捏紧了白瓷碗。

    我以前听人说过，如果身后站着脏东西，就不能立刻回头。

    因为头顶的三把火，会熄灭。

    脏东西，就会在这个时候咬你脖子。

    我不知道真假，但现在我是真不敢猛回头。

    但是，我渐渐发现，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

    那味儿虽然很轻微，但闻着闻着，真像是福尔马林的味儿。

    又很像，我前女友小雨身上的那种怪味。

    我心头一震，有个大胆的猜测。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小雨，是你吗？”

    虽然我已经知道，和我在一起一年多的小雨不是人。

    但小雨和我再一起，除了问我要硬币外，从来没有害过我。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去用掉硬币，又为何匆匆和我分手。

    但至少，我们在一起时，我对她是有真感情的。

    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反而是那种冰凉和气味，在逐渐减弱。

    我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小雨来了。

    只能捏紧了手中白瓷碗，很是紧张的，一点点的扭过头去。

    万一真有什么异常，我一白瓷碗，就能给他呼上去。

    但是，等我一点点转过头时。

    却发现我身后空荡荡，除了摇弋的湖边翠柳，空旷的路道以及昏黄的路灯，就剩下那濛濛细雨……

    别说小雨人了，一个鬼影子我都没瞧见。

    我站在空旷的凉亭里，听着雨声，瞪大了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除了雨声风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

    紧张的站了一会儿，最后无力的坐在了凉亭中间，手里拿着那么一只白瓷碗，默默煎熬。

    感觉没过多久，空气中又多了一股味儿。

    一股腥臭的味道，就好像烂鱼烂虾的那种味道。

    这个味道始一出现，我脸色瞬间骤变，急忙蹲了下去。

    因为这个味道我之前闻到过，就是张强过来找我时，出现的那种气味。

    我蹲在凉亭里，瞪大了眼睛往四周查看，特别是不远处的湖边。

    昏暗的路灯下，我依稀的发现，真有个人影从那水里缓缓的爬了出来。

    那模样很吃力，湖水好似很粘稠，让其不得不用尽全力。

    他爬了好一会儿，才从湖水里爬了出来。

    然后站在湖边，抖了抖衣服，就开始往我这边走。

    一个黑黑的影子，我也看不清。

    但随着那人影越来越近，腥臭味却是越来越浓。

    而且身形，看着也越来越熟悉。

    我没敢抬头，就那么蹲在凉亭里看。

    过了一会儿，那人走进了一些。

    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很苍白与之前凉亭里那些脏东西，蜡黄的脸色，有着很大的区别。

    等他在靠近一些，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嘴大眼睛小，一张大脸盘子，看着有些浮肿。

    正是我那淹死不久的室友张强。

    他就那么惦着脚，任由雨点落在他身上，一拐一拐的往凉亭走了过来。

    我心里很是意外，这鬼东西刚才不是来过了吗？

    现在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我暴露了？

    也没敢出去，外面还在下雨。

    寻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张强停下了脚步。

    这会儿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凉亭。

    我怕他看见我，就背过身去，用胳膊遮住自己的脸。

    只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他。

    他就那么站在雨里，也不动、也不说话。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却越来越浓烈，几次都差点让我作呕。

    可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他突然对着凉亭里的我，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

    “姜宁，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宿舍啊？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惊。

    惊讶他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可听到后面一句话后，我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老师让他叫我回去？

    简直离了个大谱。

    你死都死了，哪个老师能让你来叫我？

    我要是真傻不拉几的听他的，我死了也活该。

    我就没理他，继续在凉亭里蹲着。

    相对于张强这淹死鬼的话，我更相信那个车祸身亡的外卖小哥的话。

    站在凉亭外的张强见我没回话，又突然往我这边走了几步。

    见他靠近，我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捏紧了手中的白瓷碗。

    如果被认出来了，那就和他拼了。

    管它凶不凶，反正我不能束手就擒，让这孙子把我给害了。

    就在我高度紧张，随时准备动手的时候。

    张强却在凉亭口停下了，微微的偏了偏头。

    然后有些木纳的对着我说了一句：

    “哦！你原来是个要饭的。

    我还以为你是我舍友呢！”

    说完，张强这家伙就那么机械的转过身去。

    一拐一拐，一踮一踮的又往湖边走。

    而且他边走，还边低语道：

    “他去哪儿了？找不到人，回去怎么跟老师说呢？好烦呢！”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声音我也听不清楚。

    不知道他后面自言自语说了什么……

    但我总感觉。

    张强相比昨晚，除了那一身腥臭味外，自身也变得有些痴痴呆呆的。

    好像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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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熬一夜，全身长尸斑

    张强自言自语，惦着脚就往湖边走。

    没过一会儿，他就一头扎进了湖里。

    湖水也没荡漾，他整个人就好像瞬间融入到了水里一般。

    我看在眼里，长长的吸了口凉气。

    外面小哥这个办法果然好使，不然肯定得被张强这淹死鬼给认出来。

    此时，整个凉亭内就只剩下我一人。

    可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懈怠。

    因为我不知道，张强那鬼是不是还会回来找我。

    如果真被认出来了，哪怕我敢豁出去，也不敢保证自己有活命的机会。

    雨一直在下，所以我只能蹲坐在凉亭内。

    瞪大了眼睛，不断警惕着四周。

    就这样，我提心吊胆熬到了天亮。

    而这时，下了一晚的雨也停了，我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蹲坐了一晚上，浑身都疼。

    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往亭子外走。

    可我刚走出凉亭，手里的白瓷碗却是毫无征兆的“咔嚓”一声，直接在我手里碎了。

    瓷片碎了一地。

    “怎么碎了！”

    我看着一地的瓷片，惊疑的说了一句。

    昨晚要不是手里这白瓷碗做武器，我肯定挡不住凉亭里那群想抢我衣服的脏东西。

    可现在，白瓷碗突然就碎了。

    我又失去了一大自保的能力。

    如果张强那小子今晚再来找我，那该怎么办？

    心里想着，又变得有些担忧。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对策。

    一早离开这座城市？回老家躲一躲？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过来。

    今晚侥幸避过去了，后或许就没那么好运……

    想要长久平安，那就是解决麻烦，解决问题。

    要么送走张强，要么就送他归西。

    可单凭我自己，肯定对付不了这淹死鬼。

    我得找人。

    找有真本事的人才行。

    但我朋友圈里，并不存在这样的人。

    风水一条街里，是不是存在有真本事的人，我也不敢保证。

    感觉唯一懂行的，可能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卖鱿鱼的大叔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今天再去找他一次。

    而且他也说过，我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他就收我这枚硬币。

    那潜台词，也可能是说要帮我的意思……

    不过西门一条街的商贩，下午才会出摊。

    所以上午我过去也没用，打算想找个地方休息。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人民公园。

    学校和宿舍，我现在是没敢回。

    就在附近吃了个早饭，找了个很便宜的小旅馆。

    向前台借了个手机充电器，便回了房间。

    可是，当我脱了衣服，准备洗漱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

    我脸色不仅不好看，白得还没有丝毫血色。

    就连身上，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很多瘀斑。

    一块一块的，前胸、后背、大腿和手臂上都有。

    瘀斑的出现，基本是皮肤、粘膜出血导致的斑片状病变。

    可我昨晚就只是在凉亭里蹲坐了一夜而已，怎么全身都出现了瘀斑？

    我惶恐的自我检查了一翻。

    可越看越不对劲，我发现身上出现的瘀斑，并非正常的紫青色。

    而是死人身上出现的尸斑一样，暗红发黑。

    一夜之间，我身上突然出现异常，让我更是慌张不已。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情况，正在急剧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并非自身病理，必然和那些脏东西有关系。

    如果不解决身上这事儿。

    我感觉就算不被脏东西害死，自己也会因为某些情况莫名猝死。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回想了这些天的遭遇。

    这一切，都和手里这枚硬币有关系。

    硬币的颜色，变得比昨天还要黑，而且擦不掉的那种。

    鱿鱼师傅，说它叫“落鬼钱”。

    我也网上搜了一下，并没有相关介绍。

    但听这名字，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如果等它全变黑了，或许我就没命了……

    我一边想一边觉得困。

    没过多久，我也就睡着了。

    等我被闹钟吵醒，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西门一条街的商贩，四点开始摆摊。

    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过去。

    出门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身上的瘀斑。

    面积增大了，脱了衣服看很吓人。

    而且脖子上，也都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瘀斑。

    不疼也不痒，但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我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不那么焦虑。

    拿好那枚已经发黑的硬币，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宾馆。

    等我来到学校西大门时，商贩们已经陆陆续续到齐。

    可我在街上找了两圈，都没瞧见昨晚那个卖鱿鱼的大叔。

    我寻思着，这大叔今天该不会收摊歇业，要完犊子的时候。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小子，还没死呢？”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头猛的一颤，急忙回过头去。

    这一看，只见那个卖鱿鱼的大叔。

    一吃着鱿鱼，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大叔！”

    我惊喜的喊了出来。

    鱿鱼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随手将竹签弹进了垃圾桶里，对我开口道：

    “你小子命挺大，竟然还活着。

    我摊位在这边，跟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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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鱿鱼叔，出手给两万

    鱿鱼大叔说话很直，而且说完便转身往前走去。

    看他那架势，肯定有真本事在身。

    我也没任何迟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迅速的就跟了上去。

    鱿鱼大叔的摊位今天很偏，在一处巷子口。

    这里也没什么人。

    他来到自己的摊位前，悠闲的拿出了几条鱿鱼。

    开了火，慢条斯理的开始煎鱿鱼。

    我看着他，正想怎么开口时。

    鱿鱼大叔提前说道：

    “小子，昨儿我看你火气微乎其微，又收了那落鬼钱。

    按理说，你这种情况肯定活不到今早。

    但我就挺好奇的，你昨晚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没看我，拿着铲子，在那儿压鱿鱼。

    鱿鱼“滋滋”冒油，散发油炸的香味……

    肚子有些饿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但也开口回答道：

    “大叔，昨晚我把死人的纸灰抹在了衣服上。

    又拿了一只白纸碗在手里，就这样躲了一晚。”

    鱿鱼大叔听我这么一说。

    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

    然后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

    “哟！灰涂衣，碗盛寿。

    难怪你能熬过昨晚。

    有意思，有意思。

    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鱿鱼大叔睁眼，很好奇的看着我。

    但我却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外卖小哥教我的。”

    “外卖小哥？”

    鱿鱼大叔更是疑惑了。

    我则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鱿鱼大叔。

    包括后来下雨，我躲在凉亭被一群脏东西差点抢衣服。

    我拿着白瓷碗反抗，通过念经等方式，将他们赶走经过……

    鱿鱼大叔听完，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

    甚至用着满脸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口气儿笑道：

    “你也算好人有好报。

    遇到个帮你的小鬼儿。

    但你一个普通大学生，能靠着一只白纸碗，随口念几句经。

    赶跑一凉亭的孤魂野鬼，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

    当时我的确念了经，也拿着白瓷碗和那些脏东西打斗。

    至于当时，我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我现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前女友小雨真有出现过。

    犹豫再三，也没提……

    鱿鱼大叔见我点头，深吸了口气儿道：

    “不错。你小子有点胆气，命不该绝。

    既然遇上我，那就是你我的缘分。

    我姓余，你可以叫我余叔。

    你的事儿呢！我能给你处理……”

    说到这里，他煎的鱿鱼好了，抬手递给了我。

    我心中惊喜，接过鱿鱼连连感谢道：

    “谢谢余叔。”

    然后又问道：

    “对了余叔，那个硬币，为什么叫落鬼钱啊？

    为啥这段时间，我总是见到脏东西？”

    余叔听完，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落鬼钱，还有一个说法，叫一落成鬼。

    八字弱的，拿了这种钱就得死。

    你也可以理解成，换命钱中的一种。

    是那些脏东西，用来给你做记号的。

    方便他们吸取你身上的阳气。

    你时运低，阳气不足和死人接近。

    自然就能看到脏东西。

    而那些脏东西，也特别喜欢缠着你这样的人。”

    听到这儿，我很不淡定了。

    而余叔却咧嘴笑了笑：

    “你也别怕，只要赶走了那些脏东西。

    多晒晒太阳，火气自然就会旺了。

    到时候，也就看不到那些脏东西了。

    昨天我说过，你要是再来，我就收你的鬼钱。

    鱿鱼请你吃个饱。

    快尝尝……”

    我拿着手中的鱿鱼，有些苦涩的“嗯”了一声。

    但味道不错，比昨天煎的好吃。

    然后便见余叔开口道：

    “小兄弟，事情呢一码归一码。

    我昨天说请你免费吃鱿鱼，我做到了。

    但想我救你，收你落鬼钱！

    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你得额外付给我一些报酬。”

    听到这话，我吃东西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

    抬头看向了眼前的余叔。

    四十多岁，有些肥胖。

    头上也没几根头发，看着很油腻。

    这会儿很淡定的看着我。

    “余叔，你、你收多少钱？”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家在农村，跟着爷爷长大。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卖点鸡鸭、土豆红薯等农作物，勉强过活。

    学费都还是贷款。

    大部分生活费，都是我寒暑假，靠打零工挣的。

    经济上，可以说是比较拮据的。

    余叔也不说话，伸出二根手指。

    心里有些紧张。

    试探性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的，往低了问一句：

    “二百？”

    余叔摇头。

    我见他摇头，就知道经济上负担不起了。

    继续开口问道：

    “二千？”

    结果余叔还是摇头，同时说了一句：

    “二万！”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二千已经是我负担的极限了，二万我根本就拿不出来。

    余叔见我一脸为难，给自个儿点了根烟道：

    “二万块不多。

    如今你火气已经低到了极限。

    身上还长出了尸斑。

    要是没有我这样的专业人士帮你处理。

    你身上的尸斑还会扩散。

    今晚过后，就得长到你脸上。

    而且今晚，别说用香灰抹衣。

    就算你整个人睡到香灰里，拿个碗把你自己罩着。

    你也必死无疑。

    到时候，不是死在你那溺死的同学手里当替身。

    就是死在别的什么脏东西手里，肯定没个好下场。”

    余叔说得信誓旦旦，很是肯定。

    而且说完后，他又吸口烟道：

    “事关你命，二万块已经是我给你的学生价了。

    毕竟我帮你解决问题，也是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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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阴厨师，真善美都有

    找人办事，支付报酬天经地义。

    可二万，我哪儿拿得出那么多？

    便有些为难道：

    “余叔，我没那么多钱。

    家里情况也不好。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少点？”

    随后，我简单的向余叔说明了一下我的情况。

    二万块，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我本以为，余叔会和我讨价还价一番，说不准还会让我网贷啥的。

    但谁知道，余叔只是笑了笑。

    很是自然的对我摆了摆手：

    “你不用着急。

    我要是只想挣钱，也不会在这学校门口摆摊卖鱿鱼了。

    我要的钱，记账也行。

    我也不要你写欠条。

    等你有钱了或者以后工作了，慢慢还给我都可以。

    但这二万块，我这里一点都不能少。

    但你得对我点头答应。”

    听完余叔的话，我有些懵。

    做生意还能有这么做的？

    欠账就不说了，还不用写欠条。

    只需要当面向他口头答应？

    说直白一点，口头答应算个屁。

    打官司都赢不了。

    这和免费，有啥区别？

    我有些诧异。

    余叔见我这般，也跟着笑了笑：

    “有人为钱，也有人为别的。

    给你的这个价格，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我一分少不了。

    你必须，当面答应我这个数就行。

    再说，那么多人，你就偏偏碰上了我。

    说明我俩有缘分。

    你拿个三百块，给我做定金就成。

    我也给自己积个福报，搞一搞我的老手艺。”

    余叔说话直，不绕圈子。

    我也听了一个明白。

    二万块，是他出手的价格，是他们这行的规矩。

    只要我口头答应就成。

    但实际，就只收我三百块钱友情价。

    那一刻，我心里挺感动。

    余叔真是个大好人。

    然后点头答应：

    “行余叔，我答应。”

    说完，便急忙扫码。

    转了三百块钱递给余叔。

    余叔“嗯”了一声，便开始收拾他的小推车。

    还让我帮忙。

    期间我问余叔，今晚我该怎么做？

    余叔有什么办法帮我避开脏东西的纠缠。

    余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人讲人情世故，鬼也讲人情冷暖。

    你别看叔是个煎鱿鱼的小贩。

    实际上，叔以前是个阴厨子。”

    “阴厨子？”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余叔。

    厨子我知道。

    但这阴厨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余叔见我一脸疑惑，便笑着给我解释。

    说这给人做饭的，叫阳厨子。

    也就是各大饭店里的那些厨师。

    但他这种，是给死人做饭的，所以叫阴厨子。

    虽然我没接触过这个职业。

    但我想，既然这里分了阴阳。

    那么里面肯定就有很多说道。

    或许就是一个外科手术，一个活人解刨。

    一个救人，一个害人的区别。

    就没多问，继续往下听。

    余叔则简单的，给我介绍了一下他的本事，以及今晚他如何帮我的办法。

    余叔说，他们阴厨子有别阳厨子。

    阳厨子讲究色香味俱全，对人。

    阴厨子讲究真善美都有，对鬼。

    在古代，那些三牲供奉，八碗供奉菜，都得他们阴厨子一手烹饪。

    所以在选择食材和食材搭配，以及烹饪方式上，都是有很大区别的。

    阳厨白天烧火，阴厨子夜晚开灶。

    活人吃了阳菜，身体健康，身心愉悦。

    那么脏东西吃了阴菜，也能驱怨化煞，轮回转生。

    说他自己虽然是个阴厨子，不比那些使黄符，拿木剑的大师。

    都能他们阴厨子，也有阴厨子避祸的办法。

    他今晚，便要用他们阴厨子的办法，帮我做上六道送阴菜。

    利用供奉膳食，唤醒脏东西的真善美，化了鬼祟身上怨煞之气，帮他轮回转生。

    只要送走了缠着我的脏东西，那么我的事儿也就算解决了。

    在行里，他的办法属文送，也叫请鬼吃饭。

    只要缠着我的鬼送走了。

    我只需要多晒晒太阳，别去阴气重的地方，我自然而然就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同时他还说，昨天之所以没搭理我。

    很大一个原因，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心有余力不足。

    就算他想帮，他也没法在短时间里，做出六道送阴菜来。

    我只能自求多福。

    但谁知道，我熬了过来，说明我和他有缘分。

    因此，今天在街上见到我。

    余叔才主动上前叫了我一声，才有了后面的一幕。

    余叔能出手，我就很感激他了，根本没在乎昨天今天的。

    同时，才知道现实中，竟有这么一个神奇的职业。

    可以通过做菜，送走亡魂。

    对眼前的余叔，也有些敬佩起来。

    我们推着小车，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余叔让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他独自一人去菜市场，买今晚要用到的食材。

    我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余叔回来了。

    可他回来的时候，竟然买了两包食材，有鸡有鱼还有肉……

    我当时就看蒙了。

    我给的三百块钱，感觉都不太够食材钱。

    更别说余叔的误工费，时间成本啥的。

    可余叔却没二话，还愿意帮我。

    除了感激，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

    囊中羞涩，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感谢他。

    只能将这份恩情，默默的记在心里。

    若是这一关过了，它日必然重谢余叔。

    可余叔好似看穿我的心思，不以为然。

    说他只求福，不求财，救我只是缘。

    余叔领着我，大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学府路后面的一条小巷子。

    余叔的出租屋在这里，一楼的一室一厅，很破旧。

    余叔放好小推车，看了看时间道：

    “现在五点一十，时间上有点赶。

    但肯定来得及。

    小姜，你搭把手把鸡杀了，鸡血端回来。

    我现在就开始上手做送魂饭。”

    “嗯好余叔！”

    我立刻点头答应，然后提起那只被捆绑好的大黄鸡。

    找了把刀和碗，便来到门口杀鸡。

    对于一个医学生来说，杀鸡其实很简单。

    判断好了血管和气管的位置，拔掉鸡毛，一刀下去就完了。

    黄鸡扑腾了几下，热腾腾的鸡血便流了大半碗。

    余叔这会儿正在和面，拿着刚接的鸡血，一碗就给倒到了面团里。

    白色的面团很快便被鸡血染红。

    看着血淋淋的，一股子的鸡血味。

    余叔却说：

    “你别看这鸡血面团腥臭难闻。

    这送魂菜第一道。

    便是用这血面团做的鸡血小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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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六阴菜，菜菜都诡异

    花糕我知道，小花糕我也见过。

    但这鸡血小花糕，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余叔一边和面，一边介绍道：

    “阳有阳食，阴有阴菜。

    这六供头道菜，便是这鸡血小花糕。

    鬼吃花糕，心口甜。

    再凶的恶鬼，只要吃上我做的鸡血小花糕，也得降他三分戾气。”

    余叔说得是信誓旦旦。

    而且他和面的手法、打粉的动作，都极其熟练。

    同时，他让我把杀完的鸡，鸡毛拔了，再去外面的绿化带挖三十八条大蚯蚓回来。

    还说这六供第二道阴菜，叫做“地龙炖鸡”。

    这地龙，也就是蚯蚓。

    蚯蚓炖鸡，我听这名字，便感觉瘆得慌胃里一阵翻腾。

    不过我却清楚，蚯蚓虽然不好看，但的确是一味中药。

    清火、利尿且叫地龙。

    余叔说；鬼吃炖鸡，开怀有戏。

    接下来，还给我介绍了后面几道菜的名字和作用。

    而第三道阴菜，叫做槐皮煮肉。

    老槐树皮加槽头肉，也就是猪脖子放血的那一圈淋巴肉，还不能煮熟。

    说鬼吃煮肉，有血有肉。

    第四道叫牛油青菜，这菜正常一点，就是牛油味大。

    吃火锅还行，但用来炒菜，味道就很冲。

    而且炒出来的青菜，还必须摆放成“人”字形。

    说鬼吃青菜，无病无害。

    后面的第五道，第六道。

    是两道炸菜，但也是很另类。

    分别叫做鱼刺丸子，断头炸鱼。

    鱼刺丸子，是在猪肉里混合了细小的鱼刺油炸。

    以及最后一道，断头炸鱼。

    只炸身子，不炸鱼头。

    油炸完后，还得在鱼头上抹一层厚厚的猪油。

    而这两道阴菜，也有各自的说道。

    鬼吃丸子，知痛知耻。

    鬼吃炸鱼，入地不语。

    六道菜，也是六阴供。

    或许有人听过，但制作方法和流程。

    也只有余叔这样的阴厨，才懂得烹饪。

    我帮不上太多的忙，就只能在旁边打打杂，看看菜。

    余叔则忙前忙后，每一道菜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六道菜而已，看似并不复杂。

    可我们从五点开始，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

    当余叔将厚厚的猪油，涂抹在最后一道阴菜，炸鱼身上的时候。

    六供阴菜，这才算是完成。

    而今晚，我便要在余叔的指点下，开桌摆宴。

    用这六道供奉阴菜，化了张强那小子的怨煞之气，送他去回轮。

    如此，他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我也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菜做完了，现在就差最后几个步骤，就算大功告成了。”

    余叔长出口气，开口说道。

    我则追问了一句：

    “余叔，还差什么步骤？”

    余叔则看着我道：

    “这供奉菜出锅，必会引来周围孤魂野鬼嘴馋。

    如果中途让别的脏东西给吃了。

    那我们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在正主来之前。

    我们得保菜，保完菜，还得选桌……”

    余叔说得挺玄乎，可听着又像那么回事儿。

    我就问他，这“保菜”应该怎么保？

    选桌，又该怎么选？

    余叔则一点点给我讲解。

    他先拿出了一张黄纸。

    让我割掉自己的头发烧成灰，用手指在上面写一个封字。

    说这叫“发灰封符”。

    到时候，我就把这六道菜，放在一个大背篓里。

    用黄纸贴上去，这样那些觊觎六道阴菜的脏东西。

    除了能闻到味儿，是没办法吃到里面的阴菜。

    除非我自己，拿掉了封符。

    这样，就能做到保菜。

    选桌，则根据缠着我那鬼祟的特性而选。

    张强是淹死的，所以得在水边摆桌。

    因为刘叔家的位置，正好距离人民公园不远。

    昨晚，张强也在那里出现过。

    因此，选桌的位置，就设在人民公园。

    离湖三米远的湖岸上，这也是最合适的地方。

    别处，就只能是张强淹死的地方。

    可那地方在学校的小白桥，我要是去那儿摆桌，肯定得被保安也撵走。

    做完这些，我就只需要静等，等缠着我的鬼出现。

    到时候，只需要一道一道的上，等对方吃过六道阴菜。

    便能化煞化怨，超脱超生，不再纠缠我。

    当然，余叔说也有例外。

    除非对方是极凶极煞的恶鬼。

    但他并不认为，刚死的张强是那种鬼……

    余叔说得自信满满，头头是道。

    我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现在，余叔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怎么说，我就跟着做。

    我点头答应，记住了其中每一个步骤。

    余叔给了我一个大背篓，是他平时用来买菜用的。

    现在则被我依次放下了六道阴菜，用纸板隔开。

    最下面的是断头炸鱼，最上面的则是鸡血花糕和一碗粒粒饱满的白米饭，外加一根长香、一双筷子。

    放好过后，我拿了把剪刀，减了一些头发下来。

    用火烧成灰，再用手指沾染。

    在黄纸上写了一个“封”字，贴在了背篓上。

    最后，余叔还把他摆摊的小桌子，拿了一把给我。

    用来晚上摆桌用。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我也该出门了。

    余叔则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事儿呢！余叔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缠着你的那东西，应该不会太凶。

    只要今晚，你把叔这六道阴菜端出去给他吃了。

    送他离开，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把叔这把菜刀带上。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关键时刻或许能防身。

    但能不拔刀，就不拔刀。

    我这龙头菜刀，始终是切菜切肉的。”

    说完，直接将他切菜的一柄龙头菜刀递给了我。

    看得出来，这刀对余叔这个厨子来说，非常的珍贵。

    刀很重，很锋利。

    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三百块钱，余叔却帮我到这个份上，只是一份大恩情。

    我看着余叔，看着手中的龙头菜刀。

    心头无不的感激：

    “余叔，不管今晚结果如何。

    你的恩情，我姜宁都记住了。”

    说完，我九十度的给余叔鞠了一躬。

    余叔却笑了笑：

    “不用如此。

    我帮你，是因为我俩有缘分。

    也是帮我自己积积福德。

    十点了，快去吧！”

    我对他点点头道：

    “余叔，那我先走了。

    等这事儿过了，以后一定报答你！”

    余叔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我摆了摆手。

    我则收起那把龙头菜刀，别在腰上。

    背起大背篓，提着那张折叠桌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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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走夜路，是谁在说话

    余叔站在门口，目送我出了门。

    说到底，余叔只是一个“厨子”。

    他也只能用他掌握的办法，帮我化解此事。

    并没有民间传说里。

    那些手持桃木剑，拿着黄符咒的道士般。

    抬手便可斩妖除魔的通天本领。

    可遇到余叔这个懂行的人，我已经很是幸运了。

    不然我一个普通人，根本就毫无办法。

    如今剩下的，就只能靠我自己。

    也希望张强这小子，能够早入轮回，别再纠缠自己。

    我这样想着，迈着步子往前走。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样子，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余叔的声音：

    “小姜！等等，我是余叔。”

    听到余叔的声音，我先是一愣。

    正要回头，却又僵在了原地。

    我以前听人说过，大晚上的如果有人叫你名字，切记不能立刻回头。

    要回，也是很缓慢的，警惕的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说如果快速回头，头上的三把火就可能被阴风吹灭。

    那些脏东西，就可能抓住这个间隙害人。

    以前我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可现在，我却不敢有这种想法。

    因此，我没敢立刻回头。

    而是一手扶在龙头菜刀上，一边开口道：

    “余叔，真是你吗？有啥事儿？”

    说话间，我握紧了腰间的龙头菜刀

    脑袋一点一点，很是缓慢轻微的往后转动。

    视线也在一点点的增大。

    我紧张之下，却听到余叔的笑声：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我是真人。

    不过你小子还知道些道道，没有立刻回头。”

    说话间，一阵阵脚步声传来，离我越来越近。

    我更是警惕一些，龙头菜刀都拔出了半截。

    直到此时，眼角的余光扫到。

    有些肥胖且秃头的余叔，正拿着一包东西，急匆匆的小跑了过来。

    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墙壁上投射出了他的人影。

    见是余叔没错且有影子。

    如此，我才放松了一些，转过身去：

    “余叔！”

    心有余悸，长出了口气。

    同时将拔出半截的龙头菜刀收了回去。

    余叔笑呵呵的：

    “你小子还挺警惕。这是我给你带来的花生米，或许用得上。”

    “花生米？”

    我有些懵。

    余叔则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我，里面是花生米，还冒着热气。

    “余叔，这也是阴菜？”

    我狐疑的问了一句。

    余叔却摇了摇头：

    “不是，你背着阴菜上路，路上免不了会被那些东西盯上。

    我寻思着，这把龙头刀虽然有一定的震慑效果。

    但也是迫不得已的防身武器。

    所以我炸了点花生米。

    若是遇到避不开的，你就抓点花生米送出去。

    加上你身上的龙头菜刀震慑，应该能避开一些麻烦……”

    余叔迅速的说明来意，以及这包花生米的作用。

    听完，我心头挺感动的。

    我都走出这么远了，余叔还跑过来送花生米。

    拿过花生米，连连对着余叔道谢。

    余叔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好消息。”

    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就没和余叔磨叽。

    对着他“嗯”了一声，拿起余叔给的花生米，继续往前走。

    因为余叔出租的房子在后街，我得往前拐几条很长的巷子后，才走得出去。

    巷子内灯光昏暗，好些路灯都还是坏的。

    一个人走在里面，给人一种阴阴森森的感觉。

    “踏踏踏”的脚步声，也持续的在巷子内回响，让人很是膈应。

    哪怕有龙头菜刀防身，也免不了紧张。

    而且，就在我拐进一条巷子后，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发现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是那种步调一致的感觉，存在得很明显。

    就好像有人在学我走路。

    我走就走，我停他停。

    脖子还一凉一凉的，我缩着脖子没敢回头。

    十分警觉的扶在腰间的龙头菜刀上。

    八成是，六供阴菜的香味，把那些脏东西给招来了。

    于是加快脚步，想要快速的离开了这边的巷子。

    可是，就在我即将走出这条长长的巷道时。

    头顶的昏黄电灯，突然“滋滋”闪了两下。

    让本就紧张的我，神经更是紧绷了一下。

    不仅如此，我身后更是幽幽的响起，一个怪模怪样的声音：

    “小姜！等等，我是余叔。”

    听到这个声音，我脸色陡然一变。

    身子也在原地杵了一下。

    这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的，还是那种捏着嗓子在说话。

    怎么听，都不是余叔的声音。

    而且身后还一凉一凉的，出现阵阵阴风。

    心里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八成是个脏东西，被我背上的阴菜吸引，这会儿学着余叔在说话。

    我没回话，只是摸着龙头菜刀，提着折叠桌子加快脚步往前小跑。

    结果我刚跑没几步，身后真响起了余叔的声音：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我是真人。

    不过你小子还知道些道道……”

    我听在耳朵里，人都麻了。

    这声音，和余叔的一模一样，但我心里却更慌张了一些。

    因为这段话，和刚才余叔送我花生米时，说出来的口吻是一模一样。

    身后那玩意，真在学余叔说话，且和余叔刚才说过的话词，也是一字不差。

    如此，我更不能停。

    我更没和身后那东西搭话。

    而是快速的抓了一把花生米撒在地上，加快步伐往前跑。

    “踏踏踏……”

    我的脚步声不断在巷子内回响。

    但下一刻，就听到身后有“吱吱吱”，咀嚼花生米的细微声响。

    而那种被人跟着，步调一致的感觉，也在这一刻消失。

    我打了个寒颤。

    真如余叔说的一般，真会被脏东西纠缠。

    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跑。

    不过在我即将跑出后街的时候，却看到正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小女孩。

    看着有八九岁的样子，她披头散发，穿一套白色连衣裙，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因为她贴着墙壁站着，灯光又在她后面。

    所以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有影子。

    见到这儿，我警惕性的放慢了脚步。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小女孩。

    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谁让自家孩子，大晚上的在巷子里面壁？

    结合这几天的经历，加上刚才脏东西学人说话的场景。

    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前面那小女孩，极有可能是个脏东西。

    而巷子，就两米宽的距离。

    我想离开，就得从她身后过去。

    有点紧张的左右看了一眼。

    想看看，能不能从旁边绕过去。

    结果发现，前面是我出去的必经之路。

    基本没法绕，只能从那小女孩身边出去。

    见绕不开，我也只能握紧龙头菜刀。

    硬着头皮的，一步一步的往小女孩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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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妹妹，别逼我拔刀

    小女孩站在墙那边，我在墙这边，尽量的和她拉开距离。

    我也不想招惹她，只想快些离开。

    可是，就在我靠近小女孩大概有五六米的时候。

    她突然动了，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这一转，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白灿灿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且她转动身体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墙上是没有影子的。

    手心捏了一把汗。

    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

    可我退无可退，只能往前走。

    她看着我，微微的歪了歪头。

    对着我，便轻轻的吸了口气儿。

    不由的紧张起来，手上握紧了龙头刀。

    微微低着头，尽量不和她有目光交集。

    只是贴着墙根往前走，不想在这里停留半分。

    但是，那个小女孩却突然发出了一个稚嫩且冰冷的声音：

    “大哥哥，给点吃的吧！”

    那声音幽幽冰冷，毫无感情。

    而且说话间，她又往道路中间挪了挪脚步，挡在了道路中间。

    她没有穿鞋子，却微踮着脚。

    见拦路，知道不摆平这个小女鬼，我怕是过不去了。

    只能迅速的抓出一把花生米扔在地上。

    只要她去捡地上的花生米，我就立刻跑过去。

    花生米“哗啦啦”的落在地上，落在小女孩周围到处都是。

    可是她，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也不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手指了指我的背篓。

    意思很明显，她根本没瞧上地上的花生米。

    这是想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开什么玩笑。

    这些阴菜，是拿去送张强那淹死鬼的。

    拿给这小鬼吃了，那我还怎么送张强？

    我见对方不让路，还坚持要吃我背篓里的阴菜。

    绕又绕不开，只能开口道：

    “小妹妹，这些饭菜不能给你吃，是我留着救命用的。

    还请给哥哥让条路，事后一定回来给你烧香烧纸。”

    我尽量用着和善的语气开口。

    可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吃我这套。

    我说完，还对我摇头。

    而且，踮着脚就往我走了过来。

    她走路没有声音，但我却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不断往身上扑。

    那感觉，就如同大夏天突然打开了冰箱门的感觉。

    刺骨的阴冷，让我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心头，也多了一些紧张和惶恐。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继续开口道：

    “小妹妹，请让路，我不想得罪你。”

    说完，我又撒了一把花生米。

    可人家还是瞧不上，甚至还眯了眯眼。

    嘴角也微微翘起，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对方却咄咄逼人，一咬牙，一把就抽出了龙头菜刀。

    “嗖”的一声，一把寒光逼人的龙头菜刀，便被我拿在了手里。

    那小女鬼见我抽出龙头菜刀，脸色也是瞬间骤变。

    上一秒还带着冷笑，这一刻却被吓得面露惊恐。

    不仅不往前了，反而往后倒退两步。

    非常忌惮的看着我手中的龙头菜刀。

    见对方这样的反应，心头大喜。

    余叔给的菜刀，果然不是普通之物。

    必是上面的杀气，吓到了对方。

    但我也没得意，只是继续开口道：

    “小妹妹，无心得罪，请让个路。”

    说完，我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

    而对方，明显有些忌惮。

    急急忙忙的就退到了之前的墙根位置。

    紧紧的贴着墙壁，然后缓缓蹲了下去，也不看我。

    只是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捡地上的花生米……

    看着挺可怜的，就好像那种无父无母，被抛弃在街头流浪的孤儿。

    可我现在，却没那么多慈悲心肠。

    只是警惕的看着她，真怕她趁我不注意，突然偷袭我。

    握着龙头菜刀，贴在墙的这一头，急急忙忙的往前走。

    等经过小女鬼的时候，她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

    凌乱的发丝挡在她的脸上，一张惨白的脸，露出一颗有些怨毒的眼珠子，看得我心头发毛。

    我没敢多看一眼，急忙往前跑去，快步远离了这条巷子。

    直到好远，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路，就是昨天走过的大马路。

    两边都是绿化带，也没什么房屋。

    我快步的往前走，四周总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似有人盯着我、跟着我。

    但我没回头，也没左顾右盼。

    只要那些东西不出来打扰我，我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等我走到昨晚，我遇到外卖小哥的岔路口时，我停了下来。

    在这里，我抓了两把花生米，放在了路口边。

    对着空旷的马路道：

    “兄弟，昨晚多谢你了，你的碗我也给你弄碎了，对不起啊！

    这两把花生米，你先开开胃。

    我这事儿过来，一定再来给你烧香烧纸，烧一栋大别墅。”

    说完，我对着岔路口鞠了鞠躬。

    表示我对外面小哥昨晚的仗义相助，表示感谢。

    而就在我鞠躬之后，这岔路口突然吹起了一阵晚风。

    树木摇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但也就只是几秒钟就完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外面小哥在向我回应。

    只是对着路口站了几秒钟，便继续往人民公园走。

    没多久，我便来到了人民公园。

    按照余叔所说，我得在距离湖水三米远的岸边摆桌。

    因此，我在进入人民公园后，径直往湖边走去。

    但也绕开了昨晚的那个凉亭。

    天知道，那凉亭里今晚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群脏东西在。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状况发生，我特意绕了路，去了距离凉亭稍远的位置。

    今晚的月亮很大，月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

    我在湖边三米远的草坪上，摆放好了折叠桌。

    同时，将那碗白米饭，放在了桌子中间。

    并且在上面，点上了一根长香。

    现在我要做的，就只需要等。

    等张强那溺死鬼闻着味儿从湖里爬出来，化了他怨气我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我警惕着湖面，心里默默想着。

    可谁知道，我这香一点。

    该等的我没等来，不该来的却招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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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点长香，都是什么魂

    余叔说过，这米饭插香，代表请鬼来访。

    现在我插上这么一炷长香，人又在这里。

    那么缠着我的张强，应该就能很快的找来。

    他来得越早，我就能越快的送他离开，让他往生。

    如此，他以后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这香刚点燃不到十分钟，我便感觉到附近有动静。

    我警惕的，用眼角余光往四周扫视。

    月亮很大，今晚的视野非常的好。

    结果这一看，我只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我依稀的看到公园四周，出现了一道道人影。

    那些人影距离我很远，好多都穿着白衣服。

    更有一些，还站在湖对岸。

    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面对我所在的方向一动不动。

    不过每一个，都是那种白脸，看着就不对劲。

    零零散散的，少说有二十来个。

    要知道，我来的时候，这附近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可我这香一点，周围却出现了二十来个。

    现在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影，都是周围的孤魂野鬼。

    不是被香引来的，就是被我背篓里的阴菜香味引来的。

    我紧张的站在湖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刀柄。

    真有个变故，我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若不是余叔特别提醒，不让随便拔刀。

    我恨不得，直接把这龙头菜刀亮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有更多的人影出现。

    而且这些人影，还在向我缓慢的靠近。

    每一个都绷直了身体，我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一动不动。

    可我只要一扭头，这些人影便会往前移动一段距离。

    人影虽多，可整个公园寂静无比，连一只虫叫声都没有。

    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影，心里的压抑程度就越大。

    我想着，张强这孙子怎么还不来。

    你早来、早走，我也好早离开这鬼地方。

    我真不想和这些脏东西待在一起，太膈应人了。

    正当我心头焦躁不安的时候，我的左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且低哑的声音：

    “避祸的小子，昨晚来了，今晚还来啊？”

    这个声音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微微侧过头去。

    这一看，只见我左后方位置，突然就出现了四个五个人影。

    而那为首的，正是昨晚凉亭里，穿着黑寿衣，想要我衣服和白瓷碗的老头。

    他身后的几个男女，满脸麻木的看着我。

    每一个都形同枯槁，面色蜡黄。

    和那超市里卖的腊肉差不多一个色。

    见是他们，我莫名的紧张起来。

    但第一时间没说话，而是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那个老头见我没说话，也没理会我。

    而是对我旁边的背篓，猛的嗅食了几下。

    “咻咻咻……”

    然后露出一脸贪婪的表情：

    “好香的饭菜。

    避祸的小子，你这是用来孝敬我们的吗？”

    老鬼低哑的开口，蜡黄的脸上，露出几许兴奋。

    我不想和这些脏东西发生矛盾。

    迅速的抓了几把花生米，直接就丢了过去：

    “吃了就走吧！这里的饭菜，不是给你们吃的。”

    我说了一句。

    老鬼身后的那几只脏东西，见地上散落的花生米，一个个双眼冒光。

    然后发了疯似的，纷纷扑到地上。

    开始在草坪中翻找那一粒粒小小的花生米。

    每找到一颗，那些脏东西都会露出兴奋且激动的表情。

    不远处的那些人影，见我扔花生米，也都目露渴望之色，纷纷往我这边靠近。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阵阵冰凉往我这个方向涌。

    等我看向其余几个方向时，发现那些脏东西，距离我已经很近了。

    他们都盯着我，盯着我旁边的背篓，闻着香喷喷的阴菜。

    见到这儿，我又抓出了好几把花生米，就往四周撒。

    同时对着四周的人影开口道：

    “各位兄弟姐妹，叔叔阿姨。

    小辈无心打扰，各位吃点就走吧！”

    我撒出了一大半花生米。

    周围的脏东西，都是些无主孤魂，是没有供奉的那种。

    每天都忍饥挨饿，忍受风水雨打。

    这会儿见我撒出供奉，个个如狼似虎，再也没了之前的淡定。

    纷纷扑上前来，抢夺地上那一粒粒金灿灿的花生米。

    吃到嘴里，还“咯咯”作响，满脸满足的样子。

    正当周围的脏东西，抢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站在我左前方，一直没动的那只凉亭老鬼，却对四周那些脏东西，露出鄙夷的表情。

    同时对我低哑的开口道：

    “避祸的小子，我要吃背篓里的肉。”

    这老鬼明显和周围的孤魂野鬼不一样，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更强，给人的压抑感更重。

    听他说要吃我背篓里的肉，我自然不会不同意。

    提着塑料袋里，将最后一点花生米扔了过去。

    “大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些都给你，你走吧！”

    老鬼一把接住了我手中的塑料袋，不屑的瞅了一眼。

    带着诡笑看着我：

    “避祸的小子。

    昨夜要不是有那个凶女人在，我早扒了你衣服。

    让你成了那水猴子的替身。

    今晚那凶女人不在，你要是不给我吃背篓里的肉。

    我就掀了你的桌子，再扒了你衣服，扔你到水里去给他做替身。”

    说完，那老鬼还往我走了两步，一脸的威胁。

    我却皱起了眉头。

    他说，昨晚是有个“凶女人在”，他才没敢动我。

    可昨晚，我周围并没看见有女人出现。

    或者说，出现了，我并没看见而已……

    而出现的女人，又会是谁？

    谁会保我？谁会跟着我？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小雨的模样。

    以及当时老鬼逃跑时，我闻到的那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我没急着接他的话，而是反问一声：

    “你说凶女人，她长什么样？她当时出现在哪儿？”

    这老鬼眯着眼看了我一眼，继续用着低哑的声音开口道：

    “模样挺好看，挺标致。

    不过我看她，自身都难保，今晚肯定出不来了。

    你最好是听我的，把背篓里的肉，都拿出来给我吃。

    不然，我现在就过来掀了你桌子，推你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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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假合作，谁在算计谁

    老鬼的话，虽带着威胁。

    但也让我变得有些疑惑。

    如果说，他口中的“凶女人”是小雨，为啥要说她自身难保呢？

    难道小雨，也有什么危险不成？

    有很多的不解，可眼前的老鬼却在步步逼近。

    不断的威胁我，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

    周围那些脏东西，也都抬着头看向我，对我虎视眈眈。

    我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若是不能搞定了眼前这老鬼。

    别说送走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我自己恐怕都会有危险。

    也不再有任何迟疑，“嗖”的一声便拔出了腰间的龙头菜刀。

    菜刀刚一出鞘，便闪耀着寒光。

    向我靠近的老鬼，也是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就往后倒退了两步。

    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手中的龙头菜刀。

    周围那些抢食的脏东西，也是被吓得连连后退。

    可见在龙头菜刀，有多强的威慑力。

    现在都拔刀了，我也直接拉下了脸，狠声说道：

    “老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生米你抢多少吃多少。

    这里的酒肉，你想都不要想！”

    我表面看着，虽然很凶很平静。

    但此时，我心里却慌得一匹。

    可我也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越得镇定。

    心理老师讲过；当面对对手，露出胆怯和恐惧的时候。

    往往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会潜意思的被人拧着鼻子走。

    越是危急关头，越是困难的时候，越不能胆怯和恐惧。

    只有冷静和勇敢，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老鬼站在我几米开外，一时间没动。

    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我。

    直到好几秒才开口道：

    “昨晚拿个碗，今晚那把刀。

    你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吗？”

    “不怕你就过来试试，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

    我手心都在冒冷汗，但我一点都没怂。

    老鬼还是眯着眼看着我，但这会儿却围着我转圈。

    同时还露出古怪的表情，一遍又一遍的上下打量着我。

    周围的花生米，也都被抢着吃完了。

    但这些脏东西，都没打算离开的意思。

    在我周围，就那么围着二十来个……

    每个都站得笔直，呆呆的看着我。

    我清楚，想打发走这些脏东西，关键就是这个老鬼。

    因为就他屁事儿多，他在带头。

    可怎么打发走，我又有些犯难。

    哪怕拿着龙头菜刀，用来自保感觉问题不大。

    可冲上去碾杀，我就没太多把握了。

    早知道，就该加入格斗社。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老鬼也没要走的意思。

    我真怕张强过来了，他在旁边捣乱。

    一翻思考之下，我觉得必须找个机会。

    要么撵走他，要么剁了他。

    绝对不能让他妨碍到我的事儿。

    可现在，我需要一个机会……

    老鬼围着我转了两三圈后，突然停了下来，诡异的笑道：

    “避祸的小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我警惕的问了一句，嗅到了一丝机会的可能。

    想要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事儿来。

    “避祸的小子，你不就是被只水猴子缠身了吗？

    其实很简单的。

    你把酒肉都拿出来，给爷吃几口。

    等那水猴子过来，爷直接给他按在地上？

    那时候，你再用这刀，一刀劈了他，事儿不就解决了？

    你看，怎么样？

    大爷我，真诚想和你合作。

    昨晚，大爷可还让你避过雨……”

    听老鬼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有些发笑。

    鬼话连篇，真当我是三岁小孩？

    虽然我不了解这个阴祟的世界。

    但我怎么也看过几部九叔的电影。

    你一个躲在凉亭里躲雨的孤魂野鬼，供奉都没得吃。

    能和怨死成煞的厉鬼比？还能按住厉鬼？

    就是想骗我的阴菜吃。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你想吃我的菜，那我就正好解决掉你，以防你捣乱。

    很快的，我心里便有了计划。

    佯装出一丝狐疑：

    “老爷子，你真的愿意帮我？”

    老鬼听我这么一说，脸上笑得更开了：

    “当然，我就是这片地，出了名老好鬼啊！

    那些阴菜，你给那水猴子吃。

    不如给大爷我吃，大爷吃了还帮你。

    可水猴子吃了，还是得要你命……”

    我伪装出思想斗争的模样，最后一咬牙：

    “行！老爷子。

    那我就请你吃菜，但你一会儿一定得帮我。”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老鬼笑呵呵的，开始往我这边靠近。

    但他背着一只手。

    看样子，他对我也比较警惕。

    我正对着他，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菜刀收到了刀鞘之中。

    但在上扣的时候，故意没扣好。

    只是做了一个上扣的动作。

    就是为了迷惑这老鬼，让他误以为，我放松了警惕。

    最后伸手，拍了拍放有阴菜的背篓。

    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老鬼见我收起了龙头菜刀，还上了扣子。

    又在这么拍打背篓，目光瞬间被吸引。

    手中没龙头菜刀的我，对他这个老鬼来说，威胁很小。

    他背在后背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迫不及待的对我开口道：

    “小兄弟，快点，快点把封符揭开，我饿了、饿了……”

    老鬼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饥肠辘辘，还搓着手。

    他越是如此，我的动作越慢。

    最后，我缓慢的揭开了封符。

    一点点的，掀开了背篓上的盖子。

    阵阵阴菜的香气，随之飘了出来。

    老鬼猛的吸了一口，欲死欲仙的样子。

    我提着盖子，遮住身前的龙头菜刀。

    但目光，却盯着老鬼道：

    “老爷子，这第一道鸡血小花糕，你先尝尝！

    但记得，一会儿帮我哟！”

    我笑吟吟的样子，看似人畜无害。

    还特意提了一句，让他帮我，让他打消最后疑虑。

    其实被盖子遮住的右手，已经暗暗的握住了刀柄。

    他敢上前，我就敢一刀劈过去。

    老鬼看着鸡血小花糕，根本就挪不开眼睛。

    这种没有供奉的老鬼，饿了几年甚至十几年。

    突然看到超级美味的食物，而是还是阴食，根本就把持不住。

    “好、好！”

    口是心非，说完急忙往前两步。

    伸出那枯瘪的老手，便要去抓背篓里的鸡血小花糕。

    见到这儿，我脸色突然一冷。

    没有丝毫的犹豫。

    “嗖”的一声拔出龙头菜刀。

    一刀，就劈向了老鬼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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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提刀砍，张强真来了

    老鬼就一只孤魂野鬼，在这年年忍受风吹雨打。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供奉。

    根本就受不了阴食的诱惑，举起手抓就往鸡血小花糕抓去。

    可偏偏就在此时，我举起龙头菜刀，一刀就劈了上去。

    菜刀闪烁这寒芒，直指老鬼面门。

    老鬼也是被吓得一哆嗦。

    但好在反应够快，第一时间避开了要害。

    但还是被我一刀，直接劈在了胳膊上。

    “啊！”

    老鬼发出一声惨叫，被我劈断的胳膊，瞬间冒出一团绿色的磷火，消失不见。

    老鬼也顺势倒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四周的孤魂野鬼，更是被这一幕吓得转身就跑。

    几乎在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可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提着菜刀，直接就骑了上去，一刀顶在他喉咙上。

    老鬼被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开口道：

    “别别别，别杀我，小兄弟别杀我。

    我们不是合作吗？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合作？你信吗？”

    我反问一句。

    若不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他口中“凶女人”的事儿，我早就一刀了结了他。

    杀人我不敢，但为了活命，我杀他一只鬼，我还真不怕。

    老鬼一时间哑然，但还想辩解。

    但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直接打断道：

    “废话少说，给我说说。

    你昨晚见到的凶女人，长什么样？多高？手里拿没拿东西？”

    我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老鬼在生死之间，根本就不敢迟疑。

    用着颤抖的语气道：

    “长得、长得很好看，左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

    身材高挑匀称。

    对了，她、她手里、手里拿着一把黑纸伞。”

    我一听，心里便“咯噔”一声，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儿。

    老鬼所说的特征，与我前女友小雨，基本一致。

    小雨的左眼角，就有一颗很小的泪痣。

    让她的模样，更有辨识度且更妩媚了一些。

    除了身材高挑匀称且她每次出来和我约会，手里也拿着一把黑纸伞。

    说是怕下雨。

    如此说来，昨晚把凉亭内一众鬼吓跑的“凶女人”，就是我前女友白小雨。

    可是，她为什么要救我？又避着我？

    而且，老鬼之前还说。

    她自身难保，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想到这里，我继续开口问道：

    “还有，你说她自身难保，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鬼被我威胁，正要回答。

    可他一张嘴，一双眼睛并死死的盯着我背后，同时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

    “啊！啊……”

    他突然惊恐的发出了声音。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阵阵腥臭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更是有几滴水渍，“滴滴”落了我的脖颈之上。

    这冰冷的气息，突然出现的水渍，以及那腥臭的气息，让我心头也是一紧。

    我整个人，都在此时僵在了原地。

    因为我感觉到，我背后站着一个人。

    不等我有所反应，一只冰冷惨白的手，便直接搭在了我的肩上。

    同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起：

    “姜宁，我都找你两天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这是张强。

    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神不知不觉的从湖里爬了出来，还出现在了我的背后。

    我身体抖了两下，一时间没敢动。

    因为我眼角的余光发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竟长出了锋利的长指甲。

    白灿灿的，这会儿就斜挨着我的脖子。

    先不说，他咬不咬我。

    如果我乱动，他可能在第一时间，用他那锋利的指甲，刺入到我脖子里，给我刺死。

    “张、张强……”

    我紧张得冒冷汗，也不再关注身下的老鬼。

    而张强，却站在我背后，猛的对我吸了两口。

    他这两口吸气，我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抽走了似的。

    浑身一震发寒，热气都被抽离了身体一般。

    不仅如此，张强还继续幽怨道：

    “姜宁你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不过，你骑着一个老头干什么？

    还拿刀顶着人家？

    快把刀放下。

    要是让学校知道了，肯定开除你学籍。”

    他的声音很缓、很轻，但给人一种很冰凉、很诡异的感觉。

    我实在看不到张强的脸。

    为了稳住他，只能开口道：

    “行，我现在起来。你、你先把手拿开，我这就收刀。”

    我紧张的说着，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而张强却是压低了声音，拖着长音道：

    “收刀……”

    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也只能，缓慢的起身，将刀收回到刀鞘之中。

    被我压在身下的老鬼，在见到我收刀起身的瞬间，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

    最后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便消失不见了。

    身后，继续响起张强的声音：

    “这个老头，跑得还挺快！”

    他的声音缓慢，不带情绪。

    可越是如此，我听着越是害怕。

    但我，必须保持镇定。

    我今天就是为了张强而来的。

    只能紧张的，一点点的往后转身。

    我眼角的余光，也一点点的看清了张强。

    他还是穿着几天前的衣服。

    但是手脚都异常的白，而且还有些肿胀，上面都是水渍。

    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这家伙的脸，已经肿胀得不成样子。

    就和水里的浮尸一个样，还不断的往下滴着水渍……

    这和他生前，完全就变成了两个样。

    和那水里泡涨的水尸，一般无二。

    “姜宁，这两天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你两天了！”

    张强再次开口，那一双眼睛，没有了一丝神采。

    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木讷。

    与三天前他刚死时，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你、你一直找我干嘛？”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张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是老师让我来找你的。”

    昨晚我就听他自言自语。

    说找不到我，回去怎么跟老师交代。

    可他一个死人，要向谁交代？什么老师交代？

    还是说，他活在执念里？

    因此，我见还能和他交流，就继续开口道：

    “是哪个老师让你来找我的？”

    张强好像有些迷茫，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就是老师，你现在跟我上路吧！”

    说完，都没等反应。

    张强一把就拽住了我的手腕。

    那冰冷和湿润的触感，让我很是不舒服。

    而且对方力量很大，我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拉着我的手，也不问我同不同意。

    一个转身，拽着我径直就往湖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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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上阴菜，化怨又解煞

    张强死了有三天。

    不仅模样变化，情绪和智商好像都出现了变化。

    力量也变得很大，拽着我就往湖里走，我根本就反抗不了。

    他一个淹死鬼，我一个活人。

    我这要是跟他下了水，我肯定得淹死，成他的替死鬼。

    我又拽不动他，只能连连开口道：

    “等等张强，等等张强，我还有话说……”

    “干什么？”

    张强回过头来，用着那肿胀的脸和无神的眼睛看着我。

    但整个人看上去，却很木讷。

    我急忙解释道：

    “你看我这里点了这么多好菜，还没吃呢！

    咱们回去也不急这一会儿，我们吃点再走。”

    说完，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背篓。

    他愣了一下，又闻了一下，幽幽的说了句：

    “好香！”

    “好香就对了，来来来，吃点再走……”

    我笑着开口，但心里慌得一批。

    张强愣了愣，看了看阴菜，被香味所吸引，干哑的回应道：

    “好吧！”

    说完，他直接松开了我的手。

    他松开我的瞬间，我感觉解脱了一般。

    被抓住的手腕，都出现了瘀青。

    我甩了甩手，也没有过多迟疑，迅速的来到背篓前，将准备好的阴菜拿了出来。

    余叔说过，这阴菜，得从第一道开始吃。

    等吃过第六道，鬼祟身上的怨煞气，自然而然的就会被清除了。

    到那个时候，张强也就清醒了。

    那时，我也就能用余叔教我的办法，送走张强。

    我迅速的将第一道阴菜，鸡血小花糕端了出来。

    血红血红的小花糕，一共有六块。

    每一块，都做成了梅花的形状。

    我对着张强道：

    “张强，先尝尝这鸡血小花糕。”

    张强用鼻子闻了一下，发出“咻咻”声响。

    然后伸出发肿，满是水渍的白手，在盘子里拿了一块。

    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一条红色舌头舔舐了一下。

    他这一舔，明显有些激动。

    双眼一睁，一口就塞到了嘴里。

    “嘎巴嘎巴”的开始咀嚼。

    等他吃下一块鸡血小花糕后，他那无神的眼睛，好似多了一丝神采。

    木讷的脸上，也多了一些情绪，露出一丝惊喜。

    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鸡血小花糕，又急忙的伸手去抓了两块。

    这一次，想都没想，直接就把鸡血小花糕给塞到了嘴里。

    他吃食的样子，特别粗鲁。

    嘴里“嘎巴嘎巴”的咀嚼，看着很怪异，和水牛吃草一个样。

    很快的，他就吃完了六块鸡血小花糕。

    余叔说；鬼吃花糕，心头甜。

    现在再看张强，那肿胀麻木的脸上，竟浮现出了平静。

    眼睛里，也有了一丝丝的温和。

    最后还张口，长长的吐了口气，一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也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我见这阴菜，真有些效果，多了一些希望。

    又急忙开口道：“强子，我这里还有。”

    说完，我急忙拿走装小花糕的盘子。

    盘子里，六块小花糕一块都不少。

    只是没了最开始的气味。

    我扔掉了这个盘子和花糕，从背篓的第二格里，快速的拿出了第二道阴菜。

    地龙炖鸡。

    用活蚯蚓炖的鸡，那味道很难闻，而且汤的颜色也是灰褐色。

    哪怕现在已经凉了，也是一股怪味。

    我将一小盆鸡汤，放在了小桌子上，并配上了筷子和勺子。

    这一次，张强的表情更为激动了一些。

    整个脑袋，都伸向了汤盆。

    “尝尝，地龙炖鸡。”

    张强也没迟疑，拿着勺子就舀了一勺子鸡汤，一口就给唆到了肚子里。

    最后还“啊”的出了口黑气，一脸舒服的样子。

    喝完汤，他还拿起筷子夹鸡肉和里面的蚯蚓吃。

    我看得都快吐了，忍着干呕。

    但张强却吃的很爽的模样。

    吃蚯蚓和唆面条似的。

    最后双手端起鸡汤盆子，“咕咚咕咚”的就给喝了几口。

    虽然地龙炖鸡不好看也不好闻。

    但吃过这第二道阴菜后的张强，又有明显的变化。

    不仅吐出了更多的浊气，眼睛多了一些神采外，肿胀的脸都消肿了不少。

    正如余叔的话；鬼吃炖鸡，开怀有戏。

    乘热打铁，直接给张强上了第三道阴菜。

    槐皮煮肉。

    鬼吃煮肉，有血有肉。

    我不知道，这里的有血有肉，形容的是啥。

    但这会儿我只管上菜就行了。

    “强子，第三道槐皮煮肉。”

    槐树皮是苦的，这猪肉也是煮得半生半熟，还没切。

    就那么一整块。

    张强见了却是双眼冒光，抓起那块半生半熟的猪肉就开始啃。

    狼吞虎咽，特别激动。

    嘴里不断说“好吃”。

    一块猪肉，转眼就让他给吃完了。

    第三道阴菜吃完，他也不像最开始那般木讷，还擦了擦嘴。

    对我点头道：

    “好吃，真好吃！”

    不过声音，依旧听着有点怪异。

    我见张强变化越来越大，急忙上了第四道牛油青菜。

    鬼吃青菜，无病无害。

    青菜是人字形摆放，牛油的味道也很大。

    但对张强这只鬼来说，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筷子都没用，用手抓着就吃。

    但这时，我发现他的手，已经不再肿胀，甚至是指甲都已经变短了很多。

    嘴里时不时的，会吐出一口淡黑色的浊气。

    看似，就要恢复正常了一般。

    我看在眼里，心情激动。

    等他吃完第四道阴菜后，还主动问我“还有没有”，说他还想吃。

    我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你想吃就好。

    我迅速上了第五道，鱼刺丸子。

    鬼吃丸子，知痛知耻。

    这道菜，要是活人吃到嘴里，肯定得给刺得一嘴流血。

    但张强吃到嘴里，屁事儿没有。

    还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吃。

    并且等他吃完这道后。

    他脸上的肿胀，已经消肿了百分之七八十。

    可以看到他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特别惨白，毫无血色。

    感觉，他就褪去一身戾气、煞气，就要恢复理智。

    我没有任何停顿，见张强吃完第五道菜后。

    迅速就上了第六道，断头炸鱼。

    鬼吃炸鱼，不悔不语。

    只要这道菜让他吃了，那张强这一身煞气，就应该会褪去，他自己也会恢复神智。

    那个时候，便能送他超生离开。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急忙开口道：

    “强子，再尝尝这最后一道菜，断头炸鱼。”

    张强看着鱼头满是猪油，只炸了鱼身的炸鱼，双眼放光。

    不断做出吞咽唾沫的动作。

    “好香！好香！”

    说完，一把端起盘子，张嘴就要去啃。

    我一脸期待，瞪大了眼睛。

    啃吧啃吧，最后一口给吃了。

    可是，就在他即将咬中炸鱼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一脸愣神的看向湖面。

    我见他不动，心里也绷紧了一根弦，急忙问道：

    “强子，怎么了？快吃啊！”

    张强看着湖水。

    又回头木讷的看向我，幽幽的回答道：

    “不能吃，老师好像在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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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索命鸟，一声万事败

    张强突然说完这么一句，手中端着的阴菜，也就缓缓的放了回去。

    嘴里则毫无情绪的，又对我说一句道：

    “跟我上路，和我回去见老师吧！”

    说话间，张强这淹死鬼，目光又变得空洞了一些。

    脸色，也木讷了几分且缓缓的向我伸出了手，想来抓我。

    看着他那发白，满是水渍的手，我心里便是一哆嗦。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师”指的是谁。

    还是说，这就是他死后的执念……

    但现在，我没心情去探究。

    最后一道阴菜，必须得哄骗他吃完了再说。

    “强子，就最后一道菜了。

    别着急，吃完了我们就走，来尝尝！”

    说完，我将满是猪油的炸鱼，直接端了起来。

    张强看着盘子里的炸鱼，鼻子又抽动了几下，身体也僵在原地。

    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菜。

    好像在艰难的做选择题。

    我见他被吸引，继续开口道：

    “强子，菜这么好吃。吃了再走也不迟啊！”

    说完，我就把炸鱼往他面前递。

    我能看出，张强这淹死鬼很心动。

    但他好似又在忌惮什么，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别犹豫了强子，来吃一口。吃完了我们就上路。”

    我继续开口。

    张强受不了这阴菜的诱惑。

    犹豫再三后，还是用手抓向了我盘子内的炸鱼。

    张口就咬在了满是猪油的生鱼头上。

    “咯吱咯吱”的不断咀嚼。

    见张强吃鱼头了，我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终于骗他吃了最后一道阴菜。

    只等他吃完，应该就能送走他了吧！

    我心里想着，满心期待。

    可特么的，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节骨眼上，这寂静的公园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很是尖锐的鸟叫声。

    “咕咕咕……”

    这鸟叫声，一声比一声大，依次递增。

    在这即将的公园里，显得特别的刺耳和突兀，听得我后背一凉。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梢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了一只猫头鹰。

    这会儿正站在树梢上，张着嘴在那儿怪叫。

    在我们村里，这猫头鹰也被叫做“索命鸟”。

    说它要是站在那家屋门前叫，那家屋必定会死人。

    所以这玩意儿，一旦飞到我们村里子，都会被无情赶走。

    要不是看它是保护动物，可能都得给它打死……

    可现在，这猫头鹰早不叫晚不叫。

    偏偏在这个时候叫，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等我再回头，发现身前正在啃食炸鱼的张强，已经停了下来。

    抓在手中的炸鱼，也被他给扔在了地上。

    黑着个脸，眼睛里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凶狠。

    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

    见到这儿，我暗道糟糕。

    肯定是那猫头鹰怪叫，扰乱了张强这淹死鬼进食。

    我感觉要功亏于溃。

    可还是想争取一下。

    可都不等我开口，他猛的抬起双手。

    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嘴里还拉长了声音道：

    “跟我上路！”

    说完，掐着我的脖子，就把我往湖边的方向推。

    他掐得我很疼，那指甲感觉都刺入到了肉里。

    而且力气极大，我根本就挡不住。

    身体不受控制，在他蛮力的推动下，不断往湖水边退。

    但也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发现，那只猫头鹰站立的树下，还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只凉亭老鬼。

    他一脸诡笑的看着我，很兴奋的样子。

    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那突然出现的猫头鹰，绝非偶然，是这老鬼再捣鬼。

    实在是可恨，明明就差一步，我就能化掉张强一身怨煞气。

    却在最后一步，让这老鬼给破坏了。

    可现在，我已经顾不得那老鬼了，必须自救才行。

    一旦被推到了湖里，我就死定了。

    张强掐着我的脖子，双目已经失神，一脸麻木。

    嘴里不断重复“跟我上路，跟我上路”。

    我的一只脚，都已经站在了水里。

    再往下，我就得被他推下去淹死。

    在这最后关头，我也顾不得太多。

    “嗖”的一声，将龙头菜刀给拔了出来。

    看准了张强的面门，一刀就劈了上去。

    我面前的张强，就和傻子似的。

    他也没躲。

    我这一刀，直接就砍进他的正脸上，嘴里也没叫一声疼，伤口也不流血。

    但他的步子，停了下来。

    还反问了一句：

    “为什么用刀砍我？”

    说话间，掐住我脖子手，更用力了一些。

    我能感觉到，他的指甲都刺入了我的皮肤。

    脖颈，要被捏断的感觉。

    我已经无法呼吸，但这会儿也红了眼。

    你要杀我，我特么也只能和你拼命。

    哑着嗓子，嘶哑的喊了一声：

    “你要让我死，我特么砍的就是你！”

    说完，我拔出砍在他脸上的龙头菜刀，对准了他掐住我的手就是一刀。

    寒光一闪。

    “嗖”的一声，就和砍在香蕉树上似的。

    张强那只掐着我的鬼手，直接被我砍断。

    下一秒“轰”的一声，冒出一团绿色磷火，消失不见。

    我难受的咳嗽了两声，急忙往岸上跳。

    拉开与张强之间的距离。

    可张强，依旧一脸木讷。

    哪怕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一只手还被我劈断了。

    不仅不叫疼，还继续问了我一句：

    “跟我走，带你回去见老师。”

    说完，踮着脚就往我走了过来。

    那无形的压迫感，和实质性的冰冷气息，让我惶恐不安。

    但也只能提起龙头菜刀，指着张强道：

    “回个屁啊！你特么死都死了，干嘛还缠着我。

    你再过来，我特么和你拼了。”

    我内心慌得一批。

    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我只能鼓起勇气，用龙头菜刀指着张强。

    但他根本就不在乎似的。

    依旧一步一步的往我靠近，嘴里不断重复刚才的话：

    “跟我走，带你回去见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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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湖水里，丢了半条命

    他一步一步靠近，阴森森的。

    声音低哑不带任何情绪，给人很强烈的恐怖感。

    “别过来，不然把你另外一只手也给砍了。”

    我放着狠话，心里发慌。

    可张强这淹死鬼，根本不在乎。

    反而加快了速度，举起另外一只鬼手，直接就扑向了我。

    速度很快，我要是逃跑，肯定跑不过。

    既然躲也躲不开，送也送不走。

    现在除了拼命一搏，真的别无他法。

    我鼓足了勇气，捏紧龙头菜刀。

    大喊一声给自己壮了胆。

    “别特么过来！”

    又是一刀，狠狠劈向了张强。

    可这一次，他却鬼魅的在我面前消失，我这一刀当场劈空。

    等他再次出现，已经在我侧面。

    还是那惨白木纳的表情，加上脸上被我劈出来的一条大伤口，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跟我回去见老师！”

    还是那拉长了，压抑无比的声音，听得人心头打结。

    脸色惊变，但也反手一刀劈过去，想砍断他的脖子。

    结果张强一抬手，直接就抓住了我挥刀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我剩下的一只手，举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猛砸。

    “砰砰砰”连续就是几拳。

    可打在他脸上，就和打在冰块上似的。

    他屁事儿没有，我的拳头却被砸得生疼。

    最后，他本来被我砍掉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出来。

    他又是一抓，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一次，他力气更大，更足。

    我能感觉到，他那力气，完全能一把捏断我的喉咙。

    可是他没那么做。

    而是在捏住我的脖子后，直接把我往湖里推。

    依旧一脸麻木的盯着我，语气狰狞不断重复那句话：

    “跟我上路，回去见老师……”

    说话间，不断将我往湖里推。

    我不断反抗，挣扎，手中的龙头菜刀，也被打落，掉在岸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转眼我大半个身子，都被推到了湖里。

    明明是夏季，我却感觉今晚的湖水，凉得刺骨。

    我看到不远处的凉亭老鬼，还在对我诡笑。

    我知道完了，这一次恐怕难道劫数。

    等湖水盖过我的脑袋，我就得给别人做替死鬼了。

    心有不甘，但也毫无办法。

    “咕咚”一声，我整个身体，都被按到了水中。

    入水的前一秒，我还听到张强在说：

    “我们得快点，老师在催了！”

    说完，拧着我的脖子，死劲的往水里按。

    是想活活的，将我溺死在水里……

    我发了疯一样挣扎，想要掰开他抓住我脖子的手，不断用脚去踢张强的肚子。

    但他就和块木板似的，根本就没有疼痛般，我的攻击毫无作用。

    “咕咚”，我喝了一口水。

    那感觉特别难受，有种刺疼感直冲后脑。

    带着生疼，难受至极，嘴唇和手指也都变得麻木起来。

    全身动作，也变得不太协调和不受控制。

    我清楚，我就要死了。

    因为缺氧，溺死在这湖里……

    可是，就在我即将失去动作，即将死在这湖里的瞬间。

    我突然感觉掐住我脖子的手松开了。

    而且我被人从身后猛的提了一把。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整个人都被拽出了水面。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跟着响起：

    “尘归尘，土归土。哪儿来阴魂，哪儿归土。”

    随之，就见到“稀里哗啦”，一颗颗白色米粒，被扔到了湖水之中。

    波光粼粼的湖水，在这些米粒入水后，却同墨汁一样黑。

    我则被野蛮的，拽上了岸，嘴里干呕的吐出几口水。

    大口大口的在喘气。

    “小姜、小姜……”

    我微闭着眼，看清了来人。

    竟是余叔。

    他来了，关键时刻，把我从湖里给拽了出来，救了我一命。

    “余、余叔！”

    我带着激动，热泪盈眶。

    差一点，就淹死在了水里。

    而余叔却一脸紧张的盯着湖面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点跟我走。”

    说完，捡起我刚才落在地上的龙头菜刀，扶着我便往公园外跑。

    我踉踉跄跄的跟着，同时侧目看了一眼。

    发现张强那淹死鬼，浑身湿漉漉的，再次从湖水里爬了出来。

    他站在湖边，盯着我，也没立刻追赶。

    只是对着我这个方向，冷冰冰道：

    “别走，老师在催了……”

    我看着张强，听着那冰凉的声音，人都麻了。

    跟着余叔，卯足了劲儿往前跑。

    之前出现的猫头鹰和老鬼，已经消失不见。

    我也没心情去找他们，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跑出了公园，才缓了一口气儿。

    而我身边的余叔，却是满脸凝重：

    “事情超乎我的预料，你遇到这玩意儿，比我想象中的要凶啊！

    但好在我过来看了一眼，不然你就跟着去了。”

    我喘着粗气，满头是汗道：

    “谢、谢谢余叔，其实中途，是被只老鬼给坏了事儿。”

    余叔没刨根问题，只是接着道：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祸避了再说。”

    我点点头，随即问道：

    “余叔，接下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余叔看了看天色：

    “现在太晚，他没收了你的命，肯定还得追来。

    我只是个阴厨子，没大本领。

    和他打，我俩都得送命。

    所以只能躲，等躲过了今晚，我们再想办法。”

    “那玩意，能闻着我味过来。”

    我惶恐的回了一句。

    余叔则看了一眼背后：

    “那就让他闻不到你的味儿。

    再找个他不敢去的地儿，跟我来……”

    说完，余叔便跑向了不远处的一辆电瓶车，让我跟上。

    我琢磨了一下余叔的话，但也快速的跟上。

    刚上车，余叔就递了一包米给我，说每隔十秒就撒一把米，撒完为止。

    “好！”

    我拿过米，立刻答应，也没问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我触摸到这些米粒后，便发觉不太一样。

    这些米粒都被炒制过，更香一些。

    但也没过多犹豫，开始在后面撒米。

    米粒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可没走多远，我便发现道路四周，便走出或者爬出，一个个黑影，浑身上下好似都冒着烟雾。

    那些黑影，就那么围着地上的米粒，伸手去捡着吃。

    我看得心惊，这不是脏东西吗？

    这要是撒一路米，不得来一路的鬼。

    余叔这要，撒米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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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老社区，前往凶宅内

    每隔十秒，我都会往地上撒一把这种炒制过的特殊米粒。

    米粒在地上落了一地，也会很快引来一地的孤魂野鬼。

    他们就趴在地上，不断去吃食那地上的米粒，偶尔还会伸出红色的舌头去地上舔舐。

    “嘶嘶嘶”的口水声，嘴里时不时的还会发出略带兴奋的叫声。

    看得人浑身发凉。

    我不知道余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便开口问了一句：

    “余叔，为什么要撒米啊？”

    说完，我又往地上撒了一把。

    余叔一边骑着电瓶车，一边加大马力道：

    “缠着你的那东西，给你下了钱儿，会闻着你的味儿来。

    撒些米出去，让周围的脏东西，把咋们留下的味都给吸了。

    也能让那东西，晚一点找到我们……”

    听完余叔的话，我才明白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默数着时间，一把又一把的往外撒米。

    这一袋子米并不多，一会儿就撒完了。

    余叔骑着电瓶车，又载着我往前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然后才停了下来。

    我们来到了一处老社区门口，楼都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老楼。

    周围很破、很旧。

    刚下车，余叔便对我开口道：

    “小姜，你衣服裤子都脱了。”

    他也不解释为啥，说完这么一句后，就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衣物捐赠箱。

    就是那种专门接收别人旧衣物捐赠，绿色的铁皮箱子。

    我不清楚余叔要做什么。

    但现在我除了相信余叔，也没人可以救我。

    我没迟疑，迅速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和裤子都给脱了。

    就光着个身子，站在路边。

    而余叔，也在此时从那捐赠箱，刨出了几件旧衣服。

    直接就扔了一套给我：

    “把这个穿上。”

    我接在手里，是一套比较老旧的中年人衣裤。

    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就穿在了身上。

    余叔自己，也找了一套衣服，给自己穿上。

    穿好过后，余叔还用别的衣服，裹了一个假人。

    把我的衣服裤子，穿在了那假人的身上。

    “余叔，你这是要给我做个替身吗？”

    我瞪大了眼睛，开口询问。

    余叔微微点头：

    “你小子挺聪明！

    但这还不够，跟我过来……”

    “去哪儿？”

    我又追问了一句。

    余叔抬手指了指一栋楼道：

    “这栋楼那户，7-3。”

    接着月光看去，能够看到这栋楼的七楼一户。

    用木板子封着窗户，看着挺怪异的。

    但正常屋子，谁用木板把窗户全都封死？

    我猜测，那房间可能有什么说道。

    “余叔，那户有什么不一般吗？还用木板子封着窗。”

    余叔一边带着我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那户之前吊死过人，现在是凶宅。

    咱们今晚，就进去躲躲。”

    “凶宅？”

    我有些惊讶，再次看向了那处房间。

    既然被称为凶宅。

    那屋里，肯定也不会干净。

    我就算避开了张强那淹死鬼，不也沾染上了别的阴祟了吗？

    余叔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继续开口道：

    “别担心，水鬼难避，但凶宅可躲。

    那房子我进去供过饭。

    里面的脏东西，不算太凶。

    只要咱们进去守规矩，按我说的做。

    避一晚，问题应该不大。”

    余叔说得自信满满，我也就放心了很多。

    随后，余叔便带我上了楼。

    没有电梯，只能“踏踏踏”的往楼上跑。

    楼道里也没一盏灯，黑漆漆的。

    等我们到六楼，我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鱼腥味。

    这突然出现的气味，让我头皮发麻。

    我和余叔，都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只感觉后背一阵凉意。

    余叔更是惊讶道：

    “妈的，这东西怎么来得这么快。

    撒了那么多米，都白撒了。

    快点，跟我上楼……”

    说完，余叔加快了步伐。

    余叔身体有点胖，这会儿看着比我还累。

    但他却没停下。

    我俩急匆匆的，来到了七楼，7-3。

    这房子就有意思了。

    大门上，用鸡毛贴着一道黄符纸。

    整道门，还用红绳缠着，看着就很诡异。

    余叔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口骂道：

    “哪儿来的煞笔，贴的啥破玩意儿！起笔咒都画错了。”

    说完，直接就摘了那黄符纸，扔在了地上。

    余叔认为那是一道假符咒，没什么鸟用。

    与此同时，我闻到那股鱼腥味道，越来越浓。

    张强那淹死鬼，应该就要追上来了。

    余叔也没过多犹豫，抬手便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先三下后四下，再三下再四下……

    前面三下轻，后面四下重。

    很有节奏，很有顺序。

    应该是某种，特定的敲门方式。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一连敲了四次之后。

    那屋里走，竟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的老妪声：

    “谁呀？”

    声音很小，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

    余叔听到这个声音，对着屋里便开口道：

    “老姨，我上次给你送过饭。”

    余叔话音刚落，本来已经上锁的房门“咔擦”一声，自动的就给开了。

    余叔见门开了，二话没说，抓着我的手，直接就给我拖进了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刚一进屋，便感觉凉飕飕的。

    我除了能看到身前余叔的人影，其余的啥也瞧不见。

    进屋后，余叔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对我道：

    “抓着我的手，别松开。”

    我现在也是有些慌，急忙答应道：

    “明白余叔。”

    屋子里的窗户都被封死了，月光照不进来。

    门被关上，那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屋里什么样，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只闻到一股霉臭的气息。

    抓住余叔的手，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

    期间，还踢到了一个盆儿。

    “哐哐哐”的响，很是刺耳。

    余叔还对着屋子，又说了一声：

    “老姨不好意思，无心的，无心的。”

    说话间，余叔拽着我，好像进了一个房间。

    并压低了声音对我道：

    “我们现在在厕所，你在角落蹲下。

    要是顺利，咱们应该能在这里躲上一晚。”

    我点着头，说明白。

    要不是余叔今晚来救我，我早淹死在湖里了。

    对他，也是有着十分的信任。

    可是，我们刚躲进来没多久。

    鼻息之间，便闻到了浓郁的鱼腥味道。

    门外，更是响起了很是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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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躲厕所，我们来送饭

    这腥臭的鱼腥味，与张强那淹死鬼身上的味道无异。

    我知道，这是张强找上门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厕所门外，也有脚步声靠近。

    “踏踏踏”很轻很小。

    好像是从别的房间里出来的。

    紧张的盯着房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那脚步声，很快的便从我们门前走过，去了客厅方向。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厕所内，除了我和余叔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空气中的鱼腥臭味，始终都没消失。

    说明张强那淹死鬼，还在外面。

    过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只听“咔咔”两声，一点火光在漆黑的厕所内燃起。

    抬头一看，发现是余叔在点烟。

    红色的火焰，将余叔的脸，都映红了不少。

    但能看到，余叔的表情也不太好。

    背靠厕所门，紧皱眉头。

    余叔狠吸了一口后，火灭了。

    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就那么一点亮光，显得不再那么黑暗。

    “小姜，你要不要来一根定定神？”

    余叔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心里也慌，点头答应：

    “来一根！”

    余叔摸着黑，递了一根给我。

    我拿着打火机“咔咔”点燃，也吸了一大口。

    我平时不爱抽烟，连续抽两根就会有点晕。

    可在这高压之下，伴随着烟雾的吞吐，人好似也放松了少许……

    我和余叔就这么坐在地上。

    借助香烟微弱的亮光，能看到彼此的人影。

    余叔吐出一口烟雾，小声对我说道：

    “那狗日的，肯定在门口守着咱们。

    只要他不进来，咱们就不出去。

    等熬到了天亮，就没事儿了。”

    说完，余叔还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

    同时拿着手机，往四周照了照。

    厕所内很空旷，除了淋浴、洗脸盆、镜子、置物架、马桶也没别的东西。

    而且厕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了一个符。

    血淋淋的。

    看向余叔还在冒血的手指。

    应该是刚才我们进来后，他咬破手指画的。

    我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吐了口烟，对着余叔“嗯”了一声。

    可就在此时，那轻微的脚步声再一次响起。

    “踏、踏、踏……”

    而且在向我们靠近。

    声音很轻，就好像一张纸，飘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如果不是在这样死寂且密闭的屋子里，根本就听不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余叔都紧张起来。

    余叔更是急忙关了手机灯光，看向厕所门方向。

    而脚步声，在走了几步之后，好像停在了厕所门口。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凉风，不断从门缝隙里飘了进来，冰寒刺骨。

    紧接着，就听到了两声轻咳：

    “咳、咳……”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而且这个声音，就在门外。

    显然，是有个人站在了门口。

    我和余叔都警惕的看着厕所门，屏住了呼吸，没敢说话也没敢动。

    沉寂在几秒后被打破。

    只听那个沙哑的老妪声，冷不丁的在门口响起：

    “我家不准抽烟！”

    听到这话，我和余叔都同时看向了手中的烟头。

    余叔更是对我连连挥手，示意我把烟头灭了。

    我不敢有所怠慢，直接掐灭了烟头。

    烟头掐灭过后，那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踏、踏、踏……”

    没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屋子，再一次的变得寂静起来。

    余叔贴着厕所门听了一会儿，对我开口道：

    “小姜没事儿了，你小睡一会儿吧！”

    我带着苦笑，我哪儿睡得着？

    整个人都在紧绷状态，更别说在这凶宅且如此漆黑密闭的环境里。

    我压低了声音，对着余叔开口道：

    “余叔，我睡不着。”

    “好吧！那咱们就熬到天亮。”

    余叔回了一句后，也不再和我交谈。

    我俩就那么坐在地上，靠着墙，闻着那刺鼻的腥臭味。

    感觉这时间，有些难熬。

    本以为，今晚就会这么过去。

    可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样子，那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脚步声“踏踏踏”的往我们靠近，最后在门口停下。

    那个沙哑的老妪声，又一次的响起：

    “厕所上这久，门口还有人等你们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和余叔再次绷紧了神经。

    我没敢说话。

    但余叔，却对着外面回了一句：

    “老姨，今天肚子疼，上久一点。”

    余叔回完这么一句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等过了十几秒后，脚步声逐渐远离。

    同时响起那老妪喃喃自语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上厕所都一起，还这么久，真不害臊。”

    声音很轻、很小，我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但感觉，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

    结果过了一个小时后，那“踏踏踏”的脚步声，又走了过来。

    然后又听到那老妪对着厕所内的我们开口道：

    “送饭的，我的饭，你搁哪儿了？”

    饭？我和余叔哪有什么饭？

    来这里，都是为了避祸。

    利用凶宅，躲避张强的纠缠。

    余叔听完，也是沉默少许后道：

    “老姨，等我上完厕所就给你啊！”

    “哦！”

    外面的老妪回了一声，又走开了。

    余叔显然是在骗外面的老妪。

    可现在，也只能如此。

    万一被人家给赶出来，我和余叔就没地儿躲了。

    就这样，我们在厕所里，又煎熬了有大半个小时的样子。

    屋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很久节奏，是大门传过来的声音。

    而且连续响了有四次……

    早年，就听村子里的老人提过。

    敲门是有说道的，人三鬼四。

    这外面敲门的，八成不是人。

    极有可能，是张强那淹死鬼等不及了，想自个儿进来……

    我心里想着。

    老妪的脚步声再一次的响起，且到了厕所门口。

    随即，就听到老妪低哑的开口道：

    “你们朋友，都快把我门砸坏了。

    你们快点出去吧！我不要你们饭了。”

    可我们哪敢出去？

    我忍着没说话。

    余叔则开口道：

    “不认识。老姨，我们肚子疼，再待一会儿。饭我们出来给你。”

    余叔还在找借口，继续画大饼。

    看来，鬼也吃这套。

    可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敲门声却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听到这个声音，别说老妪了。

    就算厕所里的我和余叔，都心烦意乱。

    外面的老妪冷哼了一声：

    “敲敲敲，烦死了。

    送饭的，把白绫子从下面，给老婆子递出来。

    老婆子出去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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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镜子里，一人分一个

    老妪的话，带着杀机。

    听得我和余叔一哆嗦。

    不过真要是按照老妪所说，那可就太好了。

    无形之中，可不就帮了我们大忙？

    但我却微微皱起眉头来。

    我记得刚进厕所后，余叔用手机电筒照过，并没有什么白绫子才对。

    但余叔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电筒。

    用手机在灯光，在厕所内照了照。

    发现在厕所内的置物架上，还真有一条白布，白绫子。

    然后便起身去拿，可我却一把抓住了余叔的手：

    “余叔，不对劲！”

    余叔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我：

    “怎么了？”

    我指向那置物架上的白凌子，一脸凝重道：

    “余叔，进来的时候，这厕所里连块肥皂都没有。

    那白凌子那么大一坨，我不可能瞧不见。

    现在突然就出现了，最好别碰。”

    我盯着那白凌子，一脸郑重的开口。

    但声音压得很低，怕外面的老妪听见。

    余叔也微微皱了皱眉：

    “有没有可能，你记错了？”

    记错？

    开什么玩笑，我又没得阿兹海默。

    而且我们医学生，需要记住很大量的东西。

    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比较认可的。

    摇头道：

    “肯定没有，我记得很清楚。”

    余叔见我如此坚定，也是抽了口凉气。

    一时间没敢动。

    可站在门口老妪，却在催促道：

    “送饭的，还没瞧见吗？

    就置物架是的白凌子。

    拿下来，从下面门缝递给我就是。

    我去勒死那敲门的……”

    余叔也变得紧张了。

    但我看着他，继续摇头。

    这突然出现的白凌子，哪儿碰得？

    要是真碰了，我怕勒死的不是外面敲门的，而是我和余叔。

    余叔终究还是相信了我。

    然后对着门外道：

    “老妪，我俩腿麻了，拿不到。”

    余叔撒了个谎。

    可谁知道余叔话音刚落。

    厕所内，却突然响起了老妪的声音：

    “我看你是不想拿。”

    声音带着阴沉和低哑。

    听到这个声音，我和余叔心头都是“咯噔”一声。

    顺着声音，急忙看了过去。

    只见左边，有一面梳妆镜。

    在余叔手机亮光的照射下，我二人明显可以看到。

    在那一面镜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材矮小，穿着青色长衫，脸色枯黄。

    是一名陌生老妪。

    另外一人，浑身肿胀、湿漉，面色惨白带着木纳，正是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

    他们就站在镜子里，就那么看着躲在厕所里的我和余叔。

    见到这儿，我头皮都麻了。

    立马开口道：

    “余叔，他们在镜子里。”

    余叔也被吓了一跳，猛的抽出龙头菜刀。

    我则顾不得太多，拧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梳妆镜上。

    “咔嚓”一声，玻璃砸在落地到处都是。

    整个梳妆镜，都被我一拳砸烂，但拳头也被玻璃划伤，流出殷殷血迹。

    余叔见状，也是满脸阴沉：

    “该死的，他俩竟搅合在了一起。

    还好小姜你警惕，我差点都被骗了。”

    余叔心有余悸。

    而厕所外，却突然响起“咔嚓”一声。

    应该是大门开了。

    然后“哐当”一声，又给关上了。

    腥臭的鱼腥味道，这会儿变得更是浓郁了一些。

    张强那淹死鬼，肯定是进屋了。

    与此同时，低哑的老妪声再次在厕所外响起：

    “你一个，我一个。”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强那木讷的声音：

    “好！”

    人都凉了半截，本是来这凶宅避祸。

    现在倒好，凶宅老妪直接和淹死鬼张强，勾搭在了一起。

    “余叔，现在他俩搅合在了一起。咱们还能躲到天亮吗？”

    余叔现在开着手机电筒，就放在洗脸盆上，让昏暗的厕所不那么漆黑。

    手里拧着龙头菜刀，满脸凝重道：

    “不好说，尽量拖延吧！”

    结果余叔话音刚落，厕所门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外面的东西，在撞门。

    我和余叔一脸骇然。

    但我却第一时间，顶住了大门。

    这门要是被撞开了，我和余叔都得玩儿完。

    我和余叔死死的顶着房门。

    可撞击声，却没有停下。

    “咚、咚、咚……”

    一次比一次用力，厕所门都裂开了。

    再这么撞几下，厕所门肯定被撞破。

    但这个时候，余叔却对我打了一个手势。

    他指了指地上，穿着我衣服的人偶，又指了指厕所另外一边的小窗户。

    意思很明显，示意我把人偶，从窗户扔出去。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这是要用人偶，引开撞门的脏东西。

    我没迟疑，立刻抓起地上的，穿着我衣服的人偶。

    从后面打开了那个小窗户。

    直接从七楼，给它扔了下去。

    我这边刚一扔，撞门声就停止了。

    然后就听到老妪的沙哑声响起：

    “你要找的那个小子，跳楼了。”

    紧接着，“哐当”一声，外面的门开了。

    浓郁的腥臭气息，也很快地消失不见。

    淹死鬼张强，肯定是被引开了。

    而外面的老妪，也再次开口道：

    “打主意，都打到老婆子身上来了。

    以后你别送饭了，就在这屋里，陪我吧！”

    说完，“咚咚咚”的撞门声继续响起。

    但撞击威力，却没刚才那么大。

    不过这裂开的厕所门，也坚持不了多久。

    余叔见凶宅厕所，已经不再是安全之地。

    立刻对我开口道：

    “冲出去！”

    说完，余叔一把拉开了厕所门，提着龙头菜刀就往外冲。

    对着外面的老妪，就是一刀。

    可那老妪，虽是身材矮小。

    但一把就握住了余叔的手腕儿，让他动弹不得。

    我跟在身后，正巧见到这一幕。

    我没有想着独自逃命，见老妪抓住余叔手腕，也是发了狠。

    握紧带血的拳头，一拳就砸向了老妪面门。

    老妪见我，也是有些惊讶。

    瞪大了眼睛，可能在想，我不是跳楼了吗？怎么还在厕所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这一拳已经砸在了她脸上。

    结果那老妪当场惨叫一声。

    “啊！”

    急忙松开了余叔的手。

    我有些惊讶，之前我在湖边猛揍张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怎么一拳，就把老妪鬼打得惨叫后退？

    难道，是因为我拳头上染了鲜血？

    惊讶之间，余叔握紧菜刀，顺势又是一刀。

    一刀劈在了老妪胳膊上，痛得老妪连连后退。

    余叔没有去追击，而是拽着我就往外跑。

    落在厕所里的手机，都顾不上去拿。

    我二人三步当作两步走。

    很快的，便冲出了这一处凶宅。

    我俩上下打量一眼。

    发现一股腥臭味，正在从下往上逼来。

    肯定是张强那淹死鬼，已经识破那是人偶，去而复返。

    余叔见状，急忙对我说道：

    “去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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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台上，只能来硬的

    余叔话音刚落，我二人便开始往楼顶跑去。

    而那老妪，“呜呜呜”的追我们到门口，然后就停下了。

    上楼前，我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凶宅老妪，恶狠狠的盯着我。

    站在门口一动没动，看样子她是出不来……

    等我们到了楼顶，我借着明亮的月光，扫视了一圈。

    楼顶被这里的住户做成了菜地，种了一些青菜，有一些竹棍当作菜架。

    旁边还搭建了一个遮阳棚，放了一些纸板、塑料瓶子什么的杂物。

    可除了这些，周围啥也没有。

    甚至连藏身的位置，都找不到一个。

    我和余叔已经无路可逃。

    但天台口，却不断涌来一阵阵腥臭的味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往外冒。

    张强那淹死鬼，就要上来了。

    “余叔，没有路了。我去和那东西拼了，你找机会逃跑。”

    我狠狠的开口。

    既然逃不掉，我也不想连累余叔。

    可余叔却皱眉道：

    “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于溃。

    天快亮了。

    咱们烧把火，看能不能再拖延一会儿。”

    说完，余叔直接跑向了摆放杂物的遮阳棚。

    那里有纸板和塑料瓶，都摆放在一起。

    余叔拿出打火机，“咔咔咔”的就往废纸点。

    我也在旁边帮忙，拆了做菜架的竹棍，当作燃烧物。

    很快的，就点燃了一团火。

    火焰“滋滋”作响，我和余叔拿着一个燃烧的塑料瓶子。

    身前就是一堆火焰，将我和余叔照得浑身通红。

    而腥臭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郁。

    同时听余叔开口道：

    “等五更天过了，咱们就安全了。

    那东西是个淹死鬼。

    水火不容。

    咱们这堆火不能灭，是咱们最后的依仗。”

    余叔提醒道。

    我点点头，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根竹棍。

    也就在此时，一阵阴风袭来。

    腥臭的鱼腥味，让人作呕。

    随之，我二人就看到一个湿漉漉的人影，从天台门口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那缠着我的淹死鬼张强。

    他刚到天台，便停了下来。

    直勾勾的，看着火堆这边的我们。

    他的脸，再次恢复到了浮肿状态。

    双眼无神且木纳的看着我。

    就和今晚，我最开始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我和余叔都比较紧张，但没说话也没乱动。

    过了有几秒钟，张强一脸木讷，幽幽的对我说了一句：

    “姜宁，该上路了，老师又催了。”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听得我心里膈应。

    “老子一个大活人，谁跟你上路？滚你麻痹的。”

    我狠狠怒骂。

    这要是跟他走了，我必死无疑？

    张强见我没动，又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踮着脚，姿势古怪。

    他走一路，就落了一地的水渍。

    最后，他就停在了我们身前，大概二米远的位置。

    火光映射在张强的脸上，显得诡异，而且还没影子。

    他看着火，身子好似要融化了一般，不断流下水渍。

    一会儿，地上就是一摊水。

    他愣在原地，隔着火焰和活人一样，猛的吸了一口气。

    我感觉身上一阵冰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他吸出去一样。

    还是余叔握着龙头菜刀，挡在了我面前。

    随之，他又猛吸了口气。

    火苗都“噗噗噗”的往他那边飘，而且他的肚子和腮帮子，也在他吸气的瞬间突然鼓起，变得特别的大和个牛蛙似的。

    见到这里，我瞬间猜出他想干嘛。

    他要吹灭我们身前的火焰。

    我急忙开口道：

    “余叔，这孙子想吹灭我们身前的火。”

    余叔见状，将手中燃烧的塑料瓶子，直接就砸了上去。

    可就在火焰即将接触到张强的瞬间，他突然一张嘴。

    那嘴张得极大，看着特别夸张。

    秤砣都能放得进去……

    随之“呼呼呼……”的就往我们身前的火焰吹。

    被余叔砸出的塑料瓶子，直接就被吹了回来。

    就和腊月寒风一样冷。

    我们身前的火堆，也是“噗噗噗”响，直接灭了一多半。

    这要是让张强把火吹灭了，我们可就一点依仗没有。

    余叔脸色一沉，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手中的龙头菜刀上。

    还对我开口道：

    “小姜，我去拖着他，你跑。”

    说完，余叔都没等我回答。

    拿起带血的菜刀，一刀就劈向了张强。

    这一次张强没有木讷不动。

    而是快速闪躲，避免被带血的菜刀砍伤。

    余叔扑了个空，还被张强反手一爪子，给拍翻在地。

    “余叔！”

    我惊慌的喊了一声。

    “跑啊！”

    余叔再次开口，猛然起身，继续和张强搏斗。

    余叔为了救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做到了这个份上。

    这等恩情，我如何能报？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余叔只是个阴厨子，做阴饭的。

    显然不是战斗型，也不是那些驱魔降妖的大道士。

    看着，就不是张强这淹死鬼的对手。

    而且张强这淹死鬼，在往余叔下死手。

    我要是真特么跑了，余叔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甚至可能会送命。

    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也不应该自私到，丢下为了我搏命的余叔。

    我也不跑了，抄起一根竹竿，学着余叔的样子，大力咬破了舌尖。

    那是真的疼。

    只感觉一股温热，很快便充斥在了口腔里。

    我对着手中的竹竿，就是一口喷出。

    “噗呲！”

    鲜红的血迹，染红了竹竿。

    我也红了眼，大骂一声：

    “余叔，我来帮你！”

    举起竹竿，就冲上去帮忙。

    对着张强后背，就是猛的一刺。

    但这一下刺空，却化解了余叔的压力。

    余叔见我不逃，还学着样子用舌尖血染红竹竿来帮忙，竟然对我笑了笑。

    随后道：

    “你小子有情义，既然你不躲，那我俩就联手干他。”

    “好！”

    我拧起竹竿，又是猛的一棍砸向了张强。

    但他的速度很快，很诡异。

    这一下，再次砸空。

    等张强出现，已经木讷的在我旁边，伸手就要来掐我脖子。

    余叔一刀劈了上来。

    张强一扭头，反手就是一爪子。

    “砰”的一声，拍中余叔的胸膛。

    余叔当场就倒飞了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菜地里。

    “该死！”

    我暗道一声，又是一竹竿捅了上去。

    可他的速度更快，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我脖子疼痛难忍，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半。

    手中的竹竿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但他没扭断我的脖子。

    而是掐着我，拖着我就往菜地边上一个大水缸走去。

    不管我如何挣扎，根本就挣脱不开。

    最后张强捏着我的脖子，幽幽的开口道：

    “上路了……”

    说完，一把就把我的脑袋，按在了那水缸里。

    他是淹死鬼，他要让我做替身，肯定也是想要溺死我。

    在这危急关头，余叔突然从后面跳起。

    一刀，就切下了张强半张人脸，砍在他胳膊上。

    木讷的张强，这一刻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抓住我的手也松开了。

    等我从水缸里伸出脑袋。

    发现张强露出被切掉的人脸，能看到肉，但没有血。

    一只手掐着余叔脖子，将余叔推到了天台边缘。

    半个身子都已经悬空，即将被推下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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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危机时，五更天已到

    见余叔危在旦夕，我没有任何迟疑。

    捡起地上那根被喷了舌尖血的竹竿，一声大骂：

    “去吗的！”

    对着张强的后背就捅刺了上去。

    “嗖”的一声，竹竿直接捅穿了张强的身子。

    他疼得身体颤抖，嘴里发出“呜呜”惨叫。

    手上也松开了余叔。

    余叔抓住机会，急忙脱身。

    而张强却扭过头来。

    此时的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缕缕的黑气，看着无比的诡异。

    不仅如此，他还用半张血脸瞪着我。

    一把，抓住我捅刺他的竹竿。

    手中一捏“砰”的一声，那竹竿瞬间炸裂，变成一根根竹条。

    炸裂的竹竿，还把我的手掌，划出了两道血口子。

    阵阵阴风，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只能一步步的往后倒退，退到那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堆后面

    还往里面，加了几块纸板，想让这火变得更大一些。

    可现在，这火就是燃烧不起来。

    而且燃烧出的火焰，也是幽绿色的，感觉没什么温度。

    余叔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龙头菜刀。

    急忙往我靠了过来。

    我和余叔都不是张强这淹死鬼的对手。

    此刻根本不敢硬上，只是戒备防御。

    “余叔，你还好吧？”

    我紧张的问了一句。

    余叔盯着，正在一点点拔出胸口竹竿的张强，回答道：

    “还好。这狗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余叔，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余叔却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把火加旺一点。

    能拖就拖，拖不住我俩都得死。”

    说到这里，张强已经把竹竿完全拔了出来。

    半张脸，胸口还有一个大血洞。

    看着无比恐怖。

    他微低着头，开始往我二人走了过来。

    嘴里，还沙哑的说道；

    “跟我走，该上路了……”

    但我却愤怒的回怼了他一句：

    “上你妹！死了还来缠着老子！”

    但张强就和听不明白似的，继续往我们靠近。

    他每走一步，那阴冷的感觉就会变强一分。

    我们身前的火焰，就会减小一点。

    他嘴里，还是继续开口说：

    “老师在催了……”

    说到这儿，我们身前的火堆“噗呲”一声，被那阴风吹灭。

    没了火堆的威慑，张强毫无顾忌。

    举起一双鬼爪，“嗷”的一声就扑向了我和余叔。

    余叔双眼一瞪，举起手中的龙头菜刀就砍。

    结果鬼没砍到，却被张强一爪子拍翻在地。

    脖子和脸上还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龙头菜刀，也掉落在了我身前。

    “余叔！”

    我激动道。

    余叔捂着脖子的伤口，一时间没能起身。

    可张强，已经盯上了我。

    语气变得更为低沉了一些：

    “跟我走，该上课了……”

    我见避无可避，余叔还被打伤。

    也是发了狠，猛的一咬牙。

    捡起掉地上的龙头菜刀，便怒吼了一声：

    “上你麻痹……”

    举起菜刀，就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可这一刀下去，他就和没事儿人似的。

    反而举起爪子，猛掐我的脖子。

    那一刻，全身就和泄了气一般，瞬间就没了力气。

    我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一点瞳白都没有。

    加上那半张血脸，狰狞的面容，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掐着我的脖子，嘴里继续开口道：

    “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说完，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举到了半空。

    我无法呼吸，感觉人都快窒息了。

    挣扎，也变得毫无用处。

    余叔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想要起身救我。

    可他站都站不起来，自身都难保，怎么救得了我？

    逐渐的，我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

    双眼，也止不住的往上翻。

    我知道，恐怕在劫难逃，就要死在这儿了。

    就是，连累了余叔。

    心中有万个不甘……

    但是，就在我即将失去知觉，要被掐死的时候。

    鼻息之间，却突然闻到了一丝丝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

    这一丝味道，让我瞬间有了一丝精神。

    眼睛的余光发现，在临近的另外一栋楼的天台上，好像站着个人。

    穿着黄衣服，看着像送外卖的。

    他看着我们这边，伸长了脖子，不知道要干嘛。

    可下一刻，就突然响起了一声公鸡的打鸣声。

    “咕咕咕……”

    声音挺大的，响彻四周。

    而掐住我脖子淹死鬼张强，却如遭雷击似的。

    浑身猛烈一抖。

    黑色的眼睛，突然之间就变成了灰色，还出现了瞳孔。

    掐住我脖子的爪子，直接就松开了。

    “哐当”一声，我整个人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随即，就见到张强木纳的，伸手将额头上的龙头菜刀拔了出来，随意的扔在地上。

    他被砍掉的半张脸，和身上的血窟窿，自动的恢复如初。

    他就那么一脸木讷的，转过身去。

    也不在看我和余叔也不说话。

    踮着脚，就往天台大门口走去。

    很快的，便消失了踪影……

    而捂着脖子，艰难爬起身的余叔，见淹死鬼张强离开。

    此刻却兴奋的对我开口道：

    “哈哈哈，鸡叫了。

    小姜，我们安全了安全了……”

    听着余叔激动的声音，我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

    也难受的，从地上站起了起来。

    第一时间看向了之前，旁边一栋楼的天台。

    只是再次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空气之中，也没闻到那一丝刺鼻的福尔马林味。

    不过当前最要紧的，还是治疗余叔的伤势。

    他脖子上被抓伤了一条口子，鲜血都湿透了他的上衣。

    脸色也变得很是惨白。

    如果不快速止血，进行治疗。

    余叔很可能会因为流血过多，出现失血性休克甚至死亡。

    “余叔，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我直接脱了上衣，当做绷带做一个临时的按压止血处理。

    将龙头菜刀插入刀鞘之中，

    也不管余叔愿不愿意，背起余叔便往楼下跑。

    在路过七楼门口，发现门已经关上，但我还是加快了速度。

    生怕那老妪，从房间里冲出来害我俩。

    等我跑到楼下，余叔还在对我说：

    “我没事儿，放我下来走吧！”

    可我怎么可能放他下来，脖子上血管本来就多。

    受到撕裂伤，必须尽快止血。

    他越动，流的血越多。

    “余叔你别说话，按压好伤口，我先送你去医院……”

    等到了门口，发现余叔的电瓶车被人给偷了。

    我手机被打湿用不了，余叔的手机还在那凶宅内。

    路上也见不到个车。

    我背着余叔，只能往前跑。

    期间遇到三辆私家车，见我光着膀子，余叔浑身又是血。

    没一个愿意拉我们的。

    余叔的情况，却越来越不乐观。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

    一辆早班公交车，却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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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末班车，三三零公交

    突然出现的早班公交车，让我都有些意外。

    而公交车刚停下，前车门便打开了。

    然后便看到司机师傅手扶着方向盘，伸长了脑袋对我开口道：

    “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我见司机师傅问话，急忙回了句：

    “师傅，我叔受伤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一说，没有丝毫犹豫：

    “上车吧！我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里，我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还是好人多啊！

    而司机师傅，也对着车厢内的乘客开口道：

    “诸位乘客，现在有个伤病患者，急需送往医院，所以原定路线有所改变。

    如果有乘客赶时间。

    可以提前下车，换乘其余交通工具。

    请各位多多包涵。”

    车厢内的乘客没说话，也没人下车，比较安静。

    司机师傅见没人下车，没有人回话。

    便继续开口道：

    “那我们就上路了。”

    说完“咔嚓”一声，门关了。

    可刚上车的我，心头却是“咯噔”一声。

    刚才，公交车师傅说过“上路了”？

    一般开车的，谁会说上路？

    都是说“出发”。

    说上路，都是说死人的，活人谁用这两个字？

    惊讶之间，我扫视了车厢一眼。

    发现车厢内比较潮，像刚洗过地板。

    而且这公交车的款式，看着也很老。

    好像是我小时候，乘坐过的那种老公交车。

    车内的乘客，男女老少都有。

    有抱着婴儿，喂奶的妇女。

    有提蔬菜的花甲老人，架着公文包的销售或者边白领，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但每一个，脸色都不好看。

    惨白惨白的，包括那吃奶的婴儿，几乎是一个色。

    就和缠着我的张强，一个脸色。

    他们也没看我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儿。

    看到这里，我心头已拔凉拔凉的。

    现在早上四点多，五点的样子。

    时间太早了。

    但不同职业的人群，却聚在了一个点上，感觉非常不对劲。

    加上这车的款式，感觉有八成可能，是上了鬼车。

    真的是，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塞牙缝。

    心里有些恐慌，但没别的动作。

    因为我看公交车的行驶路线，的确是在往医院方向走。

    余叔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快速到医院治疗。

    现在哪怕我知道，自己身处一辆鬼公交内。

    但只要可以去医院，我都认了。

    如果中途出现变故，我也只能和他们拼了。

    我放下余叔，在一处空位坐下，一只手按在龙头菜刀上。

    一边对余叔，小声嘀咕了一声：

    “余叔，咱们好像上错了车！”

    我都能看出端倪，余叔肯定也看出来了。

    只是太虚弱，没表现出来。

    现在听我这么说，对我笑了笑；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嗯”了一声，一边帮余叔按着伤口止血，一边警惕四周以及公交车的行驶路线。

    公交车内很静，几乎没有什么杂音。

    行驶路线，也没任何异常。

    甚至一路绿灯，中途都没停过一次。

    提心吊胆，大概只用了十二三分钟的样子，公交车停了。

    不远处，便是我们山城第三人民医院。

    “咔嚓”门开。

    司机师傅这会儿扭过头来，对着我道：

    “小兄弟到了，快走吧！”

    我微微愣了一下。

    司机师傅脸色虽然也很苍白，但却一副认真的表情。

    我内心很有触动。

    出来时，活人没帮我们，最后帮我们的却是死人。

    我点点头，扶着余叔便下了车。

    等我真的下了车，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后。

    对着开车的司机师傅，大声的说了一句：

    “师傅，你叫什么。回头我把车费给你送过去。”

    司机师傅却对我摆了摆手：

    “不用了。”

    说完，直接关了车门，然后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见到这儿，我才知道这不是倒霉，这是好运。

    我扫了一眼车牌和公交路线。

    330，JK7231。

    公交车前面转了个弯，便没了影子。

    我默默记住，回头必须给这个线路的司机烧烧纸钱。

    最后，我背着余叔就往医院跑。

    而余叔，此时却虚弱的开口道：

    “这鬼公交我老早就听过，但这还第一次坐，感觉还不错。”

    听到余叔的调侃，我却笑不出来。

    我背着余叔，快步来到了医院门口。

    对着里面喊了两声医生……

    没一会儿，医生来了。

    余叔这情况，属于急症患者，直接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则按照医院规矩，挂了号，缴费。

    我没钱，就只能刷信用卡，预缴了一万块。

    但我一点都不心疼。

    没有余叔，我特么早死在了外头。

    我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问题不大，我也没当回事儿。

    也没多余的钱，让我自个儿看病。

    打算余叔好点了，我就去外面药店买点纱布碘伏，自己给处理一下。

    只是身上这些瘀斑，引得很多人侧目，但都被我无视了。

    好在老天保佑，余叔的脖颈上虽然有撕裂伤，但送医及时。

    及时止血和包扎且输完血后，余叔的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

    我这会儿光着膀子，守在余叔的身边，等他麻药过了转醒。

    旁边病床的一个断了腿的大爷。

    见我没穿衣服，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好心的送了我一件老衬衫穿。

    因为一晚上都没吃饭，我怕余叔一会儿麻药过了，想吃点东西。

    就准备去楼下买点吃的。

    结果出门的时候，却碰到了我们院的神经科李老师。

    他也认出了我。

    问我昨天怎么没去上他的课。

    是不是张强和陈国富老师的死，对我打击太大。

    还说，他知道我和张强是室友，关系好。

    陈老师也器重我，他们的双双离世，都是意外。

    让我现在必须调整心态，学业为重。

    以后上医上岗，做个好医生。

    我是有苦难言，张强这淹死鬼。

    对我打击是挺大的，差点就给我弄死，还害的余叔躺在病房里。

    可是当我听到，陈国富老师也去世的时候，心里却是微微一震。

    因为这个陈国富老师，就是我们解刨课老师。

    那天解刨课，也就是他让我主刀解刨小雨的。

    他也死了？

    我有些惊讶，但也嗅到了一丝异常。

    因为张强这淹死鬼过来，总是说老师在催。

    在催他的老师，是不是解刨老师陈国富？

    我想，这二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就问，陈国富老师怎么死的。

    李老师还很惊讶，说我竟不知道这事儿。

    然后就给我说，我们解刨老师陈国富，也是溺死的。

    但他不是溺死在学校湖里，而是溺死在了储尸池里。

    而陈老师又问我，怎么来医院了。

    我也不能实话实说。

    就说亲戚出了点事，这两天没回去上课。

    陈老师因为要去问诊，也没再和我多说什么。

    拍了拍我肩膀，让我调整好心态，早些回学校上课……

    可我，却一脸凝重的站在原地。

    解刨课陈老师，室友张强竟双双殒命。

    他们的死，必和小雨的尸体有关。

    可小雨不成害我。

    甚至我怀疑，昨晚都可能是小雨出手帮了忙。

    因为，我是先闻到福尔马林味后，才听到鸡叫的。

    可是，他们死后，为何偏偏就缠着我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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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收尸人，去鱼嘴码头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一直无法得到解答，也不知道去哪儿寻求答案。

    张强每次过来，都没理智。

    昨晚他吃了五道供奉阴菜，好不容易褪去了八九成怨气。

    眼见就要恢复神智，能给他送走，却被那凉亭老鬼坏了事儿。

    如今我更是知道，除了张强外，解刨老师陈国富也死了。

    极有可能他和张强一样，都可能盯上了我。

    不然，张强那淹死鬼每次过来找我。

    也不会总是把“老师在催”挂在嘴边。

    这几天，太过波折，让我心里好疲好乏。

    张强，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凶。

    最从开始，他还有理智，只是吸我阳气。

    到第二晚思想麻木，第三晚的行尸走肉。

    我都不知道，他今晚会变成个什么样。

    余叔伤重住院。

    若是他今晚再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先照顾好余叔，他醒了再说！

    买好东西，再次回到楼上的时候，余叔已经醒了。

    见我回来，他有些费力的坐了起来。

    “余叔，喝点东西。”

    余叔喝了一小口牛奶，示意我拉上病床周围的帘子。

    我照做了，然后就听到余叔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余叔说到底，也只是个厨子。

    本事有限。

    缠着你的那个东西，越变越凶。

    已经超出了我对付的范畴。”

    听到这里，我微微皱了皱眉。

    我知道，余叔尽力了，甚至为了我还差点丢了命。

    我故作镇定，点点头：

    “没事儿余叔，你的恩德我记得。

    真躲不了，我就不躲了。”

    我伪装出微笑，却笑得很难看。

    余叔见我如此，摆了摆手：

    “你小子心性不错。

    余叔给你指条路。

    你只要去了，肯定能过了这事儿。”

    听到余叔说出这话，我眼睛一亮，心头再次燃气了希望。

    “真、真的？”

    我带着少许激动。

    余叔“嗯”了一声：

    “肯定是真的。”

    “那、那什么路？”

    我继续追问。

    余叔缓了口气，继续道：

    “在咱们这儿，我知道一个人，本事很高。

    不仅能驱魔降煞，还能收尸捉鬼。

    他只要出马，肯定能摆平你的事儿……”

    我听着激动，没插话，仔细听着。

    余叔停顿少许，继续道：

    “你去江北那边，那边有个鱼嘴码头。

    找一个叫宋德财的，他是我们这边专门收尸的收尸人。”

    收尸人，宋德财。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但随口又问：

    “余叔，这个人长啥样？我到了码头，怎么找他？”

    余叔则继续开口道：

    “年龄比我大点，头发比我还少，喜欢钓鱼且长得尖嘴猴腮，留着山羊胡子的就是他了。”

    我愣了一下。

    余叔见我迟疑，再次开口道：

    “那家伙是我师兄，但关系不太好。

    那家伙是个怪脾气，动不动就和人吵架。

    你找到他，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你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

    要是他不帮，就说我会把他的事儿抖出去。

    帮了，我就给他做三个月的阴食鱼饵。”

    这是有把柄在余叔手里啊！

    现在除了对他感激，我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对着余叔点点头：

    “行余叔，我都记下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吧！我这边没问题了。”

    余叔继续开口。

    我对余叔很感激，但现在也只能把自己的事儿处理了，再报答他。

    对着余叔再三感谢后，离开了医院。

    到了外面，我去附近手机店。

    用花呗买了个八十块的二手手机，除了卡点，但也能先凑合着用。

    我一边往江北那边赶，一边登陆了自己的微信账号。

    这几天，根本就没时间，也没空看手机。

    这会儿查看了几个同学群的聊天记录，才大概知道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情。

    和李老师说得一样。

    解刨课当天，室友张强便淹死在了学校的湖里。

    当时在小白桥上抢救，甚至一段混乱的短视频，好些同学都在旁边喊张强。

    但最后没抢救过来。

    然后就是当晚，解刨老师陈国富，溺死在了储尸池里，但没照片。

    只是说，陈老师尸的位置，正是之前浸泡小雨时的位置。

    几个同学小群里都在讨论。

    一些同学更是猜测，说咱们当天解刨的女尸，是不是有问题。

    还说先吓跑了我，然后又接连死了张强和陈老师。

    甚至还有人艾特我。

    只是我这几天，都因为被鬼缠的事儿而烦恼，那有心情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看了一会儿消息，手机就烫得吓人。

    只能关了手机，靠在公交车座椅上。

    哪怕一夜没睡，可焦躁不安的我，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我见这趟车没啥人，便坐在了最靠近驾驶室的位置。

    然后对着开车的司机师傅问道：

    “师傅，你知不知道330线路的公交车啊？”

    因为这车，我才能按时送余叔到医院。

    所以我想问问，关于这趟车的消息。

    可我话音刚落，我便从后视镜里，发出司机师傅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还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你知道330线路？”

    “听人提起过，说其中有一辆的车牌是JK7231。

    说得挺玄乎，你知道不？”

    我没直说，旁敲侧击了一下。

    但我想，既然他是开公交车的。

    那么这种灵异事件，多少都应该知道一些。

    司机师傅听我这么说，特别是在提到车牌号的时候，情绪明显有所变化。

    他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低声回答道：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线路了，现在知道这条线路，知道这个车牌的人，不多了。”

    “师傅，这条线是不是真出过事儿？”

    我继续追问，想要深入了解。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人。

    听我这么问，脸上又露出一丝惆怅。

    他迟疑了少许，才开口道：

    “十多几年前，330线路JK7231这趟公交，一头扎了大田湾水库。

    车上十二名乘客，包括我妻子和刚足月的孩子，全都没上来。”

    听到这儿，我心头猛然一跳。

    突然想起当时上公交时，就见到前排有一个给孩子喂奶的妇女。

    难道，就是这司机师傅的妻儿？

    我带着一丝震惊，感觉是不是太巧了些？

    而我的话，好似彻底勾起了司机师傅的回忆。

    他带着神伤，眼睛也变得红红的，还有些湿润。

    他一边开着车，用着他认为最轻描淡写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这些年，这趟车传得很邪乎。

    说有人在路上看到了这辆车。

    还有人说，他们还上过这辆车。

    但我来这里上班七八年了，一有空就去330线路。

    可我，一次都没见过。

    想来都是骗人的吧！

    但如果是真的，我真想上去看看。

    或许，还能再见她们娘俩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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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曹师傅，死灵的家属

    司机师傅的语气带着惆怅。

    我没有想到，这位司机大哥和那一趟灵异公交，竟有这样的瓜葛和牵连。

    见揭开了人家的伤疤，我也没好再问。

    便道歉道：

    “对不起师傅。”

    司机师傅却是一笑：

    “这有啥好对不起的，事实就这样。

    而且十多年过去了。

    我一直都想见一见，别人口中恐怖的JK7231。

    哪怕死了，也值得。

    至少，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在一起。”

    司机师傅看着在笑，说的云淡风轻。

    但眼睛里明显写满了，对妻儿的思念和希望。

    虽然我和他素不相识。

    可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以及对妻儿的思念。

    之前在网上看过一句话；

    害怕的鬼，可能就是别人朝思暮想的人。

    我本只是随口一问，看能不能得到关于JK7231这趟公交的讯息而已。

    哪知道问出了这些东西。

    本不想将凌晨遇到的事儿说出来。

    可犹豫再三后，我还是对司机师傅说道：

    “师傅，其实，我上过那辆公交车。

    应该、应该也看到了你的妻儿……”

    我认为，给人希望总比给人绝望要好。

    司机师傅一听我这话。

    面色猛然一僵，抬头看向后视镜，看向镜中的我。

    可就在他愣神之间。

    公交车却直接撞向了路边。

    吓得我急忙开口道：

    “车！”

    司机师傅听我开口，突然反应过来。

    急忙看向正前方，猛打一把方向盘。

    “咯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辆横打，差点没给我甩下位置。

    后面的两个乘客，也都被吓了一跳。

    这会儿对着司机骂：

    “怎么开车的？”

    “吓死老子了，看着点路行不行？”

    司机师傅稳住公交车，连连给那两个乘客道歉。

    然后，瞪大了眼睛，很紧张的看着我道：

    “小、小兄弟，你、你真上过330公交，JK7231那辆车？”

    我点点头：

    “没错，我在太行路上的车，三院后门下的车。”

    话音刚落，那司机再次询问道：

    “那、那你看到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没？她们坐第几排？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我能感觉到司机师傅的激动。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那妇女在给孩子喂奶，而且就今早凌晨，所以我有印象。

    便继续开口道：

    “靠驾驶室，第二排。当时车里，就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喂奶。

    那个妇女，我记得她穿着一条白色裙子。

    妇女手里拿着的奶瓶，是个黄色的。”

    当我说出这些后，司机师傅的情绪突然之间绷不住。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这时，我们也到了一个站台。

    车辆稳稳停好，另外两名乘客也下了车，也没有乘客再上车。

    车上，就只剩下我和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趴在方向盘上，“呜呜呜”的哭出了声，嘴里还不断开口道：

    “是她们，真的是他们。那天，是我送她们娘俩上的车。

    那个奶瓶，也是我亲自给女儿买的。”

    哭诉到这里，司机师傅从旁边的杂物箱里，竟拿出了一个纸盒子。

    他动作很着急，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

    就坐在旁边看着。

    我没当过父亲，也没做过丈夫。

    可我能感觉到，他对妻儿的深深思念。

    过了一会儿，他慌忙的从那个纸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奶瓶。

    奶瓶已经很旧，而且还有划痕。

    可是那样式和模样，和我在灵异公交车上见到的，基本一模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奶瓶。”

    司机师傅拿着奶瓶，对我开口道：

    “这就是我妻儿出事后，我从水库捡回来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带着。

    希望能再见一见他们。

    那样，我死也甘心了。

    可十多年了，我只听人说他们那趟公交车出现过。

    可我，却一直没见过。

    小兄弟，我、我求你帮个忙。”

    司机师傅瞪大了眼睛，变得有些激动。

    “帮忙？”

    我狐疑，我自身难保，我能帮什么忙？

    司机师傅却很认真的点点头：

    “对，我听说，上过那辆车的人。

    在短时间内，很有可能遇到它第二次。

    小兄弟，你把这个奶瓶带上。

    如果有一天，你再上了那辆车。

    你就告诉她们。

    我曹猛，很想很想他们……”

    几个字，但司机师傅却几次哽咽。

    我其实不想接，可看司机师傅如此伤心。

    而且这就是他活着的信念，心中的执念和希望。

    我也就点头答应了。

    毕竟我这段时间点子背，出门总遇到鬼。

    万一遇到了，或许就能帮司机师傅完成心愿，也算给自己积德。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一阵喇叭的声音。

    是有别的公交车，准备进站。

    我们这辆车已经停留了好一会儿，司机师傅见状这才急忙启动，离开了站台。

    此时他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问我。

    问我去哪儿，还说我上过那辆330。

    说明我这几天运气可能有点差。

    让我注意点安全，别去危险的地方。

    他说得其实没错，我的运气是真差，总是遇到鬼。

    毕竟能上灵车的，恐怕也只有我这种将死之人了。

    我就笑着回答，说自己就是时运有点差。

    惹上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就是去找人帮忙处理。

    司机师傅一听这话，就问我是不是要去鱼嘴码头，找收尸人宋德财。

    我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

    就问他是不是认识。

    司机师傅“嗯”了一声，说认识。

    还说当年他妻儿出事，一车的尸体，没人捞得起来。

    潜水员下去了四五个，可都因为各种情况，不得不上浮。

    就算想用吊车，把公交车直接吊出来都不行。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十多户家人，就守着水库哭了三天三夜，早晚烧纸。

    有人说，是水库里的河神被惊扰，扣留了我们的家人。

    最后事情闹大了，就请的收尸人宋德财过去。

    当时看着黑瘦黑瘦的，也不像那种大师。

    但人家在水库边转悠了两圈。

    他们家人的尸体，就一具跟着一具，不断从水下浮了出来。

    无一例外，全是面朝下背朝天。

    是他跳到水里，一具一具，用手给拽上的岸。

    那公交车，最后也顺利的被吊上了岸。

    这些年，他为了再见妻儿，也单独去找过这个宋德财。

    只是这个宋德财很怪。

    他每次过去，都吃了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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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钓鱼佬，脾气古怪

    人是余叔推荐我去找的，而且还是余叔师兄。

    那么这个宋德财，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为啥司机师傅每次都吃闭门羹，难道他出手条件很高？

    这让我有些担忧。

    就开口问道：

    “曹师傅，你为啥每次去吃闭门羹？难道那位大师，出手的门槛很高？”

    曹师傅叹了口气道：

    “也不是高，就是那人一身怪脾气，而且还特记仇。

    我第一次过去的时候，说我打扰他钓鱼了，还踩了他影子。

    还说人鬼殊途，就不帮我。

    我嘴皮子磨破了，都没用。”

    “钓鱼？影子？”

    我懵了一下。

    曹师傅点头：

    “嗯，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钓鱼佬。

    但钓技又差，钓不到鱼就怪这怪那。

    真本事有，但就是怪脾气特别大。

    我这几年陆陆续续，去过很多次，也有了点心得。

    你要是去找他，最好别在他钓鱼的时候。

    或者说，等他钓上鱼的时候。

    反正他钓鱼的时候，你绝对别上去和他说话。

    不然找他，他肯定不帮你。”

    难怪临走时，余叔特别提醒。

    说他师兄脾气怪，我大概率会吃闭门羹。

    我心里正想着，曹师傅又开口道：

    “小兄弟，那人我认识。

    这鱼嘴码头，正好就是终点站。

    你既然帮我，那我一会儿把车停了。

    也带你过去，给你指指人。

    希望他能帮你……”

    有人带路，自然最好不过，毕竟我也不认识人。

    也就点头同意了。

    而这一路过去，曹师傅也没问我，到底遭了个什么事儿。

    只是在给我叮嘱，说这个宋德财有多么的古怪。

    让我千万不能踩到他的影子，不能惊掉他的鱼。

    不能说“空军”、“死鱼”等等忌口。

    反正禁忌好些条，只要犯了其中之一。

    他都会大发雷霆，甚至还会打人。

    没办法，要找人救命。

    这些，我自然全部记下。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这条线路的终点站，鱼嘴站。

    这地方是个江冲，正好对着一条河。

    所以叫鱼嘴。

    而鱼嘴站距离鱼嘴码头，也就几百米，并不远。

    曹师傅停好车，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然后带着我往码头那边走。

    这边比较偏了，几乎到了郊区。

    路上也没那么多行人和车辆。

    曹师傅带着我，没一会儿就到了码头。

    码头也不是那种货运码头，而是那种老码头，就一艘渡船在岸边停着。

    而码头边上，零零散散有二三十个人在钓鱼。

    大多数都给自己撑了一把遮阳伞。

    有一人一杆的，也有一人几杆的……

    我俩站在码头上方，这会儿往下看。

    哪怕距离还有些远，但这曹师傅只是一眼便指着远处，一个人排着七八根钓鱼竿的老头说道：

    “看到没，就是他。

    那个长得又瘦又黑。

    身前七八根杆子，还在和别人吵架的老头，就是他了。”

    我定眼看去，便见到一个黑瘦老头，正对着旁边一个中年胖子吵架。

    吵的是什么听不清，但骂人的国粹，反正是听懂了好几句。

    出口芬芳，连句成脏。

    这就是余叔的师兄，收尸人宋德财。

    真·大师。

    只是没想到，见到他的第一面，竟是在“祖安”。

    曹师傅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

    “别看他这样，但是他的确有真本事。

    凡是收不了的尸体，他都能收。

    名声特别响。

    这边的人，都叫他宋尸头。

    意思是尸体的头。

    就是脾气古怪、暴躁了点。”

    我点点头，认清了人。

    而曹师傅则继续道：

    “那我就不跟你过去了，他要是见了我和你在一起，肯定不帮你。

    记住我给你说的，千万别在他钓鱼的时候跟他说话，也别踩他的影子。”

    “明白曹师傅，多谢了。”

    曹师傅“嗯”了一声，对我点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曹师傅走后，我便在码头等。

    我没过去，按照曹师傅所说。

    这宋德财最为忌讳，别人打扰他钓鱼。

    我也不敢过去触霉头。

    见时间还早，就在码头的阴凉处等。

    我发现，这个宋尸头是真的抗晒。

    那么热的天，别人都撑把伞，就他一个人顶着太阳在那儿钓鱼。

    从早上，一直钓到了下午，饿了就啃了两个馒头。

    我都没见他从钓位离开过。

    难怪又瘦又黑。

    而且，但凡周围有谁声音大点，他都会扭头去吼人家。

    周围的钓鱼人，也都离他远远的。

    可人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收获。

    但就这宋尸头，一个人的钓竿最多，面前七八根，但就是没动静。

    我坐在码头边上，一直没机会过去。

    只能等他钓完了，或者等他钓到了鱼，我再过去。

    可我等了又等，从上午等到了傍晚。

    就算再困，我都没睡。

    一直在观察他，毕竟要活命，就得找机会。

    真睡着了，错过了机会，今晚我就得死。

    我是又累又困，还不能走。

    见太阳都快下山了，他还没走的意思，我便有些坐不住了。

    便站在他后面不远处徘徊，祈祷他运气好点，钓条鱼，或者收杆回家。

    可就在此时，只听“嘶啦”一声。

    那老头拽着杆子，终于扯了一下。

    “哈哈哈，终于上钩了，上钩了……”

    说话间，他还很激动。

    周围的钓鱼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结果下一秒，“砰”的一声，线断了。

    周围的钓鱼人，都“呵呵呵”嘲笑了几声。

    结果这老头，一脸怒意的盯着人家，直接就开骂：

    “你们笑个屁，霉死老子了。”

    其他人可能都知道这老头怪脾气，也就扭过头没看他。

    他骂骂捏捏，准备再套上钩子扔一杆。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中一杆，都给丢了。”

    可就在此时，我却发现他另外一根杆子有动静。

    而宋尸头却蹲在地上绑鱼钩，根本没瞧见。

    见到这儿，我急忙开口道：

    “老爷子，鱼、鱼上钩了……”

    宋尸头听我声音，抬头看向我。

    当他看向我的时候，却突然愣了一下。

    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中鱼的鱼竿。

    反而皱起了眉头，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起我来。

    我见他没动，继续开口道：

    “老爷子，上鱼了。”

    他再次听我开口，这才回过神来，然后才转过身去。

    将上鱼的鱼竿抓在手中。

    只见他一边拉鱼，一边背对着我说道：

    “小子运气不错。

    想活命，今晚就陪在我身边钓鱼。

    想死，你就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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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宋尸头，你问题很大

    宋尸头说话间，正不断溜鱼。

    看样子，这条鱼的个头还不小。

    但我听到他的话，却是心神一震。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已经看出我遇到了事儿。

    他让我留下，明显是为了保我。

    只是他的话，听着太过直白，不那么中听。

    不过这都无所谓，我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找他帮忙的。

    此时也不磨叽，急忙回了一句：

    “谢老爷子，我留下。”

    说完，我快步往前。

    见宋尸头很兴奋的溜鱼。

    是一条大青鱼，少说十几斤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鱼被溜到了岸边。

    我也很有眼力见儿，急忙拿起抄网便上前帮忙。

    “老爷子，这鱼好大，厉害啊！”

    宋尸头一听我这话，也是“哈哈哈”的笑，一脸得意的样子：

    “小意思，小意思，对、对就这么抄，别让它跑了。”

    我自然格外小心。

    对于这种钓鱼佬而言，跑一条大鱼，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真要抄没了，我都不敢保证。

    就算拿出余叔的底牌，这老头恐怕都不会帮我。

    很快的，我便把这条鱼给抄上了岸。

    宋尸头格外的兴奋，说话的声音特别的大。

    就怕周围的钓鱼人，不知道他钓了一条大青鱼似的。

    但周围这些钓鱼人，全都沉着个脸，很鄙夷的看着宋尸头在那儿显摆。

    我站在旁边也没说话，而且刻意避开了他的影子，没敢冒犯。

    直到他显摆了好一会儿，才把大青鱼放在了网兜里。

    然后拍了拍手，扭头看了我一眼道：

    “看你小子这么上道，是不是知道自己遇到啥事儿了？”

    我点点头，如实开口：

    “知道。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您老爷子帮我化险为夷。”

    结果宋尸头却轻笑摇头：

    “化险为夷就不必了，尸斑都长到了脖颈，死定了。

    不过你小子可以，给我带了点运气。

    所以，老子保你一晚，让你多活一天。

    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就随便……”

    宋尸头说话很直。

    但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也不扭扭咧咧。

    看得出来，这老头子是个性情中人。

    而我，也喜欢和这种人直来直往的人沟通。

    不过一晚肯定不行，我必须摆脱张强等鬼祟的纠缠才行。

    我也不再废话，再次开口道：

    “老爷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余叔让我来找你，说你只要救我。

    他愿意给你做三个月的阴食鱼饵。

    并一直保守你的秘密。”

    宋尸头一听这话，开始用手摸着他下巴上的小胡子，然后眯着眼睛看我：

    “余叔，余龙是吧？

    那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他真愿意帮我做三个月鱼饵？”

    我点头：

    “余叔在医院里，是这么和我说的。

    说你本事比他大，你要是愿意出手。

    肯定能摆平我身上的事儿，等他出院了，就给你做三个月鱼饵。”

    宋尸头一听这话，却是双眼一睁，露出一丝慌张：

    “余龙那小子去医院了？”

    见宋尸头突然紧张。

    看来他和余叔师兄弟关系，并没余叔描述的那么不堪。

    我点点头：

    “余叔为了帮我，昨晚被脏东西伤了脖子，现在还在住院。”

    “那他怎么样了？”

    宋尸头故作淡定，但眼神却飘忽不定。

    “余叔病情已经稳定，只要伤口不感染就没事儿。”

    我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宋尸头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对着我开口说道：

    “那小子一个做菜的，也敢去碰脏东西，就是他活该。

    不过我的本事，是要比那家伙强。

    既然他愿意帮我做三个月鱼饵。

    你就给我说说，这些天你遇到了什么。

    每个细节都不许漏掉，我看看能不能救救你。”

    我见宋尸头问到正事，连连点头。

    开始将我一年前交了个女朋友。

    然后给她拿硬币，最后又在解刨课上遇到她，嘴里还含着硬币。

    以及张强和解刨老师，突然暴毙。

    我怎么遇上余叔，余叔用阴菜送鬼，后又被老鬼破坏。

    再到前往凶宅，余叔受伤。

    去医院时，遇到灵车的事儿。

    一五一十，几乎每一个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宋尸头听完，也是眉头紧皱。

    时不时的，还用着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反正表情很怪异。

    最后，他还要了我的生辰八字。

    说看看，是不是我命薄、八字招阴。

    结果一看，便吐槽道：

    “你这什么破八字，杀、刃、伤、枭都占齐了。

    你这种破八字，竟没早死？还能考上医科大学？

    不是祖坟冒青烟，就是走了狗屎运。”

    说完，宋尸头却突然一愣，好似想到了什么。

    也不抛竿了，而是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用奇怪的眼神上下盯着我看。

    还时不时的，舔一下嘴唇。

    看着我，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一样。

    那目光，看得我浑身发毛，腿都加紧了。

    总感觉，他在打我的主意。

    但我考上大学，是我勤勤恳恳脚踏实地。

    不知道用多少个日夜苦学换来的，并不是走狗屎运。

    反正我没说话，但心里不太爽。

    不过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我的八字不太好，招灾……

    最后，宋尸头收回目光，恢复了平静。

    拉起我的左手，看了看我的手相和手腕。

    手相我也看不明白。

    手腕上，却是一块块乌黑色的尸斑。

    注视了我好久，摇了摇头对我开口道：

    “小子，你沾的这事儿，比我想得还严重。

    你这命，按理说应该早到头了。

    可活到今天，怕不是余龙那傻叉在保你。

    而是你前女友在保你啊！”

    听到这话，我当场便愣住了。

    我前女友，在保我？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宋尸头，没听太明白：

    “老爷子，能不能说明白一些。”

    宋尸头笑了笑，继续道：

    “说简单一点，你的命不太好，是个早夭命。

    正常情况，肯定活不到现在。”

    宋尸头越说，我脑子越乱。

    他见我表情复杂且震惊，又继续道：

    “我猜测。

    你活到现在，是你前女友在保你。

    保你的方式，就是给你的硬币。

    她和你分开，应该不是和你没用掉那枚硬币的关系。

    而是你前女友自己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她一个能帮你讨福气钱的鬼，肉身也不会被人给弄出来解刨了。

    说明她自身难保，无暇顾及你。

    你没拿到新的福气钱，命格又那么差，自然就会被鬼祟缠身了。”

    宋尸头用我能听懂的话，简单的给我描述了一下我的实际情况。

    最后见我在震惊当中，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对我而言，送走缠着你的鬼祟不难。

    可以说轻轻松松，挥挥手的事儿。

    但你想继续活命，那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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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四厄难，杀刃与伤枭

    听完宋尸头的话，整个脑子里都在翻江倒海。

    讯息量太大，我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早夭命？命格差？鬼缠身？女友在保我？福气钱？

    我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复杂。

    整理着宋尸头给我说的话。

    按照宋尸头的话，我命带四厄；杀、刃、伤、枭。

    在命理学上，这叫八字带四厄难，基本活不长久。

    我活到了现在，主要原因是前女友小雨。

    在宋尸头口中。

    她给我的硬币，并非什么索命的落鬼钱，不然我早死翘翘了，也根本不需要别的鬼缠我。

    给我的，而是福气钱，也被叫做续命钱。

    我和小雨分开，没了福气来源。

    我自身，就压不住命格里的四厄。

    四厄会不断蚕食我，浊气缠身。

    自然也就成了将死之人。

    鬼祟也会盯着我，缠着我，身子也就长出了这些尸斑。

    这种说法，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医学常识，颠覆了我的想象。

    太过玄学和诡异。

    但也解答了，为啥我总能看到脏东西，这些脏东西为啥都来缠着我。

    因为我命差，人快死了，阳火弱。

    宋尸头见我满脸凝重，低头不语。

    再次开口道：

    “这么说吧！

    你这种命格，最多活到二十岁。

    但你，却多活了一年多。

    而一年前，正是你认识你前女友的时候。

    说明一点，一年前你就该死了。

    因为对于大多数正常人而言。

    只有将死之人，才能见到鬼。

    但你却因此活到了现在。

    期间，你一直从她手里，在特定的时间，收取硬币。

    可以说明，是你前女友在用福气钱保你。”

    说到此处，宋尸头停顿少许，再次开口道：

    “你给她的是硬币，她还给你的是福寿运气。

    你用掉的，是你身上的杀刃伤枭四厄运。

    如此，才多活一年。

    如今她保不住你了，没了福气钱，你自然就没了福寿运气的来源。

    你的命格又带杀刃伤枭。

    时日久了，这四厄之气会不断叠加，人也将死。

    脏东西自然就来了。

    恶性循环，直到死为止。”

    宋尸头一边甩着鱼竿，一边轻描淡写的帮我分析，回答。

    详说我的命格，以及我前女友，为什么会向我要硬币，为何又会给我硬币。

    因为，她在默默的给我续命……

    小雨虽然是个鬼，可一想到这些，便感觉她真的是个好女孩，我自己对她亏欠太多。

    同时也可以看出，宋尸头在这方面的本领，的确要高出余叔很多。

    通过我目前的自身情况，以及经历叙说，便分析出了其中关键和原因，可见他在这方面的造诣非同一般。

    但他给出的这个结果，却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按他的话，我是命格出了问题。

    活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我死定了，根本就没得救。

    就算送走了张强这淹死鬼，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鬼。

    最后，我还是得死在鬼祟的纠缠之中……

    除非，小雨回来，继续给我那种“福气钱”。

    每个月让我拿去用一两次，我就能继续保命。

    但这明显不现实，因为小雨去哪儿了，我都不知道。

    而且小雨，自己也可能遇到了大麻烦。

    但我又不甘心就这样死掉……

    就看向宋尸头道：

    “宋大师，能有一劳永逸，救我性命的办法吗？

    我不想死，我还想给我爷爷送终，还想做个医生。

    我想活着。”

    宋尸头还是在抛杆钓鱼，只是轻描淡写，继续开口道：

    “办法也有！

    要么你前女友回来，和以前一样。

    用她的办法，继续帮你讨福气。

    你拿着她给的福气钱，每个月用个一两次。

    你就能续命不死。

    要么，你自己会讨福气。

    不然，短则一天，最多三天。

    你还会被别的鬼祟缠身，还是得死……”

    小雨自身都难保，情况不明。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

    “宋大师，那我自己讨福气，那该怎么讨？”

    宋尸头笑了笑：

    “讨福气不难。

    你出门捡个垃圾，路上扶个老太婆过马路，都会增寿增福。”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

    如果说，这样就能续命，那也就太简单了些。

    我想活命，那肯定就得做大好事。

    大好事，无非就是救人救命。

    “只要救人，我就能获得最大的福气吗？”

    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宋尸头轻笑了一声：

    “有点悟性。

    不错，救人的福气是很大。

    不过这人，可没那么好救。

    哪怕你现在就是个坐诊医生，恐怕也挡不住你命格里的四厄难加身。”

    听到这儿，我也露出忧虑的表情。

    紧接着，继续开口询问：

    “宋大师，除了这个外，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宋尸头还是没正眼看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当然有。

    人有生死，世有阴阳。

    这活人能救，死人也能救。

    在这世上；

    总有不愿意咽气的人。

    不愿意进棺材的尸。

    不愿意去阴间的鬼。

    你要是能解决这些东西，比救十个人的福气还大。

    你四厄加身的命理，自然就破了，你也就能继续的活着。”

    听完，我却语塞了。

    这些东西，不就是脏东西吗？

    我现在正被脏东西缠身，自身难保。

    我要是有这能力解决这些，根本就不用来求他了。

    而宋尸头，此刻却转过身来。

    再次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开口道：

    “当然了，你一个普通小子，肯定是对付不了这些脏东西。

    但你既然是我师弟推荐过来的。

    我看你也有点悟性。

    这样吧！我正好缺个下手。

    你拜我为师，跟着我做学徒。

    我教你一些保命的本事。

    以后就跟着我，在这长江边上收尸，吃口死人饭。

    这样，你就有能力自己讨福气，自己给自己续命。

    还能成为我一样的收尸人，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当场就愣住了。

    这是想，收我为徒啊？

    可拜这个性格暴躁的钓鱼佬为师？

    做个收尸人？

    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愿意。

    我的目标是做个医生，这些年的努力，都是为了以后可以去大医院就职。

    不是做个收尸人。

    但是，我俩不过第一次见面。

    宋尸头便主动开口，要收我做学徒。

    为什么？

    就因为我长得帅？还不收我钱。

    就是因为，他差个打下手的学徒工？

    我感觉，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还是说。

    他看上了我那破八字？

    因为之前，他算完我八字后，就一脸兴奋的盯着我。

    难道说，我的八字对他有帮助？

    宋尸头见我沉默不语。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小子，你还想啥呢？

    你的命，可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想活命，你只能自己学会讨福气。

    但在这山城内。

    可以教你这样本事的，除了我宋德财，没别人。”

    我抬起头，看着一脸傲气的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你收我为徒？有条件吗？”

    宋尸头被我这么一问，当场便愣了一下。

    然后微微一笑：

    “你小子还不笨。

    条件自然是有。

    毕竟我的本事，也不轻传他人。

    你若拜我为师，我传你保命手段。

    但未来五年，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得替我做事。

    我让你往左你不能往右。

    哪怕我那天让你去死，你也得去。

    不然，我就亲自收了你这条命。

    你要是愿意，我就是你师傅。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按之前说的，保你一晚。

    且看在余龙那小子的面下。

    还帮你送走，缠着你的那脏东西。

    至于以后会怎样，你自求多福。

    你我再无瓜葛。

    我也不会再帮你。

    现在，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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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上门，一钩子解决

    我有的选吗？没得选。

    搞清楚来龙去脉。

    我清楚了自己的问题，归根结底出在了我的八字上。

    我的八字太轻，带四厄难，天生命薄。

    年龄越大，四厄运就越大。

    厄运压过了命，所以会惹上鬼祟。

    作为一个将死之人。

    想活命，就只能学会自己给自己讨福气。

    宋尸头说的办法，也是我当前最好的选择。

    可未来五年，却需要为他做事儿。

    不过这总比死了要好……

    想到这里，我沉默少许之后。

    对着宋尸头便开口道：

    “宋大师，只要你救我性命。

    我愿意拜你为师，为你做事五年。”

    说完，我便准备跪下，向宋尸头行拜师大礼。

    可宋尸头却突然开口道：

    “慢！”

    我当场一愣，不是要让我做你徒弟。

    我要拜师了，怎么让我停下。

    宋尸头摸了摸他的小胡子：

    “我们这个行当。

    吃一口死人饭，赚一把阴人钱。

    常年和尸体为伴与鬼祟为伍。

    虽是个偏门，但有新人加入，也不能如此草率。

    你既选择拜我为师，那也得当着祖师爷的面。

    我这个师傅，也得让你瞧瞧本事。

    等等，等缠着你的东西，先上门。”

    说完，他拿起鱼竿就抛了一杆子。

    我站在背后，一时间没说话。

    此时心情很复杂。

    因为我从没有想过，要去做一个收尸人。

    也从没有想过。

    我自身八字如此的轻，寿短命薄，带有四厄难。

    以及小雨在过去一年多时间，一直为我默默付出的事儿。

    还有，她现在怎么了？是什么事儿让她自身难保。

    以及我室友张强和解刨老师，是否又是正常死亡等等。

    反正心里很乱，很多个问题交织在一起，让我难以找到答案。

    我就这么站在宋尸头背后。

    静静地看着他钓鱼。

    我俩也没别的交流，只有他时不时的抛竿，发出“嗖嗖嗖”的鱼线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码头边，除了我和宋尸头，在没别人。

    晚上的江边，也是冷的浸人。

    偶尔刮过一阵河风，便冷得发抖。

    钓鱼的宋尸头，虽然背对着我，但也察觉到我在打哆嗦。

    便开口道：

    “江边阴气重，你阳气弱。

    这衣服，你先披上，别冻感冒了。”

    说完，宋尸头随手丢了一件外套过来。

    他也没看我，而是在一根鱼竿上，换上了一个超大号的鱼钩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钓鲨鱼。

    我是真冷，拿过衣服，对着宋尸头便说了一声：

    “谢谢！”

    然后穿好衣服，感觉暖和了一些。

    可就在此时，河风之中，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道。

    这个味道很淡，但在持续加重。

    闻到这个气息，我心里便“咯噔”一声。

    这个味道，与张强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

    我急忙扫视四周，黑漆漆的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我还是向钓鱼的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我感觉、感觉缠着我的东西来了……”

    我带着紧张，扫视着四周。

    宋大师身子动都没动一下，反而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来了正好，都等一晚上了。”

    鱼腥臭的气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

    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姜宁，该跟我上路了……”

    这个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

    微微扭过头去。

    发现张强那淹死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身后五米远的位置。

    他一脸惨白，浑身浮肿的站着。

    身上“滴滴滴”不断滴落着水渍……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我前面的宋尸头，却突然冷哼一声。

    握住手中的鱼竿，“嗖”的一声，往我身后抛去。

    那超大号鱼钩瞬间飞出，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一钩子就钩在了张强的嘴上。

    还没等张强这淹死鬼做出反应，宋尸头拽着鱼竿往前又是一甩。

    被鱼钩钩中的张强，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被扔在了河里。

    张强在河里激烈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看着，就好像钓到了一条百斤大鱼。

    鱼竿，都被拉弯了。

    可宋尸头却歪着嘴，真就和溜鱼一样，在哪儿溜这淹死鬼。

    我站在岸边，早已经目瞪口呆。

    钓鱼，也能这么钓的？

    现在才知道。

    对付鬼张强这么凶的鬼，其实也可以这么简单的。

    而宋尸头，之前换个超大号鱼钩，也不是为了钓鲨鱼。

    他就是为了钓鬼……

    我满脸惊讶，看着缠了我几天，差点弄死我和余叔的淹死鬼被当鱼溜，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

    心里却是一阵暗爽。

    感觉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于吐了出去。

    单手握着鱼竿的宋尸头，还嘲笑了一声道：

    “哟！劲儿还不小呢！

    难怪余龙那小子，都送不走你。

    不过今天落在我手上，你啥也不是！”

    说完，宋尸头又是猛的一提杆。

    “嗖”的一声，被钩住的张强瞬间从河里被拽了出来。

    最后“哐”的一声，被砸在了岸上。

    整个身体，都在这一刻散出一股黑气，但也快速的消失。

    堂堂淹死鬼，此刻被砸在岸上，直接动弹不得。

    而且我还发现，他身上流出的水渍，也都变成了黑水。

    一会儿工夫，就流了一摊水……

    随着这些黑水的流出，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感和鱼腥臭，也在逐渐消失。

    我惊讶的盯着，而宋尸头却突然对我说道：

    “这鬼，就是缠着你的那只淹死鬼对吧？”

    我猛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尸头：

    “对，他就是我室友张强。”

    我感觉宋尸头太猛了。

    轻轻松松，就给张强摆平了。

    宋尸头见我点头，又对我开口道：

    “这淹死鬼还没成煞。

    有怨气，没煞气。

    现在被我驱了一身怨气，一会儿就能恢复正常，还有得送。

    你去把鱼钩取了。

    等他醒了，你去问问他怎么死的。

    让他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回头，我在教你送他下去。

    你便能从他身上，讨到一次福气，也能送他去投胎，化了这一桩恶事。”

    听到这儿，我心头已经七上八下，很是紧张。

    感觉那么恐怖的东西，如此简单的就被搞定。

    眼前这个宋尸头，真是个高人。

    我点头“嗯”了一声，快速往前。

    宋尸头则一脸轻松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带着少许紧张，来到了张强身前。

    他一动不动，鱼钩还在他嘴里。

    身边流出了很多黑水。

    但他的摸样，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不再浮肿。

    整体看上去，就和尸体一样，只是没有血色而已。

    我按照宋尸头说的。

    我用手取下钩在他嘴上的超大鱼钩。

    而这鱼钩刚被我取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强，却哆嗦了一下。

    随即就见到他双眼猛的睁开，一双眼珠子快凸出来似的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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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变清醒，身死的真相

    看着张强猛的睁开双眼，那眼珠子快凸出来似的，吓了我一跳。

    毕竟这家伙，缠了我好些天了。

    我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点渗人。

    睁眼的张倩见我在他面前，却突然开口道：

    “姜宁，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

    他这第一句话，便听得我脊背一凉。

    怎么，他还没清醒？

    可看他双眼，除了瞪得很大，但已经没了那种麻木和凶戾。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

    直接就给他打懵了。

    “回去个毛，你特么死都死了，你知不知道？

    一天天的缠着老子，草！”

    我也不和他磨叽，开门见山。

    张强被我打了一巴掌后，捂着脸。

    一双瞪大的眼睛，也缓和了回去。

    有些呆呆的看着我。

    “死、死了？什么死了！”

    “你自己，你好好想想。你为啥在这儿，为啥来找我？”

    我继续开口，一脸认真。

    张强先看了看四周，突然变得有些迷茫，开始回想：

    “这是哪儿？怎么天黑了？

    陈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上课。

    我，我不是刚从解剖室里出来吗？

    路过小白桥……”

    张强喃喃自语，但他说到“小白桥”三个字的时候，表情突然一僵，用着无不惊骇的表情望着我。

    嘴里结结巴巴且惊恐的说道：

    “我，就从上面，上面跳了下去，死、死了……”

    他一脸的惊悚，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没错，你已经死了，已经缠了我四天了。”

    张强满脸惊恐，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不、不，我、我不是好，好好的吗？”

    他话音未落，身后就响起了宋尸头的声音：

    “你好个屁。你摸摸自己，看有没有温度，有没有心跳。”

    张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心脏位置。

    可是鬼魂的他，哪可能摸得到心跳？

    全身除了冰冷，就是冰凉。

    他有些接受不了，脸色越来越慌张。

    不断按压自己的心脏位置，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不，我、我才二十岁，我、我刚交了女朋友……”

    说到这儿，死亡时的记忆涌现。

    张强再也绷不住。

    呜，呜呜呜……

    直接就哭出了声，整个人都跪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悲伤的情绪。

    宋尸头也走了过来。

    他嘴里叼着烟，并没多少表情。

    只是盯着哭着的张强开口道；

    “你不是正常死亡，带有一身怨气。

    所以，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但你刚死没几天，还没害过人。

    身上就没背啥罪孽。

    你现在好好想想，你死前遭遇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跳湖自杀……”

    而这，也是我这几天疑惑的事儿。

    我看过同学群的聊天记录。

    说张强当时出了解剖室，径直就去了学校的翠柳湖小白桥上面。

    在上面站了一会儿，就跳了下去。

    等路过的同学给他救上岸，他就已经淹死了。

    至于他为何会跳湖淹死，其中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始终认为，可能和小雨嘴里含过的那枚硬币，多少有点关系……

    张强情绪波动很大，但我和宋尸头，此刻并没催促他。

    等他哭了一阵子，逐渐接受了事实后。

    对着我开口道：

    “我、我记得，记得你走后。

    老师就让把硬币找到，交到解刨台上。

    我贪便宜，偷偷的将硬币藏起来了。

    后来我就感觉脑袋晕晕的，老师见我心不在焉。

    就让我去把你找回来。

    可我走到小白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水里有人叫我。

    我就站在桥上往下看。

    最后，我就掉下去了。

    呛了几口水，后面的事儿，我就记不住了。

    只知道，我突然就回了寝室。

    感觉头晕，就吃了你的巧克力。

    还感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忍不住的想闻。

    再后面的事儿，我就很模糊。

    只记得，老师站在解剖室里。

    不断对我说，让我来找你，要把你带回去。

    时不时的，就听到他的催促的声音……”

    张强开始回忆，将他记住的，都告诉了我和宋尸头。

    宋尸头抽完最后一口烟，将其踩灭，对着我道：

    “那枚硬币现在在哪儿？”

    “在余叔那儿！余叔说是落鬼钱，我现在阳气弱，他就给我先收着。”

    我如实回答。

    可宋尸头眯了眯眼：

    “他的死，极有可能就是他贪图小便宜，带走了女尸嘴里的那一枚硬币。

    硬币吸走了他一身阳气，让你在路过小湖的时候。

    被里面的脏东西吸引，最后丢了命。”

    张强一听这话，甩手就给自己四五个大耳巴子。

    “啪啪啪”的响，他一边抽打自己，一边悔恨道：

    “让我手贱，让我贪小便宜。

    老师明明不让拿走，让找到硬币的同学上交处理。

    我干嘛偏偏偷着拿走。

    现在好了命没了，命没了，呜呜呜……”

    张强悔不当初。

    我看着他，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宋尸头则开口道：

    “行了，你死都死了，也别作践自己了。

    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而遇到我，也是你的命。

    你头七还没过，还能回家看看。

    看完了，我就让小姜给你点根香，你自己下去就行了。

    要是时间久了，你身上还得出现煞气。

    你还得失去理智，逐渐变成一只凶魂恶鬼……”

    张强听完，连连点头。

    说他想回去，想回去见见他爸妈最后一面。

    但也说，他不知道怎么的。

    突然之间，就有些分不清方向。

    哪怕知道家庭住址，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回去。

    难以分辨距离和方位，也不知道路程远近……

    我以前在村里吃丧葬饭的时候，听同桌的长辈提过。

    说人死后，得竖起招魂幡，还得在门口点香，棺材前点燃一盏长明灯。

    不然死去的亲人，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也分不清回家的方向。

    以前我就当听故事，当作传统风俗，也没放心上。

    可现在听张强这么说，才知道这是真的。

    人死之后变成鬼，特别是这种横死鬼。

    他们是需要有人引路，才回得去。

    宋尸头见状，只是对着我开口道：

    “小姜，你去我钓箱盒子里，把里面的黄口袋拿过来。”

    “是宋大师。”

    我当即答应，转身跑向了钓箱。

    打开宋尸头的钓箱，里面乱糟糟的。

    但有个印有太极的黄口袋。

    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但迅速的拿了出来，往宋尸头和张强走去。

    等来到二人面前。

    宋尸头又道：

    “小姜，你用里面的黄纸和笔。

    写一个你同学的家庭住址和生辰八字。

    在点根香，你同学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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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来写，十字路送魂

    听宋尸头这么说，我当场便迟疑了一下。

    让我写？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尸头：

    “我、我写？”

    宋尸头却不以为然：

    “废话，你得讨福气，自然是你写。

    要是我写，这份功德，可就是我的了。”

    听到这里，急忙点点头。

    虽然没做过这种事儿，但为了活命，我也得尝试：

    “好！”

    “张强，你家庭住址在哪儿……”

    说话间，我打开了黄色袋子。

    发现这袋子里，是一些黄色的纸张。

    还有墨斗线、毛笔、砚台、朱砂等。

    我拿出砚台，弄了点水，开始磨墨。

    宋尸头还让我往墨里，加点朱砂。

    做完这些，我就在宋尸头的指点下，拿起毛笔沾了朱砂墨。

    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了张强的生辰八字，以及家庭住址。

    写完后，我还给宋尸头检查了一遍。

    他没用手碰，只是扫了一眼。

    说我字写得还不错，让我烧了黄纸，点根香，张强就能回去。

    说完，他又对着张强说道：

    “你回去后，只要你父母睡着了。

    男左女右，站在他们旁边。

    对着他们耳朵念，说你回来了。

    你就能短暂的，入他们的梦。

    到时候，你和家里人，也能告个别。

    但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时间很短，你自己把握好。”

    张强听到这里，感激涕零。

    对着宋尸头又拜又谢。

    最后，我从黄袋子里，拿了根长香点燃，插在石头缝里。

    张强对着供香吸了一口，一副很爽的样子。

    我又将刚才写好的黄纸，当着张强的面烧了。

    火焰是绿色的，绿油油的，眨眼便烧成了灰烬。

    黄纸刚烧掉，便见到张强左右望了一眼：

    “这里、这里是鱼嘴码头，我家、我家在那边，我知道怎么回去了，知道了……”

    他直接指了一个方向，很兴奋。

    “回去吧！二个时辰内回来就行。”

    宋尸头开口。

    张强对着宋尸头点点头：

    “谢谢大师，谢谢你姜宁，我、我先回家了……”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缠着我。

    昨晚，还差点弄死我和余叔。

    但搞清楚原因，我也就没那么怨恨他了。

    因为横死，横死之人，死后会怨气缠身。

    鬼魂也会失去理智。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只是凭借生前，老师让他出来找我的执念，一直纠缠着我。

    张强“嗯”了一声，便转身往前跑。

    只是他跑步的动作，还是很奇怪，依旧踮着脚。

    他没跑出多远，便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张强走后，宋尸头又对我开口道：

    “你看着香，别灭了，直到那鬼回来。”

    “明白宋大师。”

    我点头答应。

    而宋尸头则说完这么一句后，便不在理我。

    拿着他的鱼竿，又坐在码头边上开始钓鱼。

    我守在那根长香，又累又饿，还特别的困。

    我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可我又不敢睡，就那么坐在地上守着，不敢让这香灭了。

    等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我又换了一次香。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

    抬头看去，见是个穿着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正往我们这边急匆匆的跑来。

    见到是个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我心头一紧。

    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救过我的外卖小哥鬼。

    也不知道，昨晚我瞥到一眼的黄衣人影。

    然后才出现的鸡叫，会不会是他在暗中帮我。

    我心里想着，那个人影已经靠近。

    是个外卖员，但是个活人。

    他刚靠近，便提着外卖，问了一句：

    “谁是宋德财啊？”

    “这边！”

    宋尸头也没回头，举手回了一句。

    外面小哥提着外卖，便往前跑了过去。

    在路过我面前时，看着我守着一根长香，还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等他把外卖递给了宋德财，急急忙忙的就跑了。

    这会儿，宋德财一边拿着外卖吃，一边钓着鱼。

    那香味，让我感觉饥饿难耐。

    宋尸头，吃了两口饭。

    又对我道：

    “这里还有一盒饭，你自己拿去吃！”

    听到这话，我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宋尸头，还给我叫了饭。

    这个古怪的老头，其实也是有点人情味的。

    我是真的饿，又累又饿。

    “谢谢宋大师！”

    我往前两步，拿了一盒子。

    是红烧肉盖饭。

    我拿在手里“噗呲噗呲”几口就给吃完了，感觉才半饱。

    我这里刚吃完，便感觉到阵阵凉风袭来。

    我身前的香，也突然间，变得忽明忽暗。

    不等我有所反应，我便听到身后响起了张强的声音：

    “姜宁，我回来了……”

    听是张强的声音，我心里才有了底。

    等回过头去，发现张强正踮着脚，一点点往这边跑过来。

    “张强！”

    我起身喊了一句。

    走到我面前的张强，恭恭敬敬的对着宋尸头鞠了个躬：

    “谢谢宋大师，我回到家了，也见到了父母。

    也入了他们的梦，和他们道了别。

    我现在可以安心的下去了。”

    正在钓鱼的宋尸头，也没直接回话。

    只是背对着我道：

    “小姜，你拿着那香，找个十字路口插上。

    念上一句；尘归尘，土归土。

    阴人上路，下地府。

    念他名字，说上路。

    他往西走，就能下去了……”

    我牢牢记住，拿起地上才烧掉三分之一的长香，对着宋尸头道：

    “明白，我这就送张强下去。”

    张强见状，又对着宋尸头鞠了一躬，然后才跟着我转身离开。

    此时，我就带着张强往码头外走。

    码头外，便有个十字路口，正好可以送张强下去。

    刚开始，我和张强都比较沉默。

    等路走了一半，他却突然向我道歉：

    “对，对不起姜宁。

    我回去的路上，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记得差点害死你，还有一个大叔。

    你帮我向那个大叔道个歉，我之前什么都不清楚……”

    看着恢复清醒，露出自责的张强。

    我只是笑了笑。

    毕竟同寝三年，现在却是阴阳两隔。

    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也并非他的本意。

    而是横死过后，怨气让他失去了理智。

    “事都过了，别想那些。回头我会帮你转达。”

    张强对我点点头。

    我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路。

    但香要灭了，我俩也无法闲聊太久。

    等到了十字路口，我按照宋尸头说的，插好了供香。

    张强也对我做最后的道别：

    “姜宁，我走了。下面等你。”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骂出口。

    这小子，揍我死呢？

    张强见我翻白眼，急忙笑道：

    “开玩笑，你晚点下来，我走了。”

    我和他碰了碰拳。

    张强便往西面走。

    而我，也对着西面喊道：

    “尘归尘，土归土。

    阴人上路，下地府。

    张强，上路……”

    说完，这十字路口，便刮起了一阵阴风。

    阴风往西面吹，好似要将张强吹走。

    而张强，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我喊道：

    “对了姜宁，我回来的时候。

    又隐隐听到陈老师在催我。

    他让我快点带你回解剖室。

    你一定要小心他，我走了他可能也会来找你。

    你要小心，记住了……”

    说到这儿，阴风吹得更大，张强的人影也跟着消失了。

    声音也在逐渐远去。

    明明他才走出几米，却好像突然走出了很远很远。

    导致声音，都已经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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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命不好，天生吃阴饭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张强消失的方向。

    感觉有一股很清新的空气，飘进了我的鼻息之中。

    那种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并没在意，只是回想着他临走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解刨老师又在催他，也可能会亲自来找我。

    这让我的表情变得凝重了少许。

    不过现在遇到了宋尸头，他能处理张强。

    那么，我那溺死在储尸池的解刨老师，他应该也能处理。

    我对着张强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句：

    “我都记住了，一路走好。”

    说完，我没再停留，转身往码头边走去。

    宋尸头钓鱼的瘾子是真的大。

    从白天到晚上，这会儿都深夜了，还守着他的鱼竿。

    我快步的回到码头，等我到了宋尸头的身后。

    还没等我开口，便听宋尸头提前说到；

    “送走了吧？”

    “已经送走了。”

    我开口回答道。

    宋尸头并没转身，只是“嗯”了一声，又道：

    “你现在看看你身上，尸斑有没有减少。”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睁，急忙掀开衣服检查自己的身体。

    码头灯光比较昏暗，但依旧可以发现。

    我身上的尸斑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

    “淡了，宋大师，我身上的尸斑变淡了。

    我算是，讨到了福气吗？”

    我很惊讶地询问。

    宋尸头抛了一杆，然后转过身来：

    “不错。讨福气也叫积功德。

    这玩意儿，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

    但他却环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你送走了一只横死鬼，也就积了功德和福气。

    你身上的四厄运，自然就被压制了。

    只要你持续做下去。

    你不仅不会死，你自身的运势也会越来越旺。

    四厄气被压制后，那些脏东西，自然就不会再来招惹你，缠着你了。

    你的肉眼，也不会再看见他们。”

    宋尸头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深吸了口凉气。

    因为他这句话已经确定了，我这辈子想活，就得和他一样。

    吃一口死人饭。

    做阴事，送阴鬼，收死尸。

    不然，就压不住我命格里的四厄难，会逐渐的就会成为之前的样子。

    身子长尸斑，被鬼纠缠，直到死亡。

    我很郁闷，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这辈子还？

    宋尸头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笑了笑：

    “小子，如果常理看待。

    你这命格不好，天生厄难加身。

    短命短福，招阴招厄，难活长久。

    但你这样的四厄之命。

    放在我们这行，却是个大好命。”

    我一惊，我特么都成短命鬼了，还叫“大好命”？

    “宋大师，为啥？”

    我满脸疑惑。

    宋尸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的吞吐之间，缓缓开口：

    “四厄，杀刃伤枭。

    杀代表偏官，多者；少势少义。

    刃代表羊刃，多者；刚强凶悍。

    伤代表伤官，多者；无法无纪。

    枭代表偏印，多者；冷酷自利。”

    听到这里，我人都麻了。

    虽然我听不懂什么“偏官、羊刃”啥的。

    但后面什么少义、无法、自利等标签，便听着不好。

    但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听着。

    而宋尸头在停顿了少许，吐了口烟后，继续开口道；

    “这四大凶神在命局中为凶时，破坏力极强。

    命主不仅自身命薄苦难，还克亲克友……”

    说到这里，他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而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出身和处境。

    从小到大，我真感觉自己不怎么走运，而且命苦。

    无父无母，命比草贱。

    身边还没个朋友，就算有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错过。

    大学三年，交了个女友，还特么是个鬼。

    和室友张强关系不错，算得上朋友。

    结果几天前，就给淹死在了湖里，这才刚送走……

    冥冥之中，好似就是上天在戏弄我一般。

    一种悲凉的感觉，让我感到神伤。

    宋尸头看着我带着伤感，又开口道：

    “但是，如果四大凶神被制化。

    能为命主所用时。

    那对命主正面的帮助作用，可就非常大了。

    甚至要比四大吉神；官、印、食、财的作用还要大。

    你这种命格的人，不是做医生的料，也不适合走普通人的路。

    因为走不了，也走不动。

    天，不允许。

    你天生，就是吃阴间饭的人，做死人事的鬼。

    因为我们这行，面对的是脏东西。

    对人而言的四厄，对鬼而言却是四杀器。

    少义、凶悍、无纪、冷酷。

    样样都是我们这行的生存准则。

    你生来，就是为了吃这口饭而来的……”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有点明白，宋尸头之前在得知我的八字后，为啥兴奋的盯着我看。

    为啥，他会主动提出，要收我为徒。

    原来我的八字虽轻，但也厉害在这个地方。

    我的八字，极其适合做阴行当。

    我深深吸了口气，回想我这些年的努力。

    看来，我真的要放弃我的医学梦想。

    改行做个，与尸体、鬼祟为伴的收尸人。

    哪怕我心底不想，但也无法改变。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完美的接受。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宋尸头开口问道：

    “宋尸头，做收尸人搞钱吗？”

    宋尸头其实在暗中观察我的表现。

    结果我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

    他当场就被烟呛了一口：

    “咳咳咳，你、你小子，还真是……

    不过收入肯定低不了，不会比你当医生差。”

    听到这里，我也就放心了。

    虽然做不了医生，但能挣钱，以后给我爷爷养老也行。

    但想到张强临走前给我说的话，我便对着宋尸头开口道：

    “宋大师，我刚才送走张强的时候。

    他给我说，他回来的时候，又听到我们那个淹死的老师在催他带我回去。

    他让我小心点，我那个老师可能也会来找我！”

    宋尸头听完，却是摆了摆手：

    “小问题，要是他真来。

    正好讨他的福气，盖你的四厄难，续你的命。

    等明天，我跟你去一趟学校。

    我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顺道也帮你瞧瞧，你前女友是个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这儿，我双眼一亮，多少有些激动。

    不是因为我那个也淹死的解刨老师，而是因为我前女友白小雨。

    她虽然是个鬼，可她没害过我。

    过去一年多，还一直在帮我讨福气，在帮我续命。

    凉亭老鬼说过，她自身难保。

    我想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宋尸头出手帮帮她，也算我对她过去一年多的报答。

    当面的，我也想对她说一声“谢谢”。

    我心里想着，点头“嗯”了一声。

    宋尸头可能也钓累了，这会儿伸了个懒腰。

    “行吧！

    今晚到此为止，你跟我去店里。

    我带你回去拜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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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祖师爷，酆都大帝君

    我已经接受了，即将成为一名收尸人的事实。

    这会儿听宋尸头如此开口，我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能活命，能挣钱，收尸就收尸。

    总比死了没人给我爷送终得好。

    再说，宋尸头也没让我放弃学业。

    反正这学期已经到头，下学期开始就是实习……

    宋尸头这会儿收拾好渔具，让我帮他提箱子和渔具。

    他就和个现眼包似的。

    徒手提着那条大青鱼，一个人走在前面。

    等走出了码头，他就往人家的烧烤摊边上走，生怕别人瞧不见。

    从码头出来，大概走了四五百米的样子，硬生生让他走出了四十分钟。

    最后，我们到了一条叫阴阳街的地方。

    顺着街头往里走，第十三个店铺，就是宋尸头的门店。

    我抬头看了一眼，和我想象中的还不一样。

    我本以为，宋尸头这个收尸体的，开的铺子应该是个白事店。

    比如红白喜事一条龙，什么风水堂之类的。

    可结果，宋尸头开的铺子竟然是一家渔具店。

    取得名字还特别土“钓大鱼渔具店”。

    不过这渔具店的规模，还挺大。

    三个大门面，装修看着也很豪华。

    宋尸头站在门口，对着我道：

    “小姜啊！这就是我的店了，还凑合吧！”

    “挺好的！”

    我笑着回了一句。

    宋尸头“哈哈哈”笑了几声：

    “除了收尸，我就这点爱好了……”

    说话间，他放下手里的大青鱼，打开了玻璃门。

    我也跟着宋尸头进了铺子。

    等开灯后，发现内部空间挺宽敞，装修得真的很不错。

    除了各种鱼竿的陈列，各种钓饵、渔具的货架外，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族生态箱。

    他明明是个收尸人，却搞了一个渔具店。

    宋尸头也没过多介绍，只是继续对我说道：

    “跟我上楼，咱们去拜祖师爷。”

    我“嗯”了一声，便跟着宋尸头往里面走。

    店铺挺大，还是上下两层。

    渔具店最内侧，是一个厨房和一个小餐厅。

    然后就是一个往上的木质楼梯。

    踩着楼梯“踏踏踏”的来到二楼，这一层一人多高。

    有三个房间，一个房间上了锁。

    外面则是客厅，有一个大电视。

    而客厅靠楼梯这边，则有一个供奉神龛。

    用红布盖着，也不知道供奉的是啥。

    只能看到，一个快装满香灰的小铜炉子。

    宋尸头直接带我来到了神龛前，拿出三根香点燃，对着盖着红布的神龛拜了拜。

    嘴里开口道：

    “祖师爷在上。

    弟子宋德财，与小子姜宁有缘。

    决定收为弟子，传阴门法咒。

    望祖师见证，恩赐吉祥。”

    说完，宋尸头恭恭敬敬又拜了三拜。

    然后将三根供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同时，伸手将盖住神龛排位的红布，拿了下来。

    这会儿，我才看清里面是什么。

    黑色的神龛框，里面竖着一面红色的牌位。

    上写金字六个。

    “酆都帝君之位”。

    这酆都我是知道的，幽冥鬼城嘛！

    这酆都帝君，我就了解不太多了。

    单看这名字，就知道我拜的这个祖师爷，肯定很厉害。

    我正看着供奉灵位，宋尸头则开口道；

    “姜宁，我今日就当着祖师爷的面，收你为徒。

    希望你以后，好生做人，勤奋苦学。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听到这里，我再没任何犹豫。

    见旁边有个茶碗，直接倒了一杯凉茶。

    跪在地上，向宋尸头连磕了三个头。

    端起那一碗凉茶：

    “师傅，徒儿谨记教诲，请喝茶！”

    其实师傅刚开始，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只是看我八字合适，与他有点缘分，想收我为弟子而已。

    但见我这般识礼，还对着我笑了笑：

    “好，好！”

    说完，拿着我端起的凉茶，小小地茗了一口。

    他喝完茶，放好茶碗。

    又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

    既然我今天收你为徒，那为师就给你立个法名。

    有了法名，你讨到的福气时，就会有明显的感觉。

    而下面的祖师爷，也能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弟子存在。

    等以后下去了，也能有些照应。”

    我看着师傅，听得不算很明白。

    但并没说话。

    而师傅想了想，又对我开口道：

    “你八字轻，命太薄。

    身带难厄，就叫渡厄吧！”

    渡厄。

    名字听上去还行，也算吉利。

    而我对这个，也并不介意。

    管它叫什么，只要把命保住再说。

    师父见我没意见，便拿起旁边的笔。

    快速的在一张黄纸上，写上了我的生辰八字以及法名渡厄。

    当着我的面，直接在祖师爷的牌位前，把黄纸给烧了。

    并示意我，向祖师爷磕头。

    还说，他让我停，我才可以停。

    我也没拜过师傅，想着这就是入门的一种规矩。

    便对着祖师爷的牌位拜。

    一个、两个、三个……

    师傅则盯着火盆里的黄纸。

    直到我拜完十八个，火盆里的黄纸符才烧完。

    师傅这才让我停下。

    我感觉脑袋都磕晕了。

    而师傅，却露出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道：

    “小姜，你可了不得。

    我和余龙入门的时候，磕三个头就完事儿了。

    你拜祖师，竟连磕了十八头。

    一头一福气，祖师赐福十八响。

    看样子，祖师对你这个入门弟子，很满意啊！”

    说话间，便拍了拍我的肩膀，还示意我起来。

    看我的眼神，满是喜悦。

    我尴尬的笑了笑。

    头磕了十八个，福不福的，我是没感觉到。

    还在想，是不是那纸太潮，所以烧得太慢？

    我拜师的过程很简单。

    磕了几个头，认了认祖师爷，取了个“渡厄”的法名，烧完纸就算是完了。

    师傅宋尸头，也没立刻教我什么东西。

    只是给我指了指一个房间。

    说我今晚就在那个房间里睡。

    等睡醒了，他便陪我去一趟学校看看情况。

    先了完我身上的事儿。

    如果有脏东西作祟，就顺道讨一讨福气，把我身上的四厄稳住。

    最后，再带我去把祖师爷赐的福领了。

    听到这里，我当时就愣住了。

    前面还好理解。

    有事儿做事儿。

    可去领祖师的“福”？

    这玩意儿还真有？

    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师傅，这福是真啊？还能领的？”

    结果师父却笑了笑：

    “废话！

    别的我不知道。

    但我们这一脉就有这福气。

    不然让你磕那么些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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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做个梦，师傅送了礼

    师傅这么一说，我满脸的震惊。

    在我的理解中，拜祖师和祭祀祖先没啥区别。

    只是一种仪式罢了！

    并没有奢求，真能获得什么东西。

    最多，就是求点好运气。

    但也是虚无缥缈。

    可师傅却说。

    我今天拜的这个祖师，是能实际拿出东西的，还能直接去领。

    这就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可看师傅的表情，他又不像在说假话。

    我本想再问两句，师傅却打了个哈气。

    说太晚了，该睡觉了。

    带我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然后就指着一间房，让我今晚睡那里。

    至于另外一间上锁的房间，师傅则告诫我说：

    “上锁的那个房间，晚上可能会有点动静。但你别管，自己睡自己的就行。”

    我抬头看了眼那个房间门。

    一把大铁锁锁着。

    里面是啥我不清楚，但师傅说晚上可能会有点动静，那我猜测。

    那个房间里，可能有点什么东西……

    可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见不得人？

    他该不会，养鬼吧？

    我想到一些电影里的片段。

    但我没说出口。

    师傅也没解释，只是转身走向他的房间，说明天会叫我。

    我看了一眼上锁的房间，感觉里面散发出阵阵的烧纸味道。

    突然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养鬼的这种想法，变得很强烈。

    深吸了口气儿，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管是啥，只要我不招惹就行了。

    来这里，我就是为了保命的，别的我不管。

    人困到不行，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波澜曲折，好在一切顺利。

    最后，还拜了收尸人宋德财做师傅。

    如今有了宋尸头做师傅，当靠山。

    我的事儿，应该能够完美的得到解决吧！

    就是不知道，小雨遇到了什么麻烦，还自身难保！

    人太困了，想着想着，也就快速的睡着了。

    这一晚，我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

    只是做了个梦。

    梦里，我走出了这个房间。

    到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

    就只有我一个人，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我在梦中很恐慌，想找到出去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看到几道人影。

    我想靠近他们，但始终无法接近。

    我想喊，也喊不出声。

    直到过了好久，他们突然问我。

    你是不是叫姜宁。

    我看不清他们，就说是。

    就问他们这里是哪儿，怎么出去。

    但没有回答，人影也很快地消失不见。

    只留我一个人，独处在黑暗中。

    等我从梦中惊醒，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

    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才知道之前看到的、听到的，原来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看了看时间，竟睡到了十二点。

    我先检查了一下身体。

    发现身体上的尸斑，已经变浅了很多，正在逐渐消退。

    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已经没之前那么差，甚至多了一些血色。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康复。

    这全都要得益于，昨晚我送走了张强，讨到了一口“福气”。

    而我也更加确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积阴德，送阴魂，讨福气，赚阴寿。

    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命里四厄，给自己续命。

    不然我那破命格，就会给我招阴招恶，把我给害死……

    洗了把脸，发现师傅房间门开着，但人不在了。

    我便下了楼。

    期间路过祖师爷牌位的时候，我还拜了拜。

    一阵风吹了进来，盖在祖师爷排位上的红布，还轻轻的掀了掀。

    等我来到楼下，便听到一股中药味，味道很浓郁。

    伸头一看，发现是师傅在厨房熬药：

    “师傅！”

    我对着他喊了一声。

    我师傅扭头看向我：

    “醒了，正好，药也熬好了！”

    “药？”

    我又没病，只是被鬼缠而已，需要喝药？

    师傅却点点头：

    “没错，这药补气血，驱阴毒，一会儿你喝两口。”

    说完，就见到师傅端了一碗药出来。

    热滚滚的，中药味还很重。

    “凉一下，你就自个儿喝了！”

    师傅把药递给了我。

    我有些排斥，问他是不是非喝不可。

    他点头。

    还说空腹喝最好。

    等喝完了，他就带我出门吃饭。

    师傅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命在师傅手里攥着，哪怕这是碗毒药，也干了。

    那味道就不说了，中药味中带着腥臭，一口就差点给我送走。

    喝完药，师傅看我难受的摸样，递了瓶水给我：

    “驱阴毒的药就这样，你身上那么多尸斑。

    如果不喝点药，短时间肯定好不了。”

    “谢师傅！”

    我喝了两口水，感觉舒服了一些。

    而师傅这个时候，却递了一个小袋子给我道：

    “你入门第一天，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这个带在身上，也能防身。”

    “这是什么？”

    我拿着袋子，有些疑惑。

    师傅示意我自己看。

    我缓缓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把用鱼骨做的剑，看着又像匕首。

    二十厘米左右，手柄缠着红线。

    而鱼骨本身，一节一节的，去了尖刺，被打磨得很平滑。

    只是尖端，非常锋利。

    如果仔细去看，这鱼骨上，还刻了字。

    准确的说，是一个个符文。

    “鱼骨，匕首？”

    我疑惑的开口问道。

    师傅笑了笑：

    “差不多吧！

    这是昨晚那条大青鱼的鱼骨做的。

    青鱼上钩，徒弟上门。

    这青鱼与你有缘分。

    今早我就给它杀了。

    取了鱼骨，做了这个。

    鱼骨十八节，刻铭文十八个。

    你有这东西在身上。

    什么游魂野鬼，肯定不敢造次。”

    听到这鱼骨匕首这么厉害，我有些小激动。

    对着他便开口道：

    “多谢师傅。”

    “小意思，东西收好。

    我们现在就去吃饭，等吃完了，就去你们学校看看。”

    师傅笑着开口。

    我看他手指上包着几个邦迪。

    昨晚回来都没有。

    我猜测，可能是他给我做鱼骨匕首的时候，让鱼刺给扎的。

    虽然师傅脾气挺怪，不近生人。

    但对我这个刚入门的徒弟，还真是不错。

    又是熬药，又是送匕首防身的。

    现在又要带我去学校，处理缠我身的鬼祟……

    随后，师傅开着他六十多万的豪华轿车。

    带着我离开了他的钓大鱼渔具店。

    去了一家挺高端的酒店，点了一桌子菜，什么贵点什么。

    让我放开了吃。

    我看着一桌子好菜，挺激动。

    长这么大，都没吃这么阔气过，很多菜式都没尝过。

    我感觉，师傅对我是不是太好了些？

    可师傅却说。

    有钱就得使，有钱就得造。

    还说我入了阴门，又是他宋德财唯一的徒弟。

    吃顿饭，这点小钱算个屁。

    让我以后好好跟着他学本事。

    不仅命能保住，还能顿顿都吃香的喝辣。

    来钱速度，能快到我怀疑人生。

    要比我学医，强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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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回学校，中间几条鱼

    就这顿饭，我和师傅二人便吃了二千三。

    对我而言，可以说极其奢侈了。

    但师傅不以为然，甚至根本没当个事儿。

    等离开酒店后，我们直接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在路过三院的时候，我提出要下车去看看余叔。

    毕竟余叔因我受伤住院。

    他手机也落在了凶宅里，我也联系不到他。

    过了一天，我也想看看，余叔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师傅听我说要去看余叔，嘴上骂骂咧咧。

    但实际却快速的停车靠边。

    让我早去早回，别耽搁太久……

    下车后，我直接往住院部跑去。

    等来到余叔的病房时，发现余叔正靠在病床上看电视。

    他见我来了，还很惊喜：

    “小姜！”

    余叔的气色明显要比昨天要好上了许多。

    我笑着喊了一声余叔：

    “余叔，你感觉怎么样？”

    余叔坐起身来：

    “我没事儿，明后天就能出院。

    你怎么样，看样子，我师兄应该是出手了。

    事儿，都解决了吧？”

    我便将宋尸头帮我，收我为徒的事儿说了出来。

    还将师傅送我的鱼骨剑拿出来给他看。

    也将张强临走时，让我带的话，一并转达给了余叔。

    余叔听完，摆了摆手。

    说没啥好道歉的，横死鬼怨气缠身，就会失去理智。

    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根本就控制不住。

    只会在执念的驱使下行动。

    他就是出身这个行当，也了解这些鬼。

    他也不记恨张强。

    反而因为我送走了张强，而感觉到高兴。

    说送走一只鬼，比杀掉一只鬼，积攒的功德更大。

    我送走张强，他也能跟着积攒点功德福寿。

    同时，余叔对我的情况是十分震惊的。

    说我这四厄之命，属于万中无一的纸薄命。

    但也让我安心，说他师兄宋德财虽和他不和，但本事的确很大。

    年轻的时候，便已经名声在外。

    只要我好生跟着学，那我的事儿一定能够得到彻底解决。

    说完，还拍了拍我肩膀。

    来时，我其实还有些担忧。

    余叔会因为我拜他师兄为师，而懊恼，迁怒于我。

    毕竟余叔说过，他和他师兄是不和的，可我却拜他师兄做了师傅。

    不过余叔，显然比我想象中要阔达很多。

    根本没在意，反而为我感觉到高兴。

    说这些年，想拜我师傅为师的人多了去。

    但没一个成功的。

    而我，却误打误撞成了他的徒弟，这就是缘分。

    说完这些，还问我住院费交了多少，他给我补。

    还把自己的银行卡拿了出来。

    余叔救我，差点把命给豁出去了，我怎么可能会要？

    连连拒绝，说不用。

    哪怕我是刷的信用卡，也要还余叔一点恩情。

    最后就说，师傅在楼下等我，让余叔好好养身体，便离开了医院。

    等我回到车上，师傅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说余叔死了没。

    他表面上不关心，但我看得出来。

    他对余叔这个师弟，其实很关心。

    我如实回答。

    师傅得知余叔情况稳定，就快出院后，明显松了口气。

    但嘴上，却骂余叔这个煞笔命真大。

    等我们抵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师傅停好车，便让我带他先去我住的宿舍看一看。

    我直接点头答应，正好回去可以换一身衣服。

    学校里人来人往，也没有谁关注我和师傅。

    我二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宿舍区域。

    男学生的宿舍楼在左边，女生的宿舍楼在右边。

    我正往前迈着步子，却突然发现师傅的步子停了。

    只是盯着女生宿舍楼看。

    我见师傅停住，便上前开口道：

    “师傅，那边是女生宿舍。我们男寝在这边。”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对我点了点头。

    但眼神，盯着女寝看。

    不认识的，肯定会以为师傅老不正经。

    但我感觉，他看女寝楼的时候，并不是那种色眯眯的眼神。

    反而有点凝重的表情。

    便追问了一句：

    “师傅，女寝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这才完全扭过头来，摆了摆手：

    “就是看着，这楼的风水不太行，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给选的址。

    行，走吧！”

    见师傅这么说了，我也就没继续问。

    反正风水学，我也不懂。

    等到了我住的宿舍，张强的床铺已经被收拾，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张空床。

    宿舍里，就我一个人的床铺还在。

    “师傅，这就是我的寝室了。

    这是我的床，那个空床就是昨晚那个男鬼的。”

    说话间，我将师傅请到了宿舍内。

    师傅转悠了一圈，站在张强的床铺上下打量了几眼。

    也没说什么。

    我则抓紧时间，换了一身衣服。

    师傅见我换好衣服，对我开口道：

    “你宿舍挺干净，朝向也不错，没啥大问题。

    现在带我去那小子淹死的湖看看。”

    “行！”

    我再次开口回答。

    然后领着师傅出了宿舍。

    等到了楼下的时候，我发现师傅又看了女寝楼几眼，而且是皱着眉头在看。

    但也只是看几眼，也没多做停留。

    我领着师傅走在校园里，给他介绍各类建筑。

    但师傅没啥兴趣，等到了学校里的翠柳湖时。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白桥道：

    “师傅就那儿，张强就是从那桥上跳下去淹死的。”

    “嗯，上去看看。”

    师傅说完，便往桥上走。

    哪怕张强前几天才从桥上跳下去淹死。

    但此时小白桥上，依旧有很多年轻情侣在谈情说爱。

    我和师傅来到桥上，师傅站在上面俯视整个湖面。

    水波荡漾，绿柳环绕。

    湖光美色之中，偶尔还有锦鲤游波。

    但师傅却盯着桥下的湖水道：

    “他妈的，这个建湖的设计师，也是条傻狗。

    给湖弄成一个回字，这特么是不想下去的人上来啊！

    而且，这湖阴气这么重，怕吞了不少学生的性命。”

    听到这些，我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翠柳湖。

    没想到，这湖在风水上面，还犯了忌讳。

    在我眼里，湖水荡漾，都是湖光美色。

    但我相信师傅的本事，就疑惑的问，师傅怎么看出这湖吞了不少学生的性命。

    结果师傅用下巴指了指湖中央的位置：

    “你看到湖中间露头的几条鱼没！”

    抬头看去，湖中央这会儿正好被云朵遮盖，在阴影之中。

    几条大鱼，也纷纷露头。

    但也只在湖中央，也不游别地儿。

    “看见了，看个头，还挺大。”

    结果师傅却是咧嘴：

    “是挺大，不过没一条是真货。都是水猴子变的。”

    “啊？水、水猴子？”

    我瞪大了眼睛，又往湖里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相信。

    几条大鱼依旧冒着头，在中央位置转悠。

    怎么看，都是鱼……

    师傅眯着眼：

    “这几条水猴子，和你那淹死的同学还有点不一样。

    他们上不了岸。

    只能在中央泡着，等着下一个倒霉蛋下去做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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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实验楼，一起凶杀案

    师傅说完这么一句后，便转身往桥下走去。

    我看着湖水中央几条露头的大鱼。

    嘴巴一张一合的，个头是真不小。

    让人见了，真想冲到湖里给它捞起来。

    不过真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下一个在湖里露头的大鱼，就会是自己。

    这会儿，挡在湖面上的云朵飘走，阳光又一次照了下来。

    而上一秒还在湖中央露头的大鱼，这会儿却失去了踪影。

    湖面上，一点水花都没有，似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同时，师傅的声音在桥下响起：

    “别看了，走吧！”

    我盯着湖面吸了口凉气，然后快步的跑下了桥去。

    “师傅，你刚才说。

    那些东西和张强不太一样。

    为啥？不都是淹死鬼吗？”

    师傅给自己点了根烟道：

    “你那同学才死七天不到，晚上还能从水里爬出来。

    但里面那几个，死了的时间恐怕有些长了，所以上不了岸。

    而且这种东西，死的时间越长，就越难送走。

    加上这里是学校，也不太好送……”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

    而湖边，也有严禁下水的警示牌。

    但回想入校的这些年。

    好像这湖里，是每年都会有同学落水出事。

    到了今年，恰好就轮到了我室友张强。

    只是每次出事，都会很快的被平息下去……

    接下来，我带着师傅往解剖室走去。

    也就几分钟时间，我们便到了实验楼外。

    本想带师傅进去看看。

    可到了大楼前，却发现大楼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还贴上了封条。

    见到这儿，我还有些惊讶。

    几天没回来，怎么楼还让人给封了。

    我见进不去，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便拦住了两位女同学。

    问了问实验楼怎么给封了。

    那两个女同学看了一眼实验楼，有些害怕道：

    “里面出了命案，有个女同学，昨天在解剖室被人给解刨了，所以实验楼被封了。”

    “被害的女生，和我是同一个话剧社的，还没抓到凶手！”

    “……”

    听到这里，我有些惊讶的盯着实验楼。

    这里竟然发生了命案。

    两个学妹在和我浅聊了几句后，也匆匆离开了。

    我问到了消息，走回师傅面前。

    有些凝重道：

    “师傅，楼里发生了命案。

    有个大二的学妹，让人给解刨了。

    凶手还没找到，目前就处于封锁状态，咱们现在也进不去。”

    师傅冷看了一眼：

    “这楼问题很大，今晚得进去看看。”

    “今晚进去？”

    “嗯！说不准，就是你那个解刨老师干的。”

    师傅说完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我望着实验楼，一阵寒颤。

    师傅作为一名响当当的收尸人。

    他的真本事，我是见过了。

    一钩子，就能摆平一身怨气的张强。

    那么他说这楼有问题，那这楼肯定就有问题。

    看了实验楼两秒，也迅速的转身离开。

    只是我转身的瞬间，鼻息之间却若有若无的，闻到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又回过头去，实验楼依旧。

    而那股味道，正是从实验楼里散发出来的……

    我想到了小雨。

    或许小雨，也可能在里面。

    就是不知道，小雨到底遇到了什么。

    现在人多眼杂也不好进去，只能跟着师傅先离开。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他问我，这附近有没有钓鱼的地方。

    我说学校后面有条小河，平日就有人在那儿钓鱼。

    师傅让我带他过去。

    说等天黑了，再回学校办事。

    我说好，也就跟着师傅离开了。

    他车上就有渔具，而且也齐全。

    我们开着车，直接去了后面的小河边上，师傅还问我钓不钓。

    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不钓，我在旁边看就行。

    师傅也没说别的，他自己便在那儿和鱼饵，打窝、钓鱼啥的。

    天气又热，我就坐在旁边的树下玩儿手机。

    同学群里，有聊关于实验楼命案的消息。

    就几张外围拍摄的照片。

    一些怒斥凶手变态的话。

    看了一会儿，手机又变得很烫，只能收起手机看师傅钓鱼。

    感觉无聊透顶，怎么那么大的瘾子。

    想着要不要靠着睡一会儿的时候，师傅却突然对我说道：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菜市场，买一只兔子和些鸡回来。”

    “师傅，买兔子和鸡干嘛？”

    我有些纳闷儿。

    师傅继续钓着他的鱼，也没回头：

    “今晚上用得着。

    但得是白兔，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不能有杂毛。

    鸡买五只，只要是活的就行。

    最后再买一条绳子，十米长左右吧！”

    我在这里是真无聊，见师傅有任务安排给我。

    我当即便答应道：

    “行师傅。”

    说完，我便离开了这里。

    扫了辆电瓶车，便往农贸市场的方向驶去。

    农贸市场很大，卖家禽的也很多。

    可想买一只毛色很亮，双眼赤红且没有杂毛的兔子，还真不好挑。

    要么就是有杂毛，要么就是要死要死，看着没精神气。

    我在市场里挑了一圈，才买好一只心仪的小白兔。

    就是贵，只能刷花呗。

    就是不知道，师傅今晚要用这兔子干嘛。

    但只要能保住我的命，透支消费一点也无所谓了。

    买好了兔子，我又在一家商贩那里挑了五只鸡。

    三只公鸡，两只母鸡。

    因为我要活的，商贩就给了我一个大竹笼。

    又重又不好提。

    我正准备离开时，一个陌生青年却突然叫住了我：

    “你这只鸡，能不能让给我？”

    我打量了这人一眼。

    男的，不认识。

    年纪和我差不多。

    但人很帅，皮肤也很白，属于很俊美的那种花美男。

    不过看着，比较高冷。

    他见我看他，又开口道：

    “这只鸡请让给我，我愿意出二百块。”

    他也没多余的话，表情冷淡。

    但钱，已经拿在了手上。

    只要我同意，交易就可以完成。

    我看了一眼，他指向竹笼里的那只鸡。

    只是大公鸡，鸡冠子很红眼睛很亮，毛色也漂亮。

    师傅让我买鸡，但对什么鸡并没提要求。

    眼前这个男的，却愿意花二百买我其中一只鸡，这让我很好奇。

    就问了一句：

    “市场那么多鸡，你为啥就选中了这只？”

    男子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

    但却看向了我另外一个笼子里的兔子。

    很平静的回答道：

    “我选的鸡，就和你选的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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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鸡和兔，这就是办法

    男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不由的愣了一下。

    兔子是我按照师傅的要求选的。

    是要用来对付鬼祟的，我虽然不清楚。

    这兔子晚上该怎么使用。

    但绝对和普通的兔子是不一样的。

    这小子，却一眼瞧出我的兔子与众不同。

    足够说明这小子，可能也懂一些这方面的道道。

    难道，他也要用鸡，去对付鬼祟？

    见他一脸认真，而且愿意付钱，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我对鸡也没要求，还能赚点差价。

    我笑了笑：

    “兄弟好眼力，既然你要，那我就把这鸡让给你。”

    说完，我便打开笼子，将他看中的那只大公鸡拿了出来。

    那大公鸡“咕咕咕”的叫，双脚乱蹬，反抗很激烈。

    但那小子看在眼里，却有一丝丝兴奋：

    “谢了。”

    说完，他直接给了我二百块钱，拿了我手中的鸡便转身离开了市场。

    和我也没更多的交流。

    我则又用了几十块钱，重新买了只鸡补上，小赚一百多。

    买好了鸡兔，我就在市场旁边，买了一条十米左右的绳子。

    做完这些，才开始往回赶。

    期间还吃了个晚饭，也给师傅带了个盖饭回去，但他却让我多买几盒白米饭。

    等我回到小河边时，已经晚上八点过了。

    师傅还在钓鱼，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样子，鱼货没上钩。

    “师傅，鸡和兔子我买回来了，这是你的盖饭。”

    说完，我将盖饭和几盒白米饭，放在了他旁边。

    他见我回来，扫了我一眼笼子里的鸡兔，点点头道：

    “一会儿你提着这些畜生，自己回学校。”

    “师傅，你不跟我回去？”

    我带着疑惑。

    可师傅却怒气冲冲瞪了一眼河水道：

    “窝子里来了条大货，今晚高低得给它钓上来。

    你早晚都要自己面对那些东西。

    索性早点，你今晚就自己去讨福气。

    也让为师瞧瞧，你有没有这个气魄和胆识……”

    说完，他又往河里撒了一把鱼饲料。

    眼珠子盯着鱼漂，一动不动。

    我有点无语，这明显就是想钓鱼。

    可让我一个人去。

    上午还感觉这师傅不错。

    可现在，咱感觉他变得不太靠谱了。

    我是真的没信心。

    不是我不敢，而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

    去了，给人家送快递？

    师傅见我没回话，又开口道：

    “你怕了？”

    我则回答道：

    “师傅，不是我怕。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脏东西。”

    师傅却笑了笑：

    “办法不就在你笼子里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鸡和兔。

    这是什么办法？

    我便详细询问，该怎么去做。

    师傅则回答我说。

    这鸡兔通灵，是活人最好的替身。

    让我买来鸡兔，便是要用这鸡兔做替身。

    他今晚，不仅要教我讨福气送水鬼，还要教我办法，送走实验楼里的“煞”。

    他说，我们学校风水不好，脏东西多。

    那湖里有鬼，实验楼里也有鬼。

    让我回了学校，先去送走湖里的水鬼。

    再去实验楼，送走里面的煞鬼。

    而办法，就是笼子里的鸡和兔。

    湖里的鬼，因为需要替身，所以上不了岸。

    送走他们的办法，有两个。

    第一个，通过道场，送走他们。

    第二个，就是给他们找个替身，让他们自己上岸。

    很显然，在学校之中地方。

    根本就不可能摆道场做法事。

    就只能用第二个方法。

    师傅让我先在岸上正西的位置。

    摆上一盒饭，烧上两根蜡烛，再点上三炷香。

    但其中一根香，需要我拿在手上。

    然后，用绳子套住一只鸡。

    往鸡嘴里，塞入我的指甲和头发，将其扔在湖水里。

    等鸡淹死了，绳子绷直了。

    我就拽着绳子往岸上拉，就能拉出一只落水鬼。

    这些落水鬼上岸后，吃了饭，吸了香，就会自动离开。

    这期间，我只需要拿好香藏好，别出声别露面就行。

    这个送鬼的办法，在行当里叫做“替身法”。

    只能送走那些，不算特别凶，还没成煞的淹死鬼。

    要是祸害过人，而且煞气特别重的，这种办法就不行。

    不过按照师傅所说。

    我们学校里的那几只落水鬼，显然可以用这个办法送走。

    只要我每送走一只，那么我就可以从他们身上，讨到一口福气。

    白天我在湖面上，看到有五条大鱼露头。

    那么那湖里，就有五只淹死鬼。

    重复五次，正好五只鸡。

    至于那只兔子，就是用来对付实验楼里的脏东西了。

    师傅说，白天他虽然没进去，但已经看出了个大概。

    楼里的东西，已经成煞。

    相比湖里的落水鬼，要凶很多。

    送，肯定送不走。

    就得用办法，除了这种脏东西，不然他就得害人。

    一会儿，他会给我一道黄符。

    让我进入之前，提前烧了，兑成符咒水给兔子喝。

    然后再写一张，写有我生辰八字的黄符，塞到兔子肚子里。

    这样，兔子就是我的替身。

    我脱了鞋子，悄悄的进入实验楼里。

    找个位置先藏起来，故意发出咳嗽的声音。

    楼里的脏东西，便会顺着声音寻来。

    到时候，我只需要放出兔子，躲在兔子附近。

    这样就能迷惑脏东西。

    脏东西，就会误以为是我。

    等那脏东西逮住了兔子，咬死了兔子。

    等上个三分钟，我就出去。

    用他中午给我的鱼骨剑，捅死那脏东西就成……

    师傅一边钓鱼，一边传授我送鬼驱邪的办法。

    我听得认认真真，不敢有错过一个字。

    等师傅说完后，他又对我说道：

    “都记住了吧？”

    我点点头：

    “都记住了师傅！”

    师傅也是“嗯”了一声道：

    “那你休息一会儿，就自己去讨福气。

    如果你折在了里面，说明我两师徒情分有限。

    但我明晚，肯定去给你报仇。”

    他是背对着我说话的，语气很坚定。

    我听得很无语。

    这特么的就是我师傅。

    我甚至都在猜测。

    宋德财以前是不是也收过徒弟，就是因为他这种放纵式的受技方式，导致他才没了徒弟的。

    但有条老话也说得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说简单一点，我和宋德财无亲无故。

    现在虽然有个师徒名头，但也是对方看我八字合适收的。

    我这条命薄，命带四厄。

    须不断送鬼送亡魂，积功德、讨福气，才能压得住命。

    我早晚，都得自己去面对这些东西。

    如今他都给我讲了方式方法。

    要是还死在了外面，那也是我命中注定，自己不行。

    不该吃这碗饭，也不该走这条路。

    怨天尤人，毫无意义。

    我深吸了口气，看着背对着我的师傅道：

    “我命薄但志坚，师傅放心，我肯定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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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进学校，一个人办事

    师傅听我如此回答，微微愣了一下。

    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在抖动的鱼竿，感受到他突然波动的情绪。

    接下来，我将今晚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香烛、黄纸等，师傅车里就有。

    临走前，师傅让我磨了朱砂墨，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个符。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十点半。

    我们学校，寝室是晚上十一点关门。

    只要到了十点半的样子，学校里的人就很少了。

    我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妥当，便给师傅说了一声，就提着笼子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心情比较忐忑。

    虽然有对付鬼祟的办法，但还是很紧张。

    等我回到学校，已经晚上十点五十了。

    除了大门口有几个喝了酒，急急忙忙往宿舍楼里赶的同学。

    学校里已经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

    我自然没打算回宿舍，提着笼子就往学校的湖边赶去。

    这里白天人多，可到了晚上却清冷的吓人。

    四周几个路灯都坏了，黑漆漆的。

    只有湖面泛着点点月光，以及几条嘴巴张合的大鱼，在湖中间游来游去。

    我看着湖面，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笼子里的鸡和兔，也变得有些躁动。

    我并没着急行动，而是躲在旁边的花坛里。

    等寝室关门后，学校内的大部分路灯都会熄灭。

    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在确定周围没人，没有保安巡逻后，我才开始有所动作。

    我将事前准备好的指甲和头发，分成了五份。

    将每一份都塞到了鸡的肚子里。

    做完这些，我来到了湖水西面。

    将之前买好的饭放好，又拿出绳子，将一只黄鸡套上。

    最后点燃了两根蜡烛、三炷香。

    其中一炷香，被我拿在手里。

    另外一只手，拧着黄鸡就来到了湖边。

    我刚靠近湖边，湖中央的几条大鱼便有了动静，纷纷往我这边游动。

    在距离我大概五米的位置停下，时不时的露头，还用尾巴拍打出水花。

    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那模样，好像就是在挑衅我；说你快下来啊！下来捉我啊！

    但我看着，心头发憷。

    深知这几条大鱼，都特么是几个淹死鬼所化。

    定了定神，拧起黄鸡就给抛了出去。

    “噗通”一声，黄鸡落水。

    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上一秒还在水面翻腾的几条鱼，却在黄鸡落水之后，瞬间从水面上消失。

    湖水，也突然变得激荡起来。

    黄鸡落水，只能在水里扑腾。

    嘴里也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不断挣扎。

    我需要迅速躲藏起来，不露面，不出声。

    只等鸡淹死了，绳子绷直了，将水里的东西拉上岸就成。

    我没有傻愣着，迅速藏身在了旁边的花坛后面。

    通过缝隙，静静的观察湖水里扑腾的鸡。

    那鸡“咕咕咕”的叫，没一会儿浑身就打湿了，但也在拼命的往岸边游。

    湖面上，却已经掀起了波澜。

    “哗哗哗”的水声响起。

    落水的鸡还没游出半米，“噗通”一声就沉到了湖里。

    湖面上，就只冒出一个大水泡。

    激荡的湖水，也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到了平静。

    但我手中的绳子，却依旧松散，并没绷直。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将绳子的另外一头，套在了旁边的树杈上。

    我就这么躲在花坛后面，一只手拿着香，一只手拿着绳子。

    大概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

    我左手拿着的香，突然之间亮了一下。

    随之，就发现那香，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下燃。

    就好似，有人在猛吹香头。

    并且供香在快速燃烧时，散发出的白烟，这会儿也变成了一缕缕黑雾。

    我瞪大了双眼，看得心惊。

    但捏在手中的香，却不敢扔。

    只能紧紧的，继续握在手里。

    等到十几秒过后，右手握住的绳子，却是“嘭”的一声，毫无征兆的绷直。

    不仅把我虎口震得生疼，甚至将后面的树杈都给拽弯了。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将绳子绑在了树杈上。

    不然这力道，肯定能将我给拽到湖里去。

    此时见绳子绷直，鸡也沉到水里三四分钟了，想来已经溺死。

    也不再迟疑，拽住绷紧的绳子，就开始往岸上拉拽。

    很费力，那头就好像有一块百斤大石一样。

    我每一次，都只能拽动一点点。

    手也被磨得生疼，可就是没敢松手。

    往岸上拉拽了一会儿，绳子的另外一端，逐渐的露出水面。

    几分钟过后，我就发现。

    之前被我扔到水里的那只鸡，便被我一点点的拽出了水面。

    在月光的照射下。

    除了黄鸡以外，还有一只惨白的人手，正死死的握着那黄鸡的脖子。

    随同黄鸡，一点点的被我从湖里给拽了出来。

    我看得脊背发凉，也没敢停手。

    我知道，那握住鸡脖子的人手，就是那湖里的淹死鬼。

    只有把他拽上岸，用黄鸡魂儿给他做替身，他才能被送走。

    我一点点的往上拽，累得我额头都已经冒汗。

    而抓住黄鸡脖子的淹死鬼，也一点点的的被我从湖里拉出了水。

    是个女的，穿了个白衣服。

    披头散发，趴在水里，也看不清脸。

    等被我从水里拽上岸的一瞬间，她突然松手。

    结果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好在我忍着没出声。

    但那女的，却从岸边缓了缓的站了起来。

    脸色白得吓人，扭着脑袋就往我藏身的地方看。

    我屏住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她看了几眼之后，一脚将她脚边，已经溺死的黄鸡踹到了湖里。

    而湖里，又冒出了几条大鱼的脑袋。

    而那个女的，回头也看了几眼那几条大鱼。

    也没说话，也没表情。

    就抽动了几下鼻子，脚步怪异的，往烧着香烛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她就来到了我放白米饭，烧着香烛的地方。

    她好像饿坏了。

    先是猛吸了一口香火，香和烛都“滋滋滋”的往下烧，燃烧速度特别的快。

    等她吸够了，伸出一双被泡白的手，就开始抓食地上的白米饭。

    狼吞虎咽，和没吃过饭似的。

    她就那么蹲在地上，嘴里不断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在这寂静的湖水旁，显得特别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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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翠柳湖，用鸡来换命

    我就躲在花坛后面，眼睁睁的目睹了这一切。

    也不敢出声，也不敢大喘气。

    就那么猫着腰，默默的关注着。

    那女的蹲在地上，大概吃了二三分钟的样子，这才满足的起身，开始往西走。

    她的脚步依旧是那么诡异，一踮一踮的。

    走一路，就落一路的水。

    但她在走过十步之后，人也就消失了。

    我也在这一刻，莫名的感觉一阵舒坦。

    就好像鼻子里，飘进来一股很清新很清新的一股空气，让人很是舒服。

    这感觉，就和昨晚我送走张强时，感觉差不多，但也更加强烈一些。

    这或许就是师父给我立法名时说的。

    有了法名以后，我讨到福气后，就会有明显和直观的感觉。

    “这算是，又讨到了一口福气吗？”

    嘴里喃喃自语且深吸了口气，只感觉浑身顺畅。

    师傅说的办法，果然有用。

    刚才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我没立刻出去，而是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再三确定安全过后，我才从花坛里出来。

    看了一眼供奉的白米饭，完好无损。

    只是没了米味，香烛也燃烧殆尽。

    我只能重新换上米饭和香烛。

    按照之前的方式，手上拿上一根供香。

    再到岸边，将已经死去的黄鸡，重新拽上了岸。

    只是这一次拽上岸的黄鸡，却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肚子都被吃空了。

    那摸样看着很恐怖。

    我解开绳子，又拿出了另外一只鸡，将其套上。

    这只鸡或许已经预感到了死亡，挣扎得很凶。

    嘴里也在“咯咯咯”的叫。

    我捏住它的翅膀，对着它说了一句：

    “对不起了鸡哥，回头给你烧两篮球过去。”

    说完，我拧起黄鸡就给扔了出去。

    “噗通”黄鸡再次落水。

    和上一只一样，不断在水面挣扎。

    而那几条露头的大鱼，也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湖水又一次变得激荡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拍击着岸边，越来越大。

    我迅速躲到花坛后面，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和上一次一样，黄鸡扑腾了几下，就被拽到了湖底。

    直到过去了三四分钟，手里的香突然之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烧时。

    拴住鸡的绳子，也在下一刻突然绷紧。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没崩到我的手。

    只是将身后的树杈，拉得“砰砰”响。

    我拽着绳子，就开始往回拉。

    可这一次，我感觉好生吃力。

    比拉上一个时，要费力很多。

    这是个体力活，很耗费力气。

    上一个，几分钟就拉上了岸。

    可这一刻，我整整拉了十分钟。

    等他被我拽上岸时我才发现，原来这次上岸的，是个胖子。

    非常肥胖，生前绝对有二百来斤。

    难怪我拉得那么费劲。

    他上岸后，和上一只鬼一样。

    左右看了几眼，将脚边的鸡，踢到了湖里。

    然后就踮着脚，往我点香烧烛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着供香和米饭，这只鬼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和头猪一样开始吃食。

    我看得脸皮一抽一抽的，这得饿了多久，才能成这样。

    直到他吃完，这才满意的离开。

    而他离开后，我又一次感觉到一股很清新的空气飘进了鼻子里。

    那种强烈的清新感，让我浑身很舒服。

    身上尸斑的颜色，也已经变得很淡。

    这样快速的变化，让我干劲十足。

    看着湖面上，还有三条大鱼，我开始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顺序。

    第三个被我拉上来的，是个中年妇女。

    第四个被我拉上岸的，是个高瘦青年。

    他们上岸后，都和之前上岸的淹死鬼一样。

    都会在第一时间，将鸡重新踹回湖里。

    吃了饭和香，他们就往西走了。

    我也能在他们走后，闻到一股新鲜空气。

    而黄鸡再被拉上岸时，都会被湖里的鱼，吃得血肉模糊，

    正当我感觉一切顺利，扔下最后一只鸡。

    感觉很快就能彻底送走湖里五只淹死鬼，讨五口福气，完成清扫工作的时候。

    却出现了一些意外。

    第五只被我拽上岸的，是一只女鬼。

    不高，一米五的样子，而且很瘦。

    拽上岸时，是最容易的。

    我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拽到了岸上。

    她脸特别的白，她上岸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强烈的阴冷感。

    而她被我拽上岸后，却与前面四只淹死鬼，有很不一样的地方。

    而她上岸后，没有将脚边的鸡，重新踹回湖里。

    反而是顺着绳子，往我这边盯着看。

    因为有前面四次经验，我可以说隐藏的特别好。

    甚至在拽她上岸后，我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身体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那女鬼给我的感觉，就好像知道花坛后面有人，知道我藏在后面一样。

    而且，她就那么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盯着我这边看了四五分钟。

    这四五分钟，人都给我看毛了。

    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而且都是那种捂着嘴，很小口的呼吸。

    阴冷冷的感觉，时不时往我身上涌。

    心里那叫一个忐忑紧张。

    真怕她，突然就对着我冲过来。

    我一手拿着香，一只手摸着鱼骨剑，一点都不敢动。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去。

    看向了我摆放香烛供奉的位置。

    她就那么惦着脚，开始往供奉方向走去。

    等她来到供奉位置，她和别的淹死鬼也不同。

    其余几只，都是那种饥渴难耐。

    对着香火米饭，便开始狼吞虎咽得吃食。

    甚至第二只胖子鬼，直接像猪一样桶食。

    可这最后一只女鬼，却是一动不动，生怕那饭菜有毒似的。

    足足在香烛供奉前，又站了四五分钟，才缓缓蹲下。

    开始吸香，拿起饭盒吃食。

    可那米饭，她就只吃了一口，便直接给吐了。

    我见她把供奉的米饭吐了，微微皱起眉头，感觉这女鬼恐怕不是善茬。

    结果下一秒，便验证了我的猜测。

    因为那女鬼，在吐了嘴里的米饭过后，直接放下了饭盒。

    蹲在地上，一点点的向我藏身的方向转过头来。

    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躲藏的花坛。

    嘴里，幽幽的开口道：

    “饭不好吃。我想吃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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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人要凶，欺软怕硬的

    看着女鬼突然蹲下，一双幽绿的眼睛，还望着我这边开口。

    这话明显就是对着我说的。

    让我心头一紧。

    啥情况，真的发现我了？

    而且还要别的？

    我身上就几盒盒饭，有屁个别的。

    她真要吃，就是想要吃我？

    这一刹那，我变得很是紧张。

    但人并没慌乱，因为我手里，还握着鱼骨剑。

    师傅说了，这鱼骨剑虽是用大青鱼的脊骨做的。

    但这上面，却是刻有十八个驱邪铭文。

    这女鬼真再过来，我特么就一刀子捅死她。

    而且来时，师傅在车上提过一嘴。

    说这鬼和人一样。

    吃软怕硬，你越是示弱，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当实在是避无可避的时候，就别怂。

    得让那些脏东西，对你有所忌惮。

    不然那些东西，就会以为，在你身上好占便宜，往往得寸敬尺。

    这也是为何，那些脏东西，往往害怕那些杀气重的凶人。

    而不怕那些软弱无能的人。

    我心里想着，已经把手伸到了鱼骨剑上。

    另外一边，女鬼已经缓缓的站起了身。

    对着我藏身的方向再次开口道：

    “我知道你那儿，别躲了，快出来吧！”

    说完，闻着味儿，踮着脚就开始往我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见藏身的位置暴露，也没打算继续隐藏。

    直接拔出了鱼骨剑，当场便从花坛里跳了出来。

    哪怕紧张得要死，心头忐忑不安，依旧佯装出很凶很霸道的模样。

    对着花坛外的女鬼冷声呵斥道：

    “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

    饭要吃就吃，不吃就滚。

    你特么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一脸凶恶，狠狠的开口。

    本来还一脸诡笑，往我这边踮着脚靠近的女鬼。

    此刻听我这么一说，又见手里拿着一把开过光的鱼骨剑，当场便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一丝警惕。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鱼骨剑。

    她害怕的，应该是这个，而不是我犀利的言语。

    我见这方法有点用，对方明显也有所忌惮，震慑到了这女鬼。

    则继续开口道：

    “臭娘们，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老子就重新给你扔回湖里继续泡着。”

    说话间，我还比划了几下手中的鱼骨剑。

    往前又走了两步。

    女鬼看在眼里，浑身一抖。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很明显，这鱼骨剑比余叔的龙头菜刀，对脏东西，拥有更强的震慑力。

    她有些忌惮，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湖水。

    表情上，又带着少许惶恐：

    “你、你那么凶干嘛？走、走就走嘛！”

    说完，这女鬼收回诡笑，露出一丝委屈巴巴的表情。

    急忙转身就开始往西走。

    在路过香烛时，还猛吸了一口，抓了一把米饭塞入嘴里。

    急匆匆的就往正西方向跑。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那么大一只兔子，都不给吃块肉，哼！”

    听到这里，那女鬼的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我听着这些声音，脸皮都不自觉的抽出了几下。

    这女人变成了鬼，都能扯上男人。

    不过也长长松了口气，刚以为她想吃我。

    原来她是闻到了兔子的味道，她想吃兔子。

    与此同时，一股新鲜空气的感觉再次钻入到了鼻息中。

    我知道，我又讨到了一口福气。

    但这一次，那种感觉很弱。

    想来和女鬼走时，对我意见很大造成的。

    但也无所谓了，翠柳湖里的鬼，算是送走完了。

    我也讨到了五口福气。

    我的自身情况，应该能够短暂的得到缓解。

    至少尸斑消失了，我的命暂时保住了。

    接下来，就得去实验楼那边了。

    我没忙着过去，而是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

    通过这几天的经历，我发现和这些脏东西打交道，必须有颗大心脏。

    首先，不能怕他们。

    越是害怕，就越容易出事。

    不过师傅也说了，实验楼里的脏东西，已经有了煞气，说明化了煞。

    凶残程度，会是我这些天遇到的鬼祟里，最高的。

    我必须调整好心态，做好计划步骤。

    不能有任何差错，不然明天师傅就得来给我收尸体。

    但也是相对的，脏东西越凶，那么我讨到的福寿功德也就越大。

    对我自身的好处，自然就越大。

    烟抽了一半，我一脚给踩灭了。

    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口头禅；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完，我提着笼子，便往实验楼那边过去。

    学校的实验楼，上下一共六层。

    上面四层，下面二层。

    上面四层是各种医学实验室，解剖室等。

    下面二层，则是储尸池，标本库。

    但现在，整栋楼已经被封了。

    这会儿远远看过去，孤零零的一栋。

    我来到大楼前，并没急着靠近。

    而是按照师傅说的，先找安静隐蔽的地方，将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将师傅给我的黄符烧掉，纸灰塞到了瓶子里，再兑水。

    又将兔子从笼子里给拽了出来，也不管它愿不愿意，对着它说了一句：

    “兔哥，对不起了。”

    说完，就掰着它的嘴，往它嘴里灌符水。

    兔子不断挣扎，但也被我灌了一大半符水到肚子里。

    兔子在喝完符咒水后，就好似失了魂一样。

    也不挣扎了，目光也变得呆滞了些。

    可这还没完，等灌完了符水后。

    我还拿出了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黄纸，揉成了一小坨，直接塞到了兔子的嘴里。

    如此，兔子在短时间里，便能成为我的替身。

    只要我和它的距离够近，那些脏东西，就无法分辨。

    今晚，我便会用这个办法，暗算实验楼里的脏东西。

    达到驱邪讨寿的结果。

    但若是失败了，那我就会是那脏东西的口粮。

    或许明天躺在解剖室里被解刨的，可能就会是我。

    兔子这会儿很安静，就算放在地上，也不会乱跑。

    准备好了一切，我又在外面调整了一下。

    脱了鞋子，便才提着兔子，绕到了实验楼的旁边。

    从一扇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翻到了里面。

    光脚踩在地面，只感觉冻得刺骨。

    我扫了一眼周围，我进入的这个房间，是个器材室。

    房间里很多医用器材，手术工具、消毒水等等。

    空间狭小，不适合埋伏。

    所以，我抱着兔子，悄悄的打开了房门。

    看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过道，决定去二楼。

    因为二楼都是解刨教室，昨天发生的命案也在上面。

    地方大，也有藏身的地方。

    打起来，方便动手和迂回。

    于是我在楼道里瞄了几眼后，在应急标志灯的照射下，楼道内空旷且阴森。

    确定安全后，我便提着兔子，悄咪咪的就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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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解刨室，藏身在桌下

    我光着脚，走路很轻。

    几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大学三年，这楼我来过很多次了，所以很熟悉。

    没一会儿，我便上到了二楼。

    不过刚出楼梯口，便感觉这一层好凉，冰冷刺骨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阴气，这些日子没少感受。

    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决定去旁边的一个解剖室。

    这是一个上大课的解剖室。

    可容纳一二百人。

    最下方是一张盖着白布的解刨台，黑板，讲台。

    后面就是倾斜往上的座椅，一层一层的。

    只要人趴在中间，从前门进来的人，都是看不见的。

    我的计划很简单。

    一会儿我就把替身兔子，放在过道边上。

    我就拿着鱼骨剑，躲在这些座位下面。

    只要把脏东西引来了，让他咬死了兔子，吃了兔子血。

    兔子喝过的符水，就会起效果。

    那个时候，我只需要暗算对方就可以了。

    虽然很老6，但只要能活命，这根本就不是事儿。

    我快速的进入了这一间解剖室。

    黑漆漆的，只能通过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大概看清一个样子。

    我抱着兔子往后走。

    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桌椅的中间位置。

    在确定了藏身的地点过后，对着教室外边大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

    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大楼里，显得很响。

    那脏东西，肯定能听到动静。

    我也没迟疑，在咳嗽完后。

    迅速的将兔子放在了过道位置。

    替身兔子半眯着眼，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在那儿趴着。

    我则快速的，跑到了桌椅中间，握着鱼骨剑就趴在了地上。

    我这个位置，不仅可以观察到讲台大门，也能看到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替身兔子。

    接下来，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么趴在地上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静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寂静，整个楼都在寂静当中。

    按照师傅的话，只要我这边搞出动静了。

    楼里的脏东西，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出现才对。

    可我趴在地上左等右等。

    感觉等了有三四十分钟，都没听到一点动静，更别说见到那脏东西了。

    我在想，时不时我刚才的动静太小了？

    要不要，再大声喊两声？

    但这个想法始一出现，便被我直接给否定了。

    鬼和咱们人可不一样。

    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就刚才我咳嗽的声音。

    在五六楼应该都能听到一点点动静，更别说是鬼。

    如果再随意发出动静，那我就有很大的暴露可能。

    所以，我就继续趴在地上等。

    大约又等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我突然发现，这教室里，好像起了一层雾。

    很薄很薄。

    这要是在外面好说得通，可这是在密闭的解剖室里，怎么会突然起雾。

    四周变得也阴冷了很多。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一点，必须提高警惕。

    而此时，我隐约的听到外面有“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

    但那脚步声听着又很怪异，不像正常人在走路的声音。

    听着，有点像动物爪子踩在了瓷砖上，发出的声响。

    我就瞪大了眼睛，盯着解剖室的大门方向看。

    那边有一盏指示牌的黄光照着，勉强能够看清四周。

    我就瞪大了眼睛，眼睛都没眨一下。

    等了大概有十多秒的样子，那“踏踏踏”的脚步越来越近。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黑影出现的一瞬间，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疼。

    手里紧紧的握着鱼骨剑。

    可下一秒，我却露出一脸惊讶之色，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门口方向。

    因为随着那黑影不断往前迈步。

    我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脏东西，也不是人。

    而是一只，鸡！

    就是一只鸡，昂头迈步，弯弯的鸡尾。

    就算看不清，但却能感觉出，那鸡有些与众不同。

    这绝对是一只大雄鸡。

    我就纳闷儿了，这楼里怎么，会突然跑只鸡出来？

    而那鸡出现在门口只有，突然“咯咯”叫了两声，便转过身，往我藏身的解剖室走了进来。

    每一步，都是“踏踏踏”，鸡爪子踩瓷砖的声响。

    难怪我听着那么怪，原来这声音就是一只鸡的脚步声。

    我看着那大雄鸡，一时间没敢乱动。

    这丫的，这脏东西该不会是只鸡.吧？

    我心里想着。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兔子，没动静，还是趴在原地没动。

    大雄鸡往解剖室里走了几步，最后走到了解刨台位置。

    那个地方，正好被外面的月光照射到。

    此时，我看清了那只大雄鸡。

    红羽鸡冠，油亮的绿黄公鸡尾。

    看上去很是雄壮，感觉有点眼熟。

    像是我今天在市场上，让给那个高冷男的大公鸡。

    不过鸡大概长得都差不多，我也无法确定，只是感觉有点眼熟。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我发现那大公鸡的脖子上，好像套着一根红绳。

    距离太远，有些分辨不清。

    这大公鸡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

    可怎么不正常，我也说不清。

    就只能趴在原地不动。

    大公鸡站在讲台下，突然对着那解刨台“咯咯咯”的叫了几声。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对着解刨台说话一样。

    如此一幕，看得人惊悚。

    可这还没完，更为恐怖的是。

    在那大公鸡对着解刨台“咯咯咯”叫了几声过后。

    我发现那解刨台上，盖着的白布，好像动了一下。

    然后，就见到一张人脸，直接顶起了那张白布。

    好像要从解刨台上，坐起身一样。

    见到此处，我脸色“唰”的一下大变。

    这特么什么情况？

    那解刨台上，怎么还躺着个人？

    不，绝对不是人。

    要躺，恐怕躺的也是一只鬼。

    我进来了这么久，竟毫无察觉，这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而且，这鬼，还是被一只鸡给唤醒了。

    我吞咽了口唾沫，心头诚惶诚恐。

    没有乱动，不远处的替身兔子，也没有乱动。

    我就那么在地上趴在，默默的关注这一切。

    而那顶起白布的人脸，在坐起身后，就突然不动了。

    就那么坐在解刨台上。

    那只大雄鸡，还对着那解刨台上的东西“咯咯咯”的叫。

    就好像是在对那鬼在说话。

    又过了十多秒的样子，终于有了动静。

    白布，被缓缓的掀开。

    我也终于，看清了白布下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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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鸡引魂，老师过来了

    大公鸡“咯咯咯”的叫着。

    坐在解刨台上人影，缓缓的抛开了白布。

    通过照射进屋的月光。

    我可以清晰看到，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从白布后面缓缓伸了出来。

    大公鸡还在“咯咯咯”的叫，白布被一点点的扯开，白布跟着逐渐的滑落。

    一个长发女子的背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静静的坐在解刨台上。

    看不到她的脸和正面，但背影，看着却很纤细很苗条。

    我只能静静的关注着。

    黄鸡继续“咯咯咯”的叫，就好似不断的在对她说话。

    那女人在不断的鸡叫中，缓缓的从解刨台上站了起来。

    身体微微侧转，我也看到了她的侧面。

    只见那是一张鲜血淋漓，没有皮肤的侧脸。

    月光映照下，我甚至都能看到，她脸上的肌肉纹路，以及凸出在眼眶外的眼球。

    像是被剥了脸皮，看得我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

    这分明，就是一只女鬼。

    没敢作声，继续盯着。

    女鬼转身后，对着她叫的大公鸡，也在这会儿转过身去。

    “踏踏踏”一边往前走，嘴里还在“咯咯咯”的叫着。

    而那个从解刨台上起身的女鬼，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跟着大黄鸡往解剖室外走。

    就好像，那黄鸡在给她带路？

    这是何等诡异的场景，看得我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没一会儿，大公鸡便带着那女鬼，走到了门口。

    看样子，这大公鸡是要把这女鬼给带出实验楼。

    但我的目标不是她，因此我也没别的动作。

    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就在这女鬼和大黄鸡，在离开解刨室之后。

    趴在我不远处的替身兔子，突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

    搭着的耳朵，突然之间就竖了起来。

    整个身子都立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解剖室门口张望。

    也就在同一时间，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而这股气息的出现，屋外突然响起“噗呲噗呲”公鸡挣扎，翅膀拍打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突然出现，张望的兔子，吓得就往后面跑。

    而教室外发生了什么，我也看不见。

    但预感告诉我，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公鸡挣扎的声音很快的就停止了。

    反而响起“咯吱咯吱”，咀嚼骨头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越来越近，正在往解剖室而来。

    福尔马林味，也变得越来越浓烈起来。

    我绷紧了神经，盯着门口继续观察。

    没一会儿，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在昏黄的光线里，我看到一个身材肥胖，穿着手术服的男子。

    一只捏着死去的公鸡，一只手拽着一个女鬼的舌头，行尸走肉般从外面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那“咯吱咯吱”的咀嚼声，就是他在啃食那公鸡的脑袋。

    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至于那女鬼，就和死尸一般，没有一点动作……

    我瞪大了双眼，看清了他的模样。

    这个穿着手术服的男子，也不是别人。

    正是我那溺死在储尸池的解刨课老师，陈国富。

    而张强临走时，就是说他，在不断催促让张强把我带回去。

    见到昔日的老师，此时变成如此模样，内心异常惶恐。

    我不敢发出一点点声响，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国富在咀嚼了几口黄鸡脖子后，身体突然一愣。

    机械的扭过头来，看向替身兔的方向。

    他本就狰狞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兴奋起来。

    一把将黄鸡扔在了地上，吐出嘴里被咀嚼成渣的鸡头。

    另外一只手，也放开了女鬼的舌头。

    那女鬼捂着自己的舌头，战战兢兢，躲在了解剖室的角落。

    抱着头，浑身发抖。

    时不时的，发出“呜，呜呜呜”轻微的哽咽声音。

    显然恐怖到了极致，哪怕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但解刨老师，而兴奋的望着替身兔的位置。

    嘴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姜宁，是你回来上课了吗？”

    那声音听得人针扎一般的难受。

    看着被咬死的大公鸡，蹲坐在不远处的女鬼，我大概明白了一二。

    这个被剥了半张脸皮的女鬼，八成就是死在了这间解剖室。

    而杀人凶手，就是这已经化煞，成为厉鬼的陈国富。

    那黄鸡，应该是某个行当人，弄进来招女鬼魂用的。

    奈何女鬼的魂魄刚出解剖室，就被这陈国富给拽了回来，招魂的黄鸡也被他咬掉了脑袋而死。

    我心里猜测到，但这会儿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只要他没真的认出我，往替身兔去，那今晚我弄死他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替身兔躲在了后面，这会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国富盯着替身兔的方向，满脸兴奋：

    “我的好学生，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说完，他踮着脚就往替身兔靠近。

    我握紧了鱼骨剑，屏住了呼吸。

    “你蹲在地上干嘛？还不说话？”

    那是只兔子，怎么可能说话。

    而陈国富，已经带着阴冷，从我身边走过，距离那兔子也就几米。

    我只感觉那种刺骨的阴冷袭来。

    而这种阴冷是我这几天，感受到过最为阴冷的一次。

    就是那种寒冬腊月，寒风刮过，冷得割肉的那种感觉。

    再加上那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难受至极。

    他看着慑慑发抖的替身兔子，低哑的开口道：

    “姜宁，老师这几天，可想你了。

    让去找你的张强，也迟迟不回来。

    来，给老师当助手，教你解刨……”

    说完，他就蹲下去抓替身兔子。

    替身兔子在这厉鬼的震慑下，根本动弹不得，被一把抓住了脖子。

    陈国富很轻松的，就把它握在了手中，从地上拿了起来。

    他盯着手中的白兔子，有些发懵。

    一双白洞洞的眼珠子，就那么盯着替身兔子：

    “姜宁，你是不是瘦了，怎么那么轻啊？”

    兔子不能说话，我自然不会傻不拉几的去回答。

    陈国富迟疑了一会儿，又道：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老师教你解刨。”

    说完，对着那替身兔子，就猛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我感觉那兔子口鼻之中，肉眼可见的飘出一缕缕白气儿。

    吸完这么一口后，那兔子就眯着眼，要死不活的模样。

    陈国富皱起眉头：

    “姜宁，你身体骨很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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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替身兔，他不明真相

    他就那么提着那只要死不活的兔子，瞪着那双惨白的眼珠子，表情怪异的看着。

    我紧张的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要是这个时候被他发现，那可就完蛋了。

    陈国富盯着那替身兔子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悦的骂了一句：

    “现在的大学生，体质是真的差！”

    说完，就拧着兔子往解刨台上走。

    他身子挺得笔直，踮着脚一步步的来到了解刨台上。

    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鬼，硬是头都没敢抬一下。

    来到解刨台边上，他手上一用力。

    只听“哐当”一声，替身兔子直接被砸在了台子上。

    替身兔子刚才被他吸了一口阳气，又被猛的一砸，差点就给他弄死。

    别说逃跑，动弹都不行。

    陈国富就这么站在解刨台边上，静静的看着替身兔子。

    始终阴沉着脸。

    等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发出低哑的声音：

    “解刨课，现在开始了！”

    说完，他还和生前讲课一般，戴上了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

    但露出的那双死鱼眼一般的眼珠子，却让躲在教室里的我，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戴好口罩之后，手一抬。

    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出现在了手里。

    “本节课内容，活体解刨。”

    说完，他手中的手术刀，一刀子就割在了替身兔子的身上。

    因为我这个位置，看不清他割在了兔子什么部位。

    但能听到兔子发出那种微弱且凄惨的“滋滋”惨叫的声音，好似还微微挣扎了一下。

    但毫无作用。

    陈国富还很兴奋的模样，瞪大了他那双白色眼珠子，手中手术刀“呲呲呲”在往兔子身上割。

    好像是剥皮。

    哪怕解刨台上是一只兔子，他的手法依旧娴熟。

    我能看到，他手里拽着半张兔皮，不断的分割肌肉组织。

    空气之中，已经有一股血腥的气味。

    陈国富嘴里，还喃喃自语：

    “哎呀！怎么突然有点口渴了呢？

    说完，还左右看了一眼：

    “看看，上课前都忘记拿杯水过来。

    算了算了。

    姜宁你也流了不少血。

    老师正好口干，给你吸几口，止止血……”

    说罢！这家伙直接拉开了口罩，缓缓的张开了嘴。

    我看到陈国富的嘴里，竟满是那种锯齿一样的尖牙。

    一条鲜红的舌头，就从那嘴里，一点点的伸了出来。

    他带着兴奋和激动，一舌头就舔舐在了替身兔子的血肉上。

    那恐怖的一幕，看得我双眼猛睁，心跳猛跳，止不住的恶心。

    用手捂着嘴，生怕紧张中，让自己发出动静。

    不过心底，也有一丝丝庆幸。

    只要他吃了这替身兔的血。

    那就等着死吧！

    一旦符咒水的效果发作，我就不用在隐藏。

    跳出去解决了陈国富，送他最后一程，也不枉我们师生情分一场。

    “嘶啦嘶啦”的舔舐声，不断的从解刨台上响起。

    陈国富也显得很兴奋和激动。

    但舔舐了几口后，他就收回了嘴，有些不满足道；

    “这么快就要死了，真不尽兴。

    姜宁同学，你在坚持坚持。

    老师这就加快解刨速度，把你逃的课给你补回来……”

    说完，他又重新戴上了口罩。

    拿出手术刀“滋滋滋”的在解刨台上割。

    这一次，他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张兔皮就被他割了下来。

    他提着手里的兔皮，在手里看了看。

    有些奇怪的看了几眼：

    “姜宁，你体毛还真旺盛，长了这么多。”

    说完，直接就把兔子的皮给扔在了一边。

    还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子，重新换了一把.手术刀。

    “现在，开始解刨内脏……”

    又是几刀子下去，就见到陈国富将一颗细小的兔子心脏，从兔子的胸腔里抠了出来。

    他握在手里，血淋淋的。

    陈国富却兴奋的看着那颗心脏：

    “小是小了点，但也不能浪费。”

    说着，拉开口罩，一口就给丢到了嘴里。

    就看着他“吧唧吧唧”的在那儿咀嚼，把替身兔的心脏给吃了。

    身体都凉了半截。

    要不是兔子哥给我做替身，用障眼法迷惑住了陈国富。

    那么被他解刨的，可能就是我，被他吃掉心脏的也就是我。

    “兔哥委屈了，等我搞定了这事儿，就给你找个风水宝地，把你给厚葬了。”

    我心里想道。

    看着还在咀嚼心脏的陈国富。

    而陈国富在咀嚼了一会儿心脏后，就给吐了。

    好像身体出现了异样。

    他摇了摇头，身体也变得晃晃悠悠的，好似有些不舒服。

    我眯着眼睛，看来这是符咒水的效果，开始发挥作用了？

    但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就打算继续等等。

    我也不差这一两分钟的事儿。

    若是贸然出手，我还真不确定，会不会死在这里。

    可陈国富在摇晃了几下脑袋后，突然扭头看向了解刨台上的兔子。

    然后一把将那被剥了皮，血淋淋的兔子拿在手里。

    张嘴，又是猛咬了一口。

    但也是一口过后，他就给吐了。

    捏住的兔子尸体，惊讶道：

    “怎么，怎么是只兔子？”

    说完，一把将手中的兔子，给扔在了地上。

    听到这话，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糟糕，被识破了！

    就在我惊讶之间，陈国富却对着教室，猛的抽了一口气：

    “姜宁，你真是个坏学生。

    你竟敢骗我，你敢骗老师……”

    说话间，他的表情已经狰狞到了极点。

    我甚至能看到，他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

    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多，看着无比的恐怖。

    但看他状态，好像还是很难对付。

    按照师傅所说，这家伙在吃了替身兔的血肉后。

    一旦符咒水的效果发作，他就会很虚弱。

    那个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可现在，怎么看，他都不像虚弱的模样？

    不行，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所以，我还是趴着没动。

    毕竟对方没发现我，还得继续等。

    不能因为着急，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可谁知道，下一秒陈国富便对着整个教室。

    用着满脸凶恶，很是愤怒的语气开口道：

    “姜宁，你这个逃课的学生，快出来跟老师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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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被识破，谁怂谁就死

    听着陈国富愤怒的话。

    我虽然紧张，但我还是没动。

    出来上课？

    上你麻痹，你特么是想解剖老子。

    老子现在会傻不拉几的出来？

    我握着鱼骨剑，继续藏在教室里。

    不过陈国富连续对着教室抽了几口气，应该是闻到了我的味道。

    “老师都闻到你的味儿了，还不出来上课？”

    陈国富继续开口，表情狰狞凶怒。

    我趴在地上，就是不动。

    只要没真的找到我，我肯定能拖一秒是一秒。

    一会儿符咒水的效果发作，我再出来给他颜色瞧瞧。

    我也有我的打算，并没有因为替身兔被识破，而乱了方寸。

    陈国富见教室里安静如常，更不见我出来。

    又是怒喝一声：

    “不出来！老师，就把你给揪出来……”

    说完，用着那白洞洞的眼眸子，不断的扫视整个教室。

    鼻子不断抽动，嗅食空气之中的味道。

    发出“咻咻咻”的声响。

    我紧张得心“砰砰砰”的响，感觉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但我却不断的在告诫自己。

    别怕、别慌、冷静……

    陈国富，却好似锁定了我的位置。

    对着我藏身的方向，发出“呜呜呜”低吼。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更像是野兽。

    而且，他踮着脚，已经往我这边迈步。

    且刚走两步，便发现他便脚不沾地，直接往我这儿飘了过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激烈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看他越来越近，而且目标明确，直指我藏身的方向。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藏不住。

    要是继续这样趴着，那就成煞笔，等着被对方弄死的结果。

    见拖延不下去。

    我也不再躲避，握紧了手中的鱼骨剑，一咬牙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尘归尘、土归土，死了就下去，陈国富，你死都死了，何必在人间缠着我不放？”

    寂静的解刨室里，却突然响起我一声怒喝。

    我手持鱼骨剑，直接就跳在了桌子上。

    因为站在过道里，实在是不好活动身体。

    对方扑过来，后退都没地儿。

    陈国富见我突然暴起，还说出这么一句话，先是一愣。

    感觉他没听懂。

    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化煞，根本就听不明白：

    “你这个坏学生。”

    说完，一张嘴。

    “嗷”的一声，整个身体突然往我一扑，直接从半空之中，飞扑我而来。

    这种攻击方式，以及那强烈的冰冷感觉，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可见对方来势汹汹，我这里也没地方可退。

    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祈祷那符咒水的效果，快点发作。

    手中鱼骨剑，往前猛一刺，直指陈国富。

    陈国富好似也感觉出，我这鱼骨剑的不简单，一个闪身避开。

    飘在我二米远的课桌上，低哑的开口道：

    “真是个坏学生，还携带管制刀具……”

    说话间，已经露出他满口尖牙。

    我眯着眼，冷哼一声道：

    “用来送你上路的。”

    我提着一口气，大声的开口，也给自己壮胆。

    这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要是在这里怂了。

    明天我的尸体，就会和那兔子一样，被剥皮抠心。

    “坏学生，坏学生……”

    陈国富狰狞的说着。

    那双白灿灿的眼珠子，看得我心头一凉一凉的。

    那种阴冷的寒气，铺天盖地的涌来，让我浑身很不自在。

    而且他说完这么一句之后，整个人又扑了过来。

    我双眼一睁，急忙往旁边闪避。

    但他速度太快，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术刀。

    对准了我的眼珠子，就插了下来。

    吓得我急忙抬起鱼骨剑格挡。

    “砰”的一声。

    鱼骨剑挡住了陈国富手中的手术刀，但我却挡不住这厉鬼身上那一股怪力。

    整个身体直接被震飞，摔在了过道上。

    后背一阵剧痛。

    但陈国富一扭头，举起手术刀，又扑了上来。

    嘴里还在愤怒的开口：

    “坏学生，就该受到惩罚……”

    说完，又猛刺而下。

    吓得我都顾不得疼痛，急忙一个闪躲。

    他这一次刺空，举起手术刀，就准备给我心脏来一下。

    可是，就在他再次举起手术刀，准备刺我心脏的时候。

    身体却是猛的一颤，整个身体都晃悠了一下。

    自身的动作，自然也就出现了停顿。

    看他这样子，猜测是那符咒水，发挥了作用。

    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趁你病，要你命。

    猛的一抬脚，直接踹了上去。

    陈国富被我一脚踹翻。

    我拧起鱼骨剑，就是一个反扑。

    陈国富还摇头晃脑，很难受。

    身上散发出的黑气，这会儿也逐渐的消失了。

    冰冷的气息，也在急速减弱。

    我瞪大了眼睛，一剑向他的心口。

    我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加上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一剑直接刺在了陈国富的心口上。

    “啊”陈国富发出一声惨叫。

    伤口位置，不断冒出一缕缕黑烟。

    鱼骨剑和他伤口接触的位置，还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看着面色痛苦且狰狞的陈国富，昔日的解刨老师。

    我没有任何妇人之仁。

    他现在，就是一只害人的恶鬼。

    我握紧鱼骨剑，准备继续用力，将他彻底了结。

    但谁知道，就在我用力，准备给陈国富致命一击的瞬间。

    他的身体，“砰”的一声。

    瞬间化作一阵黑雾，在我眼前消失。

    “消失了……”

    我一脸惊讶，急忙查看四周。

    这才发现，他的身形在解刨室门口显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带着怨毒。

    然后，一只手捂着被我刺伤，还在冒着黑气的胸口，踮着脚就往教室外跑。

    妈的，他想跑？

    这个节骨眼上？我能让他逃了？

    我捏紧了鱼骨剑，就开始往前追。

    陈国富喝了替身兔的符水血，又中了我一剑。

    实力大打折扣，身受重伤。

    可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等我追到门口，发现他已经到了楼梯口，正在往下跑。

    也顾不得那么多，更没管解刨室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鬼。

    只能先追上去，把陈国富解决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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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标本室，阴森又恐怖

    我的脚步声不断在解刨楼内响起。

    “踏踏踏”的脚步声不断。

    我追到楼梯口时，就已经没了解刨老师的踪影。

    但是，我却通过应急指示牌散发出的灯光，看到楼道里有一缕缕的黑气。

    那是我在刺伤陈国富后，他伤口里散发出来的。

    我只要跟着这黑气追，就能找到他。

    可我心里也怕，怕他埋伏我。

    毕竟对付鬼，我也没啥经验，更别说现在这种，必须搏生死。

    我变得谨慎起来，没有盲目的莽撞的往前冲。

    命只有一次，万一出了差错。

    厉鬼没弄死，先把自己给送走了……

    来到一楼，跟着黑气继续往前追。

    发现这一缕黑气，竟拐进了负一楼。

    实验楼的负一楼是标本室，再下面就是储尸池。

    那地方我去过几次，哪怕是白天进去了，都很恐怖和阴森。

    更别说现在，是在追击一只厉鬼。

    可不下去又不行。

    我给自己稳了稳心神，握紧了鱼骨剑继续下了楼。

    但我显得格外小心……

    等我来到负一楼，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以及一股尸臭的怪味。

    正前方，就是标本室。

    黑气，便飘进了标本室内。

    我喘着粗气，很紧张的便往标本室内走去。

    标本室内并不算很黑，有几盏紫光灯照着。

    一眼看去，是一个个玻璃箱。

    玻璃箱里，是何种人体标本，以及器官标本。

    数量很多，男女老幼，以及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学生，更好的了解人体，以后能更好救治伤病。

    紫光灯的照射下，让我无法辨别黑气去了什么方向。

    尝试去旁边开灯。

    发现白光灯，根本开不了。

    每次都是“滋滋”闪烁两下，就熄灭了。

    这肯定不是灯的问题，是那鬼在作怪。

    既然开不了灯，那就只能在这紫光灯的照射下，把他给找出来，然后做掉。

    哪怕这事儿有一定的危险，我也得去做。

    我往前走，走过数个标本玻璃缸。

    里面是两个小孩子的身体标本，静静的浮在里面。

    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而飘散在里面的黑气，也不太好找。

    我只能很谨慎的，一点点的往前走。

    穿梭在一个个人体标本的周围，那种惊悚的感觉，让我心里非常难受。

    而且就在我走到标本室中间位置的时候。

    身后却响起“哐当”一声，之前开着的标本室大门，此时直接就关上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握住鱼骨剑的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一些。

    我瞪大了眼睛，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四周。

    但也就在此时，我只感觉身后一阵阴风袭来。

    心头暗道不好，猛的一转身。

    只见逃跑的陈国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此刻脚不沾地，面露狰狞。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更是显得凶恶。

    “坏学生……”

    他一伸爪子，就抓向了我。

    嘴巴，还咬向我的脖子。

    对方的袭击太过突然，要不是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还真反应不过来。

    即使如此，我此时也只能仓促的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对方的鬼爪拍在了我的鱼骨剑上。

    力量依旧有点大，但相比最开始，我却能挡得住。

    不过胸前的衣服，却被对方爪子撕烂。

    我连续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身体。

    看了一眼被撕烂的衣服，露出冷笑：

    “陈老师，你该上路了！”

    我狠狠开口。

    现在见到了真身，再不可能让他给逃了，让他再偷袭我。

    “坏学生……”

    陈国富还是白这个眼，狰狞的开口。

    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再次扑向了我，想要将我咬死。

    我握紧了鱼骨剑，又一次的迎了上去。

    如果陈国富没有喝替身兔的血，之前也没有被我刺上一剑。

    那我万万不是对手。

    但现在，我却不惧他。

    正面硬刚，我甚至还占了少许上风。

    他倒像是个发疯的醉汉。

    看似凶猛，其实站都站不稳，动作也变得迟钝。

    摇摇晃晃，根本就找不准我。

    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鱼骨剑，也在他肚子上又刺了一剑。

    疼得他“啊啊”的叫……

    伤口处，也不断冒着黑气。

    而我，也只是被撕破了衣服，抓破了皮而已。

    我根本不在意。

    只要送走了陈国富，暂时的，也就解决了所有缠着我的鬼祟。

    我看着重伤，已经没多少反抗之力的陈国富，再次开口道：

    “上路吧！”

    说完，我拿起鱼骨剑，猛的往下一刺。

    陈国富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惊恐的看着我。

    我这一剑，不偏不倚，刺在了他的胸口上。

    “啊……”

    他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双目圆睁快要爆出来似的。

    而且他嘴里，这会儿还不断吐出黑烟，身体猛烈挣扎。

    我不断用力，将鱼骨剑死死刺入他的胸口。

    他吐出的黑烟越来越多。

    随着这些黑烟的吐出，陈国富的挣扎也越来越小。

    大约七八秒后，他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紧接着胸膛突然往上一弓。

    “砰”的一声，如同气球直接炸开。

    他整个人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团磷火，消失不见……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

    握住鱼骨剑的手，还有些抖。

    “这就是，魂飞魄散吗？”

    我看着消失的磷火，喃喃自语了一句。

    可没等我高兴，没等我松口气，意外又出现了。

    在陈国富魂飞魄散之后。

    整个标本室内的玻璃钢，开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里面的福尔马林水，开始不断激荡，“哗啦啦”的响。

    就好似有人，在摇晃这些玻璃钢，在里面敲打玻璃钢一样。

    这一刻，我惊恐的站起了身。

    看着四周异常的玻璃钢。

    只感觉恐怖至极，因为在紫光灯的照射下。

    我发现里面沉沉浮浮的人体标本。

    全都在这个时候，全都齐刷刷的转过身来，被灯光照得发紫。

    每一具，都用那已经被福尔马林水泡得发白的眼睛。

    在玻璃钢里，就那么的盯着我。

    那眼神，死灰死灰的，却又感觉闪着紫光。

    看得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种无形的恐惧和压迫感，让我脊背发凉。

    我不知道，为啥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我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这间诡异的标本室。

    不然，我真怕第二天一早，我也给泡了进去。

    哪敢在原地停留半分？

    握紧鱼骨剑，发了个疯一样就往大门口冲。

    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这地方，阴森古怪，又是死人汇聚，怨气冲天的标本室。

    来时容易。

    现在想要出去，哪儿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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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怎么走，招手的人影

    标本室内，只有淡淡的紫光。

    我借助紫光，不断往外跑，想要离开这里。

    周围是一个个密闭的标本玻璃缸。

    里面是一具又一具尸体，男男女女，各式各样。

    有被破开胸膛，固定式的人体标本，也有身染重病，躯体发生了病变的躯体。

    我一眼看去，发现这些标本，全都面向了我。

    那死灰的眼神，好像在说；把我也带上的感觉……

    我不敢去细看他们，只是微低着头，不断的往大门口方向跑。

    标本室内，除了那些“咚咚咚”拍打玻璃缸的声音外，就是福尔马林在玻璃缸里晃荡的声响。

    我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都跑了二三十米的样子，却还没有看到大门。

    抬眼看去，身前还是密密麻麻的标本缸。

    自己，还是身处在标本间中心位置。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还在标本间内？”

    我有些惶恐的开口。

    冷汗已经将后背打湿。

    标本室就那么点大，我都跑了几十米了，不可能跑不出标本室，更别说看不见大门。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心头惶恐。

    自己这怕是，撞了鬼打墙！

    这些玻璃缸里的东西，定是不想让我出去。

    要不然，也不会跑出这么远，还见不到大门。

    想到这里，我直接就停了下来。

    站在标本室中间，紧紧的握着鱼骨剑。

    诚惶诚恐的望着四周。

    玻璃缸里的尸体，沉沉浮浮，全都看向我。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

    时不时的响起，“砰砰”拍打玻璃缸的声音。

    给人无比强烈的压抑感，和窒息感。

    若不是这些天，我接连遇鬼，且对脏东西有了一定的心理防线。

    我可能早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之下，吓得不敢动弹，甚至晕死过去也都有可能。

    我瞪大了眼睛，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只能拿着鱼骨剑，对着四周便大喊了一声：

    “各位老少爷们，贫道道号渡厄。

    来到此地，只为私事，无心打扰各位。

    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说话间，我亮出鱼骨剑，警惕着四周。

    我也不想招惹他们，也不想被困在这里。

    亮出鱼骨剑，说出道号，表明来意。

    也是向这些脏东西表明。

    我是个道士，我是有背景的。

    我来这里，并非和他们有仇。

    现在，只想离开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有用没有，反正话先撂下。

    不过我话音刚落，我便发现四周的响动，逐渐的就开始消失了。

    那些玻璃缸内的水声，也在一点点的平静。

    见到这里，我心中惊喜。

    看来我这话，还是有些震慑力的。

    我不再迟疑，继续往来的方向跑，只想快速离开。

    这标本室，真的太诡异了。

    可是，我在跑出十几米后，再一次的停了下来。

    虽然说，这房间里的玻璃缸都平静了下来。

    这会儿，也没有了响动。

    可是，我还是没看见大门。

    左右一看，自己依旧身处在一个个标本缸的中间。

    淡紫色的灯光，似乎让这里变得更为幽暗了一些，处处透着渗人和诡异。

    我沉着脸色，看来这房间里，依旧有鬼在捉弄我。

    搜索着脑海里，所有关于鬼打墙的消息。

    可除了小时候，听过老人们提起这个词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对。

    看了看手机，无信号状态。

    向师傅求救，都联系不上。

    我试探性的想靠自己，走出这里。

    但我发现，不管我从什么方向走，都在这标本室内转悠。

    只有那一具具，不断在玻璃缸里沉沉浮浮的尸体。

    而且四周的紫光灯，越来越弱。

    好似就要熄灭。

    朦胧的幽暗之中，我更是看到这些玻璃缸里的尸体，好似在动。

    我不认为自己看错了。

    而是猜测，那些在动的尸体，是一个个魂。

    他们死后，因为各种原因被制作成了标本。

    或许鬼魂，也留在了这里。

    这些鬼就是在这里困久了，心存怨念。

    看我阳气弱，想把我留在这里，戏耍我、折磨我。

    我之前曝出自身名号。

    应该是震慑到了一部分，不然周围的动静，不可能停下。

    阴冷的感觉，也减小了几分。

    可也有一小部分，依旧不想我离开。

    要不然，我不可能还继续被困在这里。

    哪怕我足够冷静，在如此压抑的环境，分析出了当前局势。

    但想要离开，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正当我缓步走在一个个玻璃缸之间，我正前方位置，突然响起了“吱吱吱”的怪异声响。

    灯光很暗，我只能打开手机电筒，往前照去。

    这一照，我只看见幽暗的标本室尽头。

    好似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站在玻璃缸前，正在拉玻璃缸上方的盖子。

    盖子是金属的，很厚很重。

    他拉不动，金属盖子和玻璃缸边缘不断摩擦，发出了那刺耳的声音。

    见到如此一幕，露出惊恐。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鬼东西，又出现了。

    我握紧了手中鱼骨剑，时刻准备动手。

    而那个人影，在拉开了玻璃缸盖子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面对我的方向，对我招了招手。

    他也没说话，但那意思我却看得明白。

    这是想让我过去。

    不，准确的说，他应该是想让我去那玻璃缸里。

    和他们一样，被泡在福尔马林中成为标本。

    妈的，看来我低估了他们的恶意。

    我刚还猜测，这些东西可能就只是为了吓唬我，戏弄我。

    现在看来，是想弄死我。

    距离比较远，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

    我明白，绝对不能过去……

    我立刻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可谁知道，我刚跑几步。

    发现那人影，又出现在了我的前面。

    还是那个姿势，一手扶着玻璃缸盖子，一边对我招手。

    我僵硬在了原地。

    在这鬼打墙中，根本就没有方向感可言。

    不管我走什么方向，都会撞见这鬼。

    猛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心中惶恐，也在这个时候，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走不掉，那就不走了。

    与其惶惶恐恐的四处逃窜，不如直面应对。

    再说，我手里还有把，刻有十八铭文的驱邪鱼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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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现身了，鬼影影重重

    看着那招手的人影，我作出了大胆的决定。

    他不是想让我过去吗？

    那老子过去就是。

    与其在这种压抑恐惧的环境之中备受折磨，不如背水一战，搏上一搏。

    怎么说，我身上也是背过鬼命，手里也有驱邪法器。

    我站在原地调整了三秒。

    对着远处对我招手的那鬼，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那鬼一动不动，随着我的距离靠近。

    我也逐渐的，看清了他的轮廓。

    是个男鬼，歪着头。

    没穿衣服，胸前没皮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个被挖空了内脏的标本鬼。

    心中忐忑，但还是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可是，就在我靠近那鬼，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

    我发现不对劲，在那鬼的身后，还有一个个人影。

    数量还不少，感觉有七八个的样子。

    他们都站在幽暗之中，根本就看不清。

    我立刻就停了下来。

    如果对上一个，我拿着手中的鱼骨剑，我还是有信心上去拼一拼。

    如果是两个，我也能搏一搏。

    可现在，那鬼后面直接出现了七八个。

    搏什么？拼什么？

    真过去了，那就是去送菜。

    我犹豫了，又往后退了两步。

    实力差距不大，才叫搏一搏。

    鸡蛋和石头，那就叫作死。

    可是，对方发现我开始后退，显然不乐意了。

    对我招收的男鬼，也突然停下了动作。

    反而是他身后的七八个人影，缓慢的开始往我移动。

    干嘛？这是要来追我？

    我咽了口唾沫，加快后退的步伐。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玻璃缸后面，突然伸出一只白灿灿的人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低头一看，只见那紫光之中。

    一只没有双腿，浑身惨白的男鬼，正抓着我的脚踝。

    抬着头，用着死灰的目光，满脸木纳的盯着我。

    而旁边的玻璃缸里，就是一具被支架固定，没有双腿的一具男性人体标本。

    见到如此一幕，人都给我吓麻了。

    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嘴里更是脱口而出：

    “卧槽！”

    说话间，急忙抬脚摆脱。

    好在他的力量不大，立刻被我挣脱。

    但我身体踉跄，背靠在了另外一个玻璃缸上。

    结果就是这一靠，一颗小孩儿的人头，从我腹部位置伸了出来。

    他歪着头，麻木的看着我。

    看着那满脸苍白，骨瘦如柴的小孩人头，吓得我“啊”的一声叫出了声。

    转身就往另外一边跑。

    我身后的七八个鬼东西，全都走了出来。

    一个个惦着脚，因为是标本的缘故。

    身体各处，或许都有缺陷。

    断手、断脚等等，全都那么踮着脚，也不发出声音直奔我而来。

    速度并不快，但这是明显的来抓我。

    对方数量太多，我一个人，必然招架不住。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转身就跑。

    结果发现，周围的玻璃缸后面都有人影。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那么站在玻璃缸后面，偷偷的看着我。

    与此同时，标本室内，莫名的出现了一缕缕的白雾。

    看着这些鬼东西，莫名出现的白雾。

    我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又该如何逃生？

    难道，真的要拿起鱼骨剑，和这些脏东西拼一个你死活我，才能有一条生路？

    紧张的心情，压抑的情绪。

    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负担。

    正当我不知所措，是逃是战的时候。

    左前方位置，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学长、学长你在里面吗？”

    声音陌生，是个女生的。

    带着一丝惶恐，我肯定没听过。

    我注意到了那个方向。

    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应。

    身后七八只标本鬼，已经距离我很近。

    四周的白雾来得也快，这会儿时间，已经弥漫得到处都是。

    但也比较稀薄的那种。

    我预感到了不好事情，即将发生。

    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四处逃窜。

    就在我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学长，姜宁学长，你在里面吗？”

    这一次，这个陌生的女孩儿声音再次响起，且叫出了我的名字。

    还有些着急的样子。

    我不知道来者是谁，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

    那叫我名字这个女的，八成也不是人。

    若是平常，我肯定不会回应，一个可能是鬼的人。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还问我在不在里面。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她就在外面了？

    转身就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

    加上现在四周白雾弥漫，鬼影重重，身后还有鬼祟追踪。

    我已经陷入死境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回应道：

    “我是姜宁，你是谁？”

    话音刚落，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她语气之中带着恐惧，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我叫王翠。

    是、是白小雨姐姐，让我来的。

    你听着我的声音快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白小雨？

    这就是我前女友的名字。

    小雨让她来找我的？

    还有，她说她叫王翠。

    而我记忆里，之前在解刨楼里受害的女生，就叫王翠。

    “你是、你是解剖室里的那个女生？”

    “是我，姜宁学长，你快出来吧！

    再晚、再晚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她的声音很急切，带着恐惧。

    我一边听着她的声音，一边往前跑。

    而她的声音，会变得忽左忽右。

    我也就忽左忽右的跟着，身后的那些鬼，就那么一踮一踮的追。

    也不吼叫，也不发出声音。

    我听着声音，忽左忽右的跑了一段距离。

    我便看到了，找了快二十分钟，都没找到的标本室大门。

    突然的，就出现在了右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

    但也就在此时，身后的追赶我的鬼东西消失。

    取而代之，而是升腾起的一阵阵白色的雾气。

    那雾气，来得非常只迅速。

    就和蒸笼里冒出的白烟一样。

    一会儿工夫，便已经笼罩身后一大半。

    从刚才的稀薄，已经变成了浓郁。

    紫光灯下，显得无不诡异。

    而且，那白雾就和潮水一样，带着许许多多的人形面孔，往我吞噬而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被那些白色雾气吞没，肯定会死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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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小学妹，这里很危险

    白雾席卷而来，雾气之中有很多人影。

    死亡的预感，让我不敢有丝毫怠慢。

    加快脚步，直接跑向了大门。

    而大门口，真的就站着一个白衣女生。

    看身形，与之前在解刨室时见到的女鬼，真的一般无二。

    她看着我，很焦急的样子。

    但看她的脸，却有一半是血肉模糊，看着很是吓人。

    不过她那样子，正是我之前在解刨室里，看到的那个女鬼。

    我走时，她还蹲在解刨室角落瑟瑟发抖。

    现在，怎么就因为受小雨的嘱托，来这里救我了？

    既然小雨都来到了这实验楼内，为哈她不自己来呢？

    一时间，我有些想不明白。

    可目前，我也只能先逃出生天后，才能再去思考这些问题。

    白雾在形成浓雾之后，来得特别的快。

    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我不断往前，却发现双脚开始变得很沉重，和灌了铅水一样。

    每一次迈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而站在门口的女鬼王翠，却极其焦急。

    她一次又一次的对着我喊：

    “学长你快点，你快点……”

    她的声音，无不急促。

    惶恐的盯着我身后。

    我也往后瞥了一眼，白雾距离我，已经只有二三米远，而且还在靠近。

    我咬着牙，努力的迈动双腿。

    要换平常，我早就跑了出去。

    可现在，双腿重得不行，好像被几个人死死的拽着。

    头上已经满是汗珠，我发了疯一样往前跑。

    “快、快……”

    我嘴里喊着，奋力往前跑。

    女鬼王翠，也伸出了手。

    想拉我，可她自己，却不敢将身子探进这间房内。

    三米、二米、一米……

    终于，在那白雾吞到我脚踝的瞬间，我的手抓住了王翠的手。

    他的手冷如寒冰，但却在抓住我的一瞬间，她猛的将我往外拽了一把。

    我身体往前一扑，整个人“嗖”的一声被她拽出了房间。

    随之，她也没管我，而是抓住两边房门。

    “哐当”一声就给关了回去。

    房门在关好的一瞬间。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房门被大力的从里面撞击了一下。

    连同王翠这只鬼，都被震翻在了地上，发出小声的吟叫。

    等我再回头看向已经关闭的大门。

    发现门缝之中，不断的往外弥漫出一缕缕白色的雾气。

    恍惚之间，那些白色雾气之中，还有一根根手指晃过。

    感觉那雾气之中，可能就是密密麻麻的脏东西。

    不敢想象，如果不是王翠提醒我，在最后关头伸手将我从里面拽出来。

    我的性命，就很有可能交代在里头。

    心里有些后怕，看向王翠。

    她的脸，一半血肉模糊，没有人皮。

    此刻看去，很是难受的样子。

    但我并不惧怕，而是快速的起身，对着这个救了我一把的女鬼开口道：

    “学妹，你怎么样？”

    说完，我伸手去拉她。

    可她看我，却下意识的用手遮挡她那半，被剥了皮的人脸。

    微微对我摇头：

    “我没事儿，你快跟着离开这里，这里非常不安全。”

    说完，起身便要带我离开。

    我也看出，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点点头：

    “好！”

    说着，我二人便开始往外走。

    幽暗的楼梯，女鬼王翠踮着脚在前面带路，我快步跟着身后。

    二个人，但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因为忙着逃离这个鬼地方，我也没时间询问前女友小雨的事儿。

    而是往一楼跑，漆黑幽暗，楼梯感觉也有点长的样子。

    但也很快的，来到了一楼。

    王翠带着我，便要从实验楼里出去。

    可我左右看了一眼，也没瞧见小雨。

    便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学妹，小雨呢？

    你刚才说，是小雨让你来救我的，她在哪儿？”

    我带着期待。

    我感觉，我亏欠她太多。

    但现在，我却又联系不上她。

    王翠摇头：

    “她走了，好像有什么事儿，很急。

    她说我把你救出来，你就能带我离开这栋楼了。

    姜宁学长，我们快走。

    我能感觉到，地下室有很恐怖的东西……”

    我心头一颤。

    地下室，有很多恐怖的东西？

    让一只鬼都这么害怕，那会是什么？

    更厉害的鬼？

    但看着王翠的很害怕紧张的表情，我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能先出去了再说：

    “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楼上拿点东西。”

    王翠见我认真，点点头。

    然后就往门口飘了出去。

    她死在了解刨室里，还是被解刨老师陈国富杀的。

    她一个人，是独自无法离开的。

    因此，需要活人带着他。

    这也为何，会有一只鸡进来。

    应该就是她的家里人什么的，找来给她招魂的。

    我快步来的二楼，拿出一个袋子，将解刨台上的兔子尸体包裹在了里面。

    我说的“东西”，就是这兔子。

    它虽然是一只畜生，但我进来的时候就说过。

    如果它能替我躲过这一劫，我就给它厚葬。

    我言出必行，哪怕它是一只畜生，是一只兔子。

    当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

    它肚子里有我的生辰八字符，我不能随便扔下它的尸体。

    我提着兔子，就往楼下跑。

    期间也没发生什么。

    只是感觉，整个楼都变得阴冷了一些。

    四周，也出现了一层层薄薄的白雾。

    来到一楼时，通往负一楼的楼梯口，更是不断往外面冒着“呼呼”凉风。

    听上去，感觉像下面有东西在喘气一样。

    这楼太不对劲了，我打了个寒颤，转身就往外面跑。

    大门被封锁，我们只能从窗外翻出去。

    我找到了王翠，指着旁边一间房的窗户道：

    “学妹，我就是从这里翻进来的，我们就从这里出去。”

    王翠依旧侧着头，用手挡住她半张没皮的脸。

    露出为难的样子道：

    “姜宁学长，我、我出不去，除非你拉着我或者背着我。”

    人家救我一命，我现在救她出去又有何妨。

    再说她若想害我，我早死在了下面。

    “上来，我背你出去。”

    我半蹲下身子……

    而这个时候，楼道内隐隐约约，又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每一下，都让旁边的女鬼王翠一哆嗦。

    她极其恐惧的，看着另外一端的楼梯口。

    我不知道那里个什么鬼东西。

    本能告诉我，现在必须离开。

    “学妹，快点！”

    我催促道。

    王翠猛然回过神来：

    “好、好！”

    说完，便趴在了我的背上。

    不重，很轻很轻。

    但就是冷，还是阴冷透骨的感觉。

    我背着王翠也没废话。

    她帮我一次，我便带她离开这楼。

    我直接冲进了那个房间，来到窗户前就开始往上爬。

    只要从这里跳出去，我们就算安全离开了这栋诡异的实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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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天台上，还在幻境中

    自我从地下室逃出来后，整栋楼都给了我一种极其压迫和诡异的感觉。

    我没有浪费一点时间，背着王翠这只女鬼就翻上了窗户。

    另外一边，其实就一米多高。

    对于一个成人来说，轻轻松松就能跳下。

    我拽着窗框，就要往下跳。

    可就在此时，我背上的王翠，却突然惊恐的开口道：

    “别跳，这里是天台！”

    说话间，拽着我的脖子，阻止我往下跳。

    而我反应也快，虽然半个身子都已经往前倾斜了。

    但突然听到这话，也猛的抓住了窗框，稳住了身子。

    让自己，没有从窗框跳下去。

    “天台？”

    我有些惊讶，看着下方。

    在我眼里，依旧是一米多高的样子，和我来时并没区别。

    “没错，我们、我们不是在一楼，而是来到了顶楼。

    别跳，千万别跳，跳下去你就死了……”

    王翠无比惶恐的开口。

    我打了一个寒颤，可不管我怎么瞪大双眼。

    眼前都是我翻进来时的样子。

    甚至我能看到不远处，我脱掉的鞋子。

    而且，我们明明只上了一层楼而已，而且我刚才还从二楼下来的。

    怎么的，就来到了天台？

    “怎么回事儿，难道我们还在鬼打墙里？”

    我惊讶的开口。

    当我抓着旁边的窗框。

    正准备先退回去的时候，我脸色却在瞬间大变，露出一脸的惊恐。

    整个人，又悬停在了窗户边上。

    因为我这回头，我发现刚才的器械室，这会儿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迷迷糊糊的，可以看到一个个标本室的玻璃水缸。

    好似自己，就没从标本室里出来一样。

    我所在的窗户，就独立在其中。

    “我去……”

    鬼打墙又来了。

    我突然之间，有点进退两难，就那么杵在窗框上。

    正前方，是看着只有一米多高的地面。

    但王翠说，是十多米高的天台。

    回头看，本来是器械室，这会儿在我眼里，却扭曲成了标本室。

    我知道，自己又陷入到了鬼打墙里。

    在这种情况下，最不能信的就是方向感。

    往往觉得自己在走直线，其实就是在转圈。

    一时间，进退不得。

    背上的王翠，也急忙对我开口道：

    “姜宁学长，你先别动。

    我也有点分不清，那边可以下去了。

    你等等，我先帮你吹口气。”

    “好、好！”

    我不知道她说的“吹口气”是什么意思，但应该是要帮我。

    我就停在窗框上，一动不动。

    可人，却变得越来越恍惚。

    感觉就像中暑了一样，方向感也开始颠倒。

    我甚至感觉，我是倒挂的，站在窗户上。

    人也有点站不稳，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

    我清楚，这肯定是这楼里的鬼祟在搞我。

    我死死的抓住窗框，只要让自己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往往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我难受的坚持了十几秒后。

    我背上的王翠，张口便对着我身前和身后，吐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好些阴冷。

    但就是他这一口气后，似有阵阵阴风拂过……

    我发现正前方，我眼里只有一米多高的地面，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十多米高的天台。

    看得我一阵眩晕。

    我手中抓住的窗框，竟是天台上的铁围栏。

    往后看，场景继续变得扭曲起来。

    眨眼过后，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我站在实验楼的顶楼上的备用大水箱上，后面不是器械室，也不是负一楼的标本室。

    就是这实验楼的天台，旁边有个铁梯子。

    铁梯子下，摆放了一堆已经拆卸完毕的围栏废铁，竖直的摆放在水箱下。

    若是刚才，我不顾幻觉，直接往后跳下去。

    整个人可能都会摔在那些废弃的铁栅栏上，不被那些铁钎捅死，也得被刺成重伤。

    心有余悸，甚至都有些摸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

    诡异，太诡异了。

    一头的冷汗，后怕的感觉。

    但王翠却却已经确定了方位：

    “姜宁学长，这里就是天台。你快顺着铁梯下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抽了口凉气，没再有丝毫犹豫。

    顺着铁梯就开始往下爬。

    很快的，我也就回到了天台之上。

    只是再次下来过后，发现天台之上，除了我身前的大水箱外，根本就没有去往楼下的门。

    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了天台，已经没有了路径。

    “该死的，竟然一直都没脱离鬼打墙。

    学妹，你现在能找到去楼下的门吗？”

    我背着王翠开口。

    而王翠，也从我背上下来。

    此时的她，左右看了一眼，连续从嘴里吐了几口阴气。

    但四周，不再有丝毫的变化。

    我俩还左右走了几步，依旧没有看到下天台的门。

    见到这儿，她也变得惊恐起来：

    “完了、完了，过了今晚，我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我们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呜呜呜……”

    看着哭啼的王翠。

    我往左右扫了一眼，直接拔出了鱼骨剑，开始戒备。

    “别哭，肯定还有办法。”

    我心里也慌，可我明白。

    慌没用，哭更没用。

    只能用当前掌握的讯息，分析局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又看了四周一眼。

    天台，但没有下楼的门，就是被鬼祟的障眼法隐藏起来而已。

    可隐约之间，这方天台好像还在一点点缩小。

    对我和王翠，形成压迫。

    这里的东西，很诡异很厉害。

    他没有直接出来弄死我们，而是用鬼打墙这种方式，诱导我来跳楼。

    哪怕是负一楼标本室的鬼，虽说之前也在追我。

    但也没有直接跳出来，实质性的对我造成伤害。

    而是在心里上，不断压迫我们，想让我们奔溃。

    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和选择。

    说明什么？

    说明这东西，应该不能直接出手，或者在忌惮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只能用这种方式，诱导我们自个儿送死。

    越是如此，那么就越不能被眼前的形势所欺骗。

    鬼再厉害，也只能影响我们的方向感，没可能真的改变周围的格局。

    我们看到的，都是障眼法。

    但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出去？

    怎么破了眼前的障眼法。

    王翠这只鬼，都已经分不清方向了，我又该如何自救？

    如果说，那些东西忌惮我身上什么东西。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手里的鱼骨剑了。

    我拿着鱼骨剑，在手里看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我惊讶的发现。

    鱼骨剑十八个节上的铭文，竟微微发亮。

    我尝试着，将鱼骨剑摊在掌心，左右摆动。

    而鱼骨剑上的铭文，竟在不同的方向，出现的亮度会有略微的不同。

    我微微一愣，脑子里有了一些想法。

    或许利用鱼骨剑这一特点，能助我们逃出这诡异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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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鱼骨剑，是一只蛤蟆

    我一脸凝重，看着手里的鱼骨剑。

    面对不同的方向，铭文会出现不同的亮度变化。

    这让我想起师傅给我说的话。

    鱼骨剑是他亲手制成，拥有驱邪镇邪的能力。

    剑上的铭文出现亮光，应该是感应到了邪气。

    根据我多年的网游经验分析。

    这鱼骨剑身上的铭文，亮度越大的方向，应该是邪气越重的地方，越靠近源头的方向。

    为了确定我的猜测，我特意将鱼骨剑对准了旁边哭哭啼啼的女鬼王翠。

    王翠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

    “姜、姜宁学长？”

    说话间，她往后倒退了两步。

    但我示意她别怕，而是看着鱼骨剑。

    果然，发现鱼骨剑在对着王翠这只女鬼的时候，铭文的亮度会增强一点点。

    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鱼骨剑对阴祟，是有感应能力的。

    有了这个验证，我急忙改变鱼骨剑的方向。

    东南西北，发现只有对着身后的北面亮度最弱外，其余三个方向亮度都比较高。

    特别是南面。

    超过了鱼骨剑，正对女鬼王翠的亮度。

    说明南面阴煞气最重，邪气源头也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只要顺着这个方位过去。

    要么撞见那鬼东西，要么就可能找到离开天台的大门。

    因为这里的所有邪祟，都在这楼里，不可能是在外面。

    想到这儿，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王翠开口道：

    “跟着我，往这边走！”

    我握着鱼骨剑，便往前迈步。

    王翠战战兢兢，但也选择跟了上来。

    我一步步往前，很慢、很慢……

    我其实也怕，我怕在这看似坚硬的地面上，下一步踩空，把自己给摔死。

    我在赌，赌我的判断没错。

    站在原地不动，只能是等死。

    因为我发现，天台在缓慢的“缩小”。

    原地不动，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一旦天台缩小到一定程度，可能就会让我再次出现“中暑”一样的感觉。

    天旋地转，导致自身最后恍恍惚惚，彻底失去判断能力。

    我一直都相信，路是一步步走出来，与其什么都不做等死。

    不如尝试一下，闯一闯，换来生机。

    王翠就那么在后面跟着我，往前走了有十几步的样子。

    周围的天台，已经缩小到了二三十平的大小。

    那种中暑，让我头晕的感觉再次出现。

    和我的判断一样，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必死。

    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天台门，离开这里。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

    手中的鱼骨剑铭文，又亮了一分。

    我大胆的又往前走了二步。

    可就是这两步之后，我只感觉眼前一晃，视野突然改变。

    眼前，出现一阵阵淡淡的薄雾。

    朦胧之间，我看到有个很小的东西。

    它趴在地上，张着嘴巴，吐着一缕缕白雾。

    没等我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

    就看到那东西，突然的就扑向了我的面门。

    我的神经本就高度紧张。

    见那东西扑来，想都没想，一剑劈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玩意被我一剑劈在地上。

    那东西一落地，那种眩晕感便跟着消失。

    四周在缩小的天台，也迅速的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

    只是这四周，有很多白色的雾气。

    我和女鬼王翠，就身处在这雾气之中。

    消失的天台大门，也重新出现在了白色的雾气里。

    再低头看那扑向我的东西，竟是一只浑身被泡得发白，已经被鱼骨剑劈成了两半的死蛤蟆。

    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干瘪。

    “什么玩意儿？”

    我惊疑的看着地上和周围。

    身后的王翠，也有些不可思议：

    “恢复正常了，幻境消失了。”

    而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快速干瘪的死蛤蟆，很重的福尔马林味道。

    应该是从负一楼的标本室里出来的。

    这明显不是个普通玩意。

    “妈的，是这狗东西在吐白烟，迷住了我们的眼睛。”

    说完，我还很气愤踹了它一脚。

    但这一脚下去，干瘪的蛤蟆，直接被我踹成了飞灰。

    我顾不得它怎么来的，只想离开。

    对着王翠道：

    “走，下楼！”

    “好！”

    王翠点点头。

    这楼带给了我太多的诡异和惊悚，就算此刻下楼，也让我变得小心翼翼。

    我甚至现在回想，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的就被迷上了天台。

    我猜测，在我逃出负一楼的时候。

    那只死蛤蟆也跑了出来，暗中对我们哈了白气，导致我们从负一楼时，就已经身处幻境之中。

    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造成可怕后果。

    再次回到楼内，阴冷的感觉还在。

    四周依旧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我和王翠走在楼内，不断往下。

    可走完一层楼，我又懵了。

    从天台下来是四楼，从四楼下去应该是三楼。

    可这会儿，刚从四楼下去，又在楼层号上看到一个大大的“四楼”标志。

    那一刻，我心态都要炸了。

    说明我们这一楼白下了，依旧在兜圈子。

    走出一个鬼打墙，又进入一个鬼打墙。

    好不容易从天台逃下来，现在又给陷了进去。

    “妈的，咱们又陷鬼打墙里了。”

    我看着楼层标志，咬牙切齿的说着。

    拿出鱼骨剑，判断左右方向。

    想用在天台的方式，通过鱼骨剑定位邪气源头的方式，找到破解之法。

    看左右看了一圈，亮度几乎一致，毫无变化。

    这个方法，在这消防楼梯内，无效。

    王翠见了，也对着左右吹口气。

    楼道内一闪一闪的，白雾游弋。

    也毫无作用，四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反而王翠在吐了几口气后，还变得虚弱了很多。

    她摇着头，看着封闭的四周，上下一样的楼梯。

    也有些着急道：

    “完了，我们又被困住了。

    我死后的这两天，就一直都被困在二楼和那间解刨室里。

    我每次想逃走，都被陈国富抓了回来。

    就刚才，小雨姐姐告诉我。

    把学长从标本室里带出来，你能带我出去。

    可现在，我们又被困住了。

    小雨姐姐，也去了负二楼，怎么办啊！”

    王翠很着急，不断对着四周吹气，想用她的办法破开这里的幻境。

    但效果不明显，几乎没用。

    但我却关注到了最后几个字，小雨去了负二楼？

    负一楼便如此恐怖，那负二楼内，又存在什么？

    肯定还藏着更为恐怖的东西。

    小雨去负二楼，或许是为了挡住那个恐怖的存在。

    她一直对我好，没想害过我。

    我只能先将这份好，记在心里。

    回头对着王翠道：

    “路不止一条，咱们肯定能出去。”

    说完，我一把拉开了旁边，通过四楼楼层的消防大门。

    想看看，能不能从这里进入四楼，通过主楼下去。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咯吱”声。

    四楼的消防大门被我拉开。

    可眼前的一幕，却又一次的让我楞在了原地，一时间进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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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楼道中，前后皆死路

    在我拉开消防门的刹那，我发现消防门的另外一头，根本就不是楼层。

    而是倾斜往下往上的楼梯。

    我们就好似站在一个卍字交叉点的中间。

    我拿着手机往上下照射，幽暗漆黑，根本看不到尽头。

    让人感觉，这楼梯像是深入到了地狱里。

    “该死，这里的鬼东西真是烦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说话间，我一拳砸在了大门上。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王翠见我发怒，也开口道：

    “学长，要不你别管我。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我反正已经死了，不想死了还连累到你。”

    王翠带着哭腔。

    虽然半张脸没有脸皮，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想连累我。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和她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而且，我也不能丢下一个救过我的人。

    哪怕她是个鬼。

    我先稳定了自身情绪。

    让自己先变得冷静，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万不能被眼前的一切影响到情绪。

    一旦自己都不冷静了，那想逃出去，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深呼吸了几次，冷静下来后，对着王翠道：

    “学妹，别说那些。

    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我又看了看手中的鱼骨剑。

    通过铭文的亮度判断，所有方向的亮度都一样。

    如此看来，我们身处在一个邪气浓度一样的“胶囊”里。

    除非我们能够破开这个“胶囊”，不然我们真就出不去。

    王翠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对着四周吐着阴气，偶尔还会用手抓几下墙壁。

    她在用她的办法，去尝试破开当前的局面。

    可这楼道中的鬼打墙，比天台上的厉害太多。

    她的办法，也没有一点作用。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摸索着，上下走走看看，寻找破局的办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开始发觉这楼道开始不对劲起来。

    因为我发现，楼道的墙壁好像在轻微的蠕动。

    我不太确定，就用手摸在了墙壁上。

    冰冰凉的感觉。

    可下一秒，那墙壁真的蠕动了一下。

    吓得我猛的缩回了手。

    “这墙壁在动。”

    我惊讶的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而王翠，也突然指着下方的楼梯道：

    “学长，下面、下面……”

    听到这话，我急忙低头往下去看。

    这一看之下，只见那黑嗡嗡的楼道下有个黑影，从漆黑的楼梯下方，一点点的在往上爬。

    我脸色骤变，大喊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

    说话间，我用鱼骨剑指着下方的楼梯口。

    用手机电筒，往下一照。

    就看到那黑暗里，缓缓的伸出了一只苍白的人手。

    紧接着，就看到一颗头发稀疏，白灿灿的人头，微微的抬了起来。

    他也没声音，昏暗之中，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

    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歪着头，盯着我们看。

    脸上，浅浅勾起了一丝诡笑……

    好个歪头杀。

    可特么这玩意，一看就是只鬼。

    他就趴在楼梯上，距离我们四五米远，趴在楼梯上不动了。

    而他身后，好像还有好几个人影。

    但太黑，我看不清。

    可王翠却开口道：

    “是、是他们，他们、他们从标本室里爬出来了……”

    听到“标本室”这三个字，我瞬间想起那些追我的标本鬼。

    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都麻了。

    而那几只鬼，开始往上爬。

    爬得很慢，但数量却有好几只。

    他们全身都白灿灿的，也没穿衣服。

    就趴在台阶上，一点点的往上，不断的靠近我们。

    不发出任何声音，而是微抬着头，用着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盯着我们。

    脸上，也始终勾起那一丝诡笑。

    那画面，看得人浑身发毛……

    虽说手里握着鱼骨剑，可对方数量较多。

    而且下面，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多的这样的鬼。

    冲下去蛮干肯定吃亏，便对着王翠道：

    “先往上走！”

    说着，我和王翠就往上走。

    想先拉开一点距离，想一个想应对的办法。

    可在鬼打墙里，根本就走不掉，也拉不开距离。

    往上走完一层，我们还是在四楼。

    旁边依旧是一扇，紧闭的消防门。

    我伸手去拉，发现另外一边的楼梯下面，也有这么几只鬼，也在一点点的爬过来。

    数量已经达到了八九只。

    浑身都散发出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在这楼道里，特别的刺鼻。

    楼道也蠕动得比之前厉害，还在一点点压缩在变窄，如同肠道。

    不仅如此，连上方的楼梯也有了动静。

    抬头看去，竟又爬下来一只鬼。

    正伸着头，往我们看……

    惨白的脸，阴森森的吓人。

    我们站在可以蠕动的卍字楼梯的中间，前后都出现了鬼。

    这么下去，要么我们被楼道给活活挤死。

    要么，就被那些鬼追上，活活咬死。

    王翠已经不知所措。

    “学长，他们来了，上下都有……”

    王翠很害怕，在发抖。

    而我，也是冷汗直冒。

    见已经没路，握紧了手中鱼骨剑，打算找个方向硬冲。

    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死。

    可就此时，左前方的上楼梯，突然响起“踏踏踏”的声音。

    偶尔，还有“咕咕咕”的声响。

    听到这个声音，我当场便愣了一下。

    因为这声音，就是鸡爪子踩在瓷砖上的声响。

    和我最开始躲在解刨室时，听到那大雄鸡走路声音，一模一样。

    旁边的王翠也惊讶的看着左前方的上楼梯，脱口而出：

    “学长，我听到楼上有人在叫名字。”

    我一惊。

    莫非是招王翠魂的人，又放了一只鸡进来？

    我当机立断，立刻作出决定：

    “我们往上走！”

    说完，我这鱼骨剑就往左前方的楼梯冲去。

    结果刚走几步，就看到上方楼道里，趴着二只鬼。

    黑洞洞的眼珠子。

    正对着我在吸气，很爽的样子……

    遭遇在所难免，必须闯过去。

    我瞪着眼，沉声喊了一声：

    “都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但这些鬼，根本不受我的威胁。

    最前面的一只鬼，一伸脑袋。

    “嗷”的一声，快速的爬向我。

    我看在眼里，一剑就劈了上去。

    那鬼的速度比较迟钝，我的动作也更快。

    我一剑就戳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鬼就和气球一样，一扎就破。

    “砰”的一声，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磷火。

    但也在同时间，楼上的另外一只鬼，也猛扑向了我。

    但这只速度很快，当场将我扑倒在楼梯上，脑袋还在墙上磕了一下。

    他张口就咬我脖子。

    眼见要被咬中时，身后的王翠却是一个飞扑上来。

    “学长小心！”

    说话间，她伸出双手，抱住了那鬼的脑袋。

    就是王翠这个举动，又救了我一次。

    我握紧鱼骨剑，对准了那鬼的下巴，就是一剑刺了上去。

    “砰”的一声，那鬼脑袋当场被我刺爆。

    化作一团磷火消失。

    我来不及去谢王翠，快速起身。

    拽住王翠的胳膊，就往楼上跑。

    因为我发现其它三个方向的鬼，已经爬到了卍字节点上。

    “呜呜呜”低吼着。

    快速的往我们爬行过来，再不跑就得被这些鬼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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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断头鸡，逃出实验楼

    下面那些鬼和王翠这女鬼，还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眼珠子都是黑洞洞的，没有眼白，如同被墨汁侵染过。

    看着很凶戾，而且很可怕，数量也多。

    我可不想被这些东西缠住。

    我拉着王翠的手，继续往楼梯上跑。

    很快的，就来到上一层。

    这一次还是“四楼”的标志。

    但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听到这一层的消防门另外一边，是有动静的。

    仔细听，是“咯咯咯”的鸡叫的声音。

    回头去看楼梯，身后的鬼正在逼近。

    我看着眼前的消防门，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便去拽。

    那门很重，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王翠见了，也来帮忙。

    我二人用力往后拉。

    与此同时，楼道的墙壁，蠕动得更厉害。

    就和肠道一般，像是活的。

    下楼梯，响起“呜呜呜”的低吼……

    那些鬼祟，距离我们已经只有几米远。

    “啊！”

    我低吼道，使出了全力去拉门。

    王翠也在拼命用力。

    而消防门背后的，“咯咯咯”的鸡叫声，也越来越响。

    仿佛在回应着我们。

    终于，在那些鬼祟逼近的最后关头，我们将那消防门给拽开了一条缝。

    也看到了另外一边，站着一只大雄鸡。

    那雄鸡的模样，却让我冒了一身冷汗。

    我发现那雄鸡，竟没有脑袋。

    看着，就和之前在解剖室里，被咬掉脑袋的大雄鸡，一个样子。

    它没有头，可还是伸着脖子。

    脖子里，发出“咯咯咯”的叫声，但看着却对我们没有威胁。

    心中虽有惶恐，可我更为清楚，留在这楼道里必死无疑。

    急忙对着王翠道：

    “快走！”

    王翠也是战战兢兢的。

    对我“嗯”了一声，一个侧身就从门缝挤了出去。

    身后的鬼，突然一个飞扑。

    “嗷”的一声就扑了上来。

    我瞪大了双眼，吓得急忙往门缝拥。

    虽然我也拥了过去，但那只鬼也伸出的爪子，还是抓伤了我的后背。

    见他也想挤出来，我顾不得疼痛，反手就是一剑劈在了他的手上，斩断了他几根手指。

    那手指落地，便化作磷火消失。

    疼得那鬼“呜呜”惨叫两声，快速的缩回了鬼手。

    而那大门，也在这一刻“哐当”一声关了回去。

    将追我们的鬼祟，全都关在了消防楼梯内。

    也就是这门关闭的一瞬间。

    我发现消防门上的楼层标识，竟变成了二楼。

    我清晰的记得，我们在那楼道里。

    一共往下走了三层，又往上爬了两层。

    按理说，我们还是在第三层才对。

    现在，却出现在了第二层。

    鬼打墙着实诡异，根本就不能以正常思维，去判断上下方向。

    紧张之余，身前那没有鸡头的大雄鸡，突然对着王翠“咯咯咯”又叫了几声，转身就往另外一边跑。

    王翠见了，急忙对我说道：

    “学长，它让我们跟它走。”

    我反正听着，就是“咯咯咯”的鸡叫，不知道王翠怎么听明白的。

    但也点点头。

    因为这大雄鸡，绝对是来救我们的。

    “跟上！”

    我迅速开口，与王翠一起跟着那大雄鸡就往前跑。

    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已经出现了一层层迷雾。

    “踏踏踏”鸡爪子，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清晰。

    我们就跟着这没有脑袋的大雄鸡跑。

    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解刨室。

    直到我们经过王翠死的那间解刨室时，我往里面瞅了一眼。

    昏暗的月光下，我清晰的看到，那里有一只没有脑袋的大雄鸡尸体。

    往前看，那没有脑袋的大雄鸡，却还在往前跑。

    不由的抽了口凉气，这是一只鸡的鬼魂儿？

    我咽了口唾沫，但脚步没停下。

    只感觉这能操控大雄鸡鬼魂的，实在是个高人……

    能用公鸡招魂就不说了，竟还能操控鸡的魂魄。

    此时，大雄鸡已经来到了二楼的上下主楼梯。

    大公鸡带着我们，就往一楼跑。

    一边跑，还一边“咯咯咯”的叫，四周的白色雾气，就好似很害怕这大雄鸡一样。

    会直接裂开一道通道，给我们让路。

    我和王翠，也快速的往下跑。

    四周的迷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冷，说明越来越危险。

    如果不能快速离开，肯定死在这里头。

    慌忙的跑到了一楼，发现这里的雾气已经快浓郁到，已经不足二米的视距。

    就算照着手机电筒，有大雄鸡带路，也往前看不清。

    只能加快脚步，不断往前跑。

    隐隐约约，我听到身后有动静。

    那是窸窸窣窣的怪异声响，很多、在靠近。

    听着像是爬行……

    我没敢回头去看，只顾着逃命。

    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一间屋子。

    这里就是我翻墙进入的那一间器械室。

    大雄鸡站在房间中间，对着我们“咯咯咯”的叫。

    王翠急忙对我开口：

    “学长，它叫我们快出去。它只能送我们到这里。”

    我点点头，对着那没有脑袋的大雄鸡开口道：

    “鸡哥，多谢救命之恩。”

    说完，我蹲下身子，对着王翠道：

    “学妹，我背你！”

    王翠此时，才注意到我的后背：

    “学长你受伤了……”

    “没事儿，快上来！”

    说话间，身后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快速靠近，好像就到了门外。

    迷雾和潮水一样涌来，很是浓郁。

    那没有脑袋的大雄鸡，竟毫不犹豫，径直冲出了器械室，跑到了外面的楼道里。

    下一刻，就听到“咯咯咯”很急促的鸡叫，以及拍打翅膀的声音。

    就和村里那些大公鸡，为了争夺配偶权，和别的公鸡打架时一样。

    它肯定是出去，为我们拖延时间去了。

    我此时背着王翠，对着器械室外正在战斗的大公鸡喊了一声道：

    “鸡哥，保重了。”

    说完，背起王翠急忙来到了窗户前。

    这一次，我抓住窗框，快速的翻越了上去。

    往下看了一眼。

    这一眼，整个人又愣住了。

    因为这下面，直接变成了十多米高的天台。

    那下面，好像还趴着一只只鬼。

    少说十几只，全都抬着头望着我，一个个饥肠辘辘，好像就等着我跳下去一样。

    “卧槽！”

    我忍不住的开口，有点心慌。

    王翠吹了口气，然后也紧张道：

    “我、我也分不清，这一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看着眼前十多米高的距离，下面又是一只只鬼。

    又回头看了一眼器械室，以及不断响起的“咯咯咯”鸡叫声。

    必须做出选择，要么跳，要么回去。

    回去？

    面对那重重迷雾，以及迷糊之中，不知道多少鬼东西的追杀和迫害？

    还是从这里掉下去，去赌。

    要么逃生，要么摔死。

    看着眼前十多米高，下面满是鬼的高度。

    听着身后那一声声大公鸡搏斗的声响。

    心中虽然纠结，但也只用了二秒不到的时间，就作出了选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说完，我双脚一用力，直接往下一跳。

    而就是我这一跳，我竟有种破开屏障，紧接着天旋地转的感觉。

    但眼前十多米高的天台距离，瞬间扭曲，整个人都在旋转。

    然后，一切化作虚无消失。

    就如同镜片一样，在我这一跳后，全都被打碎。

    双脚也很快的，有了接触地面的感觉。

    往四周一看，我们已经跳出了实验楼，来到了外面。

    这一次，我们真的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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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高冷男，是他放的鸡

    在跳出窗外的一瞬间，我有种刺破薄膜的感觉。

    周围一切，也跟着恢复正常。

    回头张望，发现实验楼依旧，除了黑漆漆的窗户，看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从外面往内看，更是看不到一点点的白雾。

    之前站在窗口，能够明显的听到大公鸡争斗的声响，现在也消失不见。

    周围寂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动。

    这实验楼内的诡异，我算是领教过了。

    看似平静，实则内部鬼祟丛生。

    比想象之中，要厉害不知道多少。

    捡起旁边鞋子穿好，迅速起身。

    对着身边的王翠道：

    “走，我们快离开这地方……”

    “嗯，好！”

    王翠也是战战兢兢的，眼睛里写满了对这栋楼的畏惧。

    但也带着一丝丝惊喜。

    随后，我就带着王翠这只女鬼往外跑。

    但刚跑出十几米，便发现正前方的花坛位置有火光，一个人影也从那里走了出来。

    我见有人影，就想要躲。

    可谁知道，那人影却隔着老远，对着我们这边开口道：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声音带着平静。

    可我听到这个音色，却直接愣在了原地，没打算去躲。

    因为我记得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正是我今天在市场上，买我鸡的那个青年的。

    距离有点远，我看不清他，他却认出了我。

    望着他的方向，开口问了一句：

    “鸡是你放的？”

    王翠也在此时望着那个人影的方向，对我小声的开口道：

    “刚才就是他在叫我，就是这个声音。”

    听到王翠的确认，我平静了下来。

    这个用鸡带我们出鬼楼的“高人”，竟然是这个青年。

    想到这里，他已经靠近了我们。

    我也看清了他的模样。

    人白净，很帅，长得也高，就是看着有点冷。

    他带着微笑：

    “是的。

    这鸡，还是你让给我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近。

    同时对我伸出一只手道：

    “你好，我叫毛敬。

    我很敬佩你，竟敢在深夜，孤身闯入这栋诡楼里。”

    说话间，他还抬头看了一眼那实验楼，露出少许畏惧之色。

    听到这里，我却无奈的笑了笑。

    在这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鬼楼内的厉害。

    而且，要不是里面的解刨老师缠着我不放，还让张强这淹死鬼来缠着我，我才不想进去。

    但见对方用大公鸡带我们出来，也和善的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仗义相助，我叫姜宁。”

    这个叫毛敬的男子对我点点头，又看向了我旁边的女鬼王翠：

    “王翠，我是你父母请来，招你回去的。”

    王翠听到这话，有些激动：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现在哪儿？”

    “他们都在灵堂，你一会儿就跟我回去吧！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毛敬平静的开口，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他倒在手掌心，对着王翠的脸一吹。

    白沫全都敷在了她的脸上。

    “好痒！”

    王翠开口，想用手去挠。

    但被毛敬制止：

    “别动，一会儿你的脸，就会恢复正常了。”

    他依旧是那轻描淡写的样子。

    王翠忍住没去挠，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现她半张没有皮的人脸，正在一点点恢复。

    大约只用了三十秒的样子，他的脸恢复到了正常。

    看着文文静静的，还挺漂亮。

    只可惜命太差，被化煞的解刨老师，祸害在了这栋楼内。

    若不是遇到我和这个高冷男毛敬，她可能还出不来。

    当然，若不是王翠的帮助，我也出不来。

    如今看来，我师傅低估了这栋楼。

    我心里正想着。

    毛敬却注意到了我手中的鱼骨剑，有些惊讶道：

    “鱼骨剑，莫非姜兄弟是宋尸头的传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惊讶。

    看我一眼手中的鱼骨剑，就已经猜到了我师傅是谁。

    看来这个毛敬，对这个圈子还挺熟悉。

    我也不隐瞒，直接点头：

    “对。宋德财就是我师傅。这鱼骨剑，也是我昨天拜师的时候，他给我的。”

    说完，我收起了鱼骨剑。

    经过这一夜，我深知只鱼骨剑的厉害之处。

    对鬼祟有感应能力不说，杀伤力还极强，一刀子就能弄死一个。

    毛敬听我这么一说，有些震惊：

    “什么？你昨天才拜师，就敢进入这九尸楼？”

    “九尸楼？”

    我回头看了一眼实验楼，这实验楼，还有这个名头？

    毛敬并没给我解释，只是喃喃自语一声：

    “难怪了，你进去之前，有大凶离开。看来，是宋前辈施了手段。”

    大凶？师傅施了手段？

    他明明在小河边钓鱼。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开口解释。

    毛敬在嘀咕完这么一句后，再次对我说道：

    “姜兄弟，这地方不是好地方，咱们快离开吧！”

    我也受够了，点头答应。

    随后，我们一行三人便离开了这里。

    来到毛敬点香烧烛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有个小草人，草人上面有一张黄符，上面写着王翠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毛敬快速的收拾好这些东西，然后我们才往外走。

    我看在眼里，也没问。

    这里，应该就是毛敬刚才施展手段的地方。

    深夜的校园，清冷寂静。

    学校有规定，正门有保安看守，肯定出不去。

    所以我和毛敬直接去了围墙那边，从围墙翻了出去。

    等出了学校，毛敬说要带王翠回灵堂。

    我则要回去见师傅。

    今日相遇，也是缘分。

    而且，我能出来，毛敬帮助也很大。

    临走前，我主动要了毛敬的联系方式。

    说空了，我请他喝酒。

    毛敬虽然看着高冷，但还是点头答应，递了一张名片给我。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宝山风水堂”几个字样。

    再下面就是“毛敬”的名字，职位是“业务员”。

    电话以及地址……

    我看过一眼，说回头给他发个讯息。

    毛敬点点头，便准备带王翠离开。

    王翠见要走了，也对我说了一声：

    “谢谢你学长。”

    “没事，回去吧！”

    我点头回了一句。

    王翠却接着开口道：

    “姜学长，小雨姐姐临走时，还说了句话。”

    一听是关于小雨的，我又变得紧张起来。

    “小雨还说了什么？”

    王翠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道：

    “小雨姐姐说，等我们安全出来后，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说让你一定好好的活着，别在晚上的时候，再去那楼里。

    时机到了，她会来见你，向你说明一切。

    这就是小雨姐姐的原话了。

    姜宁学长，我走了。

    希望你能和小雨姐姐，早日见面。”

    我深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寂静的学校。

    小雨，到底遇到了什么？

    但她既然让王翠给我带话了，也是想让我好好的。

    对着王翠“嗯”了一声。

    可心里，突然变得空闹闹的。

    站在原地，静静的目送毛敬带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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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见师傅，这样一个人

    我站在原地，看着毛敬将女鬼王翠带走。

    她的离开，让我又呼吸到一股清新空气。

    让我浑身舒畅了不少。

    我知道，我又讨到了一口福气。

    只要送走一只鬼，或者杀掉一只鬼，都能有这种感觉。

    可心里却有很多很多个疑问。

    实验大楼，为何被毛敬称之为“九尸楼”？

    毛敬还说，我师傅使了手段，引走了大凶？

    以及小雨明明就在那楼里，可为什么不能和我见面，是什么威胁到了她？

    学校里的实验大楼，肯定不是一处善地，定有它非凡的秘密。

    不过小雨这么做，肯定也有她的苦衷。

    我和她交往一年多时间，她没曾害过我，还用福气钱给我续命。

    如今，她定遇到了什么难处。

    让她不得不，暂时的要和我分开，而且不能和我见面。

    我能想明白的，就这些了……

    如今，初次认知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仅危险，而且神秘。

    我也能力有限，自保都很难，更别谈去帮助小雨。

    一时间，我又有了新的目标。

    除了学会更多讨福气的手段，压住身体四厄气，保命之外。

    我更想提升自己的驱魔能力，希望有朝一日，我与小雨再次见面的时候，我有能力保护她。

    而不是让她，不断为我操心，不断在暗中保护我。

    以此报答，她为我续命一年多的恩情。

    想到这些，我的目光坚定了很多。

    深吸口气，提着兔子的尸体，便往师傅钓鱼的小河边走去。

    十多分钟后，我来到了小河边。

    可我到了这里后。

    除了看到师傅的车，以及岸边的鱼竿外，根本就没看到师傅。

    我左右找了找，也没见他。

    就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一会儿就通了。

    还没听到师傅说话，就听到他厚重的喘息声。

    “呼、呼，咱了，出、出来了？”

    感觉他很累，在跑步一样。

    “出来了师傅，你在哪儿啊？我在你钓鱼的位置。”

    “拉、拉屎呢！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师傅说完，也不等我再开口，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可我怎么听，他都不像在拉屎。

    我见师傅没回来，就在小河边找了个地方，拿出了兔子的尸体。

    挖了个坑，给它埋了。

    又在旁边摘了一些细嫩的青草，放在旁边。

    点了根香道：

    “兔子哥，你替了我一命。我也说到做到，给你厚葬。

    希望你来世能托生成人……”

    说完，我将一根香插在它的土堆上。

    而就在此时，我身后响起了师傅的声音：

    “看不出来，你小子倒也有情有义。

    出来了，还能给替身兔，烧上一炷香。”

    我立刻回头。

    只见师傅已经回来了，正往我这边走来。

    “师傅！”

    师傅点点头又道：

    “你放心吧！

    畜生为人而死，会积大德。

    除非它前世十恶不赦。

    不然，下辈子一定会投生人道，摆脱畜生道的。”

    说话间，师傅已经靠近。

    但我看着他，一头是汗，脸色还有点苍白。

    嘴角边，甚至还有点血迹，身上也脏兮兮的。

    他拉个屎，能给自己拉成这样？

    我想到了毛敬喃喃自语的那句话。

    他说是我师傅，使了手段，引走了鬼楼里的大凶。

    这样，我就能顺利的进入那栋，连毛敬都不敢进的鬼楼。

    利用他传授我的方法，做掉纠缠着我不放的解刨老师。

    从而解了我身上的祸事儿。

    师傅最开始就在骗我，他说他钓鱼，不陪我去。

    其实就是不想给我说真话。

    他见我离开后，暗中在帮助我，引走了那楼里更凶的东西，才让我顺利做掉了解刨老师。

    看他目前这状态，脸色苍白，嘴角染血，肯定是受了伤。

    能让师傅这种人受伤，那实验楼里的“大凶”得是多么的厉害？

    心中突然有点感动。

    这个暴躁，嘴硬心软的小老头，竟是如此的好人。

    “师傅，你嘴角怎么有血迹？”

    我有些哽咽道，但没戳破。

    师傅却佯装出没事儿人的样子：

    “有血？不会吧？”

    说话间，还用手去擦了擦，发现真有血迹。

    就笑着对我道：

    “哎呀，最近钓鱼太多，有点上火，牙龈出血罢了！

    既然你把事儿搞定了，咱们就回去休息休息。

    去，把我的渔具收一收，我点根烟。”

    说完，师傅自顾自的抽烟，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但我看在眼里，他拿打火机的手，其实都在抖。

    而且手指也破了，有血迹。

    看着像被咬破的，必是电视剧里的那些道士一般，施法时，咬破手指伤的。

    我点着头：

    “行！”

    我表面上佯装镇定，但师傅的好，我是明明白白的记在心里。

    为我这个一日徒弟，他应该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会儿，我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师傅问我会不会开车。

    我说不会。

    他就说，你有空把车学了，以后办事方便。

    我说好，但我心里苦。

    大学期间，很多同学都学车，但我的情况，实在是没这个经济条件。

    可下一秒，我就听到“叮叮叮”手机响了好几下。

    拿起手机一看，师傅分三次，给我微信上，转账了三万块钱。

    “师傅，这、这是？”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数额。

    师傅却无所谓的样子：

    “哦，给你学车的学费，方便以后工作。”

    “这是不是，多了点？”

    我惊讶道。

    师傅不以为然：

    “你找个好点的驾校，学快点。

    剩下的，你明天找个医院看看后背上的伤口。

    都流了一背的血，要是还有多余的，你就先留着。

    我偶尔会让你买买东西，当作工费支出。

    当然了，你学车的费用，以后慢慢从你的业绩里扣。”

    说完，师傅一拉车门，直接就上了车。

    只留下我一人在车外，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金额。

    这明显就是找了个借口，给我转钱罢了！

    一时间，后背上被鬼抓伤的口子，好似都不那么疼了。

    “愣着干嘛？上车啊！”

    师傅摇下车窗，催促我上去。

    我也不再迟疑，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此时，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今晚的经历，怎么还给受伤了。

    我也不隐瞒，竟我进入学校后。

    先在翠柳湖里拉水鬼，再进鬼楼，遇到大公鸡招魂王翠，后追解刨老师入负一楼标本室。

    杀解刨老师，遇到鬼打墙，被标本鬼追击。

    又被王翠救，最后险象环生，逃出鬼楼。

    以及遇到宝山风水堂毛敬的事儿，都一一告诉了师傅。

    同时，还提到了我前女友，可能也在里面。

    师傅听完，也是深吸了口长气，沉着脸道：

    “失算了。

    真是没想到，那楼到了晚上，竟已凶到了这等程度。

    好在你命不该绝，你前女友也出了手。

    这才让你活了出来。

    以后跟着我好生学。

    等时机到了，跟着为师去抄了那楼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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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点香烛，九尸楼秘辛

    看得出来，师傅对那实验楼，是有一定了解的。

    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话。

    所以，我便开口询问道：

    “师傅，我刚才出来的时候。

    听宝山风水堂的毛敬说。

    那楼叫九尸楼，为什么？”

    师傅在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咧了咧嘴道：

    “早年，那地方是个义庄。

    义庄里，常年厝棺九口。

    日子久了，老辈们就把那儿叫九尸楼。

    后来发展好了，这地方被规划成了学校。

    那栋楼，正好就压在了义庄上面。

    所以我们当地的这些行内人，都叫那楼叫九尸楼。”

    原来这实验楼，还有这么一个前世今生。

    不过心里还有一些疑惑，就继续询问道：

    “师傅，那以前的义庄，为啥需要常年厝棺九口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说法？”

    师傅听我这么一问，笑了笑：

    “没错，的确有说法。

    你们学校的位置，风水很差。

    在风水学上，我们叫它老鳌翻身。

    特别是九尸楼位置，就是风水眼的位置。

    九尸，就是用来镇风水眼的。

    尸镇老龟、永无翻身。

    只要这老鳖翻不了身，平安无事。

    要是镇不住，让它翻身。

    那周围，就得起祸事儿。”

    师傅平静的说着，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坐在副驾驶，听得一脸认真。

    老鳖翻身的风水局势？

    我虽然不懂风水局势。

    但古人用这个名字来形容，肯定是有道理的。

    脑海之中，大概的勾勒出一只乌龟被倒放在地面的场景。

    乌龟平放，它就趴着不动，安安静静。

    可乌龟倒放，它就会摆动四肢。

    伸长了脖子，努力让自己身体翻过来。

    如果将这个场景，放在地理局势上来，这不得翻天覆地啊？

    我心里正想着，师傅又开口道：

    “虽然义庄没了，但你们建校的时候，明显也有高人指点。

    将医学储尸池，修建在了原地。

    按理说，学校那么多青年男女，阳气重的发紫。

    而且，还有那么多尸体长年压在风水眼上。

    尸体又长年轮换，正好做到引煞的作用，应该是镇得住的。

    可现在看来，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下面生了东西。

    从而影响到了你们整个学校。

    包括标本间乃至储尸池的所有尸体。

    你前女友的尸体，应该就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导致她自己也出了问题。

    这才自身难保，尸体被抬了出来。

    你老师和同学。

    一个人动了尸体，一个人动了她嘴里的硬币。

    这才双双殒命……”

    师傅话到这里，就没往下说。

    我还想继续往下听，就问了问；那楼下面出了什么变故？

    可师傅却眯了眯眼，没继续说。

    他虽然没说，但看他严肃的表情。

    我心里却有了答案，定是生了什么可怕的脏东西。

    厉害到，师傅都有些害怕了……

    所以，我和师傅，在车上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的车，从学校开始往回鱼嘴码头的方向行驶。

    没多久，便靠近了人民公园附近。

    我见到了人民公园附近，便让师傅停了一下车。

    他问我干嘛，我说去给一只鬼烧点纸。

    他也没多问，只是“嗯”了一声，将车停在了十字路口附近。

    我从车里，拿出了纸钱香烛。

    来到了十字路口，当初外卖小哥，用纸灰和瓷碗帮了我。

    我也说过，我这一劫过了，定来给他烧纸烧香。

    现在我缓过来了，也该兑现我当初的诺言。

    因为我这个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来到十字路口，我带来香烛点燃。

    一边烧纸，一边开口道：

    “兄弟，谢谢你当初教我的救命办法。

    我回来给你烧纸了，你在下面收好……”

    说完这么一句，我就感觉四周在吹凉风。

    烧纸的火苗也是“呼呼呼”的响。

    以前吧！

    可能感觉有些诡异，我现在也习惯了。

    就那么蹲在地上，将几沓冥币烧完，这才上了车。

    回到车上，师傅也没看我，直接发动了汽车。

    只是嘴里问了一句：

    “那鬼，就是最开始教你用纸灰抹身的？”

    我直接点点头：

    “对，当初就是在这个十字路口，看着他摔地上，我就跑过去扶了他一把。”

    师傅却是笑呵呵道：

    “也得是你们医学生！

    这要是换了别人，谁敢扶啊？

    不过啊！你这一扶也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他。

    不然那鬼，每天晚上都得在这里上演一次自己死亡前的场景。

    周而复始，不断痛苦。

    直到被超度，或者成为游魂野鬼。

    等哪天遇到个烈日高阳，就化了。”

    师傅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从中，听出了很多无奈。

    横死之人，死后都是很痛苦的。

    死者自身，是没办法超脱的。

    必须有外力帮助。

    家里好一点的，请个道士帮忙送一送。

    这要是匆匆下葬，死者就会不断的重复死前轮回，无休无止。

    难怪当初我扶起外卖小哥，他那么感激我。

    原来我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离开了十字路口后，我们便再没停下，直接回到了钓大鱼渔具店。

    第一件事，是给祖师爷上香。

    然后，师傅开始给我处理后背上的伤口。

    两条血口子，被爪子抓的，其中一条有十厘米那么长。

    除了血以外，我发现伤口也变得有些发黑发紫。

    看着像是中毒了一样。

    师傅叼着烟，让我忍一忍。

    我以为他要用酒精消毒，给我清理伤口。

    谁知道他直接抓了一把香炉里的灰，一把就敷在了上面。

    疼得刀割一样。

    我问师傅，怎么用香灰。

    结果师傅却说：

    “你是被鬼抓伤的，阴气入体。

    你以为涂点酒精就能痊愈啊？

    祖师爷的香灰，专驱阴毒鬼毒。

    等到了明天，你自己洗洗，然后去医院包扎一下。”

    说完，他打了个哈气。

    和昨晚一样，指着那个上了锁的大门道：

    “对了，晚上该睡觉睡觉。

    那屋里要是有动静，你也别管。”

    说完，也不等回话。

    他就甩动着胳膊，很是疲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上锁的屋子。

    普普通通，但里面八成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我也没那作死的好奇心，简单的洗漱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可是我刚关上门，就听到隔壁有脚步走动的声音。

    而我这间房的隔壁，就是那间被上了锁的房间。

    我细听了一会儿，真有脚步声。

    是穿着鞋子，走在木地板上的声响。

    “踏踏踏”的，很明显……

    我现在困得要死，也谨记师傅的话。

    不管隔壁是什么，我自个儿睡自个儿的。

    我睡得很快，感觉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只是过了许久，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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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敲门声，隔壁是个谁

    我睡得正香，可是迷迷糊糊间，我却听到有人在敲门。

    恍惚的睁开了眼睛，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很轻，而且敲的好像就是我屋里的门。

    我微微的抬起脑袋，可以听这敲门的节奏。

    不对劲。

    这敲门的节奏，我之前在凶宅里，可经历过。

    人敲门三下，这鬼敲门，可是四下。

    这可是在师傅家里，谁特么吃饱了没事儿干，在我外面敲门玩儿？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吗？

    除非，是隔壁那个上锁房间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除了隔壁屋里的东西。

    我实在是想不到，有别的东西敢来我师傅家放肆。

    还这么肆无忌惮的敲我房门。

    我心里正想着。

    可“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警惕的坐起身来，但也没回应，更没去开门。

    因为我牢牢地记住师傅的话。

    让我听到什么动静，不管就是。

    至于安全方面，我肯定放心。

    就是烦躁得很，睡个觉都睡不安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师傅的房门开了。

    紧接着，就听到师傅那怒气冲冲的声音：

    “滚回屋去，不知道老子睡眠不好啊？烦死求了。”

    师傅声音一出，敲门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随后就是师傅关门的声音。

    几秒过后，隔壁又响起“踏踏踏”有人走路的声响。

    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

    师傅在养鬼，养了只鬼在我隔壁。

    别人听到养鬼啥的，可能感觉恐怖，惊悚。

    但我现在，感觉除了新奇外，没啥大不了的。

    首先，师傅不害我。

    要害我，我早死了。

    再有，我特么都和女鬼谈了一年多的恋爱。

    身上还背了几条鬼命，养个鬼而已，好像也就那样。

    就不准别人，有点小癖好？

    我倒头就睡，不来敲我门打扰我睡觉就成。

    这一觉下去，就是第二天中午。

    等我出门时，隔壁的房门依旧紧锁，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

    大铁锁上的灰尘，都没被动一下。

    这更加验证了我的判断，这隔壁住的，就是师傅养的鬼。

    就是不知道，师傅养的鬼是男的还是女的。

    看了一眼，也没再理会。

    去洗了把脸，发现脸色好了很多。

    身上的尸斑，也已经全部消失。

    我感觉自己，又恢复到了正常人状态。

    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就是未知数了。

    深吸了口气，将上次曹师傅给我的奶瓶拿好，放在包里。

    毕竟答应过人家，若是再遇到那辆灵车，得给人家带个话。

    如今自身情况稳定，自然不能言而无信。

    而且，我也需要不断地，碰见更多的鬼祟，不断地讨福气压四厄才行……

    随后，我下了楼。

    打算咨询一下，师傅在灵车这方面的看法。

    再去医院处理伤口，也探望一下余叔，最后回学校。

    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师傅在收拾他的渔具。

    看样子是准备出门钓鱼。

    “师傅，要去钓鱼吗？”

    我开口问道。

    师傅见我下楼，点了点头道：

    “嗯，手痒准备去甩两杆。

    伤口你自己去医院处理。

    这几天你想干嘛干嘛，别晚上去你们学校那栋楼就成。

    我有事儿会给你电话。

    对了，给你一把备用钥匙，方便办事。”

    说着，他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大门钥匙。

    毫无顾忌的，就直接扔给了我。

    丝毫没把我当外人。

    他自己则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约他钓鱼的鱼友。

    他用脖子夹着电话，双手提着渔具，火急火燎的往外赶。

    临走时，还让我一会儿关一下门。

    他则对着电话那头不断开口道：

    “嗯好，好。什么，三十多斤？

    马上到，马上到……”

    说完，便往大门口跑。

    但我却快速的追了出去。

    “师傅等等！”

    师傅听到了我的声音，没有开口回答。

    还是用脖子夹着手机，回头看着我，示意我有话就说。

    带着不耐烦……

    “师傅，我想问一问，什么情况下可以遇到灵车？”

    “灵车？”

    师傅愣了一下，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

    “对，就是鬼车。

    前天我给你说过，我和余叔上的那辆鬼公交。

    我想去碰碰那辆车……”

    我直接开口。

    一是为了完成答应曹师傅的事。

    二我也有私心。

    我每送走一只鬼，我就能讨到一口福气压命里四厄，让自己不生病。

    那一车的鬼，有十多个，看着也不凶。

    上次还拉我和余叔去医院。

    如果我能都送走，那可就是十几口福气。

    按照当前的身体情况来看。

    十几口福气，保证我身体健健康康大半年应该可以。

    师傅听完，却笑了：

    “你小子，刚出虎口又想去狼窝？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和余龙能从330下来。

    都是走了狗屎运，你还想上去？

    你要是再上去，怕就下不来了。”

    我听到这话，有些惊讶道：

    “啊？有这么厉害？”

    因为我上次上车，的确顺顺当当，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师傅继续道：

    “废话，自然是厉害。

    要不然当年，我就给他摆平了。

    咦！

    不过算算，也巧了。

    这个月就是那车出事后的第十二个年头。

    你要是敢去碰一碰，还真有机会。

    说不准，能给那一车鬼送走，讨到不少福气。”

    师傅掐着手算时间，有些惊讶的样子。

    最后看向我又道：

    “小姜，你真想去碰那车？”

    我双手一摊：

    “只要有不送死的方法，没什么不敢的。”

    师傅点点头：

    “好小子，有点魄力。

    还有三天时间，正好就是那车出事的第十二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到时候，那车上的鬼，怨气也应该化得差不多了。

    给你说个方法。

    你去买个纸车，写上那辆车的车牌号和你的生辰八字。

    在灵车的路线上烧掉。

    未时的时候，你肯定能撞见那辆车。

    等你上了车，让灵车司机把车开到码头来。

    到时候，我给他们都送走。

    详细步骤，我回头微信发给你细说。

    你自己准备准备。

    我先去钓鱼了……”

    说完，师傅不再理我。

    迅速的装好渔具，开着他的大奥迪便快速的离开了。

    我还想着，他之前还说要带我去领祖师爷“赐福”呢！

    看来这事儿，都让他给忘了……

    我看着开着豪车去钓鱼的师傅。

    又看了一眼装修豪华，三个大门面的渔具店，微微一笑。

    他哪像是个收尸人？

    哪像个开渔具店做生意的老板？

    这就是一个重度钓鱼佬，给自己修建的渔具仓库。

    收尸，应该只是他的副业。

    给自己点了根烟，出了店铺。

    在外面吃了个最便宜的盖饭，便直接去了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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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去医院，余叔的安排

    等了一会儿，车就到了。

    我上车第一件事，便是看司机师傅是谁。

    也是缘分，上车后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司机曹师傅。

    之前，还是他带我来找到的师傅。

    “曹师傅！”

    我高兴的喊了一声。

    曹师傅也认出了我，见我脸色不错。

    也惊喜道：

    “小兄弟是你啊！你的事儿解决了吧？”

    我点点头：

    “差不多了，你的话，三天后我一定帮你带到。”

    曹师傅一听这话，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三、三天后？”

    我也没时间过多解释。

    坐在他后面，长话短说：

    “我现在是宋尸头的徒弟，我向他要了个办法。

    三天后，就能见到那辆车了。

    要是你不怕，我到时候联系你。”

    “啊！真、真的？”

    “真的。”

    我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

    曹师傅的情绪突然之间变得很激动。

    车上的另外几个乘客见了，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

    他激动了好一会儿，才踩着油门开车离开。

    但一路上，不断询问我详细情况，问我怎么就拜师给了宋德财。

    问为什么是三天后，他到时候过来，该怎么做，去哪里等等。

    说来话长，我也懒得去细说。

    就说我和宋尸头有师徒缘分，他就收了我做徒弟。

    他的事儿，之所以需要再等三天，是需要在特定的日子才能处理得好。

    到时候我师傅也会出手，给他们送下去。

    让他等等就是。

    我在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师傅给我说的也不多。

    因此，我也没办法细说，只是让曹师傅放心就是。

    曹师傅很激动，激动得眼睛通红。

    说十二年了，终于能等到他们母子安息了。

    终于等到，能有一家人重逢的机会了。

    曹师傅的情绪波动，让车内的其余几个乘客，都有些害怕的样子。

    特别是听到什么灵车、安息、车祸啥话，都让他们显得十分紧张。

    甚至有两个乘客，还没到站点就提前下了车。

    等车到了三院站，我也下了车。

    曹师傅对我万般感谢，目送我离开。

    我则径直去了三院住院部，去看看余叔的情况。

    我到住院部的时候，发现余叔情况已经好转。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余叔见我来了，也挺高兴。

    特别是见到我气色已经康复过后，便已经猜到，我的事儿解决了。

    我点点头，说命里四厄，暂时压住了。

    只要继续讨福气，给鬼“超度”，就能继续保持身体健康。

    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看看他的情况。

    余叔摆了摆手，说没事儿了。

    随后，我陪同余叔一起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缴的一万块钱没用完，还剩下二千四百多块钱。

    我想全部给余叔买营养品。

    毕竟余叔是因我而受伤。

    可余叔死活都不要，说他一个师叔，怎么能收我钱。

    最后把钱还给了我。

    我则陪同余叔出了医院，给他叫了辆网约车，送他回去。

    但也就在我们等待网约车的时候，余叔突然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明天你有空没？”

    “有的。”

    我立刻回答道。

    只要余叔需要，就算没空，我也得说有空。

    余叔点点头：

    “那行，明天晚上你陪我去一趟凶宅。

    我去把手机拿回来，才买的新手机，好几千呢！”

    余叔骂骂咧咧，很不爽的样子。

    但我就纳闷儿了，那明明是凶宅，里面的老妪还很凶，干嘛要晚上去拿？

    白天去拿，不是更好？

    而且，还没啥危险。

    所以我开口说道：

    “余叔，干嘛要等到晚上。

    那老太婆在那屋里，好像有点实力。

    上次我们暴露过了。

    要是晚上过去，那老太婆肯定缠着我们不放。”

    余叔却笑了笑：

    “你不是要讨福气吗？

    那老太婆就是现成的，而且一个能顶两。

    我有龙头菜刀，你有鱼骨剑。

    我俩联手，肯定能对付。”

    说到这里，余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而且你不了解那地方。

    白天，社区会有专人在那儿看着。

    但晚上不会。

    如果我们白天过去，肯定进不去。

    就算引开了看守，我们也很难打开那扇门。

    除非用破拆工具，把墙给砸了。

    如果那样做，整栋楼的居民都会反对。

    引来不小麻烦。

    因为那些居民怕，都不敢动那屋。

    不然那房子，也不会用木板全部封死了。”

    听完余叔的话，我才明白余叔为啥说晚上去。

    原来还有这些因素存在。

    明白了原因，我也没有任何迟疑。

    立刻点头答应道：

    “好的余叔，明天我们怎么碰面。

    我去你家找你？还是去那小区门口等？”

    余叔也没迟疑，直接回答道：

    “去小区门口，晚点碰面。

    凌晨十二点吧！

    这个点，那栋楼的居民肯定不敢出来。

    咱们动静大点也不怕。”

    “那好！我记住了。”

    我立刻答应道。

    而此时，我叫的网约车也到了。

    招了招手等它靠拢，帮余叔开了车门，目送余叔离开。

    余叔也给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早些回去。

    我“嗯”了一声，在目送余叔离开后，我再次返回了医院。

    毕竟我来医院，除了探望余叔外，还要处理后背上的伤口。

    挂了个外科，等了一会儿就轮到了我。

    看病的，是个实习医生。

    最多比我大一届。

    人家揭开我背上的纱布，看到里面全是香灰的时候，还在吐槽我。

    说我怎么弄那么多香灰在伤口里，说这样会感染，甚至引起败血症。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如果知道，我这是被鬼抓伤的。

    这是为了治疗阴毒，他可能就不会这样说了。

    伤口处理完，我也就独自回了学校。

    只是两人间的寝室，现在变成了我一个人住。

    换了身衣服，靠在床上休息。

    看了看这几天的课程。

    打算明天去上一天课，等到晚上再和余叔去凶宅对付那老太婆。

    这几天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第一时间看了眼张强的床，叹了口气。

    干嘛要去贪那枚硬币呢？

    结果赔了性命……

    带着教材去食堂吃了个饭，便直接去了教室上课。

    好几天都没在学校上课，刚到教室便有同学向我打招呼。

    我也一一回应。

    只是我和班里的同学，交情并不深，也没人过多关注我。

    认认真真的上完一天课，回到宿舍补了补课题作业。

    见时间差不多了，我就拿着鱼骨剑，很是熟练的掰开铁窗，偷摸着就跳出了宿舍。

    翻过围墙，离开学校。

    打车直接去了凶宅社区。

    等我顺利到地方，也才十一点。

    社区外，早已经见不到一个人影。

    阴风索索，整个社区都笼罩在了恐怖的阴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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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昏暗夜，再进老社区

    看着昏暗的社区，就两盏一闪一闪的路灯，散发着发黄的灯光。

    整个小区，也瞧不见一个人。

    上次和余叔来这个老社区，还是为了躲避张强那淹死鬼的纠缠。

    差点就没能从凶宅里出来。

    但这一次，我却要和余叔联手，一起对付凶宅里的老妪。

    不仅要拿回余叔的手机，还要讨这老鬼一口福气。

    我站在门口，等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

    余叔骑着电瓶车来了。

    “余叔！”

    我上前招呼了一声。

    余叔“嗯”了一声，将电瓶车停在门口。

    这一次，拿出一把铁锁，给电瓶车上了锁。

    上次过来，余叔的电瓶车可被人给偷了。

    我看着余叔的电瓶车道：

    “余叔，又买的新车啊？”

    余叔给车上好了锁，摇了摇头：

    “我余龙的东西，哪是一般人能偷的？

    今天一早，偷我电瓶车的黄毛，就鼻青脸肿的把车乖乖的给我送了回来。

    还给了我二千块钱误工费。”

    余叔得意的开口。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道：

    “余叔，你道儿上有人啊？”

    如果道上没人，谁会把偷走的电瓶车，乖乖的给他送回来？

    余叔“哈哈”笑了两声：

    “昨天回去，我烧了两道阴菜。

    招了几个已故的道上兄弟过来。

    他们吃了我的菜，便连夜帮我办事去了。

    今天一大早，车就送了回来。

    这效率，还可以吧！”

    听完余叔的话，我瞪大了眼睛。

    这效率杠杠的，太赞了。

    余叔烧阴菜，招来的兄弟，自然就是鬼了。

    想到这里，我又在想。

    余叔竟然能烧菜找道上的“兄弟”帮忙。

    是不是也能，烧菜找来厉害的猛鬼，帮我们对付凶宅里的恶鬼呢？

    脑海中的突发奇想，但也开口问了出来：

    “余叔，这么说来。

    你是可以用阴菜，让那些东西为你办事儿了？

    那为啥，不找点厉害的东西过来。

    咱们一起去7-3，这样不就更安全吗？”

    余叔提着一个食盒，看了我一眼道：

    “呵呵呵，你小子可以啊！

    还能举一反三。

    理论上，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虽然是个阴厨子，但只要菜做得好。

    的确可以招来厉害的猛鬼。

    但鬼，你接触得还不多，还不了解他们。

    与鬼交易，往往很危险。

    特别是与那些比自身厉害的猛鬼。

    和他们做交易，更是凶险。

    他们什么时候是恶，什么时候是善。

    这个很不好把握。

    如果把握不好，可能还会害了自己。”

    听完余叔叙述，我明白了其中原因。

    余叔有唤来更厉害鬼祟的这种能力，但想让他们为己所用，却很难。

    加上余叔只是个阴厨，战斗力太弱了。

    对付常规一点的脏东西还好。

    可要是面对厉害一点的脏东西，人家很有可能就对他是不屑于顾的，甚至可能反伤到他。

    但用这种能力，招来一些普通鬼祟。

    比如昨晚余叔找来的“道上大哥”鬼。

    只要给予一定的香火报酬，阴食等。

    便能很容易和他们达成合作。

    他们也能凭借生前混道上的渠道，快速帮余叔找回电瓶车。

    所以，用阴食招阴鬼。

    这其中风险是很大的，特别是招来厉害的猛鬼，往往弊大于利。

    明白了这一点，“哦”了一声，对着余叔微微点头。

    又看着余叔手里的食盒，开口再次问道：

    “余叔，今晚你提的是什么。”

    余叔看了看手中的食盒，笑道：

    “这是阴饭，那老太婆喜欢吃的。

    之前三个月，我都会来这里送一次饭。

    用阴食，压一压那老太婆的怨气……”

    随后，余叔领着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他准备好的计划。

    余叔说，老妪鬼吃了他三个月阴饭，怨气已经减弱了很多。

    我有鱼骨剑在手，我二人再合作，拿下老妪鬼就很容易。

    我们也不需要花里胡哨做什么。

    等一会儿我们上门，他就用这个阴饭，骗开那老太婆的门。

    只要她开了门，咱们就别冲进去。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老太婆拿下。

    还说，那老太婆弄死过人。

    已经浑身煞气，以我们的道行，想要“活送”肯定送不动。

    所以直接弄死就成，免得她在这里继续为祸。

    到那个时候，我俩都能积德积福。

    我认真的听完，同时也让余叔放心。

    一会儿进去了，干就完了，绝对不带眨眼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闹鬼的凶楼。

    抬头看去，7-3的窗户还是用木板封死，密不透风。

    看上去很是诡异。

    余叔说，这老太婆生前是个孤寡老人。

    本来，周围邻居都挺照顾她的。

    过年过节，社区也都会送油送米什么的。

    奈何这老太婆手脚不干净，常常做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儿不说，人还特别坏。

    她死前，把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骗到了社区后面，将其推到了一口施工井里。

    好在发现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这老太婆还伪装成好人，帮忙寻找，指出好几个错误方向。

    后来调取监控，才将孩子找到。

    这老太婆被抓时还不承认，说冤枉她，要死要活的。

    后来看到监控，才阴阳怪气的承认。

    说那小孩子不懂事，没家教。

    喝完水的塑料瓶没给她，她要给那小孩子教训。

    孩子父母，没有和解的意思。

    老太婆年纪虽然大，但也面临牢狱之灾。

    她也怕了，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结果出了事儿，她当时站在楼上骂，还亮出白绫上吊，挂在电风扇上上吊。

    结果楼道上下，二三十个看热闹的居民，硬是没一个去屋里救她。

    这老太婆，就这么吊死在了屋里。

    她的死，也是大快人心，社区里的人都认为她活该。

    死了这么一个祸害，对社区来说也是好事。

    可让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事。

    这老太婆虽然死了，可这老太婆死时，依旧感觉自己是冤枉的。

    她死后怨气不消，化作了厉鬼留在屋里。

    一连三个月，在那屋里作祟，连续勾杀了三个人。

    社区怕了，周围的居民怕了。

    社区就找人封了窗户，白天也不让人靠近，找那种八字硬的人看守。

    到了晚上，更是没人敢接近这栋楼，甚至都不出门。

    就像现在一样，偌大的社区，一个人影都没有。

    因为余叔就住在附近，也有人知道余叔做阴食。

    就让余叔做过两次阴饭。

    毕竟有能力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只能希望凶宅里的老太婆能够消停。

    余叔去了，也看得明白。

    可能力有限，没办法做到，一次性解决或者送走老太婆。

    他也拉不下脸，去找我师傅宋德财过来帮忙。

    就只能用他自己的办法，利用阴食，一点点化掉他阴煞之气。

    按照余叔的设想，在送二三年的阴食。

    就能后化掉老太婆的怨煞气，到那个时候，就算送不走也不会再死人了。

    只可惜，前几天余叔带我来这里藏身，还砍了老太婆一刀。

    他再想送阴饭化煞，肯定不行了。

    而且他几千块的手机，还落在了凶宅里。

    同时，我也入了行，手里还有了鱼骨剑。

    余叔便找我当帮手。

    余叔认为，我二人联手，又有鱼骨剑和龙头菜刀防身，定能轻轻松松搞定凶宅老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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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凶宅前，柚子叶开眼

    说话间，我和余叔已经上了楼。

    这栋楼内，已经没几家住户了。

    楼里也没一盏电灯，黑漆漆，路都看不太清。

    余叔就带着我，一步步的往七楼走。

    他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小姜。这个你拿去搓一搓眼睛和额头。”

    说话间，余叔从衣服兜里，拿出了几片树叶递给了我。

    楼道太黑，也看不清余叔给我的是什么树叶。

    只是这树叶比较大，比较硬。

    我拿在手里，有些不太明白：

    “余叔，这是什么叶子，干嘛要用来搓眼睛和额头？”

    余叔则低声解释道：

    “这是柚子叶，可以用来净眼。”

    柚子叶？净眼？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看不过的九叔电影。

    他为了见鬼真容，就用柚子叶在眼睛上擦了一下，就看到鬼的真面目了。

    余叔说净眼的意思，是开天眼？

    想到这里，急忙问道：

    “余叔，就是给我开天眼吗？

    但师傅说我，这段时间火气低。

    不用开眼，也是能见到脏东西的。”

    余叔“嗯”了一声：

    “你师傅说得也没错。

    不过你现在，时运有所回升，阳气也足了不少。

    看脏东西，可能就看得没之前那么清楚了。

    所以用柚子叶给你净一下眼，看东西也清楚点。

    不然那屋子里，黑咕隆咚，啥也瞧不见。”

    余叔还是想得周到，提前就给了我准备。

    我也不再迟疑，对着余叔点点头：

    “行，我这就在眼睛和额头上搓一搓。”

    说完，我拿着柚子叶，就在额头和眼睛上搓。

    只是我将这柚子叶，拿在额头和眼皮上搓的时候，却发现这柚子叶和我认识的柚子叶有些不同。

    除了柚子叶的味道外，还有别的什么气味，很难闻。

    腥臭腥臭的，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余叔，这柚子叶味道怎么怪怪的。”

    我搓了几下，开口询问。

    余叔笑了笑：

    “上面涂抹过牛眼泪，自然味道怪了。

    你现在火气太低，不适合直接用牛眼泪开眼。

    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摸过牛眼泪的柚子叶净眼。”

    余叔说话间，我只感觉额头和眼皮，都变得冰冰凉凉的。

    如同贴上了冰袋的感觉。

    眼皮连续眨动了几下，等那股熏眼的感觉消失后，我发现看东西突然就变得清晰了不少。

    之前看楼道黑嗡嗡的，视距只有二米左右，还只能看到轮廓。

    可现在看，却类似黄昏时的能见度，已经能够看清整个楼道。

    我心中惊喜，这涂抹过牛眼泪的柚子叶，还真能够净眼。

    “余叔，我看东西真的清晰了不少。”

    余叔很平静，开口继续说道：

    “这个效果大概只有一个小时，过后眼睛会很酸涩。

    只要不高强度的连续使用，基本没太大的后遗症。”

    我点点头，将余叔的话记住。

    以后走这条路，肯定会长期使用这些东西。

    而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七楼。

    这一层，明显阴冷了许多。

    7-3的房门还是紧闭，上次被余叔撕掉的黄符，又贴了上去。

    而且还多了几道。

    余叔凑近看了一眼：

    “麻痹，这些个老蓝道。啥几把不懂，就知道骗钱。”

    说完，直接将那几道黄符给撕了。

    同时，又转身对我认真说道：

    “小姜，一会儿你就站在我后面。

    我敲门之后，你千万别出声。

    只要那门开了，啥也没说，跟着我冲进去就干。”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余叔！”

    说话间，我直接拔出了鱼骨剑，打起十二分精神。

    余叔也没多作解释。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

    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炒饭。

    黑不拉几的，也不知道是炒的什么。

    但我在后面闻到的味道，却很好闻。

    余叔将炒饭放在地上，又从食盒底部，拿出一根短香和烧纸，烧了烧纸。

    又用打火机点燃短香，插在炒饭碗里。

    一股白烟，直冲一米多高才袅袅散开。

    余叔看着这股白烟，当场便吹了口气。

    那一股白色的烟雾，竟瞬间变成一阵黑烟，在四周扩散。

    余叔见到这儿，微微沉下了脸色，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

    “妈的，这才几天，煞气又变重了不少。”

    说完，还转身对我开口道：

    “小姜，这老太婆的煞气变重了。

    一会儿进去了千万小心，对这些东西也别心慈手软。”

    我见识过这些东西的厉害。

    也深知化煞后的鬼，有多么凶残。

    “明白余叔，我不会留情的。”

    余叔没再说话，只是对我“嗯”了一声。

    然后他打开了腰间刀鞘的扣子，将腰间那把明晃晃的龙头菜刀，直接拔了出来。

    这会儿，他站在7-3门口。

    一只手握着龙头菜刀，一只手开始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和上次过来时，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而且一连四次，规律敲击。

    在这死寂般的楼道里，“咚咚咚”的声音，显得是特别的刺耳。

    我站在余叔身后，握紧鱼骨剑。

    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着眼前大门。

    余叔连续四次敲门过后，屋里没动静。

    只是门口饭碗里的香，变得一亮一亮的，燃烧得特别的快。

    余叔停顿一下，再次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而这一次，敲门声刚落，我便听到那7-3的屋里，传出了那个沙哑的老妪声：

    “谁啊！”

    声音很短，但听得人心头发凉。

    是那老鬼的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

    “老姨，我送饭的。”

    余叔平静的回答，但他握住龙头菜刀的手，却明显高高举起。

    结果余叔的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一阵笑声：

    “呵呵呵，送饭的，上次砍了我一刀。你今天还敢来啊？”

    声音依旧带着沙哑。

    而且说话之间，插在碗饭上的供香，“咔擦”一声拦腰折断。

    随着那根供香的折断。

    我看到那门缝之中，更是不断冒着黑气儿。

    整个楼道，都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起来……

    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随时准备动手。

    而身前的余叔，依旧用着谦卑的语气道：

    “老姨，我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

    还给你带了饭。

    你把门开开，我给你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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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三魂魄，满屋的镜子

    余叔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包含杀机，身体已经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只要这门一开，余叔便会动手。

    我自然没有放松，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而屋里的老妪鬼在听完这话后，突然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过去了十几秒，屋里都没声音和动静。

    我寻思着，这老妪鬼是不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时。

    那沉默了许久的屋里，忽然之间又传出了老妪鬼沙哑的声音：

    “好吧！把饭送进来。”

    她话音刚落，那些从门缝往外冒的黑气，忽然之间就缩了回去。

    看在眼里，极其的诡异。

    但是，楼道冰冷的温度却是一点没变。

    而且紧闭的房门，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咔擦”一声。

    门开了，露出了一条缝。

    我和余叔见状，双眼都是猛的一睁。

    余叔更是毫不犹豫，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那门直接就被踹开。

    余叔想都没想，举起龙头菜刀，整个人就冲进了凶宅之内。

    我在后面，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握紧鱼骨剑也在这一刻，迅速跟上，冲进了凶宅之中。

    凶宅是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

    凶宅内的窗户，全都封死，月光都照不进来。

    屋里，是没有一点点光亮的。

    上次进来，啥也瞧不起，还踩到了一个不锈钢盆。

    但这一次，我用涂抹过牛眼泪的柚子叶净了眼。

    屋里虽是昏暗，但也看清了内部的布局和场景。

    这进屋一看，我有些傻眼了。

    只见这屋里，四处都贴着黄符，挂着一面面玻璃镜子。

    就是那种家用，圆形带着个塑料底托，五块钱一面的那种镜子。

    密密麻麻，整个屋子几乎全被挂满了。

    特别是被封住的窗户和阳台，全是这样的镜子和黄符。

    这些镜子相互反射，我甚至在每一面镜子里，都看到了我和余叔的投影。

    扭扭曲曲的，看着很是诡异。

    但是，除了满屋镜子以及镜子内的我和余叔外，没有一个鬼东西的影子。

    正当我和余叔左右打量时，身后的房门“哐当”一声就关了回去。

    门背上的几面镜子，全都出现了裂纹……

    可想而知，这些镜子对这屋里的脏东西，完全没有起到压制的作用。

    余叔没在乎，扫了一眼旁边的厨房，空空荡荡。

    对着我便喊了一声：

    “去里屋！”

    说完，提着龙头菜刀就往卧室冲。

    我快步跟在后面，也没管挂在墙上那密密麻麻的镜子。

    这会儿，我看清了我上次踩翻的盆是什么，那是一个放着白绫的火盆。

    我扫过一眼，没有过多注意。

    快步的跟上余叔，来到了卧室。

    余叔一脚踹到门上，低吼一声：

    “老姨，我来送你上路了。”

    说话间，那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而就在这卧室门被踹开的一瞬间，我人都麻了。

    只见这卧室中的吊扇下，正吊着三个人。

    不，应该是三只鬼。

    三只白衣鬼，他们的脖子，都套着一条麻绳。

    身体挤在一起，掉在那吊扇下。

    低着头，歪着脖子，一动不动。

    余叔见到眼前一幕也是愣了一下，露出少许惊讶之色。

    我看了，也是没忍住的出声：

    “卧槽，吊死鬼……”

    而就是我这一声，那三只低着头的吊死鬼纷纷一抬头。

    只见这三只吊死鬼个个面色惨白，大大的张着嘴巴，一条红色头从嘴里伸了出来。

    瞪大了一双灰白色的眼眸，这会儿死死的瞪着我们，露出惊悚的表情。

    身体也开始摇摆挣扎起来。

    双脚乱蹬，悬吊的身体，一摆一摆的。

    一双手，不断往我和余叔抓挠。

    嘴巴张合之间，却无法发出一丁点声音……

    如此诡异恐怖的场景，冲击着我的神经，让我感觉浑身发毛。

    可余叔见多识广，快速的镇定了下来。

    嘴里还忍不住骂了一句：

    “好个老太婆，杀了人就算了，还把人家的魂儿也吊在这儿受苦。”

    说话间，余叔也不怕这三只鬼。

    举起龙头菜刀便冲了上去。

    他不是去杀这三只鬼，而是在靠近这三只鬼时猛的一跳，一刀将他们脖子上的三条麻绳全部割断。

    那三条麻绳刚被割断，便冒出一团磷火，消失不见。

    三只痛苦挣扎的吊死鬼，也纷纷落地。

    落地瞬间，全都下意思的抓住自己的脖子。

    嘴里发出“吱吱呀呀”奇怪的声音。

    同时，还想将伸出嘴外的舌头塞回嘴里。

    但不管他们怎么尝试，那舌头就是塞不回去，都会露出四五厘米在最外面。

    而这三只吊死鬼，看着没有威胁。

    应该就是老妪鬼死后，接连三个月害死的那三个人。

    死后鬼魂依旧被囚禁在此，无法离开，没办法超生……

    我站在门口，虽被眼前一幕震惊，但并没放松警惕。

    因为我们还没找到那只老妪鬼。

    可这屋就那么大。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刚进来的时候，我们便一眼扫过了厨房和客厅。

    来卧室时，也看了一眼厕所。

    都没有见到那个老妪鬼。

    本以为，那只老妪鬼会在这最后一间屋里。

    可现在却是，只见到三只被吊在这里的鬼，并没见到老妪鬼。

    老妪鬼去哪儿了？

    我不敢大意，守在门口。

    “余叔，老妪鬼怎么不在？”

    我警惕的问了一句。

    余叔也纳闷儿，没有理会那三只落地，不断去塞自己舌头的吊死鬼。

    而是握着龙头菜刀，关注着四周道：

    “肯定是藏在某个角落了。”

    说话间，将目光锁定在了卧室的柜子上。

    见余叔这么说，我也抬起鱼骨剑，警惕起来。

    余叔来到柜子门口，猛地一拉门。

    柜子门发出“咯吱”一声，可是柜子里除了一些老旧发霉的衣服外，根本就没有鬼。

    正当我和余叔纳闷儿的时候。

    趴在地上，一只吊着长舌头的年轻男鬼，卷着舌头说道：

    “她、她不在这儿，她、她在外面……”

    一听年轻男鬼这么说，我和余叔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离开了卧室。

    等我二人来到客厅时。

    除了看到满墙的镜子外，根本就没瞧见那老妪鬼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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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镜子坟，白绫当做身

    这里除了满屋的镜子，根本就没那老妪鬼的踪影。

    这让余叔有些疑惑：

    “这老太婆，藏哪儿了？”

    余叔拿着龙头菜刀左右察看。

    但我却想起了上次来到这里时。

    在镜中，见到老妪和张强的画面。

    便对着余叔开口道：

    “余叔，有没有可能，这老鬼藏在镜子里？

    上次我们过来，就看到她在镜子里出现过。”

    我看着满屋镜子，里面无限往复的场景，猜测到。

    余叔也是猛然惊醒：

    “对了，镜子，镜中鬼。

    肯定就是这些镜子了。”

    余叔话音刚落，一脚踩在一面镜子上。

    “咔嚓”一声，那镜子直接被踩碎。

    “小姜，打碎这里的所有镜子。给这老东西找出来做掉。”

    我立刻点头：

    “好！”

    说完，我也不再迟疑，开始对周围墙壁上的镜子动手。

    “砰砰砰”一时间屋子内不断响起镜子被打碎的声音。

    随着镜子被不断打碎，屋子里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突然，那老妪的声音再次在这屋内响起：

    “敢砸我的镜子，一会儿保证勒死你俩。”

    那声音就像3D环绕音响，无法辨别方向，整个屋子里都是那老妪鬼的声音。

    我左右观察，无法见到老妪鬼，心里毛毛的。

    余叔却冷哼道：

    “有本事你就出来啊？看谁勒死谁，还不一定。”

    老妪鬼，却发出了冰冷愤怒的声音：

    “你这个可恶的送饭人，第一个就勒死你。”

    她话音刚落，我便在剩下的镜子里，看到了那老妪鬼的身影。

    她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镜中，就站在我和余叔的身后。

    我心头一沉，急忙开口道：

    “在身后！”

    说完，我迅速的转过身来。

    余叔也反手一刀往身后劈去，但是却劈了个空。

    因为我们身后，什么也没有。

    再看向镜子，发现镜中，那个老妪鬼还在。

    但是，她还是在我们身后，不过出现的地方，却是在了我们另外一边。

    我余叔再次一个转身。

    结果身后依旧空空如也，但在镜中，老妪鬼始终站在我们身后。

    但实际上，老妪鬼并不在我们身后，她只是出现在镜子里。

    很明显，这镜子有问题。

    她只是在镜子里，不断改变的位置。

    “余叔，这镜子怕是有问题。”

    余叔也眯着眼：

    “是有问题，他妈的根本没出来，她就在镜子里。继续砸。”

    “是！”

    我开口回答。

    我和余叔没再迟疑，也不管这老妪鬼在镜中的样子。

    举起猛砸房间里的镜子。

    “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到处都是玻璃渣子。

    而那些玻璃碎片之中，都是老妪鬼的人影，凶神恶煞的模样。

    但就是实际性的出来。

    看着像做做样子，吓唬我们而已。

    我和余叔“砰砰砰”继续砸，砸了大概有大半的时候。

    我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不远处的不锈钢火盆。

    因为第一次进来，我踩到过这个火盆，所以我进来的时候，多看了它一眼。

    我清晰的记得，进来的时候，火盆里有一条白绫，雪白雪白的。

    可现在，我却发现那白绫变红了。

    初始一眼，我还以为看错了。

    还猛的回头多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那火盆里的白绫还真变红了。

    随着余叔“稀里哗啦”的砸镜子，那白绫正在缓慢的变成一点点红色……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我认为这火盆里的白绫，和墙壁上的镜子，应该存在着什么必然关系。

    没有任何犹豫，我立刻对着余叔开口道：

    “余叔，先别砸了，你看看这儿。”

    余叔被我这么一喊，停了下来。

    “什么？”

    “余叔，这火盆里的白绫变红了，而且我们越砸这些镜子，这白绫就越红。”

    我急忙说道。

    余叔也是一惊，显然他也有点拿不准，这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那老妪鬼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砸啊，怎么不砸了？”

    说完，还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音。

    我看着剩下镜子里。

    那穿着灰布衣，身材佝偻，带着诡笑的老妪鬼。

    对着余叔道：

    “余叔，咱们先烧了这绫子，看她得意得！”

    我话音一落，上一秒还在玩诡笑的老妪鬼，脸色瞬间僵住了。

    在镜子里，恶狠狠的瞪着我：

    “小子，你敢！”

    说话间，剩余上百面镜子突然之间抖动起来，和墙壁发生摩擦。

    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听着极其诡异。

    “你看我敢不敢。”

    余叔看着四周抖动的镜子，以及镜中的老妪鬼，舔了舔嘴唇。

    也附和一声：

    “烧！”

    我拿着打火机，就来到火盆前，准备烧了这白绫。

    可是打火机“咔咔咔”打了十几下，就是打不着。

    每一次，都会无端的窜出一道阴风，把火苗给我吹灭。

    对方越是如此，说明这白绫越可能是她的弱点，那就越是要烧掉。

    余叔见状，突然大笑道：

    “哈哈哈，老子明白了。

    白绫是你的身，镜子是你的坟。

    你躲在坟里，但身在外面。

    你不怕被砸坟，但怕被烧身。”

    余叔这话，听着有点迷糊。

    什么身，什么坟。

    但看余叔的表情，应该是看出了这老妪鬼的手段。

    那老妪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在镜子里，死死盯着余叔：

    “勒死你个送饭的！”

    她话音刚落，镜中的老妪，手里莫名出现一条红绫。

    她拿在手上一勒。

    放在火盆里，一动不动的红绫，竟然“嗖”的一声窜了起来。

    对准了余叔的脖子，就缠了上去。

    速度之快，余叔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那红绫勒住了脖子。

    余叔被勒得翻白眼，手中的龙头菜刀，都落在了地上。

    身体直挺挺的，“哐当”一声就摔倒在地。

    “余叔！”

    我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去救。

    而那红绫另外一端，也“嗖”的一声缠向了我的脖子，想勒死我。

    但好在我眼疾手快，手中鱼骨剑往前一扫。

    “嘶啦”一声，红绫被我切掉半段。

    一半落在地上，迅速变成了白色。

    上面，也跟着出现了一块块霉斑。

    镜中的老妪鬼，也是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惨叫。

    手中拿着的红绫，也是当场断裂，变成两半。

    勒住余叔的红绫，也突然松开。

    余叔虽被勒得翻白眼，但也在这一刹那抓住机会。

    一把扯开了红绫，让自己可以说话和喘气。

    另外一只手，猛指墙壁上的一面镜子吼道：

    “小姜，快砸碎那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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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找出来，就是一顿打

    余叔刚挣脱红绫的束缚，便指着墙壁上的一面镜子，让我打碎它。

    我顺着余叔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左前方的墙面上，有一面镜子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特殊。

    那镜子的镜面上，竟然冒出一缕缕白雾。

    很是稀薄，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清的。

    余叔却死死的盯着那镜子，明显察觉到了端倪。

    我也没有任何迟疑，看准了那面镜子，立刻答应道：

    “好！”

    说完，对准了那一面镜子便冲了上去。

    举起拳头，就往那镜面上砸。

    在我拳头落下的瞬间，镜子里的老妪鬼，却露出惊讶的表情。

    转过身去，就往左边跑。

    屋子里几百面镜子里的老妪投影，也都做出同一个动作，纷纷往左边跑。

    肉眼可见，那弥漫在镜面上的白色薄雾，纷纷飘向了左边的一面镜子里。

    “咔嚓”一声，那镜子被我一拳砸碎。

    但在镜子被我砸碎的一瞬间，那些弥漫的白雾，却快速的飘进了旁边的镜子里。

    但老妪鬼的身影，也同时在旁边的镜子里出现。

    我眼睛一眯，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她能从一面镜子里，跑到另外一面镜子里去。

    而判断她在哪一面镜子里，不是看镜子内的画面。

    而是看那一面镜子表面，会出现薄薄的白雾。

    余叔显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才说，这些镜子，是老妪的坟。

    我眼睛瞬间锁定旁边的镜子：

    “你跑得掉吗？”

    说完，直接砸向了旁边的一面镜子。

    而那白雾，也在我拳头落下之前，迅速的窜到了另外一面镜中。

    我目光一直锁定那流动的白雾。

    “砰砰砰”的就往那墙壁上的镜子捶打。

    直到我捶打第四面镜子的时候。

    只听“咔擦”一声，就在这一面镜子被打碎的瞬间，却从破碎的镜子里，响起了老妪鬼恶狠狠的怒骂声：

    “你这个短命小子，去死吧！”

    说话间，我便看到在那破碎的镜面之中，突然之间伸出了一只人手。

    那人手干瘪发黄，对着我的脖子就掐了上来。

    速度之快，而且我也没猜测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从镜子里伸出一只手来。

    仓促后退间，那老妪鬼直接从破碎的镜子内冲出。

    干瘪的鬼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锋利的指甲，刺得我脖子生疼。

    她想要直接掐死我，用锋利的指甲，抠断我的喉管。

    虽说我没能及时避开，但在这关键时刻却也没慌。

    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应对。

    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手上握紧鱼骨剑，往上猛的一刺。

    只听“嘶啦”一声，鱼骨剑当场刺穿老妪鬼的手臂。

    鱼骨剑上，十八个符文瞬间闪耀。

    被刺穿手臂的老妪鬼，直接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

    “啊！”

    捏住我脖子的手，被疼得下意识松开。

    喘过气的余叔，也爬了起来。

    捡起龙头菜刀，上来就是一刀，当场就劈在了老妪鬼的脖颈上。

    差点没给她脑袋砍下来。

    疼得老妪鬼“啊啊”乱叫，身体不断往后倒退……

    “小姜，还好吧？”

    余叔对我关心道。

    我摸了摸脖子，有点血迹，但问题不大。

    “没事儿余叔，现在这老鬼出来了，联手做了她。”

    我也发了狠。

    对付这种化了煞的鬼，杀就完了，万不能有怜悯之心。

    余叔一点头，也没再说话。

    举起龙头菜刀，就扑向了老妪鬼。

    我紧随其后，两面夹击。

    老妪鬼面露狰狞，一双白色的眼眸，凶狠的看着我们：

    “一个送饭的厨子，一个短命的小子，竟然欺负到老婆子头上，和你们拼了！”

    话语之间，她好似满满的委屈。

    而且这话音刚落，这老妪鬼浑身一抖，竟冒出滚滚黑气。

    就如同实验楼里，那化煞的解刨老师一般。

    阴冷的威压感，让我们浑身发寒。

    可余叔根本没在乎，又是一刀劈了上去。

    结果这一次，他还没靠近。

    老妪鬼就是一张嘴。

    “嗷”的一声，一条长舌头直接吐了出来。

    舌头鲜红，足足伸出了二米多长。

    如同长鞭一样，“啪”的一声，抽在了余叔的身上。

    余叔站立不稳，直接被抽翻，脑袋还在墙上撞了一下，七荤八素的倒在地上。

    这舌头，也太长了吧？

    不愧是个吊死鬼……

    我心中想道。

    但惊讶之间，我没有一点迟疑。

    鱼骨剑已经出手，直指长舌头而去。

    不过她长舌头太过灵活，我第一剑劈空了。

    等我想挥出第二剑的时候，老妪鬼身体已经扑了过来。

    两只爪子，直指我面门。

    看着那锋利的爪子，这要是被抓一下，肯定得毁容。

    我只能做出闪避。

    而闪避之间，她吐出的长舌头，竟缠住了我的脚踝。

    往前一拉。

    我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舌头收缩，将我往老妪鬼身边拉。

    我看准了她的舌头，一剑就刺了下去。

    将她的舌头，当场刺穿……

    往后一拉，舌头被我划成了两半。

    “啊，啊……”

    老妪鬼不断惨叫，鬼舌头也快速的缩回到了嘴里。

    我本想趁着老妪鬼痛苦间，立刻冲上去解决她。

    但她一瞪眼，嘶哑的喊了一声：

    “我要杀了你，这个短命的小子！”

    刹那之间，这密闭的屋子里，却突然起了一阵狂暴的阴风。

    “呼呼呼”的在屋子里吹。

    挂在墙壁上的剩下镜子，全都摔落在地，砸得稀碎。

    那一屋子的碎玻璃，“噗噗噗”的就往我们这边飞。

    吓得我急忙掀翻桌子，躲在后面。

    整个屋子，都响起“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

    “余叔，全是玻璃渣子，现在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

    只能询问旁边，躲在沙发后面，捂着脑袋的余叔。

    余叔有点晕晕乎乎的样子，脑袋上撞出了一个大青包。

    他一脸怒意，握着龙头菜刀：

    “他妈的，你这个老太婆还有点凶，煞气竟然这么重。”

    话语间，余叔用龙头菜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跟着，余叔用带血的手指，结出了一个手印，快速的在龙头菜刀上画。

    嘴里还不断念道：

    “天朗清，洞光明。

    金房玉室，玄盖法庭。

    阴山阴鬼，阴冥刀。”

    说到这里，便见到余叔在他的龙头菜刀之上，画出了一道带血的符咒。

    我是不认识，但看这架势就很凶，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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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灭凶煞，平定老妪屋

    余叔画符间，那狂暴的阴风就逐渐停了。

    整个屋子，到处都是碎玻璃。

    沙发和桌子上，全都钉着一块块玻璃碎片。

    我看在眼里，心中惶恐。

    这要是钉在人身上，那还不得给人刺成刺猬？

    我和余叔，缓缓地伸出头去。

    只见那老妪，还站在不远处。

    但此时的她，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看上去更为狰狞，一条红舌头，不断在最前摇摆。

    因为刚才，她的舌头被我割裂，成了两半。

    所以现在有些分叉。

    除此之外，这老妪鬼的双手，还拿着两块碎玻璃。

    她见我们露头，恶狠狠的开口道：

    “阴饭的厨子，短命的小子。纳命来！”

    结果她话音刚落，余叔就很是不爽的回骂了一句：

    “纳你妈，今晚要死的，是你！”

    说完，余叔举起他画了符的龙头菜刀，直接就迎了上去。

    此时再看那龙头菜刀，感觉整个刀身都泛着血色，看着很有杀气。

    老妪鬼见状，拿起玻璃也迎了上去格挡。

    “咔擦”一声，不仅没挡住余叔这一刀。

    老妪鬼的手掌，还被余叔一刀切了下来。

    疼得老妪鬼“呜呜”惨叫。

    显然，画了符的龙头菜刀，威力大增。

    但老妪鬼却没后退，反而将分叉的鬼舌头，缠住了余叔的手臂。

    阻止他继续挥动龙头菜刀。

    另外一只手上的玻璃，对着余叔的脖颈就插了上去。

    余叔吓得，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抓住那老妪鬼的手腕，避免自己被刺伤。

    从杀伤力上看，余叔更强。

    画了符咒的龙头菜刀，有着绝对的杀伤力。

    但是，从自身力量大小看，余叔却被压了一头。

    现在纠缠在一起，余叔明显被对方力量压制。

    如果没有外来力量帮助，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余叔。

    在这关键时刻，我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帮忙。

    握紧鱼骨剑，对着那老妪鬼的脑袋，就砍了上去。

    要出手，自然要对着致命的位置出手。

    老妪鬼见状，自知不闪避，肯定被我劈爆脑袋。

    只能在这个时候松开余叔，且挣脱了余叔的束缚。

    身子往后快速后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这一下劈空，但却让余叔，再次腾出了手。

    余叔握紧龙头菜刀，又是一刀劈上去。

    老妪鬼再次闪避，且做出一个诡异的攻击角度，一爪子抓向了余叔的脖子。

    “余叔小心！”

    我吓得猛拽一把余叔，那爪子，擦着余叔的脖子划过。

    差点就伤到余叔。

    而我拽开余叔过后，又是一剑往前捅去。

    这一剑，不偏不倚，直接就刺在了那老妪鬼的左腰上。

    “啊……”

    老妪鬼再次发出惨叫，扭头，一舌头就缠了过来。

    当场将我脖子勒住，张口就想来咬我。

    但余叔一刀劈了下来。

    那鬼舌头当场被劈成了两段，跟着就是一脚，将老妪鬼踹飞，撞在墙上。

    疼得老妪鬼“呜呜呜”乱叫。

    不等余叔出手，我已经握紧鱼骨剑，扑上去补刀了。

    这一次，在疼痛中的老妪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我一剑，直接扎在了老妪鬼的胸口上。

    “啊……”

    老妪鬼瞪大双眼，身体抖动。

    惨叫之中，伤口和嘴里，不断冒出黑气，整个人显得无比痛苦。

    我咬紧牙关，继续用力。

    “你可以上路了……”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惨叫的老妪鬼瞬间炸开。

    在我身前，出现一团磷火，消失不见……

    随即，随后就响起了余叔的大笑声：

    “哈哈哈，干得漂亮小姜。”

    我喘着粗气，脸上也勾着笑意：

    “我只是捡了漏，还得是余叔你争取来的机会。”

    老妪鬼虽然被杀了，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没有余叔的主要牵制，以及余叔，劈掉了老妪鬼的手掌和长舌头，我哪儿能有这样的机会杀她？

    余叔却摆了摆手：

    “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在面对厉鬼时，能做到不慌不乱，还能果断出手。

    比我和你师傅年轻时，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老妪鬼，死在你手里也得是你本事。

    这凶宅到今天，算是破了。”

    余叔长出口气，摸了摸脑袋上的青包。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他妈的，刚才太大意了，疼死我了都。

    与此同时，我再次有呼吸到一股清新空气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我心旷神怡。

    我知道，这口福气，我算是讨到了。

    如今看着一屋子的狼狈，也有些感叹。

    面对这些脏东西，没有过硬的实力，就得成他人鱼肉。

    所以，想在这条路上走的更久、更远，就得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和技艺才行。

    余叔摸着他的青包，这会儿坐在沙发上道：

    “小姜，我休息会儿。你去把屋里的三只鬼叫出来送走，这里的事儿就算彻底的解决了……”

    “是余叔！”

    我开口回应，直接往里屋走。

    等我到里屋时，发现那三只鬼全都蹲在角落。

    吓坏了一般，慑慑发抖，看都不敢看我。

    “别怕了，老妪鬼死了。”

    我平静的说道。

    三只鬼听到这话，这才从惊悚之中，缓慢的恢复了过来。

    缓缓回头，都半吐着舌头……

    其中一只年轻鬼，还吊着舌头，试探性的问了我一句：

    “她、她真的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魂飞魄散，你们得救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继续开口。

    三只鬼听到这儿，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呜呜呜，终于可以走了，终于不用成天吊在这里了。”

    “老婆，我要回家见我老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谢谢大师。”

    “……”

    其中两个中年鬼，突然激动无比，直接就往屋外冲。

    青年鬼见状，也跟着往外跑。

    我也没拦着，只是笑了笑。

    在这屋里吊死，算横死之人。

    没有人点香引路，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我缓步的往客厅走。

    坐在沙发上的余叔，根本没动的意思，也没正眼看三只鬼。

    三只鬼跑到客厅，就想拉门出去。

    结果不管三鬼如何去拉门，怎么用力，但那门就是拉不开。

    “拉、拉不动！”

    “为什么，这门这么重？”

    “……”

    我看着他们，直接开口道：

    “你们可能还不明白。

    横死之人，自己很难轻易离开横死之地的。

    你们想要出去，只能让我们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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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送阴灵，大师帮帮我

    我话音刚落，三只鬼都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我。

    其中一个中年鬼，最先反应过来。

    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大、大师，求你帮帮我，帮帮我。我不想留在这儿，不想留在这儿了。”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个中年人也跟着开口道：

    “大师，求你了。帮我们出去吧！我想回家，想回家。”

    “大哥，你也帮我出去吧！我想我妈了。”

    “……”

    三只鬼不断开口，祈求我能帮助他们。

    我要讨福气，就得不断积阴德。

    只要他们向我开口了，那我帮了他们，就会受到他们的功德。

    因此，我也没废话。

    直接开口道：

    “行！”

    说完，我直接来到门口。

    用手一拧，门直接就开了。

    一个中年鬼见门开了，就想往外冲。

    结果刚到门口，就如同撞到了气墙上一样，当场就给它弹了回去。

    还很痛苦的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嘴里“呜呜呜”的叫。

    我看着那鬼，平静道：

    “别冲，只能我带你们走。你们自己，是冲不出去的！

    你们拉着我，就能出去了。”

    说完，我伸出了手。

    这个办法，还是在实验楼里，从王翠那儿学来的。

    三只鬼见状，纷纷抓住我的手。

    这一次，有我开路。

    我带着他们，很容易的就迈出了大门。

    他们没有受到一点点阻隔。

    到了门口，三只鬼又蹦又跳，很是兴奋。

    对我连连道谢，说要走了……

    但我却笑了笑。

    而三只鬼，也突然之间愣在了原地。

    与当初张强一样，他们记得所有家人，记得家庭地址，就是记不住回家的路。

    莫名的站在原地，如同傻了一样。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该怎么回去。

    甚至无法分辨东南西北等简单方向。

    这种记忆，就如同在脑海里，生生被抹除了一样。

    “大、大师，我好像就住在这里，但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哥们，我、我明明记得家的地址，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我、我也忘记了，就是记不得，该怎么回家。”

    “……”

    三只鬼都莫名的惶恐。

    这方面，我有经验。

    所以我很平静的告诉他们；

    “你们都是横死，本就和普通的鬼魂有点不一样。

    而且死了都几个月了，没有引魂灯和招魂幡，你们自然找不到回家的路。

    但问题不大，我可以给你们写一道符，点一炷香。

    你们就能回家了……”

    “太好了，大师帮我，帮我。”

    “大师，求你了，我太像我老婆了。”

    “大哥，我想我妈了，我想回去看看她。”

    “……”

    三只鬼都快给我跪下了，不断请求我帮助他们。

    我也没废话，将余叔放在门口的盒子打开。

    里面有几张黄纸和香和朱砂笔。

    进屋里接了点水，磨了墨。

    对着三只鬼问道：

    “你们给我说个生辰八字，家庭地址。”

    三只鬼争先恐后，一一告诉了我地址和生辰八字。

    结果其中两只鬼，都是这个小区的居民。

    只有那个青年鬼，是隔壁小区的住户。

    我见他们家距离不远，再次开口道：

    “你们家都不远，一会儿我点香过后，你们很快的就能回家了。

    到时候，你们站在自己亲人身边。

    男左女右，就可以入梦了。

    你们道个别，就回来。

    我再送你们下去。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回来。

    不过横死的你们，身体里是有怨气的。

    一旦被刺激，或许会变成下一个老妪鬼，祸害到你们亲人。

    也可能变成游魂野鬼。

    哪天遇到烈日高阳，也就魂飞魄散了……”

    这些，都是我从师傅那里学来的。

    现在也有模有样的说着。

    三只鬼也是连连点头，答应他们去去就回。

    而我，点燃了三根香。

    也将写有他们生辰八字和家庭住址的黄符烧掉。

    黄符燃烧出绿色的火焰，等黄纸符被烧尽之后，三只鬼都是一惊，如同记忆涌现一样。

    “记得了，记得了。大师，我知道怎么回去了。”

    “我家就在对面那栋楼，大师，我要去见我老婆了。”

    “……”

    三只鬼激动过后，纷纷飘向了自家的方向。

    我见三只鬼离开，也就重新回到了凶宅内。

    余叔已经拿回了他的手机，这会儿靠在沙发上抽烟。

    见我回来，笑着道：

    “可以啊小姜，这么快就学会了引香送鬼法。”

    我笑了笑：

    “我就照葫芦画瓢，希望送走他们三个，能多积攒点福气。”

    余叔递了根烟过来：

    “你啊！命带四厄，天生不幸。

    但也是最适合，做我们这一行的命格之一。

    你只要坚持下去，肯定无病无灾……”

    这一次，我笑着没说话。

    命格一说，玄而又玄。

    但它又好像，时时刻刻的影响这我，甚至影响着每一个人。

    我因命格四厄，导致鬼祟缠身。

    可现在，我又因为命格四厄，主动驱邪驱鬼。

    造化弄人，真是命运。

    接下来，我和余叔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很多。

    余叔也给我讲了一些，有关于鬼祟方面的内容。

    只是，当我问起他和师傅，有什么矛盾的时候。

    余叔却是猛抽了口烟道：

    “没啥大毛病，就是那煞笔嘴臭，我看不惯。”

    说到嘴臭，师傅的脾气倒是有点暴躁。

    而且钓个鱼，都能和别人吵一架。

    看样子，余叔肯定被师傅给喷过，有心理阴影了。

    我看余叔表情不太好，就没再继续追问，免得把余叔也给惹毛了。

    但余叔人豁达，而且和蔼很多。

    吐出一口烟雾后，又开口道：

    “小姜啊！我和你师傅虽然有点小矛盾，但问题都不大。

    有什么难处，你给我说都行。

    而且，那煞笔要是刁难你，你也可以给我说。

    我本事虽然没他高，但我却有我的本事治他。”

    这话我还真不好接，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岔开话题道：

    “那个余叔，上次我给你的那个硬币，你有带没？”

    因为师傅提过，想看一看小雨含在嘴里的那一枚硬币。

    但这枚硬币，一直在余叔那儿。

    之前去医院，就提过一次。

    如今余叔听我问硬币的事儿，便伸手去衣服口袋里摸；

    “带来了。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但为何会用18年的，我就说不清了……”

    说完，那硬币已经拿在了余叔手上。

    银白色的硬币，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如同火烧过一般。

    我对“鬼钱”方面并不了解。

    只知道“鬼钱”只是一种载体；比如“卖命钱、讨债钱、福气钱”等等。

    一般都是鬼祟赋予这些钱不同能力，达到害人助人的结果。

    如同过去的这一年多，小雨一直用福气钱作为载体，给我续命。

    至于小雨这一年多，为何只用固定年份的硬币，我也不知道原因。

    只能把这枚硬币带回去，给师傅瞧瞧。

    看他能不能看出什么结果。

    看他能否从中，看出小雨遇到了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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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等待中，赐福是流程

    我拿过了那枚黑漆漆的硬币，将其收好。

    如今，这是小雨唯一留下的东西。

    看到这硬币，我就回忆我和小雨的过往。

    她是鬼，却不曾害我半分。

    点点滴滴，都是她对我的好。

    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也想帮到她。

    只可惜，自身能力有限。

    哪怕师傅这样的成名收尸人，都不敢在晚上随意进入那栋实验楼。

    只能为小雨默默祈祷，希望她能渡过这次难关。

    和余叔又聊了一会儿，主要聊了一些关于脏东西的知识。

    同时还开口问我：

    “小姜啊！你竟然入了我们阴门。

    那祖师爷的赐福，你领了吧？

    说说，是个啥？”

    我摇了摇头：

    “没，师傅今天忙着去钓鱼，没带我去领。

    那个余叔，这祖师爷赐的福，真的是有实物吗？”

    余叔“哈哈”笑了两声：

    “自然是实物，但至于是不是祖师爷赐的，就不好说了。

    我入门的时候，祖师爷赐的是个半个吃剩下的馒头。

    然后你师爷说，馒头是食物，就传了我做阴食的本事。”

    我听得有点惊讶。

    这祖师爷的名头，我已经在网上查过了。

    说这“酆都大帝”又称之酆都北阴大帝，主管冥司，是阴间最大官。

    咱们奉他做祖师爷，的确有点派头。

    可这半个吃剩下的馒头，是怎么赐来的？

    难不成，是他在阴间吃剩下的，然后给快递过来了？

    我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

    “余叔，那你这个馒头，祖师爷是怎么给你的？

    难道、他真从下面上来给你的？

    我带着惊讶和狐疑。

    余叔却抽着烟道：

    “怎么可能！我混这行几十年了，鬼差都没见过，更别说见到祖师爷那种级别的神君了。”

    “余叔，那你给我说说，祖师爷赐福，我们是怎么领取的？”

    我也来了好奇心。

    此时无事，余叔也在吞云吐雾之间，说出了咱们这一脉，领福的方式：

    “咱们这些入门弟子，领取祖师爷的赐福，其实是一个仪式。

    拜了祖师爷后，会选在特定的时间，在最近的阴神庙前点香祷告祖师爷。

    再选定一个方向，一路前行。

    在走出一定距离后，静坐一段时间，一磕头十分钟的样子。

    时间到了，睁眼后在地上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祖师爷赐的。”

    余叔简单的说了一个流程，不怎么详细。

    可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我想过很多种，祖师爷赐福的方式。

    什么幽冥快递，鬼差召见，什么天降异象。

    最直接的，就是银行卡里多了几十万啥的。

    结果现在发现，是我多想了。

    难怪余叔会说，他的赐福是个吃剩下的馒头。

    保不准，就是谁吃剩下扔地上的，让他睁眼瞧见了。

    而且还得一个头十分钟，我可磕了十八个头。

    也就是说，我得静坐一百八十分钟，整整三个小时。

    人都麻了。

    可这就是我们这一脉规矩，我也只能遵守。

    余叔见我没啥期待，也是笑了笑：

    “没事儿，你就当走个流程。

    咱们这一脉的弟子，都这样过来的。”

    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头“嗯”了一声，只把这个事儿，当作祭奠祖师爷的一种入门仪式。

    余叔见我点头，又问了我一句：

    “对了，你当时磕了几个头来着？”

    “十八个！”

    我肯定的回答。

    余叔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场抽了口凉气道：

    “啥，十八个？”

    “对啊！我怀疑是那符纸太潮了，烧得有点慢。”

    结果余叔却很严肃的摇头：

    “不可能，宋德财又不是外面的老南道。

    而且给你烧道号的火，是符火。

    别说潮湿了，就算泡了水，那黄纸符都能快速燃烧。

    你小子，看来有点命数。”

    余叔说话间，惊讶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听着“玄乎”，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余叔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开口说道：

    “那我挺期待，祖师爷会赐个什么给你。

    要知道，我和宋德财的师父，你师爷通幽道长入门时，也才磕头八个而已。

    我和你师傅，也只磕头三个。

    你却磕头十八个，命数肯定不凡。”

    余叔看着我，眼底有一丝丝激动的样子，看得我还有些不自在。

    余叔看我将信将疑，也没再多说。

    只是说，等师傅带我去领完赐福后，第一时间通知他是啥。

    我点头说好，然后就去看了看门外的香，保证不熄灭。

    大概一个半小时，阵阵阴风出现。

    三只鬼，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三只鬼见我，都对我感激涕零。

    说他们见到了家人，也进入到了他们的梦中，做了最后的道别，也让他们家人不用再继续担心。

    余叔见三只鬼回来，这才起身道：

    “走吧！去外面给他们送走，咱们也可以收工了。”

    我点点头，然后便带着三只鬼下了楼。

    临走时，我又看了一眼满是玻璃渣子的凶宅。

    这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也没有了凶鬼老妪。

    今晚一夜，可以说还是比较顺当的。

    我和余叔二人，带着三只鬼来到小区外的一个十字路口。

    我竖起了三根香。

    看着眼前三只鬼道：

    “各位，一会儿我念完你们的名字，你们三个一起往西走就行。

    很快的，就能下去了。

    到时候，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祝你们早日轮回，来世有个好的人生。”

    三只鬼连连点头。

    我也不废话，开始念；

    尘归尘，土归土。阴人上路，下地府。

    王波、陈大柱、李可，上路。

    我把声音拉得很长。

    余叔就在路口边的树上斜靠着，看着我送鬼上路。

    三只鬼听完我的话，对着我和余叔都鞠了一躬。

    “谢谢二位大师。”

    “二位道长，感谢了。”

    “好人有好报，谢谢你们。”

    我说了一声：

    “走吧！”

    余叔也“嗯”了一声，但没有说话。

    三只鬼见状，也不迟疑。

    伴随着三根香的燃烧，他们好似也感觉到了去地府的方向。

    结伴而行，纷纷往西而去。

    他们走出没多远，伴随着一阵阴风袭来。

    三只鬼的身影，便在十字路口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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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炁和气，讨的一口炁

    这三只鬼刚一消失，李续就感觉到三股气没入到了身体之中。

    但没有杀死老妪鬼时那么强烈。

    我做出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旁边的余叔看了，却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

    “好个四厄命格，难怪被称为吃这碗饭的绝佳命理。

    送走几只鬼，都能吸收到真炁。”

    余叔这话，让我一愣。

    我吸收的，不是“功德”吗？

    师傅说，我送走每一只鬼，杀死每一只鬼，每做一件超度亡魂的事儿，我都会讨到一口福气。

    这口福气，也就是所谓的“功德”。

    从而压制住我的命理四厄，让我命理达到平衡。

    不至于沾染阴煞邪气，从而不会长出尸斑，变得身体健康，与普通人一样，活得长久。

    现在听余叔这么说，我自然就疑惑的问了一句：

    “余叔，师傅说我吸的是一口福气，是功德。怎么就变了真气？”

    余叔看我不解，笑着说道：

    “功德看不见摸不着，无形物质，你怎么能吸到那东西。

    它只会出现在咱们的生死簿上。

    你积德行善，超度亡魂，对你自是有好处。

    功德多了，自然压得了你身体的四厄。

    能让你实质性感觉到的，那是一口真炁。

    而我说的炁，是下面有四点水的炁。

    这是先天之炁，万事万物，都有那么一口真炁。

    不过物死之后，这口炁也就变成了空气。

    但你有点不同，却能被动吸走这么一口炁。

    很明显，这和你的命理，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听完余叔的话，我显得有些震惊。

    原来吸的，竟然是先天“炁”，讨的一口炁。

    我没有想到，自己这破命格，还有这么一个好处。

    看了那么多小说，这先天之炁和后天之气，我还是有点分辨能力的。

    可以理解为，天地最为精粹的生命能量，存在于每个生命的身体里。

    他们死掉后，就会消散了。

    这一股炁，就会变成气。

    也就是后天之气。

    但我，却能在他们死后，离开后，被动的吸走这么一口炁。

    的确有些第一无二。

    “我这命格，这么厉害的吗？”

    我带着惊讶的口吻。

    余叔笑道：

    “在我们这行看来，的确很厉害。

    不然宋德财，肯定也不会收你做徒弟。

    这老小子，眼睛够毒啊！让他见了你这么一个大便宜。”

    余叔还有些懊悔的样子。

    我心头一惊一惊的。

    而师傅，当初也的确是看到我的命理后，决定收我做的弟子。

    但一想到，我既然能够吸到鬼祟们的先天炁。

    那我吸多了，是不是体质和道行，就会变得很强了？

    这可是先天真炁。

    “余叔，照你这个意思。

    只要我不断吸收这些先天之炁。

    我自身力量，是不是也会提高？拥有道行？”

    我瞪大眼睛，看着余叔。

    余叔笑笑：

    “你小子很聪明，一点就透。

    没错，自身的炁越多，那么实力肯定越强。

    这也是衡量一个人道行强弱的标准。

    你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

    听完这话，我心里那叫一个惊喜。

    之前，我就想着弄死几只鬼，压住命里四厄。

    让自己的身体不沾染邪气，身体健康，不被鬼祟纠缠能保命就成。

    不过现在，我有了新想法。

    我杀鬼送鬼，都能聚炁。

    那我只要杀得够多，送得够多。

    不仅能积功德，压命里四厄，还能吸到更多的先天之炁，提升自己的力量。

    那么这样，我是不是就能很快的成长起来，拥有足够的本事去帮助到小雨，帮助到她解决问题？

    我心里默默想着。

    而余叔打断了我：

    “好了，也不晚了。走，咱们吃点东西去。”

    听余叔说完，我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和方向。

    我坐上了余叔的电瓶车，余叔就载着我离开了这里。

    我们在另外一个小区门口，找了一家烧烤摊坐下。

    余叔刚坐下，就要了几瓶啤酒，又摸了摸他的青包，说好疼。

    我说余叔刚出院，脑袋还撞了一个包，劝他别喝酒。

    结果余叔摆了摆手，说几瓶当漱口，酒精还能杀毒，小意思。

    我见余叔坚持，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菜没上，先和余叔走了一个。

    然后问了问他关于330公交车的事儿。

    余叔愣了一下，问我是不是那天我俩上的那辆。

    我说是，还说二天后要去处理那辆灵车，碰一碰上面的鬼。

    问余叔这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余叔并没提前回答我，只是问我，我师傅同意没。

    我说同意了，还让我上车后，让司机把车开到码头就行。

    到时候，他会亲自出手，送走整车鬼魂。

    至于细节，师傅那边还没给我说怎么做……

    余叔听完后，也是点点头。

    说330他知道，也很意外，之前我俩上了那辆车。

    还说处理鬼祟方面，我师傅更厉害一些。

    他既然同意了，就让我一切听我师傅安排。

    他能做的，就是给我准备点阴食。

    让我办事那天，先去学校门口，他到时候会给我准备一点阴食。

    他没有厉害的驱魔手段，但却能够制作出阴食，压制住鬼祟的戾气。

    关键时刻，或许能有一点用。

    我说好，提前谢了余叔。

    这一晚，我和余叔一边喝一边聊，聊到了很晚。

    谈论了很多。

    我对余叔，也有了了解。

    余叔现在孤身一人，但他以前却结过婚，也有过孩子。

    可后来都没了。

    他没说原因，只是说这事儿过来，他就开始在我们学校门口买铁板鱿鱼。

    偶尔做一些阴食，驱驱邪，送送鬼，积积德。

    可能这也是为何，余叔见我活了下来，决定要帮我的原因。

    我见余叔说到这个事儿，很伤感的样子，就没再继续问。

    就岔开话题，问他知不知道宝山风水堂，说那天我从九尸楼出来，认识了个业务员。

    余叔点点头，说知道。

    说这个风水堂，是三年前新开的。

    坐堂先生，是个师承青城山的道长。

    三年里，这个堂口处理过不少事儿，在咱们市也算有些名望啥的。

    只是余叔和他们，没有什么接触。

    只是混这个圈子，直到有这么一号人物而已。

    我二人聊了不少，一个人喝了四五瓶的样子。

    我酒量不好，晕晕乎乎的。

    但余叔刚出院不久，却是精神抖擞。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之前住过院。

    吃完烧烤，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我和余叔都没回去，就近开了两间房，住了宾馆……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出现这么大的波动。

    从一个医学生，变成了一个收尸人学徒。

    以前学的都是怎么治病救人，现在学的是怎么杀鬼驱邪。

    在酒精的催化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我第二天起床，看了眼手机，有两条讯息。

    一条是师傅发的，一条是余叔发的。

    余叔说他回去了，让我后天去碰330公交时，记得去学校门口找他，到时候给我阴食防身。

    而师傅给我发的，却是一个地址。

    还附了一句话，让我今晚子时以前，到这个地址去。

    他会在那里等我。

    我看了一眼地址，是市郊的一个地方。

    看着很偏，附近都没路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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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荒山中，一座城隍庙

    我给师傅回了一条讯息，问他这什么地方。

    师傅没回，我也忙着去退房回学校，也没给他打电话。

    上午还有课，街上买了点早饭，就回宿舍拿了书本去了教室。

    时间刚刚好，等了一会儿导师就到了。

    与此同时，师傅给我回了消息。

    看了一眼内容，就两个字：领福。

    见到这儿，我心情竟有点小激动。

    想着昨晚余叔给我说的话，领福气，虽是咱们这一脉的一个传统仪式。

    但也有些好奇，我这次领福，会是什么？

    多少，都有点期待。

    上课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焉。

    全天课下来，导师讲的啥，也没完全听进去。

    倒是下午最后一堂课后，班级里的一个女同学却突然找到我。

    “姜宁！”

    我听有同学叫我，抬头看了过去。

    见叫我的是咱们班的大众情人，李晓敏。

    人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优秀。

    在班里人际关系很好，人也和气。

    我俩的关系还行，但都是在学习上。

    笑着点头：

    “诶，晓敏啥事儿？”

    “姜宁，今晚有空没？我今天生日，组了个局，咱们晚上一起聚一聚。”

    李晓敏诚邀道。

    可我却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旁边的同学见我没答应，开口附和道：

    “姜宁，明天后天是周末，咱们晚点还可以玩一玩密室。你玩密室那么厉害，带飞哟！”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也不会拒绝。

    但我晚上有事儿。

    只能遗憾道：

    “不好意思晓敏，我晚上有点事儿。参加不了了，你们玩高兴点。”

    李晓敏见我拒绝，也没多说什么。

    对我点点头：

    “行吧！那我们下次聚。”

    我点点头，便拿着书本离开了教室。

    谁成想到，这次李晓敏的生死聚会，却敲响她们各自的丧命钟……

    因为师傅给我发的地址有点远，预计通行时间就得三个小时。

    所以回宿舍放好东西，带好鱼骨剑去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去了地铁站。

    地铁坐一个多小时，从市区这头，坐到另外一头。

    下车后还得坐公交车，最后还得打着导航步行半个钟头。

    等我到山下，已经晚上十点。

    我左右看了看，这就是一处荒山。

    周围就一条乡村公路，师傅给我定位的地方，还在那山里头。

    看导航还得步行十几分钟的样子。

    我也给师傅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

    电话很快的接通了。

    “师傅，我到山下了，你在哪儿？”

    师傅应在开车。

    听我到了，开口道：

    “你先上山，山上有座废弃的城隍庙。

    你就在门口等我，哪儿也别去，也别下山，更别四处转悠。

    就在门口等我。

    记住，千万别一个人进去，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

    “行！”

    我答应道，然后打着手机电筒就开始上山。

    山路上长满了杂草，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这地方。

    我往上走了十多分钟，在山坡上的确看到了一座破房子。

    靠近后，看到了师傅口中说的城隍庙。

    一面破木门半开着，四周都是杂草。

    连屋顶上，都长着草。

    四周也是阴森森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有些畏惧。

    可现在，好像就那样了。

    除了黑点，我还真不带怕的。

    师傅没让我进庙，我就站在外面等。

    可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察觉有些不对劲。

    我感觉四周，忽然之间变得凉飕飕的。

    有一股凉风，从城隍庙里往外吹。

    隐约之间，我仿佛看到那庙里好像有人影在动。

    我整个人紧绷起来。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庙。

    今晚月亮很大，破败的城隍庙，就那么立在林子里。

    敞开的大门内，真好像有一个黑影在动。

    在这偏僻的荒郊野外，我可不认为那些黑影是个什么好玩意。

    特别是现在，我感觉到了阴冷。

    而这种阴冷的感觉，我这段时间太熟悉了。

    每次有脏东西出现的时候，都会是这种凉飕飕的感觉。

    卧槽，那庙里，该不会有鬼吧？

    我心里想到，同时也警惕起来，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鱼骨剑。

    师傅让我哪儿也别去。

    所以我就那么站在城隍庙外的大门口，躲在旁边的灌木边上。

    也不靠近，也没后退。

    鬼我见过了，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凶恶的脏东西。

    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纠缠你。

    就那么站在门口边的灌木边，静等师傅过来。

    等了大概有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

    我感觉那种凉意好像更重了。

    本来漆黑的城隍庙内，突然之间升起了一把火。

    火光闪烁，之前看到的几个人影，也变得清晰了不少。

    远远的看着，就是几个人坐在火堆前烤火的样子。

    可越是如此，我越是感觉到诡异。

    那明亮的火光，没给我带来一丝丝的暖意，反而感觉到那城隍庙内的阴冷。

    我躲在旁边灌木边上，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周围，却越来越冷，还开始吹着凉风。

    明明就是个大夏天，这会儿却感觉到了冬天似的。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又一层。

    身体，都止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可这个时候，我却看到那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灰衣服的人。

    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到他的脸比较白。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我藏身的这个方向，突然之间，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边站着的小哥，外面冷，你都在抖了，进来烤烤火，避避风吧！”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个明明白白。

    而我，我躲得也不错。

    他那个位置，肯定看不到我的。

    却知道我冷得在发抖，让我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我没回话，就站在灌木后面没动。

    只是一直握着手中的鱼骨剑。

    门口的人影见我没回话，又开口道：

    “小哥，这荒山野岭的，野兽多。进来烤烤火，喝口酒，也舒服舒服。”

    我还是没说话，继续注视着他。

    对方见我还是不开口，语气突然变得生硬了一些：

    “怎么的？我诚心诚意的邀请你。

    你一句话都不说，这么不给面子吗？

    一会儿我屋里的弟兄生气了，他们可没我那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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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说话了，吸一口阳气

    这一次，声音之中已经带着少许的威胁。

    而且，我发现那城隍庙内燃起的火光，也从红色逐渐的转变成了幽绿色。

    阴森森的，看着很诡异的样子。

    我其实很想离开这里，屋里的人影，一看就不是人。

    这么主动的想让我进去，肯定没好事。

    但师傅在电话里。

    说得很明白，让我就在门口。

    哪儿也别去，也别下山更别进去。

    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看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随着火焰变成了幽绿色，城隍庙内的其余人影，好像都站了起来。

    但没出来，只是在那庙里，围着那一团绿色的火焰走来走去。

    隐约之中，我能听到那屋里的人影对话。

    “他啥意思啊？站在我们家门口，不说话也不进来。”

    “真是没礼貌，在那儿偷窥了半天。”

    “他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过去给他抓过来。”

    “……”

    我听得心头是一颤一颤的。

    站在门口的那白脸人影，也开口道：

    “小兄弟，你倒是答应一声啊！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兄弟就要出来捉你了。”

    我听得清楚，但我又不是煞笔。

    他越是想我说话，说明就越是有问题。

    我就那么站着，同时给师傅发了条微信。

    师傅庙里有鬼，总想让我进去，还说要出来捉我，我怎么办？

    消息很快的就回了。

    “别管，他们在勾你，老子上山了。”

    看到师傅的消息，我瞬间放心了下来。

    师傅来了，这些个小鬼儿，应该翻不起浪。

    我就那么站在外面，还是没理会他们。

    站在门口的那只鬼，见我半天没反应，突然冷哼了一声：

    “不知好歹的小子，喊你烤火，也不进来。

    盯着我们看了半天，还不说话。

    你快滚吧！”

    说话间，我又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呼呼呼”的吹着四周的树木。

    树木摇摆得更厉害，“稀里哗啦”的。

    我还是没动，就站在原地和他耗着。

    对方见我不走、不动、不说话，直接就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不走是吧！那我就撵你走。”

    他的步子一踮一踮的，直逼我而来。

    我看着他不断靠近，距离也从十米，逐渐缩短。

    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是个中年人，身材中等，但脸色很白。

    一双灰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极其渗人。

    我见这玩意儿靠近了，握住的鱼骨剑，直接就要从剑袋里拔出。

    但也就在此时，一只手却突然按在了我手上。

    我心头一惊，但定眼一看。

    发现按住我手的，是我师傅。

    “师傅！”

    我惊喜道。

    师傅点点头：

    “我来！”

    师傅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我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悬着的心，瞬间放回到了肚子里。

    而靠近我，只有五米远的那只鬼。

    在听到我和师傅的声音后，突然变得惊喜起来。

    对着我们这边就抽了一口气：

    “舒服，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言语之间，这鬼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狰狞了几分。

    那几只在城隍庙内的鬼，也在这个时候纷纷的探出一颗颗白灿灿的头来。

    哈着气，纷纷发出声音道：

    “终于上钩了，这都多久，没吸过活人气儿了，都快冻死了。”

    “是啊！可以暖暖身子了。”

    “好像还是两个，我冷，让我先过去吸一口。”

    “……”

    屋里纷纷响起这样的声音，然后就见到四只鬼，纷纷从那城隍庙里走了出来。

    一个个带着兴奋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这只鬼，更是加快的步伐，直逼我们所在的灌木。

    师傅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把把我拉到了身后。

    也不躲藏，直接就从灌木后走了出去。

    “麻痹，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打老子们的主意。”

    说话间，直接走到了外面。

    冲过来的第一只鬼，完全不知道我师傅的厉害。

    看着我师傅，还很兴奋。

    整个身体，直接就扑了过来。

    嘴里还激动道：

    “我先吸他一口。”

    说完，张嘴就吸我师傅的阳气。

    结果我师傅身体动都没动，只是一抬手，一把就掐住了那鬼的脖子。

    那鬼瞬间动弹不得。

    嘴里还发出“啊，啊”这样的挣扎声。

    上一秒，他还很兴奋，此时却变得很惊恐。

    师傅看着这鬼，眉头都没皱一下，冷声开口道：

    “你吸啊！你吸给老子看看？”

    师傅捏着那鬼的脖子，那鬼难受挣扎，惊喜已经变成了惊恐。

    “不、不吸了，不吸了，我错了，错了！”

    结果我师傅只是冷哼一声：

    “完了！”

    话音刚落，手中一捏。

    只听“砰”的一声，那么一只鬼，瞬间被师傅捏爆，变成一团磷火，魂飞魄散。

    我看在眼里，目瞪口呆。

    师傅就是师傅，脾气是有点大。

    但这实力，也是真的强啊！

    从庙里冲出来的四只鬼见状，也全都惊诧在了原地。

    惶恐的看着师傅。

    师傅也将目光，转移到了这四只鬼的身上。

    吓得这四只鬼一哆嗦，转身就往庙里跑。

    师傅没有急着去追，只是招呼了我一声：

    “走，我们进去。”

    “是，师傅！”

    我回了一句，就跟着师傅后面往前走。

    那四只鬼，已经快速的跑回到了庙里。

    只听“哐当”一声，城隍庙的破木门，直接就关上了。

    师傅也没在意，就带着我往前走。

    等来到门口，师傅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如同放炮一样。

    那城隍庙的破木门，瞬间炸裂，变成了四五块。

    这一脚的力量，给我看惊了。

    师傅踹门而入，还拉长了声音，很不屑道：

    “不是要吸我们的阳气吗？来啊？”

    师傅很嚣张。

    而我跟在后面，看到那屋子里，脚落地站着四只鬼。

    全都慑慑发抖，诚惶诚恐。

    “不、不吸了。”

    “高人饶命，饶命。”

    “我们错了，错了。”

    “我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

    四只鬼不断开口认错。

    师傅根本没在意，只是回头对我道：

    “小姜，今天给你上一课。像这种，存心害人的鬼。

    哪怕他们说得再好听。

    也别心生怜悯，更别心慈手软。

    上去，一个个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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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出手，就得很辣点

    根据我这些日子对脏东西的认知来看。

    脏东西有好有坏，而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好鬼就用送，对恶鬼就用杀。

    眼前这种，存心害人的，根本就不用考虑，直接杀了就成。

    与我室友张强那淹死鬼，死后被控制，失去理智的鬼是截然不同的。

    眼前这种鬼，根本就没有送的必要。

    师傅这话音刚落，我想都没想，直接拔出了鱼骨剑。

    面带杀机，向着四只鬼走去。

    四只鬼见我，也是惶恐不安。

    “别、别杀我们，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误会，这就是个误会！”

    “……”

    但我根本不为所动，还是继续往前走去。

    四只鬼见我没有停手的意思。

    其中一只鬼面色一冷，突然对我咆哮一声：

    “休想杀我！”

    说完，那鬼举起利爪，就对着我抓了过来。

    我身后的师傅眼睛一眯，随时准备出手保护我的安全。

    但身前的我，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鱼骨剑在手，身后还有师傅，根本不带怕的。

    一剑劈了上去，那鬼的手臂当场被我切断。

    冒出一团磷火，嘴里“啊啊”惨叫。

    顺势又是一剑上去，当场将其刺爆，魂飞魄散。

    另外三只鬼虽也恐惧，可面对下杀手的我，也只能奋起一搏。

    奈何这几只鬼，实力都很弱。

    不过是几只，知道害人的游魂野鬼罢了。

    加上师傅的震慑，他们的反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鱼骨剑几次挥舞，几声惨叫响起。

    我便将最后三只鬼，纷纷刺杀。

    化作一团团磷火，消失不见。

    而我，也吸到了他们魂飞魄散时，散发出的那一口真炁。

    心里也谈不上高兴，更没有一丝悲悯。

    师傅见我杀完四只鬼，而且手起刀落很是麻利，满意道：

    “不错。但你也记住了，我们的命只有一次。

    在面对这些东西，心狠手辣一点，不会有错的。”

    我“嗯”了一声，说“明白”。

    师傅点点头，看了看时间：

    “还有十分钟到子时，先休息一会儿。

    等到了子时，咱们就开始向祖师爷要赐福。”

    我收起鱼骨剑，看了看四周。

    这城隍庙已经很是破旧了。

    神像也没了脑袋，难怪这庙里，会有几只游魂野鬼放肆。

    师傅点了根烟，突然又对我开口道：

    “对了小姜！你去看余龙那傻叉没？”

    “师傅，余叔已经出院了。

    昨晚我和他还去了凶宅。

    弄死里面的老妪鬼。”

    “哦？那小子本事那么差，还敢带你去凶宅捉鬼？”

    “上次余叔带我去里面避祸的时候，把手机落里面了。

    昨晚他去取手机，顺便和他一起，灭了那老鬼……”

    随后，我将昨晚发生的事儿，一一告诉了师傅。

    师傅嘴上虽然对余叔不关心，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有余叔这个师弟的。

    师傅听完，点点头：

    “那小子没事儿就好，他答应我的鱼饵都还没给我送来。

    等回去后，你给我带句话过去，让他早点给我送过来。”

    我笑了笑，说好。

    随后，师傅掐灭了烟头。

    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我开口道：

    “昨晚余龙那小子，给你说得也没错。

    一会儿我们在这里点香，你就可以向祖师爷讨要赐福了。

    一会儿香往什么方向飘，你就往什么方向走。

    你磕头了十八次，步行一百米后，再闭眼随心走一百八十步。

    等到了地方，你就静坐一百八十分钟，自己提前调个闹钟。

    等闹钟响了，你就睁眼就是。

    你睁眼后，在地面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祖师爷赐的。

    不管是什么，你都带回来供着。

    但有点你得记住了，千万记住了。”

    说到这里，师傅很严肃的看着我，还停顿了一下。

    我也竖着耳朵，认真听。

    师傅随即开口道：

    “等你走过一百八十步，闭眼的一百八十分钟里。

    千万别把蒙眼布摘了，也别乱走乱动一步。

    哪怕打雷下雨，天上下刀子，你都得在原地定住了。

    这是你入门学术前，最后的规矩。

    破了这个规矩。

    你这徒弟，我就收不了了。”

    师傅很认真的说着，特别叮嘱了最后一条。

    这个流程，我昨晚也了解了。

    现在师傅详细的说了一遍后，我也牢牢的记住。

    点头道：

    “师傅放心，我都记住了。”

    我嘴上虽然很坚定的说，但我心里也在想。

    闭眼三个小时无所谓，到时候直接睡觉就成。

    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到时候我一睁眼。

    看见眼前一坨屎，是不是也得拿回来供着？

    想着有点恶心了，急忙摇头，让自己不去乱想。

    而师傅见到答应，也将带来的香烛纸钱，全都拿了出来。

    见时间到了，就开始在庙里点香烧纸。

    同时让我跪在地上。

    师傅点香后，对着门口方向拜了拜，嘴里唧唧歪歪，说了一通我听不太明白的话。

    最后大声道：

    “祖师爷在上，今日入门弟子姜宁，法名渡厄，向祖师爷领福。”

    说完，师傅将三炷香插在门口。

    拿出一道写有我八字的黄符，捏在手中，做出一道剑指。

    嘴里低喝一声：

    “敕！”

    只听“轰”的一声，那黄符瞬间燃烧，冒起一团红火。

    那样子，就和耍魔术似的。

    但我知道，这是真本事。

    可不是那些江湖手段可比的。

    一道黄符过后，师傅却回头对我说道：

    “小姜，扯三根头发下来，在烛火上烧掉。不能多，也不能少。”

    “好！”

    我回了一句，立刻扯了三根头发，拿在庙内，点燃的蜡烛火焰上烧掉。

    三根头发接触到火焰，瞬间便被烧了一个干净。

    但不一刻，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点燃在庙里的烛火，突然之间由红变黄。

    黄噗噗的火焰，看上去格外的不同。

    而且温度很炙热的感觉，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滚烫滚烫的。

    温度炙热，我急忙往后倒退了两步。

    看着这样颜色的火焰，心中骇然，这火非同寻常。

    但这火，也只维持了几秒钟而已，但整根蜡烛，却被烧掉了一大半。

    火焰恢复正常，师傅插在门口的三炷香，飘出的三道烟，开始朝着一个方向飘。

    直直的三条，往一个方向飘走，很是神奇。

    西南方向，一直飘到了幽暗的树林子里。

    师傅见状，再次对我开口道：

    “小姜，祖师爷已经给你指引了方向，你现在跟着烟飘的方向，先走个一百米。

    调好闹钟，再闭眼走一百八十步。

    一百八十分钟后，你就可以睁眼了。

    我在庙里等你。

    千万记住了，我刚才给你说的话。

    能不能学术，就看你能不能拿到祖师爷的福。”

    说话间，师傅递了一根黄布条给我。

    布条上画了一个符文，这是用来蒙我眼睛的。

    这样赐福仪式，也是独一份。

    但我没废话，拿过师傅给我的布条，对他说了一句：

    “师傅放心，我就先过去了。”

    师傅点点头，没说话。

    我这往香飘走的方向，迈开步子走。

    约摸着一步一米的样子，往前迈步一百次。

    我走出了城隍庙，直接来到了树林子里。

    好在今晚的月亮够大，树林也不是很茂密。

    借助月光，能够模糊辨别周围情况。

    一百步后，我已经身处林内。

    四周都是“滋滋吖吖”的虫叫声。

    我见一百米差不多已经走完，便拿出手机调好闹钟。

    用符文黄布蒙眼，继续再走一百八十步。

    这一百八十步，师傅让我随心走就好。

    但一步不能多，也不能少，我大概确定了一个安全方向。

    就摸着在林子里走。

    因为蒙着眼，又是在这种山里。

    期间被绊了两次，好在没悬崖，不然给我摔死。

    等我走完一百八十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但我旁边摸着有块石头。

    我就靠着石头等。

    静等一百八十分钟过后，自己第一眼会看到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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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领赐福，野猪与山蛇

    这种荒山林子里，不是杂草就是灌木，走一路被绊了一路。

    这会儿，我坐在一块石头边上。

    一百八十分钟，整整三个小时。

    蒙着眼枯坐下去，那是真难受。

    我就想着靠着石头睡一会儿，反正调了闹钟。

    可特么的，这老林子里蚊子特别的多。

    我这会儿刚坐下，就听到耳边“嗡嗡嗡”的蚊子飞来飞去，浑身都被咬。

    觉没睡着，就在那儿打蚊子。

    早知道，带两柄蚊香过来，也不至于被蚊子围着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咬得浑身都在痒，很是烦躁的时候。

    我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我察觉到不太对劲。

    我发现，四周逐渐的没了声响。

    那些“吱吱吖吖”，不断鸣叫的夏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围着我不断打转“嗡嗡”叫的蚊子，也全都飞走了。

    突然的变故，让我瞬间警觉起来。

    我从老辈人口中，听闻过早年他们上山打猎的一些事迹。

    说在这山里的鸟兽虫鱼，都有预知危险的本事。

    往往越是安静，那么就越是危险。

    这预示着，四周可能有凶兽出没，就得提高警惕。

    而现在，我周围突然的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这不得不让我警觉起来。

    我下意识的竖起耳朵，倾听四周的声音。

    一只手已经摸向了鱼骨剑，静静地站在原地。

    四周很静很静，没有一点声。

    甚至风声都没有，我也没敢乱动，就那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我隐隐的在空气之中闻到一股怪味。

    我抽动了几下鼻子，发现这股味道，带着屎臭味。

    我敢肯定，是那种动物身上的臭味。

    我第一反应就是，我周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大型猛兽？

    但我生活的市区周围，唯一的大型野兽，可能就是野猪了。

    我想着，这四周该不会出现了野猪吧？

    这要是出现了野猪，那可就很危险了。

    在我们当地，有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意思是说，在野外遇到这三种动物，危险程度排名。

    这野猪皮糙肉厚，别说肉搏了，手里拿着砂子枪，都未必能当场将其毙命……

    我心里有些慌了，下意识的想去摘蒙眼布。

    可我手刚摸到蒙眼布就停了下来。

    临走时，师傅说得很明确。

    时间没到前，蒙眼布不能摘，摘了我就入不了门。

    这是入门规矩。

    没办法，只能继续蒙着眼，靠在石头边上。

    不敢大吼大叫，万一给这野兽引过来，那就危险了。

    只祈祷这玩意早点离去，一百八十分钟快点到。

    可我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那屎臭的味道越来越浓，隐约的，我听到了猪的叫声。

    “哄、哄哄……”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林子里，却显得十分清晰。

    我心头一惊，真特么的是猪叫的声音。

    我这周围，是来了野猪啊？

    那我就很危险了。

    心里开始变得忐忑起来。

    我这是来领祖师爷的福，还是来遭罪？

    来一次荒山，先遇到鬼，现在又遇到野猪，也是够倒霉的。

    “哄、哄哄……”

    野猪的叫声逐渐靠近，那屎臭的味道，越来越浓。

    还有野猪走路时，踩在树枝和树叶上的“吱吱”声。

    听声音，正对着我这个方向过来了。

    跑？

    不行，我得入门，得学到真本事。

    不仅为了我自己，还得帮助一直默默为我续命，因为某种原因被困九尸楼的小雨。

    所以，我只能在原地站着。

    将鱼骨剑握在手中，很是忐忑的警惕四周。

    想着，这就是祖师爷对我的考验？

    但手心已经在冒冷汗，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避免引起野猪的注意，或者让它觉得，我没有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那野猪好像就在我身前不远处转悠，甚至在靠近。

    时不时的，就发出“哄哄哄”的猪叫。

    心里承受着未知的折磨，七上八下的，紧张得不行。

    不仅如此，在这个时候我又隐约的听到，身后还有别的声音响起。

    “嘶嘶，嘶嘶嘶……”

    声音很轻。

    可这声音始一出现，我便感觉头皮发麻。

    这声音，对于我这个山里人来说，太熟悉了。

    这特么的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我身后爬出了一条蛇。

    而且蛇信的声音越来越近，“嘶嘶嘶”的往我快速靠近。

    我感觉整个人都麻了，前面是“哄哄哄”的野猪，身后是“嘶嘶嘶”的山蛇。

    而我还蒙着眼，看不到它们。

    只能在原地站着，还不能动。

    感觉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入个门，又是野猪又是山蛇的。

    而且入门，还有这么一个破规矩。

    可这还没完，蛇信声刚出现不久，我就感觉脚上凉飕飕的。

    有东西从我鞋子上爬过。

    那感觉，就像一条蛇从我鞋上爬过。

    我身体猛的一抖，差点就抬了脚给它踹出去。

    可一想到这规矩，硬是没敢移动半分。

    只能让它自行爬走，才是最为安全的处理方式。

    很快的，那鞋上爬动的感觉就消失了。

    但蛇信的声音，却在旁边不时响起。

    它还在，就在我旁边，可能正竖着脑袋看着我，吐着信子。

    野猪的“哄哄”叫声，变得更近了一些。

    没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个体型大大的东西，到了我面前。

    我能清晰的闻到一股屎臭的味道，很是浓烈。

    以及一股带着温热的腥臭口气。

    我时不时的，还能感觉到有野猪的鬃毛，触碰到了我的大腿。

    肯定是那野猪到了我面前，这会儿正在对着我哈气，在闻我的味道……

    我握在手里的鱼骨剑，形同虚设。

    似乎对这些野兽，没有任何震慑效果。

    心里哪怕再怕，也没忘记，临走时师傅说的话。

    一旦破戒，他也不能收我为徒，不能传我真本事。

    祖师爷这福，必须按照规矩去领。

    所以，我就强忍着恐惧，静静地站在原地。

    然而话也说回来，都这份上了，就算睁眼了也做不了什么。

    如若乱动，也会可能激怒这些野兽，从而伤到自己。

    与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生死有命。

    同时我也在想。

    这会不会是，师傅对我入门前的一种另类考验？

    不然我临走时，他为何一再提起，我绝对不能提前摘下蒙眼布？

    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会遇到些什么。

    可能只有心智坚定的人，才能真正入门？才能学到他的真本事。

    也可能，我现在感觉到的这些东西，就是师傅给招来的。

    就是来考验我的。

    说不准师傅，就在暗中默默观察我。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在闭眼期间，有没有提前摘掉遮眼布睁眼，有没有多走一步或者少走一步？

    当脑海中出现这个想法后，我感觉很有这种可能。

    这或许，就是师父在传我真本事之前，对我最后的考验。

    想到这儿，我紧张的情绪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人也不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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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是什么，看看我是谁

    当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变得镇定了很多。

    要攻击，这野兽早就攻击我了，也不可能围着我身边一直打转。

    再有，就是蒙住我双眼的那条，画有符咒的黄布。

    蒙眼就蒙眼，干嘛要画个符在上面。

    这里面，可能就有深意，可能就是为了起到保护我的作用。

    当然，也可能是我胡乱猜测。

    但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过了这考验，顺利的拿到祖师爷赐的“福气”。

    我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哪怕心里再紧张，也要做到雷打不动。

    但那冰冷的触感，还在我脚边时不时的出现。

    而且我还发现，有东西正顺着我的小腿往上爬。

    一圈一圈的，时不时的响起“滋滋滋”蛇吐芯子的声响。

    很明显，那条蛇没走，它正绕着我的腿，往我身上爬。

    搞得我人都绷紧了……

    并且我能感觉到，阵阵腥臭的热气，不断往我面门涌来，甚至都感觉到了溅射到脸上的口水。

    “哄哄”的猪鸣声，就在我身前响起，感觉只有十几厘米一般。

    肯定是那野猪，在对着我的脸哈气。

    感觉太直观了，就算看不见摸不着，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一头大野猪，张着满是口水和獠牙的嘴，贴着你的脸哈气。

    心理上倍感煎熬，无形的压抑感，往往更为难受。

    手心都捏出了汗，呼吸也不自觉的变得粗重急促了很多……

    这种感觉，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样子。

    缠在我腿上的蛇，突然之间爬了下去。

    那对着我绕圈，时不时对我哈气的野猪，也停了下来。

    下一秒，就听到不远处的灌木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股更为有些酸臭的味道，从空气之中飘了过来。

    随着这种酸臭的味道出现，一个类似人打喷嚏，发出了“噗噗噗”声，从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听着有点怪，但也像是某种山里的野兽发出来的。

    我感觉以前听过，但想不出是什么动物。

    不过随着这个“噗噗”声的响起。

    又是一阵急促的“哄哄哄”野猪叫声，和那“嘶嘶嘶”蛇嘶的声音。

    我竖着耳朵，从这些声音之中分辨。

    认为这野猪和山蛇，似乎与某个新出现的野兽在对峙，都在发出声音，威胁对方。

    我心中惶恐，这是遇到了啥？

    但下一秒，“呜呜”两声低吼。

    随之，就有东西被撕裂的声响，也有东西砸在树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跟着就是那野猪的一声惨叫，“哄哄哄”。

    跟着，就是“呼呼呼”很是急促的呼吸声。

    且伴随着，皮肉被撕开的声响，以及“格叽格叽”的咀嚼声，那粗喘的野猪声和吐蛇信的声音，就在那么两秒的工夫，就没了。

    就只剩下那个“格叽格叽”不断咀嚼的声音，空气之中也多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

    我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这一下，我彻底慌了。

    那野猪和山蛇，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这是什么玩意儿，几秒钟就给野猪和山蛇给弄死了。

    这不会，是山里跑出来了个什么怪东西吧？

    我紧张得额头冒虚汗，不自觉的沿着唾沫。

    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紧张不已。

    这到底是祖师爷赐福，还是对入门弟子的折磨？

    惶恐的站在原地，听着那不断咀嚼的声音响起，直到过了有个好一会儿后。

    四周才没了动静，没了声响。

    不过那酸臭的味道，夹杂着血腥的味道却还在。

    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我身前，它可能也在观察我。

    四周，就只剩下了我粗重的喘息声音……

    “呼、呼、呼……”

    时间还有多久才到，这到底是出现了个什么玩意儿？

    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给跳了出来。

    可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怪笑，却突然在这寂静的四周响起。

    “咯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极其诡异，好像嗓子破了一样，逐渐变大。

    听得我全身发憷。

    接着，就是一声压着嗓子，吐词不清的声音：

    “你不想，看看我吗？”

    是人声，但声音太过怪异，我无法分辨出是男是女。

    只能感觉到，他的声带出了问题，或者舌头出了问题，导致说话都说不清楚。

    我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但从现在的形势来分析，这说话的，八成不是什么好玩意。

    握紧了鱼骨剑，没有回答。

    而那个声音，见我没有回答。

    又开口道：

    “你不想，看看我吗？”

    恐惧的情绪，已经达到了极限。

    下意识的就回了他一句：

    “不想！”

    说话间，还将鱼骨剑挡在了胸前，用来震慑那说话的东西。

    但那东西，好似并不怕这些。

    又一次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咯咯咯……”

    笑过少许，他继续开口道：

    “你不看看，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呢？”

    那破嗓子，将声音压得很沉。

    每一个字，都似要将他的声带撕破了一样。

    压抑的气息越来越重。

    我没有在回答，只是心跳，在不断的加快。

    “咚咚咚”要跳出了自己的胸膛。

    呼吸，也突然变得难受起来，变得不太顺畅。

    有种被捏着脖子，快窒息的感觉。

    “你再不看看，可就要死了。”

    那东西继续说话。

    而我，真的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蒙在眼睛上的黄布，有种堵住我口鼻的错觉……

    让我有种，立刻摘到的错觉。

    可我坚持了这么久，不可能在最后时刻放弃。

    而且，对方极力让我摘下蒙眼黄布，应该也在忌惮着什么。

    说不定，是在害怕蒙眼布上的符文。

    也或许，这是师傅搞出来的把戏，在考验我的心智。

    如此，我更不能摘下蒙眼黄布。

    哪怕给我憋死，时间不到，我也不摘，我也不动……

    逐渐的，我变得难以呼吸。

    身体也开始没劲，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还出现了耳鸣，“嗡嗡嗡”的。

    只能一只手捂着胸膛，张着大嘴呼吸，一只手握着鱼骨剑，让自己有点安全感。

    酸臭的血腥的味道还在蔓延，让人作呕。

    “小伙子，快看看我是谁！”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但这一次急促了不少。

    我摇着头，没回话。

    只是疯狂的喘气。

    “呼呼呼，呼呼呼呼……”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但是，就在我感觉即将窒息，要被自己活活憋死的时候。

    我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呜呜呜”的震动起来。

    这是闹钟响了，一百八十分钟已过。

    我可以摘下蒙眼符布，睁眼了，也可以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在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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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黄皮妖，半人半兽脸

    窒息的感觉，让我难受至极。

    但现在，我终于可以睁眼了。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一只手握住鱼骨剑防身，另外一只手直接扯下了蒙住双眼的符篆黄布。

    而在我扯开黄布的瞬间。

    在昏暗的月光之下，我第一眼瞧见的，是一条被啃得稀碎，露出白骨的蛇尸。

    我之前，有想过很多种可能。

    就是没想到，我第一眼会瞧见一条血淋淋的蛇尸。

    同时，顺着蛇尸往前看，便见到一个黑影，站在树荫之下。

    他在阴暗之中，我只能看清他的下半身。

    那是一双野兽的毛腿，一根根黄色的毛发蹭亮。

    但上本身，隐匿在黑暗之中，我看不清楚。

    却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人。

    人哪可能有一双这样野兽的毛腿？

    且在他的脚边，是一只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的野猪尸体。

    此情此景，让我心中莫名惶恐。

    身体也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呼吸又一次的，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那双野兽毛腿，却给我带来了无形的恐惧感。

    与此同时，黑影也在这会儿，睁开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看上去，显得极其的诡异。

    我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跑。

    却发现，我身后是一块大石，我根本无路可走。

    黑影却在此刻发出了诡笑的声音，同时嘶哑不清的开口：

    “咯咯咯，小伙子，你别怕。

    好好的看看我……”

    说话间，就见到那双毛腿，开始往前迈了两步子。

    从树荫之下，直接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身体，也逐渐暴露在了依稀的月光之中。

    我也，一点点的，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竟然是，一只人形野兽。

    一米五六高的样子，身子细长，浑身黄色皮毛，长长的脖子圆圆的头。

    但那脸却是半兽半人，还长着黑毛，极其怪异恐怖。

    他这会儿用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我，“咯咯咯”的发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虽只看了他一眼，便让我脸色大变。

    这模样虽是人形，可那样子，就是一只大号的黄皮子。

    这玩意儿，在我老家见过不少。

    以前，还在我们院里偷过鸡。

    但长到人形大小，还能站着说话的，却是第一次瞧见。

    这丫的，就是老人们口中，山里成了气候的老畜生。

    “卧槽……”

    惊悚的脱口而出。

    人形黄皮子，却又往前走了一步。

    还是带着那诡笑，用着不男不女，咬词不清的声音继续问道：

    “小伙子，你我像神还是像仙呢？”

    说完，它又朝着我走了一步。

    酸臭和血腥的气息，变得更是浓郁了很多。

    身后一条长尾巴，就那么拖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它这个问题，让我心神一震。

    我早就听说过，这成了气候的山精野怪，会找人讨封。

    但以前不信这个，当作故事和笑话听听。

    没有想到，今天这种事儿，竟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小伙子，你还愣着干嘛？

    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仙，你可想清楚了回答哟！”

    说完，它张嘴还舔舐了一下嘴边毛上的血迹。

    还抬了抬，他那双锋利的爪子。

    这老畜生，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我。

    必须让我做出回答。

    像神还是像仙？

    可我依稀记得，我听的那些民间故事里。

    那些成了气候的畜生讨封，不都是问它们像不像人或者像不像神？

    说像，他们就能迈过一道坎，用讨封人的气运自增道行。

    说不像，他们道行折损。

    然后他们就会无休无止的缠着你。

    但眼前这个老畜生问的，为啥有些不同？

    问它像不像神和仙？

    我不断在脑海里搜索着，一切关于我以前听过“讨封”故事的细节。

    可听得太少，也都是一些奇闻怪谈，也没说如何破解。

    现在我陷入其中，如果按照它的话去回答，说他像神和仙。

    似乎横竖都对我不利。

    我特么又不是了不得的人，我能封它是“神”和“仙”？

    老畜生也有些着急，一只爪子，直接就按在了树上。

    用力一抓“嚓嚓”两声，一块树皮都被抠了下来。

    它的语气，也变得严厉了很多：

    “小伙子，你倒是快说话啊！我像神，还是像仙？”

    说完，有一股酸臭的气息将我笼罩。

    压迫感再次袭来，我再次变得有些难以呼吸起来。

    看来，不回答它是不行了。

    按照我以前听过的民间故事理解。

    与其让它这畜生夺走我气运，增加他道行，不如毁了这狗日的。

    我师傅就在附近，只要我能坚持住少许时间，师傅定然过来弄死这老畜生，也不怕它缠着我不放。

    想到此处，我先定了定神，然后开口道：

    “你真要我回答？”

    “快说，我像神还是像仙？”

    对方着急了，按在树上的爪子，都抠到了树干里。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也变得凶恶起来。

    浑身黄色毛发，根根倒竖，看上去极其恐怖。

    “好！我说！”

    我回答。

    那老畜生听到这里，半人半兽的脸上，勾起了一丝兴奋。

    好似这一切，都在它的计算当中。

    我看了它一眼，毫不客气道：

    “你不像神也不像像，你就像个几把！”

    我此言一出，平静的山林里，忽然妖风大作。

    “呼呼呼”的开始吹，树枝摇曳，枯叶飞舞。

    站在我身前数米外的那老畜生，兴奋的面色骤变。

    跟着“噗呲”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身体，差点栽倒在地。

    显然，它讨封失败，我这个回答伤了它的元气。

    见到这儿，我转身就往侧面跑。

    我可不想站在这儿傻傻等死。

    “臭小子，你竟敢胡说八道！害我道行。”

    它扶着树干，勃然大怒。

    我这边刚跑出几米，那东西四肢朝地，纵身一跃，对准了我飞扑了过来。

    吓得我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它的飞扑。

    它这会儿，落在我身前，挡住我的去路。

    那半人半兽的脸，也开始扭曲起来。

    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黄皮子脸。

    “你敢胡说八道，毁我道行。

    老身要吃了你解恨，补补元气……”

    它的声音依旧嘶哑，不分男女的开口。

    狰狞的脸上，加上绿油油的双眼，看着极其恐怖。

    我握紧鱼骨剑，往后继续倒退几步，不想与它纠缠：

    “我劝你滚回山里。

    我师傅就在附近，等他来了，你就死定了。”

    我心里虽然怕，但我表面不敢怂。

    这会儿怂比了，肯定被它咬死。

    结果这老畜生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凶怒的继续开口道：

    “别说你师傅，今晚谁来了，都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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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要你命，作死的畜生

    这老畜生很愤怒，那眼神恨不得撕碎我。

    而且它话音刚落，继续往我逼近。

    我左右和身后都是山石，唯一的生路被堵死。

    可对方气势强大，散发出的气息，压抑的我就无法喘气。

    冲上去死磕，对我不利。

    我只能选择性的，往后倒退。

    “师傅救我！”

    嘴里大喊，声音在山林里回荡。

    希望引起我师傅的注意，过来帮我。

    那老畜生却怒笑道：

    “今晚你叫破喉咙，也得死。”

    说完，它双腿猛的一蹬，整个身体扑了过来。

    我双眼一睁，举起鱼骨剑，本能的格挡。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我只感觉千钧巨力袭来。

    这一爪子，直接将我手中鱼骨剑打飞。

    连同我自己，也被这种怪力震翻在地。

    虎口和手臂，也被震得生疼，发抖。

    它就站在我面前，无比凶恶：

    “你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不好好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

    说到最后一个“为什么”。

    这老畜生一张嘴，举起双爪“嗷”的一声就扑向了我。

    而我，已经被逼到了死角，连躲避的可能都没有。

    我心中暗道不好，对方速度太快，我已经无法躲闪了。

    老畜生瞪着我，嘴里继续嘶吼：

    “为什么……”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响起。

    “为你妈！”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已经从我身后的山石跃下。

    那是我师傅，他来了……

    那老畜生也是一惊，它甚至没看清来人。

    便听“砰”的一声，被我师傅一个飞毛腿踹中。

    跟着就是“嗷”的一声惨叫。

    那老畜生整个身体，瞬间倒飞出五米远，撞在一棵树上，嘴里再次呛出一口血来。

    见师傅出现，我激动不已。

    忍不住的开口道：

    “师傅！”

    师傅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为师在，这些个狗畜生，伤不到你。”

    对面吐血的老畜生见我师傅这么猛，一脚就踹得它不断喷血，哪敢继续放肆？

    爬起身来，一个纵身，往林子里跑。

    结果师傅只是冷哼一声：

    “老畜生，吓唬了我徒弟，还能让你逃了？”

    师傅直接从兜里拿出了一卷鱼线，捏住上面的鱼钩往前一扔。

    那鱼钩拖着鱼线“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速度之快，别说看了。

    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林子里一声惨叫。

    随之师傅拽住鱼线这一头，往后一拽。

    看似轻轻松松的一下，却伴随着那老畜生的一声哀嚎，鱼线绷紧。

    下一秒，老畜生直接从林子深处，整个身体倒飞了回来。

    “砰砰砰”几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两圈，落在了师傅脚边。

    见到师傅如此一手，我都给看呆了。

    好强的本事。

    一颗鱼钩，一卷鱼线，直接就能给逃跑的老畜生给拽回来。

    这本事，实在是惊人。

    让师傅与余叔对比，的确可以一眼看出高低。

    师傅的真本事，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师傅看着地上的老畜生，一脚就踩在了它的脑袋上。

    “你特么倒是跑啊？敢动贫道徒弟。

    你就该死知不知道？

    还特么为什么，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麻痹，什么玩意儿……”

    师傅很霸气的开口，满嘴脏话。

    绝对祖安高手。

    被踩在他脚下的老畜生，却吓得浑身在抖。

    嘴里不断求饶道：

    “道、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师傅没回答。

    只是回头对我问道：

    “小姜，这老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我已经捡起地上的鱼骨剑，这会儿也走了上来。

    听师傅询问，我如实开口道：

    “师傅，这老畜生刚向我讨封了。”

    师傅一听这话，眼睛一眯。

    脚下又用力了一下：

    “草！老畜生，不好好在山里修炼。

    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真是该死。”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小妖、小妖没讨成功，求道长放我一条生路。”

    老畜生哀求，身体抖动不止。

    师傅却是一愣，有少许惊讶。

    回头问我道：

    “小姜，你刚才怎么回答的？”

    此时，我有点尴尬了。

    但也如实说道：

    “我说它像个几把！”

    此言一出，师傅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啥？像啥？”

    “几、几把！”

    我都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头发。

    随即，就见到师傅“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好，好，回答得好！哈哈哈……”

    师傅乐得欢，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子、老子入行几十年了，还是、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回答得，真、真有你小子的！”

    师傅一边笑，一边开口。

    只有他脚下的老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脸衰像。

    “师傅，我这样回答。没问题吧？”

    毕竟我对这方面，并不了解。

    师傅摇头：

    “没问题，自然没问题。

    这些讨伐的畜生，就是想借别人的气运，增进自己的道行。

    你要是顺着它的话回答，那你就惨了。

    你的气运折损，反而成全了它们。”

    听到这话，我长舒了口气。

    好在当时没有乱，仔细的回想了当初自己听过的讨封故事，不然自己又得走霉运了。

    师傅脚下的老畜生，这会儿也开口道：

    “道长，道长念在小妖修炼不易，放过小妖吧！小妖知错了。”

    师傅看了它一眼：

    “老畜生，你当时怎么问我徒弟的？”

    “刚、刚才，刚才……”

    老畜生支支吾吾，没敢回答。

    师傅不耐烦，又踩了它一脚，疼得它“嗷嗷”惨叫。

    然后回头问我：

    “它刚才怎么问你的。”

    我看着那老畜生，再次开口道：

    “它问我，它像神还是仙。”

    此言一出，师傅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嘴里更是冷哼一声，一把将那老畜生抓起。

    如同拧死狗一样，一只手捏着它的脖子。

    恶狠狠道：

    “好你个孽障，讨伐就算了。

    还敢向我徒弟讨死封。

    你想让他全家死绝是吧？”

    死封，全家死绝？

    我当场就蒙了。

    这里面，又有什么说道？

    我瞪大眼睛，站在旁边看着，也没出声。

    但那老畜生，却不断求饶：

    “道、道长，小妖、小妖错了，知错了……”

    师傅却是冷哼一声：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师傅不再犹豫。

    捏住黄皮子畜生的脖子，用力一捏。

    只听“砰砰”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黄皮子畜生双眼一睁，嘴里发出“呃呃”两声痛苦的音节，口鼻溢出血液。

    幽绿色的双眼，也迅速的失去了光芒。

    师傅随手一扔，那老畜生的身体。

    就那么瘫软的被扔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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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讨死封，斩草要除根

    这得修炼多少年，才能修炼到一人大小，还能说话。

    只可惜，他做错了事儿，遇错了人，今天踢到了铁板上。

    刚才还凶狠的向我讨封，现在却如同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口鼻溢出血液。

    我正关注那老畜生的同时，却发现它人形大小的身体，忽然之间冒出了一阵阵绿气。

    那绿色不断从它的身体之中溢出，看着极其诡异。

    我没见过这场面，便有些惊疑道：

    “师傅，它这是怎么回事儿？”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那冒出的绿气一挥手。

    刹那之间，那冒着绿气，足足有一人大小的老畜生尸体，直接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老黄皮子。

    之所以说它老，是因为我发现这黄皮子的尸体，毛色都有些发白了。

    特别是那嘴边的触须，全都是一根根的白毛。

    “师傅，这算是现出原形了吗？”

    我再次开口。

    以前，这种场面只能在电视里瞧见，但没有想到这一次亲眼目睹了。

    “没错，这就是它的本体。

    刚才的模样，只是它修炼出来的罢了！”

    师傅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身体，却往前走了一步。

    继续对我开口道：

    “小姜，师傅再给你上一课。送佛就送到西，斩草就除根。”

    说完，师傅的手突然凭空一抓。

    刹那之间，我只感觉一阵妖风袭来。

    “呼呼呼”的在原地吹。

    师傅一只手抓着空气，好像抓住了什么。

    只见师傅眼睛微眯，他抓住空气的手上，竟忽隐忽现的出现了一只黄皮子。

    那黄皮子惊恐的不断挣扎，但就是无法逃脱师傅的手。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那黄皮子的魂儿？

    “道长，道长饶命，放我一条生路吧！”

    隐约之中，我听到那黄皮子在说话。

    只能隐隐的，看到一只黄皮子被我师傅捏在手中。

    可我师傅不以为然，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背对着我道：

    “小姜，干我们这行，最忌心慈手软。

    它想让你死全家。

    你就不能对它，有丝毫仁慈可言。”

    “小、小妖乃是，白雾山下来的……”

    黄皮子急促的开口。

    但师傅都不等它说完，再次补了一句：

    “老子管你什么山下来的，动我徒弟，就得付出代价。”

    跟着，师傅手上一用力。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

    跟着就是“砰”的一声，一声气球爆裂的声音响起。

    被师傅捏在手里的黄皮子，瞬间爆裂，化作一团磷火在空中飘散。

    四周的妖风，也迅速的停下，很快的恢复到了平静。

    狠，师傅是真的狠。

    心狠手辣，不给敌人任何活路。

    这也是师傅，亲自给我上的一课。

    捏爆了那黄皮子的魂，师傅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就和没事儿人一样，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则心绪波澜，第一次见到一只妖怪，死在我面前，还是神魂俱灭。

    见师傅抽完一口烟，我才开口道：

    “师傅，你刚才说死封，还有它要我死全家，是什么意思？”

    师傅扫了一眼黄皮子的尸体，开口道：

    “讨封，也就是讨气运。

    算是畜生们，在修炼上的一种捷径。

    在特定的时间和节点，对偶遇的人，进行讨封。

    但这里面，分了死封和活封。

    这死封，就是它刚才向你讨的神和仙。

    你一个普通人，而且自己都还没活明白。

    哪有资格封它做神做仙？

    但你要是那么做了，别说是你了。

    你全家人的气运，都得被它盗走。

    气运不够，就用命填。

    你全家，都得死。

    这就是所谓的，以命赐封。

    这就是死封。”

    听完，我不自觉的抽了口凉气。

    好在我刚才没有胡乱回答。

    不然我得遭遇，还得牵连我老家的爷爷和亲戚。

    师傅见我心有余悸的样子，却笑了笑：

    “好在你小子不蠢，没有乱回答。

    还破了它的炁，伤了它。

    而这些老畜生，如果在讨伐失败后。

    杀死了敕封者，吃了赐封者血肉，它们亏损的炁，也会被弥补一些回来。

    这也是为何，它刚才非杀你不可。

    但现在没事儿了，绝了后患。”

    我点点头：

    “那个师傅，活封又是什么？”

    师傅又吸了一口，再次回答道：

    “这活封，就是问你，它像不像个人。

    这样，就算你说它像了。

    你也亏损不到什么气运，失败了，它也亏不了多少炁。

    我也不至于，对它痛下杀手，让其魂飞魄散。

    往往我们这种修行人士遇到了，还会结个善缘，助它们一把，也能结个善缘。

    奈何这畜生心思不正，死有余辜。”

    听完这些，我彻底明白了，这活封和死封的说道。

    也将师傅教导我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师傅见我也平静了下来，再次开口问道：

    “说说正事儿。

    睁眼后，你首先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石头，还是树枝？”

    师傅似笑非笑的，想得到答案。

    我却有些尴尬，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蛇尸：

    “师傅，我第一眼瞧见的，是那条蛇尸。”

    师傅听完我这话，上一秒笑吟吟的，可下一秒却是面色惊变。

    “蛇尸？”

    “对，就那条被黄皮子啃食过的蛇尸。”

    我如实开口。

    看师傅的表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怕是不好的事儿。

    “师傅，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试探性的询问。

    师傅没有立刻回答，却是抬起右手，掐算了一下。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蛇为巳，五行中巳为火，南方。

    南火对死蛇，是火灭还是对阴火？

    不对。

    蛇死见血见肉，露有蛇骨。

    火灭则人死，大凶……

    师傅表情越来越严肃，掐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只手不够用，开始用另外一只手。

    我站在旁边，都给看呆了。

    虽然我不懂这些五行之道，但听师傅喃喃自语的话，便感觉不对劲。

    我没有去打扰师傅，就站在旁边看着师傅在原地掐算。

    直到十多分钟后，师傅突然骂了一句：

    “去你妈的，老子不算了。”

    我见师傅突然发脾气。

    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继续开口问道；

    “师傅，为啥不算了？是不是问题很严重？”

    师傅对我翻了个白眼：

    “算不明白，还算个屁个啊？

    别管严不严重。

    你既然看到的是蛇尸，那也是祖师爷赐给你的。

    蛇死则火灭，火灭则人死。

    这可能就是祖师爷对你的一种暗示。

    你这一路，恐怕带有坎坷。

    但你只要记住，以后远离命中带水的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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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带蛇尸，通过了考验

    师傅凭借一条死蛇，便从其中推演出了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说的玄乎，但我也记得明白。

    直接对着师傅点头说是。

    不管有用没用，先记下再说。

    而师傅说完，又对我道：

    “祖师爷这次赐福，给你引来了一头猪和一条蛇。

    但你看到的，偏偏是这条死蛇，也是你命中注定。

    但蛇死了，火灭了。

    水克火，所以你命里，最好远离命中带水的人。”

    我点着头，说记住了。

    师傅见状，又继续开口：

    “把这条蛇带回店里，先供奉一天。

    就算受了祖师爷的福。

    我也能正式的，传授你一些真本事了。”

    什么蛇啊猪的，我分不清里面的的玄学道道。

    但师傅让我这么去做，我也没二话。

    直接上前，便将那条蛇给拿了起来。

    这条蛇还挺大，少说二米多长，浑身黑鳞。

    也不知道，是条什么蛇。

    师傅则去了那大野猪的尸体前。

    大野猪被开膛破肚，皮被撕扯下来很大一块，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师傅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根香，点燃了插在了野猪的脑袋前。

    对着大野猪念了一句：

    “托生去吧！下辈子你可以入人道，不用再做畜生了。”

    与此同时，我收好了蛇尸。

    对我挥了挥手，便转身往回走。

    迷糊之间，我仿佛听到了“哄哄哄”的猪叫声。

    往野猪尸体的方向看去，本是睁眼而死的大野猪尸体，这会儿竟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一眼，并没说话，而是跟上了师傅的脚步。

    等靠近之后，我也将之前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师傅，这蛇和野猪，是你招来，对我最后的考验吗？”

    师傅点点头：

    “不全是，入门归入门，但想学真本事。就得受祖师爷的考验。

    记得我给你的蒙眼符布吗？

    上面的咒，是特殊的。

    也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每个人蒙住眼后，会引来不同的东西。

    蛇虫鼠蚁，或者财狼虎豹。

    但只要蒙眼符布还在，它们就只会在你身边转悠，不会伤你。

    只是对考验者的一种测试……”

    说到这里，师傅看我笑了笑：

    “但一般来说，都是一些小虫小兽。

    通过了就可以学术，不通过就学不了。

    说明心智不坚定，没有学术的缘分。

    你小子，有点不同，蒙眼时间达到了三个小时。

    我都害怕你过不了，但你心智的确过于常人。

    来了那么一条大蛇和一头大野猪。

    不仅如此，还特么引来一只，成了气候，过来讨伐的黄皮子。

    但也不影响你考验通过这件事。

    波折有点大，说明你以后走这条路，可能也会遇到不少困难。

    但也绝对有不少机遇。

    我相信，祖师爷让你瞧见那条蛇尸。

    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吧！”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蛇尸，深吸了口气。

    果然啊！

    和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这蛇和野猪，真是主动给招来的，为的就是考验我。

    只是我猜错了一点。

    招来这两野兽的，不是师傅，而是那条黄色的蒙眼符布，上面的特殊符箓。

    说着说着，我们已经到了破败的城隍庙。

    师傅问我休不休息一会儿。

    我摇头，说不用了。

    这荒郊野岭的，让我够呛了，只想早些回去。

    师傅点点头，便带着我下山了。

    师傅的车，正停在山下。

    师傅带着我上了车，然后便往市区方向开去。

    路上，我和师傅聊了许多。

    大都是关于山中精怪的事儿。

    因为我对这方面，了解几乎为零。

    而师傅也从方方面面，给我解惑。

    说现在，精怪虽然少了。

    更有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大势横档。

    但不意味着绝对。

    同时山里，还是有修炼了上百年的老畜生存在。

    甚至有的可能，就生活在都市之中的某个角落，披着人皮生活。

    但也说明，这些妖和那些鬼一样。

    它们通人性，有好有坏。

    有食人夺运的恶妖，也有知恩报恩的好妖。

    在东北那边，更是有下山开设堂营，收出马，开香堂的老妖。

    受人香火，保一方太平。

    但也有只夺气运，不顾出马死活的自私老怪……

    以前，我只把这些当作奇闻异事，或者聊斋听一听。

    但现在，我却听得很认真。

    我知道，我只要身处这个行业，或许有一天我就可能与这些东西产生交集。

    就比如，我以前听过的“讨封”故事，对讨伐有一点点了解。

    要是我以前没听过，不了解。

    那我今晚，就很可能陷入那老畜生的“死封”里。

    一旦说漏嘴，给它封了“神或仙”，那我全家人都的遭殃遭罪，赔了性命……

    师傅讲得认真，我听得认真。

    本来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却感觉没一会儿就到师傅的渔具店。

    看看时间，天都快亮了。

    旁边的早餐店，都已经开始营业。

    我和师傅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回了店里。

    回店里第一件事，师傅就拿出了一块崭新的黄布。

    让我将那条血淋淋，都露出蛇骨的蛇尸放在上面。

    将其摆在祖师爷的牌位之下，就那么供奉着。

    说要供奉十二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师傅也拿着香，对着祖师爷牌位道：

    “祖师爷在上，弟子收受之徒姜宁，通过受术考验。

    得祖师爷恩赐蛇尸一条。

    弟子不日，便带祖师受术，望祖师庇护。”

    说完，师傅就对着祖师爷牌位拜了一拜，插好供香。

    师傅也让我跪在地上，对着祖师爷拜了三拜。

    三拜之后，师傅则眯着眼睛，在看那供香飘出来的烟雾。

    烟雾袅袅又直又长，整整三条，直冲屋顶。

    见到这儿，他松了口气，扭头对我道：

    “小姜啊！起来吧！

    蛇尸上贡，烟直而青。

    说明你带回来的东西没错。

    祖师爷也同意受术了。

    先休息一天，晚点为师传你点真本事。”

    听到这话，我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谢谢祖师爷，谢谢师傅。”

    师傅点点头，打了个哈气，便回卧室去了。

    我则去旁边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也困得不行。

    躺回师傅给我安排的那间客卧休息。

    给余叔发了条讯息，说祖师爷赐的，是条蛇尸。

    余叔不一会儿回了个问号。

    我则简短的，将师傅所说的，通过语音方式，告诉了余叔。

    余叔听完，说一切让我听师傅的。

    并让我记得明天下午，去学校门口拿东西。

    我说好，便放下了手机睡觉。

    白天，我听不到隔壁那间屋有动静。

    明明一夜没睡，可一想到师傅要教我真本事，就有些睡不着。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快到中午，才沉沉睡去。

    再次转醒，已经是傍晚时分。

    当我走出房间时，发现师傅正坐在客厅。

    见我睡醒，笑着开口道：

    “醒了！走，跟为师出去吃顿好的，再按个摩……”

    听完这话，我当场便愣了一下。

    吃饭就行了，还按摩？

    不是说要教我真本事吗？

    “师傅，你不是说今晚要教我真本事吗？”

    我开口问道。

    但师傅却笑道：

    “磨刀不费砍柴工。

    最近太过操劳，等按摩完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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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大保健，针灸与推拿

    说完，师傅便让我去洗把脸，他去车库开车。

    虽然我迫不及待的想学真本事，想学术。

    毕竟明晚，我就要去碰那灵异公交车了。

    但肚子也的确饿了，身上也是又酸又疼，特别是小腹的位置。

    总感觉有股气，涨涨的，堵得有点不舒服……

    我想，可能就是胃肠功能紊乱，下气不通而已。

    在卫生间里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我，哪怕昨晚熬夜没睡。

    但看上去，依旧精气神十足，脸色红润很有气色。

    这与我之前的脸色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都得益于，师傅和余叔这些日子的帮助。

    等下了楼，师傅已经将他的大奥迪开到了，这会儿正在等我。

    我把门关上，快步走了过去。

    师傅见我上车后，直接带我去了上次的大酒店吃饭。

    这一顿，怎么也得一千起步。

    可师傅一点都不心疼，反而乐呵呵的。

    说这些年，他都一个人过。

    现在好了，有了我这个徒弟。

    师傅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

    哪怕最开始，拜他为师，是因为迫不得已。

    但师傅，的确是个好师傅。

    吃过饭，师傅又带我上了楼。

    酒店楼上，便是按摩水疗足浴一体的养生会所。

    很高端，我是没进过这种场所。

    但师傅却是轻车熟路，到了门口，迎宾小姐都认识他。

    张口便是：

    “宋哥，快里边请……”

    随后，就用耳麦联系了她们大堂经理过来。

    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进门后，便左右观察。

    装修很豪华，周围都是男性顾客。

    吧台左右，都是一个个年轻美女，提着个小盒子走来走去，穿得也十分清凉。

    妈的，难怪评论区的兄弟们都喜欢做“大保健”。

    别说做了，就这么多美女，便主打一个养眼。

    与此同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小跑的就过来。

    看了胸牌，经理。

    对着师傅就是点头哈腰。

    “宋哥，你好些日子没过来了。包房安排好了，还是老三样？”

    师傅和这个经理看来很熟。

    师傅点点头，同时从衣服里拿出一张会所的黑卡递了过去：

    “王经理，这是我徒弟。

    第一次来，你给他安排一下。

    年轻人，保守点。

    找个手法好的，给他按按，疏通一下经络。”

    王经理听完，连连点头：

    “诶，好嘞王哥……”

    说话间，便招来了一个女服务员，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后，就给我们请了进去。

    师傅的会员等级应该很高，我看别人一般都在一二楼。

    师傅和我直接被带到了会所第三层。

    师傅一个房间，我一个房间。

    房间灯暗暗的，我不太喜欢这种格调。

    服务员让我等等，说可以先洗澡，换身衣服，一会儿安排的技师就过来。

    我也没做过按摩，就站着“哦哦”了两声。

    洗了个澡，还不敢把绷带打湿了。

    然后就坐在房间里等。

    几分钟的样子，一个中年妇女便过来了。

    长得不太好看，穿得也很保守。

    说是给我服务的。

    我看是个中年妇女，还有些意外。

    毕竟外面的技师，可全都是穿着清凉的美女。

    但我就是来按摩的，也没别的想法。

    那个技师对我也没多少态度。

    全程冷着个脸，也没和我说什么话。

    但不得不说，这个技师的手法是真的好，从脚到头按摩得特别舒服。

    甚至还懂银针，说要给我扎针。

    我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中医的厉害。

    比如我们学校的几个中医导师，在全国都是很出名的医学人物。

    我也很配合。

    本想和她交流交流，医学上的知识，可人家根本不怎么搭理我。

    我也就不说话了。

    等她拔掉银针后，便让我平躺下。

    开始用手在我下腹的位置，突然就那么按了几下。

    又顺着我下腹，按了我一下胸口。

    这一下有点疼。

    我忍不住的咬了咬牙，刚要说疼。

    却突然打了个两个饱嗝，嘴里吐了两口气。

    “嗝、嗝！”

    然后，我就感觉下腹热热的，之前那种下气不通的感觉，就那么消失了。

    而且有种精力特别充沛的感觉，浑身舒畅不已。

    我连连吸了两口气，感觉全身都畅通不已，特别的舒服。

    “哇！好舒服！”

    不仅一身酸疼没了，五脏六腑都好像得到了放松一样。

    而那个中年妇女技术，也是得意的一笑：

    “好了，你的服务结束。”

    说完，也不鸟我，提着她的小包子就离开了。

    我没管她，只是站在屋里活动了几下，全身有劲儿。

    背上的伤，好似要痊愈了一般，特别特别的舒服。

    是那种精力极其充沛，极其有精神的感觉。

    我活动了一下，给师傅发了个讯息。

    问他什么时候出来，我这边按摩完了。

    师傅说等等，他还有一会儿，让我去外面休闲区吃点水果等他。

    我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师傅在我隔壁，我刚出门的时候，就看见隔壁门开了。

    然后就看见一个清凉美女从里面出来，然后就听到我师傅的声音。

    “哎哟哎哟，舒服舒服……”

    我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好家伙，师傅趴着，竟还有两个技师在给他按摩，个个都年轻漂亮。

    还“嘻嘻嘻”的笑。

    我就这么瞥了一眼，门就被关上了。

    我勒个去，师傅还是师傅，的确会享受。

    笑而不语，就去了外面等。

    大概半个小时后，师傅才悠哉悠哉的出来，很是满足的样子。

    “师傅！”

    师傅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很好。”

    师傅对我笑了笑：

    “好就行，走吧！咱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说着，师傅就带着我下了楼，去前台拿了他的黑卡。

    我看了一眼账单，消费三万二千八。

    其中我那个包房的费用，就是三万。

    我整个人都镇住了，就这么按几下，扎了几下针，就三万？

    师傅那边，还是三个技师给他服务，消费也才二千八。

    这么离谱的？

    但师傅看都没看一眼，就把账单给扔旁边的垃圾桶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师傅，我包房的消费，怎么贵得这么离谱。

    师傅却是笑呵呵的说。

    绝对物超所值，他今晚给我找的那个技师不普通，针灸术绝对一流。

    按摩、针灸，就是为了疏通我的筋脉。

    不能将那个中年妇女，当作普通的按摩师。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我小腹，的确有效，我小腹的膨胀感也消失了。

    师傅见状，笑道：

    “这几天，你吸了不少真炁。

    如今筋脉畅通，才更好修术。

    现如今，你炁足了，筋脉通了。

    等回去后，为师先教你如何做到自我调节。

    等你学会了，就算真正的迈进咱们这行的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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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本事，三炁聚运使

    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说炁在每个人体内的作用。

    他们这样的人，普通人只知道，他们懂得符箓之术，懂得如何驱邪避凶。

    却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需要懂得如何运炁，调炁，使炁。

    当作到了这三点，也就算真的迈入了这个行当的门槛了。

    炁也有它的解释；

    炁始而生化，炁散而有形，炁布而蕃育，炁终而象变。

    万物的化育、生长、繁衍、消亡，都是由炁贯穿其始终，炁是万物的基础和根本。

    《庄子》云；“人之生，炁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只有充分的掌握了，如何运转自身的炁，如何补充。

    才算是真正的入了行当。

    而学会用炁之后，下一步就是符箓。

    学会用符箓，便达到了初窥门径，入了“境界”。

    正真做到与普通人的不同，有了真本事……

    师傅说得轻描淡写，但这里面，字字珠玑。

    只有这个行当的人，才明白这些。

    我听得无比的认真。

    因为我知道师傅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等到了店里，师傅直接带我上了二楼。

    先给祖师爷上了香，然后师傅让我在客厅等等，他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心里略带紧张和惊喜，不知道师傅要传授我什么真本事

    几分钟过后，师傅出来了。

    手里拿了笔墨和黄纸，还有一个小香炉。

    师傅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师傅，你是要教我画符吗？”

    我激动的问道。

    师傅微微点头，又摇头。

    然后回了一句：

    “不慌，先调个炁。”

    说话间，师傅在小香炉内，点燃了一卷檀香。

    香味弥漫，让人心神平静。

    师傅让我在沙发上坐好，他自己“咔咔”两声，点了根烟道：

    “为师先教你，如何去呼吸。

    吐纳之间，感受气息的存在与流动。

    着重注意丹田位置，是否存在下沉与膨胀……”

    师傅站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教我如何去吐纳，如何去吸气如何去吐气如何去使气。

    从气到炁，又是如何转变和使用。

    我学得很认真。

    开始几次，除了感觉到有空气进入肺里，我啥感觉没有。

    可渐渐地，我掌握了师傅说的那种呼吸节奏。

    那就好像是一种律动，很奇怪的感觉。

    每一次呼吸之后，丹田位置，就会有一沉一涨的感觉。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却十分艰难。

    师傅说，就这个点，往往拒绝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普通人的门槛。

    能学会的，要么天赋异禀。

    要么和我一样，拥有特殊命理命格的人。

    一千个人里，或许才能出现一个人。

    显然，我就是那一千个人中的一个，且我有非同寻常的命理命格。

    我不仅很快的感受到了那股气的存在，甚至在短时间里，学会了这个吐纳的过程。

    这也得益于，师傅带我做了针灸和按摩，疏通了经脉。

    不然，学得也不可能有这么快。

    站在我身边的师傅，却看得目瞪口呆，甚至瞪大了眼睛。

    说话都有些颤抖了：

    “对就是这样，卧槽，你小子真行。这么快就学会了。”

    “哈哈哈，好样的，好样的。你小子真有你的，学习能力真不错。

    聚气、运气、使气，这么快就能做到三气合一。

    哈哈哈……”

    我睁开双眼，看着师傅那激动的劲儿，感觉这个事儿虽然难。

    但也没难过做数学题。

    就是吸、运、吐，三个步骤一一做好就行了。

    “师傅，这三个步骤，很难吗？”

    我尴尬的问了一句。

    师傅的脸皮抽了抽：

    “很难吗？一千个人里，难找出一个。

    本想着，上半夜教你运气，下半夜教你画符箓。

    现在省事多了。

    来，为师再教你画符箓。

    也让为师瞧瞧，你在画符上，是不是也有天赋。”

    师傅带着激动，我也带着期待。

    点点头。

    “行师傅，你教我。”

    师傅高兴开始研磨，放了朱砂。

    同时对我开口道：

    “有了气，便有了画符的基础。

    但学之前，你的了解什么符篆。

    它为何存在。

    我们又为何，要使用这个东西……”

    师傅一边研磨，一边给我讲了一些基本知识。

    师傅说；符篆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

    用它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用它，可以聚集更强的炁。

    施展出比自身，更为巨大的力量。

    而不同符咒，所释放出的力量，自有不同。

    但使用符箓，与使用者之间，也存在关系。

    一些强大的符箓，则需要使用者自身，拥有强大的炁去催动。

    咱们这行，与阴煞邪祟常年有接触。

    想驱邪，就得学会如何镇邪。

    因此，师傅要传授我的第一道符，叫做“镇邪符”。

    说到这里，师傅已经研磨完成。

    师傅用毛笔沾染朱砂墨，让我看好了。

    我瞪大眼睛，点头示意。

    师傅提笔而落，嘴里还开口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师傅一字一笔，笔走龙蛇，笔笔刚劲。

    语停笔停，做到了分毫不差。

    此时，一道黄符就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师傅两根手指，往那黄符上一点。

    本来还有一点褶皱的黄符，突然变得笔直。

    如同熨斗熨过的一般。

    同时，只听师傅继续开口说道：

    “符箓分三个部分。

    符头开天，符胆聚灵，符尾踏地。

    每一个部分都不能错。

    而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符胆。

    符胆的不同，代表着符篆的功效不同。

    此符符胆为镇，以镇为主。

    所以此符篆，也叫镇邪符。

    可镇阴煞鬼祟，镇妖灵恶邪。

    现在让为师瞧瞧，你能领悟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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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学符箓，主打一个快

    师傅将画好的符咒拿起，详细的给我介绍道。

    所谓的符头开天，就是要顶着黄纸最上端一笔画成。

    符胆聚气，则是符咒作用的关键。

    只要是同类型的符篆，在对应不同符胆时，也只伴有符头和符尾，少许的变化。

    最后的符尾，也需要一笔落成，顶着黄纸的最下方。

    师傅详细说完，且着重说明。

    画符不是学画画，要做到心静、心诚、心通。

    以炁注笔，以笔画符，从首到尾需要一气呵成，方能画成符。

    说完后，师傅还让我别急着画，好好感悟。

    我记忆力还不错，所以师傅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同时开始分析，以及接下来我该如何去做。

    心静、心诚、心通，我认为是个模糊的概念，应该是一种状态。

    这就和考试前，需要做到心平气和，心情放松才能考出好成绩一样。

    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

    而达到这种状态的前提，则需要以炁注笔，最后一气呵成，方能成符成。

    我观察了一会儿符咒，也拿着笔，在旁边比比划划，也没落笔。

    符篆的结构不算难，加上师傅讲解得很详细。

    所以我记得每一个步骤，每一条线路的画法。

    于是乎，我在师傅的关注下，就主动的尝试了一下。

    先是用师傅教我的呼吸法，感受丹田之炁。

    以炁注笔，然后开始画。

    师傅就看着我，结构、步骤都没错。

    只是当我画出最后一笔时，那黄纸符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然裂开了。

    “失败了……”

    我皱着眉开口。

    师傅见失败并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小姜啊！这画符，可不比三气合一那么简单。

    最简单的驱邪符咒，也是需要时间沉淀，才能成功的。

    你第一次落笔画符，便能做到这个程度，能聚气凝符，已经很不一般了。

    想当初，为师学这符咒，也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你天赋不错，或许能超越为师……”

    但我却没理会师傅的话。

    而是总结刚才的失败原因。

    刚才的失败，应该是使炁的时候，节奏不够平稳。

    于是，我再次重新调整呼吸。

    又一次动笔。

    这一次，我却有了新的感觉。

    手中的笔和桌上的纸，好似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体一般。

    我只需要想着那黄符的构成，符篆的笔落，从头往下勾勒就成。

    嘴里也不自觉的念出了画符的咒词；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咒落笔停，一气呵成。

    没有一点停顿，十分流畅。

    而当我笔停的一瞬间，站在我旁边的师傅，却是脸色微变，突然瞪大了双眼。

    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画好的那一道符咒。

    几秒之后，嘴里更是惊讶道：

    “成，成了！”

    而我，也在此时深吸口气，放下手中毛笔道：

    “师傅，画符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师傅抽了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还拿起那符咒看了看：

    “你小子，你小子画两次就学会了，我去。”

    “师傅，这符你学的时候，用了一天？”

    我笑呵呵的开口。

    师傅听完，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绿的。

    其实师傅学这符的时候，用了整整三天。

    说一天，其实是他在吹牛逼。

    现在见我学得这么快，心里也难掩高兴之色。

    但面子，好像也挂不住一样。

    直接给了我一个暴栗，笑吟吟道：

    “你小子，都学会调侃为师了是吧？

    不错不错，为师没有看错你。

    的确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师傅很高兴。

    我也摸着脑袋，虽然有点疼。

    但能感受到，师傅那由内而外的惊喜。

    毕竟我是他的徒弟，我学好了，他脸上也有光。

    也不枉他在这一带的名号。

    “师傅，这符我学会了，要不你再教我画几道？”

    我再次开口。

    结果师傅白了我一眼：

    “刚学会走，就想学跑了？你自己好好练一会儿，我睡觉去了。”

    说完，他就哼着小曲直接回了屋。

    只留下我一人，在客厅里。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学得这么快。

    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师傅教授的方式方法很好，每一个细节都给了我指点。

    接下来，我又连续的画了几次。

    可能是心境变得急躁了，几次下来，次次失败。

    不仅如此，每画完一道符，我就感觉疲劳一分，有种体力下降的感觉。

    看来画符，对炁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炁的减少，也会影响自身体力。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我共计画了十道黄符。

    却只成了二道。

    成功率百分之二十。

    且对自身精力，消耗极大。

    有种跑完五公里的感觉，很累。

    我感觉再继续画，自己可能会坚持不住。

    这才停下笔来。

    看着画成功的三道黄符，还是有不少成就感。

    就那么坐在沙发上，想靠着休息一会儿。

    可能是精力消耗太大，刚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就是他！”

    “长得还挺帅。”

    “谁让你们出来的，都想下去是吧？”

    “……”

    男女的声音都有，我想睁眼去看。

    却发现不管我怎么尝试，就是睁不开眼。

    和做梦一样。

    等我再次睁眼，发现已经第二天一早了。

    我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薄毯。

    我坐起身来，看着身上的毯子，应该是师傅给我盖上的。

    伸了个懒腰，这才起身。

    昨晚画的符，还在茶几上。

    我将其收好，洗了把脸就下了楼。

    只是等我路过祖师爷香台的时候，发现供奉的蛇尸已经没了。

    到了楼下，见师傅正站在柜台前，好像在扒拉什么。

    “师傅！”

    师傅见我喊他，也没回头看我，只是回了一句：

    “以后别在客厅睡了，晚上客厅不干净。”

    师傅轻描淡写一句，却让我想到了昨晚迷糊之间听到的对话声。

    “师傅，昨晚、昨晚客厅是不是另外一个屋里的东西出来了？”

    师傅之前没说，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

    我已经猜到，二楼的第三间上锁的屋子里，应该是师傅养的鬼。

    师傅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默认。

    他没解释，看模样，还是不愿意谈起那个屋子里的东西。

    我见师傅不愿意提，就没继续追问。

    应该那个屋里，关的是师傅不愿意提起的秘密。

    此时，只是见他把手里扒拉的东西拿了起来。

    “哗啦啦”的一串，看着像一条鞭子，白色的鞭子。

    在手里甩了一把：

    “啪”的一声，看着像一条白色的锁链铁鞭。

    “师傅，你做的鞭子啊？”

    我再次开口。

    师傅却扭头对我笑了笑：

    “祖师爷赐你的，拿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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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计划中，准备就绪了

    “祖师爷赐我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赐我了一条鞭子。

    我带着好奇走了过去。

    但靠近一看，发现这鞭子不是什么白色的铁链子。

    那是一节节白色的骨头。

    准确的说，是一节节白色的蛇骨。

    每一节都是三棱，被师傅穿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条白色的骨鞭。

    想到供台上，已经消失的蛇尸，便开口问道：

    “师傅，你把那条蛇的蛇骨，用来穿成了鞭子？”

    师傅点点头：

    “嗯，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蛇尸，能利用的就这个蛇骨。

    蛇骨鞭配你的鱼骨剑，简直就是绝配。

    抖一抖，试一试。”

    师傅说完，将蛇骨鞭递给了我。

    我拿在手里，蛇骨碰撞“哗啦啦”的响。

    二米多长，看上去很炫酷另类。

    上面和鱼骨剑一样，都被师傅刻下了一个铭文。

    尝试性的甩了一下。

    “啪”的一声，威力还挺大。

    师傅点点头：

    “看着还不错。

    今晚正好，你就把这蛇骨鞭带在身上。

    上车后，谁不服，你就给他一鞭子。

    只要让那车，开到了码头这边，为师就能把这灵车给处理了。

    也好给你补一补，昨晚画符消耗掉的炁。”

    三天时间已到，今晚就是去处理330公交车的时日。

    我连连点头：

    “没问题师傅，但我上去后，是否有什么注意事项，你还没给我说。”

    因为师傅之前说，要把详细细节微信发给我，结果他只顾着钓鱼。

    后面一天又去城隍庙，昨晚又学了一晚呼吸法和画符，这事儿也就搁置着。

    师傅听完我的话，对我点点头。

    指了指旁边的早餐，示意我吃点。

    然后他点了根烟，一边看着我吃，一边说道：

    “330这车，一共死了十二人。

    当时在水里泡了好几天，怨气很大。

    而且那出事的水库，风水又差。

    如果我强行处理，自己也讨不了好。

    便用十二个石像，镇在下面。”

    师傅吐了口烟，又道：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这十二个人的怨气也化得差不多了。

    应该没什么戾气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还是周而复始的，在那条线路上跑。

    偶尔也会拉一些倒霉蛋下去。

    你今晚过去，按我之前说的方式，先上车。

    上车后，你就让那开车的，往码头这边开。

    车只要能开过来，事情都好处理。”

    我点了点头，但也问道：

    “师傅，如果对方不愿意，我就直接用武力吗？”

    师傅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了，那些可都是怨死鬼。

    哪怕这十二年，身上的戾气化得差不多了。

    你想送走他们，也不可能简简单单。

    这类鬼，大多数都不认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所以，你得让他们，先记起自己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有激烈反应。

    你能说得通，就说。

    说不通，你就用鱼骨剑和蛇骨鞭，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当然了，也不排除车上，已经存在化煞的恶鬼。

    就是眼睛变白的那种。

    不过十二年过去了，实力应该会很弱。

    要是有，昨晚你画的符咒也正好用上。

    记住了，遇到这种鬼，别废话，直接杀。”

    听到这儿，我点点头，也继续开口道：

    “师傅，用符咒不得有什么口诀啥的？你还没教我呢？”

    师傅摆了摆手：

    “这普通的镇邪符，那用得上什么口诀。上去干就完了。

    驱邪捉鬼，其实很简单的。

    你只要比他们凶就行。

    如果不行，那就是不够凶。”

    我记明白了，就是以暴制暴呗。

    “行师傅，那我今天就准备准备，晚上就过去。”

    师傅“嗯”了一声又给我讲了一遍，晚上如何上车和下车。

    同时提到一点，说如果晚上真搞不定。

    就让我用符咒把窗子拍碎了，从车上跳下来就行。

    说到最后，师傅再次开口道：

    “小姜啊！那330公交车开了十二年，今晚算是你第一次办阴事，能不能送走，就看你的了。”

    “师傅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坚定的回答。

    送走灵异公交车其次，重要的是我需要积阴德，压命里四厄。

    成功了，还能因为我特殊的命理，直接补充到先天真炁。

    师傅见我回答，“嗯”了一声，说他现在就去码头等我。

    我这边吃过早饭，晚上按照他说的去办就成。

    然后，师傅就收拾好他的渔具去码头钓鱼去了。

    还让我自己准备好东西，同时替他看着店铺。

    晚上出发的时候，给他发个讯息就成。

    师傅走后，渔具店就我一个人。

    找了几张黄纸，自己糊了一个公交车，做工有点差。

    但看着就是一辆公交车。

    上面写上了车牌号，JK7231。

    同时在另外一张纸上，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保证自己能够准点上车。

    就这样，我在店里耗了大半天。

    期间有几个客人买渔具，渔具都有标价，就顺利的当了一天售货员。

    等到了傍晚，我离开了渔具店。

    同时给曹师傅打了个电话，毕竟我说过。

    今天会帮助他，完成他这十二年见一见妻儿的愿望。

    电话很快的通了。

    曹师傅很激动，说他准备好了，让他去那儿等我。

    我就说让他晚上直接去鱼嘴码头等。

    曹师傅连连说好，不断感谢。

    说完这些，我就坐车先回了一趟学校。

    期间查询了一下，330公交车的线路地点。

    确定今晚在何处上车，上车后又该怎么做等等细节。

    等我到学校门口，正好是下午六点的样子。

    我并没直接回学校，而是在外面找了找余叔。

    余叔说过，让我今天下午来拿阴食防身。

    我老远的，就瞧见了余叔的鱿鱼摊位。

    今天他生意不错，好些客人。

    “余叔”我靠近的喊了一声。

    余叔正在忙，见我过来，第一时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小姜，你等等。”

    说完，就弯腰去三轮车下的箱子去翻找。

    没一会儿，就拿了一个布袋子出来。

    “小姜，这里面是辣椒面。

    但这辣椒面不普通，是用来撒眼睛用的。

    关键时刻防身。”

    因为周围很多顾客看着，余叔不能说得很明白。

    但我心知肚明。

    立刻点头收好：

    “谢余叔，那你先忙着，我回学校了。”

    余叔点点头：

    “晚上小心点，别大意了。”

    “放心余叔。”

    我回了一句，便从余叔的摊位离开。

    同时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说是辣椒面，可打开后，一点辣椒味都没有。

    更像是辣椒灰，还混合了一些沙子和一些植物碎屑。

    不过我深知余叔的能力，他做的阴食厉害着呢。

    带在身上绝对没坏处，回到寝室换了身衣服。

    好好的研究了一下，今晚的行动计划。

    然后又小睡了一会儿，补充体力。

    只等晚上熄灯，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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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上灵车，车上十二人

    等我睡醒，正好晚上熄灯的时间。

    多等了一会儿，便偷摸着跳出了宿舍，从围墙翻到了校外。

    出门驱个鬼，还偷偷摸摸的和做贼似的。

    好在还有个把月，这学期也就结束了。

    到时候就搬出宿舍，去师傅的店里住，以后办事儿应该就方便了很多。

    到了学校外面，我扫了一辆共享电瓶车，直接往最近的330公交站骑了过去。

    现在晚上十一点多。

    等到十二点，我只需要烧了公交车的纸模型和我的生辰八字，就能上车了。

    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便来到了一个叫做檀香园的站点。

    这边是个游乐场，白天人多。

    但这个点却是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站在站点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十二点。

    我再次检查了一遍，包里带出来的工具。

    鱼骨剑、蛇骨鞭、三道镇邪符，这是我今晚的主力驱邪法器和符咒。

    然后就是余叔给的驱鬼辣椒面，以及生辰八字黄纸和我自己糊的JK7231公交车纸模型，最后就是曹师傅给我的那个奶瓶。

    至于香烛纸钱，这些都有准备。

    别的，也就没了。

    点了根烟，就站在公交车站等。

    晚风有点凉，还夹杂了点点小雨。

    心里多少有一点点小紧张，但不影响。

    见识过了那么多的脏东西，这次又准备充分。

    我认为只要小心行事，按照师傅所说。

    今晚送走330公交车，讨上几口福气问题不大。

    不过等待之中，我又想起了三年前和小雨在公交车站相遇的时候。

    当时就是在下雨，也是晚上。

    奈何现在，物是人非。

    有些感慨，吸完最后一口烟，时间也到了。

    掐灭了烟头，开始点香烧纸。

    三炷香在公交车站插好，又烧了一把黄纸。

    我蹲在火堆前，火光红彤彤的，照在我的身上。

    最后，我拿出了JK7231公交车的纸模型，直接扔火堆里烧掉，又跟着烧掉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这代表，我要搭车。

    等那公交车过来的时候，就会在我跟前停下，我也就能够顺利的上车了。

    不过，就在我烧完生辰八字的时候。

    本来红彤彤的火焰，却迅速的变成了绿油油的冥火。

    看上去有些诡异。

    好在周围没有人，不然让胆小的人给瞧见了，得给人家吓死。

    我一边等，一边烧纸。

    香和火都不能灭，大约等了有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

    火苗“呼呼呼”的响。

    那些烧着的黄纸，瞬间被吹得漫天都是。

    但今晚下着细雨，飘到空中的烧纸，很快的就被打湿，火焰也跟着熄灭。

    可那些黄纸，就那么在半空之中一上一下的，不断沉沉浮浮。

    就绕着公交站台……

    也就是这个时候，站台昏暗的灯光突然“滋滋”闪烁了两下，然后就熄灭了。

    四周，瞬间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只有站台前，有些绿色的火光。

    “呼……”

    又是一阵阴风袭来，紧接着一辆有些破旧老式公交车，无声无息的就从西南方向开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怎么开，也没头灯。

    可车内，却是有昏黄的车灯。

    我远远的，就瞧见了那公交车。

    哪怕只是一眼，我便认出了这辆车。

    正是那辆，午夜公交车JK7231。

    心里微微紧了一下，看着那公交车过来。

    公交车逐渐靠近，最后很轻的，就停在了我面前。

    没有声响，更听不到刹车的声音。

    只是这车靠近后，就感受到了一阵冰冷的气息。

    感觉这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口大冰箱。

    公交车稳稳的停在我面前。

    “咔嚓”门开了。

    抬头看去，公交车司机正是上次那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他扭过头看着我，没有一点血色。

    依旧带着上次那个微笑。

    我看着他，内心虽有一点点紧张。

    但还是勾起一丝微笑，毫不犹豫的，便从前门直接登上了这一辆，已经出事了12年的灵异公交车。

    车上的灯光比较昏黄，冰冷非常。

    我刚上车便拿出一枚硬币，放进了投币箱。

    伴随着“叮咚”一声，司机师傅也开口道：

    “往后走，后面有座。”

    说完，开启的车门“哐当”一声关闭起来。

    公交车，也在这个时候启动。

    我一只手拉着把手，扫视了一眼车内。

    车上每个人都冷着脸，没有一点血色的看着我，表情很麻木。

    第二排位置，是曹师傅的妻儿。

    一共十二个人，不应该说是十二只鬼。

    我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观察了整个车上，每一只鬼的眼睛。

    师傅说得很清楚，化煞的鬼，眼睛是纯白色的。

    而一般有戾气的鬼，眼睛则是黑色的。

    二者都没有瞳孔。

    至于普通的鬼，一般都是灰色的眼眸子。

    我看过每一只鬼后，确定都是灰色的眼眸，心里放松了一些。

    说明这些鬼的怨气，在经过十二年的化解，几乎化得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车外，景物模糊，不太确定身处何处。

    但那并不重要，现在我只需要让这些鬼，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的事实。

    然后让冥车的司机师傅，将车开到码头去，这事儿应该就算完了。

    想到这儿，我先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直接对着开车的司机道：

    “师傅，麻烦你换条路线，把车开到鱼嘴码头去。”

    开车的司机听我开口，还惊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车上的其余乘客，都微微的皱起眉头，但没说话。

    只是那开车的公交车司机道：

    “小兄弟，我们公交公司有规定。

    是不能轻易改变行车路线的。

    你要是想去鱼嘴码头，可就坐错车了。”

    “师傅，这车你开了多少年了？不嫌弃累吗？

    听我的，把车开去鱼嘴码头。

    你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开过去，送你们所有人下去轮回。”

    我继续开口，表情平静。

    可我话音刚落，身后一个有纹身的青年鬼也突然站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要送谁去轮回？找事儿是吧？”

    “对啊！小伙子，快坐下，我还要回家做饭呢！鱼嘴码头可就太远了。”

    一个老太也开口道。

    其余乘客，也都躁动起来，开始对我指责。

    开车的司机，更是开口道：

    “小伙子，你要是想下车，我现在就让你下去。我们这趟车，走不了鱼嘴码头。”

    我也不激动，只平静的继续说道：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都何必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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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帮回忆，全都死光了

    我语气平静，帮助这些横死鬼回忆。

    结果我这话，瞬间让那个纹身鬼有些不乐意了。

    他“噌”的一声就从后座站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想搞事是吧？你特么在哔哔，我立刻搞死你。”

    我没理他，只是平静的点了根烟。

    司机没看我，继续开着车：

    “小兄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可不要乱来啊！”

    其余乘客也纷纷开口劝说：

    “小伙子，你上错车了。”

    “就是，去鱼嘴码头，不是坐330线路，该坐340。”

    “……”

    从他们的言语之中可以看出，这些鬼，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掉了。

    还停留在死前的思绪里。

    可他们哪儿知道，这辆车，葬送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我转过身去，看着一车的鬼，再次开口道：

    “各位老少爷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个收尸人，你们的的确确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

    尸体，是我师傅宋德财收上来的。

    但你们怨气不消，这十二年里，一直都在这车上周而复始。

    你们好好想想，大田湾水库。

    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尘归尘土归土，今晚，我就是来送你们下地府的。”

    说完这么一句后，整个车上的乘客都沸腾了。

    “什么十二年了，他疯了吧！”

    “神经病！”

    “对，他肯定是个神经病。”

    “我明明才刚放学上车。”

    “……”

    鬼议论不断。

    那个纹身鬼指着我，就开口骂：

    “麻痹，你小子最好给我坐下，别耽误司机开车。

    老子今天还要陪女朋友看电影，要是晚了，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我看车上的鬼反应激烈，没一个相信我的，便拿出了一把黄纸钱。

    “各位，看看我这是什么？”

    “麻痹，钱多了不起啊？”

    “就是，看吧你显摆的。”

    “……”

    我却笑了笑：

    “你们都睁大眼睛，自个儿看清楚。”

    说完，我把黄纸钱车上一撒，落得到处都是。

    一个老太婆鬼见了，急忙抓起两张，就塞到了自己的包里，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我看在眼里，继续开口道：

    “大娘，这钱你看清楚了再揣，你要是想要，等到了码头我多给你一些都成。”

    “揣、揣什么了揣？我可没揣你的钱。”

    那个大娘鬼抱着双手，有些心虚。

    倒是一个小孩鬼拿起一张纸钱，拿在手里看了看：

    “咦，不是RMB，怎么是纸钱？”

    他这话音刚落，曹师傅的老婆也拿起一张纸钱。

    看过两眼后，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怎么变成了冥币。”

    其余乘客见状，纷纷捡起纸钱去看。

    结果在看过几眼后，无一例外发出惊讶的声音。

    “真，真变成纸钱了。”

    一个个都有古怪的表情看着我。

    每个鬼，都对我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看清楚了吧！

    你们之所以认为这是真钱，是因为你们都已经死掉了。

    好好想想，大田湾水库。

    想想8月6号下午五点，你们都遭遇了什么……”

    我继续开口，加重语气，想勾起这些鬼的回忆。

    只要让他们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了，那么劝导他们就好办了很多。

    可谁知道我话音刚落，那个纹身鬼就冲了上来：

    “小子，你特么才死了，老子看你找打。”

    说完，举起拳头就想来打我。

    这种情况，师傅早有预料。

    而且也说明，如果有的鬼出现应急反应，我也可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看着冲过来的纹身鬼，直接抽出了蛇骨鞭。

    “啪”的一声就一鞭子。

    当场打在了那纹身鬼的脸上。

    “啊！”

    纹身鬼一声惨叫，整个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过道上。

    周围好多乘客都被吓坏了，全都惊恐的看着我。

    我看着被抽翻在地的纹身鬼，只是淡淡开口道：

    “我没骗你们，你们自个儿好好想想，大田湾水库。”

    我再次提起车祸地点“大田湾水库”。

    说完，我又将目光落在了曹师傅妻儿的身上。

    同时将那个奶瓶拿了出来：

    “大姐，你还认识这个吗？”

    曹师傅老婆抱着自己的孩子，还有些害怕我。

    可是，当看到我拿出了这个黄色的鸭子奶瓶后，身体却是一震。

    好似想到了什么，她怀里的婴儿，也“哇哇哇”的哭出了声。

    曹师傅老婆颤颤巍巍，拿过了我手中奶瓶，看着奶瓶手把上平安结：

    “这是、这是我老公买的，平安结是他编的。怎么、怎么在你手里。”

    “大姐，这是曹猛师傅给我的，这十二年，他很想你们。

    想想，你怎么上的车。

    车最后又开到了什么地方？

    是不是大田湾水库。”

    最后几个字，我是抬头，对着整个车上的鬼说的。

    因为我刚才一鞭子打飞了纹身鬼，现在没一只鬼敢妄动。

    全都被我震慑住了，都惶恐的看着我们。

    开始细想我说的话。

    “我是在二院上车的……”

    “我是在学校门口上车的，第三站就是大田湾水库。”

    “水库，好大的水。”

    “我好像掉水里了？”

    “对，公交车开到了水里。”

    “……”

    这些鬼在我的提点下，开始渐渐回忆。

    每一只，脸上都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好像回忆让他们很难受。

    突然，抱着孩子，拿着奶瓶的曹师傅老婆，猛然惊醒道：

    “车、车开到了水库了，全都是水，全都是水。

    我、我和孩子都，都淹死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是看着我，瞪着眼说的。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般。

    而就是她这一句话，唤醒了整个车上其他鬼的记忆。

    “死了死了，我也被淹死了。”

    “车窗打不开，打不开。”

    “好多水，出不去，我也淹死了。”

    “不、不……”

    “……”

    这一刻，整个车厢的所有鬼，全都惊恐无比。

    全身都在发抖，回忆起了死时的场景，满脸痛苦和不可置信。

    想起了十二年前，他们死亡的那一幕。

    与此同时，整个车内的气息，变得更为阴冷起来。

    哭声叫声，混合在一起。

    每一只鬼，都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异常。

    死亡，也是需要时间接受的。

    而我，目的已经达到。

    现在他们接受了死亡，那么下一步让公交车开去鱼嘴码头，事情就算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感觉事情已经处理了一大半，缓缓的松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曹师傅的妻子却是猛的一抬头。

    指着我身后惊恐道：

    “是他，是他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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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是司机，激战开始了

    曹师傅老婆突然指着我身后，还这么说了一句。

    而我背后，也传来一阵阴冷。

    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在我身后响起：

    “多管闲事！”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猛的一回头。

    只见之前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此刻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本来灰色的眼睛，这会儿竟变成了一双惨白的死鱼眼。

    白洞洞的，一脸凶恶的盯着我。

    我一回头，他便猛的一抬手，一把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厉、厉鬼……”

    我沙哑的开口。

    加上曹大嫂的话，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起车祸，恐怕不是一个意外。

    可能就是这个司机，自己开车冲下的水库。

    “多管闲事的家伙，谁也不能阻止我！”

    司机厉吼道，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

    车上的鬼，在痛苦的抱头回忆过后，都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刺激到了眼前这司机厉鬼。

    “草泥马，就是你害死的我们。”

    纹身鬼社会气十足，第一个发作，直接就扑了上来。

    另外两个男鬼，也扑上来，想要帮我。

    但那司机鬼，现在可是厉鬼，一身阴煞气极重。

    张口就对着冲过来的纹身鬼就是一吼：

    “嗷！”

    声音刺耳，带着阴风煞气。

    那几只跑过来的鬼，全被吓得瘫软在地，慑慑发抖。

    与此同时，抱着孩子的曹大嫂猛的起身，张口就去咬掐住我脖子的厉鬼手臂。

    那厉鬼吃疼，一甩手。

    曹大嫂“砰”的一声撞在了车窗上。

    手中的孩子都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哇哇哇”的哭声。

    曹大嫂也站不起身，很难受的样子。

    这可恶的司机鬼，一切都是他做的，他就是始作俑者。

    实在是与之前，救我和余叔上车时，是两个模样两种态度。

    但现在，我也没闲心理会这些。

    趁着这个节骨眼，我一把拉开了挂在腰间的辣椒面口袋，抓了一把辣椒面。

    直接就往司机鬼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人眼里，这是辣椒粉和沙子以及其它植物的混合物。

    也没怪味，闻着也不腥辣。

    可是，当我这一把混合辣椒面呼在司机鬼脸上时。

    他狰狞模样，瞬间痛苦起来，发出难受的惊叫声。

    “啊！啊……”

    他捂着自己的脸，不断后退。

    而我可以看到，他的脸在不断腐烂，就和被泼了浓硫酸一样。

    我没有迟疑，抽出了鱼骨剑，一剑就往司机鬼刺了上去。

    “草！”

    司机鬼也不是善茬，化作厉鬼的他，实力很强。

    痛苦之下，竟避开我的攻击。

    亮出利爪，猛的劈向了我。

    来势汹汹，利爪锋利。

    我只能往后退避，同时喊道：

    “大家后退！”

    顺势一脚，踹在了司机鬼的肚子上，将他踹退。

    车上的其余鬼，都是游魂野鬼。

    厉鬼对他们的威慑力更强。

    无法与这化作厉鬼的司机鬼一搏，纷纷往后。

    只有那个纹身鬼，竟还敢扑上来：

    “草尼玛，还我的约会。”

    说话间，他竟把一把椅子给拆了下来，猛砸厉鬼。

    但那厉鬼一吼，一爪子。

    那椅子“砰”的一声变得粉碎。

    “所有人都针对我，所有人都针对我。

    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都得陪葬……”

    那司机鬼突然就变得癫狂起来。

    浑身黑气弥漫。

    蛇骨鞭“砰”的一声，再次抽了过去。

    一鞭子，就缠在了那鬼的脖子上。

    司机鬼双爪抓住蛇骨鞭，想要将其扯断。

    结果他双手刚碰到这鞭子，便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蛇骨鞭上的符文，在沾染了这些阴煞气，也跟着微微发亮。

    见将司机鬼脖子套住，往我身前一拉。

    另外一只手上的鱼骨剑，猛的往他身上刺去：

    “死！”

    “嗖！”

    一剑将司机鬼胸口刺穿，司机鬼难受至极。

    发出阵阵嘶吼，但他没死，也没有失去战斗力，张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吓得我只能拔剑后退。

    蛇骨鞭也被他挣脱。

    看得出来，这司机鬼很是厉害，比我之前对付的解刨老师，要强很多。

    解刨老师，一鱼骨剑就解决了。

    但这家伙，竟然捅不死。

    “死，死，都得死！”

    他还在咆哮，公交车还在往前急行……

    我见鱼骨剑和蛇骨鞭都难以将其压制，且他再次扑来，当即抽出一道镇邪符咒，看准了这鬼的脑门就拍了上去。

    司机鬼似也察觉到了镇邪符咒的厉害，吓得往后一退，避开我的攻击口。

    腐烂的脸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黑气。

    黑气带着鱼腥味的臭气。

    虽然不知道这黑气厉害，但也明白不能接触。

    急忙往车厢后倒退。

    黑气吐出两米远就散开了。

    但是，黑气沾染车内的座椅时，竟也出现了腐蚀的效果。

    “滋滋滋”的，那车座椅，就在黑气之中逐渐的化掉了。

    我心中惊骇。

    这鬼的厉害程度，比师傅说的明显要强很多。

    师傅说，我有蛇骨鞭和鱼骨剑在手，加上车上的鬼被石像镇了十二年。

    就算化煞，实力也应该很弱。

    我凭借手中两件法器，应该能轻松取胜。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蛇骨鞭勒不死这家伙，鱼骨剑捅不死，还能吐腐蚀黑气。

    我脸色凝重，盯着那狰狞的司机鬼。

    可此时，和众鬼躲在车厢后的曹大嫂，却突然惊恐道：

    “不、不，车、车又要开去水库了。”

    一听这话，我心头“噗通”一声。

    往前扫了一眼，发现一个路标急速闪过。

    路标是水库危险的标志。

    而我上车的地方，距离大田湾水库，正好四个站点。

    算算时间，恐怕距离大田湾水库已经很近了。

    不行，必须快点搞定这司机鬼。

    不然这灵车，今晚还得开到水库里去。

    如果是那样，我今晚的任务失败不说，自己还可能因为困在灵车之中，淹死在水库里。

    想到这儿，我提起蛇骨鞭再次甩了一鞭子。

    “啪！”

    这一鞭子，瞬间被那司机鬼躲开。

    同时对着我狰狞嘶吼：

    “死，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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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杀不死，停不下来了

    司机鬼厉吼不断，同时又一次的扑向了我。

    我毫不犹豫，抓起一把辣椒面就撒了出去。

    这鬼吃过辣椒面的苦头，猛的一挥手。

    一阵阴风袭来，辣椒面被瞬间吹到一边。

    但我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辣椒面只是佯攻，他在抬手之间，我抬手就甩出了蛇骨长鞭。

    “啪”一鞭子，将他的脖子勒住，猛的往下一拉。

    男鬼一声惨叫，直接被我拉翻在地。

    没等他起身，我已经抽出镇邪符咒，一道符咒就拍了上去。

    不偏不倚，直接拍在了脑门上。

    符咒在贴到司机厉鬼脑门的刹那，直接爆发出一阵黄光。

    “轰”的一声炸开。

    那厉鬼再次发出一声哀鸣。

    整个脑袋，都被镇邪符的符咒之力，炸得满脸裂纹，看着血肉模糊，极其恐怖。

    除此之外，一缕缕黑气，还从他头上的裂纹之中，不断往外溢出，诡异至极。

    我看在眼里，也感觉很是意外。

    这厉鬼太过离谱，鱼骨剑捅不死，蛇骨鞭勒不死。

    现在用到了黄符咒，竟也爆不死他？

    他妈的，还修炼出金刚不坏，不死之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界上，就没杀不死的鬼。

    这会儿，司机厉鬼瞪大了眼睛，嘶吼着想起身咬我。

    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抽出鱼骨剑，猛的往他脑袋上刺，想将其捅死。

    “嗖”的一声，鱼骨剑当场刺穿了他的脑袋，钉在了车厢地板上。

    按理说，这鬼脑袋都被刺破了。

    会瞬间爆裂，化作磷火，魂飞魄散才对。

    可这司机厉鬼不知道怎么的，他还是死不了。

    只是躺在地上，不断的打摆子。

    一双白灿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嘴里“呜呜呜”的厉吼，时不时的开口道：

    “陪葬，都给我陪葬……”

    我不清楚这司机鬼，生前遭遇了什么，为何要将公交车开到水库里。

    但可以看出，这鬼的执念极其的重，仇视所有人。

    我见捅不死他，直接怒骂了一句：

    “陪你妈！”

    说话间，急忙抽出第二道镇邪符。

    又一次的，呼在了他的脸上。

    和上一次一样，符咒在接触到它的身体瞬间。

    “轰”的一声爆开。

    震荡出一阵阵温热的气息。

    可被鱼骨剑钉在地板上的司机鬼，还是没死。

    只是它的脸上，出现了更多的裂纹。

    嘴里依旧在“呜呜呜”的厉吼，凶恶可见一斑。

    我见搞不死这鬼，又将剩下所有辣椒面，全倒在了他的身上。

    辣椒面如同浓硫酸，不断腐蚀着司机鬼。

    除了让他变得更加痛苦，他就是死不了……

    人都麻了，还没见过这种杀不死的鬼。

    一有时间，我竟有种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想着，是不是要把他脑袋直接给切下来？

    想到这儿，我便准备拔出鱼骨剑，将他整颗脑袋切下来。

    我猛的拔出鱼骨剑，不等司机厉鬼起身。

    又一剑捅穿了他的脖子，想切了他的脑袋。

    送他一个尸首分家。

    结果发现，切不动，他的脖子两边坚硬如铁。

    我正研究，如何弄死这司机厉鬼时。

    身后的乘客鬼们，这会儿突然惊慌起来：

    “水库，水库……”

    “我、我不想下去，我不想下去。”

    “不能下水，不能下水，下水了我们全都完了。”

    “……”

    那个纹身鬼，更是从旁边跳了过去，直接冲向了驾驶位。

    他双手拽住方向盘，猛踩刹车，想让这灵异公交车停下。

    可这公交车，除了速度减慢外，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行，我、我控制不住这个车。

    完了，我们又要去水库了。

    又要经历一次，死时场景……”

    纹身鬼也有些绝望道。

    曹大嫂更是惊慌的提醒我：

    “你快跑，你快跑。

    车开进了水库，你也活不成了。

    快走，快走。

    告诉曹猛，我也很想他！

    让他好好活着。”

    说完，曹大嫂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猛拉车窗。

    想拉开窗户，让我离开。

    她都哭了，但没眼泪。

    而车窗，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拽不开。

    车上的其余鬼，也都想拉开窗户逃走。

    但无一例外，这车窗纹丝不动，和铁盒子一样。

    而我，也远远的瞧见了反光的水面。

    最多还有一分钟时间，应该就会抵达JK7231的出事地点。

    这是我拜师之后，第一次单独出来对付邪祟。

    如果无功而返，真就愧对师傅，愧对曹师傅对我的信任。

    “谁都走不了，谁都走不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司机鬼双手，死死的握住，我刺进他脖子里的鱼骨剑，想将其拔出来。

    任由鱼骨剑“滋滋滋”的灼烫双手，他也没松开。

    只要鱼骨剑还在，他就会被钉在地板上起不来。

    我猜想，这鬼杀不死，肯定存在某种因素，不找到这个原因，就杀不掉这厉鬼。

    杀不掉他，车就停不下来。

    现在，我也没时间去寻找这个原因。

    因为车停不下来，即将开入水库里。

    到了水里，我就更被动了，甚至会淹死在其中。

    我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毫无办法。

    为了保命，我只能先离开灵异公交车。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等回去再想办法，改日在碰这灵车。

    想到这里，我只能放弃斩杀司机鬼的想法。

    打算破窗而出。

    “大嫂，让我来。”

    说话间，我拿起最后一道黄符，按照师傅教我的办法。

    一符咒就拍在了车窗上。

    这黄符刚贴在车窗上，符光一闪。

    “轰”的一声，整辆车所有的玻璃窗，在这一刹那全部碎裂。

    那些乘客鬼见状，纷纷就往车外钻，想跳车逃离这辆公交车。

    但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算没了玻璃阻挡，这些乘客鬼，也出不去。

    这辆公交车，就如同牢笼，将他们困死在了里面。

    “出不去，为什么出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出不去！”

    “……”

    乘客鬼们不断开口，惊慌不已。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但每一次都失败告终。

    唯有那个曹大嫂，面带哭腔的看着我：

    “弟，你快走吧！你快走吧！再晚，你也会和其他上过这车的人一样，淹死在那水库里的。”

    她抱着孩子，给我让出一条道，想让我逃生。

    我好想帮这个曹大嫂，以及车上的其余乘客逃离这辆公交车。

    但现在，却没有办法。

    也故不去拿钉在司机鬼脖子上的鱼骨剑。

    收起蛇骨鞭，便打算钻出车外逃生。

    这辆灵车，能囚禁车上的所有鬼，但却囚禁不了我。

    我很容易的，就把脑袋伸出了窗外。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先跳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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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逃了，就再搏一次

    看着越来越近的水库，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也于事无补。

    在我选择跳车离开时，内心其实很痛苦的。

    都完全压制住了司机鬼，却不能将其杀死。

    他不死，就控制不住这辆车，我只能被迫选择离开。

    我看了一眼曹大嫂，以及车厢内，那些无辜给这个司机鬼陪葬的鬼。

    内心很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别犹豫了，你快走啊！”

    曹大嫂继续开口。

    只能控制车速的纹身鬼，也在前面大喊：

    “兄弟，你快走。你要活着，早日回来救我们出去。”

    哪怕之前和纹身鬼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但这会儿，他也在劝我离开。

    车厢内的其余鬼，都是哭哭啼啼的，但也想我快些走。

    留下，只不过多一只被困在公交车内的鬼魂而已。

    “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被鱼骨剑钉在地板上的司机鬼，还在厉吼挣扎。

    但可以看到，他脸上腐烂的肉，和被符咒炸开的血痕，正在一点点的愈合。

    鱼骨剑，快镇不住他了。

    我沉着脸，只是对着车厢内的乘客鬼们微微点头。

    “我一定回来！”

    说完，我伸出半个身子到车外。

    车速已经被降到了很低，大概二十迈的样子，很慢。

    这个速度跳下去，应该摔不死。

    于是，我就要往下跳。

    可是，就在我即将跳车的瞬间，变故发生了。

    JK7231的车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强光。

    同时，伴随着刺耳的马达声。

    一辆摩托车，正在急速靠近。

    一个有些耳熟的男人声音，也从车后传来：

    “别下车，拉我上去！”

    说话之间，那辆摩托车飞快的靠近。

    此时雨停了，月亮也露了出来。

    借助那幽幽月光，我大概的看清了说话人的轮廓。

    是他，宝山风水堂的那个高冷男，毛敬。

    上次就是他，用黄鸡引导我和女鬼王翠，逃出了实验楼。

    “毛敬！”

    我脱口而出。

    摩托车靠近，毛敬骑着一辆拉风的跑摩，背上背着一柄桃木剑，已经到了我身边。

    与灵异公交车齐头并进。

    他没有戴头盔，扭头看着，已经伸出半个身子的我道：

    “拉我上去，我能让这车停下来。”

    毛敬是有本事的，我之前也见过。

    可现在，公交车距离它出事，冲入水库的位置，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

    如果我现在跳下去，肯定能保全自己。

    但救不了车上的鬼，完不成这次任务。

    但要是选择相信毛敬，一旦出现什么纰漏。

    我俩都可能出现意外，丧生在这灵异公交车内，被淹死在水库里。

    选择艰难，但我也只在刹那工夫，作出了决定。

    人家都不怕，我怕个几个鸡毛？

    一只手抓住窗框，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上来兄弟！”

    毛敬毫不犹豫，一把抓住我的手，用脚猛的一蹬。

    也不顾他的跑摩，顺势爬上车窗。

    他的跑摩失去了控制，“砰”的一声，冲到了公路边上的水库里，溅起阵阵水花。

    而毛敬看都没去看一眼，在我的帮助下，急速爬上了车。

    此刻，整个车厢的鬼，都看着我俩。

    曹大嫂还焦急道：

    “你们还上来干嘛，车就要再次开到水库里，你们都活不成的。”

    “死，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司机鬼的脸色狰狞，脸色的伤，竟好得七七八八。

    甚至，要将我钉在他脖子上的鱼骨剑，要拔了出来。

    而公交车，距离它出事的地点，只剩下了五十米距离。

    车速还在变快。

    控制车速的纹身鬼，把刹车都快踩废了。

    双手捂住方向盘，大声喊道：

    “我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被从驾驶位弹飞了出来

    车速也猛然变快，直冲水库而去……

    “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快用！”

    我慌忙的开口，直接扑向了拔剑的司机鬼。

    重新的，将钉在他脖子上的鱼骨剑，又按了回去。

    将其死死钉在车厢底板上。

    毛敬也没迟疑，一口就咬破了自己大拇指，冒出鲜血。

    飞快的结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印，嘴里一声低吼：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脏玄冥。

    急急如律令，敕！”

    一声敕令，他用带血的手印，一掌就拍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刹那之间，我看他按压在地板上的手印，突然蔓延出一个血色八卦印。

    那血色八卦印跟着一闪。

    急速开往水库的公交车，跟着就发出“哐当”一声震响。

    好似撞到了东西一般，猛的就停了下来。

    突然的速度变化，让除了毛敬外。

    整个车内的鬼包括我，也都往前飞出了一段距离……

    “停下了，车停下了。”

    纹身鬼第一个发出声音，高兴不已。

    “太好了，终于停下来了。”

    “不用去水库了，不用去水库了。”

    “……”

    车内的鬼都很高兴，哪怕他们都已经死掉了，可对淹死他们的水库，也充满了恐惧。

    我也爬起身来，只见公交车悬停公路的拐角位置。

    一个车头，已经冲出了公路的边缘，另外一边就是水库。

    十二年前，这辆公交车也就是从这里，冲进了水库之中，淹死了车内十二人，无一生还。

    “兄弟，干得漂亮。”

    我激动的开口。

    毛敬也长出了口气：

    “刚好来得及。”

    毛敬话音刚落，被钉在地板上的司机鬼，却发了疯的嘶吼和挣扎：

    “可恶，可恶，都得给我陪葬，都得给我陪葬。”

    说话之间，公交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正前方的水库，也在这个时候“咕咚咕咚”的冒泡，就好像水沸腾了一样。

    车外，更是飘进来一缕缕的黑气，被那司机鬼吸收。

    钉在他脖子上的鱼骨剑，又一次的被一点点的拔出。

    “好个恶鬼。”

    毛敬一声冷哼，拔出背上的桃木剑，一剑斩在司机鬼的脑门上。

    这一剑下去，给他脑袋斩开了花。

    可司机鬼就是没死，还在“呜呜”低吼。

    毛敬一脸惊讶，拔出桃木剑，又是一剑想砍断他的脖子。

    结果还是没用，除了在它脖子上，留下一道口子外，他的头根本砍不下来。

    我刚要提醒毛敬，这司机鬼的怪异。

    毛敬已经抽出一道黄符，二指一扔。

    那黄符直接飞到了司机鬼的脑门上。

    右手结出一道剑指，低喝一声：

    “敕！”

    他那道黄符，也是黄光一闪。

    “轰”的一声炸开。

    结果，那地上的司机厉鬼，依旧和之前一样。

    除了头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外，根本就死不了。

    毛敬见状，也是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样子：

    “杀不死，还免疫符箓，怎、怎么会，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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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联手中，再启公交车

    我不知道毛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的确帮了我一个大忙。

    只是他不知道司机厉鬼的厉害。

    使了桃木剑，又使出符咒后，司机鬼还活着。

    此时，他看着地板上，被我钉着的司机厉鬼，可能才明白。

    为何我只把这厉鬼钉在地板上，而没杀死他。

    因为根本杀不死……

    我看着狰狞的厉鬼，深吸口气道：

    “我试过了，好像用一般的办法，杀不死他。”

    毛敬皱了皱眉，又看着四周不断飘来的的黑气。

    被砍伤的司机厉鬼，伤口在不断的愈合。

    而且他变得越来越暴躁，散发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浓烈。

    便开口道；

    “这是出事的地点，周围的阴气，全自动的往这厉鬼身上汇聚。

    必须先离开这里。

    不然，肯定镇不住他了。”

    我点点头，看着车外那如同沸水一样的水面，也开口道：

    “你能控制灵车吗？

    只要把这车开到鱼嘴码头，我师傅肯定有办法解决。”

    毛敬听完，也点点头道：

    “你压制住这鬼，我试一试。”

    说完，毛敬快速的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和笔。

    开始飞快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看得出来，毛敬的本事比我高。

    我也不打扰他，这会儿回到了司机鬼的身前，将这司机厉鬼控制，避免出现变故。

    车内的其余乘客鬼，都战战兢兢的看着我们。

    只有那司机厉鬼，在“呜呜呜”的叫：

    “陪葬，都给我陪葬……”

    见他不老实，我抬脚就在他脸上猛踹了几下：

    “别特么唧唧歪歪。”

    “你们都针对我，都针对我。死，我要你死……”

    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我发现鱼骨剑，好似镇不住他了。

    只能拿出蛇骨鞭，在他没有挣脱鱼骨剑前，先给他脖子套住，另外一端拴在车厢内的铁柱子上。

    与此同时，毛敬画完了手中的黄纸。

    我扫了一眼，是公交车的车牌。

    然后还有一条线路，终点站写的是鱼嘴码头。

    他画完后，对着车内的那个纹身鬼道：

    “哥们儿，这车一会儿还是你来开。”

    纹身鬼听完，愣了一下：

    “我、我开？”

    毛敬点头：

    “对，你开。

    灵车只能由你们开，活人开不了。

    我把这个符纸烧给你，你就知道怎么开了。”

    纹身男听完，也不废话点头道：

    “那、那行吧！”

    其余乘客鬼听了，都变得有些激动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终于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在水里的感觉，太难受了！”

    “……”

    乘客鬼们议论纷纷，毛敬和纹身鬼，已经到了驾驶位。

    水库里的水，还在“咕咚咕咚”的冒泡，冒出一缕缕黑气。

    司机鬼突然发出一声爆吼。

    浑身黑气弥漫震开，刺入他脖子内的鱼骨剑“砰”的一声，直接从他脖子里弹了出来。

    被钉在地板上的司机厉鬼，跟着暴起。

    吓得周围的乘客鬼，纷纷惊呼。

    “啊啊啊”的往两边躲避。

    司机厉鬼，转身就想咬我。

    好在我时刻警惕，并且提前将蛇骨鞭套在了他脖子上，同时绕过了一根铁柱子。

    见他想咬我，我猛的一拉蛇骨鞭。

    “哗啦啦”的蛇骨声响起，司机厉鬼直接被我拉到了车厢上的铁柱子上，死死的固定。

    “草，想咬我！”

    我狠狠的开口，一只手死死拉着蛇骨鞭。

    司机厉鬼双爪拽着脖子上的蛇骨鞭，不断厉吼：

    “放开我，放开我……”

    我怎么可能放，用力往后拽。

    但这司机鬼，这会儿力量变得极大。

    特别是在吸入了那些，飘过来的阴气后，力量越来越大。

    车厢内的铁柱，都要被他崩断了一般。

    车头的毛敬见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帮忙，而是点燃了手中的黄纸符。

    对我开口道：

    “姜宁，你再坚持住……”

    说完，嘴里好像还念了几句什么。

    随着那黄纸符燃烧殆尽，坐在驾驶位上的纹身鬼，终于发动了公交车。

    但没有引擎的声音，只是往前动了一下。

    吓得车上的其余鬼，连连大喊：

    “错了错了，往后……”

    “往后开，往后开！”

    “……”

    纹身鬼也是一脸惶恐，有些歉意道：

    “不、不好意思，忘挂倒挡了。”

    说完，他挂了一个倒挡。

    公交车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便是往后移动。

    毛敬则开口道：

    “稳住了，不用太快，但千万别开错方向。”

    纹身鬼点头：

    “明白！”

    毛敬见状，不再迟疑，转身就往我跑了过来。

    但也在同时间，这司机厉鬼再次爆发。

    浑身一震，我只感觉一股气浪袭来。

    整个人如同被汽车撞击了一下，当场就倒飞了出去。

    套在他脖子上的蛇骨鞭，也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车是我的，谁也不能动。”

    司机厉鬼嘶吼一声，猛的扑了上来。

    毛敬顾不上倒地的我，拔出桃木剑就往他身上砍。

    我只感觉后背一阵生疼。

    但也快速的爬了起来，捡起掉一边的鱼骨剑，也冲上去帮忙。

    车厢内的其余鬼乘客，则被吓得躲在公交车两头，慑慑发抖。

    只有纹身鬼，在努力的控制公交车掉头，往回开。

    毛敬很厉害，至少现在比我厉害。

    他正面硬钢这个司机厉鬼，一点不落下风。

    但也没压制住这只司机厉鬼。

    桃木剑和鬼爪撞击之间，“砰砰砰”的响，还有绿色的磷火出现。

    我拿着鱼骨剑，在毛敬和司机厉鬼一击之后，做了一次老6。

    抓住机会，一剑就捅了上去。

    偷袭成功，直接刺进了那司机鬼的眼睛里。

    那司机鬼一声惨叫，举起利爪要抓我。

    结果被毛敬一剑砍在胳膊上。

    疼得他“嗷嗷”直叫。

    我再顺势一脚上去，将这厉鬼再次踹退，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毛敬跟进，一剑捅出。

    当场将司机鬼胸口刺穿，将其钉在了一张座位之上。

    “都针对我，你们都针对我……”

    司机鬼不断嘶吼，满脸怨气，想从拔出胸口的桃木剑起身。

    但被毛敬死死抵住。

    这鬼杀不死，就只能将其限制住。

    见状，我急忙开口道；

    “稳住，等我拴住他！”

    说话间，我捡起蛇骨鞭，直接来到司机鬼后面。

    也不管他在“呜呜”乱叫，胡乱挣扎。

    拿起蛇骨鞭，便将他捆住。

    蛇骨鞭捆在他的身上，发出“滋滋滋”的灼烫声，不断冒出黑气。

    司机厉鬼狰狞嘶吼，满脸痛苦，但也毫无办法。

    这一次，我将蛇骨鞭缠绕成了一个死结。

    又被毛敬桃木剑刺穿胸口，钉在座椅上。

    除非他把蛇骨鞭崩断了，把胸口的桃木剑拔出来。

    不然，休想挣脱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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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封住嘴，开始回码头

    我与毛敬联手，很快的便将这司机厉鬼束缚在了座椅上。

    现在我二人看着他，他休想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灵车也已经发动，在纹身鬼的操控下，开始往鱼嘴码头而去。

    车厢内，除了那司机鬼“呜呜呜”的挣扎嘶吼，也没别的动静。

    “你是真的烦，叫半天，嗓子不疼是吧？”

    我嘲讽了司机鬼一句。

    司机厉鬼还在低吼：

    “针对我，干嘛都针对我，死、死……”

    这家伙执念很深，应该是生前受到了什么打击和排斥。

    导致他心生邪念，害了这么一车人。

    毛敬见了也不多说话，直接从他的小挎包里，拿出了一道黄符。

    对着这司机鬼的嘴巴，就拍了上去。

    这符咒刚接触到他的嘴巴，这司机鬼就老实了，也叫不出声。

    除了瞪大了那双白色的眼珠子外，就是不断挣扎，但毫无作用。

    “你这符咒叫什么，还真好使，这下安静多了。”

    我笑着开口。

    毛敬也没多少表情，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

    “封符，一般用来镇邪祟的。但这厉鬼，只能用来堵住他的嘴。”

    封符，看这符咒的符胆位置，的确有一个“封”字。

    我点了点头，多看了几眼。

    回去后，问问师傅会不会，让他也教我画一画。

    深吸口气，对全车厢的乘客鬼道：

    “大家现在可以安心了，只要等我们去到了鱼嘴码头那边，大家就可以超生了。

    就不用再这公交车上，继续轮回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鬼都兴奋出声：

    “太好了，太好了！”

    “终于不用去那水里了。”

    “就是，想再想想。每天晚上都会经历一次死亡事故，整整被折磨了十二年，终于要解脱了。”

    “我想爸爸妈妈了。”

    “……”

    小学生鬼突然一句，让整个车厢都沉默了下来。

    随之，车厢内的鬼，都露出沉重悲伤之色。

    毕竟生死离别，是人生一大悲。

    我没有去安慰他们，只是叹了口气。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旁边的曹大嫂，拿着我给她的那个奶瓶，抱着孩子道；

    “宝贝，我们终于可以下车了，不用忍受被淹死的痛苦了。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你爸爸过得怎么样！”

    说话间，她怀里的婴儿好似听懂了一样，发出了“格叽格叽”的笑。

    就算是鬼，但那声音听得也很治愈。

    我则扭过头去，对着曹大嫂道：

    “曹大嫂，曹大哥很想你们，我已经让他在鱼嘴码头等你们了。

    等到了地方，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

    “真，真的？”

    曹大嫂激动起来。

    我点点头：

    “真的。”

    “宝贝，听到没有，爸爸在终点站等我们，我们可以看到爸爸了……”

    曹大嫂很高兴很高兴。

    我没有去打扰曹大嫂，看着一脸高冷的毛敬。

    开口道：

    “毛敬，你今晚怎么在这边？还带了法器，难道是过来办业务的？”

    毛敬听我询问，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也是来送这辆灵车的。

    只是没有想到，你先我一步上车。

    所以，我只能在后面追……”

    毛敬说出了他今晚，为何会骑着摩托，出现在这里的经过。

    听完过后，我才感觉我和他多么有缘分。

    因为330公交车，是一辆灵车，在这条线路上跑了整整十二年。

    而一两年，就会有火气低的倒霉蛋，意外登上了这辆车。

    然后被这辆灵车，直接拉到水库里淹死。

    十二年里，已经死了有五六个了。

    全都淹死在JK7231当年出事的位置。

    毛敬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他们风水堂之前接到了一笔业务。

    帮助一个淹死的人超度。

    等魂儿回来的时候，他们才清楚，死者是意外上了JK7231这辆灵车，最后被带到了水库里淹死。

    毛敬和他师傅，在送走了那个鬼魂后，也去了出事地点查看。

    毛敬师傅，也是有大本事的高人。

    一眼就看出了我师傅在下面镇了石像，压那灵车的邪气。

    且推算出，十二年一个轮回的今天，是送走这辆灵车的最好时机。

    于是，就让毛敬过来驱邪，送走灵车。

    毛敬则在倒数第三站等，也用我同样的办法，想上灵车驱邪。

    但我在倒数第四站，提前上了车，在路过毛敬等到的站点时。

    他虽然看见了这辆灵车，但车并没停。

    同时，他还看到车内的我和厉鬼在打斗。

    他当时也没多想，骑着摩托就在后面追。

    可车外面，是传不进来声的，我也瞧不见他。

    等到我这边，实在是处理不了，车也即将开到水库。

    我打算破窗逃生时，我这才看到了骑着摩托，在后面追赶灵车的毛敬。

    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幕……

    毛敬也展现出了，他厉害的驱邪能力，镇住了灵车。

    并与我联手，再次压制住了司机厉鬼……

    说完这些，毛敬对我再次开口道：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司机厉鬼，竟如此难以处理。

    若是今晚，我先上车。

    没你帮忙，以及这骨鞭束缚这厉鬼，我一个人也压制不住他。

    压制不住这厉鬼，灵车我也镇不停。

    今晚，怕还得开到水库里去……”

    听到这儿，我笑了笑：

    “都是缘分。

    恰巧是你我相遇，我有蛇骨鞭能束缚他，将其压制。

    你能有镇住灵车，且有改变灵车行驶轨迹的本领在。

    我二人合力，才能有送走这灵车的机会……”

    毛敬也笑着点点头。

    目前来看，毛敬的本事比我高一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正如他说的一般。

    若是他一人，独自面对这不死的司机厉鬼，他也没法器或者其他办法将其限制住。

    更没可能，杀死这厉鬼。

    杀不死这厉鬼，限制不住这厉鬼。

    那么这灵车，就停不下来，最后依旧会冲到水库里，错过今天这个最好送走灵车的时间。

    但我二人联手，却能弥补各自的不足。

    我有蛇骨鞭，鱼骨剑，能限制司机厉鬼。

    毛敬有镇灵车，改变灵车行进路线的能力。

    二人合力，就能稳住了局势。

    不过话也说回来，谁也没想到，这开车的司机其实是始作俑者。

    这也不是意外事故，是人祸。

    司机厉鬼，也厉害得有些超乎寻常。

    就这杀不死的能力，便让我二人有些匪夷所思。

    当然，我们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杀不死的鬼。

    只是这鬼，有着我们某种未知的能力罢了！

    但只要到了鱼嘴码头，见了我师傅。

    我相信这司机鬼，依旧能够被轻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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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那一夜，小雨竟也在

    今天与毛敬相遇，这才镇住了司机厉鬼，并让灵车掉头开往了鱼嘴码头。

    现在，车上的每一只鬼都很期待。

    期待离开这辆乘坐了十二年的公交车，逃离这个轮回了十二年的死亡场景。

    但我看毛敬的心情，并不算太好。

    可能与他的摩托车有关系，毕竟他来时。

    为了爬上公交车，导致他的摩托车开到了湖里。

    他那摩托看着就很贵，少说得几万。

    换了谁都肉疼。

    我也就没提这事儿，只是和毛敬一前一后坐在椅子上，将司机厉鬼夹在中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不过他不怎么爱说话。

    基本上都是我问一句答一句，或者就是“嗯、对”这样的回答。

    聊一会儿，就把天给聊死了。

    但公交车，还行驶在黑夜之中。

    我本想拿出手机看看，距离鱼嘴码头还有多远。

    不过在这公交车内，手机却是没有信号的。

    只能坐在车上等。

    我递了根烟给毛敬，毛敬点燃吸了一口，也没说话。

    而这时，坐在另外一边的曹大嫂，抱着孩子却对我开口道：

    “小姜！上次帮你拦车的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啊？好漂亮！”

    我正抽着烟，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当场就蒙了。

    姑娘？什么姑娘？还拦车？

    “大嫂，什么姑娘？拦车？”

    我自己云里雾里，有些不明白。

    “就是上一次，除了那个姑娘外。

    你身边还有个脖子受伤的中年人。

    你们一起上的车，那个姑娘不就在你后面吗？

    而且是她拦的我们的车。”

    听到这儿，我脑子“嗡”的一声，脸色更是跟着大变。

    曹大嫂说的，肯定是上次和余叔从凶宅里出来，遇到这辆灵车的时候。

    可我记得，当时上车的，就只有我和余叔，根本没什么姑娘，更没谁去拦车。

    这辆公交车，是主动的停在了我们面前才对。

    但曹大嫂这么说，那么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只是我和余叔，没有看见。

    想起那一天的经历，我依稀的记得，张强就要对我们痛下杀手的时候，鸡叫了。

    而鸡叫的瞬间，我闻到过一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味道……

    莫非，是小雨？

    当脑海出现这个想法过后，我急忙开口道：

    “大嫂，那个跟着我们的姑娘长什么样？

    她、她是不是也是鬼魂？”

    我的情绪突然变化，让毛敬也都关注起来。

    曹大嫂也没想到我的情绪变化这么大，但还是接着说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

    她是不是鬼魂我也不知道，因为那会儿我也没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而且等到第二晚，我就把这些都给忘了。

    也就刚才，我才想起这些年的经历，再记起自己已经死掉了。

    但要说她长什么样子，我却记得很清楚。

    很高挑漂亮，大嫂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

    对了，她的左眼角位置。

    有一颗很小的黑痣，看着特别漂亮。”

    心里“咯噔”一声，是小雨。

    小雨当时竟在我身边？

    这就能解释，我听到鸡叫的时候，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那鸡叫，肯定是也小雨帮了忙。

    可为什么，她不现身出来见我呢？

    我很不明白，她干嘛要躲着我……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她为何会避开我呢？

    “小姜，你们不认识？”

    曹大嫂继续开口。

    我听到问话，这才回过神来：

    “认识，她是我女朋友。但已经死了。”

    曹大嫂听到这儿，露出惋惜之色：

    “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不过你女朋友挺凶的。

    她在车上的时候，这个司机一点都不敢乱来。

    你们走后，还把她送到了大学那边的站点，她才下的车。”

    “是医科大学站吗？”

    我又问道。

    曹大嫂点头：

    “对！她就是在医大下的车。”

    那就没错了，肯定是小雨。

    小雨因为某种原因，魂魄一直被困在学校的实验楼里。

    而曹大嫂还没说完，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道：

    “不过下车后，她就被一群人给带走了……”

    “一群人带走了？”

    我再次发出疑问，露出惊讶。

    结果我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男性乘客也附和道：

    “没错，那天晚上那个姑娘刚下车后，就被一群人给用铁链给锁了起来，拉进了学校。”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就是上次，跟着姜兄弟一起上车的那个白衣服的美女！”

    “……”

    车上的好几只乘客鬼，都回忆起了当时的一幕。

    小雨被锁住了，带回了学校？

    我眉头紧皱，想着关于小雨的一切。

    谁能锁住小雨，小雨为何一定要回学校？

    我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么一个。

    小雨因为某种原因，魂魄逃不出实验楼。

    就算出去了，也必须在规定时间里回去。

    不然，就可能发生可怕的后果……

    就和以前看倩女幽魂电影，小倩的骨灰被老树精控制一般。

    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

    那谁能控制小雨？还要用锁锁住小雨？

    实验楼里，难道真有一只类似千年老树精的存在，也就是师傅口中的“大凶”？

    我脑子很乱，很想知道真相，很想帮助小雨。

    奈何能力有限，倍感无奈。

    毛敬见我一脸踌躇，开口询问道：

    “姜宁，你还有朋友，被困在了那九尸楼中吗？”

    我点点头，也不避讳：

    “女朋友！”

    毛敬一听我如此回答，瞳孔明显放大了一些，带着少许惊讶。

    不过很快的，他就镇定了下来。

    开口回答道：

    “我听我师傅说，九尸楼下是个大凶风水局。

    下面镇着厉害的大凶。

    白天还好，学校里学生多，旺盛的阳气和鸿远镇得住。

    可到了晚上，里面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活人进去，轻则失魂，重则丧命。

    鬼魂进去了，也很难再逃身。

    但如果有死者的完整尸骸，而且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月。

    我师傅出手的话，或许能把鬼魂，强行给召出来超度。”

    我摇了摇头，轻轻的回了一句：

    “她已经过逝七年了！”

    我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再说下去。

    但毛敬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复杂了。

    已然明白，我女朋友肯定出不来了，除非扫平整个实验楼。

    但实验楼下的大凶，他师傅都不敢去碰，更别说他了。

    他也就没说话，车内也因为我的情绪变化，变得沉寂了不少。

    但我却暗暗发誓，迟早我要杀进实验楼，把小雨从里面给救出来，破了那什么狗屁老鳖风水局。

    管他什么大凶不大凶。

    只要敢伤害小雨，我就要他魂飞魄散。

    正当捏紧拳头，暗暗立誓的时候。

    一定要多学本事，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行。

    开车的纹身鬼却在车头兴奋的喊了一声：

    “到了，我们就要到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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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到码头，夫妻再相见

    纹身鬼这话音刚落，整个车厢内的乘客鬼，都在这个时候躁动起来。

    纷纷站起了身，往车外张望。

    远远的，能看到码头。

    一个个都很激动。

    “到了到了，终于要到了。”

    “是啊！总算可以离开这破公交车了。”

    “十二年了，终于可以下车了。”

    “……”

    乘客鬼们激动不已，纷纷开口。

    我看了一眼，被封住嘴的司机厉鬼，也松了口气，到了。

    师傅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灵车平稳，毫无声响的继续往下开。

    凌晨的鱼嘴码头，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

    远远的，便瞧见码头边上坐着个人。

    撑着遮阳伞在钓鱼。

    不用说，那就是我师傅。

    在我师傅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应该就是曹师傅。

    “到了！”

    我也高兴的说道。

    毛敬点点头。

    与此同时，公交车快速往下开去。

    等到码头的时候，逐渐减速，稳稳的停在了码头边上。

    曹师傅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嘴里还不断喊道。

    “老婆，小爱……”

    “大猛……”

    曹大嫂也很激动，望着车外，跑过来的曹师傅。

    她怀里的孩子，也“哇哇哇”的哭出了声。

    车厢内，纹身鬼打开车门。

    “咔擦”车门开启。

    曹大嫂有些激动，想立刻下去。

    可到了门口，她依旧被限制，无法下车。

    毛敬见状，对我开口道：

    “姜宁，你先下去，我在车上看着这厉鬼。”

    我“嗯”了一声，便直接从后车门下了公交车。

    我刚下公交车，便见曹师傅冲了过来。

    他也不怕车上的都是鬼。

    嘴里看着车上的曹大嫂，嘴里哽咽道：

    “小爱，宝宝……”

    说话间，他一步迈上了灵异公交车上。

    看着眼前，依旧年轻，但满脸苍白毫无血色，甚至眼睛已经变成灰色的曹大嫂。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将其抱住。

    “小爱，老婆，我终于、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你们了……”

    说话间，他哭了。

    喜极而涕，就算他知道，眼前的妻儿是鬼。

    可那又如何呢？

    别人害怕，可曹师傅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是他的爱人。

    他日夜思念的家人……

    “大猛，我、我好想你！”

    曹大嫂也哽咽的开口。

    只是她没有泪水，无法完全发泄出，内心之中的激动和情愫。

    我看着曹师傅和曹大嫂一家人团聚，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感觉自己所作所为，是那么的有价值。

    相比做医生救死扶伤，也一样有着崇高的意义。

    与此同时，师傅的声音传了过来：

    “回来了！”

    回过神来，看着师傅这个黑瘦老头走了过来。

    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点点头：

    “回来了师傅，不过遇到点麻烦。

    那司机是个厉鬼，还弄不死，现在被捆在车上。

    你看看怎么处理他。”

    师傅啐了口唾沫：

    “弄不死？呵，这世界上，就没弄不死的鬼，走上车看看去。”

    说话间，师傅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一脸轻轻松松，丝毫没把这个灵车当回事儿。

    我跟着师傅，随即再次登上灵异公交车。

    此时，曹师傅和曹大嫂分开。

    曹师傅抱着他已经死去了十二年的孩子，喜笑颜开：

    “宋大师，宋大师您看，这是我孩子，这是我孩子，多像我，多像我……”

    那早已经死去十二年的婴儿，刚才还在哭。

    可这会儿在曹师傅怀里，应该是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温暖。

    “格叽格叽”的笑。

    师傅看了一眼，浅浅的笑了笑，但没说话。

    车上的鬼见师傅，也恭恭敬敬的退开。

    主动一点的，会喊一声大师。

    但师傅都没理会。

    毛敬见师傅上车，也恭恭敬敬的抱了抱拳，按照风水界的规矩。

    对着师傅喊了一声：

    “晚辈宝山风水堂毛敬，见过宋前辈！”

    师傅见毛敬，也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怎么也会在车上。

    只是点点头。

    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被桃木剑刺穿，以及蛇骨鞭束缚在车上的司机厉鬼。

    被封住嘴的司机厉鬼，还在挣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狰狞。

    师傅见了，露出一丝冷笑：

    “妈嘞个比，这都镇了十二年了，煞气还这么重。”

    师傅说话，我便接话道：

    “师傅，当年不是意外。就是他开车冲进了水库，害死了这一车的人。”

    “哦？还有这内情？”

    师傅也有点意外。

    车上的鬼，则开始七嘴八舌，将十二年前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

    这个司机鬼，生前遭遇了不平等待遇。

    心生邪念，让整车的乘客，都给他赔了葬。

    师傅听得脸都黑了，一把将封住司机鬼嘴巴的符咒撕了下来。

    没有了封符的压制，这鬼再次“呜呜”叫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他声音撕裂，带着怨毒和愤怒。

    师傅见了，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的一声，打得那司机厉鬼一声惨叫，嘴都歪了。

    “你叫个几把，给老子安静点！”

    上一秒还“嗷嗷”嘶吼的司机厉鬼。

    此刻被师傅一巴掌扇过后，当场就安静了下来。

    看师傅的眼神，都变得恐惧起来，身体更是在慑慑发抖。

    见状，我和毛敬都露出惊讶之色。

    这厉鬼那么凶，就算捅他几剑，都不会屈服的。

    此刻，却被我师傅一巴掌打得慑慑发抖，嘴里“呜呜呜”的发出委屈、恐惧的低鸣。

    “祸害了那么多人，死了还不安生。”

    师傅骂骂咧咧的说着。

    而毛敬，此刻插话道：

    “前辈，这只厉鬼不知为何，杀不死他。前辈可有办法？”

    师傅见毛敬询问，淡然一笑：

    “哪有什么杀不死，只是这鬼死了太久，与这灵车合为一体。

    灵车不灭，他就不死。

    但办法，简单得很。

    你们都站稳了……”

    听到这里，我们都正色起来，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而师傅，一把拔出了钉在他胸膛的桃木剑。

    左手结出一道剑指，往剑身上一划。

    嘴里跟着一声低喝：

    “灭！”

    话语之间，手中桃木剑一剑劈下。

    桃木剑瞬间将司机厉鬼的脑袋劈开。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

    伴随着那司机厉鬼的一声从那叫。

    “啊……”

    司机鬼当场化作一团绿色的磷火。

    爆发出滚滚黑气。

    连同整个公交车，好似都被劈成了两半，“砰砰”裂响，而且开始摇动。

    跟着就是“轰”的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车上的乘客鬼，包括我和毛敬，都跟着惊了一下。

    下一秒，公交车似气化了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团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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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陈情符，送魂得解脱

    这突然出现的巨响和黑气的蔓延，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看似实质的公交车，当场化作黑气。

    黑雾滚滚，逐渐扩散。

    我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师傅这一剑威力好生强大。

    一剑斩死了司机厉鬼不说，连同这公交车，也一块儿毁了。

    “消失了，公交车消失了！”

    “我感觉，自由了，自由了。”

    “难受的感觉消失了，消失了。”

    “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乘客鬼们纷纷开口，激动不已。

    黑气也开始散去，周围恢复正常，只留下十一只鬼乘客和我落在地上的蛇骨长鞭。

    “好强的炁。”

    我惊讶道。

    毛敬也很崇拜的附和一声：

    “好强的道行。”

    师傅却不以为然，将桃木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好一把七星桃木剑，这是你师傅的吧？”

    说话间，将桃木剑递给了毛敬。

    毛敬接过，点点头：

    “是的，临走前，师傅给我驱邪用的。

    奈何晚辈修为尚浅，虽有驱邪宝剑在手，也奈何不得那厉鬼。”

    师傅却摆了摆手：

    “来日方长，这鬼是有些特殊。不是你们这个年纪，杀得了的。

    但你俩却能将他控制，还将灵车开过来，已经实属不易。”

    说完，师傅拿出一道符咒递给了我道：

    “姜宁，这是陈情符。

    烧下去，可以减轻他们在人间逗留之罪。

    你给这些鬼送个魂儿。

    工具都在那边的包里，为师钓鱼去了。”

    然后，就见到师傅不在理会在场的鬼魂，自顾自的往码头走去。

    我拿着这道“陈情符”，观察了一下。

    发现符咒背面，有四个字。

    聚福，送敕。

    聚福？

    我看了一眼师傅，聚福该不会是师傅道号吧？

    但这会儿没问，只是恭敬的回了一句“是”。

    看向了在场激动的十几只鬼道：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给我留个生辰八字，早些下去超生吧！”

    “兄弟，我、我能不能回去看看我女朋友，十二年不见，我太想他了。”

    纹身鬼开口。

    此言一出，其余乘客鬼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也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我能不能回家看看孩子。”

    “……”

    可能是看到了曹师傅夫妻相见，他们也对亲人思念起来。

    不等我回答，已经拿上鱼竿的师傅，则回了一句：

    “你们死了太久，现在就是你们最好的超度时辰。

    再过一会儿，又得被拉回那水库里泡着。

    你们考虑清楚。”

    说完，师傅就甩了一杆到河里，也没回头来看。

    乘客鬼听到这话，都慌了。

    回忆起这十二年里，泡在水里的折磨和痛苦，他们都不想再经历。

    纷纷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也去师傅的包里，拿出了黄纸。

    送魂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轻车熟路。

    开始一一询问他们的生辰八字。

    毛敬也在旁边帮忙。

    二个人，是一个鬼的生辰八字，很快的就了十个。

    等写到曹师傅他孩子的时候，却犯难了。

    因为这孩子出生后，大名一直没想好，所以现在只有个小名。

    这种情况，其实写上生辰八字，再写上小名一样能送。

    但曹师傅，却在刚才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但他孩子已经死掉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写大名是否有用。

    毛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为了不出现纰漏，我就问了一嘴师傅：

    “师傅，曹师傅刚给孩子取的名，能用上吗？”

    师傅也没回头，继续道：

    “可以，把笔墨拿过来，我得先起一道符烧下去才行。”

    听到这里，我急忙拿好笔墨黄纸走到了师傅身边。

    师傅拿过：

    “取的什么名啊？”

    跟过来的曹师傅急忙回答：

    “曹爱！”

    师傅点点头，拿起笔就开始在黄纸上写。

    师傅写得很快，前面至少写了几十个字。

    大概内容是，何时何地，谁谁谁的孩子，加上生辰八字，最后是重点。

    “送抵地府，南泉书院收。”

    地府南泉书院？

    下边还有这机构？

    心中很好奇，但这会儿没多问。

    写完后，师傅将那黄符纸拿在手中，手指一摆。

    “轰”的一声，黄符纸烧成了灰烬。

    “好了，现在可以按照正常流程送魂了。”

    师傅说完，曹师傅夫妻很是激动，连连对着师傅感恩道谢。

    接着，我将曹师傅的孩子名字写上，曹爱。

    如此，十一只鬼的生辰八字写完。

    “师傅，那我就带他们送去了。”

    师傅则回了一句：

    “送完后，你自己回去休息。我今晚要钓通宵，有事我会联系你。”

    师傅的钓鱼瘾极大，所以我没有回话，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就和毛敬以及曹师傅一起，带着十一只鬼离开了码头。

    码头外就是个三岔路口。

    十一只鬼，点十一炷香。

    毛敬点完，将香插好。

    我则将手中的一张生辰八字黄纸，全烧了。

    那拿出了一些黄纸烧掉。

    嘴里拉长了声音道：

    “尘归尘，土归土。

    阴人上路，下地府。

    曹爱，王二丫，赵德柱……

    上路……”

    我话音刚落，四周便起了一阵阴风。

    点燃的十一炷香，开始快速燃烧，变得很红很亮。

    那些鬼，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往西看去。

    同时，我也将师傅给我的“陈情符”递给了毛敬，毛敬拿在旁边烧掉。

    这符咒烧了就有些特殊了，因为那火是白色的。

    烧过之后，化作一缕白气往西飘走，消失不见。

    我多看了几眼，然后便对着这些鬼道：

    “大家都拿点钱。

    往西走，就可以下去了。

    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这些鬼情绪不一，但更多的是对我和毛敬的感激。

    他们纷纷将手，伸向了纸灰里。

    肉眼之下，那是一坨纸灰。

    但是，这些鬼从纸灰里抓起的，却是一张张冥币。

    这算是给他们的路费。

    也是给我们自己，积阴德。

    “谢谢，谢谢小道长！”

    “大恩大得，永不忘记。”

    “兄弟，谢谢你们了！”

    “二位道长，我们就走了！”

    “……”

    曹师傅夫妻，此刻虽然不舍。

    但他们各自都清楚，必须去轮回，必须去下面。

    留在阳间，只会是折磨。

    曹师傅心结也解开了，此刻哪怕舍不得，也希望自己的妻儿能够超度。

    十一只鬼，一同往西走去。

    他们的身影，不断在黑暗之中消失。

    只能隐隐听到他们的感谢之声。

    最后，只剩下了曹大嫂抱着孩子，迟迟没有离去。

    曹师傅强忍泪水，挥着手道：

    “小爱放心走吧！带着孩子走吧！

    我会好好的，我会想你们的。

    初一十五，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们烧纸钱供奉的。”

    “大猛，下辈子，还想嫁给你。”

    曹师傅这次没说话，但只是红着眼不断流泪，不断地点头，嘴里说好。

    曹大嫂说完这么一句，迈着步子，一步三回头，也逐渐消失了。

    而就在曹大嫂消失的瞬间，曹师傅再也绷不住。

    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哇哇哇”的就哭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的哭声带着幸福。

    虽然与挚爱分离，但也亲眼看见了妻儿从痛苦之中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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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回学校，失踪的六人

    虽然没有结婚，唯一交过的女朋友，还是一只鬼。

    可看着曹师傅夫妻的分离，却也能体会到一丝丝，他们生死之别的感受。

    我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曹师傅，而是和毛敬一起，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等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我拿了根烟递了过去：

    “曹师傅，嫂子她们在轮回之中，被折磨十二年。

    现在去了她们该去的地方。

    你也应该高兴才是，不用那么悲伤。”

    曹师傅听我这么一说，急忙擦干了眼泪。

    “对、对，你说得没错。

    这是大喜事，我不该哭的。

    我怎么可以哭呢！

    该喝酒，对，该喝酒。

    二位兄弟，走，我请你们喝酒去……”

    说话间，拿过了我递过去的烟，快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肚子，的确有点饿。

    见曹师傅把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了一眼毛敬，他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显然他也同意了去吃点夜宵。

    于是，我们三人没有再回码头，直接往住宅区那边走去。

    这会儿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街上已经没有行人。

    不过路边，却有为生活熬夜的烧烤老板。

    有招待我们这种夜归人的香辣烤串……

    曹师傅示意我俩坐下，他一个人去拿了菜，还叫了一箱啤酒。

    期间，曹师傅不断地感谢我俩。

    说他十二年的梦，终于得到了圆满，可以开启新的生活了。

    他一个人说了很多，喝得也多。

    直到凌晨五点，我们才散去。

    因为公交总站就在这边，且有员工宿舍。

    我和毛敬先送了曹师傅回去。

    临走时，曹师傅还拿出两千块钱，说什么都要给我俩。

    刚开始我俩不收，他拽着我们就是不放手。

    说不收他的钱，他心头就过意不起。

    最后没办法，我和毛敬一人拿了一千块钱。

    而这一千块钱，也是我从业后，得到的一笔酬劳。

    来到外面，我和毛敬找了辆车。

    他要回宝山那边，我则选择回学校。

    又同行了一段路。

    车上我俩也没多聊，都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直到下车，毛敬对我说了句：

    “有事儿电话联系。”

    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感觉毛敬虽然话不多，但和他合作却很愉快。

    大家现在都在这个行当里混，以后说不准，就有机会继续合作。

    此时，天也亮了。

    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宿舍，今天周一，下午有课。

    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等睡醒了，随便买了点吃了，就去上课去了。

    今天是英语课。

    老师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每次都点名。

    加上临近期末，很少有同学敢逃课。

    等老师点名的时候，却少了六个人。

    无例外，全是我们班的。

    而且其中之一，正是周五邀请我参加生日聚会的李晓敏。

    我正琢磨这个事儿，旁边一个同学便小声的问我：

    “姜宁，你知道李晓敏她们去哪儿了不？”

    这我哪知道？

    当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那同学见我摇头，还疑惑的问了我一句：

    “李晓敏周五不是过生日吗？

    你和她关系不错，她没邀请你去？”

    “哦！那天我有事儿没去，咋了？”

    那个同学听我这么一说，又开口道：

    “你看，今天少的这几个，好像都是去参加了李晓敏生日的。

    周五晚上，我还看他们发朋友圈了。

    说去要去乱葬岗玩真实。

    我还在下面评论了，说他们别遇到了鬼了。

    你看，今晚这几个一个都没回来！

    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说话间，这个同学还拿出手机，翻开了朋友圈给我看。

    朋友圈是一个参加了李晓敏生日的男同学发的。

    一共有二图片，一张是六个同学，为李晓敏庆生的的合影。

    最后一张，是一张满是坟茔的山头照片。

    还配上了文案；乱葬岗挑战真实，与灵魂共舞。

    见到这儿，我脸色不由的露出一丝尴尬。

    鬼是存在的，那乱葬岗，肯定有很脏东西。

    这几人，不是说吃完饭，要去玩密室逃生吗？

    怎么就跑到乱葬岗去玩儿了？

    我正想着，那个同学便对我开口道：

    “你看，这六个一个人都没回来。

    会不会，真遇到脏东西，给留在了乱葬岗了？”

    “不会吧！可能玩得太累了……”

    我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这么想。

    因为我遭遇过这些东西，甚至这里面的禁忌。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

    如果火气不够，招惹到这些脏东西，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二人窃窃私语，结果引来了老师的呵斥。

    我和那个同学，只能闭上了嘴，开始认真听课。

    不过等了一会儿，我也拿出手机，瞧瞧的翻看了朋友圈。

    这几天，我几乎没有玩过手机，更没去看朋友圈。

    翻了几页，还真翻到了李晓敏在周五，连发的两条朋友圈。

    第一条是为她自己庆生。

    第二条，也是昏暗的坟茔地。

    月亮之下，荒坟白幡，阴森森的看着很恐怖。

    文案简短几个字；露营，有点怕。

    下面很多条同学回复，都是慑慑发抖，和惊恐的表情图案。

    我看在眼里，人都麻了。

    这不是找事儿吗？

    好端端的，跑去坟地里露营，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这几个去了坟地的人，全都失踪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我感觉，不好说。

    等下课后，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因为班里的同学，包括同寝室的，都在周五过后再没见过这六人，也联系不上。

    当场拨打他们的电话，全都是关机。

    有同学感觉不对劲了，就联系了辅导员。

    说是通知了家长，还报了警……

    我则回了寝室，昨晚喝了酒，脑袋还有点疼，自己睡觉去了。

    后面几天，依旧没这几个同学消息。

    班级群都闹疯了，说什么的都有。

    还说他们是不是去缅北啥的。

    我虽然关注这个消息，但也只是关注。

    每天做着自己的事儿。

    并且按照师傅的要求，报了一个驾校，这几天都在看科目一。

    师傅这些天，也没找我。

    只是让我没事儿画画符，别落下他教我的东西。

    还催我，让余叔快点给他阴食鱼饵。

    就这样，直到周五这天，班级群里突然有了消息。

    说失踪的这六个同学，昨晚被找到了。

    但六个人里，已经死了四个。

    另外二个同学，一个重伤，一个已经陷入了昏迷，现在正在医院全力抢救。

    当这个消息发出，瞬间在群里炸开了锅。

    纷纷都说，他们在坟地里露营，肯定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也有人说，他们可能是遇到了杀人犯。

    我看着群里的内容，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是比较赞同群里的大众说法，遇到了脏东西。

    没事去乱葬岗露几把个营？

    还挑战真实，与灵魂共舞。

    我去个破城隍庙，都能遇到三只鬼想吃我的阳气。

    这乱葬岗，得有多少这些脏东西在？

    现在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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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回店里，求助的二人

    李晓敏几人被找到了，可死了四个，两个陷入昏迷当中。

    这两个昏迷中的同学。

    其中一个，就是李晓敏。

    另外一个是个男同学，关系不怎么好。

    叫陈峰，只知道他喜欢打篮球，还是我们系的篮球队主力。

    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可能就只能等他们醒了，才会知道。

    下午没课，又是周五。

    所以我打算去师傅那边住两天。

    镇邪符我已经可以熟练的画出和掌握，想着让师傅这周再教我点新的本事。

    给师傅发了条短信，说我下午会过去。

    问他今天有没有去钓鱼。

    师傅说没有，让我直接过去就成，正好给他看店。

    吃了午饭，我便坐车去了师傅的店里。

    等我到店的时候，是下午二点多的样子。

    他正在拆快递。

    “师傅！”

    我喊了一声。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心情很好的样子：

    “来了，看余龙那小子做的鱼饵，终于给老子寄来了。

    下午你在店里看着，我要去钓个通宵。

    有这鱼饵在，明天保准搞条大货回来……”

    说话间，师傅从快递包里，拿出了一包被压缩后的鱼饵。

    直接就给拆开了。

    结果这压缩袋刚被拆开，一股腥臭味便飘了过来。

    那臭味直冲口鼻，鲱鱼罐头在它面前，那都是弟弟。

    我当场便捂住了口鼻：

    “好臭！”

    师傅也是连连干呕了好几次，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意和兴奋：

    “嘿嘿嘿，就是这个味儿。

    别看余龙那煞笔只会做饭，但做出来的鱼饵，那是相当的给力啊！”

    师傅检验过后，快速将袋子封好。

    然后，便在店里准备渔具，打算出门钓鱼。

    我便追问了一句：

    “师傅，镇邪符我都学会了，你啥时候再教我别的符咒？”

    师傅也没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回了一句：

    “不急不急，你看好铺子，等我钓完鱼回来再说。”

    说话间，他已经将几根鱼竿放在了盒子里，提着鱼盒就准备出门。

    我虽然想学，可见师傅钓鱼心切，我再说也毫无意义。

    “哦”了一声，只能目送师傅出门。

    可师傅刚走没多久，一辆宾利车直接停到了我们店门口。

    随即，就见到车上下来两人。

    二人直接就往我们店走了过来。

    我见有客人过来，而且还是开宾利这样豪车的，知道是大顾客。

    起身便准备迎客。

    二人一前一后，直接来到了铺子。

    走在前面的男子三十来岁，瘦瘦高高的，穿着便装。

    后面是个中年人，有点微胖，但穿得很正式。

    不过脸色，看着有些憔悴。

    他一进屋，便微微皱起眉头。

    对着那个有些年轻的三十多岁的男子道：

    “小吴，确定是这里？”

    青年男子点点头：

    “老板，没错。”

    说话间，我已经迎了上去：

    “二位，要配点什么渔具？”

    二人见我，都打量了我一眼。

    然后就听青年男子对我开口道：

    “请问宋尸头，宋大师在不在？

    我们不是来配渔具的，是找宋大师，办点事。”

    一听是找我师傅，而且是来办事的。

    便清楚对方来意。

    “我师傅刚出去，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来。”

    青年男子听我这么一说，又急忙道：

    “兄弟，这样的。

    我们的事儿很急，邪事儿，人命关天。

    还请兄弟联系一下宋大师，让他回来。”

    我见对付很着急，还人命关天天，提到了邪事儿。

    我也立刻严肃起来。

    我也清楚，那些脏东西有多厉害。

    便点了点头。

    示意坐着稍等，我给师傅打个电话。

    说话间，我让二人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我则拿出了电话，拨打了师傅的手机号码。

    很快的，电话就接通了。

    “干嘛呢小姜？”

    电话里传来师傅的声音。

    我则快速的开口道：

    “师傅，店里来了两个客人。遇到点事儿需要你回来，说生命关天。”

    师傅听到这话，沉默了少许。

    “行吧！让他们等等，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我给二人倒了杯水。

    “二位，你们喝口水。我师傅马上就回来。”

    二人都点点头，也没对我多说什么。

    我也没多问，我自己都是个半吊子。

    这方面的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更不可能，给他们什么好的建议，只能等师傅先回来，让他去判断。

    等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师傅开着车回来了。

    见师傅回来，便起身开口道：

    “二位，我师傅回来了。”

    二人听到这话，也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随即，就见到我师傅走进了店里。

    “小姜，怎么个情况？”

    师傅兴致勃勃的去钓鱼，现在被叫了回来，脸色不太好。

    “师傅，这二位说遇到了点邪事儿，人命关天，需要你亲自处理一下。”

    我如实开口。

    二人也走向了我师傅。

    那个青年也急忙介绍道；

    “老板，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宋大师，他是我们这边，最有名的大师。”

    中年人点点头，很是客气的对着师傅伸出一只手道：

    “你好宋大师，我家小女遇到点邪乎事儿，还请大师出手相助，救小女一命。”

    师傅也没和他握手，自己点了根烟道：

    “直说吧！怎么一个情况。”

    中年人见师傅如此直白，也不废话：

    “大师，我家女儿上周和几个同学误入坟地。

    被找回来的时候，昏迷不醒。

    已经在医院里抢救了。

    目前、目前我女儿生命垂危。

    医生说，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说到这里，这个看似沉稳的中年人也绷不住。

    声音哽咽，眼泪也不自觉的掉了出来。

    师傅没什么表情变化。

    可我听到这些，却是心头一震。

    几个同学误入坟地？昏迷不醒？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同学李晓敏和陈峰二人。

    这事儿也太巧了，便在旁边插话道：

    “先生，不知道你女儿叫什么？在医大上学吗？”

    中年男子听我这么一说，露出一些惊讶道：

    “李晓敏，的确是在本市医大上学，念大三。

    小师傅，你、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还真对上了。

    眼前这个开宾利车的中年人，竟是同班同学李晓敏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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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李朝海，重症监护室

    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中年人，竟是我同学父亲。

    而且李晓敏，已经危在旦夕，即将身死。

    师傅也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

    在旁边问了一句道：

    “小姜，你认识？”

    我立刻点点头：

    “李晓敏是我的同学，上周五她过生日，还邀请了我。

    但你也知道，那天你带我去城隍庙了。”

    我说出这话，眼前的中年男子也很惊讶：

    “小师傅，你和晓敏竟还是同学？”

    “对，李叔叔。晓敏的事儿我听说了，她现在情况都这么糟糕了吗？”

    我皱眉道。

    毕竟是同学的父亲，也就叫了一声“叔叔”。

    李晓敏父亲听到这话，眼睛又红了：

    “很糟糕，她和另外一个男生，被找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在医院也做了全面检查。

    除了有点低血糖外，没有任何外伤和内伤，更没中毒。

    但生命体征却在不断减弱，随时有生命危险。

    医院那边，已经束手无策。

    我听小吴说，宋大师是这边，最厉害的大师。

    或许能帮助到我女儿。

    还请宋大师看在小女是您徒弟的份上，出手帮帮我。

    费用好说，只要能救我女儿。

    大师你开个价，我能给，绝对无二话。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求你了宋大师……”

    说完，李晓敏父亲竟当着我们的面，就要跪下。

    可见李晓敏在他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师傅也是一把抓住了李晓敏父亲的手道：

    “李先生无须如此，我本就吃的这碗饭，能帮的自然帮。

    更别说，你女儿和我徒弟是同学。

    这样，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你在车上，也把你知道的，好好给我说说。

    贫道也好对症下药……”

    “行，行。”

    李晓敏父亲不断开口。

    师傅则让我去楼上，把他屋里的黄袋子带上。

    听完，我急忙跑上了楼，去了师傅的房间。

    师傅的房间很干净整洁，有一张小桌子。

    那个黄色袋子，就放在桌子旁边。

    我伸手便去拿袋子，不过在拿袋子的时候，我发现师傅桌上，叠着三个小纸人。

    我也就扫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其中一个小纸人上，竟写有我的生辰八字。

    另外两个也有，但不是我的。

    上面的名字，被红色的墨笔给划了，看不清……

    我愣了一下，师傅在小纸人上，写我的生辰八字干嘛？

    看着挺诡异，不过我也只是多看了几眼，没动。

    心里，却有点膈应。

    拿着布袋子下了楼，师傅和李叔等已经准备好了。

    见我下来，便直接往外走去。

    我提着布袋子，也将我的随身家伙带上。

    师傅没开他自己的车，而是一同坐上了李晓敏父亲的宾利。

    那个青年，则是李晓敏父亲的司机。

    车上，李晓敏父亲详细的，给我们说了说他了解到的情况。

    我只是坐在副驾驶听，也没搭话。

    从话语之中，我对这李晓敏父亲和李晓敏现状，有了一点了解。

    李晓敏父亲叫李朝海，是铭泰生物的董事长。

    做医药行业的，老鼻子赚钱的那种。

    我同学李晓敏，就是他的独女。

    李晓敏被找到的时候，她和另外一个同学陈峰，一同躺在一座坟茔里。

    而与她同去的六个同学，其中四个已经死了。

    每一个都没有外伤，但人却瘦了一大圈。

    李晓敏和陈峰，正如我知道的一般，昏迷不醒，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警方那边也展开了全面调查，至于结果会是什么，现在不好说。

    但李朝海现在，根本不在乎原因。

    他只想李晓敏能够快点醒过来，能保住命。

    可医院方面，束手无策。

    哪怕用到了他们公司，最先进的药，也都救不醒。

    司机小吴这才站了出来，让李朝海来找我师傅。

    说这可能是邪病。

    李朝海从商几十年，见过不好世面，他自己虽没遇到过那些诡异的事儿。

    但也听说过，也对那些东西，有着敬畏。

    见医院实在没办法，李朝海也就只能同意司机小吴的建议。

    这才火急火燎，来到我们店里找到了我，这才联系了师傅。

    李晓敏现在在二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我们抵达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过。

    李朝海带着我们，直接就去了重症室。

    这里是VIP室，整层楼，也只有六个病房而已。

    每一个病房，都会配有最好的护士和医生。

    就单单一天的病房费，都得六位数起。

    这种病房，也只能是李家这种富人，才消费得起。

    门口有好几个西装革领的人守着。

    数个秃头医生，还在门口商量治疗方案。

    见李朝海和我们到了，纷纷迎了上来。

    “李总。”

    “董事长！”

    “李先生。”

    “……”

    李朝海点点头，指着玻璃房里被插满了管子，各种医疗仪器检测，以及护士24小时盯守的李晓敏道：

    “宋大师，这就是我女儿晓敏。”

    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发现病房内的李晓敏，真的瘦了很多。

    她的脸本来还有点婴儿肥，现在看去，瘦得能看清脸颊骨。

    师傅眯着眼，只是看了一眼：

    “阳气竟然这么弱了。”

    师傅这话音刚落，我就见到病房内的护士突然躁动起来。

    其中一个护士，更是第一时间按下了病房内的紧急按钮。

    远远的看到，心电图机上，显示心跳频率，指脉氧的波形，血压状况的三条线，直接拉直了。

    还发出“滋滋滋”的高频声。

    我脸色骤变，暗道不好。

    这预示着，病人心脏骤停，有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一名护士已经打开了门：

    “马主任，病人心脏骤停……”

    此言一出，整个病房外所有人脸色皆是大变。

    “晓敏！”

    李朝海一脸惊恐，这会儿都顾不上我师傅。

    与门外的几个医生听到这话后，一起冲进了病房。

    同时，这一层时刻准备的护士、医生，在收到警报后，也都纷纷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开始心肺复苏。”

    “除颤仪准备。”

    “立刻注入强心针。”

    “……”

    医生护士纷纷冲进病房，开始一系列的准备。

    这样的场景，我们在学校已经不知道演练了多少次。

    每一次，导师都会让我们严肃对待。

    因为他告诉我们，一旦有病人需要抢救，哪怕节省一秒就可能挽回一条生命。

    做错一个步骤，就可能葬送一条生命。

    我与李晓敏私交虽然不太深，但在学习上却有着很多的交流。

    如今见她这般，还是想要救她。

    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

    “师傅，李晓敏的魂儿还在吗？能救活吗？”

    我的认知里，人身体里是有魂魄，那就没死。

    魂不在，人就死。

    医疗，只能治愈身体伤势，治愈容纳魂魄的躯壳。

    师傅却摇了摇头。

    我见师傅摇头，心都凉了半截。

    “师傅，你是说，李晓敏没救了吗？”

    我有些紧张道。

    眼睁睁的看着一位相处多年的同学死去，还是有点点失落和伤感。

    但师傅又摇头：

    “不是没救，是她魂早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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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没救了，我们尽力了

    师傅这话，却听得我有些懵。

    “师傅，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什么叫做，她魂魄早就不在了？可她明明才刚断气。”

    师傅看着重症室里，一群医生护士正在努力治疗的李晓敏道：

    “这女娃子，只是身体被救了回来，魂魄根本就没回来。

    只是她阳寿未尽，始终吊着一口气罢了！

    但魂魄离开身体太久，现在这口气就快撑不住了。

    等这口气落下去了，她的肉身死了。

    那她也就真的死了……”

    一听这话，我明白了师傅的意思。

    而且从师傅的口气之中，我能感觉到师傅的成竹在胸。

    他肯定是有办法稳住李晓敏这口气，给她续命。

    便开口问道：

    “师傅，那现在怎么才能稳住她这口气，救李晓敏呢？”

    师傅背负双手，依旧很平静道：

    “很简单！你去楼下找几条蚯蚓回来，我有办法救她。”

    听师傅这般开口，又看了一眼重症室内，还在被抢救的李晓敏。

    也没任何迟疑，转身就往楼下去了。

    医院内外干干净净，我只能跑到花坛里去刨土。

    花坛内土壤肥沃，蚯蚓也不少。

    用树枝刨了几下，就抓到了几条大蚯蚓。

    路过的行人见我手里抓着几只蚯蚓，都用着怪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也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作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天理。

    更别说，今天我们受雇而来，拿钱办事。

    帮助的人，还是自己的同学了。

    拿着蚯蚓，直接往VIP病房赶去。

    结果到了门口，值班保安不让我进，说我没戴手环。

    我也懒得和他哔哔，直接就冲了进去。

    那保安就在后面追。

    但很快的，就被李朝海的司机小吴给拦住了。

    我也没去多看一眼。

    拿着蚯蚓来到了师傅面前；

    “师傅，东西拿来了！”

    师傅看着我手里的蚯蚓，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

    我跟着师傅，快速的跟进了病房。

    病房里已经忙成了一锅粥，李晓敏已经被抢救了十多分钟。

    但还是没有一丝好转。

    一般情况下，心脏骤停，五分钟内是黄金抢救期。

    心脏骤停五分钟后，就会出现脑损伤。

    十分钟以后，脑损伤就会变得很严重。

    再继续抢救，希望小不说。

    哪怕救活了，也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抢救了十多分钟，时间已经很长了。

    李朝海瘫软的被两个部下扶着，不断地流眼泪。

    而主治医师，此时也放下了手中的除颤器。

    见到这儿，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沉默了。

    这代表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抢救无效，代表着病人在医学上死亡。

    李朝海见状，急忙道：

    “你们怎么都停下了，怎么停下了，快救我女儿，救我女儿啊！

    我有钱，有的是钱，救我女儿啊！”

    他声嘶力竭，站都站不稳，需要部下扶着。

    而主治医师，此刻走了过来。

    一脸遗憾道：

    “对不起李先生，我们尽力了。”

    当李朝海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部下死死的扶住，这才没坐在地上。

    “董事长，你坚持住！”

    “董事长，你要保重啊！”

    “……”

    他的部下们，纷纷关心。

    而这个时候，我师傅推门而入。

    李朝海见我和师傅进来，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大师，宋大师。

    你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呜呜呜，呜呜呜……”

    堂堂上市公司董事长，此刻也嚎啕大哭起来，还拽着我师傅的双手不放。

    刚应付完保安的司机小吴，也跟了进来。

    此时也在旁边附和一声：

    “宋大师，你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大师。

    你一定要救救小姐，拜托了。”

    师傅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但周围的医生看着我师傅，表情都怪怪的。

    说实话，我之前，也不信这些。

    我能感受到，医者对神棍们的唾弃，那种排斥感。

    但师傅并没在意，只是对着李朝海开口道：

    “李先生放心，我宋德财既然来了，肯定不白走一趟。”

    说完，对着在场正在抢救的医务人员道：

    “各位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师傅这话，也吸引了在场众多医务人员，纷纷看向他。

    因为抢救已经失败，大家都停了下来。

    师傅径直走向了病房中间的李晓敏。

    VIP病房很大，这一路走过去，左右的护士医生，纷纷让路。

    主治医师见状，更是对着李朝海道：

    “李先生，李小姐我们真的尽力了。

    你要相信我们，相信我们在场的每一位医务工作者。

    而不是相信什么大师，这是对死者的亵渎……”

    结果这主治医师话音刚落，李朝海就发怒了。

    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珠子，大吼了一声：

    “滚！你特么都宣布我女儿死了。

    我还能相信谁？相信谁？”

    这一句，直接怼得那个秃头的主治医师无话可说。

    而师傅，已经来到了病床前。

    床上的李晓敏，已经被摘掉了呼吸面罩。

    面色惨白，脸颊凹陷，眼窝也黑黑的。

    师傅见了，也没多说一个字，直接从我手里拿走了几条蚯蚓。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师傅拿蚯蚓干嘛。

    几个女护士见了，更是有些反感。

    师傅拿着几条蚯蚓，往手里一捏。

    “啪啪啪”的响，被捏成了糊，贼恶心。

    很多人都一脸嫌弃。

    但师傅却不以为意，另外一只手指点了点那恶心的蚯蚓汁，嘴里支支吾吾的念了几句，便开始在李晓敏的额头上画。

    这是符。

    但我不知道要画什么符，就站在旁边看。

    师傅动作很快，用蚯蚓汁很快的，就在李晓敏的眉头画了一道不清不楚的符咒。

    紧接着，师傅双手一合。

    手印不断变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是在念咒。

    直到最后，师傅的音量放大，一声低喝：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

    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师傅双手剑指往李晓敏额头一点。

    本来已经被宣告死亡的李晓敏，身体却在此刻突然震颤了一下。

    嘴里猛的抽了口气，用着低沉的声音猛吸。

    发出那种沙哑的声音，拉得很长。

    而且整个身体，在她诡异的沙哑的吸气声中。

    直接向上弓起，显得极其诡异……

    李晓敏身体的异动，来的太过突然。

    不仅让我始料未及，更是让周围众多医务人员吓了一跳。

    李朝海几个部下见了，更是惊讶的脱口而出：

    “活，活了活了！”

    “董事长，大小姐动了，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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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有心跳，召三魂七魄

    师傅一道敕令之下，已经被宣布医学死亡的李晓敏，身体突然有了异动。

    她的身体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高高弓起，嘴里也在不断吸气。

    好似憋气很久，终于可以呼吸似的，这一口气吸得很大，很长。

    “嘶嘶嘶”的呼吸声，在病房内响起。

    随着这一口长气的落下，李晓敏的身体重重的躺回到了床上。

    又一次的，恢复到了平静。

    她没有睁眼，可所有人都看到，那沉寂了十多分钟的心电机，跟着“噗通噗通”的开始跳动起来……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早已经目瞪口呆。

    他们急救了十多分钟，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抢救回来的病人。

    可在我师傅手里，用蚯蚓汁画了一道符，念了一口咒，这就给救回来了？

    心中虽然惊讶，感觉到神奇。

    可在场的，都是最专业的医护人员。

    见病人再次有了心跳，为首的主治医师立刻开口道：

    “检查病人身体特征，提供高压氧治疗，静脉注射神经节苷脂，最大限度减轻病人脑损伤……”

    我就是学医的，深知长时间缺氧后，身体会出现的损伤有多大。

    而这个秃头医生，也不愧是VIP病房的主治医师，第一时间便井然有序且合理的安排好了各种补救措施。

    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开始纷纷行动。

    “瞳孔状态正常……”

    “心率回升……”

    “血压正常……”

    “血氧正常……”

    负责各自板块的医护人员，纷纷报道各自所看到的数据。

    在一边听到这一些列生命特征数据的李朝海，再次喜极而涕。

    “太好了，太好了……”

    我和师傅，也来到了李朝海面前。

    李朝海在见到我师傅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他以前虽然听闻过这方面的事儿，但自己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一次，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这才听信了司机小吴的意见，找来了我师傅。

    只是没有想到，真的就救回了李晓敏的命。

    “宋大师，太谢谢你了宋大师！你真是华佗转世啊！救了小女一命！”

    师傅摆了摆手：

    “严格意义上说，贫道只是个干阴活的收尸人。

    华佗转世，那可就夸大其词了。

    不过，贫道现在只是保住了李小姐的命。

    身体健康，还得倚仗在场的医务人员。

    但想真的救活她，还得找回她的魂！”

    “魂？”

    李朝海瞪大了眼睛。

    师傅“嗯”了一声：

    “没错，李小姐是丢了魂。

    魂魄离开肉身太久，又没有续命长灯，所以刚才出现了危局。

    贫道已经用镇身咒，稳住了李小姐肉身，吊住了她一口气，让她魂魄还能回来。

    只要能在一天之内，找回李小姐的魂魄，李小姐就可以转醒了。”

    李朝海看着我师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一眼都没去看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只是盯着我师傅道：

    “宋大师，那、那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晓敏的魂，只要能救活晓敏，多少钱我都愿意！”

    师傅点点头：

    “这事儿让贫道遇见，且李小姐是我徒弟同学，这事儿我肯定管到底。

    李先生，你给我一个李小姐的生辰八字。

    再截取一段头发和指甲给我。

    等会儿我和小姜，便去寻李小姐的魂魄，争取能在明早将其带回来……”

    李朝海激动得连连点头：

    “好，好！”

    说完，他亲至冲到了病床前，拿起一把剪刀就剪断了李晓敏一束头发，又剪掉了她一些指甲。

    最后用白纸托着，交给了师傅。

    并将李晓敏的生辰八字，一并说出。

    我用笔在旁边记好。

    做完这些，师傅便准备带我离开这里。

    李朝海心系女儿，就留在病房里没离开。

    这会儿，抢救已经停止。

    医护人员们，都看着我师傅和李朝海的对话。

    在他们眼里，师傅的手段太过神异。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前所掌握的医疗技术。

    见我们离开，为首的主治医师，急忙追了出来：

    “道、道长……”

    师傅一愣，回头看是秃头的主治医师：

    “有事儿？”

    主治医师拉下了口罩，开口道：

    “根据我多年的从医经验，病患心跳停止太久。

    就算现在已经救回来，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也极大。

    请问道长，你真的能把她救醒吗？”

    师傅见这主治医师一脸认真求教，也不骗他：

    “人之所以是人，有血有肉有灵魂，才是。

    你们能救肉身，但我能救的是，是三魂七魄。

    只要肉身不缺脑袋少胳膊的，让三魂七魄重归肉身，那么这个人肯定就还能活蹦乱跳。

    告辞了！”

    说完，师傅一抱拳，转身就往外走。

    我也对着那个主治医师点点头，然后跟了出去。

    此时，我才感觉师傅的牛批。

    我以前想做医生，除了救人还挣钱。

    现在我做收尸人，也能救人。

    而且还能救医生不能救的人，挣医生不能挣的钱。

    感觉档次高了很多。

    我对我现在这个职业，更是多了一些憧憬和希望。

    对师傅，也越来越敬佩。

    随后，我和师傅下了楼。

    去到了普通病房，想看看另外一个同学，陈峰的情况。

    结果等我和师傅询问值班护士的时候，却发现陈峰已经不在了。

    护士说，陈峰早在一个小时前，便已经病逝。

    遗体已经运往了火葬场。

    师傅也无力回天。

    叹了口气，这都是命……

    等出了医院，发现天已经黑了。

    我问师傅，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如何才能找回李晓敏的三魂七魄。

    师傅听到这里，脸色突然之间阴沉了下来：

    “听李朝海所言，那女娃子大概率是遇到了脏东西。

    魂魄被勾了出来，还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所以魂魄离体，迟迟不能回归。

    若不是这女娃子是个有福之人，气运鸿亮。

    恐怕早死了。

    而我们现在，便要去她们当初露营的地方。

    有她的头发和指甲，找到她的魂魄，应该不算太难。”

    听到这里，我点点头道：

    “那行，我叫辆车过去。”

    说话间，我拿出了手机，准备叫车。

    嘴里也喃喃自语道：

    “他们露营的地方，好像是在东郊十里坡。”

    师傅在旁边点点头：

    “那地方，早年是个万人坑。

    后来杀了头，没人认领的尸体，也都扔在那儿。

    久而久之，就成了乱葬岗。

    阴气很重，也死过不少人。

    这几个娃子，也是吃饱了撑，跑那地方露营去。”

    师傅在旁边吐槽。

    我也选定了地址，开始叫车。

    等了有四五分钟的样子，车来了。

    而这一次，也是我和师傅带着我，第一次外出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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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出发了，前往十里坡

    上车后，司机师傅还看了我们一眼。

    笑着调侃了一句，说我们这么晚了，去十里坡干嘛？

    不等我回答，师傅便回了一句：

    “过去烧点纸。”

    司机师傅听到这话，就没再多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他挺紧张。

    毕竟那边是乱葬岗，全是坟茔。

    而我坐在车上，也没心情玩手机。

    就看着窗外，看着不断闪过的景物。

    一个月时间，我身边接连死了六位同学。

    从室友张强，到刚死不久的陈峰。

    还有一个李晓敏，也是将死的状态。

    如果今晚不能带回她的魂魄，她也会死。

    所以说，我们这次人为，只能成功。

    一旦失败李晓敏就得没命。

    我们从医院到西郊十里坡，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加上今晚市内有些堵车，等我们抵达西郊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和师傅这边刚下车，网约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生怕我们给他留下似的。

    “嗡嗡嗡”的就往远处开去。

    我和师傅也没在意他，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十里坡。

    从我们下车的位置，得往前面走过一片小树林，而小树林的另外一边，就是十里坡乱葬岗了。

    师傅下车后，点了根烟。

    自己吸了一口道：

    “呼，都好几年没到这块儿来了。

    小姜，今晚跟好我，别擅自行动。

    特别是上了山后，那些坟茔白幡啥的，千万别去乱碰。”

    这些我都明白，对着师傅点点头道：

    “师傅放心，这些我都明白。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师傅吐了口烟：

    “行，咱们这就过去吧！”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便开始跟着师傅，往十里坡方向走去。

    前面是片小树林，刚进入小树林，便感觉凉飕飕的。

    四周也黑嗡嗡的，看东西也看不清。

    时不时的，就感觉一阵阵凉风往身上吹。

    这地方阴气重，脏东西恐怕也不少。

    我跟在师傅后面，打着手机电筒往前走。

    师傅那双眼睛，和夜视仪似的，根本就不用亮光去照，他依旧看得清路。

    小树林不大，也就十来分钟，我们就穿了过去。

    此时，我们面前是一处山坡。

    这里就是我们这边，大名鼎鼎的乱葬岗，十里坡了。

    今天的月亮还是比较亮的，照在整个山坡上，能看见一座座凸起的坟茔，以及一面面随风飘扬的魂幡。

    看得人心里发寒，极其阴森。

    而师傅却对我开口道：

    “这上面阴气重，脏东西多。我先不给你开冥途，免得你看了哆嗦，你就跟着我上去就是。”

    “行！”

    我回了一句。

    这方面，师傅才是权威，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总比我瞎搞要强。

    紧接着，师傅就带着我往山坡上走。

    山坡上满是杂草和烂坟头，地上还有一些被水泡烂的纸钱。

    师傅就这么带着我，走在这阴森森的乱葬岗中。

    而越是往里走，温度就越亮。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乱葬岗中间位置。

    这里有一块较大的平地，更远处还有一处五六米长的水洼。

    四周，则都是一人高的杂草。

    里面是一座座小土包，每一个都是被葬在这里的亡魂。

    师傅看了一眼周围，开口道：

    “这个位置不错，我们在这里招魂吧！小姜，把袋子打开，里面有块黄布铺上，再点燃香烛。”

    “好的师傅。”

    我回了一句，立刻将背在身上的黄布袋子打开。

    这里面东西还很奇怪，有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墨斗、红绳，甚至还有一铁钩子。

    我找了找，真有一块黄布。

    将黄布拿出，在地上平铺。

    又将布袋里的香烛拿出，想要点燃。

    可点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打不着，每一次被一阵时有时无的凉风吹灭。

    而此时，站在我身边的师傅，却冷哼了一声：

    “小家伙儿，别处玩儿去再捣乱，爷爷可要打你们屁股了……”

    师傅冷不丁的说完这么一句，还盯着我这个方向说的。

    我心头一紧，小家伙？

    我身边空空荡荡，我啥也没瞧见。

    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凉，刚才打火机打不着，竟是阴祟在捣乱。

    可现在，我却看不见他们。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的阳火已经很旺了。

    因此，现在我在不开眼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些脏东西的存在。

    我带着少许紧张，对着师傅道：

    “师傅，他们都走了吗？”

    师傅点点头：

    “走了，不过来了更多的。

    不过没事儿，现在点吧！”

    来了更多的？

    师傅难怪不给我开眼。

    看样子，这乱葬岗上的脏东西，比我想象中的多。

    说不准，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其实已经站满了脏东西。

    咽了口唾沫，不过这次，顺利的打着了打火机。

    烛火很快的被我点燃。

    我拿着三炷香，就想点香的时候，却发现被我点燃的烛火，竟从红色逐渐的转变成了绿色。

    照得四周绿油油的，这个我知道。

    好像是说，周围的阴气多了，那烛火的颜色，就会变成绿色。

    火苗，也在“噗噗噗”的左右摆动，有随时熄灭的可能。

    师傅见状，再次对着空旷的四周，很不爽的开口道：

    “都急什么急什么，谁特么在捣乱，一口香老子都不让他吸。”

    说服瞪大了眼珠子，对着空旷的四周狠狠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可我明白，四周恐怕已经挤满了鬼。

    与此同时，师傅突然指着我这边的一个方向又吼了一声：

    “他妈的，你听不见是吧？你再吹火，信不信老子给你两巴掌？”

    师傅这么一骂，本来那幽绿色的烛火，又逐渐的变成了火红色。

    而且烛火也不左右摇摆了，一切恢复正常。

    我迅速的将三炷香点燃。

    然后插在地上。

    结果这香刚插在地上，便“滋滋滋”的往下烧，烧得特别的快……

    师傅见烧得很快，又对我道：

    “袋子里还有多少香？”

    “还有三把！”

    我看了一眼回答道。

    师傅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一个空旷的位置翻了个白眼：

    “你吼个几把，再吼老子就不让你吸了。”

    听着师傅的骂声，我脸皮抽了抽，一脸尴尬。

    这些鬼到底有多疯狂？又在说什么，这让我无比的好奇。

    好奇到，我没有了多少惧怕，反而想看一看现在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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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乱葬岗，烧香祭亡魂

    我心里很好奇，好奇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便想让师傅给我开眼，也看看现在的场面。

    师傅说怕我见了害怕。

    可目前来看，我是一点都不怕，很想看。

    并且自己已经置身这个行当，早晚也都会接触到乱葬岗这种“大场面”。

    所以，我打算让师傅给我开眼。

    要是真看了受不了，那也只能怪自己废物。

    但没等我开口，师傅便开口道：

    “袋子里的香留个十根，其余的香全点了。

    这些个东西，妈的和个饿死鬼似的……”

    “没问题师傅！”

    我回了一句，打算先把香点完了再说。

    我点的事那种细香，一把有三十根。

    三把，留下十根。

    我一次性就点了八十根，将蜡油滴落在上面，然后再去点。

    很容易就能点燃。

    白烟袅袅，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将八十根香插好，烟雾不断四周扩散。

    师傅也从布袋子里，拿出了几叠冥币。

    在我揉眼睛的时候，直接就对着周围撒。

    “各位老少爷们，今天过来办点事儿，现在上了香火。

    这些银两，是我等留下的买路钱。”

    “哗啦啦……”

    那些纸钱被撒到了空中，但是没有一张落地的。

    不断在我们四周漂浮，一上一下。

    看上去，就好像有人在下面伸手去抢夺一般。

    看着很是诡异……

    我见能睁眼了，便对着身边的师傅开口道：

    “师傅，你也给我开眼吧！我想看看。”

    师傅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愣。

    “你想开眼？”

    “嗯！我都入了这个行了，而且我又不是没见过鬼，乱葬岗这种大场面，我也想见识见识。”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实在是想看一看，现场是个什么情况。

    师傅笑了笑：

    “好小子，我怕你见了，回去做噩梦。

    这可比你之前见过的场面，要恐怖多了。

    最恐怖的恐怖片，都不及这里的场景……”

    师傅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丝毫不怀疑他说的真实性。

    既然入了这行，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深吸口气，再次开口道：

    “师傅，我能克制！”

    师傅见我很严肃，也很认真。

    掐灭了手中烟头：

    “行吧！”

    说完，指着布袋子道：

    “袋子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瓶子。

    那里面装的，是七星草泡的牛眼泪。

    你对着眼皮喷一喷，三秒之后，冥途便能自行打开。”

    “嗯好！”

    我急忙回答，然后去布袋子里翻找。

    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还带有喷头。

    我打开盖子，闭着双眼，便对着眼皮喷了两下。

    结果就这两下，差点被我送走。

    那腥臊的味道，恶心得我反胃，比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刺鼻一些。

    且有一种冰冷的感觉，刺激着眼球。

    有点疼，无法第一时间睁开。

    “师傅，这味道也太，太大了，还有点疼。”

    我开口说着。

    师傅好似有点了根烟：

    “你以为，天眼那么好开啊？这药水可以压制你的阳火，如此才能开启的天眼冥途，不然普通，眼睛怎么可能见到脏东西。

    哦对了，像你之前一样，运势低弱且是将死之人，也能见鬼。”

    师傅云淡风轻的说着。

    而我双眼的刺痛和冰冷感，正在逐渐减弱。

    我耳边，好似也渐渐的多出了一些声音。

    “麻痹，你抢个几把！”

    “是我的，是我的！”

    “你抢什么，那是我的！”

    “我吸一口，让我吸一口。”

    “好爽，我都几十年没吸过香了。”

    “……”

    伴随着杂乱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也一点点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昏暗的四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空荡的周围，此刻却出现了一个个人影。

    他们包围在我们面前，你挣多抢，不是对着香火在猛吸，就是在争夺那些纸钱。

    我眼睛越睁越大，四周也越来越清晰。

    我开始，清楚的看到那些人影的样子。

    第一眼，就看到一个一脸是血，半边脸皮掉在下巴，不断吸食香火。

    旁边一个，双手举着自己的脑袋，也在吸食自己的香火。

    在旁边，是一个肠子外露，双手不断往肚子里塞肠子的鬼.

    周围，更有没眼睛的，断手、断脚的，一身血疤，吊着长舌头或者扛着自己大腿的……

    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只鬼在我们周围。

    就那么，将我和师傅，包围在一起。

    嘴里还“呜呜呜”的叫，或者大声叫骂。

    这就是一处，枉死鬼聚集地。

    好像每一只鬼，都不是善终的。

    身上都缺少一些肢体，或者死装恐怖的鬼。

    难怪师傅不给我开眼，这场面看着，的确有些恐怖了。

    不过我是个医学生，解刨课也上了不知道多少回。

    心理承受，也远比普通人强。

    此时看到这场面，心中虽然震撼，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在往外冒。

    但也没将我吓得失魂的地步。

    强忍心中的忐忑：

    “师傅，这场面，的确、的确挺夸张的！”

    师傅却笑了笑：

    “这里是乱葬岗，葬在这里的鬼，几乎都是枉死鬼。

    而且供奉又少，这种地方，远比一般陵园要凶得多。

    命格硬的人还好，这要是命格轻的人来了这地方，能被这些鬼给吸干净了。

    轻则生病一场，重者伤命。”

    我点点头，深知被鬼缠后，身体会出现的异样。

    但扫过一圈，也没瞧见我同学的鬼魂。

    便继续开口道：

    “师傅，这里没有我同学。”

    师傅不疾不徐：

    “不急，只是想将这些碍眼的安抚一下，免得一会儿捣乱。

    等送走了这些家伙，为师会烧符引香，招你同学魂魄。

    能招回来的话，最好。

    如果招不回来……”

    师傅突然卖个关子，让我急切询问：

    “招不回来怎么办？”

    师傅深吸口气，看向不断争抢的百鬼道：

    “要是招不回来。

    就说明你同学的魂魄，遇到了麻烦。

    咱们就得亲自的去找。

    要么破了限制你同学的风水局。

    要么，就杀了限制你同学魂魄的凶恶鬼……

    若是前者还好。

    一般的风水局好破，而且这乱葬岗我来过，没啥特殊的局势在。

    可要是后者，问题就很麻烦。

    说明这乱昝岗内，怕是出了什么恶鬼凶魂。

    处理起来，就得严肃一些。

    若有个好歹，不仅就不出你同学。

    咱们师徒，可能还得去给你那个同学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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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好贪心，不走一鞭子

    此时，师傅说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第一个，招魂。

    第二个，找魂。

    如果第一个能实现，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要是无法实现，去做第二个，可能就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而现在，我们面前还有足足有上百只鬼围着我们。

    因为孤魂野鬼较多，所以这些鬼的模样，都不那么好看。

    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满脸血浆或者长舌头、流肠，恐怖血腥。

    这些鬼相互拥挤，去吸那供香飘出的白色烟雾。

    嘴里也“呜呜呜”的叫个不停，有的为了争抢冥币和吸香的好位置，更是直接大打出手。

    刚看在眼里，还感觉这么多鬼聚集在一起，还有些恐怖。

    但和师傅看了一会儿后，感觉鬼其实也就那样，只是保留了死前的模样而已。

    解剖课上，也见了很多。

    这些个鬼，只是和我们存在的形式不同罢了。

    现在只等这些鬼吸香完离开，我们就好作法招魂。

    供香燃烧的速度越来越快，没多久，便逐渐熄灭。

    但是眼前这一百多只鬼，却没打算离开的样子。

    他们看着熄灭的供香，全都意犹未尽。

    依旧对着残留的供香头，不断地吸气……

    “呼呼呼……”

    “我才吸了两口，就没了。”

    “就是，我还没过瘾呢！”

    “这么点钱，大发叫花子呢？”

    “……”

    因为供香逐渐熄灭，周围没有吸饱的孤魂野鬼们，开始抱怨起来。

    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了我和师傅。

    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眼睛里，流露出了对我们的敌意。

    我见情况不太对劲，便对师傅开口道：

    “师傅，他们不太想走啊！”

    师傅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拿出根烟给自己点上：

    “去，让他们滚。谁特么要是有意见，就给他一鞭子。”

    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有看我，但是说得云淡风轻。

    但我清楚，师傅这是在考验我。

    是想练练我的胆，看我在面对如此多鬼的面下，敢不敢出头。

    我心里虽有点点忐忑，可我适应了一会儿后，却没有任何惧怕。

    更别说，师傅还在这儿。

    我想都没想，当即对着师傅点头道：

    “明白师傅！”

    说完，我直接转过身去，往前走了两步。

    而周围的鬼，也都注意到了我。

    一个个鼓着个眼睛，阴着脸，死死的盯着我。

    不等我开口，甚至有个长舌老女鬼，摇摆着鲜红色的长舌头，哑着声音开口道：

    “过路的，你们点的这点香不太够啊！给的钱，也少了些。”

    此言一出，又一个全身被烧得血肉模糊的男鬼搭话道：

    “多给点香，老子还没吸够呢！”

    “就是就是，这点钱，还不够去黄泉路的过路费呢！”

    一个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鬼拿着一张冥币也开口道。

    结果这三只鬼话音刚落，四周的鬼再次躁动起来。

    “快点烧香。”

    “我要吸香！不然就吸你们。”

    “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也给当过路费？”

    “……”

    我听着这些议论声和威胁声，二话没说一鞭子就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就抽在了一只干瘦鬼的脸上。

    蛇骨鞭威力惊人，这一鞭子当场抽得那鬼皮开肉绽，一声惨叫。

    整个身体，被抽翻在地。

    师傅见我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鞭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只是静静的吸烟。

    周围那些鬼见状，也是被吓了一跳。

    发出惊讶之声，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你、你竟敢打鬼！”

    “你不想活了吗？这是我们的地盘。”

    “……”

    “好嚣张，敢打我们同伴！”

    密密麻麻的斥责声再次响起。

    甚至有些鬼，对我露出了獠牙。

    如果是我一个人，那么我的处境将很危险。

    哪怕是这些孤魂野鬼，也能害人性命。

    可现在，我根本就不怕。

    有师傅坐镇，我毫无顾忌。

    没废话，提起蛇骨鞭“啪啪啪”就是几鞭子。

    打得周围几只跃跃欲试的鬼，“嗷嗷嗷”惨叫不断。

    直到最后一鞭子过后，才冷声道：

    “一群傻狗，真特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给你们点香撒纸，你们受着就行了。

    还特么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是吧？

    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休怪道爷手里的鞭子不留情！”

    说罢！又是“啪”的一声抽向了一只刚才对我龇牙的鬼。

    厉鬼恶鬼，我对付起来有难度，对付一二只游魂野鬼，还是没问题的。

    那鬼毫无防备，根本躲不开。

    “啊”的一声惨叫，捂着脸倒地。

    周围鬼见我见状，都开始怕了。

    说到底，就是一群野鬼而已，虽然是枉死，死得恐怖。

    但都没有化煞，只是孤魂一个。

    聚在一起，数量虽多，但也就壮个胆。

    欺软怕硬，遇到狠角色，他们也怕。

    这会儿看我的眼神，也没那么横了。

    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带着惶恐。

    但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见这些鬼还不走，直接往前一步道，狠声开口道：

    “还不走，留下吃饭呢？”

    此言一出，又见我提着蛇骨鞭往前迈步。

    这些鬼全都被吓得纷纷往后倒退。

    几个胆小一些的鬼，转身就往四周的坟茔逃去。

    其余鬼见了，也是一哄而散。

    “呼呼呼”的飘向了四周。

    几乎眨眼的工夫，便消失不见。

    那几只被我抽翻在地的野鬼，这会儿见我，也是惊恐不已。

    连滚带爬的，往四周跑去……

    几秒之后，上百只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傅！”

    我回头对着师傅开口。

    师傅对我点了点头：

    “可以，你小子的执行力，比我想象中的要果断。”

    得到师傅的夸奖，我不自觉的笑了笑，但也疑惑的问了一句：

    “师傅，这些鬼虽然都是孤魂野鬼，但明显都是喂不到的贪心鬼。

    为啥不一开始就给他们撵走？何必这么麻烦？”

    师傅听我这么一问，也解释道：

    “正如你所说，他们只是一群孤魂野鬼。

    以送为主，以驱为辅，以杀为次。

    咱们来这乱葬岗是来招魂，不给两颗甜枣是不行的。

    而且没有必要对这些鬼斩尽杀绝。

    现在这些鬼也送走了，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开始给你同学招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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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招魂了，来了一诡童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李晓敏招魂。

    听完师傅的话后，我立刻点头道：

    “好的师傅，我能做点什么？”

    师傅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开口道：

    “重新点两根蜡烛，点一根香。

    别再让周围的游魂野鬼来捣乱就成。”

    “这个没问题，谁过来，我就给他一鞭子！”

    我拿着蛇骨鞭开口。

    然后快速的，将黄口袋里的拿了出来，再次点燃两根。

    以及一根供香。

    师傅也在旁边，抓了一把野草。

    双手开始揉搓，并将李晓敏的头发、指甲，编织在里面，做成一个小草人。

    做完这些，他就来到了那块黄布前。

    这块黄布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而师傅，却小心翼翼的，将这个小草人，放在了黄布上中间。

    再次对我开口道：

    “一会儿我招魂的时候，周围的鬼魂都能有所感应，可能会再被招来。

    李晓敏的魂魄回来前。别让他们靠近我。”

    “放心师傅，我肯定不让那些东西靠近。”

    我很认真的回答。

    师傅点点头，没再说话。

    而是拿出了李晓敏的生辰八字黄符。

    掐在手中，用手一摆“嗡”的一声，那黄符瞬间冒出火光，烧成了飞灰。

    紧接着，师傅用嘴一吹。

    那黄符的纸灰，飘向了那块黄布之上。

    师傅也在同时间念道

    “李晓敏倾听，托你父之言，召你回家与父相聚。

    阴魂，归……”

    师傅这一声拉得很长。

    且说话之间，烧掉的黄符灰烬，纷纷落在了黄布之上。

    紧接着，以黄符为中心，隐隐出现了一个八卦的纹路。

    不清晰，但的确可以辨别出，是一个八卦。

    师傅在说完这么一句后，双手一合。

    结成了一个剑指手印，嘴里再次喊道：

    “李晓敏倾听，托你父之言，召你回家与父相聚。

    阴魂，归……”

    师傅喊完这么一声后，那躺在黄布中间的草人竟突然动了一下。

    我双眼一睁，紧紧的盯着稻草人。

    这就和耍魔术似的。

    但我清楚，这可不是魔术，而是招魂的真本事。

    我看得仔细，听得也仔细。

    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用得上。

    不过那黄布上的草人，也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动静。

    而师傅，每隔一两分钟，就会重复一次上面的话。

    可每一次，那草人都只是轻微的动一下，就没了后续。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依旧没有召回李晓敏的鬼魂。

    但是，招魂仪式，却招来了那些游魂野鬼们的窥探。

    阴风索索，我发现四周的杂草丛内，渐渐的又出现了一个个鬼影。

    他们都伸着半张脸或者一颗脑袋，往我们这边看。

    看着香烛，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因为我拿着蛇骨鞭，就守在周围。

    谁要是敢靠近，我就给他一鞭子。

    偶尔，也会挥出蛇骨鞭“啪啪”响两声，用来震慑那些靠近的鬼祟，避免他们捣乱招魂仪式。

    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这些鬼魂之间的对话。

    “好想再吸一口。”

    “我也是！”

    “那人好凶，你过去就得挨鞭子！”

    “李晓敏是谁，你们谁认识？”

    “……”

    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只是专注的守护着师傅。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招魂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了。

    李晓敏的魂魄，依旧没有回来。

    师傅正念着李晓敏的名字。

    黄布上的草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什么效果。

    但这个时候，四周躲在草丛内，不敢靠近的游魂野鬼，突然之间变得躁动起来。

    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们感觉害怕。

    “他来了。”

    “是死娃娃。”

    “快跑，快跑！”

    “……”

    数个惊恐的声音响起，然后就见到这些躲在杂草之中观望的鬼祟，纷纷往四周逃走。

    一会儿工夫，四周又一次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我，也感觉到了一阵阵阴寒的气息。

    左前方的位置，更是冒出了淡淡的黑黄色雾气，那种让人压抑的感觉出现。

    这种感觉，只有我在面对厉鬼时，才有的感受。

    这是阴煞之气……

    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警惕左前方。

    通过那些游魂野鬼离开时说的话分析，这应该就是乱葬岗附近的凶鬼了。

    “窸窸窣窣……”

    杂草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些声响。

    我提着鞭子，目光锁定响声出现的位置。

    师傅依旧闭着眼，还在念李晓敏的名字，仪式还没有结束。

    阴冷的感觉加剧，隐约之中还有“咯咯咯”的诡笑声传来。

    声音源头距离我很近，就在五米开外的杂草丛内。

    那声音不大，可听得人不舒服。

    那阵阵黑黄色的气息，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我一脸严肃，冷着眼道：

    “什么破玩意儿，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道爷不客气。”

    说完，我就甩了一鞭子。

    “啪”的一声脆响，想以此震慑草丛内的东西。

    可是根本没用，我这一鞭子刚落。

    那草丛内，就响起一个孩童的声音：

    “你想和我玩踢球吗？”

    声音低哑稚嫩，明显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刚落，作法的师傅突然开口道：

    “是一只鬼童，小心对付。为师正在锁定李晓敏的方位，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鬼童，那就是小鬼儿了？

    我心里想着，但也没大意。

    那个鬼童的声音，继续开口道：

    “没人和我玩儿踢球，你想和我踢球吗？”

    此言一出，只听“砰”的一声。

    我对面的杂草丛内，瞬间飞出一颗皮球。

    那皮球直指我面门而来，速度极快。

    但好在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皮球速度虽快，但我也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

    一鞭子抽出去。

    “啪”的一声，抽在了皮球上。

    那皮球一声爆响，直接变成了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而草丛之中，那鬼童的声音，却变得冷厉起来：

    “你这个坏人，打坏了我的皮球！”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呼啸而来。

    正前方的杂草，瞬间分成了两排。

    中间位置，便是一个六七岁，断了脑袋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套球服，球鞋。

    将自己的脑袋，抱在腰间。

    脖子上，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看着极其恐怖。

    同时，他还满脸凶恶愤怒的看着我，一双眼睛，也是黑洞洞的，没有一点瞳白，恶鬼无疑。

    见他第一眼，便感觉汗毛倒竖。

    不是他有多恐怖，而是这恶鬼，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断了脑袋。

    给人很强的惊悚感。

    真不知道，他生前遭遇了什么……

    惊讶之间，那鬼童已经抱着他的脑袋，缓缓向着我走了过来：

    “还我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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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玩皮球，就踢你的头

    看着鬼童步步逼近，我心里并没多少慌张，更多的是严阵以待。

    但这个时候，师傅突然又说了一句：

    “小姜小心点，别硬碰。”

    说话间，师傅在手印变化，黄布上的草人也站起了身子，一举一动。

    想来仪式就要完成了。

    我更不能让这鬼东西，打扰到师傅。

    回了一句：

    “放心师傅，我会处理好的。”

    说话间，我看着一步一步向着我走来的鬼童。

    他的目的，是向我讨要皮球。

    如此看来。

    这断头鬼童，就算化作了恶鬼也不过孩童心智。

    如果硬碰，可能会有点麻烦。

    或许利用他孩童的心智，暗算这小鬼？

    想到这里，一个计划浮现心间。

    嘴里脱口而出：

    “小朋友，你不是想和我玩儿球吗？

    你再拿个球出来，我们继续玩啊！”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鬼童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听我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

    “你愿意和我玩儿？”

    “我又不怕你，当然愿意！”

    我回了一句。

    但鬼童听完“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看得人毛骨悚然。

    可以看出，他很高兴。

    但笑过后，他又皱起眉头：

    “没有皮球，怎么踢呢？”

    我眼睛一眯，要的就是对方这个回答。

    继续开口道：

    “你手里不是抱着的吗？把你脑袋踢过来，哥哥给你表演一个倒挂金钩。”

    “你还会倒挂金钩？”

    鬼童有些诧异，抱在怀里的脑袋上露出少许崇拜的表情。

    “当然了，你踢过来！”

    我继续开口。

    就和坏叔叔，骗小孩儿似的。

    “好呀好呀！”

    鬼童惊喜的开口。

    双手将自己的脑袋，平举。

    右脚往后高高抬起，做出踢腿的动作。

    “看我旋风脚，接不住，我就踢爆你的脑袋。”

    鬼童惊喜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兴奋和嗜血。

    心中暗笑，谁踢爆谁的脑袋，还不一定呢！

    但表面上还一脸正色：

    “来来来，看看你旋风脚多厉害！”

    我这话音刚落，鬼童双手一松。

    他脑袋往下一掉，抬起的脚一脚踹了上去。

    那脑袋“砰”的一声就飞向了我。

    见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小孩子，果然好骗。

    哪怕是只鬼，也是如此。

    见那鬼童的脑袋飞了过来，我想都没想，“嗖”的一声拔出了鱼骨剑。

    看准了飞来的鬼童脑袋，一剑就刺了上去。

    “刷！”

    一剑直接刺穿了鬼童的脑袋。

    “啊……”

    刺耳的惨叫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那没有脑袋的鬼童身子，更是不断颤抖，对着我这边扑来。

    被刺穿的脑袋，发出“哇哇”大叫：

    “我的眼睛，你刺瞎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任何废话，将鬼童的脑袋，直接按在了地上。

    没等他的身子过来，我举起鱼骨剑，就是一顿乱刺。

    “住手，我要、要吃了你……”

    鬼童不断嘶吼，身体往我这边扑过来。

    可我没有丝毫留情。

    既化作恶鬼，就算是个小孩儿，我也不会心生怜悯。

    “唰唰唰……”

    几剑下去，鬼童的脑袋直接被捅成了马蜂窝。

    最后“嗡”的一声爆开，变成黑雾。

    那鬼童的身子，一阵猛烈的抖动，站在原地。

    却没有消失。

    而且我还发现，这爆开的黑雾，正在往鬼童的脖颈上汇聚。

    每种鬼，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

    比如吊死鬼，舌头就特别的长。

    这断头鬼，看来杀头是没用的，得杀他的身子。

    我眼睛一眯，不等那黑雾重新凝聚成鬼童的脑袋。

    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蛇骨鞭直接套住了鬼童的身子，往前一拉。

    那鬼童身子瞬间飞了过去。

    我举起鱼骨剑，对着那鬼童的胸口，就是一剑下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主打一个冷酷无情……

    没等鬼童的脑袋凝实，我这一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啊……”

    鬼童浑身颤抖，凝聚在脖子上黑气，已经出现五官的模糊人头，扭曲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一剑过后，迅速抽出一道镇邪符。

    一符咒就拍了上去。

    不给这些脏东西，哪怕一分喘息或者出手的机会。

    镇邪符刚接触到这鬼童“嗡”的一声爆开。

    一阵炙热的符咒之力，往四周震荡。

    那断头鬼童，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身体直接被炸飞出三米多远，身体躺在地上，忽明忽暗。

    一缕缕黑气，不断往外飘散……

    他躺在地上，努力的抖动了几下身体。

    扭曲的五官，沙哑的发出几个声音：

    “吃、吃了你……”

    话音未落身体爆开，化作一团绿色磷火，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这儿，我才松了口气。

    而师傅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

    “哈哈哈，好你个小子。

    入行时间虽短，但也有勇有谋。

    还知道利用鬼童童心未泯的特点，暗算他……”

    听师傅夸我，我回过头去。

    见师傅依旧在作法招魂。

    “师傅，你教得好！”

    我笑着回了一句。

    师傅脸上带着笑意，显然对我处理鬼童的方式，是比较满意的。

    师傅没再说话，而是变化手印，嘴里再喊了一声：

    “李晓敏，回来……”

    这一次，喊得很是直接。

    黄布上的草人，明显动了动，然后又停了下来。

    师傅眉头皱起，双手合印变化。

    最后对着那黄布上的草人一点，嘴里跟着喊了一句：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敕！”

    一声敕令，那放在黄布上的草人“嗡”的一声爆燃。

    我见草人燃烧起来，还惊了一下。

    难道招魂结束，李晓敏的魂魄回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可是四周除了我和师傅，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我快步走上前去。

    而师傅，看着那燃烧的草人，拿出了一张空白黄纸，迅速的拿在了草人的火焰上烤了烤。

    我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但见草人都已经烧了，便问了一句道：

    “师傅，李晓敏的魂魄，招不回来了吗？”

    师傅拿着草火烤过的黄纸，开始折叠。

    嘴里回话道：

    “没错，招不回来。

    但距离我们这里，应该不远。

    既然招不回来，那咱们就只能过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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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纸蛤蟆，纸蛤追踪术

    师傅来时说的两个方案。

    第一个招魂算是失败了。

    李晓敏的魂没招来，倒是招来了一只鬼童恶灵。

    如今我们打算执行第二个方案，去寻找李晓敏的鬼魂。

    不过我看师傅折出了一个蛤蟆，有些好奇道：

    “师傅，你折个蛤蟆出来干嘛？”

    师傅听我说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草人灰上杵了一下。

    又对着纸蛤蟆的眼睛位置，左右点了一下。

    才开口回答道：

    “这是扎纸术里的一种手段。

    在扎纸行当里，有句歌谣。

    扎个纸人，莫点睛。

    点了眼睛，看人心。

    扎个纸蛤，莫哈气。

    哈了口气，要归西。

    就是说，这纸扎的物件，不能点睛不能哈气。

    不然他们就会变成活物，反噬活人。

    但是，如果运用得当。

    这只纸蛤点睛哈气，也可用于追踪阴魂。

    我们唤这个法门，叫纸扎追魂术。

    扎蛤蟆，只是最初级的一种。”

    听到这儿，我眼睛一亮。

    惊讶道：

    “师傅，你是说，这纸扎的蛤蟆会动，还能帮我们追踪到李晓敏的魂魄？”

    师傅听我说完，点了点头：

    “没错。

    草人烧了那个女娃的头发指甲。

    用烟火烤过的黄纸，扎出来的纸蛤，再用上法诀。

    便能在三公里内，追踪到那女娃的魂魄。”

    说话间，师傅咬破了手指，用带血的手指，往点了眼睛的纸蛤头上抹了一下。

    又吹了口气。

    这一口气后，那抹在纸蛤头上的血液，直接就渗透到了纸张之内。

    那纸灰点的眼睛，好似也变红了一些。

    而师傅，快速用带血的手指结出一道剑指，嘴里念咒道；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

    前有黄神，后有越章。

    纸蛤追魂术。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师傅的剑指，往纸蛤一点。

    那用黄纸折出的纸蛤蟆，真就如同活了一般。

    双腿往后一蹬，直接就从师傅的手掌心跳了出去。

    落地后，又一下一下的往前跳。

    跳得飞快，每一下都二三米远。

    这转眼的工夫，就跳出了我们的视野。

    “师傅，咱们不追吗？”

    我看着消失的纸蛤蟆。

    但师傅却很淡定的样子。

    师傅摆了摆手：

    “不慌，用这个就行。”

    说完，拿出了一个八卦盘。

    这个八卦盘只有手掌大小，上面有一根红色的指针。

    这明显和我平常看到的八卦盘是不同的。

    而红色指针指向的位置，正是那纸蛤跳走的方向。

    师傅确定了方向，指挥道：

    “带上东西，咱们跟过去！”

    “好的师傅！”

    我回了一句，将工具袋拿好，跟着师傅就往纸蛤蟆跳走的方向追踪了过去。

    这十里坡就是一大荒坟，除了坟多鬼多外，阴气也是重得吓人。

    本是炎热的夏夜，这里却依旧冷得透骨。

    我和师傅穿梭在茂密且有一人高的杂草丛中，不断往前。

    期间也改换了好几个方向。

    到了后面，我和师傅已经深入十里坡的后山之中。

    而刚到这儿，我便感觉这地方有些与众不同。

    除了阴冷和压抑外。

    我发现这地方还有很多的枯木，毫无生气，且极其阴森。

    除了我，师傅也沉下了脸色。

    嘴里喃喃自语道：

    “妈嘞个比，几年不来这鬼地方，竟出了凶煞！”

    “凶煞？师傅，这地方有厉鬼了？”

    我扫视四周，除了荒凉和枯败，并没看到一个鬼影。

    师傅肯定的回答道：

    “肯定是有，那女娃子的魂魄，八成与那凶煞有关系。

    走，继续往前看看。

    看看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在这地方为祸。”

    说完，师傅拿着八卦盘继续往前走。

    我就跟在后面，因为师傅确定这地方有厉鬼。

    所以我变得很警惕。

    我们大概往前走了有四五百米的样子，我们来到一棵枯败的大树下。

    这枯树很大，直径一米左右。

    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但肯定是棵老树无疑。

    这么大枯死了，也挺可惜……

    刚到这里，师傅便停了下来。

    我左右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

    师傅之前折的那只黄纸蛤蟆，就静静在枯树下面：

    “师傅，黄纸蛤蟆？”

    我指着那黄纸蛤蟆开口，并将其从地上捡了起来。

    不过拿在手里才发现，那黄纸蛤蟆已经裂了。

    我不解的递给师傅看，师傅没用手拿，只是看了一眼道：

    “看来就是这儿了！”

    师傅这话，却让我有点懵。

    因为这里，除了我和师傅外，根本没瞧见一个鬼影，更别说李晓敏的鬼魂了。

    “师傅，这里也没见到李晓敏的鬼魂啊？是不是，藏在这附近？”

    师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那棵很粗的枯树：

    “就在树里面！”

    “树里面？”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棵枯树。

    除了粗大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难道这老树成精，把鬼魂都给控制在了树里？

    疑似之间，师傅已经走上前去。

    他二话没说，一拳就砸在了树干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那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树干瞬间被师傅砸出一个大洞。

    树干竟是中空的。

    而师傅也没收手，而是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

    好像在摸什么。

    二秒之后，师傅面色一喜，开口道：

    “摸到了！”

    用力往外一拽，只见一道黑影被师傅从中空的树干里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而那黑影似团雾气，一落地便凝聚成一个人影。

    见到这儿，我还有些高兴。

    可下一秒，我的笑容便僵住了。

    因为我发现，这黑雾凝聚成的人影并不是李晓敏，而是今天刚死的那个同学陈锋。

    陈锋身材高大，爱好篮球。

    但此时的他，却是身材干瘦，面容呆滞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陈锋！”

    我喊了一声，可没有回应。

    依旧痴痴傻傻的站着。

    师傅见状，也皱了下眉头：

    “不是！老子在摸摸！”

    说完，师傅又把手伸到了树干内。

    他有些吃力的在里面抓了一下，然后又是一扯。

    这一扯，又是一个黑雾人影被拽了出来。

    那黑雾人影如同陈锋一样，一落地快速凝聚成人形。

    不过这个鬼影，依旧不是李晓敏，而是我死去的另外一个同学。

    和陈锋一样，看着枯瘦，目光呆滞。

    站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师傅见不是，继续伸手在中空的树干里摸。

    一连七八次，拽出七八只鬼魂。

    除了我几个死去的同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鬼魂，但就是没有李晓敏的魂魄。

    正当师傅有些不耐烦，这四周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阴冷的感觉，潮水般袭来。

    我和师傅瞬间警觉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冷不丁的沙哑声，忽然在四周响起：

    “是谁在偷我的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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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中年诡，雷法掌心累

    冰冷深寒之中，带着割破喉咙般的沙哑声音。

    这个声音刚起，我便警觉起来。

    当场抽出了挂在腰上的蛇骨鞭，往四周察看。

    平静的四周，此刻“呼呼呼”的吹着阴风，枯木和败草，在不断摇曳。

    发出“唰唰唰”的声响，阴冷的感觉，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往面前涌来。

    但是，那个声音就如同环绕音响一般，根本无法判断出是什么方向传过来的。

    “师傅！”

    我警觉的喊了一声。

    师傅烟瘾挺大，这个时候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咔咔咔”点燃了火道。

    在阴冷的空气之中，只听到师傅抽吸香烟的燃烧声。

    周围八只面色呆滞的鬼魂，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和傻子没啥区别。

    师傅吐出一口烟雾，这才开口道：

    “莫慌，小姜啊！你记住了。

    你越是害怕，心里越是恐惧，身上的炁就越弱。

    自身的阳火就越低。

    那些脏东西之所以喜欢吓人，不是他们就有这臭屁好。

    是因为他们怕我们身上的火，怕我们身上的炁。”

    师傅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些话，都是经验之谈。

    我连连点头：

    “我记住了师傅！可这东西不出来，我们怎么对付他啊？”

    师傅听我说完，嘴里猛吸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抽了小半截。

    香烟头闪出红亮的火星。

    最后，师傅拿起半截烟头，眼睛跟着一眯，猛的一弹。

    那烟头“砰”的一声就飞向了右前方的一个位置。

    速度之快，我几乎没反应过来。

    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

    随之，十几米外，一阵黑雾涌动。

    一团红色火焰，凭空出现。

    火焰之中，更是显现出一个白衣鬼影。

    鬼影直接被弹飞了出去，撞击在了不远处的石块之上，又落在地上。

    “这不就出来了！”

    师傅一脸平静。

    我却很崇拜的看着师傅。

    师傅不愧是我们山城最强收尸人，一根烟头便直接弹飞一只鬼。

    而那鬼祟，也迅速的站起身来。

    浑身黑气滚滚。

    眨眼之间，便将弥漫在自己身上的红色火焰覆盖，将其熄灭。

    此时此刻，我也看清了那鬼祟的模样。

    是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鬼。

    一双白色的死鱼眼，恶狠狠的盯着我们这边。

    惨白的脸上，有着一道道黑色血色纹路，看上去非常恐怖。

    “好个臭老头，竟有些道行！”

    听到这话，我和师傅都是一愣。

    因为我之前听师傅说过。

    白色眼眸的厉鬼，都是那种失去心智，只有兽性和本能的嗜血凶煞。

    可眼前这中年厉鬼，感觉有点不同。

    而师傅，也察觉到了这点。

    有些惊讶道：

    “哟！竟是个鬼修！”

    “鬼修？”

    我下意识的开口。

    师傅则在旁边解释了一句道：

    “就是懂得修行的鬼祟，但看眼前这鬼修，浑身阴煞气那么重。

    还吃这些个鬼魂儿，肯定是个邪修，必须得弄死。

    不然以后，还得死更多的人。”

    那鬼修恶狠狠的盯着我们，嘴里继续沙哑道：

    “臭老头儿，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最好赶紧滚。

    不然我让你们死得很惨，一起在这里给我做腊肉吃。”

    我师傅不以为然：

    “呵呵！你那点破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老子一只手，都能打死你。”

    师傅的态度极其嚣张，极其狂妄。

    别说那中年鬼修，就算我看了，都感觉师傅是不是太高调了些？

    那中年鬼修双眼一翻：

    “可恶！”

    浑身黑气暴发，一阵更为阴冷的阴煞之气涌来。

    那压制性的气息，让我忍俊不住的往后倒退一步。

    中年鬼修，指甲暴涨，露出锋利獠牙。

    发出一声怪吼，对着我们扑杀了过来。

    来势汹汹，极其的压迫力。

    而师傅，却不受任何影响，反而说了一句：

    “小姜，看好了。这一掌会很帅，为师只给你演示一次。”

    师傅语气平静，但左手正在单手，快速变化手印。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一个手印的变化。

    而另外一只手，已经变化为掌。

    隐约之间，我感觉到一阵阵麻麻的感觉。

    如同触电，我身上的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中年鬼修来势汹汹，呼啸之间，带着黑气滚滚。

    “死去……”

    中年鬼修凌空一跃，手中利爪，带着滚滚黑气。

    对着师傅的面门就劈了下去。

    锋利的鬼爪，在月色之中，透骨发寒。

    我看得心中惶恐，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但我的想法，显然是多余的。

    师傅的左手，已经结成一道没见过的手印。

    他看着扑下来的中年鬼修，嘴里跟着低喝一声：

    “雷法；掌心.雷！”

    话语之间，我隐约听到了电流“滋滋滋”的声音。

    好像有一道电光，从师傅的身体，直冲师傅的右手而去。

    同时，看到了师傅轰出的右手，直指中年鬼修。

    速度之快，就在与那鬼修的鬼爪，接触到了一瞬间。

    只听“轰”的一声，好似晴天旱雷。

    声音彻响，一道白色电弧闪烁。

    扑上来的中年鬼修，当场发出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特别悲惨的那种，整个身体直接倒飞出五米多远，砸在地上翻滚，浑身抽搐，甚至还能看到“滋滋滋”的电流跳动。

    再看师傅，手掌跳动起了几条电弧。

    手一挥，消失无影无踪。

    帅！酷！吊炸天！

    这一刻，我对师傅的崇拜几乎到了极限……

    雷法，师傅竟然会用这种传说级，以前只能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看过的超然法咒。

    师傅见我崇拜的看着他，微微一笑：

    “过去，把那鬼给我拖过来！”

    我这才回过了神，连连点头：

    “好的师傅。”

    我拿着蛇骨鞭快步往前，来到中年男鬼面前。

    他已经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有了刚才的凶恶，身体还一抖一抖的。

    我拿着蛇骨鞭，就给他脖子套上，然后就和拖死狗一样，给他拖了回去。

    等到了师傅面前，师傅一脚踩在了那中年鬼的脸上：

    “说说吧！生前做什么的？在哪儿学的这吃人生魂，修炼邪法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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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找到了，去而又复返

    师傅都没正眼看这鬼。

    只是很平静的开口。

    但被踩在他脚下的鬼，却显得诚惶诚恐的看着师傅，浑身哆嗦道：

    “道、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说来听听？”

    师傅冷冷开口。

    我也注视着这中年鬼修。

    被踩在脚下的中年鬼也不迟疑，惊恐之中开口道：

    “我、我本是一无主孤魂。

    二、二个月前。

    我遇到了主人，不、遇到了一个道士。

    他说他叫九尸道人，他教我吃鬼修炼的本事，让我在这乱葬岗修炼。

    每个月给他提五条腊肉。

    就、就是这些刚死不到三个月的生魂。”

    他趴在地上，指了指站在地上的鬼。

    “哦？除了这些，树洞里还有多少？”

    师傅再问。

    中年鬼没有迟疑：

    “一共，一共十个。”

    听到这里，师傅示意我去树洞里摸一摸。

    我点点头，来到树洞前，也和师傅一般伸手进去摸。

    摸了几下后，果然摸到了冰冷的触感，软软的冰冰凉的。

    然后往外一拉，一个人形鬼影被我拽了出来。

    等她凝聚之后，发现是个十七八岁的女生，不认识。

    我再伸手进去摸，还是软软凉凉的感觉。

    等这个被我拽出来后，我发现她的样子，正是我们要来寻找的李晓敏。

    不由的惊喜道：

    “师傅，李晓敏找到了。”

    我们受雇而来，目的就是寻找李晓敏的魂魄回去。

    只要事成，这笔生意的收入，至少六位数起步。

    师傅听完，也扭头看了一眼。

    可就是师傅这一扭头，被他踩在地上的那中年鬼，突然施展了什么手段。

    浑身一缩，变成一团黑气。

    “嗡”的一声，化作一团黑风，往旁边的草丛之中飞走了。

    “师傅，那鬼跑了！”

    我一脸惊讶。

    师傅脸色一沉：

    “麻痹，还小瞧了这狗东西。

    老子去追他。

    你把这些鬼全都收到乾坤袋内，为师去去就回！”

    说完，师傅头也不回，直接往那中年鬼逃跑的方向追去。

    “师傅小心！”

    我在后面回了一句。

    师傅很快的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而我，从这一刻起，对这一行也有了更多的。

    咱们这行对付的，不仅仅是收尸、送鬼，对付阴邪。

    还可能有鬼修，说不准还有邪道。

    毕竟这个鬼修提到，教他本事的，是一个叫做九尸道人的存在。

    而提到就九尸，不自觉的就让我想到了学校里的实验楼……

    但现在，我得先把师傅交代我的事情做好。

    我打开袋子，在里面翻找。

    师傅说的乾坤袋，是个有八卦的袋子，是用来装鬼用的。

    我翻找了几下，很快的就找到了那个袋子。

    袋子用细麻编织，外面画了一个阴阳。

    袋子口，用的是红绳，可以收紧。

    我拿着袋子，看着眼前的鬼祟，拉开袋子就对着这些鬼的脑袋罩了上去。

    这些鬼的脑袋被袋子口罩住，整个身体就会化作一道烟雾，飘进袋子里去。

    十只鬼，包括李晓敏在内。

    我很快的就全部装进了袋子里，气鼓鼓的。

    往里面看，就是一团一团的，偶尔能够看到扭曲的身体手臂，以及人脸，捏上去也是气。

    我封好袋子，准备等师傅回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袭来。

    那种冰冷阴寒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的夜风，而是阴气。

    这让我瞬间警惕起来。

    毫不犹豫，抽起腰间的蛇骨鞭“啪”一声就往后甩了出去。

    同时往后转身，结果这一看，我心头跟着就是“咯噔”一声。

    竟是那逃跑的中年鬼，他竟然去而复返，回来了。

    刚才我一鞭子，并没打到他，而是将他逼退。

    “警惕性还挺强啊！”

    中年鬼冷冷说了一句。

    “你竟然敢回来！”

    我一脸凝重开口，握着蛇骨鞭不敢大意。

    那中年鬼没有和我多话，继续开口道：

    “小子，把我的腊肉都放出来。”

    我看了一眼，被我提在手中的乾坤袋。

    摇了摇头：

    “这可不行。”

    老鬼面色阴冷，继续开口道：

    “不行？不行我就赶在你师傅回来之前，杀了你。”

    “你算什么狗东西，还想杀老子。”

    我也不甘示弱。

    师傅来时，就说的明白。越怕这些东西，他们就越来劲。

    而且这东西被我师傅所伤，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加上我师傅在这附近，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师傅肯定能回来。

    “小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

    中年鬼一脸狰狞，步步逼近。

    我往后倒退一步，将乾坤袋挂在腰间。

    左手拿着蛇骨鞭，右手抽出鱼骨剑，严阵以待：

    “有种你就来试一试，别以为我师傅不在，老子就好欺负。”

    我狠狠开口。

    那鬼见我不配合，知道威胁没有作用。

    也不在和我废话，浑身散发出阴冷寒气。

    “嗷”的一声咆哮，举起一双利爪，便对着我扑杀而来：

    “把腊肉，都还给我！”

    见他扑杀而来，我捏紧了蛇骨鞭，一鞭子就劈了上去：

    “还你麻痹！”

    “啪！”

    的一声，蛇骨鞭一鞭子劈空。

    而那中年鬼，已经靠近在我身前。

    一爪子劈下，但我右手握住的鱼骨剑，往上一顶。

    “砰”的一声，一声震响。

    哪怕这老鬼，被师傅打伤。

    哪怕师傅在对付这老鬼时，轻轻松松。

    可我面对这老鬼时，却依旧感觉到压力。

    由此可见，我与师傅的差距，是有多么的巨大。

    这一下，震得我往后倒退两步。

    男鬼面露狰狞，继续发狂的往我攻击：

    “杀了你，正好凑齐十一块腊肉。”

    说完，他再次劈下一爪子。

    我迅速往旁边躲避，那凌厉的阴风，顺着我的面门划下。

    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反手就是一鱼骨剑刺去。

    那中年鬼也是被吓了一跳，可能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迅速。

    猛的被我拉开距离，怕被伤到。

    但他刚动，我左手拧住的鞭子，已经抽了过去。

    几乎无缝衔接，出手十分凌厉。

    “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一下子，便抽得那中年鬼一声哀嚎，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心中惊喜，便想上去补刀。

    谁知道我刚跑两步，那鬼修一抬头，用着一双白灿灿的眼眸瞪着我。

    狰狞的低吼了一声：

    “打不过老的，你这小的，我还非杀不可了。”

    说话之间，我发现他浑身散发出的黑气更为浓郁了很多。

    不仅如此，那鬼修全身都在抖动。

    他扬起的脸，更是在这个时候扭曲起来。

    出现一道道红色裂纹，就好似皮肤被撑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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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大肉瘤，实力很悬殊

    这鬼突然间的异变，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他全身都在抖动，好似在变大，变得膨胀。

    脸上不断开裂，露出一道道血色纹路。

    特别是额头眉心的位置，不断充血，好似要在那个位置，形成一颗眼球一般。

    虽然不知道，他要变成什么样，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

    可是看他那模样，还有听他那话。

    我心里明白，如果让他“变异”完了，我肯定讨不了好。

    逃跑？

    两条腿肯定跑不过鬼。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解决掉麻烦。

    趁着这个鬼东西，还没有对我构成威胁前，先弄死他。

    当我脑海里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那浑身抖动异变的男鬼，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

    没等鞭子落下，那鬼直挺挺的站立了起来，一伸手，一把抓住了我抽出的鱼骨鞭。

    鱼骨鞭“滋滋”烫手，但那狰狞的男鬼，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小子，你这点道行，还对付不了本大爷！”

    说完，他抓紧我的鱼骨鞭，猛的一甩。

    我只感觉对方有千钧之力。

    竟一把，将我手中鱼骨鞭拽了过去，扔在了地上。

    我一脸惊容，但并没放弃。

    脚下一蹬，对着这厉鬼猛的冲了上去。

    “死！”

    手中鱼骨剑，直指那厉鬼脑袋。

    而就在此时，那厉鬼鼓起且充血的额头，突然之间裂开。

    一颗巨大的眼球，一点点的露了出来。

    但那颗眼球看着很怪，与其说是眼睛，不如说是一个肉疙瘩。

    绿的的，在红色的皮肤之中包裹。

    随着那颗巨大的肉瘤显露，那厉鬼变得更是狰狞。如同获得了力量一般，散发出的阴气也更是浓郁。

    见我一剑刺来，猛地一张嘴，满口的黏液。

    “唰”的一声，一条红色舌头，从那厉鬼的嘴里吐了出来。

    那舌头速度极快，而且又粗又长，上面还满是倒刺。

    我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冰寒。

    吓得我反手往下一切。

    厉鬼舌头，瞬间被我切断，飙出“鬼血”。

    但这并不是真的血，只是鬼气凝聚，知道碰到事物，也就化成一缕黑气消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这一下，虽切断了厉鬼的舌头，且飙出了鬼血。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被切断的舌头，在此刻突然裂开成两半，对着我左右缠绕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始料未及。

    在这仓促之间，我急速抽出了一道镇邪符，猛的往上拍了出去。

    那符咒接触到厉鬼舌头的瞬间“砰”的一声爆开。

    阵阵符咒之力激荡。

    那厉鬼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伸出的舌头，急速缩回了嘴里。

    “小子，你死定了！”

    厉鬼大怒，瞪大了白色的眼睛，额头上的绿色肉瘤微微转动。

    这厉鬼身上的阴气，好似又增强了一分，随后又猛的扑向了我。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压迫力也更强。

    逃不掉，我只能咬着牙硬抗。

    只要我再坚持坚持，我师傅一回来，肯定给他弄死。

    心里想着，让自己集中精力，百分百做好应对。

    举剑相应，也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砰”的一声，好似泰山压顶，我根本招架不住。

    滚滚黑气倾泻而下，我一只脚当场就跪了下去。

    对方力量太大，我挡不住……

    可我不松手，我也不怂。

    狠狠的盯着那厉鬼道：

    “小爷的命，可没那么好拿！”

    说完，我左手再次从裤兜里摸出一道镇邪符，一掌就拍向了厉鬼。

    但这厉鬼很厉害，实力绝对在我之上。

    见我一符咒拍向他，他也不敢大意。

    在我拍中他之前，猛的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我只感觉胸腹一阵剧痛。

    我整个人当场就被踹翻了出去，手中拍出的符咒，也跟着落了空。

    “小子，你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厉鬼冷声开口。

    脚不沾地，再次往我飘了过来。

    此时的我，感觉胸腹剧痛，口鼻有温热感。

    一丝血迹，挂在了嘴角。

    我顾不得疼痛，想要起身。

    结果对方一爪子劈下，吓得我只能急忙举起鱼骨剑格挡。

    “砰”的一声，对方那锋利的鬼爪，压着我的鱼骨剑，直接贴在了我的肩膀。

    甚至鬼爪的尖端，都已经刺入到了我肩膀上的血肉之中。

    鲜血很快的侵染了我的上衣。

    疼，冰冷的疼痛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

    而那厉鬼，却很享受这一刻似的。

    满脸诡笑，额头上的绿色肉瘤微微转动，很是兴奋的开口道：

    “抽出你的魂魄，做成新鲜的腊肉，九尸大人，一定会喜欢……”

    说话间，这家伙轻轻张开了满是锯齿的嘴巴。

    那满是倒刺的舌头，又一次伸了出来。

    见到这儿，我人都麻了。

    还能动的左手，使劲全力砸向了这厉鬼的面门。

    可结果，那厉鬼另外一只鬼爪只是轻轻一抬，直接握住了我的拳头。

    那力量极大，让我动弹不得，根本无法挣脱。

    不管我如何用力，我都没办法再移动一分。

    不仅如此，他还握住我的拳头，猛的往伸手一甩。

    我整个人都被提起，在半空划出一个半圆。

    “砰”的一声，被砸在了三米开外，手中的鱼骨剑也脱手掉在了远处。

    那一刻，我全身都像散架了一般，疼痛无比。

    厉鬼，却满脸兴奋，再次逼近而来。

    我忍着疼痛，急忙起身。

    发现退无可退，伸手去兜里拿符咒。

    对方的鬼舌头“唰”的一声飞来过来，直接缠住了我半个身子，将我高高举起。

    我能感觉到，全身的气力，顺着那鬼舌头，不断流向那厉鬼。

    他在抽离我身上的精气……

    不仅如此，他额头上的绿色肉瘤，此时还微微闪出了绿光。

    绿光微弱，可是一闪过后。

    我全身就和泄了气一般，突然之间就没了力气。

    张嘴，这会儿都做不到。

    全身上下，就被禁锢了一样，只能半悬在空中，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种感受，从来没有过。

    眼底，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慌。

    而厉鬼，却诡笑得更是厉害。

    “小子，你的味道，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

    说话间，他吸了一口。

    很爽的样子，然后又开口道：

    “抽出你魂魄前，让本大爷，先尝尝你的味道。”

    说话间，厉鬼那条满是倒刺的红舌头。

    尖端一点点的伸出了一节，如同眼镜蛇一样，立在脖子边缘。

    看得我心中惶恐，可被禁锢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好像等死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极力的挣扎，鼓着双眼，满眼的不甘。

    我不屈服，我那么难，从濒死的情况下，都挺了过来。

    从九尸楼里，活着回来。

    从灵车内，安全下车。

    如今好不容易保住了命，稳住了四厄命格。

    又有了那么一个本事高强的师傅。

    我可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死在这只厉鬼嘴里。

    但是，实际情况却又让我绝望。

    师傅不在，我又被控制。

    死亡，好似成为了我唯一的选择……

    而那厉鬼，也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

    舌头尖端，突然之间裂开，竟然是一张满是尖牙的小嘴。

    对准了我的脖子，猛的一下就刺了上去。

    我只感觉脖颈一疼，那满是尖牙的舌头尖端，已经死死的咬在了我的脖子之上，更是在“咕咚咕咚”的开始吸食我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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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生死间，自学掌 心雷

    我就是个，才入行一个月的新人而已。

    哪怕我用尽了所有办法，也和这厉鬼做了最后的抗争。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依旧没能反败为胜。

    更没有，拖延到师傅的出现。

    在这一刻，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能感受到，这厉鬼的舌头在抽吸我的血液。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精气，在被这厉鬼一点点的吸走。

    完了，我就要死了吗？

    我特别不甘心，浑身上下哪怕被限制，依旧在不断的挣扎反抗，想要挣脱束缚。

    我还没救出小雨，还没搞清楚小雨遭遇了什么，怎么可以死在这种地方？

    意志的不屈，让我被禁锢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双手手指，可以动。

    身体和四肢，依旧被这厉鬼禁锢。

    想要逃脱，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可能不会成功，但我绝对要试一试。

    我试着去感受丹田内的炁，同时想着师傅刚才施展雷法，结印的手法。

    我清晰的记得，师傅结印时，手印变化了七次。

    我抖动着左手，学着师傅之前结印的变化，开始单手结印。

    生死之间，我变得无比的专注。

    让我在莫名之中，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里。

    每一次结印，我都能感受到。

    体内的炁在随着手印的变化，而存在节奏的律动……

    而那厉鬼，还在兴奋的吸食我的血气。

    嘴里时不时的发出欣喜的声音：

    “喔，你的血气好精纯，好极了，吸干你的血气，定能恢复本大爷的伤势……”

    厉鬼张着嘴，很舒坦的吸食。

    丝毫没注意到，我微微背在后背的右手，正在不断变换手印。

    雷法七道手印结完，我感觉到手臂有阵阵酥麻的感觉。

    那一阵酥麻瞬间流遍我的全身，如同电流一般，在我身体之中流窜。

    在我手印的驱使下，我能够很轻松的控制它的流向。

    本来我被禁锢的身体，突然之间就有了知觉。

    我感觉到，自己可以动了，也能说话了。

    那一刹那，我没有任何犹豫，控制这一股能量，迅速集中向了自己的右手。

    “滋、滋滋……”

    耳边，可以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一缕缕电弧，在我右手跳动。

    吸食我血气的厉鬼，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额头上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歪着头看向了我，背在身后的手。

    但也就是这一刹那，我喊出了师傅施展雷法的那句咒词；

    “雷法；掌心.雷！”

    话语之间，我集中能量的右手，猛的抬起。

    直接就捂住了那缠住身子的红色鬼舌头。

    刹那之间，一道白色电弧跳动。

    跟着就是“咔嚓”一声电弧声响，一阵电流在我身前炸开。

    威力没师傅释放的那么大，但那缠在我身上的鬼舌头，也在这一道电流声中，瞬间被炸成了两段。

    不远处的厉鬼一声惨叫，猛的抽回了剩下的半截鬼舌头，身体不断往后倒退。

    悬空的我，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剩下那些缠在我身上，且咬住我脖子的鬼舌头。

    也在这一瞬间，化作一阵磷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划痕，以及被鬼舌头咬伤脖子的伤口，且流着殷殷鲜血。

    而这一刻，我感觉整个身体，快要被抽干了一样。

    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顾不得那些，猛吸了一口凉气。

    转身便冲向了师傅的袋子。

    我的鱼骨剑和蛇骨鞭，都落在了远处。

    只有师父的工具袋子里，有很多镇邪的法器。

    被雷法炸断舌头的厉鬼，此刻也是凶怒异常，满嘴都是鬼血。

    嘴边搭着半截断舌头，狰狞的开口道：

    “你这个可恶的小子，竟也会使用雷法。可恶，可恶……”

    说完，举起利爪扑向我而来。

    我已经来到了师傅的工具袋前，也顾不得看里面是什么。

    抓出什么就往外拿。

    我第一把拿出来的，是一颗黑色的铁坨坨。

    方方正正，像一方打印。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师傅也没给我讲过，我也不知道怎么用。

    此刻危急，拽着那铁坨坨，猛的砸向了那厉鬼。

    那厉鬼抬起鬼爪，便去挡。

    结果“砰”的一声，那铁坨坨如同有千斤，厉鬼根本挡不住。

    当场被那铁坨坨，砸翻。

    我一脸心惊，这是什么法宝，威力竟如此巨大？

    惊讶之间，厉鬼已经凶恶的爬了起来。

    而我，也从袋子里拿出了第二件法宝。

    是一把三角旗。

    上有黑白阴阳，不知道什么用，对着那鬼也扔了上去。

    那三角旗“唰”的一声飞出，和飞镖似的。

    不过从威力上看，比不上刚才的铁坨坨。

    被那厉鬼轻松避开，也没有后续。

    而厉鬼，已经扑到了我面前。

    此刻，一抓劈向了我的面门，他起了杀心。

    想要一击将我杀死。

    “去死吧！”

    阴风阵阵，死亡笼罩。

    我也从袋子里，随机拿出了第三件东西。

    本能的抬手格挡。

    结果只听“哐当”一声，我感觉一阵压力袭来，有种山穷水尽，可能挡不住的感觉。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

    那厉鬼却在一击之后，我手上的东西，竟泛起点点金光。

    跟着“轰”的一声，厉鬼被弹飞了出去，整个身体撞在了一棵树上。

    发出“啊啊”惨叫声。

    此刻，我才看清手里的东西。

    竟然是一面青铜古镜。

    古镜背面，有一个阴阳八卦。

    我看这法器这么好使，心中惊喜。

    直接握在手中，盯着那厉鬼，另外一只手继续去袋子里摸。

    结果将袋子里的那根铁钩子摸了出来。

    这钩子我之前就见过。

    和过年杀猪时的那钩子有点像，但这钩子是一节一节的，还有倒刺。

    我也不管这是什么钩子，只要在师傅的工具袋里，绝对是某种驱邪法器。

    此时，我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拿着铁钩子。

    对着那厉鬼就扑了上去。

    我不是找死，而是看出那厉鬼被这铜镜的金光震飞之后，难受的一时间没法起身。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我不弄死他，等他缓过来了，没命的只可能是我。

    因为我再怎么逃，也没鬼快。

    而师傅，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

    只有杀了他，才是最保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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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用命搏，就同归于尽

    我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拿着手中的青铜镜和铁钩子，就那么扑了上去。

    男鬼被铜镜金光弹飞后，几次想起来，都没成功。

    此刻见我扑上去，也是慌了。

    额头上的绿色肉瘤，不断地转动，也露出惶恐。

    生死间，终于爬了起来。

    看我不要命的冲过来，对着我撕裂的咆哮一声：

    “嗷……”

    声音巨大，同时一鬼爪劈向了我。

    速度很快，我有些看不清楚。

    但我本能的抬起铜镜格挡，下意识的感觉，他会出现在我左前方。

    如果错了，那么死的可能就是我。

    我只能赌，因为对方来得很快。

    如果真等我看清了对方的攻击方向，我可能也就被开膛破肚，人也凉了。

    可是，我赌错了。

    对方一闪而来，并没有攻击我左前方，而是右前方。

    “是这边！”

    那厉鬼出现的刹那，发出冰冷的声音。

    利爪，直接劈向了我的面门。

    那鬼爪，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弯刀，从我面门划下，必死无疑。

    那一瞬间，虽然有些懊悔，没有判断正确方向。

    但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既然老子要死，老子也得拉你垫背，再不济，也要拔掉你一颗牙。

    右手握住的铁钩子，猛的往前一甩，直接钩向了厉鬼。

    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脑海里，没别的想法，都杀红了眼，其它的都想不到。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当我抱着必死决心，和那厉鬼搏命的时候。

    那厉鬼怂了。

    他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一名鬼修。

    他有思想、有智慧。

    不然也不会引开我师傅后，再杀个回马枪偷袭我。

    见我要和他同归于尽，他吓得猛的一抽手，身体急忙往后退。

    劈下的利爪，硬是在我脑袋前停下。

    而我挥出的铁钩，也擦着他的肚腹划了过去。

    “你是个疯子！”

    厉鬼狠狠开口，没想到我这么狠。

    生死关头，既不害怕，还想拉他垫背。

    没有给对方任何考虑的机会。

    今天我和他非死一个。

    我知道，这鬼修的实力远远超过我。

    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只能和他拼狠。

    左手青铜镜，猛砸向了厉鬼脑袋。

    几乎是豁出性命和这鬼修打。

    鬼修是受了伤的，见青铜镜被我砸出，吓得再次闪躲。

    不过就在他闪躲的一刹那，我猛的飞扑了上去，手中铁钩子猛的钩出。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那鬼修，也躲闪不及。

    “嘶啦”一声，这一钩子，直接钩穿了他的右肋。

    “啊……”

    厉鬼再次发出惨叫，撕裂的痛苦声。

    他反手一抓，顺着我的左肩而下，三条血痕，鲜血滚滚。

    差一点，就撕开了我的脖颈大动脉。

    我顾不上痛，钩子往我身前一扯，拉近与他的距离，嘴里咆哮一声：

    “给我去死！”

    说话间，我用带着鲜血左手，从兜里抽出一道镇邪符。

    “啪”的一声，就拍在了那厉鬼的脑门上。

    那厉鬼被我一套不要命的搏杀，硬是打得手忙脚乱。

    此刻被符咒拍中。

    符咒“轰”的一声爆开。

    厉鬼再次发出惨叫，倒在地上，一时间失了神。

    额头上的绿色肉瘤，也被符咒的威力爆裂，溢出绿色浆液，化作黑气挥发。

    我杀红了眼，骑在厉鬼的身上，拔出铁钩子。

    双手紧握，嘴里不断大吼：

    “草泥马……”

    大骂之间，手中铁钩子不断往那厉鬼的脑袋，以及额头上的绿色肉瘤狂砸。

    “砰砰砰……”

    那鬼刚开始还有动静，嘴里奄奄一息：

    “不、不要……”

    但两声不到，脑袋就被我炸爆了。

    身体跟着“轰”的一声炸开，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团人形磷火在地上。

    而我，双眼血红，浑身是血。

    握着铁钩子，气喘吁吁的坐在原地。

    “呼，呼，呼呼……”

    我甚至，还没从刚才那种状态中反应过来。

    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我竟从死局之中反败为胜。

    还亲手，弄死了一个鬼修。

    我无力的躺在一棵树上，不自觉的发出了胜利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看着不断流血的左肩左胸，没有让我后怕。

    反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而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踏踏踏……”

    来得非常的快。

    我刚有察觉，便见到一道黑影“唰”的一声从杂草之中冲了出来。

    可能失血过多，也可能是被吸走了精气。

    这会儿我看东西，都有点模糊。

    但我却一眼，认出了这个模糊的黑影：

    “师、师傅……”

    我虚弱的开口，但脸上带着笑意。

    而师傅刚出现，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我浑身是血靠在一棵树前，周围全是大都痕迹，各种法器散落一地。

    距离我不远处的地面，还有一个被烧过的人形印记。

    “小、小姜……”

    师傅惊讶之间，带着担忧急忙跑了过来。

    一只手捂着我受伤的左肩和左胸：

    “小姜，发生了什么？都怪师傅，都怪师傅……”

    看着师傅担忧的样子，语气都在颤抖，很是自责。

    我却笑道：

    “师傅，我、我没事，我把那鬼修，给、给干死了！”

    就算师傅已经隐隐猜到。

    可是当亲自听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独自，独自杀死了那鬼修？”

    师傅不可思议，或者说他根本不认为我可以办到。

    毕竟，我才入行一个月。

    而那鬼东西，还不是普通厉鬼，而是厉鬼级的鬼修。

    实力远远在我之上，能从我师傅脚下逃走，便可见厉害之处。

    我笑着点头：

    “是啊！被、被我用钩子砸死了！”

    我费力的抬手，指了指铁钩子。

    见到这儿，师傅不相信也不信了。

    不可置信的表情，转变为振奋和激动：

    “好、好小子，别说话，师傅给你治伤。”

    师傅快速的从工具袋里，翻找出了纱布和一瓶止血药。

    简单的为我包扎后，喂我喝了点水，我的情况才微微好转。

    呼吸也通常了很多，我则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师傅走后我遭遇的事儿。

    师傅听完，震惊无比。

    看我，就和看到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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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惊讶中，你是个天才

    师傅简单的给我包扎处理了一下伤口。

    我也将他走后，我遭遇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言语之间，我虽然说得云淡风轻。

    只是说，当时只想活着，就想着他结印的方式，施展出了雷法，解除了自身控制。

    师傅听到这里的时候，瞪大了一双眼珠子，不可置信道：

    “你、你施展，施展出了，除了雷、雷、雷法？”

    我见师傅惊讶到如此结巴，点了点头：

    “啊！”

    师傅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你小子真是个天才？竟然看一遍，就学会了雷法，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师傅喃喃自语了一句。

    但很快的，他又追问道：

    “那后面呢？”

    我则继续往下说。

    说雷法帮我挣脱了限制后，就冲上去和那鬼修死磕，以狠搏生。

    从扔出铁坨坨，到我拿出铁钩子，打算和鬼修同归于尽时。

    师傅的脸色却变得阴沉了许多，看我的眼神也有一些变化。

    或许他也没想到，我一个刚入门的新人。

    在面对鬼祟时，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且具备这样的决心和魄力。

    直到我说到最后，一句我用铁钩子砸死厉鬼后。

    师傅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不过看我的眼神却怪怪的，带着惊喜和喜爱的那种。

    看得我浑身毛毛的，很不舒服。

    “师傅，你、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舒服！”

    师傅听我开口，直接就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子，真是命大，也够狠，够辣。”

    但说完，他又笑了：

    “但话也说回来。

    你虽然入门不久，且面对比你厉害许多的鬼修。

    换做一般人，肯定得没命。

    但你，真如你的命格一般，具备了杀伤枭刃。

    行事果断，冷酷，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而且够狠，不然这一次，你肯定活不了。

    你真的，就如同你的命格一般，太适合做阴行了。

    你就是个天才……”

    显然，师傅很器重我。

    我笑了笑，正准备回一句，可师傅又道：

    “哎！不过都怪我，太小瞧那鬼修了。

    我追出去后，他竟找了个替身将我引开。

    自己杀了个回马枪，差点害死了你。”

    师傅很自责，也很愧疚。

    说捉鹰一辈子，今天差点被鹰啄了眼。

    可我一点没责怪师傅的意思。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师傅又不是全能的神。

    没有师傅，我早死了，哪儿还有现在的我？

    况且，这鬼祟阴毒，老谋深算。

    谁能猜得到被我师傅重创，还敢杀回马枪回来搞我？

    不过结果还好，我只是受了伤而已。

    养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而且李晓敏的魂魄，也被我们寻到，只要送回去。

    这笔生意，也就算成了。

    六位数到手，这点伤算个屁。

    我心中想着，但没说出口。

    而这会儿，师傅见我好转了一些，便开始收拾掉在四周的法器。

    准备离开这里，完成这次委托任务。

    因为我不认识师傅那些法器，便靠在一边问道：

    “师傅，你这些法器都叫啥啊？

    那铁坨坨，我看挺厉害，一坨就给那鬼砸翻在地了……”

    师傅拿着那方方的铁坨坨，笑道：

    “这叫镇邪印，也是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法宝。

    上有祖师爷酆都大帝像。

    下刻有九幽之主。

    一般情况，用来镇尸，效果更好。”

    说完，师傅收起镇邪印，拿起地上的三角旗。

    “这是摄魂旗，摄魂用的。”

    最后，师傅来到我面前，指着铜镜和铁钩道：

    “铜镜就是一面八卦镜，但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宝镜，威力极大。

    可照人身邪气，可威慑鬼祟亡魂，也可照妖兽本身。”

    听师傅这么说，我不免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来，这铜镜不就是低配版的“照妖镜”了？

    最后，师傅拿着那铁钩，用手摸了摸道：

    “这铁钩，和你的鱼骨鞭一样，是祖师爷赐下的法宝。

    只是被你师爷，在上面刻上了一十八节铭文罢了！”

    听到这里，我又看了几眼铁钩子。

    上面的确有一个个铭文。

    只是没有想到，这是师傅的师赐法宝。

    等师傅收拾完东西，把我的鱼骨剑、蛇骨鞭都装好后，拿过装有十只鬼魂的乾坤袋。

    确定李晓敏的鬼魂在里面后。

    他便扶着我起身道：

    “走，我们现在下山。”

    “好，师傅！”

    我吃力的回了一句，然后在师傅的搀扶下，开始往山下走去。

    我走得慢，但能走。

    期间我问师傅，那个鬼修提到一嘴主人，九尸道人。

    我问师傅，知不知道什么来头。

    师傅摇头，说不知道。

    也让我别管这些事儿，他回头会处理好。

    等我拖着伤势，来到山下的时候，师傅让我坐着休息。

    他那手机，找了个信号足的地方，给李朝海打了个电话。

    让他叫人开车过来接我们……

    然后，师傅就和我在山下的路边等。

    师傅和我点了根烟，然后开口道：

    “妈的，没想到这次委托，情况这么复杂。还差点把你给折在了山上，这才委托费，至少得拿他一百万。”

    “一，一百万？”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师傅之前只给我说，这次的委托费是六位数。

    此刻听他说，要一百万时，我不免有些心惊。

    师傅很平静：

    “嗯！李朝海这种富商，起步价五十万。

    但今晚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还带一身伤回去。

    还差点送了命，咱们拼死拼活，要个一百万不过分吧？

    而且李朝海那种富贵，一百万可能对他来说，也不疼不痒罢了！”

    见师傅说得稀松平常，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开大奥迪，为什么每天消费那么高，一点都心疼了。

    因为挣钱，也是真的高。

    只要活着，这就是利润。

    这前后，也就一天时间。

    因为车没来，我就问师傅，他一般怎么收费的。

    师傅很简单的回了四个字；看人下菜。

    说什么人喊什么价。

    但也有个前提，自己有能力处理的。

    没能力处理，再高的价也别碰。

    说话间，还不忘骂余叔一句，说余叔只要功德不要钱。

    穷人一个价，富人也一个价。

    对于这一点，我没有评价。

    因为余叔救我时，也没要我钱，虽然说是打了欠条，但的的确确没收我一毛钱。

    也正是因为余叔，我才能保住命。

    活着见到了现在的师傅。

    师傅见我没说话，可能也猜出了我在想什么。

    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小姜啊！

    虽然咱们都是修行中人，咱们得职业，就是对付那些阴祟。

    但你要知道，做咱们这行就是刀口舔血，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

    自己都活不起，活不好了，谈什么帮助别人。

    再有，事事有因果。

    收钱是了结一种方式。

    为师始终认为，穷人咱们可以少收钱但不能不收，富人可以多少钱。

    只有咱们过得好了，有更多的资源了，才能做到更多想做的事儿，帮到更多你想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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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去了，功德与鸿运

    师傅脾气虽然有点暴躁，但他有着他自己的行为准则。

    并非有利可图，就没了底线。

    在收钱多少上，哪怕是看人下菜，但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咱们也是人，哪怕有道行在身，也都吃饭睡觉。

    在能力范围内，富人多收钱，穷人少收一些，合情合理。

    又不是圣母，非得做一朵白莲花。

    收钱办事儿，至少比见死不救要强。

    我对着师傅点头，“嗯”了一声。

    因为车还没过来，我又问师傅道：

    “师傅，这乾坤袋里，除了李晓敏和我那几个死去的同学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鬼魂。

    你说他们有没有，李晓敏这种情况？

    魂魄在这里，肉身还没死的这种？

    如有过，我们是不是也给他们送回去还阳？”

    师傅却摇了摇头：

    “这一点不用担心，除了你那个女同学有这样的鸿运，魂魄离体数天且没有点续命灯的情况下还活着外。

    其余人都死了，都已经成了鬼魂，不再是魂魄。

    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你同学送回去，然后再找个地方，把这些鬼魂送走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我微微点了点头。

    而师傅，也一再提到，李晓敏有“鸿运”。

    我就多问了一句道：

    “师傅，你说的这个鸿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运？这种命势，有多大？”

    师傅吸了口烟，然后继续回答道：

    “像来你同学这种人，百万人中出一个吧！

    也就是说，她天生就是贵子。

    也就是天生好命，遇事逢凶化吉，这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百万人中出一个……”

    我不由的惊叹。

    师傅却是轻笑一声：

    “很正常啊！她能投生在李朝海家，还是独女。已经可见命运非凡。

    这种人，虽然生来就好命。

    但以前，肯定积过德的。

    不然，你以为余龙那小子。

    有钱不挣，干嘛就卖个鱿鱼。

    每个月还时不时的，去送阴饭给亡魂吃干嘛？

    他也是在积德，功德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但往往能够影响一个人的运势。

    今生不造，来世必还。

    特别是我们这些有本事在身的人，更不能做出格的事儿。

    一旦做了，孽债也会加倍在身……”

    师傅给我说了很多。

    都是关于功德的，也是关于我们这一行，以及我们这一类人，为何需要多积功德等等。

    我也就静静的听着。

    每一个行当，都有他的禁忌，也有他的职责。

    而我现在身处的这个行当，也是如此。

    捉鬼驱邪，守护一方太平，便是我这个职业里的工作。

    说起来挺牛批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夜晚降临，邪祟出没。

    我们这些身怀本事的道士，便得肩负起一方太平。

    反正师傅说了很多，我也着重的记了一些。

    其中一点，师傅说得很严肃。

    说我学会了本事，切记别害人。

    说可以不救人，但绝对不能害人。

    这个“绝对”还说了两次……

    而这个时候，远远的出现一道车灯。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不断靠近，三辆越野车疾驰而来。

    看样子，应该是来接我们的。

    我和师傅纷纷站起了身，那车很快的就停在了我们的身前。

    随之，几个黑衣人和一个地中海中年人下了车。

    地中海中年人一下车，便急忙走了过来：

    “二位是宋德财和姜宁道长吗？”

    “是我们！”

    师傅回了一句。

    那中年人一喜，急忙道：

    “我是铭泰生物西部负责人何辉，奉董事长的命令，前来接应二位。”

    我和师傅也没管他是哪儿的负责人，见是来接我们的，直接就上了车。

    中年秃头对我们那叫一个客气。

    而且刚上车，便让汽车迅速前往医院。

    我太累了，被厉鬼吸了几口精气，身体还受了伤。

    上车后不久，我也就睡着了。

    等我睁眼，已经到了医院。

    此时，李晓敏的父亲李朝海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们。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上，完全是足够了。

    我们一下车，李朝海便激动道：

    “宋道长，我、我女儿，女儿回来了吗？”

    我师傅点点头：

    “回来了！”

    说完，提了提手里的乾坤袋。

    “太好了，太好了，快、快请上楼。”

    李朝海激动不已。

    而我师傅则转身对我道：

    “小姜，你去处理一下伤口，照个片什么的，看有没有受内伤。”

    我摇了摇头：

    “师傅我问题不大，我想跟你去看看。我的事儿，晚点处理没问题的。”

    我就是学医的，我能感受到自身情况。

    虽然疼，但大都是皮外伤，可能伴有少许的内出血，但我认为暂时没啥大问题。

    师傅见我坚持，点了点头。

    然后便带着我，与李朝海等人一起，直接去了VIP病房。

    等到了这里，外面依旧守着许多护士和医生。

    其中还有那个主治医师。

    见我们回来，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们。

    特别是见到我一身是血，很狼狈的模样，更是有些诧异。

    我没在意他们的目光。

    我师傅也没理会，径直去到了李晓敏的病房内。

    我想看人回魂，是怎么样的，所以又给自己开了一次天眼。

    不怎么舒服，但开眼过后。

    我明显见到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上，多了好几个穿着病服的老人。

    每一个都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但他们并没有危险，应该就是医院里，才去世不久的老人罢了！

    而师傅，此刻站在了李晓敏身前。

    嘴里念了几句，然后打开了乾坤袋子，一手伸了进去。

    跟着一抓，一团雾气被师傅拽了出来。

    那雾气落在旁边，如同喷泉一样，很快的就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正是李晓敏的魂魄。

    但看上去，依旧痴痴呆呆的，双目无神就那么站着。

    而外人，什么都看不到。

    但没人敢出声，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

    我则问了一句师傅道：

    “师傅，李晓敏回魂后，她会记得自己遭遇的吗？”

    师傅手印变化，回答了一句：

    “这也是我没唤醒她的原因，但她回魂后，应该多少记得一些遭遇。”

    说完，手中剑指往李晓敏的魂魄一点。

    嘴里高声喝道：

    “李晓敏，回魂！”

    说完，点着李晓敏魂魄的剑指，缓慢的转移到，她躺在病床上的肉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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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魂中，有九道重影

    师傅剑指移动，李晓敏的魂魄就那么鬼使神差，看着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一步一步的，就往李晓敏的肉身走了过去。

    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但周围的其他旁观者，都悬着一颗心。

    特别是那几个医护人员，救人救了一辈子，第一次目睹超自然能力，也不免有些气血澎湃。

    而趴在玻璃窗户上的几个穿着病服的大爷大妈，这会儿却议论起来：

    “哎呀，还以为这姑娘会和我们一块儿走呢！”

    “就是啊！没想到她要回魂了。”

    “人家年轻嘛！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也该下去了。”

    “就是，反正我不想活了。一身都是病，天天躺在床上，撒尿拉屎都要后人伺候，还是现在好，轻松多了。”

    “……”

    在外面那群大爷大妈们的议论声中，李晓敏的魂魄已经来到了她的肉身前。

    然后顺着身体往下一趟。

    刹那间，我只感觉有九道重影出现，不断地躺回到李晓敏的肉身之中。

    为何我看到了重影？

    在这些方面，我的见识太少了，几乎为零。

    师傅在施法，我又不好问。

    但想着，九道会不会和三魂七魄有关系？

    因为三魂七魄加起来，正好就是九这个数字。

    师傅却很平静，见九道重影躺了回去后，竟对着我说了一句：

    “这叫回魂九影，对应三魂七魄，少一道影子都不行。

    如今三魂七魄归位，她的肉身没有大问题的话，一会儿就会醒了。”

    说着，师傅深吸了口气儿。

    而我也微微点头，没想到我的猜测竟是对的。

    九道重影，真的就对应三魂七魄。

    一侧的李朝海也听到了师傅的话，听到说一会儿就会醒，也激动起来：

    “宋道长，我、我女儿，女儿好了吗？”

    师傅再次点头：

    “没问题了，你是她爸！你过去喊几声她的名字，全名，你女儿应该能醒。”

    李朝海激动不已：

    “好，好……”

    说完，急忙跑到了李晓敏的病床。

    激动得抓住她的手，柔声的喊道：

    “李晓敏……”

    “李晓敏……”

    “李晓敏。”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李朝海，看着病床上的李晓敏。

    当喊到第三声的时候，那昏迷数天的李晓敏，紧闭的双眼竟真的就睁开了。

    而心电图机上的波动幅度，也出现了一些紊乱。

    李朝海在见到李晓敏睁眼的刹那，激动无比：

    “晓敏，晓敏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说到后面，声音哽咽，眼睛也红了。

    整个病房内外，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甚至纷纷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过神奇……

    那几个医护人员，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师傅，眼睛里全是难言之色。

    睁开眼睛的李晓敏，看着很是虚弱。

    可见到李朝海后，还是微微的喊了一声：

    “爸，爸爸，我、我做了个梦，梦到被人挂在树洞里，烤腊肉……”

    声音很小，很微弱，但我听清了。

    果然，李晓敏还是有记忆的。

    李朝海不知道什么“烤腊肉”，见自己女儿醒了，激动异常。

    不断抚摸李晓敏的脑袋：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晓敏，爸爸在，爸爸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师傅见李晓敏已经醒了，伸手拍了我一下肩膀。

    我只感觉，有一股热流钻入我的身体。

    然后，我冷冰冰的双眼热热的。

    眨了几次眼睛后，我就看不见玻璃外面的几个穿病服的大爷大妈了。

    师傅主动的关了我的天眼。

    “你现在精气弱，冥途开久了，对你影响大。快去处理一下伤口。”

    师傅关心道。

    我笑了笑：

    “好师傅！”

    随后，我和师傅直接退出了房间。

    刚到门口，主治医师就追了出来：

    “道、道长……”

    “有事儿？”

    我师傅回头。

    “那个、那个我今天开眼了，佩服。”

    主治医师很诚恳的说着。

    师傅“哈哈”一笑：

    “佩服啥！治病救人还得靠你们，我这不过偏门。对了，你们给我徒弟处理一下伤口，消消毒啥的。”

    师傅指了指我。

    主治医师见我一身是血，只是简单的包扎，也点点头：

    “没问题。”

    说话间，就招呼了几个医护人员。

    快步的，将我送到了旁边的外伤处理室。

    因为我就是学这个的，对流程啥的都清楚。

    也清晰的，说明了自身情况。

    加上这里是VIP病房，我享受到了最便捷的检查服务。

    问题不大，除了外伤外，肺部可能有点挫伤。

    只需要静养就行，也就十天八个月的事儿。

    等我这边处理完了，天也亮了。

    我穿上一件，李朝海叫人，提前准备好的外套走出治疗室，就见到李朝海跑了过来。

    我见李朝海，喊了一声“李叔”。

    李朝海却开口道：

    “辛苦了小姜，那个晓敏说想见见你。”

    “哦行！”

    我也没迟疑，直接往李晓敏的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

    见李晓敏靠在病床上，看着依旧很虚弱。

    “晓敏！”

    我喊了一声，带着微笑。

    “姜宁！”

    “诶！感觉怎么样？”

    李晓敏却摇头：

    “不太好，头晕。”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我笑着安慰了一声。

    其实我头也晕，就想着应付完，回去休息。

    李晓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姜宁，我、我之前不是做梦对吧？我看见你了，我也听到你和人在打架，是你救的我对吧？”

    这一刻，李晓敏有点激动。

    心率都变得激烈了很多。

    我连连抬手，示意她别激动。

    而这种事儿，也瞒不住，而且我认为也没必要瞒。

    只是点点头：

    “都是真的，那晚和你出去露营的五个同学，全都遇难了。我只救回来你一个。”

    我带着遗憾。

    李晓敏听完，眼泪“唰”的一声就掉了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组织生日会，害了他们，害了他们……”

    她哭得有些伤心。

    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

    “生死有命，谁都不想这样。回头我会送你们下去的，你安心养伤吧！”

    然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李朝海听到声音跑进来，我也不想久留。

    就对着李晓敏说了句：

    “那个晓敏，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说完，我起身就走，感觉留下来也没任何意义。

    与其傻不拉几的坐在这儿听她哭，不如先回去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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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志录，都市驱魔人

    走出病房，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没事儿跑去坟地露营，我还能说什么？

    师傅就在外面，见我出来。

    开口道：

    “你回学校，还是回我那边？”

    “去你那边吧师傅！”

    师傅点点头，便带着我往外走。

    之所以不回学校，是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有课。

    而下下周就是本学年考试。

    考试通过的情况下，下学期就直接去实习……

    接下来，我将会有很多的时间留在师傅的店里，学习更多的东西。

    特别是雷法。

    不仅感觉帅，还厉害。

    随后，师傅带我离开了医院。

    但我们并没第一时间回店里，而是去了医院旁边的银行。

    劳务费已经拿到了。

    正如同师傅说的，整整一百万。

    师傅拿给我看了一眼，看得我挺激动。

    毕竟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面额的支票。

    面额较大，去银行时都是VIP待遇。

    师傅将支票兑换后，还问我要了银行卡号，说这次我出力不少，要给我分点。

    我也不和师傅客气。

    这一身伤还在呢！就给了卡号。

    结果没一会儿，卡里就多了十万块钱。

    加上师傅之前给的几万，我现在拥有的活动资金便已经有十几万了。

    虽然师傅只给了我十分之一，但我也无比的满足。

    因为我知道，没有师傅我什么都不是。

    自己的命都不会有，师傅给我就收着。

    他不给，我也没怨言。

    我的最终目的，是掌握更多的本事，找到机会进入九尸楼，把小雨给弄出来。

    但这会儿的惊喜，让我很兴奋，伤口都的给崩裂了。

    感觉昨晚的付出真的值了，跟着师傅干，真的能挣钱。

    不过我也没忘记，之前在余叔那儿打了一个借条。

    余叔没师傅这么喜欢钱，他要的是功德。

    这也是为何，余叔当时说了价格，但不打欠条的原因。

    如果这个钱，我不还。

    以后是要用功德补的。

    听完师傅昨晚的解释，我深知功德对我们这行的重要性。

    所以我得找个时间，把这二万块给补回去。

    接下来，我们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店里。

    到了店里，我直接回去睡觉去了。

    太困了，太过疲劳。

    结果等我睡醒，都第二天一早了，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

    起床后身体依旧有点疼，但好了一些。

    给祖师爷上了香，去到了楼下。

    师傅和往常一样，在弄他的渔具。

    见我睡醒了，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些了，就是感觉累，困。

    师傅则开口道：

    “你被吸了那么多精气，自然会感觉到疲乏。

    不过乾坤袋里，还有好几只鬼，你晚上都去送走，应该能吸到几口真炁。

    到时候，你应该就不会感觉到那么疲惫了。”

    我点点头，说好。

    师傅给我留了东西吃，我填饱了肚子，就坐在旁边休息。

    师傅又问我：

    “雷法手印，还记得吗？”

    听师傅询问雷法手印，我开始比划：

    “应该是这样？”

    说话间，我将七道手印，几乎完美的比划了出来。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感受到结印时，有真炁流动的感觉。

    也没有当时对付厉鬼时，那种空明的状态。

    哪怕最后我喊出一声；雷法，掌心.雷，依旧毫无效果。

    我皱了皱眉：

    “奇怪了，这一次一点感觉都没有，和那晚上，完全两个状态。”

    师傅笑道：

    “知足吧！能在生死之间，感悟出一次，已经很不得了了。

    为师当年修习雷法时，学了三个月，才施展了一次。

    这几天，你就在店里看店，学一学雷法。

    对了，我在教你一个辅助口诀和雷印。

    如此能更好的释放雷法了……”

    我连连点头，只要是真本事，我现在是来者不拒。

    师傅见我如此好学，也很满意。

    带我上了二楼，说雷法是以炁化雷。

    通过手印的变化，引导气息的流动，最终爆发出强大的雷霆之力。

    只是这个过程很艰难。

    但鉴于我已经成功过一次，他就没讲太多，让我不断地去感受，当时那种感觉和状态。

    使用前，在自己左右手掌心，先画一道雷印。

    方便释放和炁的转化。

    雷印比较难画，师傅教了我一次。

    然后让我照着练习，但得记住三个要领；心静、心诚、心通。

    然后，又教了我一段辅助咒语。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念咒的时候，配合结印时使用。

    而这，就是使用雷法的基本条件。

    但如果道行够高，而且每一次都能够进入那种奇异的施法状态后，咒语和雷印，就不需要了。

    目前而言，我很难办到。

    只有师傅这种境界，才能做到游刃有余，想施展就施展。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

    我向辅导员报了个假，说在找了工作不回宿舍。

    期间除了一天去学校报到外，剩余时间都在师傅的店里修行雷法。

    除了雷法，师傅也会给我讲解一些我们这行当里的见闻。

    比如某某原因，会出现某某鬼。

    某某风水下，可能出现某种尸。

    找了几本破书给我看，让我自己没事儿看看，多了解我们这个行业。

    那些书讲得就是些五行八卦，这个不太好看，得深度的却理解。

    但有本异志录，我是真的喜欢看。

    准确的说，这本《异志录》并不是书，而是一本手稿。

    上面记载了很多鬼祟的名字，以及处理方式，以及一些见闻和心得。

    听师傅说，这本《异志录》是师爷留下的。

    里面奇奇怪怪，记录了很多东西，天南海北都有。

    比如东北五仙家，藏地妖佛，南疆苗蛊，江北造畜，新马泰古曼童等等。

    很有意思，也很佩服师爷的一生。

    三岁就跟着师祖下山，走南闯北，见闻太多了。

    我感觉这本异志录，也只是写了他人生中的一小段而已。

    而我，也从这本手稿里，彻底的开了眼界。

    原来在我们这个都市的背面，还有那么多与众不同，鲜为人知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而我，也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认可了现在这个职业。

    与其说我们是收尸人、修行者、道士。

    我感觉更合理的名字，应该是“都市驱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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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火锅，第三代理人

    在师傅这里静心休养了一个星期，身体已经恢复七七八八。

    通过阅读师爷留下的《异志录》手札，对阴祟和常见的一些妖邪，也有了一个整体的认知。

    不仅如此，雷法我也能勉强的施展。

    前提是配合咒诀和雷法符印一起使用。

    想复刻在十里坡那种，只结印，施展出雷法的“壮举”，显然不太可能。

    不过我相信，只要给我时间，我迟早能够做到单手结印施咒。

    而明天，便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所以下午的时候，我就给外出钓鱼的师傅打了个电话，说我回去考试去了。

    等考完了，再过来。

    我师傅忙着钓鱼，听那声音就是没钓着。

    我可不敢触他眉头，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带上自己的随身法器，鱼骨剑和蛇骨鞭，揣了几张镇邪符防身，顺带拿了师傅一瓶开眼牛眼泪备用。

    就关了店铺大门，坐着公交车就回学校去了。

    大学的考试，并没有初高中时那么紧锣密鼓，集中在某几天考完。

    相对零散很多，而且期末考试的分数，只占比整科成绩的百分之三十至五十。

    我成绩还可以，并不担心挂科什么。

    所以回去的路上，还是比较放松的。

    等要到学校的时候，我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见打电话的毛敬。

    挺意外，但也没多想。

    直接就接通了电话：

    “喂毛敬！”

    毛敬还是那冷冰冰的声音：

    “你们学校北门，聚乐火锅。”

    听到这话，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回答道：

    “这是要请我吃饭吗？”

    结果毛敬又回了句道：

    “不是，捉鬼婴。”

    我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火锅店捉鬼婴？

    这会儿我正在坐地铁，旁边还有人，所以我捂着话筒小声道：

    “毛敬，怎么个情况？”

    毛敬这家伙属于那种高冷型，也不怎么喜欢说话。

    这会儿根本没给我解释，只是说了句：

    “你先过来！”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都没问我同不同意。

    不过毛敬这小子能处，两次都帮到我。

    他今天找我帮忙，自然得去。

    我靠在座位上，好好想了想关于异志录里，关于鬼婴的记载。

    说这鬼婴、怨婴、尸婴，为三大孽。

    虽然都是婴孩类的鬼祟，但每一种的出现，都是凶恶异常。

    而鬼婴，在三大孽里，是最容易产生的。

    一般是由不满月，而夭折的婴灵幻化。

    因为先天气不足，刚出生不久就死掉了，怨气就会很大。

    如果尸体处理不当，或者送得不好，就很容易出现鬼婴。

    鬼婴一旦形成，便残暴嗜血，伤害周围的活物。

    自身，也会非常机警。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逃走。

    而且鬼婴与怨婴同类，他们可以通过杀戮，吞噬月华精气，让自己长大。

    一旦达到八岁大小，将幻化成厉童。

    属于那种，又有点智慧，又凶恶残暴的鬼祟。

    那个时候，就会变得很难对付。

    师爷的异志录里，也只记载了这么多。

    就是不知道毛敬说的鬼婴，长到了几岁的模样。

    没一会儿，我到站了。

    看了看时间，也正好到饭点。

    火急火燎的，便往北门的聚乐火锅店赶去。

    等我到地方的时候，店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我找了一圈，在靠角落的一个位置看到了毛敬。

    正有个美女，找他要微信。

    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真的帅，高高瘦瘦，皮肤还白。

    我见要微信的美女走了，这才走过去，嘴里打趣了一句：

    “刚才那美女，挺漂亮！”

    毛敬见我来了，微微抬了抬头，脸上还是没啥表情，根本没和我谈论美女的事儿。

    只是开口道：

    “我师傅出远门了，今晚这东西，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见对方上来就进入正题，我也没好再打趣。

    也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道：

    “毛敬，到底怎么个情况？”

    毛敬开大了火，夹起了一片毛肚，边烫边开口道：

    “学府公园公厕内闹鬼……”

    “公厕内闹鬼？”

    我一脸尴尬。

    闹鬼的房子我听过，闹鬼的厂房我也知道，闹鬼的学校也有，可这闹鬼的公厕，我是第一次听说。

    毛敬点点头：

    “那边已经死了个二个人了，而且昨晚我过去看了，应该是个鬼婴做的。”

    我严肃起来，继续听毛敬往下说：

    “中介人找到我，但我昨天也去看了，这事我一个人干不了。

    今晚我俩过去，事成之后费用五五分成，一人一万。”

    毛敬说完，吃菜。

    而我从他这话里，读到了不少讯息。

    出了鬼婴，他一个人干不过，死人了，还是两个。

    而且，还有费用。

    但最让我好奇的是，他提到一个“中介人”。

    我就问他：

    “毛敬，中介人？”

    毛敬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道：

    “治安代理人，介于上面和我们之间的第三方。”

    毛敬这么一说，我瞬间明白了过来。

    说直白一点，就是官家代理人。

    毕竟这种事儿，只有我们这种专业的人出马才行。

    毛敬见我半天不说话，又问道：

    “干不干？”

    不干？不干是傻子，一万块钱不拿白不拿，而且雷法小有所成，不得实战实战？

    我立刻回答道：

    “没问题，晚上就跟你过去。”

    毛敬点点头。

    随后，我就和毛敬边吃边聊边分析。

    公厕内出现鬼婴，根据我们的推断，大概率是鬼婴的遗骸在那厕所里。

    可能是被抛尸，也可能被生到了厕所里。

    这种事儿学校以前也出现过，但孩子最后被消防员救了出来。

    不然那鬼婴，也不可能一直在那儿。

    我们吃饭吃到了晚上九点，然后才从火锅店里出来。

    就在我俩站在门口点根烟的工夫，又跑来一个年轻妹子，要毛敬的微信。

    结果这小子还不给。

    给人家气得气鼓鼓的，脸都红了半截。

    “毛敬，你有女朋友啊？”

    我问了一句。

    结果毛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看得就不明白了，这是有还是没有。

    毛敬吸了口烟，又回答道：

    “有，我师姐。但被我给杀了！”

    毛敬说这话的时候，说得很平静，但眼神却带着哀伤。

    我听得是毛骨悚然。

    他没有往下说，我也没再往下问。

    因为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很真实。

    而且我从认识他到现在，都不认为他会开玩笑。

    加上我们自身职业的关系，我感觉这毛敬身上，应该也发生了不少离奇的事情。

    或许就和他知道，我女朋友在九尸楼内，依旧没有刨根问底的原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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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埋伏中，我来做诱饵

    毛敬提到他师姐的时候，猛吸了两口烟，明显能够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我没有多问，只是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二人等了一会儿，等烟抽完了，往学府公园那边走去。

    公园距离我们并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等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整个学府公园外都拉着警戒线，而且里面的灯一盏灯都没开。

    黑漆漆的，里面什么都瞧不见。

    这公园我和小雨以前来过，而且长期在里面溜达。

    虽然这里面人不多，但一天到晚，也是会开灯的。

    可这会儿，里面却静的吓人。

    而且，就站在公园门口，我便能感觉到从里面时不时散发出的阵阵阴气。

    毛敬看了看时间：

    “现在还早，那东西机警得很，早了应该也不会出来。咱们继续等等。”

    我二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了个想法，开口道：

    “要不咱们去买点零食玩具啥的？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死孩子，到时候他不出来，我们给他骗出来？”

    毛敬感觉我说得可以，也点头同意。

    我俩就去附近的街边，买了一些小零食。

    糖果，薯片啥的……

    等买好了这些东西再回来，十点半了。

    这个点，路边的行人也变少了。

    我和毛敬这才打算进去。

    公园挺大，中间有个小广场，以前很多老头老太太在这里跳舞。

    但现在这里放了很多障碍物，全都贴上了警戒的标记。

    这样也好，避免鬼婴接触到更多的活人。

    继续往前走，就能看到那个公共厕所了。

    在一片小竹林内，因为没灯，借助月光，也只能黑嗡嗡的看到一个轮廓。

    但公厕已经被门板彻底封死，团团包围，外面人根本进不去。

    毛敬这会儿指着那公厕道：

    “昨晚我在这边守了一夜，也只见到那家伙露了一面。

    气息很强，个头四五岁的样子。

    如果近期不除了他，很可能长成厉童。

    而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给他弄出来。

    毕竟咱们，也爬不进茅坑里……”

    我“嗯”了一声，开口道：

    “这样，我一会儿去把零食撒到外面。咱们就埋伏在一左一右那边的石头后面。

    那东西敢出来吃东西，我就去把他的退路堵住。

    咱们合力把他拿下……”

    我开始按照当前的地形，规划一会儿的行动方案。

    毛敬听完，也补充了很多的细节。

    最后商量完了，我二人纷纷拿出了开眼牛眼泪，往自己的眼睛上喷。

    还是那股熟悉的酸涩味道，在一阵冰凉之后，天眼开启。

    这会儿再看四周，那就清晰了很多。

    只是看向公厕的时候，那就有些不同了。

    方方正正的公厕，这会儿散发出浓浓的黑气。

    那些黑气从封闭的木板缝隙，不断地往外冒，一缕一缕的，看上去极其诡异。

    我和毛敬对视了一眼，然后便开始工作。

    我将那些吃的零食什么的，全都撒在公厕外的小道上。

    为了吸引到里面的鬼婴出来，还扔了两根棒棒糖进去。

    同时往里面看了一眼，阴气很重。

    全是黑色的雾气，看不见那鬼婴。

    做完了这些，我就跑到一边，和毛敬躲了起来。

    这么多小孩还吃的零食，我就不相信他不出来……

    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

    因为公厕对我们很不友好。

    那东西，就藏在公厕下的粪道内。

    我和毛敬就只能用这种办法，将那东西引出来再干掉。

    只是他什么时候出来，这个说不准了。

    我们从十点半开始，一直等到了一点半。

    期间除了听到一次，厕所内传出抓墙，发出的“滋滋”声外，就没其它动静了，更别说出来。

    “毛敬，这都一点半了，这玩意儿还不出来，这么等下去太浪费时间了，明早我还得考试。

    我看得给他下点猛药……”

    “考试？猛药？”

    毛敬不解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

    “对，明早考药理。

    这样，这家伙肯定是不太喜欢这些零食。

    它不是要害人吗？

    我过去当诱饵，在这儿守着。

    等他出来了，去堵门，我们前后夹击。”

    但毛敬皱起眉头：

    “这样怕不行，我们身上的炁比普通人的要强。

    那东西能感应到，如果你去当诱饵，他出去他可能更不会出来了。”

    可我却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

    “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我露出一个很坚定的表情，转身就往外面去了。

    毛敬虽然不知道我的办法，但见我离开，也按照我说的做。

    他就躲在大石头后面没动。

    我来到外面，首先撕开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师傅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现在比较实用。

    钓不到鱼，只能说明鱼饵不够吸引人。

    既然他不喜欢吃零食，那我就给他加大饵料。

    这鬼婴不是想害人吗？那我自己给他当饵。

    我吃了两片薯片，拿出鱼骨剑，直接就在左手手掌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鲜血顺着我的手掌流出，我让其滴落在这些零食上。

    而我这边刚划破手掌，公厕内就有了动静。

    传出“滋滋滋”的抓挠声。

    但这还没完，我洒了一些鲜血后，直接拿出了手机。

    打开了一个动画视频，跟着一阵动画音响起；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

    我就不信，这鬼孩子挡得住“汪汪队”的诱惑……

    而躲在石头后面的毛敬，也给看懵了。

    没想到我说的办法，竟是放“汪汪队”。

    不过我这边音乐刚响，公厕那头又有了动静。

    这样轻松的儿童版音律，让那厕所里鬼婴很是好奇。

    通过那密封的门板缝隙，明显可以看到有黑影在晃动，如果仔细去看，还能看到一颗白洞洞的眼睛，正贴着缝隙往我这边看。

    我一边看一边笑，偶尔还一边跟着唱。

    我记得有位资深老教授，在给我们上医学课的时候，他说过。

    想要给人治病，那就得先了解病人。

    特别是儿童，因为儿童很多时候，是说不明白的。

    甚至对我们医务工作者，是有排斥的。

    我们就得让他们放下戒心，拉近我们彼此的距离，缓和关系。

    那么最容易，最快捷的，就是从他们的喜好着手。

    等病人和我们医务工作者的关系拉近了，警戒心放下了，我们才能更容易的获取到病人病情，方便治疗。

    虽然这只是老教授说的一段话，但我一直都记得。

    只是没想到，没在小年龄段的病人身上用上，反而用到了捉鬼上。

    我一边假笑，一边跟着唱。

    “呵呵呵，真好玩，真好玩……”

    同时，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公厕方向。

    我发现，在我一声声的欢笑声中。

    那门板的缝隙位置，已经缓缓的伸出了一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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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汪汪队，还能这样用

    动画片，对孩子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

    对鬼婴吸引力也是如此。

    加上血腥味的辅佐，我发现那围成圈的门板被一点点的挤开，一颗人头就从门板的缝隙往外一点点挤了出来。

    动作幅度不大，但我看着那脑袋都被挤得变形了。

    如果是以前，看着能给我吓死。

    但我这会儿看着，心里并没多少波澜，甚至还有点欣喜。

    这东西，总算是要上钩了。

    我当作没看见，继续往下看，还故意的调大了一点音量。

    “咕咕鸡，你们看见我的咕咕鸡了吗？”

    “呼叫汪汪队！”

    “……”

    “汪汪队，汪汪队……”

    一阵刺激的音乐响起，那挤出半颗脑袋的鬼婴，又猛的往外挤了挤。

    嘴里竟也跟着喊道：

    “汪汪队，汪汪队……”

    声音撕裂，和刀片割喉咙一样难听。

    很细很低，而且他喊完过后，直接就从里面挤了出来。

    和我在十里坡，见到的那个断头鬼童还不一样。

    虽然都是孩子，可这个鬼孩子，全身上下却没有一点衣服。

    就那么光着个身子，也没一根毛发。

    惨白的皮肤上，是一条条蛛网般的红色血丝。

    脑袋，还特别的大。

    小班幼儿园，约莫四岁样子。

    这会儿就和个蛤蟆一样，蹲坐在地上。

    顶着一颗满是血色的大脑袋，对着我这边跟着唱：

    “汪汪队，汪汪队……”

    一边唱，一边往我这边跑。

    动作很缓慢，时不时的还左右看一眼，很警惕。

    我默默的观察着这个鬼婴，等他过来。

    躲在另外一边的毛敬，也默默的关注着，时刻准备去堵他后路……

    我与那鬼婴距离十米上下。

    他一点点的往我靠近，阴冷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虽然不怕这玩意儿，但越来越近，心头也绷紧了一些。

    一只手，缓缓的摸向了腰间。

    只要他靠近我一米，我就立刻动手，绝对不带犹豫的。

    但这个家伙，警惕性是真的强。

    每次往前走两步，又往后倒退一步。

    他明明很想看，对我却有着很强的戒心。

    正如毛敬说的一般，我们体内的“炁”比普通人强，他是可以感觉到的。

    除非诱饵是普通人，我们这种人做诱饵，的确很难接近他。

    而这个时候，如果直接动手。

    毛敬虽然可以堵住他的去路，但我这里，却没办法对他造成创伤。

    所以我打算继续等。

    毛敬那边见我不动手，他也没敢乱动，时刻准备着。

    动画片的音乐和画面，使鬼婴的好奇心拉满。

    我一直是侧着手机，所以鬼婴一直都能看到一部分画面的。

    我见他始终不往我靠近，我就将手机微微回缩，让他只能听到声音，却只能看到很少的画面。

    这就让他有些心急了：

    “汪汪队，汪汪队……”

    一边嘶哑的说着，一边伸长了脖子。

    不自觉的，往我靠近了一点。

    可这个距离还不够，依旧让我不好攻击他。

    所以我打算让他再靠近一些。

    我把手机屏幕一转，直接挡住了。

    这一次，鬼婴一点画面都看不到了。

    这可急坏了鬼婴：

    “汪汪队，看汪汪队……”

    撕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我就和没听见一样，挡着屏幕也不说话，反而提高了音量。

    鬼婴在原地怒不可言，露出裂到耳根边的大嘴，满是锯齿。

    在我不远处，又跳又蹦：

    “汪汪队，要看汪汪队，汪汪队……”

    我也不看他对视，只是用余光注视着他，继续挡着手机屏幕。

    还特意的甩了一下左手，让伤口再次崩裂，溢出少许鲜血。

    鲜血的味道，瞬间刺激到了这只鬼婴。

    本就开始暴躁的他，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汪汪队，给我看汪汪队……”

    说完，对着我就爬了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手机。

    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见那鬼婴对我爬了过来，机会出现。

    我没有丝毫迟疑，握在手里的手机，直接对着鬼婴丢了过去：

    “给你！”

    鬼婴见我丢出手机，满脸欣喜：

    “汪汪队……”

    他兴奋的伸出两只鬼爪去接，但也就是这个时候，迅速抽出腰间的鱼骨剑，对着那鬼婴便猛的刺了上去，嘴里也喊了一声：

    “动手！”

    声音不大，但躲在不远处的毛敬，肯定能听见。

    我一剑刺去，距离又近。

    且这鬼婴，还在我的算计之中。

    见我一剑刺去，也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却不肯丢掉已经握在手里的手机。

    结果被我一剑刺中肚腹位置。

    但也只是刺伤，并没有毙命。

    鬼婴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和我拉开距离。

    对我露出一个怨毒的表情，裂开满是牙齿的大嘴，趴在地上对我低吼了一声，转身就想往公厕方向跑。

    但晚了，毛敬已经冲了过去，直接在公厕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贴上了四道黄符。

    现在这鬼婴，休想再回去。

    鬼婴速度奇快，等他跑到公厕时，想一头钻进门板缝隙。

    可这会儿，他哪儿回得去。

    刚靠近围在公厕外的门板，便被“砰”的一声弹飞了出来。

    毛敬也从旁边突然杀出：

    “妖孽，受死！”

    说话间，毛敬抬手洒出一张墨斗网，想将其网住。

    可这鬼婴速度太快，再次让他避开。

    此刻凶恶的看着我们，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机，一点点往后退。

    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

    “这鬼孩子速度好快。”

    我追了上来，开口说道。

    毛敬点点头：

    “所以我带了镇邪网，现在它回不去，而且也逃不掉。

    只要被我网住，咱们就能办他！”

    我看了一眼毛敬手里的网，回答道：

    “好，我去缠住他，你找机会！”

    说完，我左手直接抽出了鱼骨鞭。

    “啪”的一声就挥了出去。

    那鬼婴一闪，再次躲开。

    而且双腿跟着一蹬，就和个青蛙似的，对着我就扑了上来。

    那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哇”的一声张开，满嘴都是尖牙，对着我的脑袋，便猛咬了上来。

    这要是被咬到一口，脑袋非被撕碎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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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镇邪网，还有一个煞

    鬼婴速度非常的快，快到看不清。

    见对方一口咬了过来，举剑来不及了，猛的往旁边一闪。

    对方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我在地上打了个滚，重新站起来。

    毛敬又是一网撒下，但还是撒了一个空。

    鬼婴拿着我的手机，还想回公厕内去。

    这会儿铆足了劲，“嗷”的吼了一声，就用脑袋往公厕外围的木板撞。

    结果和上次一样，他刚一靠近，那贴在木板上的黄符跟着就是一闪。

    “砰”的一声，鬼婴当场被弹飞了出去。

    见到这儿，我举起蛇骨鞭又是一鞭子。

    这一次，没等鬼婴起身，“啪”的一声抽在了他的身上。

    抽的鬼婴“嗷嗷嗷”的惨叫，整个后背，都被抽出一条血痕，看上去很是恐怖。

    跟着鬼婴猛的回过头来，用着一双白灿灿的眼睛盯着我：

    “吃、吃……”

    他丢掉了手机，四肢朝地的对着我爬行而来。

    又是一鞭子甩出，但被他避开，不过我右手握住的鱼骨剑，已经往前捅了出去。

    鬼婴也狠，见我捅出鱼骨剑，不仅不躲避，反而伸出两只鬼爪，紧紧的握住鱼骨剑。

    鱼骨剑“滋滋滋”的烫的那鬼婴的双手不断冒烟，他也不松开。

    “嗷”的一声咆哮，一阵腥风恶臭袭来，巨大的血盆大口，猛的咬了过来。

    我能让他咬到？一脚踹了上去。

    他个子太小，我手长脚长的，优势很大。

    这一脚下去，那鬼婴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身体被我踹翻。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毛敬，根本没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一次，都不等鬼婴反应，一网撒了下去。

    用墨斗线编织的镇邪网，将鬼婴直接盖在了里面。

    肉眼看着，这就是个黑网，还有脱墨。

    可是，就在这网，网住鬼婴的时候，鬼婴似触电一般。

    “啊啊啊”的发出痛苦的尖叫之声，还有阵阵磷火花出现。

    而且那墨斗网，还会自动的往内收紧，让那鬼婴根本无法逃脱。

    鬼婴的惨叫声音，显得无比撕裂，听得人耳朵生疼。

    身体不断在网里翻滚，嘴里还一声声喊道：

    “哥哥、哥哥……”

    毛敬看着被他困住的鬼婴，冷哼一声：

    “别说哥哥，喊你妈也没用！”

    说完，毛敬面露冷色，抽出桃木剑，就要一剑劈死这鬼婴。

    我也深吸了口气，没露出任何表情。

    但心里，放松了不少。

    鬼婴速度虽是奇快，但始终还没长成。

    被断了后路，又有毛敬的镇邪网，拿下他也在预料之中。

    我心里想着，感觉这次任务，还是相对轻松的。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此时，那公厕内突然震荡出一阵更为阴寒的气息。

    那围在公厕四周的木板，“砰砰砰”的开裂，如同受到重击。

    而且，贴在上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黄符，全在此刻冒出一团磷火，被烧了一个干净。

    这突然的异变和袭来阴煞旋风，让我和毛敬同时扭过头去。

    当看向公厕方向时，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煞气！”

    “不好，还有鬼煞！”

    我惊讶的开口。

    这公厕内，不止这么一只鬼婴，毛敬的情报有问题。

    毛敬也皱起眉头。

    包围公厕的木板，这个时候再次发出一声闷响：

    “哐当！”

    声音巨大，一块木板当场被撞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幽暗之中，隐隐能听到“呼呼呼”的吹气声。

    而那被镇邪网，网住的鬼婴，还在叫喊：

    “哥哥，哥哥……”

    声音沙哑撕裂，听着让人烦。

    虽然不知道，那公厕之内还有个什么鬼煞。

    但我人，已经回过了神。

    此刻也不管里面会再次蹦出一个什么，先搞死一个再说。

    想到这里，我捏紧了鱼骨剑。

    想也没想，对着地上被网住的鬼婴就是一剑刺了下去：

    “叫个屁！”

    话音刚落，我这一剑，直接就刺在了那鬼婴的脑门上。

    那鬼婴浑身一抖，瞪大了一双白灿灿的眼眸，惊恐的看着我：

    “哇啊……”

    撕裂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团人形磷火，在原地消失。

    而就在我杀死鬼婴的刹那。

    公厕内响起一声嘶吼：

    “弟弟……”

    声音沉重，如同蛮兽。

    随着，一颗满是青筋的脑袋，从那木板中的破洞里，伸了出来。

    对着我，便发了疯的咆哮。

    “嗷嗷嗷……”

    腥风和煞气，潮水一般的，不断往我们涌来。

    这么重的阴煞气，让我心里都是一沉。

    再看那鬼煞，脑袋上满是青筋，没有鼻子，满口都是獠牙。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东西有三只眼睛。

    并且额头上的第三颗，竟和我在十里坡见到的那厉鬼的第三颗眼，很是相似。

    绿油油的，没有瞳孔，看着像是个绿色的肉疙瘩。

    毛敬显然没见过，此刻见那恐怖狰狞，而且长相怪异的头颅，也是心头一跳，露出惊疑之色。

    而那鬼，在嘶吼过后，从里面爬了出来。

    个头较大，比刚才的鬼婴，大上了一个号，八九岁的样子。

    那鬼东西也是没有穿衣服，四肢朝地，全身青筋密布。

    与刚才鬼婴全身血丝相比，这个看上去，更是恐怖了很多。

    我皱起眉头：

    “又是这绿眼睛，看这玩意儿，怕是刚才的升级版了。”

    毛敬眯着眼睛，也沉重道：

    “这应该就是厉童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两只鬼婴。

    一只还长成了厉童。

    但他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

    还多一只眼睛，这就很奇怪了。”

    毛敬狐疑的开口。

    长成了厉童，可就不好对付了。

    在师爷的手札里记载，他们不仅拥有少许智慧，而且实力还很强，特别的残暴，很是不好对付。

    至于他多出的那颗眼睛，让我联想到十里坡的厉鬼：

    “上周我在十里坡，弄死过一个鬼修，他也有这么一颗绿色的眼睛。

    那肉疙瘩邪性得很，别去和它对视，能惑人的……”

    毛敬听我说，上周弄死过一个鬼修，先也是惊讶了一下。

    但随后见厉童来势汹汹，也没多问。

    只是对我开口道：

    “还好今晚叫你过来了，一起上，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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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哥哥来，长成的厉童

    毛敬说完，我也对着他点了点头。

    而对面那全身都是青筋的家伙，却死死的盯着我，恶狠狠的开口道：

    “还我的弟弟……”

    说话间，那鬼爪在地上抓了一下。

    “滋滋滋”的响，冒出一缕缕绿色的磷火，地面的石砖，都被抓出了五条痕迹。

    在我看来，对付脏东西就不能怂。

    当场就怼了他一句：

    “还尼玛，一会儿连你一块儿宰了！”

    厉童鬼听到这话，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低着头，“呜呜呜”的对我叫。

    那冒气的青筋，还在不断蠕动，好像有血液从里面流过一般。

    特别是那颗绿色的肉瘤，微微转动，散发出了绿气。

    这让厉童鬼变得更为凶狠了一些。

    毛敬见状，还望了我一眼。

    没想到我这么刚，丝毫不惧这厉童鬼，行事作风果断而且强硬。

    厉童鬼在“呜呜”低吼了几声之后，也不再观察我们。

    一蹬后腿，对着我便扑了过来：

    “吃了你！”

    声音嘶哑，不好分辨。

    但那狂暴的阴煞之气，已经对我席卷而来。

    握紧了蛇骨鞭，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将跃起的厉童鬼抽得皮开肉绽，身体便偏移落地。

    但他没叫，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

    不等他再次攻来，我又是一鞭子下去。

    “啪”的一声。

    这一次，被对方避开。

    但没对我攻击，毛敬已经冲了上去。

    又是镇邪网，一网下去。

    镇邪网完美的将他困住。

    跟着，就见到毛敬结了一个手印嘴里喊道：

    “收！”

    那镇邪网，这一次飞快的收缩。

    在里面的厉童鬼，开始“嗷嗷”大叫，挣扎。

    同时整张镇邪网，都发出“砰砰砰”的爆响，似有通电。

    这么快就被困住了，看来也就这样！

    但我还是不放心，毕竟这是厉童鬼，是从鬼婴长成的。

    一旦出现了什么万一，受伤的还是我和毛敬。

    所以，我打算上去补刀，先干死了他再说。

    我举起鱼骨剑，准备继续下杀手。

    但是，这厉童鬼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被镇邪网困住的厉童鬼，此刻突然咆哮一声“嗷”。

    声音很大，阴风阵阵。

    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突然间冒出了绿光。

    在这绿光之下，厉童鬼的身体，竟然突然之间暴涨。

    就和绿巨人变身似的，全身突然变大了一号，肌肉疙瘩不断往外冒。

    缠住他的镇邪网，“砰砰砰”纷纷断裂，被崩断。

    毛敬见了，也是被吓了一跳。

    急忙变化手印，要镇住这厉童鬼。

    我惊讶之间加快脚步，一剑捅出，想在他完全挣脱出前，杀死他。

    奈何慢了一步。

    在我捅出一剑后，那厉童鬼挣脱了束缚，一爪子拍了过来。

    我只感觉一阵罡风袭来。

    “砰砰”，鱼骨剑连同我，直接被掀翻。

    随之“啪啪啪”缠在他身上的镇邪网，全部被震断，纷纷落在地上。

    一阵阴煞罡风，开始往我二人激荡而来。

    潮水一般，逼得我二人往后倒退。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和毛敬都有些慌了。

    好强的鬼煞。

    但这还没完，他挣脱了镇邪网后，再次看向我。

    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有成人大小。

    也不在地上爬行，而且迈开步子，举起利爪就扑了过来。

    我不敢大意，举起鱼骨剑格挡。

    “砰”又是一声，泰山压顶，将我压得弯了腰。

    毛敬见状，举起桃木剑从身后刺来。

    他只能放弃攻击我，反手对付毛敬。

    又是“砰砰”两声，毛敬也挡不住，对方力量之大，完全压制我俩。

    毛敬也是连连后退，几乎一招都挡不住。

    对方实力强劲，单凭简单手段，根本搞不定他。

    此刻我收起蛇骨鞭，抽出一道镇邪符就冲了上去。

    从身后，先是一剑。

    这鬼东西，就和有三百六十度视野一样，偷袭根本不成功。

    还被对方反手一爪子挡住，但我捏在左手的符咒，对着他就拍了过去。

    不偏不倚，当场拍在了他的面门上。

    镇邪符，基础符箓的一种，无须口诀施展。

    这会儿接触到厉童鬼的脸“轰”的一声爆开，释放出阵阵符咒之力。

    可厉童鬼，却也只是“嗷嗷”嘶吼了几声，屁事儿没有。

    我一脸震惊。

    这特么的防御力也太惊人了吧？

    一符咒下去，竟然毫无作用？

    惊讶间，厉童鬼反手就是一爪子，一爪子将我击飞，震得我胸口生疼。

    而毛敬，也开始使用符咒。

    因为这厉童鬼的实力太强，普通攻击，很难伤害到他。

    毛敬用的什么符咒我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使用的镇邪符要强。

    他掐在左手，往前一扔。

    那符咒“嗖”的一声飞了过去，贴在了厉童鬼的胳膊上。

    跟着就听到毛敬低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破！”

    那符咒“轰”的一声爆开，一阵更为强大的符咒之力震荡。

    这一次，厉鬼童发出一声惨叫。

    毛敬的符咒，终于伤到了他。

    鬼血飙溅，落地成烟。

    但也让厉童鬼，变得更为狂暴。

    “死，都得死！”

    他撕裂的喊着，跟着额头上的绿色肉瘤，再次弥漫出绿气。

    随着这绿气的扩散，我和毛敬连续后退。

    虽然不知道这绿气有着什么作用，但我二人都清楚，要是吸入了或者触碰到了，肯定没什么好处。

    而这绿气，极快的飘散左右。

    而随着绿气的出现，我们隐约的听到了公厕内还有动静。

    “哥哥，哥哥，哥哥……”

    那声音从小到大，从微弱到密集。

    很快的，密密麻麻的“哥哥”声从公厕内响起。

    我和毛敬心头一抖，往公厕看去。

    发现一只只鬼婴，正从那个木板洞里往外跑。

    就这一会儿，便已经爬出了十几只。

    而且还有更多的鬼婴，从里面爬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我发现这些爬出来的鬼婴，长得还一模一样。

    就和刚才被我杀死的那只鬼婴，基本就一个样儿。

    都是大大的脑袋，没有毛发，浑身都是红色血丝，裂开到耳根的大嘴。

    四肢朝地，密密麻麻，快速的往那厉童鬼汇聚而来。

    转眼之间，地上、树上、公厕顶，小道边竟全是这样的鬼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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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绿眼睛，天罡阵咒法

    恐怖的画面，让我和毛敬心中忐忑。

    这个时候背对背靠在一起。

    “卧槽，不太对劲啊！”

    我开口道，带着紧张。

    毛敬冷着眼：

    “这里是鬼巢吗？怎么有这么多的鬼婴在？”

    但我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鬼婴，却跟着摇了摇头：

    “不太像，你看这些鬼婴的样子。

    虽然大小不太一样，但模样和我刚才杀的鬼婴，几乎没多少区别。”

    毛敬听我这么一说，眼神也是一变：

    “你是说，我们中了幻觉？”

    我微微点头：

    “很有这个可能，这鬼婴的数量也太多了，但阴煞气却始终没有改变！

    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没，那绿疙瘩能惑人。”

    我和毛敬背对背，开始分析。

    眼前的鬼婴数量，怎么也破百了。

    这会儿爬行在我们周围“呜呜呜”的叫，很是烦人。

    但那厉童鬼，却不给我们这样的时间。

    嘴里吼了一声：

    “弟弟们，吃，去吃吧！”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鬼婴“嗷嗷”的就往我们扑。

    场景太过真实，我和毛敬虽然判断出，这极有可能是幻觉。

    可见这些鬼婴扑来，也是不断的抬手格挡。

    同时挥出鱼骨剑和蛇骨鞭。

    这些东西看似凶恶，但比最开始的鬼婴，要弱上很多。

    只要被我们的法器击中，都会在一瞬间变成一缕烟，然后消失。

    如果说，放任不管。

    真把他们当成幻觉，这些东西，真能对我们构成威胁。

    这一会儿工夫，我和毛敬便已经被这东西给抓伤了好几下。

    但是，那厉童鬼，始终没有靠近我们。

    就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模样。

    “姜宁，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们迟早得累死。”

    毛敬开口。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因为我发现，这些鬼婴根本就杀不完。

    而且我们身上的伤，还在一点点的增多。

    哪怕每一次都是很小的伤口，可这伤口多了，也能致命。

    何况我们一旦疲惫后，那厉童鬼再对我们出手，我们就完犊子了。

    “看看能不能通过距离，减轻幻觉的产生。”

    我回了一句。

    毛敬也是一点头。

    随后，我俩想往后退一些。

    只要拉开与公厕的距离，看能不能好一些。

    但发现，我们不管怎么后退，怎么移动。

    都没办法离开这里，周围的鬼婴数量，也不会减少。

    密密麻麻，不断地围攻我们。

    此刻，我大腿又被抓了一条血口子。

    我咬了咬牙，看着袭来的鬼婴群，继续道：

    “这个办法不行，毛敬你有没有带什么办法或者法器什么的？”

    我挥砍着，但鬼婴的每一次攻击都给我很真实的感觉。

    可毛敬摇头：

    “没有法器。我只有一卷卷轴，但这种级别的，我力量不够，无法启动。”

    “要怎样的力量破？”

    我继续追问，同时劈杀围攻而来的幻觉鬼婴。

    这些鬼婴，一只接着一只，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

    我二人边退边打，边议论，体内的炁消耗得非常的快。

    我感觉，那厉童鬼，之所以搞这个。

    是看出了毛敬施展出了符咒，对他构成了威胁。

    所以想用这个办法，消耗我们的炁。

    等我们的炁不够了，他再出现，给我们致命一击。

    哪怕我摸清楚了对方的阴谋和算计，但现在，没有破境之法，也难受。

    毛敬皱起眉头，再次开口道：

    “目前来看，我们是受到外部影响，从而出现的幻觉。

    我这个卷轴，名叫天罡阵咒法。

    只要施展，便能在我们左右，形成天罡阵气。

    短暂的，可以驱邪驱煞。

    但是这个咒，需要一道强大符箓开阵。

    目前以你我的道行，怕是做不到。”

    毛敬很遗憾的开口。

    我听在耳朵里，却愣了一下。

    天罡阵咒法，我不知道，也没听过。

    但威力强绝的符箓，我不是会吗

    我这一周苦修雷法，虽然这雷法施展，消耗极大。

    而且念咒也有个过程，但威力，的确很大。

    因此，我直接回了一句：

    “雷法行不行？”

    说完，我又劈死一只鬼婴。

    毛敬一听这话，有些惊愕的看了我一眼：

    “你、你会雷法？”

    “啊？会一点，行不行？”

    我继续开口。

    毛敬却是抽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而这会儿我并不知道，在我们这个术道江湖里。

    会雷法的，都没几个。

    我什么本事，什么时候入行的，毛敬是知道一二的。

    听我说会雷法，自然是不相信。

    这种法咒，太过高端。

    “你。你真的会？”

    “真会！”

    我点头确定。

    “真会？”

    “真会！”

    我继续回答。

    毛敬虽然不敢相信我的话，但见我两次肯定回答，这次相信了我。

    “好，那我施展天罡阵咒法。你用雷法起阵。

    一旦阵气，短时间内，天罡阵气就会驱邪驱煞，我们应该就能破开幻境。

    那会儿，我们在合力，对付那厉童鬼。”

    听到这里，我连连点头道：

    “没问题！”

    毛敬“嗯”了一声，突然甩出一道符咒。

    单手结印，大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敕！”

    那符咒“轰”的一声爆开，这一符咒威力很大。

    激荡出的炙热罡气，将围过来的鬼祟全部震飞。

    而毛敬迅速的，从腰间的挎包里，拿出了一卷发黄的卷轴。

    急速打开，放在地上。

    我左右保护毛敬，避免再次扑上来的鬼婴对他构成影响。

    毛敬打开卷轴后，上面有很多符文，最明显的就是“天罡”二字。

    毛敬蹲下身子，双手不断结印。

    嘴里还喃喃自语；

    “乾、坤、坎、离……”

    念了大概有十几秒的样子，最后一掌拍在那卷轴之上，嘴里又喊了一声：

    “起！”

    平放在地上的卷轴，此刻突然漂浮起来，就那么悬停在了半空。

    这个时候，厉童鬼或许察觉到了畏惧。

    “呜呜呜”的开始嘶吼，周围的鬼婴群，攻击得更厉害了。

    我们压力更大。

    同时，毛敬对我喊道：

    “姜宁，用你的雷法，攻击卷轴中太极印。”

    我看了一眼悬浮的卷轴，上面每一个符文，都微微闪光，看上去很是神奇。

    这会儿我也来不及多想，立刻点头道：

    “好，给我十秒钟……”

    说完，我直接咬破了左手中指。

    在毛敬的护卫下，快速的在右手掌心画了一个雷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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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施雷法，都是些树叶

    这奇异的幻境，让一切都那么的真实。

    四周的鬼婴“呜呜嗷嗷”的怪叫，不断的往我们包围了过来，变得特别的疯狂。

    虽然他们都不是真的，但却能够杀伤到我们，很是诡异。

    这让我们，不得不抵挡防守。

    毛敬护着我，将我挡在身后。

    此刻我已经咬破了左手手指，迅速的在右手掌心画了一个雷字咒印。

    画好雷印过后，我双手快速的结印。

    因为双手结印，更容易施展咒术。

    一周的训练，我的结印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七道手印的变化。

    每一次，都会消耗掉我很多的气。

    但每一次手印的变化之间，我的手印之上，都会出现一缕缕跳动的电弧。

    很微弱“滋滋滋”的响。

    而这一幕，也被旁边的毛敬看到，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这会儿，他没停。

    不断挥动着手中的桃木剑，将一只只袭来的鬼婴劈碎。

    七道手印结成之后，我嘴里跟着低喝一声：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一声低吼，我的右手，一掌就拍在了卷轴之上。

    跟着，只听“砰”的一声，电弧跳动。

    电流开始在卷轴上流动。

    而卷轴，也在这一刻被充能了一般。

    一道虚影显现，特别是卷轴上出现的“天罡”二字。

    在这个时候，瞬间爆发出一阵奇异的能量流。

    毛敬见了，急忙后退一步。

    单手结印，低喝一声：

    “天罡阵咒，开！”

    敕令一出，我们面前的卷轴“嗡”的一声，震荡出一道无形的气流。

    那气流迅速将我和毛敬笼罩其中。

    我和毛敬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被拍了一下头的感觉。

    隐约间，可以看到我和毛敬身前，出现了一层气流。

    再看向周围那些攻击我们的鬼婴群，如同玻璃一样“咔擦”一声破碎。

    瞳孔跟着一起放大，我和毛敬才看清。

    那些不断攻击向我们的鬼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漂浮在四面八方的一片片枯叶。

    每一片枯叶，都在远处的厉童鬼的操控下，从数个方向对我们攻击。

    如同刀片一般，如果让这些树叶划到了皮肤，就会留下一条口子。

    这也是为何，我和毛敬明知是幻境，依旧会受伤的原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厉童鬼，竟将这些枯叶幻化成了一个个鬼婴的模样，对我们形成压迫，从而消耗我们。

    但现在，有这天罡阵咒释放出的气流阻隔。

    这些枯叶一靠近，就被吹飞。

    “原来是枯叶！”

    毛敬恍然大悟。

    我看着在我们四周，不断悬浮的枯叶，也点点头：

    “这孽障有点本事，现在趁着清醒，搞死他。”

    “好！”

    毛敬重重的开口。

    天罡阵咒的卷轴，应该是某种法阵卷轴，消耗的能量巨大。

    虽然我使用雷法将其激活，但也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形成的气旋，也因为能量的减弱，开始消失。

    我和毛敬深吸口气，在天罡阵咒的气流消失的刹那。

    瞬间杀了出去：

    “杀！”

    我二人一左一右，哪怕身前漂浮了很多的枯叶，依旧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可在真实的场景里，我们就没那么畏首畏尾。

    并直接锁定了十米开外的厉童鬼。

    他转动着额头上的绿色眼珠子，用手操控着那些枯叶。

    那些枯叶，似飞镖一般，不断往我们身上扎。

    但威力有效，只要不被划中脖子、动脉、头部等要害，几乎问题不大。

    我和毛敬就那么横冲直撞的杀了过去。

    同时，我二人手里都捏着符咒。

    物理攻击，效果很差。

    但符咒攻击，效果还是可以的。

    厉童鬼见挡不住我们，而且我们破开了他的障眼法，也不装了。

    对着我们咆哮一声：

    “死！”

    阴风阵阵，黑气弥漫。

    厉童鬼也疯狂的扑向我们，随着他额头的眼珠子转动，绿气缠绕。

    身体感觉还在长大，变得特别狂暴。

    刚一靠近，我和毛敬左右一剑。

    “砰砰”两声，被这家伙两只鬼爪格挡。

    但我二人没有丝毫停顿，另外一只手上的黄符，猛的拍出。

    “破！”

    “敕！”

    黄符一闪。

    跟着就是“轰轰”两声爆响，那鬼婴发出一声惨叫，被符咒之力震得后退两步。

    此时，我二人才占了一点上风。

    可我清楚，我和毛敬的气都不够了。

    刚才在幻境之中，被这家伙用枯树叶幻化出的鬼婴，消耗了太多的气。

    加上我施展了雷法，毛敬施展了天罡阵咒法。

    都是非常消耗气的法咒。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下去，我二人都没好果子吃，甚至可能会有危险，死在这里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二人非常默契。

    此时此刻全力以赴，不要命的疯狂进攻。

    手中符咒，就和不要钱似的。

    有多少用多少。

    出来的时候，我身上有十多道符咒，用来防身。

    此时此刻，我全给用了。

    毛敬也用了四道黄符。

    而他的黄符威力比我大，消耗的气也比我多。

    我二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那厉童鬼，也被我们重创，浑身是符咒爆裂后，留下的伤痕。

    “吃了你们，我要吃了你们……”

    厉童鬼嘶哑的开口，露出狰狞的模样。

    “妈的，中了十多道符咒都不死，真是够狗血的。”

    我沉声开口。

    毛敬也回了一句：

    “主要是没有重创要害。

    还有，他那颗绿眼珠子很诡异。

    每次将他创伤，那眼珠子都散发绿气，让他快速恢复。

    还有，咱们的道行太低。

    施展出的符咒，威力自然也不大。

    除非，除非你能再使用一次雷法，将其重创。”

    我皱了皱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

    还足够释放一次雷法，但也能是一次。

    施展没问题，问题是，我施展雷法需要结印缓冲五秒左右。

    且需要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一掌打出打不中，雷法就浪费了。

    自己还会陷入到虚弱当中。

    可目前，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只有雷法可以克制这鬼煞。

    我便对毛敬道：

    “我手中已经画好了雷印，但我施展雷法，需要五秒左右时间结印，且需要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毛敬听完，冷然一笑，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

    用带血的手指，往桃木剑身上一划。

    让鲜血，染在桃木剑身上。

    同时开口道：

    “好，我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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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五秒钟，雷咒解决他

    毛敬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将鲜血染在了桃木剑上。

    嘴里低喝一声：

    “清清灵灵，心带丙丁。

    吾今有法，附剑法灵。

    开剑！”

    一声只收，毛敬手臂一抖。

    他手中的桃木剑，好似变得温热了一些。

    站在旁边的我，都感觉到了点点温度的散发。

    这应该，就是师爷手札里记载的“开剑咒”了。

    赋予法器更多的灵力，让法器变得更具备杀伤力。

    就和我之前玩儿的网络游戏，给武器“附魔”一个道理。

    但现实中第一次见到，却感觉真的很帅。

    毛敬开剑之后，低声说了一句：

    “跟上我。”

    然后把头一转，对着那厉童鬼就扑了上去：

    “孽障受死！”

    手中桃木剑一剑劈下。

    那厉童鬼“嗷嗷”嘶吼，举起利爪就和毛敬死磕。

    我跟在毛敬左右，给他打辅助，寻找破绽和机会，准备施展掌心.雷，给这厉鬼致命一击。

    但此时的毛敬，没有后退半步，硬是和对方硬抗。

    招招全力，几乎是血拼的打法。

    这样的打法，对气的消耗极大，最多三分钟，毛敬就得脱力。

    但一分钟过后，毛敬抓住一个机会，“噗呲”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洒满了厉童鬼的全身，厉童鬼跟着一声惨叫，身体急忙后退。

    这是舌尖血，人体三火之中，天火之下的“血根”，属于至阳之血。

    一个人身上，就那么几滴。

    关键时刻，可克制阴煞。

    失去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

    毛敬抓住机会，一剑刺出，将厉童鬼的一只胳膊刺穿，推着那厉童鬼不断倒退。

    疼得那鬼“嗷嗷”乱叫，有点癫狂。

    但我心里“咯噔”一声，这就是机会。

    这就是毛敬说的，要给我创造的机会……

    “动手！”

    毛敬喊了一声，怕我迟疑。

    但我早已经开始结印，毛敬拼了命的创造出一个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雷法七道手印变化，体内的气不断的被抽调，源源不绝的击中在了雷印上。

    雷印就和无底洞似的，我几乎灌入了所有的气，都没有完全填满。

    七道手印结完，手印变成了一个指法剑指印。

    收起鱼骨剑，右手化掌。

    但也就在此时，那厉童鬼已经摆脱了毛敬的压制，一脚将毛敬踹翻。

    额头上的眼珠子，不断冒出绿气。

    身上被舌尖血腐烂的皮肤，快速恢复。

    被刺穿的手臂，也在逐渐康复。

    他猛的跃起，扑到了毛敬身上。

    “嗷”的一声，咬向了毛敬的脖子。

    毛敬满脸恐惧，但也无能为力。

    这五秒，虽然很短暂，但也很艰难。

    此时终于结印完毕，不敢浪费一点点时间。

    猛然跃起，嘴里朗声念道：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这一掌，对着咬向毛敬的厉童鬼就拍了出去。

    这一掌拍出，电弧跳动。

    跟着就是“咔嚓”一声爆响，一道电弧闪出。

    电弧的速度，自是比厉童鬼的快，没等厉童鬼咬到毛敬的脖子，电弧已经击中厉童鬼的脑袋。

    “轰隆”一声。

    电弧在厉童鬼的脑袋上炸开，半颗脑袋都没了。

    可这玩意儿，生命力强的惊人，他没死。

    厉童鬼跟着一声惨叫“啊”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

    我疾步而上，虽然气喘吁吁，感觉虚得不行。

    但还是咬牙坚持。

    “毛敬！”

    我来到毛敬身边。

    见到他没事儿，我心里就放心了很多。

    “我没事，搞死他！”

    毛敬嘴角带血，大开口说道。

    我没迟疑，拔出鱼骨剑冲向了碎掉了半颗脑袋的厉童鬼。

    等我来到他身前时，发现厉童鬼虽然被雷法击碎了半颗脑袋，可依旧还活着。

    额头中间那颗绿色眼珠子还在，它弥漫出绿气。

    厉童鬼碎掉的半颗脑袋，正在不断汇聚黑气，然后一点点的复原。

    我看得心惊。

    想起在十里坡，自己就是刺破了鬼修的绿眼睛，他最后才魂飞魄散的。

    这绿色肉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竟能有这种再生的能力？

    心中虽是疑惑，但也没浪费时间。

    举起鱼骨剑，一剑就刺了下去。

    “咔嚓”一声，绿色眼睛破裂，爆出满地的绿色汁液。

    但这汁液和鬼血一样，并不是真实的，也不是实质的。

    它在接触到地面和实物的时候，就变成了一缕气，消失了。

    厉童鬼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身体抖动不止。

    那双白洞洞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吃、吃……”

    在那沙哑的声音之中，身体“轰”的一声爆开，化作绿色的磷火飞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这里，我出了气。

    结束了。

    而随着这厉童鬼的死去，我感受到了它留下的炁。

    我体质特殊的原因，自动的被我吸入了体内。

    和以前一样，很清爽的感觉。

    随着这股炁被吸收，刚才的虚弱感消失了很多，丹田内的气也增长了一分。

    但也只是好了一点点而已。

    舒坦的吸了两口。

    再回头看了一眼毛敬，他刚站起身，对着我笑了笑。

    “干得漂亮。”

    我喘了几口气，有些虚弱的，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这下，应该杀光了吧？”

    说话间，看向了公厕。

    发现汇聚在公厕内的阴煞邪气，这会儿正在快速消散。

    没有了厉鬼，这里也开始恢复到了正常。

    “这次干净了。”

    “毛啊！你这二万块钱，可不好挣啊！”

    我打趣地说了一句。

    “是不好挣。”

    毛敬也不自觉的笑了笑，扔了根烟过来。

    我二人就那么无力的靠在树前，静静的抽完了一根烟。

    我们都没有想到，这公厕内会有两只鬼。

    而且两只都已经化煞成厉，一只还从鬼婴，长成了厉童。

    还有那么一颗绿色的肉瘤眼珠子。

    但好在，我学会了雷法。

    不然今晚谁胜谁负，还真的不好说。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俩恢复了一些体力。

    公厕位置，也再没了一点阴煞气息。

    毛敬也在此时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等接通之后，他就只说了四个字；清扫完成。

    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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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闲聊中，毛敬的过往

    听毛敬这么说，我想电话那头，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雇主了。

    上家的中介。

    但还是问了一句：

    “代理人？”

    毛敬点了点头：

    “对！”

    毛敬不怎么喜欢说话，见他回答后，我站起身道：

    “走吧！累死了都，外面吃点东西去。”

    毛敬也点头同意。

    随后，我和毛敬便离开了这里。

    距离学府路公园不远，就有一家大排档。

    我俩点了个烤鱼，就那么聊了起来。

    但我二人，对那绿色眼珠子，都很好奇。

    厉童鬼的种种变化，感觉都和那绿色眼珠子有关系

    联想到十里坡的鬼修也有，我就开口道：

    “上周我弄死的那个鬼修，也有这么一个肉疙瘩。

    死前还说他是什么九尸道人的手下。

    你知道这个名号不？”

    毛敬正在吃鱼，可当我说出“九尸道人”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颜色。

    “你说谁？”

    我看毛敬很严肃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

    “九尸道人，咋了？你真认识？”

    毛敬听我确定，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次变得有些阴沉。

    我甚至发现他在抖动。

    “怎么情况？”

    毛敬则咬着牙开口道：

    “不仅认识，还有杀妻之仇。”

    “杀，杀妻之仇？”

    我听懵了。

    毛敬之前不是说，但他自己给杀了吗？

    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杀妻之仇了？

    “老毛，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又问道。

    毛敬深吸口气，眼睛里除了愤恨外，还有很多伤感。

    他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不想提起这个事儿。

    只是转了话锋道：

    “九尸道人，是个邪道。

    他最厉害的，便是养鬼养尸体，传说他自己都是一具尸体。

    三年前，我见过他。

    那时候和师傅一起，但他用尸毒，害死了……”

    说到这里，毛敬没说下去。

    但毛敬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可以看出，他极度愤怒。

    我拍了拍他肩膀，没去追问。

    其实他不往下说，我基本能猜出一个大概轮廓。

    而毛敬又往下道：

    “从那以后，我昏迷了三年。今年年初才醒，跟着师傅这里定居。

    只是没有想到，那家伙竟出现在了这里。

    哼，天意……”

    说罢，毛敬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杀意十足。

    我没想到，毛敬身上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和仇恨。

    虽然不知道其中详情，但就这只言片语，我也能读出其中仇恨。

    “兄弟，只要有需要。你说一声，我帮你一起干死那家伙。”

    毛敬没有回话，嘴角只是勾起了一丝微笑。

    抬起手中的酒杯，和我碰了一个。

    可能是我提到了这个“九尸道人”，让毛敬的话夹子打开了一些。

    他说了不少关乎他的事儿。

    他比我大两岁。

    今年二十二。

    十六岁的时候，跟了他现在的师傅学艺，走南闯北。

    见过不少世面，但十九岁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养鬼养尸的九尸道人。

    只不过当时在湘西。

    那个时候，毛敬让尸体给咬了，中了尸毒。

    解毒不及时的缘故，导致他昏迷了三年。

    去年年底才醒。

    然后就一直留在了山城。

    只是他没想到，竟从我口中，得知了这个“九尸道人”。

    毛敬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提到别的，刻意的避开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之前说过，他亲手杀死了他女朋友。

    九尸道人与他有杀妻之仇这样的事儿，他没有提。

    我没问，这就是毛敬的伤疤。

    就和我，不愿意向别人提起小雨的事儿一样。

    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秘密。

    但我感觉，我和毛敬很合得来。

    也不管明天是不是考试，就那么一直聊一直喝到三点多，这才起身离开。

    毛敬先坐车回去了，我悠哉悠哉的翻回了学校，偷摸着回了寝室睡觉。

    等被闹钟吵醒，天已经亮了。

    上午还有考试，就没敢继续睡。

    换了身衣服，拿上笔袋就下了楼，也没吃早饭，直奔考室。

    中途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

    “姜宁……”

    我听到有人叫我，迷糊的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白皙女生站在我身后。

    仔细一看，李晓敏。

    因为之前失魂的缘故，导致她现在瘦了很多。

    但颜值还是比较高的。

    “哦！晓敏！”

    我有些疲倦的回了一句。

    “昨晚没睡好？”

    “是啊！”

    笑了笑，打着哈气。

    李晓敏的事儿虽然过了，但她和几个同学作死去坟地露营的事儿，我现在想起，还是感觉挺无语的。

    若不是她鸿运高，同时花了一百万请出了我师傅，她也得完蛋。

    “上次的事儿，谢谢你了。

    这些天，我又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那么厉害。

    你还是一个道士。”

    我摇了摇头：

    “只能算学徒，以后别干那些事了。这次都能救你，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李晓敏就和做错事的小女生一样，微低着头，嘴里“哦”了一声。

    但又开口道：

    “那个姜宁，我、我想问问你。你能让我和那几个同学通灵吗？”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妮子要干嘛？上次没死成，还想作一次？

    李晓敏见我怪怪的看着她，又道：

    “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生日聚会而起。

    我想，好好的给他们道个歉。”

    我打量了李晓敏一眼，看着不像说假话。

    而且经过了解，其实这事儿还真不完全怪她。

    几个男同学说密室逃生没挑战性，就提出要去坟地露营。

    所谓的要挑战极限……

    主意虽然不是他提的，但这李晓敏也同意了，而且这次聚会也是她组织的。

    因此，她心里一直有愧疚。

    我见她真的愧疚，就回了一句：

    “其实不用通灵的，你去他们坟前上香，好好的说，他们都能知道。

    以后别作死了，别去那些阴森的地方。

    你命好，运势高，所以你没死成。

    真有下一次，很不好说了……”

    我一边走一边说，并没有因为李晓敏家世好，长得好看，就开口迎合她更没有口下留情。

    她爱听就听，不爱听拉倒。

    若不是看着她是我同学，之前还从她爹那里拿了一百万办事费，我都懒得和她说话。

    反倒是周围一些同学见我和李晓敏走在一起，犯红眼病，阴阳怪气。

    特别是一些男同学，还在周围窃窃私语；

    “麻痹，那谁啊！怎么和李晓敏走在一起了？”

    “姜宁嘛！我知道，就一死读书的傻叉。”

    “李晓敏她爹可是亿万富翁，谁要是和她好上了，这辈子就不愁了。”

    “那逼小子，就是想吃软饭，长得还没老子帅！”

    “拉几把倒！你一脸大麻子，还好意思说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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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学校，一场小考试

    那些不好的声音，我就当作耳旁风，根本就没有去在意。

    倒是李晓敏有些不好意思。

    回头瞪了一眼，几个阴阳怪气的同学后，对我抱歉道：

    “不好意思姜宁，我影响到你了。”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如何能影响到我。

    睡意朦胧的打了个哈气：

    “没事儿，你以后别去那些地方就行。”

    “嗯，我知道了。”

    李晓敏和个乖乖兔一样答应。

    我也没看她，就在前面走。

    李晓敏就抱着她的文具，微低着头在我身后跟着。

    外人看着，就好像是情侣，李晓敏犯错了跟在我后面。

    之前被李晓敏瞪了一眼的几个男同学，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们看来，那可是李晓敏，我们学校里数一数二的白富美。

    而且还是美丽与才华一身的那种，不知道多少男生心里惦记，这会儿却和个犯错的小女生般，跟在我身后。

    这让那些爱慕者，心里怎么接受的了？

    因为这个事儿，我和李晓敏的一起的照片，还被好事者发到了学校论坛上去了。

    标题还醒目；大三女神李晓敏，绯闻男友曝光……

    结果一上午，就三百多条回复，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而这个时候，我和李晓敏已经到了考场。

    好些同学都注意到了我俩，李晓敏刚到考场，便有几个同学和她打招呼。

    相比我，受欢迎程度显而易见。

    毕竟不是高考，考试的严格程度也没那么高。

    但想作弊，也是很难的。

    很多同学都在抓耳挠腮，嘴里还在背药理知识点。

    对我而言，哪怕昨晚喝了酒还没睡好，我依旧有信心。

    主要是底子好。

    大学几年，除了和小雨有一段，只能晚上约会的秘密恋情外。

    我除了在学习，就是在做临时工。

    几乎没有自己的课外娱乐活动，各学科成绩，不是最顶尖，但也属于比较好的一类。

    这也是为何，我那么有底气的原因。

    考试很快的开始了，考试时间没完，我就交卷了。

    有点难度但不多，及格问题不大。

    走出考场，哈气不断想睡觉，昨晚丹田气消耗得太多。

    休息又太少，实在是困，便回寝室睡觉去了……

    下午没课没考试，很多同学都相约去吃饭、玩儿什么的。

    我足足睡到了晚上才醒，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结果发现了一条转账短信，打开一看。

    见是毛敬转了一万五过来。

    下面还有三个字“清扫费”。

    这应该就是昨晚对付鬼婴，我所分到的钱了。

    不过昨晚毛敬是说的一万，现在却多了五千。

    回了一条：

    “加价了？”

    毛敬很快的回了道；多加了一万，一人一万五。

    我拿着手机笑了笑。

    以前外面打一个月临工，也难挣到两千。

    可现在，跟着师傅做了一个大业务，就挣钱十万。

    和毛敬昨晚出手一次，就是一万五。

    这一行的赚钱速度，是真的没得说，但就是危险。

    我也不和他矫情，直接点了接受。

    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的路上，我去了实验楼那边。

    最后在实验楼前，停了下来。

    看着实验楼，我就想到小雨了。

    我和她分开，快两个月了。

    可她现在，还在里面。

    而且根据灵车上的乘客描述，她是被人用铁锁套着离开的。

    很难想象，她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实验楼下压着的大凶，又是怎样的存在？

    我站在实验楼外，以全新的身份，重新观察这栋楼。

    现在，我才深刻的感觉到，这栋楼的不一般。

    那阵阵阴冷的感觉，那浓烈的阴煞之气。

    哪怕我距离实验楼二三十米，依旧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我知道这楼很危险，师傅也给我说了好几次。

    让我回学校后，晚上千万不能进入这栋楼内。

    楼内的凶险，我自是了解了一些。

    可现在站在门口，让我有种继续靠近的冲动。

    身上就随身带着开眼用的牛眼泪，我想要看看，这实验楼在天眼下的样子。

    我用牛眼泪，在眼皮上喷了喷。

    冰凉的腥涩的感觉涌现，几次眨眼过后，天眼开启。

    昏暗的四周，也变得清晰。

    孤零零的实验楼，这一次也让我看了一个透彻。

    只见这栋楼在天眼之下，不断的往外弥漫出阴邪之气。

    那些气息，就从那些窗户里，一点点的散发而出。

    抬头看去，整栋实验楼就如同发生了火灾一般，不断往外冒着烟雾……

    “好重的阴煞气！”

    我一脸惊讶，哪怕在十里坡这样的乱葬岗，我都没见过这么浓郁的阴煞气。

    可这里，这实验楼内，却散发出如此重的阴煞气。

    这下面压着的大凶，得有多么的不普通？

    我看着实验楼，往前靠近了一些。

    因为天眼下，我可以通过大门玻璃，往里看到一些景象。

    我发现在玻璃门的后面，有一个个白色人影在晃动。

    我往前走了一段，在靠近实验楼大门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叫住：

    “同学，别往前走了。实验楼晚上不允许进入的。”

    声音带着嘶哑。

    我本能的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了他。

    是一个老头，穿着保安的衣服。

    这老头我见过，是咱们学校的老保安。

    可年龄已经很大了，七十岁左右。

    有点点驼背，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

    应该在学校干了很多年了，这才没辞退。

    “诶，知道了大爷。”

    我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什么，便准备离开。

    可这个老头，却再次开口道：

    “同学，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白小雨的女娃啊！”

    这会儿我刚准备走，可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我表情“唰”的一下变了颜色。

    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嗡”的响。

    白小雨，哪怕室友张强，都不知道我女朋友的全名。

    这个保安大爷，此刻却脱口而出，还这么问我。

    这让我心里瞬间忐忑狐疑起来。

    一转身，看向这个保安大爷。

    他打开了茶杯盖子，还小茗了一口，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但我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

    跟着开口道：

    “大爷，你、你知道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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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实验楼，一保安大爷

    保安大爷听我这么问，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

    然后用手盖好了茶杯的盖子。

    才开口回答道：

    “我不仅认识那女娃，她怎么进来的，我也清楚。”

    保安大爷一句话，瞬间让我头皮发麻。

    他竟然知道小雨。

    可小雨，是一只鬼啊！

    除非，这大爷不简单？

    这么老了，还能在学校里做保安，不是有关系，就是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心里想着，急忙追问：

    “大爷，我认识小雨，你是有什么事儿，想告诉我吗？”

    大爷看着我：

    “认识就好，那你是不是，叫姜宁呢？”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声，这大爷知道小雨，知道我的名字。

    让我不得不，上下仔细打量对方。

    可看着，就是一个普通大爷。

    “是的大爷，我是叫姜宁。我也认识白小雨。”

    大爷点点头：

    “那我就没找错人了。

    那女娃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留了东西。

    让你在子时的时候去取，你拿到那个东西，就明白了。”

    “东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子时？”

    我嘴里念道。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地点，时间等等……

    再看这个大爷，必不简单：

    “大爷，请问您的大名。你为何，也知道小雨？”

    保安大爷却是笑了笑：

    “哎呀，大什么名。我就是一学校保安，在这里混个低保，守守夜。

    认识我的，都叫我张三。”

    “张三爷！”

    我恭敬的喊了一声，知道小雨，而且小雨让他带话。

    那这个张三爷，肯定是有不普通的地方。

    极有可能，也是掌握了真本事的存在。

    我心里默默的推敲着，感觉这可能是个有本事的人。

    而张三爷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

    “哦对了，我差点给忘了。得雨夜，只有雨夜，你才能拿到那女娃给你留下的东西。”

    “谢张三爷带话。但想请问张三爷，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小雨的？”

    我继续追问。

    张三爷笑了笑：

    “三天、五天还是十天？我给忘了，反正那天我在这边巡逻，她就在这门缝给我说的。”

    说完，指了指实验楼的大门。

    我开着天眼，再看向实验楼的玻璃大门。

    却发现那门里，此刻竟整整齐齐站着三五人。

    那几个人，全都穿着灰布麻衣，阴沉着脸。

    就那么站在玻璃门里面，一双灰白色的眼眸子，死死的盯着实验楼外面的我和保安大爷。

    那一瞬，我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几个人，分明就不是人。

    而是那实验楼里的，被镇压的鬼……

    我突然变得有点紧张，看着那玻璃大门。

    张三爷好似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回头瞄了一眼，再看向我：

    “害怕？”

    “还，还好！”

    我压着紧张。

    但这一刻，彻底看出这个保安大爷张三的不简单。

    他也能见到鬼，说明他见到小雨不是偶然。

    他应该，也是行当中人。

    张三爷没回我的话，只是微微的回过头去，瞄着玻璃门后面的几只鬼道：

    “滚，别逼老子把你们拽出来打！”

    张三爷的语气很平静。

    可这话，却很有威慑力。

    此言一出，那几只站在玻璃门后的鬼，全都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和我有仇一般，然后才缓慢的往后退去。

    见到如此一幕，我震惊不已。

    师傅说得很明白，这实验楼，是九尸楼。

    下有九尸震慑，这里的风水，叫老龟翻身。

    下面有大凶大恶的凶煞。

    只有在这里建学校，利用书香正气，才能镇得住这里的风水。

    保住这一方的太平。

    这里被改成实验楼，下设尸库，这一点也是被高人指点过的。

    就是用尸镇穴，压制风水位。

    面前这个保安大爷，能将玻璃门后的鬼祟呵斥退走，定是个高人。

    此刻我急忙按照行当规矩，抱了抱拳：

    “张三爷，敢请问道号法名？”

    张三爷看我，只是笑了笑：

    “啥道号法名的，我就是学校里一看楼的保安。

    好了好了，以后晚上别靠这楼这么近。

    你要是再进去，可就没上次那么容易出来了……”

    说完，张三爷就往实验楼的另外一边走去。

    有点驼背，就一古稀老头。

    我看着张三爷离开，心里惊讶不已。

    他竟然知道我晚上进过这楼？

    而他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子，回去告诉你聚福那小子，他上次拿给我的老茶不太好喝，下次让他送点好的过来。哈哈哈……”

    说话间，他发出了阵阵苍老的笑声。

    然后走过了实验楼拐角，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但我已经惊讶得不行。

    聚福是谁？我师傅的道号，就叫“聚福”。

    我师傅那暴脾气，还给他拿茶叶。

    而且张三爷，还叫我师傅“小子”，这张三爷是个扫地僧啊？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看了几眼实验楼，想着他刚才给我说的话。

    渐渐的，我有些明白了。

    这个看着七十来岁的古稀大爷，之所以还能在学校里做保安。

    原因可能就只有一个，他是学校雇来，专门看守实验楼的。

    但他既然知道我上次进去了，但他为何，没有出来不制止我？

    难道事前，我师傅和他通了气？

    不然他怎么说，我师傅上次给他的茶叶，不太好喝？

    我在脑海里，快速整理分析这些讯息。

    良久，我望着实验楼，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终有一天，我能进入，把她安全带出来。

    至于现在，我得先去拿到，小雨留给我的什么东西，或许我就能了解到，小雨的处境和遭遇。

    看了看近期的天气预报，只有这周五才有雨。

    挺遗憾的，但也没办法。

    既然有条件前提，那小雨留给我的东西，肯定有什么保险手段。

    这么过去，必然毫无收获。

    叹了口气，往宿舍楼走去，同时给师傅打了个电话。

    我想问问他，关于这个张三爷的事儿。

    电话很慢的接通了。

    刚接通，那边就传出师傅的叫声：

    “哎哟哎哟，慢点慢点，频率太快了、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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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一般，最后五天了

    突然听到师傅这个声音，我心头一紧。

    师傅这什么声调，该不会打电话的时机，不合适吧？

    我心里想着，有点尴尬。

    “师、师傅，要是你忙，我晚点联系你！”

    “哎哎哟，慢点。不忙啊！按脚呢！有事儿说。”

    师傅一边叫，一边开口。

    听到“按脚”我才松了口气。

    师傅真会享受，又去按摩去了。

    我也不墨迹，直接开口道：

    “师傅这样的，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一个人，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保安。你是不是认识。”

    师傅一听这话，急忙在电话那头喊道：

    “停、停。”

    “怎么了哥？”

    “哥，是要换姿势了吗？”

    “你们出去一下，我打完电话……”

    师傅的声音，和几个女性的声音纷纷响起。

    我在这边等了一会儿，师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见到三爷了？”

    “啊！刚才见到一个七十岁的保安老头，还认识我，知道我之前晚上进过九尸楼。”

    我如实开口。

    师傅吸了口气：

    “张三爷的辈分和你师爷一样高，我在他面前，都是晚辈。以后见到了，尊敬些。

    而且，他不是个普通的保安。

    那楼，就是他在守。

    当初你晚上要进去，也是我去给他打了招呼的。”

    真是如此，难怪他知道我进了实验楼，且没有阻拦我。

    原来就是他放了我进去。

    而师傅在电话里又道：

    “张三爷本事很高，但他基本不会离开你们学校。

    还有，那楼你千万别再进去。

    上次你进去，我和三爷都废了不少工夫。”

    “师傅，那楼下面压着的凶煞，到底有多厉害？真的凶到，你们都不能进去的地步了吗？”

    我问了一句，很想知道，下面是个什么玩意的凶煞。

    师傅在电话那头，严肃的说了一句：

    “凶到，你难以想象。

    而且，炁越强，越不能靠近那楼。

    反正你别靠近那楼就行！

    下面的东西一旦被触动，别说你们学校，我们这一方都难保平安。

    如果有一天，你能力到了，为师会给你说明其中厉害。”

    师傅的语气特别严肃。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少许，这才点点头：

    “那我明白了师傅。”

    说话间，我有点失落。

    我想到了里面小雨，师傅的言语，都如此恐惧那楼。

    我又要多久，才能把她给救出来呢？

    师傅可能听出了我语气上的变化。

    而师傅，也知道我的遭遇，知道小雨的事情。

    此时再次开口道：

    “好了，这些天你专心考试。你那个前女友的事儿，你放心。

    我向三爷打听过。

    她的身份，在下面也不一般。

    她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如果时机到了，为师会帮你把她救出来，送她去轮回的。”

    师傅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些话，让我失落的心情，又突然之间变得好了很多。

    “谢谢师傅。”

    同时，我想问问，师傅说的“身份不一般”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不过师傅抢先我一步道：

    “别的，你就别问了。现在你就跟着我，好好的干就成了。”

    我“嗯”了一声，说明白。

    然后我又把我昨晚和毛敬的遭遇。

    在学府公园公厕，弄死一只鬼婴一只厉童鬼的事儿，告诉了师傅。

    听到鬼婴和厉童鬼的时候，师傅都只是“嗯嗯哦哦”的，没什么情绪变化。

    但是，他在听到我说，那厉童鬼额头上，也有一只绿眼睛，而且具有极强生命力，对符咒等等，有着免疫能力的的时候。

    我师傅就不淡定了，还要求我讲的细致一些。

    最后听完，直接就在电话那头直骂了一句；

    “妈嘞个比，这狗玩意，真跑来老子的地界放肆了，别被我逮住，不然非给他搞死。”

    “师傅，我和毛敬猜测。

    那厉鬼童可能和十里坡的鬼修一样，与那个九尸道人有关系。

    毕竟他们都有一颗绿色眼睛。

    正常情况，这是没有的对吧？”

    我开口说着，我和毛敬昨晚的分析。

    师傅则很肯定的在电话那头回答道：

    “不用猜测，那厉鬼童，十成是那妖道给搞出来的。

    但这事儿你不用管，你也管不了。

    等机会来了，为师会收拾他的。”

    “嗯，行师傅。”

    我开口回答。

    然后又和师傅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回到寝室，坐在椅子上。

    看着张强那小子的空床，心里还是有点想这个同寝了三年的室友。

    奈何他早死，而我也因此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我并没有去复习，而是回到床上，按照师傅教我的呼吸法，吐纳了一会儿。

    我的身体特殊，能够吸收先天真炁，增强自身的气。

    但也只局限在杀死鬼，送走鬼后，他们留下的少许。

    平日里，还是得靠吐纳储蓄。

    吐纳了两个小时，感觉身体的气力都充足了一些，身体也舒服了很多。

    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玩了玩手机。

    看了看手机论坛什么的。

    结果倒好，刚进论坛，就吃到了自己的“瓜”。

    看到了我和李晓敏今天并肩而行的照片，以及李晓敏跟在我身后，委屈巴巴的样子。

    标题还特么乱写，说老子是李晓敏男朋友。

    结果下面全是骂我吃软饭的回帖，我都无语死了。

    索性关了手机直接睡觉。

    而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除了学校里的学期考试，还看到了一则新闻，参加了一次驾照科目一的文考。

    九十八分，轻轻松松通过。

    至于那则新闻，是关于学府路公厕的。

    疏通工人，在粪池里面发现了两具婴儿的骸骨。

    法医鉴定，是不足月的婴儿骨骸，怀疑是被遗弃的。

    这事儿在我们当地挺轰动。

    骂的人很多，说遗弃杀人的，要做DNA找到父母定罪的，也有去公厕献花的。

    然后还有大爷大妈出来说，以前常常晚上，听到那公厕有孩子哭，有孩子笑。

    那边前些日子，还死了人什么的。

    各种声音都有。

    但我心里清楚，那两具骸骨，就是那两鬼婴的。

    我不知道他们的尸体为啥会在那里，生前是被遗弃的，还是被人害的。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死后，都变成了厉鬼。

    而且这事儿，那一个妖道九尸道人有些关系……

    直到周五，本学期的所有考试都完成了，这学期也结束了。

    下学期开始，我们都将进入实习阶段……

    不过这都不重要，我现在的重心，全都集中在驱邪学法上面。

    而今天，最重要的也不是学期结束。

    也不是同学聚会。

    是张三爷带给我的话。

    我看着濛濛细雨，以及天气预报。

    这场雨会下到明天，所以今晚就是去取小雨留给我东西的最好时间。

    因为提到了子时，所以我独自在寝室里，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多然后才出门。

    我们相遇的地方距离学校并不远，也就两个站，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站点的名字叫“同心站”。

    我就打着伞出了学校，往同心站走去。

    心中带着忐忑和期待。

    不知道小雨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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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公交站，阴阳同行路

    今天细雨蒙蒙，让我想起了和小雨相遇的那一天。

    她虽然是鬼，却为我续命一年，对我极好。

    如今，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和我分开。

    今晚，我或许就能知道其中原因了。

    我心中想到，快步的往“同心站”走去。

    雨滴“嘀嗒嘀嗒”的不断落下，路上也没了什么行人。

    只有那一盏接着一盏的昏黄路灯。

    远远的，我瞧见了那个车站，在雨夜里显得那么孤零零的。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过。

    距离子时还有近一个小时，那就只能在站台上，先等一等。

    而且，我不知道小雨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何种形式。

    是书信，是刻字，还是某种神秘的东西？

    拿到这个东西，不仅需要雨夜，还得是子时，这一点便足够说明它的不同。

    怀着忐忑的心情，快步的来到了公交车站。

    左右的看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公交车站，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我围着公交站台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甚至这里，都感觉不到多少阴气……

    而雨在这个时候，却越下越大。

    “哗啦啦”的雨点声，在身前的道路上，都溅起了一层水雾。

    我就那么站在公交站台，一动不动，等待子时的降临。

    可随着大雨的降临，本来平静的四周，却多了一些阴冷的感觉。

    我感觉到，四周的阴气变得越来越重。

    刚开始我并没太过在意，毕竟都十点多，马上子时了。

    一天的分割，阴阳逆转的时候，也就是在子时。

    这个点阴气重并没什么特殊的，只是随时间靠近子时，我发现这里的阴气是越来越重。

    重得我感觉很是冰冷。

    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阵阵阴风，在我身前身后飘动。

    甚至感觉到了鬼祟的气息。

    我没有开天眼，但根据我这些日子的经验判断。

    在我四周，除了我自己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我往地面扫了一眼的水洼。

    在那昏黄的灯光之下，我隐隐在水洼里，看到一个个人影。

    他们就站在我的左右，拥挤在一起。

    在水洼里，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但我知道，但我心里明白，他们就是一些来这里避雨的阴祟。

    就像当初，我去人民公园凉亭内避雨时一个样子。

    普通人去了，他们不会招惹。

    但要是阳火低，时运弱的人靠近他们，或者看到他们，这些个避雨的孤魂野鬼，就可能纠缠你，骚扰你。

    看着大雨滂沱的天气，感受着四周加剧的阴气。

    我没有选择开眼，只是静静的等待。

    此时，晚上十点五十四分。

    距离十一点，还有六分钟。

    深吸了口气，心头还莫名的紧张起来。

    可就在此时，雨夜的远处，突然亮起两盏车灯。

    车灯正在靠近，我身前的阴气此时也变得躁动起来。

    我感觉到了异常，低头看了一眼水洼之中的倒影。

    那些模糊的人影，现在在动，在往我身前拥。

    我感受不到他们，只能察觉到阴冷的气息流动。

    很快的，一辆锈迹斑斑的面包车，从雨夜之中开了过来。

    那面跑车很破，开过来虽溅起一地的水花，却听不到发动机的声响。

    只有驾驶室，开着车灯。

    可以依稀的看到，开车的驾驶员，顶着一张白脸，逐渐往我所在的公交车站靠近。

    就这一眼，我便露出一丝凝重的表情。

    双眼，也跟着眯了眯。

    这车，怕和那公交车一样，是一辆灵车。

    而我身边拥挤的鬼群，可能就是要去搭车。

    我没妄动，也没惧怕。

    依旧站在原地没动，而破面包，也静静的停在了我所在的公交车站台前。

    紧接着，后车滑门“咯吱咯吱”的被缓慢拉开。

    肉眼去看，车内和车前，一个人都没有。

    那滑门，就和电动的一样，看着就像是自动开启的。

    可我明白，这锈迹斑斑的破面包车，哪有什么电动滑门？

    低头去看下面的水洼，能看到一个个人影，往那车内钻。

    一股股阴风，也往面包车内涌去。

    与此同时，前车窗的玻璃，也被一点点的摇下了一条缝隙。

    通过那条缝隙，可以看到坐在驾驶室的车主。

    他脸色很苍白，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他看着我，突然发出声音道：

    “兄弟，上车吗？五块一个！”

    我摆了摆手：

    “不用！”

    那司机推了推黑框眼镜：

    “下雨了，现在就我最后一趟车，上来挤一挤。收你三块。”

    看了一眼还没关上的车门，里面空空如也。

    但我脑子里，却能脑补出，若是开了天眼后，必能见到一车子的鬼拥挤在里面。

    我还是摇头：

    “不用了，你们自己上路吧！”

    那司机听到这里，也不再说话。

    只是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摇上了车窗。

    敞开的后车滑门，也跟着“哐当”一声，关闭了。

    紧接着，那锈迹斑斑的破面包车，没有声音的就往前开走了。

    在看向站台前的水洼，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而且，周围的阴气明显少了，鬼气也消失了，也感觉不到有人吹气的感觉。

    再看这个公交站台，我有些明白了。

    明白为何当初在这里，能遇到小雨。

    这公交站就是一座“阴阳公交站”，活人能在这里搭车，死人也能在这里搭车。

    “同心同心”，就是阴阳同行的意思……

    我抬头看着公交车站，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

    但人鬼之间，也可能存在相互叠加的地方。

    比如九尸楼，比如眼前的公交车站。

    我心里正想着这些，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子时，已经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莫名之间，感觉到身前好像有人盯着我。

    那特殊的感觉，让我本能的抬起头来，看向公路对面。

    而这一看，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裙子，黑色的伞。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公路对面，默默的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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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把伞，见到小雨了

    哪怕下着滂沱大雨，哪怕天黑阴暗。

    可我，依旧一眼认出了那是谁。

    “小雨！”

    我激动的喊了一声，拿着伞便要冲过去。

    她的模样，出现在了我梦中的多少个日夜。

    她的离开，也是那么的突然。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她。

    我甚至嫌弃，拿着伞跑得太慢，直接扔了雨伞。

    拿着黑伞的小雨，脸上也出现了激动。

    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看着我，如鲜花绽放一般。

    “姜宁！”

    她的声音灵动好听，声音带着少许哽咽和颤抖。

    而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我看着小雨那让人怜惜的模样，我下意识的伸出双手，一把的就抱住了她。

    她撑着伞，我抱着她，任由雨水滂落。

    “小雨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了。”

    她的身体软软的，但有点凉。

    隐约间，还能闻到一点点福尔马林的味道。

    但也挡不住，我将她揽入怀中。

    小雨靠在我的肩头，身体却突然抖了一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你不害怕，我是一只鬼吗？”

    她的声音很轻，又带着少许紧张。

    我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我牵了你手，就只会牵一辈子。”

    我很由衷的说道。

    对我而言，我喜欢的是白小雨，是那个晚上可以陪我散步，和我灵魂契合，默默为我续命一年，我被狗咬了会为我担心到要哭的女孩子。

    我并不在乎，她是人是鬼。

    我和他分开，看着她美丽的面庞。

    小雨看着我的眼睛，满眼的爱意。

    但声音，依旧带着少许颤抖：

    “可是，我不能继续陪你了……”

    小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绝望。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难处，同时也开口询问道：

    “小雨，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

    我怎么才能帮你，离开九尸楼？”

    小雨深深的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但是，她同时间却微微的摇了摇头：

    “那里，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暂时，没办法离开也无法离开。”

    “为什么？”

    我很是不解，那楼下面除了特殊的风水外以及压着大凶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秘密？

    可小雨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捂住她手里的黑伞道：

    “你现在听我说。

    这个你拿着，这是我的伞。

    关键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还有，楼下面的东西，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一旦你被带到了那里。

    我和你，都得没命……”

    我听得糊涂，楼下的东西注意我干嘛？还要来抓我？

    而且我的命，怎么又牵扯上了小雨呢？

    “小雨，我不太明白！”

    我开口直接询问。

    我希望小雨，给我说得清楚一些。

    可小雨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你的四厄命魂，天下唯一，也是一把钥匙。

    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了你的命格。

    还有，如果可能，帮我找到一具五行凶尸。

    或许，我就能离开那栋楼了。”

    五行凶尸？钥匙？

    我想继续询问，可小雨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逐渐涣散。

    就和蒸发了一般，一点点的在消失。

    “小雨，你的身体……”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激动和惶恐。

    可小雨却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儿，这不是我的真身。

    我只是通过这把伞来见你。

    时间要到，我能说的不多。

    但记住我的话。

    保护好自己，去哪儿都要带着我的伞。”

    说完，小雨的双脚微微踮起，往我身前倾倒。

    但也就是这么一刹那，她的身体消失了。

    化作一缕缕白色烟雾，消失了。

    “小雨……”

    我本能的喊不出声，伸手抓向那一缕缕烟雾。

    可小雨，早已经化作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我手中的这把雨伞。

    我看着手中的伞，想着小雨的话。

    我是一把钥匙？

    九尸楼下面压着的东西，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

    一具五行凶尸或许可以帮助到小雨解脱？

    我仔细的分析出三个关键点。

    小雨在里面，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点？

    我的四厄命格是钥匙，能打开什么？

    封印？

    都说九尸楼最下面凶，可凶到什么程度，又是如何的凶。

    师傅、张三爷、小雨都闭口不谈。

    那就好似某种禁忌的恐怖存在。

    再有，我认为是目前最有用的讯息，一具五行凶尸。

    找到这个，就能让小雨离开九尸楼。

    这个，我没在师爷的手札上看到过。

    可光听这名字，便知道厉害非凡。

    不过在厉害，如果让我找到，一定给他弄到手。

    我拿着小雨的雨伞，在雨中站了好久。

    伞是真的，一把古伞。

    小雨说，这伞可以保护我。

    我打量了所有点，看着普普通通，只是颜色特殊，所有的支架全都被涂成了黑色。

    我没有看出这伞的玄机。

    但我知道，小雨不会骗我。

    这伞，肯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小雨你放心吧！我肯定找到五行凶尸回来。”

    我嘴里说着，打着雨伞转身离开了这里。

    两个月了，我终于见到了小雨。

    虽然没有完全的了解到她的处境，可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我已经读到了她现在面临的困境。

    从她给我的几个讯息分析。

    她出不来，刚才见到的，也不是她本体。

    九尸楼内，存在巨大的恐怖。

    她存在的形式，要么是她被控制，要么是她在里面控制着大恐怖。

    暂时，我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因为灵车的乘客提到过一点，当初她下灵车后，是被一群人给带入的九尸楼内。

    我想了一路，见不远处有一家快捷酒店，便打算进去睡一晚。

    明天再回学校收拾行李，回师傅那边暂住。

    酒店并不好，就三流的那种小酒店。

    来到前台，见一男一女正在闲聊。

    我也没在意，直接走上前去，对着前台的一个年轻女孩儿道：

    “给我开间房！”

    说完，我将身份证放在了前台上。

    女孩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房间没了。”

    我听没了，也不打算久留，便准备去拿回身份证离开。

    可就在此时，前台后面的那个中年人却一把抓过我手中的身份证：

    “有啊！什么没有，304不空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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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酒店，304房间

    中年男子拿着我的身份证，说出还有一间房304。

    可坐在前台的小姐，却是表情一僵，用着有些惊讶的表情看着那个中年人。

    “老、老板，开、开304啊！”

    她的语气突然之间就结巴了。

    听这语气就不对劲。

    中年男子却是脸色一沉：

    “当然了，有人要住，自然就开了。”

    年轻小姐还想说什么，可见我在这里，中年男人又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开始操作，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将他们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里。

    这304，那不是什么好房间。

    我又道：

    “老板，你这房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当即开口道：

    “问题？我的房间有什么问题？

    要是有问题，我倒立吃屎。

    这样兄弟，这会儿天也晚了，二百六的房间，我给你一百块一晚怎么样？还送一张早餐券？”

    中年人说得信誓旦旦。

    我这会儿就想找个地方靠一靠，躺一躺。

    如果真有问题，最多就是脏东西，我也不怕这个。

    “行！”

    我点头答应。

    老板很快的动手，帮我开房完成。

    同时指了指楼梯，示意我上去右转。

    我点点头，拿着开房卡和早餐券，就上了楼。

    我刚到二楼门口，就听到楼下前台传来轻微的声音：

    “老板，304都吓跑了好几个客人了，你、你还开啊？”

    那个中年人却不以为然：

    “能赚一点是一点，你看这大小伙子的阳气重，没事儿的。小丽啊！明天我老婆不在，要不上完夜班，去我家啊？嘿嘿嘿……”

    “老板你讨厌。”

    “……”

    我翻了个白眼，有点无语。

    原来是一对狗男女。

    我最恨的，就是对感情不忠的人。

    不喜欢了，可以离婚，婚内搞这些和只知道配种的畜牲有啥区别？

    啐了口唾沫，然后往三楼走去。

    我不怕鬼，甚至我想遇到这些脏东西。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它们那口炁。

    鬼想吸人气暖身子，增法力。

    而我特殊的特质，也能够吸到它们身体里那口炁，也能为我增加道行。

    很快的，我来到了三楼。

    刚到这里，的确感觉到了一阵阵阴冷的感觉。

    这一层的阴气，的确要重一点。

    隐约之中，还能感受到一些鬼气的存在。

    说明这里的确有鬼。

    我努力的去辨别，想看看这里是否存在煞气。

    只要没有煞气，那么就算有鬼，也只是游魂野鬼，普通的鬼而已。

    在这个大都市里，这种鬼随处都有，并不特殊也不害人。

    并没察觉到有煞气存在。

    所以说，这里没有什么厉鬼存在。

    找到了304房间，用门卡打开了房门。

    但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便感觉到一阵阴气扑面而来。

    并不强，但的确有点阴冷。

    我没多少表情变化，而是打开了电灯。

    房间还是比较干净的，并没什么特殊之处。

    我缓步走到了房间里，仔细打量。

    屋里，也没有脏东西。

    不过这里较重的阴气，只能说明，这房间里时常有脏东西进来。

    有点困了，放下东西就去洗漱完，躺回床上关了灯，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可我这边刚睡着不久，隐约的，就听到有人在哭。

    声音很小，很微弱。

    好像是从浴室方向传过来的。

    “呜呜呜”的，声音很小。

    如果不仔细去听，是听不到的。

    我猛的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仔细去听，的确有声音，就在浴室方向。

    屋子里很黑，啥都瞧不见。

    我伸手打开了灯，而灯光被开启的一瞬间，哭声就消失了。

    于是我又关了灯。

    没过一会儿，那哭声又出现了，还是在浴室方向。

    我有些好奇了。

    这屋子里，还真有点古怪。

    明明没感觉到有脏东西，可事实表明，这屋子里有脏东西。

    这次，我没开灯。

    而是对着厕所方向开口道：

    “别哭了，有事儿说事儿，我还忙着睡觉呢！”

    说完，我还打了个哈气。

    结果那哭声还在继续，也没回我话。

    这就让我不爽了，你吓唬吓唬一般人还好，今天遇上了我，还让你游魂野鬼给吓唬了？

    就有些不耐烦道：

    “别哭了，趁我心情好。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滚。

    再吵我睡觉，我就给你弄死。”

    结果下一秒，那哭声里就有了声音：

    “我好疼，好疼啊！好心人，你能不能帮我，帮帮我，我好难受……”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悲伤哭腔。

    “说吧！说吧！遇到了什么事儿，我要怎么帮你？”

    我继续开口，靠在床头。

    也没开灯，而是摸着黑，点了根烟。

    而就在我点火的瞬间，我模糊的看到，在浴室的位置，好像爬着一个人。

    她就趴在浴缸里，披头散发的，看着挺恐怖的。

    我皱了皱眉头，并没多少恐惧。

    只是心里感觉有些疑惑。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身上的鬼气？

    吸烟的同时，那个女人，拖着悲伤的长音继续开口道：

    “前男友害死了我，把我压在了浴缸下面。我好难受，好难受……”

    我心头一凛，这么说来还是凶杀案了？

    “你被压在浴缸下面？”

    “嗯。好心人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吓人，可我、可我真的，真的好难受啊！”

    女人的声音幽怨中带着痛苦。

    我按压了几下自己的眼睛，点点头道：

    “行吧！既然你遇到了我，那我就救你一次。”

    说完，我摸向了兜里的牛眼泪。

    一个小喷瓶子，在眼皮喷了喷。

    等开启天眼后，整个房间都变得清晰起来。

    漂浮在房间里的阴气，以及趴在浴缸里，披头散发的女鬼。

    我也不怕她，直接走了过去。

    反倒是那女鬼，有些战战兢兢，往浴缸里缩了缩。

    “把头抬起来看看。”

    “你、你不怕我？”

    女鬼哆嗦着问了一句。

    “怕你就不会救你了。而且鬼也没那么可怕，你搞得和个贞子似的，才让人反感。”

    我如实开口。

    小雨是鬼，我怕过她吗？

    女鬼听我这么说完，小声的“哦”一声，用手拨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了自己的脸。

    结果这脸刚一露出来，我的脸色便微微僵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这女鬼的脸上，竟满是刀痕。

    一条一条的，又深又长，血红血红的，看着极其恐怖。

    从额头到脖颈位置，全是这样的刀痕。

    我的天啊！这女鬼是怎么死的，死前竟被人划了这么多刀，这是得罪了谁？

    不仅被压在浴缸之下，还被虐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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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朱珍珍，悲惨的经历

    女鬼看我愣了愣神，以为她那满是刀口的脸吓到了我。

    灰色的眼眸之中，瞬间露出惊慌之色，急忙撩起头发挡住了自己的脸。

    然后又一次的，将头低了下去。

    嘴里带着惶恐无措的开口道：

    “我、我、我不想吓人的，对、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之间，这个女鬼都快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个可怜鬼，死后被压在这儿。

    就算成了鬼，也活得如此卑微，也不愿意伤害他人。

    从另一个方面说，她也算是个好鬼。

    既然让我遇到了，怎么也帮她一把。

    我看着这女鬼，摇了摇头道：

    “小姐，我并不害怕，你也没吓到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生前遭遇了什么，我又该如何帮到你。”

    从我目前所掌握的驱邪知识来看。

    鬼祟若是在某个地方徘徊，要么是走不了。

    要么就是不想走。

    眼前这鬼看着，明显不是不想走，她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所以才走不了。

    女鬼听我这么询问，微微的抬起了头。

    发隙之间，露出了一颗灰色的眼眸子，好似多了一些希望和光亮：

    “太好了，太好了。我在这里，已经求了好多个人了，现在、现在终于遇到好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女鬼竟“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我心头勾起一丝苦笑，鬼若求人，往往给被人吓死。

    真遇到我这样，愿意出手帮忙的。

    不是真正的大善人，就是我这种懂得一些驱邪法门的人

    我见她情绪波动很大，就站在旁边点了根烟。

    女鬼在“呜呜呜”哭了几声后，才继续往下说道：

    “好心人，我、我叫朱珍珍，半年前被我男朋友害死。

    身体压在了这浴缸下面。

    我在下面好难受，只有深夜，才能爬入浴缸求救。

    请好心人帮我报警，把浴缸挪开。

    最后通知我爸爸妈妈，他们的联系方式是……”

    这个叫朱珍珍的女鬼的女鬼，将她的遭遇简单的说了一下，求我帮她报警处理。

    我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打电话报警。”

    “谢谢，谢谢好心人！”

    女鬼感激涕零，趴在浴缸里，不断对我作出磕头的动作。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也说得很直白，说怀疑我住的酒店藏尸，让他们派专人过来调查。

    对方听完，还向我确认了一番。

    我说是的，让他们尽快过来。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站在浴室前道：

    “我已经报警了，很快的就会有人来。对了，你身上有直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女鬼摇头：

    “没有，我的东西和衣物，都被那个渣男拿走了。

    所以得请好心人再通知一下我的爸爸妈妈过来。

    我好想他们，我想让他们带我，带我回家，呜呜呜……”

    女鬼说到父母，又哭了。

    我没有回话，直接拿出手机，让朱珍珍又说了一遍她父亲的电话，然后拨通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凌晨十二点，她的父亲应该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喂！”

    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人声音响起：

    “朱珍珍找到了！学府路涌泉酒店，你们过来吧！”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中年人便有些激动道：

    “珍珍，你、你是谁？能让珍珍接电话吗？”

    “爸爸。爸爸……”

    趴在浴缸里的女鬼朱珍珍，这会儿激动得大喊。

    可她父亲，怎么可能听得见？

    我也没过多解释：

    “你们过来就能见到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爸爸……”

    女鬼带着哭腔。

    我叹了口气：

    “你男朋友是谁，等一会儿警方来了，我尽量多透露一些讯息给他们，让他们把害你的人绳之以法。”

    女鬼朱珍珍听到害她的男朋友，双眼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甚至，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阴气，突然之间暴增了一些。

    一旦阴气过量，就极可能转阴化煞。

    煞气灌体，鬼祟便会化作厉鬼。

    这也是为何那些横死的人，容易化作厉鬼的原因。

    好在朱珍珍现在没有，但如果现在没送走，让她继续被压在这里，也保不准以后不会……

    随后，就听到女鬼朱珍珍对我开口道：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刚开始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可、可他在得到我以后……”

    朱珍珍带着哭腔和委屈，将她生前的遭遇，以及被害的过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朱珍珍说，一年前她和男友在网上认识，二人感情发展迅速并很快的发生了关系。

    但她前男友，又身体缺陷。

    因为自卑而心里扭曲。

    往往不受控制的，去伤害别人。

    朱珍珍提出分手，但对方却不愿意。

    因为这事，二人大吵了一架，最后分开了一个月。

    等一个月后，她男朋友回来给她认错。

    还说已经改掉了坏习惯，他自己的身体问题，也找医生治好了。

    花言巧语过后，朱珍珍又接受了她男友。

    二人在一起后，朱珍珍发现，她前男友的身体疾病，真的就好了，时间非常持久。

    不过让朱珍珍并没因此高兴，因为她们每次在一起时，她就感觉前男友换了一个人一样，表情还挺狰狞。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段时间过后，她男友又暴露出了扭曲的人格。

    又一次次的，伤害到了她。

    甚至将她养的一只猫，直接给剥了皮……

    朱珍珍感觉他们不适合，果断的提出了分手。

    她前男友，这一次没有和她吵。

    只是约他出来吃饭，说好聚好散。

    朱珍珍就去了，结果去了过后，一杯酒下肚就醉了。

    再次醒来，就躺在了这间酒店房里。

    她被绑住，身上没有一点衣物，嘴巴还被胶带封住……

    这个时候，她男朋友露出了狰狞且让她恐惧的真面目。

    不仅对她施暴一整天，还把她拖到了浴室里，拿出一把匕首，一刀刀的割在她的脸上。

    每割一刀，就对她说“我爱你”。

    鲜血和花洒里喷出的凉水混合在一起，不断地被冲进了下水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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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报警了，第一命案场

    当我听到这里时，只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到底是个什么变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做出一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孩。

    爱到疯狂，爱到变态，我感觉形容的就是朱珍珍的前男友。

    朱珍珍挣扎，求饶，于事无补。

    最终因为鲜血刘干而死，死后尸体被压在了浴缸下。

    如此，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里，她每天都在痛苦之中煎熬，每天都想离开这里。

    可浴缸压着她，哪怕她的鬼魂，都无法离开这里。

    最多就是趴在浴缸里，每每午夜时分，向这间房里的客人求救。

    但一般人哪敢招惹这些东西？

    都是感觉到了异样，拔腿就跑，有一些押金都没退，行李都没拿就跑了。

    直到遇到我的出现，她才说出了自己的冤屈和经历。

    而说出这些经历的时候，我发现朱珍珍身上的阴气在不断的加重，又化煞的可能和趋势。

    我急忙稳住她道：

    “朱小姐，你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害你的人，迟早会被绳之以法的。”

    女鬼朱珍珍哽咽的对我点了点头。

    但也就在此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

    同时有刚才前台，遇到的中年男人声音：

    “肯定是有人报假警，我们这里都是诚信经营，怎么可能藏尸呢！再说，尸体腐烂不知道多臭，你看我这里人来人往，每天都是那么多客人，也没闻到什么异味啊？”

    “马先生你别激动，我们也只是接到了举报，过来看看。”

    “……”

    听到这些声音，我看向门口，对着浴缸里的女鬼道：

    “来了，我去开门。”

    女鬼朱珍珍连连点头。

    然后就缩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我来到门口，不等外面的人敲门，我便打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打开，就见到门口站着二男一女。

    其中一男一女是警官，另外一个男的是这酒店的老板，中年男人。

    他们见我主动开门，都愣了一下。

    我则直接开口道：

    “我报的警！”

    我话音刚落，中年老板便开口道：

    “兄弟，我都给你少房费了，你乱报警整我啊？”

    我双手一摊：

    “我可没乱报警，等二位警官进屋查一查就知道了。”

    我很平静，也胸有成竹。

    为首的是一个老警官，一直在观察我。

    见我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女警官进了屋。

    进屋后，他们左右打量，特别是在浴室里观察。

    然后就听那个女警官道：

    “你报警时，说浴缸下有藏尸。你为什么那么确定。”

    女警官很飒，一身英气，人也比较漂亮。

    我听她这么问，也没迟疑，直接开口道：

    “哦！我鼻子特别灵，闻到这下面有腐臭的味道。

    而且这臭味和闻到过的尸体臭味基本一致，所以我怀疑这下面藏了尸。”

    面前三人听我这话，都愣了一下。

    然后也抽动了几下鼻子，什么味儿也没有。

    “兄弟，什么味道都没有好吧？”

    酒店老板无语道。

    中年警官却问了我一句：

    “你闻到过尸体腐烂后的鬼道？”

    “我是医学生，解剖过不少尸体，熟悉！”

    我继续开口。

    但是，这都是我找的借口。

    我从进屋到现在，是真的没闻到任何腐臭的味道。

    再说，人都死了半年了，就算腐烂了，味道也早没了。

    毕竟，我不可能说我见到了死者的鬼魂，知道了这浴缸下面有尸体吧？

    如果是这样，对方肯定当我是神经病，转身就走都有可能。

    中年警官点点头：

    “行，那我们就检查检查。”

    说完，中年警官就走向了浴缸。

    可能是正气太强了，浴缸里的女鬼见警官靠近，急忙用手去挡，身体往后挪动。

    发现压迫力太强，直接缩回到了地下。

    浴缸被整体提高，镶嵌在了水泥砖里，做成了一个整体，这样美观上也好看。

    中年警官左右检查了一下，敲敲打打。

    最后对着酒店老板道：

    “马老板，请把消防斧拿过来。我现在要砸掉外面的红砖，看里面的情况。”

    酒店老板瞪了我一眼：

    “小子，要是警官检查出来没问题，你要赔我三十倍的房钱。”

    我眉头都没眨一下：

    “没问题，但也别忘了，你之前说的话。要是有问题，记得倒立吃屎。”

    此言一出，二位警官都莫名的看了一眼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咧着嘴点头：

    “好！看我倒立吃屎，还是你赔我三十倍房钱，三十倍，按照原房价算就是七千八。”

    “没问题！”

    我回答得很直接。

    酒店老板抬起手对我点了点头，咧了咧嘴，很嚣张的转身去到了外面。

    中年警官这会儿问我：

    “小伙子，我从业二十多年，都不敢说通过气味，分辨出动物和人尸。

    而且这屋里，我几乎没有闻到腐臭的味道。

    你就那么确定，这浴缸下面，有人的尸体？”

    他说话间，一直在注意我的表情和情绪。

    “也不说肯定吧！但八九不离十，要是我真的错了，我赔钱就是。

    万一要真有，枉者不就能够早一天沉冤得雪吗？”

    最后我反问了一句。

    中年警官点点头，没继续说下去。

    没一会儿，酒店老板来了。

    手里拿着消防斧头，后面可以当作锤子用。

    中年警官拿在手里，对着浴缸外的红砖墙就是“砰砰”几锤子。

    因为浴缸是被镶嵌在里面的，红砖墙内有一部分是中空的。

    这几锤子下去，很快就砸出了一个洞。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从洞内涌出。

    我们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

    随着一阵强光往里一照。

    我们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那浴缸下狭窄的空间内，竟真有一具，被包裹着保鲜膜的干尸……

    “人、人尸……”

    年轻女警惊讶的开口。

    酒店老板和中年警官，也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就听中年警官对着女警官道：

    “通知队里，发现命案现场……”

    “是，是！”

    女警急忙回答。

    酒店老板人都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语无伦次道：

    “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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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干尸现，放开我恩公

    酒店里发现尸体，对谁影响最大，自然是这个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瞬间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我也没急着去打他的脸，而是继续盯着那砖缝之中的干尸看。

    尸体被裹着保鲜膜，已经变成了干尸。

    看着黑黑的，有些恐怖惊悚。

    但这并不足以，吸引我。让我无法挪开目光的，是干尸上的一道黑色符箓。

    因为角度关系，我无法看清全貌。

    便对着中年警官道：

    “警官，能不能把尸体上的那一张黑色的纸拿给我看一看？”

    但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行，这是第一现场，得等刑侦科的同事过来后，才能触碰，现在请二位都离开房间，我要将这里封锁。”

    说完，便要将我和酒店老板请出房间。

    我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出去。

    但我们前脚刚走，我就发现一颗人头，从那被砸破的砖洞里费劲的爬了出来。

    仔细看去，正是那女鬼朱珍珍的鬼魂。

    我看得她爬得吃力，其实想去帮帮她，但被警官撵了出去，我也没办法。

    等来到了外面，酒店老板脸都白了，浑身都在抖。

    嘴里喃喃自语道：

    “完蛋了完蛋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店还怎么开啊！”

    “喂！你不是说没事儿吗？尸体怎么说？倒立吃屎，去吧！”

    我也不顾他的心情，让他兑现承诺。

    主要是，这家伙有老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渣男一个。

    我自然也对他不客气。

    我话音刚落，那酒店老板便猛的扭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我：

    “吃你麻痹啊！都你这个小子，害了老子的店！”

    说完，这酒店老板竟突然发狂，一把拽住了我的衣领，想打我。

    结果我都没出手，从砖洞里爬出来的女鬼朱珍珍，已经从屋里飘了出来。

    见我被酒店老板拽着衣领，他还要打我。

    瞬间露出凶怒之色：

    “放开恩人！”

    说完，整个身体直接扑向了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看着胖，其实早被九色掏空，阳火并不旺。

    此刻女鬼突然扑面，直指他而来。

    他只感觉全身一冷，头顶三火摇摆，阳火瞬间降低。

    眼前一晃，便见到一个满脸刀口的女鬼，从屋里扑了出来。

    吓得他“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放开我的衣领就想往后跑。

    结果动作不协调，脚拌脚，当场摔了一个狗吃屎。

    “啊！鬼啊！鬼啊！有鬼啊……”

    他连滚带爬的大声叫嚷，往楼下跑去，把周围的旅客全给吵醒了。

    但朱珍珍并不在意，只是对我道：

    “恩人，你没事儿吧？”

    我看着披头散发，一脸都是刀口的女鬼朱珍珍，没有一点害怕。

    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谢谢你！”

    朱珍珍摇头：

    “我该谢谢你才对，我现在舒服多了，我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我笑了笑，正要继续开口，打电话的年轻女警便回来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过道，问我道：

    “你在和谁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如实道：

    “死者的灵魂！”

    结果人家把我当白痴一样，当场翻了个白眼。

    并对我继续开口道：

    “你过来，我给你做个笔录！”

    说完，拿出了一个录音笔和笔记本。

    刚站在我身边的女鬼朱珍珍，害怕她身上的正气，这会儿离得远远的不敢过来。

    我很配合，开始做笔录。

    “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我第一次遭遇这个，就和查户口一样。

    我将自己的讯息一一说出，拿出身份证核对。

    我的履历，就和白纸一样干净。

    中年警察，也过来问了我几个问题。

    笔录很快的就做完了，而他们的同事也在这会儿赶到了现场，并第一时间将这里封锁，开始勘察。

    此时此刻，我已经来到了酒店大门口。

    很多客人也都惊醒，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正在办理退房什么的。

    酒店老板，此刻慑慑发抖的蹲在一边抽烟，不敢回他的酒店。

    时不时的，还看我一眼，满脸的恐惧……

    至于女鬼朱珍珍，就站在我旁边，翘首以待。

    等待她父母的出现。

    因为我是第一现场人，也是我报的案。

    我这会儿也走不了，说一会儿还得去局子做个笔录。

    我见这会儿没事儿，便问身边的女鬼朱珍珍道：

    “朱小姐，我问你个事儿。”

    “恩人你说！”

    “我刚才见你尸体上，好像有一张黑色纸，那是什么？”

    我带着疑惑。

    朱珍珍听完，点头道：

    “是我男友留下的，他用保鲜膜缠住了我的身体后，就把那东西贴在了我身上，好像是一道符吧？”

    我心头一紧，没想到那黑色的纸，真是一道符箓。

    “是什么符？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如果是符箓，那么她男友，就可能是行里人了。

    朱珍珍摇头：

    “我不认识！但好像能杀虫！

    里面的蟑螂，都不碰我的尸体，我的尸体也不腐烂。”

    我露出一些疑惑，留下符咒驱虫？保证尸体不腐烂？

    不腐烂，尸体就不会有臭味。

    难道这个人是想以此，掩盖自己犯下的罪恶？掩藏自己藏尸的地点？

    我有些不明白，无法猜测出凶手的全部动机和打算。

    但唯一知道的是，既然能用符咒，那么朱珍珍的男友，多多少少都接触过我们这个行当。

    说不准，还是个邪修也难说。

    女鬼朱珍珍了解得更少，基本上就是一问三不知。

    只是给我说，他男友叫；丁德文。

    此时无事，又见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渣男酒店老板。

    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叛家庭，搞地下情的狗男女。

    直接就走了过去。

    那老板见我靠近，再没了刚才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反而有些恐惧的看着我：

    “你、你想干嘛？”

    他有点害怕，想来朱珍珍刚才给他吓出了心理阴影。

    “不干嘛，想看你倒立吃屎。”

    “兄弟，咱就开一个玩笑，不、不至余吧！”

    我笑了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行，我让我满脸刀痕的朋友一会儿过来和你说……”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酒店老板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可嘴里念叨了两遍“满脸刀痕”过后，瞬间反应过来。

    急忙拦住我道：

    “哥、哥，哥别啊！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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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去倒立，朝思暮想人

    酒店老板整个人都炸毛了，急忙阻止我。

    他见我停下，又接着开口道：

    “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倒、倒立吃屎难度，难度大了点，咱们、咱们能不能换个项目？”

    “你说呢？”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我、我赔，赔你钱行不行？那玩意，我真的吃不下啊！”

    说话间，这酒店老板都快哭了。

    “现在知道吃不下了？你把有问题的房间开给我住的时候，向我打赌房间没问题的时候，是拍着胸膛说的。可不是现在这模样啊！”

    我继续开口。

    这老板是个渣男，还是个黑心商家。

    我也不要他钱，但栽到了我手里，肯定得让他长长记性。

    酒店老板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那时候，我、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浴缸下面，下面有干尸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也不想再和他磨叽，对着不远处的朱珍珍道：

    “朱小姐，你过来一下！”

    酒店老板看着我对着空荡荡的一个方向喊了一声，还有些懵比。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不对劲。

    一阵阴冷的寒气，突然之间往他靠近了过来。

    与刚才他感受到的感觉，简直是一模一样。

    隐隐约约，他更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靠近。

    酒店老板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里慌得不行：

    “兄、兄弟！我、我赔钱行不行？别、别让你朋友过来了……”

    说话间，朱珍珍已经站在了我身边。

    酒店老板火气太弱，被这么一吓，额头上的三把火跟着就是一摆，再次弱了一点。

    他的肉眼，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我身边，隐隐见到那惨白且有刀痕的人脸。

    吓得他“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兄弟，别、别让她出来了，你、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说怎样就怎样！”

    酒店老板都哭了，捂着眼睛不敢看。

    周围很多退房的客人，这会儿都莫名奇妙的看着酒店老板。

    我也没在意外人的目光，见吓唬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有句话叫做愿赌服输，这里也没屎给你吃，你就去那边倒立三十分钟。”

    酒店老板哪敢说不？

    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这酒店老板急忙跑到墙边，然后开始倒立。

    可肥胖的身体，让他始终难以成功，被摔得死去活来。

    折腾了半天，才勉强成功。

    引来旁边很多人的注意和不解，都不知道，他这是犯了什么大病。

    朱珍珍不解，在旁边开口问道：

    “恩人，你干嘛要他去倒立啊？”

    “渣男一个，有老婆还和前台小姐姐勾勾搭搭，我看不惯就惩戒一下。”

    我有些颐指气使的说道。

    结果朱珍珍听完，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便是因为渣男而死，此刻听到这话后，立刻对我说道：

    “该死的渣男，那我再去吓吓他。”

    说完，朱珍珍还想上去吓他。

    但被我叫住：

    “别了，他阳气很弱了。你再吓他，给他阳火吓灭了，他可就没命了。那个时候你可能还会背上人命债，就不好轮回了。”

    “哦！”

    朱珍珍点了点头，站在我旁边没动，但也狠狠的盯着酒店老板。

    让他不断的感觉到阵阵阴冷，倒立着身子，硬是不敢乱动。

    但也就在此时，朱珍珍抽动了几下鼻子，望向了一个方向。

    紧接着，就见到一辆私家车停靠在了酒店外的路边。

    朱珍珍见状，立刻道：

    “是我家的车！”

    她话音刚落，一对中年夫妇，便火急火燎的从车上下来。

    “爸爸，妈妈……”

    朱珍珍很激动，急忙飘了过去。

    可是朱珍珍父母，根本就看不到她。

    朱珍珍想去拥抱，整个身体就那么穿透了过去。

    朱珍珍父母见这里拉起了警戒线，第一时间找到了警官询问情况。

    听闻发现无名女尸，心头也是一紧，也有不好的预感。

    但也在努力的安慰自己，毕竟警方现在还没确认死者身份。

    可这种事，纸压不住火的。

    况且，我还需要朱珍珍父母，将朱珍珍的魂魄引回去。

    所以我直接就走了过去。

    朱珍珍见我，急忙对我道：

    “恩人，我爸妈看不见我，我好想和他们说话。你帮我，帮帮我，求你了！”

    看得出来，朱珍珍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我微微点了点头，对着朱珍珍父母道：

    “叔叔阿姨，那个电话是我打的！”

    二人一愣，但也迅速反应了过来。

    “你打的？你知道我女儿在哪儿？”

    “小兄弟，你真知道珍珍在哪儿？”

    我点点头：

    “她就在你们旁边，只是你们看不见她而已！”

    我这话，让朱珍珍父母都是一惊，甚至有些惶恐。

    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只能快点让他们接受：

    “我是个道士，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你可以立刻问我，只有你和你们女儿知道的秘密。

    现场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朱珍珍父母听我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她父亲果断说出一句：

    “小猫小猫棉花糖？”

    作为一个外人，我反正不知道这啥意思。

    但站在旁边的朱珍珍却立刻回答道：

    “大猫大猫水果糖！”

    我也就按照朱珍珍的原话回了一句。

    结果我话音刚落，朱珍珍的父亲就站不稳了，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是，这是我和珍珍才知道的暗号，难道珍珍，珍珍真的，真的……”

    他没说下去。

    而朱珍珍的妈妈，这会儿也开口道：

    “我第一次带珍珍去看日出的地方……”

    “老家后山的黄桷树上！”

    朱珍珍回应，我就和复读机一样脱口而出。

    结果她妈这一次是真的没站稳，差点晕死了过去。

    还引来了旁边执勤的民警注意。

    最后被扶到一旁休息过后，二人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我们，我们女儿，真的过世了？”

    朱珍珍父亲哽咽的询问。

    明明没哭，可那难掩的情绪，却让人感觉到他们无尽的悲伤。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可能就是这样了。

    我点点头：

    “嗯，珍珍很想见你们。

    所以委托我联系到二老，如果你们有心理准备，我可以帮你们短暂的开天眼，让你们一家人能够短短的团聚。”

    说完这话的时候，朱珍珍父母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

    鬼是什么？

    有人说是恐惧，有人说是可怕。

    但也是别人死去的亲人，是亲人眼里，朝思暮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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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为相见，折寿算什么

    我见二人答应，并没有立刻给他们开眼。

    只是继续说道：

    “开天眼会消耗你们身上很多的阳气，换句话说，有可能会有折寿的风险。”

    “女儿都没了，折寿算什么？”

    “道长，你就作法吧！能再见女儿一面，折寿也值得。”

    朱珍珍父母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可以看出，朱珍珍在他们眼里，是多么的重要。

    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道：

    “珍珍的脸受了很多的伤，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二人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见周围也没别的人，拿出了牛眼泪。

    控制好剂量，在朱珍珍的父母眼皮上，擦拭了一点点。

    也就十分钟的样子。

    时间太久，对普通人的伤害就会很大。

    十分钟，是对他们自身安全的一个考虑。

    只见他们眼珠转动，再次睁眼后，便见到我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们朝思暮想的人，他们视若珍宝的孩子，朱珍珍。

    朱珍珍怕她爸妈见到她的模样会害怕，还提前遮住了大半张脸，用手遮挡。

    可是，当她父母见到的时候，除了短暂的愣神外，眼睛里不仅没有一点点害怕，更多的是见到她的欢喜。

    “珍珍！”

    “我的珍珍！我苦命的娃，谁给你害成了这样！”

    朱珍珍父母直接抱住了朱珍珍。

    “哇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紧紧的抱着朱珍珍。

    是鬼又怎样？满脸刀痕又如何？

    哪怕再恐怖，身体再阴冷，就算变成了鬼魂，在父母的眼中，朱珍珍都是他们的挚爱宝贝，掌上明珠。

    见到这里，我也松了口气。

    默默地走开，这十分钟是他们一家人的十分钟。

    从此以后，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再次回到酒店外，倒立完的酒店老板，满头是汗的坐在地上，双手不断打颤，看我的眼神都战战兢兢的。

    之前对我做笔录的女警官，也走了出来，要求我跟她去所里一趟。

    因为出的是命案，我是第一现场人。

    我能配合也就配合，并没说啥，早点抓到朱珍珍前男友，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说，再等几分钟。

    她不太明白，但也说了声好。

    等十分钟过后，朱珍珍父母红着眼睛回来，朱珍珍就跟着他们身后。

    见到这儿，我对着朱珍珍父母道：

    “叔叔阿姨，回去的时候，你们一路喊她的名字，她就会跟你们回家了。等他们调查完，领取到了遗骸后，早日让珍珍入土为安就好！”

    “谢谢，谢谢你姜道长。”

    我摆了摆手。

    然后朱珍珍的父亲，就开始喊朱珍珍的名字，开始往车方向走。

    上车的时候，还特意开了后门。

    喊过朱珍珍的名字，朱珍珍才上得了车。

    最后车上的朱珍珍，坐在车里对我挥了挥手，大声的对我说了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

    但我却发自心里的高兴，用自己的能力，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真的很有意义。

    女警官看我，却皱起眉头：

    “你还是个道士？”

    “目前只能算实习。”

    我并不伪装，也不怕他们调查。

    就算调查了，也和我没任何关系。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和酒店老板，酒店前台一起上车，然后一起回了所里。

    车上的时候，酒店老板反正战战兢兢的，很怕我的模样。

    等到了所里，他们对我又做了一次笔录。

    我也就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同时引导性的说了一句；之前酒店门前的朱氏夫妇就丢了一个女儿，让他们可以去查一查。

    有尸体在，DNA比对很快就能出结果。

    到时候查到朱珍珍那个害她的男朋友丁德文，也就是时间问题！

    其它的，我也就管不上了……

    等笔录录完后，我走出房间。

    便听到屋里的女警在谈论我：

    “头儿，我觉得这个男的有问题。

    他明显在引导我们办案，好像知道内情一样，很有可能还是个帮凶。

    而且隔壁那个酒店老板也有问题，一直在那儿说见到了鬼。”

    “办案得讲证据，而且我之前一直在观察他，我发现他可能有些真本事。”

    “……”

    后面的话我就没听清了，但也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所里。

    等我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是真没想到，住个酒店还能遇到鬼魂哭冤，还是一起残忍的凶杀案。

    随后，我拿着小雨的伞，直接回了学校。

    放假的第一天早上，很多同学都拖着行李回家。

    学校也没平日那么人多。

    我回宿舍睡了个觉，给乡下的爷爷打了个电话。

    告诉爷爷，暑假我继续在外面打工，暂时就不回去了。

    这些年，爷爷都知道我寒暑假会在外面打工，也就没多说什么。

    只是让我保重身体的话。

    等到了下午，就拖着行李去师傅的店里。

    从现在开始，我可能就要在师傅这里常住了。

    师傅今天并没出去钓鱼，而是在研究他的水族缸。

    “师傅！”

    我拖着行李喊了一声。

    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

    “来了，自己把东西提上楼。”

    “嗯好！”

    我回了一句，提着行李就准备上楼。

    可这个时候，我背在肩头的伞包，突然落到了地上。

    “哐当！”

    师傅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第一眼他还没在意。

    可等他回过头去后，又猛的回过头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掉在地上的黑伞上。

    这伞，正是小雨昨晚给我的那一把。

    我伸手将伞捡起，师傅却一脸震惊道：

    “慢，你这伞，你这伞哪儿来的？”

    我见师傅看着我手里的伞，满脸惊讶的开口。

    显然，他看出了这伞的不一般。

    虽然我看着这伞，普普通通，但既是小雨给我的，必有它不同寻常之处。

    “师傅，你看出了这伞的不一般？”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师傅瞪大了眼睛，一把拿了过去，拔掉了外面的伞套。

    开始仔细抚摸，仔细观察：

    “这伞岂止是不一般，是太不一般了。

    阴纸阴木，你这伞从何而来？”

    师傅瞪大了眼睛，震惊道。

    我对师傅，是无条件的信任。

    而且师傅，也是知道我和小雨之间的过往的。

    所以我直接开口道：

    “师傅，这伞是小雨给我的。”

    此言一出，我身前的师傅却是表情一僵，握在手里的黑伞，一把就给扔在了地上。

    还露出惊慌之色：

    “什、什么，是、是九尸楼那个女鬼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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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幽冥伞，活气养尸术

    师傅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惊慌，这让我始料未及。

    甚至我认识师傅开始，除了见他比较暴躁外，还真没见过他露出这样惊慌的表情，更别说是因为一把伞了。

    “师傅，你咋了！”

    我将黑伞捡了起来。

    师傅却抽了一口凉气，用着有些怪异的表情看着我手中的黑伞道：

    “我就说这伞看着不对劲，没想到是从九尸楼里出来的阴宝。”

    “阴宝？”

    我狐疑的问道。

    师傅点点头：

    “这伞看着普通，其实不然。

    这伞纸、伞架，用到的材料，都不是凡俗之物。

    而且活人也造不出来这玩意儿！

    如果我没看错，这伞有个名字，叫幽冥伞。”

    “幽冥，幽冥伞？”

    我露出几分惊讶。

    但师傅又接着道：

    “嗯！这伞的材料特殊，不怕水侵也不怕火烧，就算用刀也割不烂。

    拿着这种伞，可避日光，可下幽冥。

    拿着这伞，鬼也能走在烈日之下。

    所以被叫做幽冥伞，也叫死人伞。

    但一般人，碰不得这伞，谁碰谁死。”

    “啊！这、这……”

    我拿着这伞，有些惶恐。

    但也想着，小雨应该不会害我才对。

    果然，师傅还有后话：

    “你别慌，我说的事一般人。

    这种伞，虽然叫幽冥伞，死人伞。

    但也有特殊命格的活人，是可以触碰。

    比如七阴命、黄泉命、地藏命包括你这四厄命等，都是可以用这伞，而不会被伞上的阴死之气侵染。”

    我长出了口气，我就说小雨不会害我。

    原来她给我的这伞，还有这些说道。

    而师傅，依旧微微沉着脸色：

    “小姜，你这伞从何而来？”

    “这是小雨给我的，说让我带着它在身边，可以保护我平安。”

    我如实告诉了师傅。

    师傅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也知道我和小雨的故事，所以我没有隐瞒他。

    师傅听完，眉头又是一挑：

    “她，她不是被关在了九尸楼内吗？难道她出来了？还是说，你又去了九尸楼？”

    我摇头：

    “我没去九尸楼，是小雨拿出来给我的。

    但出来的也不是她的真身。

    她还告诉我，说九尸楼里的东西可能注意到我了，还说我是钥匙。

    师傅，下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我的命格会是钥匙？”

    师傅也面露凝重，听我询问后叹气道：

    “其实，师傅也不太清楚，那下面的真正秘密是什么。

    只知道，下面压着大凶。

    而且那里建设成学校，也并非偶然。

    就是要用学校的阳刚正气，万千学子的儒道之气，压住那里。

    张三爷是专职守护，而且已经传承了好几代了。

    里面隐藏了很多的秘密，为师也说不清楚。

    但那女娃这么说，那你以后更得保护好自己。

    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生辰八字……”

    师傅严肃的开口。

    他竟然都无法了解九尸楼，那下面到底有多少诡秘存在？

    但我还是重重的点头答应，然后继续开口道：

    “师傅，小雨最后她给我说，能找到一具五行凶尸，她或许就能够离开九尸楼了。”

    “五行凶尸？”

    师傅双眼一睁，露出一丝骇然。

    “师傅，这五行凶尸，到底是一种什么尸体？如何才能找到？”

    我对这种尸体了解太少，想从师傅这里得到解答。

    师傅抽了口凉气：

    “一般情况，对应一行的凶尸，便很厉害了。

    五行凶尸，便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这种尸我也没见过。

    但如果真的有，那可就太恐怖了。

    五行都有，五行不缺。

    也就是说，这种尸体没有缺点。

    这种极凶极煞，千年未必都会出现一只啊！

    就算有，怕也难以对付！”

    听到这里，我心头不由的一沉。

    师傅这么高的道行，在听到“五行凶尸”后，都露出这表情。

    那我这点修为？

    但是，就算再难，我也会向这个方向努力。

    修为不够，那我就多杀恶鬼。

    只要我吸够了足够的真炁，修为自然会提高。

    终有一天，我要救小雨离开九尸楼，离开那个凶恶诡秘之地。

    师傅见我沉默不说话，就问了我一些详情。

    我则将昨晚去同心公交站，遇到了小雨“灵媒”，拿到这把黑伞。

    她给我说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以及后面住酒店，又遇到鬼魂求救的事儿，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师傅听完，也是叹了口气。

    用手掐算了几下。

    最后说，我和小雨前世肯定有情劫在身，有孽……

    孽什么，他没说出口。

    只是话锋一转。

    说我在酒店里看到干尸上的那张黑符，应该是“养尸符”。

    我见到的女尸，可能不是简简单单的被藏尸而已。

    有极大可能，是被人养了尸体。

    我说的情况，与湘西那边的一种“活气养尸术”很像。

    师傅说，所谓的“活气养尸”，就是用生气和人气养尸，与常规的地气尸气养尸是有区别的。

    不然，断不会在尸体上缠上保鲜膜，还将其藏在酒店里。

    酒店生人气旺，通过养尸符避虫，保证尸体不腐。

    藏在浴缸下，也能吸到更多的人气。

    一定时间过后，尸体养成，就能供人驱使。

    而这样养出来的尸，除了没心智外，外表基本和活人一样。

    就是一具，没有呼吸和智慧的人形傀儡。

    还说，这个术里被养的尸必须是惨死，而且得是鲜血流干的那种。

    我说的每一个特征，都符合师傅口中的“活气养尸术”。

    最开始，我以为朱珍珍的尸体被贴上符咒，只是她男友为了驱蚊虫，防止尸体腐烂变臭，引人注意。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对方就是故意杀她养尸。

    “这么说，杀朱珍珍的男朋友，就是个养尸人了？”

    我惊讶道。

    师傅点点头：

    “八九不离十，这事儿可以多注意一下。”

    说完，师傅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黑伞：

    “这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是最好的防御法器，你小心保存。

    最好给这伞外面，再贴上一层黑纸，当作保护膜。

    以免行家认了出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着手中的幽冥伞，深知这是小雨给我的好宝贝。

    点头答应道：

    “放心师傅，我一会儿就找点黑纸给它贴上。”

    师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回到他的水族缸前，喂养他的观赏鱼……

    而我提着行李去了二楼房间。

    不过我刚到房间，就听到隔壁被师傅上锁的房间有动静。

    “哗啦啦，哗啦啦……”

    听着，好像是有人在隔壁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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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保健，可以破镜了

    声音不大，但我却听得清楚。

    那“哗啦啦”的声音，就和麻将声基本差不多。

    其实隔壁有什么，我已经有了判断，定是师傅养的鬼。

    至于他为什么会养，养来干嘛，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

    我竖着耳朵听，想听听隔壁的动静。

    结果我把耳朵刚贴到墙上，隔壁的声音就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见听不到动静，我也就放弃了偷听的打算。

    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问师傅。

    我隔壁的房间里的情况……

    我将行李箱打开，放好自己的行李。

    将幽冥伞挂在门口，鱼骨剑、蛇骨鞭放在了书桌上，如此我的东西就算收拾好了。

    而这里，也是我除了学校宿舍外，第一个外面的落脚点。

    收拾好东西后，我转身出了房间。

    结果我刚出门，又听到那上锁的房间里，好像有“哗啦啦”的麻将声响起，不过这一次很小，几乎微不可闻。

    回头看了一眼后，便不再理会。

    到了楼下后，时间也不早了。

    师傅喂完他的景观鱼，就带我出门吃饭去了。

    和上次一样，吃完饭大保健一条龙，师傅全程安排到位。

    师傅依旧那么排面，到了按摩店门口，经理便忙前忙后的叫宋哥。

    师傅没管我，将我丢下后，自己去做他的老三样去了。

    和上次一样，我被带到了一个包房里。

    没一会，上次给我扎针的那个中年妇女过来了。

    她见我也没废话，让我直接脱衣服。

    上一次过来没经验，还有些怯生，以为这里不正规。

    其实这里很正规，就比如中年妇女是个针灸大师。

    她打开自己的针灸袋子，对着我后背上的穴位就是一顿扎。

    也不疼，反而很享受。

    而且这一次针灸的感觉，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这一次针灸过后，浑身还有些燥热，特别是在身下海底穴位，热热的还有一些膨胀的感觉。

    在中年妇女施针期间一直都是沉默的，只是在她临走时，她对我说了一句话：

    “你回去自己内调一下，可以破境了。”

    说完这么一句后，中年妇女便收拾好她的银针，转身就往外走。

    只留下一脸懵比的我。

    什么境，需要内调？突破境界？

    这方面，师傅从来没有给我讲过，我并不清楚，打算等会向师傅询问询问。

    随后，我穿好衣服离开了包房，在外面候客厅等师傅出来。

    针灸过后，除了身上有点热热的，浑身都很舒服且精力充沛。

    等了四十分钟的样子，师傅满面春光的从里面出来了。

    “师傅！”

    师傅抖了抖衣服：

    “嗯，这次感觉怎么样啊？”

    师傅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西瓜放在了嘴里。

    我点点头：

    “很舒服，浑身都有劲儿了。”

    “哈哈哈，有劲儿就好啊！”

    师傅笑着开口。

    “不过师傅，那个大姐临走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了啥？”

    师傅漫不经心，继续吃着西瓜。

    “他说让我回去内调一下，可以破镜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带着疑惑，望着师傅。

    师傅听我这么一说，表情瞬间惊变，差点被一口西瓜也噎着。

    “咳咳，咳咳咳……”

    “师傅，你慢点！”

    我拍打着师傅的后背。

    师傅哽咽了两口后，这才缓了过来，然后用着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我道：

    “你说啥？你快破镜了？”

    我见师傅这么惊讶，又如实回答：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针灸的大姐说的，说我内调一下，就可以破镜了。

    我这不问问你，破镜具体啥意思吗？”

    师傅听到这儿，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然后伸出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刹那之间，我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从我肩膀内灌入……

    “师傅，你这是？”

    师傅却抬手制止了我。

    我见师傅表情严肃起来，也没再说话。

    大约十几秒后，师傅收回了手，用着一脸震撼的表情看着我道：

    “好小子，没想到短短一个来月，你真快破镜了。失查了，失查了……”

    师傅惊讶的语气，震撼的表情，让我隐约的确定了我的猜测和答案。

    “师傅，这个破镜，莫不是道行境界的境吧？”

    我试探性的问道。

    因为从我接触这行到现在，一直都知道，每个修行者都有道行深浅。

    但并没听到过，这个深浅是如何划分的。

    而师傅，却是重重的一点头：

    “没错，就是境界。

    为师刚才感知了一下你体内的炁。

    的确达到了破镜的强度，一旦破了境，开了脉，你以后便是有境界道行的人了。”

    说话间，师傅脸上还露出了微笑。

    虽然我已经有了猜测，可此刻被师傅证实，心里也是激动不已。

    以前都在小说里看别人修炼修行，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能不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师傅，那你快给我讲讲，我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我急切的询问，难掩脸上的喜悦。

    而师傅摆了摆手：

    “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出去再说！”

    我点点头，师傅则领着我去结了账。

    和上次一样，三万多。

    我的针灸费，就是三万。

    师傅真可谓在我身上，大把大把的撒银子，他还一点不心疼的样子。

    等我们出了会所大楼，我和师傅开始往回走。

    我给师傅点了根烟，师傅吐出一口烟雾，开口说道：

    “这人有三六九等，物有高低贵贱。

    这修为，自然也有深浅，强弱之分。

    你我皆是数术之徒，学术求道。

    聚炁修行，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人有三魂七魄；

    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人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正好对应三脉七轮。

    从英魄开始，每破镜一次，便能打开一个脉轮，打通一条筋脉，其修为也能得到相应提升，获得更强的炁……”

    听到这里，我已经有些激动了。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聚炁修行的阶位等级。

    从弱到强，分别要打开的脉轮和筋脉是；英魄、精魄、中枢魄、力魄、气魄、灵魂魄、天冲魄、人魂、地魂、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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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英魄境，开脉很艰难

    师傅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聚炁修行。

    施符捉鬼的术道江湖之中，是如何划分境界与修为深浅的。

    竟是以三魂七魄，对应的三脉七轮而界定的。

    通过不同时期，能开启不同脉轮，而界定某个修行者的道行高低。

    而我现在，丹田虽有气，但也只能算个有硬气功的江湖武师。

    炁的汇聚，是有一定量的。

    想要提高这个容量，就得开脉门轮，破境界。

    只有开启了新的脉轮，打通了新的筋脉，才能聚集更多的炁，施展出更强的符咒和术道秘法。

    我听得很认真，将师傅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说到最后，师傅对我开口道：

    “小姜啊！你小子从无到有，炁的强度便达到了破镜的要求。

    的确是我们这一行，难得一见的天才。

    等回去之后，你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办法，引气破镜就行。

    一旦打开了海底轮，通了英魄脉，你便到达了境界之中的最低境，英魄境界。

    也算是，正式的踏入了修行修炁的行列了。”

    “师傅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认真的开口回答。

    但也接着问了一句：

    “师傅，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师傅笑了笑，并没直接回答：

    “很高。不过你是为师见过，最好天赋的，为师相信你，你有朝一日会超过我的。”

    见师傅不说，我也识趣的不追问。

    而我们，已经回到了店门口。

    师傅开了门后，便对我说道：

    “你自己回去琢磨，好好破镜开轮，应该很轻松。

    为师手痒，出门过过瘾回来。”

    师傅这是要去钓鱼。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让师傅注意安全。

    随后，师傅提着他的渔具离开了。

    我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好了房门。

    隔壁时不时的，还是有麻将的声响。

    但我并没在意，而是按照回来时，师傅给我讲的方法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吐纳。

    用心去感受自己的丹田，感受体内的气，只要将丹田内的气引导向英魄位，也就是海底轮，双腿之间的穴位，打通这个脉轮，贯通这条筋脉，就算完成了所谓的破镜。

    说起来很简单，而且师傅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内炁的强度，破镜会非常容易。

    可做起来，我发现并非那么容易，甚至很难。

    上半夜，我几乎每一次想要去破开脉轮的时候，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我每次引导丹田气，想破开脉轮的时候，体内好似都会莫名的出现四道气，四把枷锁或者说四道屏障。

    我只有越过了这四道屏障和枷锁，才能破开海底轮，打开英魄境，完成开脉。

    正因为这四道枷锁的阻隔，让我失败了一晚上。

    但我并没放弃，不断的重复和尝试。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过后，我依旧没有感觉到，有开启脉轮的可能。

    正当我出现自我怀疑的时候，一阵微凉突然钻入了我的身体。

    随着这一阵微凉的进入，那阻挡我破开脉轮的四道枷锁和屏障，好似被封印了似的，跟着烟消云散。

    我从丹田内引导向海底轮的气，却畅通无阻。

    我不知道，为啥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

    但我清楚，这是天赐良机，是破开海底轮完成开脉，达到英魄境的最好机会。

    我没有迟疑，引导着丹田之气猛烈的灌入到海底穴。

    而这一次，再没有四道枷锁和屏障的阻挡，破开海底轮显得那么轻而易举。

    那一刹那，我感觉有种大门被推开，一条新的筋脉被贯通的感觉。

    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刹那立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丹田之气不断涌入海底轮内，全身细胞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起来。

    张嘴便吐出一口浊气，全身都跟着舒畅了很多……

    等我睁开双眼，发现体内的炁明显更强了，力量好似也都提升了不少。

    我带着激动，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舒畅，力量感十足。

    不过回想破镜的全过程，依旧让我有些地方不解。

    师傅说，我体内的炁足够了，破镜会很容易。

    可实际情况下，并不容易。

    那无形的四道枷锁，却在我每次想破镜开脉时，处处针对。

    最后还是一阵冰凉的涌入，让我完成了开脉，达到了精魄境界。

    那阵阵冰凉，又是从何而来？

    我有些犯嘀咕，却不小心看到了开启的房门。

    瞳孔跟着猛然一缩，露出一丝疑虑。

    要知道，我进屋的时候，是绝对关了房门的。

    可现在，房门却半开着。

    这明显是外面有人进来过，而我却不知道。

    我急忙下床，到门口看了一眼。

    师傅的门开着，里面根本没人。

    也就是说，师傅并没回来，刚才是有别人进了我的房间。

    再仔细想想那阵入体的冰凉，现在怎么想，怎么感觉都像是阴气。

    对，死人身上，鬼魂身上的那种阴气……

    我表情跟着一僵，看向了旁边的上锁的房间。

    莫非，刚才是上锁房间里的东西帮了我？

    因为这屋里，就这隔壁房间里有脏东西。

    我看着这个上锁的房间。

    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那屋里没有声音，也没回话。

    我也就自己回了房间，又一次的关上了门，但没反锁。

    见师傅还在外面钓鱼，本想把这个消息电话告诉他。

    结果提示师傅手机关机。

    算了，我床上吐纳了一会儿，便躺着睡觉去了。

    很快的，也就睡着了。

    只是朦胧间，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模糊的声音道：

    “明天塞副扑克进来……”

    他好像还说了不少，但迷迷糊糊的，我也没听全。

    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全身精气神十足，但我第一眼看向的就是房门。

    门和昨晚一样，门被人打开了或者说是被隔壁的脏东西给打开了。

    昨晚隐约间的那个梦，看到的那个人，或许就是被关在隔壁的那个东西。

    昨晚很可能就是他帮了我，而他也在我入梦之后，向我要了一副扑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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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四厄炁，是本命之气

    从今以后，我也是个有道行在身的术道人士了。

    虽然是最低的那种，但也不再是一个普通人。

    此时，我坐在床上，看着半开的房门想着昨晚听到的话。

    我并不害怕，反而很好奇。

    师傅到底把谁给锁在了隔壁？

    我穿好鞋子走到了门口，师傅还没回来。

    但我看向旁边上锁的房间，轻声回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带一副扑克牌回来。”

    屋里依旧没声音，也没任何动静。

    我则直接往楼下走去，开了店门。

    而师傅，也在这个时候扛着渔具回来了，不过渔网里没有鱼，倒是提了一包生玉米。

    看样子，又是空军的的一晚。

    钓了一个通宵，鱼是没钓到，只能带一包玉米回来充场面。

    “师傅，回来了！”

    我笑着开口。

    师傅打着哈气：

    “嗯！累死求了，差点就上了一条大货。

    麻痹都怪余龙那傻子，上次的鱼饵只给那么点。

    钓到后面，没鱼饵了，你说气不气人？

    小姜，你改天过去让余龙那小子，在给我弄点鱼饵。”

    “这个没问题师傅！”

    我接过师傅手中的雨具，将其放好。

    师傅抽了一根烟自己点上：

    “怎么样，破镜了吧？”

    “破镜了师傅，只是昨晚破镜的时候，遇到点麻烦。”

    我实话实说。

    师傅却愣了一下：

    “怎么会，你天赋那么好，炁还这么强。破个英魄境，还能有麻烦？”

    我点点头：

    “是这样的师傅，昨晚我破镜的时候，总感觉体内有四道气，类似四道枷锁和屏障一样，一直阻挡我破镜，最后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冰凉后，我才破镜的。”

    师傅听到这里，眉头却是一挑：

    “四道气？一阵冰凉？”

    我点点头，表示确认。

    师傅叼着烟，一把拉过我的左手，按住我左手的脉门。

    手指一点一点的。

    几秒过后，师傅双眼一睁，有些惊讶道

    “四厄气！”

    我听这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师傅，也在此时放开了我手道：

    “我以前也没遇到过你这种情况，的确是为师失算了。好在屋里的家伙，干了点人事，帮了你一把。”

    “师傅，我这什么情况？你口中的四厄气，就是我感觉到的四道气吗？屋里的家伙，是不是你养在隔、隔壁的？”

    我抓住机会，开口询问。

    师傅这一次没有拒绝回答，而是微微点头：

    “嗯，就你隔壁的。

    至于四厄气，应该是你这种特质特有本命之炁吧！

    分别代表杀伤枭刃。

    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师傅说过，天地万物皆有炁。

    只是每个人体内的炁强弱和属性，都是不一样的。

    按师傅这么说，那我体内岂不是有四道大厄之炁了？

    师傅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又笑道：

    “没事儿，你特质特殊罢了！

    只要你心有正义，保持本心。

    无论什么炁，都只是气而已，是可以被使用的。

    等你道行深了，你便能深刻的了解到，你身体内的这四道本命之炁了。”

    听到师傅这话，我心情放松了很多。

    但想到隔壁屋那位，向我要扑克牌，便对师傅说起：

    “师傅，隔壁那位，他在梦里向我要了一副扑克牌，你看……”

    我想看看师傅的态度。

    而师傅却翻了个白眼，吸了口烟道：

    “给他吧！但平日，别和那屋里的东西有交流，不然害了你，也会害了他们。”

    师傅继续说道。

    我又忍不住的继续追问：

    “师傅，你为啥要关着他们？”

    师傅愣了一下，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为他们好！”

    说完，师傅就不再理我，直接往楼上走去。

    显然，师傅在这个话题上，是一点也不想谈起。

    房间里，到底关了谁？为啥要关着？

    心中有疑惑，但现在肯定是得不到答案。

    师傅走后，我去对面的街上吃了早饭，买了一副扑克牌，然后回了店里。

    师傅在屋里睡觉，我没去打扰他。

    而是将扑克牌在香上熏了熏，然后从门缝下塞了进去。

    师傅让我别和那屋里的东西有交流，不然会害了我们彼此。

    我不清楚为何，但也记住了。

    我就没说话，在塞完扑克牌后，就自己去下面看店去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还是比较平静。

    我一边在师傅的指点下，学习一边吐纳呼吸操控道气，一边看店学咒画符。

    只是每到深夜，我听到的不再是打麻将的声音，而是“刷刷刷”发牌的声音。

    看来，隔壁的“兄弟”不打麻将了，改玩儿扑克了。

    我们之间，也没有交流。

    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个多星期。

    直到这天，我和师傅刚吃完晚饭，店里的座机响了。

    这也是我来到店里以来，第一次听到座机响起。

    师傅正在剔牙，很惬意的摸样。

    可是当听到座机响起的刹那，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颜色，好似整个人都在这一刻绷紧了一般。

    我看师傅的反应这么大，还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个座机响起，意味着什么。

    师傅丢掉牙签，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

    甚至接电话的时候，他还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喂！”

    师傅拿起电话接通。

    我侧着耳朵去听，却发现根本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

    师傅拿着电话，表情不断变化。

    嘴里也是“嗯嗯嗯”的回答，并没有说别的话。

    只是在挂电话的时候，师傅说了一句：

    “是官爷！”

    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当时就听懵比了。

    “官爷？”

    师傅这么大脾气的人，这是遇到了多大的官儿，才能让他紧张严肃到那个样子？

    见师傅挂断电话后，我急忙上前道：

    “师傅，谁啊？”

    师傅依旧表情严肃，并没回答我，只是开口道：

    “收拾好东西，来活儿了。”

    这些天，每天都在店里，我其实很想做点事儿。

    毕竟我想提高自身实力，就得不能杀鬼，吸取他们的本命之炁。

    见有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师傅，这次是做什么？”

    师傅吐了口气：

    “南天湖收尸！”

    一听是“收尸”，我心头也是跟着一紧。

    能让师傅严肃到这种程度的收尸，而且消息还是从这部，从没响起过的电话里传过来的。

    只能说明，这次的收尸任务，恐怕极其困难甚至极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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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发了，车上一男人

    南天湖，距离我们市中心一百多公里的样子。

    湖泊很大，有河水灌入，是活水。

    生态景观非常的秀丽，也是我们这边比较有名的旅游景点。

    大一的时候，班级组织活动，我去过那边一次。

    没想到再去，去是要那边收尸。

    看师傅严肃的表情，我再次问了一句：

    “师傅，尸体很凶吗？需要你出马？”

    师傅点点头：

    “嗯，只要是从这部电话里打过来的收尸任务，都是比较棘手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有些老旧的座机。

    想着师傅口中的“官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上面的官？还是下面的官？

    师傅则没给我说那么多，只是继续开口道：

    “把东西准备好，一会儿火葬场的车，会过来接我们。”

    “是师傅！”

    我点点头，然后直接去到了楼上。

    这些日子跟着师傅，师傅除了教我一些基础的本事，也教会了我遇到不同邪祟，出门做不同任务，需要带的不同法器和工具。

    就比如现在的收尸，而且是在水中收尸。

    那么就的带上一张，用黑狗毛以及黑驴毛和麻绳，编织的镇尸网。

    师傅说，这种网有着极强的镇尸效果。

    哪怕是一般的僵尸，这种网都镇得住。

    我在二楼的工具箱里，迅速的准备好了各种收尸的用具。

    最后，我也将自己的法器带上。

    鱼骨剑、蛇骨鞭，幽冥黑伞，外加镇邪符咒。

    至于香烛纸钱等基础物件，自是全部准备齐全。

    最后就是两个背袋，一个大提包。

    里面有各类驱邪法器，以及针对性的收尸工具，主打的就是一个专业。

    等我拿好东西下楼后，师傅开口道：

    “镇尸网和黑铁链都带了吗？”

    “带了师傅，所有的工具准备齐全，你放心。”

    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要是这点事儿都整不明白，我被鬼祟给弄死，那就是活该。

    师傅对我还是比较信任的，对我点点头。

    然后又很是严肃的对我开口道：

    “好！这次过去，肯定会有大麻烦，不然下头也不会打电话找到我。

    所以等去了那边，特别是上了船开始收尸的时候，千万别和那些死尸对视。

    如果说，不慎掉下了水里。

    也别慌，谁靠近你，你就用鱼骨剑捅谁。

    你命带水运，为师给你的鱼骨剑和蛇骨鞭，都有克尸克邪的能力……”

    这还是头一次，在出发之前，师傅如此严肃的对我讲解注意事项。

    我不敢大意，知道这行就是玩儿命的活儿。

    一旦外出办事，脑袋就别在了裤腰带上。

    平安回来，利益丰厚，少则收益几万，多着十万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听到了一个重点字词。

    师傅说，是“下头”给他打的电话，这就耐人寻味了。

    但我此刻并没纠结这个，而是开口回答道：

    “师傅，这些我都记得。等到了地方，你让我干嘛就干嘛，我绝对都不皱眉头的。”

    师傅欣慰一笑：

    “好！为师今晚，便教你收恶尸……”

    说话间，一辆车已经停到了我们店门口。

    “嘟嘟……”

    两声喇叭声响起。

    我和师傅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辆殡仪馆开出来的灵车。

    师傅见状，眯了眯眼，又对我开口道：

    “上车你就坐我旁边，别和那开车的搭话。

    下车就行，但别在那车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师傅这么说，必然有其中道理。

    毕竟做的是阴行当，能做这行的人，也个个不普通……

    我点头没说话。

    师傅见了，这才带着我出了店铺。

    关了门，我们来到灵车前。

    我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

    中年人，皮肤比较蜡黄，嘴巴很尖，很瘦。

    但眼睛很大，很亮很黑，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眼睛。

    留着两丿八字胡，看着就像一张耗子脸。

    他见我们过来，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

    “宋尸头，又带徒弟了啊？”

    “关你屁事，开门。”

    师傅没去坐副驾驶。

    带着我直接拉开了滑门，带我坐了进去。

    车厢内的座椅都被拆除了，只有几张小板凳。

    我和师傅，就那么坐在后排的板凳上。

    这车可能是死人拉多了，车内的阴气很重。

    刚上车，便感觉到阵阵冰冷的感觉。

    而且，车里还有一股子怪味，类似野兽皮毛的那种臭味。

    气味的源头，隐隐是从驾驶位置散发出来的。

    这人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坐在后排都能闻到……

    开车的司机见我们坐好，也没废话，一脚油门下去整个车就往前开了出去。

    但他一边开车，一边向我搭话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啊？跟宋尸头多久了？”

    对方言语平静，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还会礼貌的回应。

    可师傅提前打招呼，别和这家伙，在车上搭话。

    我就闭嘴没开口。

    师傅在我旁边点了根烟，开车的见我不回答，又道：

    “咋了，不给我灰爷面子是吧？”

    言语之中，带着少许怒意。

    结果我师傅吐了一口烟，直接怼道：

    “你特么有几把个面子，好好开你的车，再在车上找我徒弟搭话，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这个自称“灰爷”的司机听师傅这么说话，他也不生气。

    反而笑了笑：

    “宋尸头别动怒！我就是个开车的小角色，你和我气什么气对吧？

    不过你这徒弟，面相生得好，就是黑云盖顶，怕有凶祸。”

    我脸色微微变了变，难道我有大凶之兆？

    旁边的师傅，却是翻了个白眼：

    “麻痹，你好好开你的车。你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就给人看相了。你再逼逼，你看老子揍不揍死你。”

    前排的司机还是不生气，依旧赔笑道：

    “好嘞，我这就闭嘴。但一会儿车速可能有点快，你们都坐好了。”

    听到这里，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这个灰爷。

    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很假。

    师傅却示意我抓住旁边的护手。

    我也没迟疑，将扶手抓好。

    但下一秒，我却从后视镜里看到。

    这个开车的男人，伸手在自己的八字胡上，拔掉了一根胡须。

    那胡须看着还很粗，反正比一般人的胡须要粗。

    他拿着胡须，放在鼻子前嗅了几口，看着很猥琐油腻。

    最后对着那胡须吹了口气，那粗壮的胡须，竟毫无征兆的窜起一缕绿色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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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诡推车，灰爷不简单

    幽火很小，胡须始终是胡须。

    也就比头发粗壮一点，幽火刚一出现，便将那胡须烧成了灰烬。

    我看在眼里，感觉很是神奇。

    吹口气，就把胡须点燃了，这是什么法咒？

    这个家伙，为什么又要烧自己的胡须呢？

    我心里正想着，这男人捏住灰烬的灰烬，直接将手伸到了车窗外。

    对着车外喊了一声；

    “想吃饭的，都来推车嘞！”

    声音很低哑，是对着外面喊的。

    随着他这一声过后，车厢内变得更是阴冷了不少。

    紧接着，灵车突然就是一个加速，加速效果极其明显。

    我坐在车厢内，感觉到很强的推背感。

    要知道，这特么就是一辆普通的破面包灵车，可不是什么法拉利458。

    空车的情况下，极限速度最多跑到一百二顶天。

    可现在，我感觉这灵车的速度至少提升到了一百八。

    速度出奇的快，公路两边的路灯“嗖嗖嗖”的不管闪过，旁边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被超。

    我心中暗暗心惊，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以及感受到增强的阴气。

    我猜测，这个司机是招来了鬼魂，在外面推车。

    不然这车，怎么可能有那么快的速度？

    心中这么想着，但我也没有作声，只是握紧了把手。

    而车速还在加快，没一会儿就上了高速路。

    上高速后，那速度更是快到飞起。

    路上的车，被超了一个遍，速度那叫一个急速。

    我都不敢相信，是这一辆大面包能开出的速度。

    或许周围那些车主见了，恐怕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而开车的司机灰爷，却哼着小曲，游刃有余。

    哪怕前面的车辆缝隙很小，他都能够驾驶车辆，轻松的超越。

    车技上，很是了得，而且还不怎么颠簸……

    但这么快的车速，我在车厢里有没有系安全带，心里也慌。

    抓住手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南天湖景区……

    我记得大一来这边的时候，人很多。

    就算是晚上，也有人在景区门口摆摊。

    可现在，整个景区黑嗡嗡的。

    别说游客，商户都没了。

    连景区门口甚至都没一个保安，一条路上满是枯叶，路灯都没一盏。

    我们坐着汽车，径直开入了景区内。

    在里面左转右转，最后在一处湖边码头停下。

    “宋尸头，小兄弟，到站了。”

    我没说话，师傅则从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子。

    一言不发，直接扔了过去。

    开车的男子见师傅扔东西过去，双眼一亮，露出欣喜之色。

    急忙接住，用鼻子嗅食了几下，露出饥肠辘辘的样子：

    “宋尸头大气！”

    师傅没搭理，打开车门，便示意我下车。

    我提着行李，很快的来到车下。

    只感觉面包车四周，阴冷无比，甚至鬼气森森。

    这会儿没有开眼，我也能判断出。

    在我们四周，有很多的脏东西存在。

    不过有师傅在，我并没有丝毫担心。

    反而通过车窗，看了一眼驾驶室的司机灰哥。

    只见他带着幸喜，激动的拉开了师傅给他的那个黑袋子。

    用鼻子闻了几下之后，露出很爽的样子。

    伸手就抓了一把，然后就猛塞到了嘴里。

    “吧唧吧唧”的就咀嚼了起来，吃着很爽的模样。

    见到这儿，我才看清师傅扔给这司机的是什么，那竟然是一袋子，五谷杂粮。

    司机灰哥吃了一口，将袋子封好。

    又在副驾驶的杂物箱内，又拿出一个米袋子。

    跟着他就下了车。

    他抓起一把米粒，对着四周喊了一声：

    “这一路上，各位辛苦。都吃一口吧！给我灰爷办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话间，就把手中的米粒“哗啦啦”的全撒在了地上。

    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阴鬼气的流动。

    师傅见我看着那边，对我道：

    “别看了，咱们去码头那边。”

    我点点头，开始往码头走去。

    等走出十几米后，我问师傅：

    “师傅，刚才开车的那个家伙，看着有点古怪啊！”

    师傅咧嘴一笑：

    “你看他像人吗？”

    我微微皱起眉头，那开车的司机，虽然长得尖嘴干瘦不好看，但的确是人的样子。

    有鼻子有眼，五官齐全。

    可师傅这么说，这明显是暗示说，那司机不是人。

    我带着少许惊讶道：

    “师傅，你是说，那个家伙不是人？”

    师傅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了我一句：

    “你觉得他像什么？”

    嘴巴鼻子长，眼睛大，整个一瘦猴，外加那两丿八字胡。

    “老鼠？”

    我惊讶出声。

    “没错，那就是一只老耗子。”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

    那司机竟是一只耗子？还是人的模样，不就是说，那是一只妖怪了？

    我忍不住的回头去看。

    发现那司机灰哥已经没有撒米了，而是站在他的灵车前。

    似见到我回头，月亮的背景下，还对着我挥了挥手。

    隐约之间，我甚至看到他后背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一晃而过……

    我急忙回过头来：

    “师傅，妖、妖怪啊！”

    但师傅依旧很平静，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道：

    “人有好人坏人，鬼有好鬼恶鬼，这妖自然也有好有坏。

    只是你现在道行浅，这灰家的妖小心思又多。

    那车上，也蹲满了鬼。

    所以我才不让你和他说话，免得损了你阳气……”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妖！我竟然见到了妖，还是一只老鼠变得。

    难怪他自称“灰爷”。

    东北五大仙里，这灰家就在其中。

    不过我们这是西南方，没人祭拜灰爷。

    祭拜山神土地的多，祭拜老鼠的，我从来没见过。

    “师傅，他开着灵车，莫不是还在殡仪馆上班吧？”

    我又问了一句。

    师傅“嗯”了一声：

    “嗯，白石火葬场，以后你在这行混久了，自然也就熟悉了。”

    我吐了口气，又往后看了一眼。

    那个灰爷已经不见了。

    而此时，正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我回头看去，发现码头边上，这会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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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南天湖，四年离奇事

    我见三个男人小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二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男子。

    为首的是个眼镜胖子，穿得衬衫西裤，挺正式。

    旁边两个，一个是穿着正式的中年瘦子，以及一个穿着黑背心的青年肌肉男。

    三人刚靠近，为首的眼睛胖子便开口道：

    “请问来的是宋德财，宋尸头吗？”

    师傅走在我前面，微微点头：

    “我是！这是我徒弟，姜宁！

    你们这里的事儿，由我们来解决。”

    中年胖子听到这话，表情一喜：

    “太好了，终于把大师您给盼来了。

    我是南天湖的景区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左大年。

    这位是总经理孙友，以及保安队长王猛。

    今天有宋大师师徒在，我们南天湖有救了。”

    “对对对，宋大师师徒过来，我们这里的事儿肯定能解决。”

    中年瘦子孙友也附和道。

    原来南天湖是承包商在开发，眼前这两个中年人，也就是个商人。

    但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让下面那位“官爷”联系到了师傅？

    这两个商人很油，这都不认识，现在一见面，就直接把马屁给拍上了。

    只有保安队长，青年猛男王猛没说话。

    师傅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目前什么情况，死了多少人了，现在有多少浮尸？”

    听到这话，董事长左大年和总经理孙友对视了一眼，露出为难之色。

    几秒过后，总经理孙友才开口道：

    “宋大师，就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可能、可能已经，已经死了二十八个了。”

    “二十八个？”

    师傅露出一丝惊讶。

    我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大田湾水库的灵车，也才死十二个，师傅便用石像镇了他们十二年，才送走鬼魂。

    这里死了二十八个，这还得了？

    董事长左大年见师傅表情惊讶，又急忙解释道：

    “不宋大师，二十八个是总体人数。

    是不是真的死了有二十八个，这个、这个目前还无法确定。”

    “那到底死了几个！”

    我直接插话道。

    这种人最烦，我们都过来帮忙了，话也不能说直接点，在这里绕绕绕。

    结果还是保安队长王猛，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事故总人数二十八人，已经捞起十四具尸体，但还有十四具找不着。

    其中有四个，是我们派到水下的潜水员，他们下去后一个没起来……”

    听到这里，我们才有些明白了。

    事故二十八，其中十四具尸体找不着。

    我们的任务，应该就是把这十四具尸体捞上岸就行了。

    不过师傅并没急着出手，而是继续往下问道：

    “说说怎么个情况，除了去水下捞尸的四个潜水员外。

    其余二十四人，都是怎么死的，死亡时间等等，都说清楚。

    一个细节都不能漏，一旦错过，就可能耽误我们收尸。”

    景区董事长左大年推了推他的眼镜：

    “哎！这个事儿，还得从四年前五月说起。

    当时正是我们南天湖景区的旺季，每天接待游客能达到三到万人。

    对拉动当地就业，地方财政……”

    我和师傅听到这里，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孙子肯定是开会开多了，现在谁特么听你打官腔？

    师傅更是直接伸手制止道：

    “你特么别说话，你说！”

    师傅指了指保安队长王猛。

    左大年一脸尴尬，但此时有求于我们，也对着王猛点点头。

    王猛得到了自己老板的示意，也接话道：

    “四年前五月，我们景区发生一起溺水事故。

    有人看到一年轻女性在游船上割腕后，跳湖自尽。

    随后我们景区第一时间救援，且派出了潜水员，但并没找到尸体。

    而从那以后，我们景区四年内，就开始相继出事。

    游船莫名倾覆，游客莫名跳湖，上吊自杀等。

    前后死了十四个，尸体都全被找到的。

    但最后一次，也就是上个月，一艘游船倾覆。

    船上九名游客，全部溺水失踪。

    陆续派出四名潜水员寻找尸体，都没有回来。

    加上四年前那具割腕自杀，没找到女尸。

    共计十四具尸体没找到，事故人数正好二十八人。”

    王猛就说的简单直接了很多。

    我和师傅听完，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内容。

    如果从他们口述中的分析，这些事儿得从四年前割腕自杀的女人说起。

    而后，师傅又询问了一些其中详情，以及景区现在的情况。

    董事长左大年说，前几年虽然陆陆续续出事儿，但每次出事时间点拉得都比较开，单次死亡人数不大。

    加上南天湖是当地重点景区项目，就一直没停，所有的负面消息，也都被他们用手段给压了下去。

    以此保证景区的游客量，保证当地的旅游经济。

    但在近一年里，却接连死了十几个，特别是上个月游船倾覆，一次性就死了九个。

    去打捞尸体的四个潜水员，都还没回来。

    死亡人数就达到了十三个，加上这几年景区不断死人出事，都说是南天湖里的死人拉替身。

    整个景区都变得人心惶惶，而且一次性死亡人数太多，社会的负面影响很大。

    上面就直接关停了南天湖景区，要求全力整改等等。

    这几年，景区董事长左大年赔了很多钱不说，压力还很大。

    家属要求，必须找到尸体，不然就不和解。

    要让这个景区，一直关下去。

    左大年的身家全在这个景区里，他也想了一些办法，找了一些所谓的专业人士过来。

    但除了骗他钱，一点毛用没有。

    最离谱的是，三天前他好不容易从东北，请了个有点名头和真本事的出马仙过来。

    结果刚到码头，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最后还是左大年多方打听，从朋友的朋友那里联系上了一个不知名的中间人，这才请到了师傅。

    听到这里，我其实挺好奇，那个“中间人”是谁。

    竟然可以联系到，师傅口中的“官爷”。

    要知道，那个“官爷”让师傅接电话时，除了满脸严肃的表情外，甚至还带着一些恭敬。

    但我没说话，就在旁边听着。

    了解完所有的师傅，表情带着少许凝重。

    也没再对左大年几人说话。

    只是点了根烟，对我说了句：

    “翻一翻四年前出事那天的农历日子，我去看看水。”

    说完，他径直的走向了码头边缘。

    今天的月亮特别大，湖水波光粼粼，笼罩着一层层浅浅的薄雾。

    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湖水清香味……

    师傅来到水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叼着烟，掀起衣袖，蹲下身子，准备用手去摸摸水。

    可谁知道。

    就在师傅的手，刚触碰到湖水的刹那，他身前的湖水忽然之间翻涌，冒起一个大水泡。

    甚至都没等师傅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竟猛的往前倾斜，跟着就是“噗通”一声。

    师傅整个身子，直接掉进了湖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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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怎么办，消失的师傅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我，在见到师傅突然之间被拉入水中之后，更是显得紧张不已。

    “师傅！”

    我忍不住的大喊一声，直接就冲向了师傅落水的地方。

    其余三人，董事长左大年，总经理孙友，保安队长王猛，也是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

    “踏踏踏……”

    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我们快速的来到了码头边缘，师傅落水的地方。

    可到了这里之后，哪儿还有师傅？

    水面出现了一串，延伸向湖中的水泡“咕咚咕咚”的响，根本就见不到师傅的人。

    更不知道师傅，被拖拽到了何处……

    “完了完了，宋大师被拉到深水区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左大年和孙友惶恐不已，害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王猛皱着眉头，也没说话。

    “师傅！”

    我瞪大了眼睛，对着水面喊了两声。

    心中满是焦急，并第一时间开启天眼。

    整个湖面，笼罩在一阵子阴气薄雾之中。

    如同一个巨大的阴气湖潭……

    师傅如此道行，都被拉到了水里，而且这会儿都看不到人影，这水下的东西必然极凶极恶。

    不然，怎么可能将师傅控制在水中？

    我道行不高，深知师傅都对付不了的东西，我更是对付不了。

    但我明白一个道理，懂得知恩图报。

    师傅对我有救命之恩。

    若有危险，我必愿意赌上性命，出手救援。

    我有这个胆气和决然。

    但我并不盲目，毕竟我修为不高。

    如果盲目的跳入水中，毫无方向的去搜索救援，那就和傻比送人头没区别。

    下面可是水，是水鬼的主战场，可不比陆地。

    毫无目标的下去，那样不是去救人，是去给师傅添堵，是给他找麻烦。

    说不准到时候，不仅没给师傅帮上忙，还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此刻拔出鱼骨剑，密切关注湖面。

    等待时机寻找机会，随时准备跳入湖里，救援师傅……

    董事长左大年更是在我身后开口道：

    “小姜师傅，这可如何是好啊？宋大师都被拉了下去，这水里的尸体，还能捞得起来吗？”

    “是啊！小姜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吧！宋大师这都下去快一分钟了，再这么下去，宋大师真就可能起不来了。”

    “对对，小姜师傅想办法啊？”

    “小姜师傅你说话啊！”

    “小姜师傅救人啊！”

    “……”

    二人连连开口。

    可他们哪知道，我心里比他们还着急。

    那可是我师傅，我能不想救？

    可救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不是去送人头。

    要知道，这湖里可有十四具沉尸，换而言之最少就有十四只水鬼在下面，无头苍蝇的下去就特么送死，谁也救不了。

    “闭嘴！”

    我直接呵斥道。

    二人吵得我心烦意乱。

    高度的紧张和神经紧绷，让我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而周围，也在此时凝固了一般。

    我的眼睛里，只有泛着白雾的湖面。

    师傅，你在什么位置呢？

    我心里自语道，又想跳入湖水之中，去救师傅的冲动。

    但也就在此时，我瞳孔猛的一缩。

    只见湖面左前方大约五米的位置，突然冒起两个大水泡。

    “咕咚咕咚”的响起。

    站在一边的保安队长王猛，也看见了。

    立刻出声提醒道：

    “十点钟方向，五米距离。”

    “师傅！”

    我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经站在了码头很边缘的位置。

    这个码头，是那种延伸到湖里数米木头搭建，左右都可以停小游船的那种。

    此刻我就站在这码头的最前端，盯着冒出水泡的位置。

    湖水“唰唰”荡漾了两下，我感觉一阵阴冷从下往上袭来。

    我下意识的，就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竟在码头下的湖水之中，看到一个睁眼的女人。

    她平躺在湖水之中，整个身体都在水下。

    只能从正上方，看清她惨白的脸。

    此时我和她对视的一瞬间，那水下浮尸，竟微微的对我一笑。

    她这一笑，我只感觉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上窜。

    浑身，都被阴冷所笼罩。

    “浮尸！”

    心里跟着就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便要收回目光。

    我可记得，师傅来时说过，绝对别和水里的尸体对视。

    此刻我下意识的低头，意外和这浮尸四目相对，甚至还看到了她笑。

    这让我心头发寒，想要快速避开眼神，却发现身体竟不受控制。

    眼珠子，竟然无法从那浮尸的双眼挪开。

    那浮尸笑得也越来越大，嘴巴好似都快裂开。

    我想后退，但身体根本就动不了，甚至都发不出声音。

    甚至，身体还莫名的往前倾斜，有栽入湖里的风险。

    此时此刻，我人都麻了。

    这特么还没入水呢！就只是和这浮尸对了一眼，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这比十里坡妖道，那颗绿色肉瘤的眼珠，迷惑能力还要强。

    就在我惶恐不已，努力的去控制身体。

    可身体除了轻微的抖动，和加剧的急促呼吸，我什么也做不了。

    身体还在往前倾斜，那水里的浮尸就如同一块磁铁，在不断的吸引我……

    一点一点，跟着就是脚下一空，整个人猛的就往湖水里栽倒而去。

    完犊子了。

    那一刻，我人都凉了半截。

    师傅还没救到，自己却先给遭了殃。

    不过就在我身体失衡，往水里栽倒的瞬间，这一只大手猛的拽住了我的胳膊。

    那手力量很大，更是往回一扯。

    我整个人瞬间被撤了回去，随着巨大的惯性，人也倒在了码头的木板上。

    随着我的眼睛和浮尸的眼神对视消失，我的身体再次恢复了行动力。

    看一眼身后，原来救我的，是保安队长王猛。

    心中依旧带着紧张和惶恐，喘着气道：

    “谢，谢了兄弟……”

    王猛笑道：

    “没想到，你那么沉。我单手可推九十公斤，都差点拽不回你来。”

    与此同时，站在左右惊慌失措的左大年和孙友再次开口道；

    “小姜师傅，你刚才怎么了，喊都喊不听。”

    “对啊！小姜师傅，你刚才还一个劲儿的往水里看。

    好在王队长手劲儿大，给你拽了回来。”

    我再次回头，看向了码头边缘位置：

    “是浮尸，刚才低头的一瞬间，那一具女尸对上了眼，被她给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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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宋大师，竟在掌握中

    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师傅收尸一生，今天带我来这南天湖收尸就栽了一个大跟头。

    这还没出手，刚到湖边就被水里的东西给拽到了深水区，此时生死未卜。

    我因为与浮尸对了一眼，也差点落入水中。

    这南天湖中的鬼邪，竟厉害到了这般程度。

    难怪能在旅游人数如此旺盛，人流量如此巨大的景区内作祟。

    几人听我说与浮尸对视了一眼，就失去控制差点落水，脸色都是一白，露出惊慌的表情。

    总经理孙友更是慌张道：

    “对、对一眼，小姜师傅就差点被拉到水里，那、那落水都快二三分钟的宋大师，岂不是，岂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而我，心里也在担忧这个。

    师傅都落水这么久了，除了水面冒了两个泡，根本就没人影。

    我和浮尸对一眼，就差点落了水。

    怎么搞？

    我想过了自己会的所有手段，手中法器，好像没一样能用得上。

    一时之间，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算我想下去搏命，为师傅辅助出一条生路，我都不知道往哪儿杀。

    这湖面，我该往哪儿跳……

    不过，就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绝望，忧心忡忡的时候。

    又是左前方五米的位置，突然“咕咚”一声冒出一个大水泡。

    我们所有人，顺势看了过去。

    这一看，只见冒出水泡的位置，突然之间伸出了一只人手。

    “人手！”

    瞳孔收缩，在天眼下我看得很清楚。

    人手黝黑，绝对不像是在水里泡了许久的手，更像我师傅的手。

    “师傅！”

    我喊了一声。

    而那人手，随即对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沉到了水里。

    “是、是宋大师？”

    “他刚才，刚才是不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左大年和孙友开口。

    我点点头，心里也放松了少许。

    师傅遇到了麻烦，这是肯定的。

    但此刻露出水面，对我这边比划出手势，应该就在向我报平安。

    这样，我就更不能妄动。

    站在码头上，继续警惕观察。

    十几秒后，左前方的湖面再次出现水泡，一具浮尸从水下冒了出来。

    当这个浮尸出现的时候，王猛一眼认出其身份，开口道：

    “是潜水员。”

    因为那浮尸背朝上，身后还有一个氧气瓶。

    我紧张的看着水面。

    大约又过了十几秒“哗啦”一阵水声，一颗人头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突然的动静，还吓了左大年和孙友一跳。

    但我却惊喜得喊出声：

    “师傅！”

    没错，露头的正是我师傅，宋德财。

    师傅猛吸了口气，随即大骂出声：

    “狗日的，真让这些家伙成了气候。

    小姜，把你蛇骨鞭扔给我，老子下去抽死他妈的……”

    听师傅这口气，我瞬间放松了下来。

    师傅没事儿，只是遇到了小麻烦而已。

    “是师傅！”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抽出蛇骨鞭直接扔了过去。

    师傅在水里一把接住，对我喊道：

    “你千万别下水，这水里变化莫测，极其凶险。

    还有，把船划过来，用钩尸索，把这尸体先拉回岸上。

    在用之前教你的招魂术，把这家伙的魂给叫到岸上去……”

    “明白师傅！”

    我点头开口。

    师傅见我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拿着我扔给他的蛇骨鞭，直接潜入了湖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南天湖董事长左大年、总经理孙友，保安队长王猛三人，见我师傅没事儿后，脸上的愁云也跟着散开。

    总经理孙友更是第一个开口道：

    “我就说嘛！宋大师那么高的道行，怎么会出事儿。”

    “对对对，宋大师真是游刃有余啊！是我们担忧了。”

    “……”

    二人高兴的开口，与刚才的惶恐，形成鲜明对比。

    我并没在意，而是按照师傅说，开始收尸。

    尸体距离我们有一段距离，等靠近一些，才好拖到岸边。

    所以得坐船过去。

    我看旁边有船，便对着保安队长王猛道：

    “兄弟帮个忙！”

    王猛也没二话：

    “你说！”

    “你帮我划船，我去湖面收尸！”

    王猛听我这么说，犹豫了一下。

    毕竟他再猛，哪怕单手可以推一百公斤，在鬼祟面前也不够看。

    不过他也只迟疑了少许，就点头答应道：

    “行！”

    说完，对着身后的左大年和孙友道：

    “左董，孙总，你们去岸边，我陪姜师傅去收尸。”

    “好好好，小姜师傅、王队长你们都小心啊！”

    “对，那些东西凶，你们千万别落到水里。”

    “……”

    二人还是好心提醒，但已经跑回到了岸边。

    我和王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上了旁边一条小船。

    这船不大，也没棚。

    就是景区用来打捞垃圾用的那种木板船，与花里胡哨的塑料游船，区别很大。

    上船后，我第一时间拿出了四张镇宅用的镇宅符，贴在了船只的四方。

    这符箓是基础符咒，但拥有镇宅的效果。

    虽然不知道镇船是不是效果一样，但也有胜于无。

    上船后，王猛开始划船。

    我们的船一动，整个小船便颠簸了一下。

    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也如同一只手拍在了船板上一样。

    王猛又划动了几下船桨，小船才往前划动。

    同时，四周平静的湖水，也好似变得激荡起来，有了一层层波浪。

    “啪啪啪”的打在了船上。

    船只也是左右摇晃，让我这个不怎么坐过船的人，只能蹲下身子稳住平衡。

    看向四周的湖面，阴气阵阵，鬼气森森。

    那些鬼气，就从湖水里，一点点往外冒。

    足以说明，这湖水之下有鬼祟存在。

    但我吸取了刚才的经历，可没敢随便趴在船边往水里探头。

    搞不好，万一又和浮尸对上了眼，那可就危险了。

    王猛划船比较艰难，平日划动船桨，至少可以往前移动一两米。

    可现在，移动半米都费劲。

    王猛就只能在后面，不断的划桨。

    船只一点点靠近浮尸，等距离在二米左右的时候，我不再迟疑。

    将钩尸索拿了出来，对着那背朝天的浮尸，一钩子就甩了过去。

    钩子精确无误，直接钩在了那浮尸的后背位置。

    正常情况下，拉一具尸体，其实根本用不了多大得劲，便能在水里拖动。

    可现在，我却感觉钩住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块大青石。

    钩尸索都绷紧了，却竟拽不动那具浮尸一分一毫。

    他就好似被钉死在了水面，哪怕船子都被拉得偏移，那浮尸也没动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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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收浮尸，尸体重如铁

    我连续拽了几下，发现那浮尸拽不动。

    浮尸生了根一般，定死在了原位。

    身后划船的王猛见状，开口问道：

    “姜师傅，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这尸体不太想上岸啊！猛哥，帮忙把船靠近点。”

    我开口回答。

    王猛也没多迟疑：

    “好嘞！”

    说完就开始划船，将船只一点点的往浮尸靠。

    但他靠得很费劲，周围的水就如同变成了泥潭，很难划行。

    二米的距离，足足王猛用了一分多钟，才把船靠近。

    此刻，船边左舷就是浮尸，面朝下。

    钩尸索就钩在他背上的氧气瓶下。

    拉不动，就是这家伙的尸气和厉气太重，死的冤枉，煞气太重。

    这就是为何，死了尸体不上浮的原因。

    想让这种尸体上岸，方法有两个。

    一个是祭祀，通过投放祭品念祭文，消除尸体的厉气，也能超度亡魂。

    如此，就能将尸体拖上岸。

    可我可不会那些，师傅也没教过我。

    我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用强。

    你硬我还硬，你强我更强。

    你特么不听话，那就打得你听话，你厉气重我杀气更重。

    这是师傅教我本事时，说的一句原话。

    这会儿我拔出了鱼骨剑。

    鱼骨剑，克阴克煞，而且特别克制水里的脏东西。

    我拿着鱼骨剑，没有任何迟疑，一剑就捅了下去。

    当场就扎在了浮尸的后背上。

    往外一拔，鱼骨剑上的倒刺，还带着少许血肉。

    王猛见我扎尸体，也是愣了愣，但没说话。

    我则“唰唰唰”猛的往下扎了七八下。

    如果王猛开了天眼，他就可以看到。

    我每次扎完浮尸，浮尸的伤口处就会溢出一缕淡黄色的尸气。

    而且周围的湖面，也被这淡黄色的尸气，染得有点泛黄。

    随着尸气不断被泄掉，我对着浮尸开口道：

    “你要是再不跟我上去，我就插烂你的尸体，让你尸骨不全。

    下辈子投胎，都只能做残废……”

    喊过之后，我收回鱼骨剑，拽了拽钩尸索。

    这一次，我发现很难拽动的尸体，可以轻轻松松的拉动了。

    “猛哥，现在靠岸。”

    “好！”

    王猛回答，开始往回划动。

    那种泥泞，很难划动的感觉消失，船只快速的往岸边靠去。

    等到了岸边，左大年和孙友早已经等待。

    见我们拽着尸体回来，还挺激动：

    “太好了，终于捞起来一具尸体了。”

    “对对对，万事开头难，现在有了一，就会有二的。

    不过话说回来，宋大师从刚才露头后到现在，还没露过头啊！”

    我已经下了船，正拽着钩尸索，把浮尸一点点往岸边拖。

    听他们这么开口，也回答了一句：

    “放心，我师傅没事儿。”

    我之所以如此开口，是因为我们回来时，我见到了师傅露头。

    在距离码头十五米的位置，他换了口气又潜到了水里。

    不得不说，我师傅是真厉害。

    这都几十岁的人了，在水里还能闭气这么久。

    重要的是，还不是单纯的闭气，还是在水里对付那些脏东西。

    左大年等听到这话，这才放心了不少。

    等我将这浮尸拽上岸后，将其翻转过来。

    尸体已经被泡涨，散发出恶臭。

    身体表面，多处有腐烂，看着只死了四五天的样子。

    可实际情况是，这个潜水员死了已经足足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尸体泡在湖水里，竟然没有完全腐烂，可见离奇。

    左大年和孙友捏着鼻子，看着尸体，也是啧啧称奇：

    “哎呀，这死了一个月了，尸体都还这么完整。”

    “可不是，太诡异了。”

    “……”

    他们说话之间，我快速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了香烛，以及一面招魂幡。

    就是十里坡，我用来砸鬼修的那面三角旗，就是招魂的招魂幡。

    我掰开尸体的嘴，也不顾他死不瞑目，瞪着双眼看着我。

    在岸上不比他在水里，只要他不诈尸，这尸体他就翻不起浪。

    将招魂幡直接插在了尸体嘴里。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直接插在尸体的身上，更为简便有效。

    插好了招魂幡后，我双手结印。

    结出了一个招魂印，一掌就拍打在了尸体的天灵盖上。

    湿哒哒的，一股尸臭的味道。

    但我嘴里对着湖面，便大声喊道：

    “身有寿，鬼有灵。人死灯灭，魂有形。

    天有七星来引路，地有师君叫提醒。回来！回来！回来！”

    我重重的喊过三声过后。

    插在尸体嘴里的招魂幡，无风自动，魂幡突然一展，一阵阴风拂过。

    “呼呼呼……”

    风声之下，身前的湖面“哗啦啦”的出现波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

    而在我天眼之下，更是看到水里有一个人影正在一点点的从浪花之中往岸上爬。

    他的动作很吃力，感觉岸边也很滑一样。

    他每一次用力，都会被浪花带回水里一些。

    所以他上岸很费力，连续失败了十几次都没办法上岸……

    我见效果不好，对着旁边的猛哥道：

    “猛哥，帮个忙，你将那个八卦袋子里的一条黑色的铁链拿出来一下。”

    猛哥点头，找到我说的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条铁链。

    “是这个吗？”

    我看着那条细铁链，点点头道：

    “对，就是这个。你将铁链这一头，套在尸体腿上，另外一头扔在湖水里去。”

    猛哥也不问原因，执行力极强。

    但站在旁边的左大年和孙友不解，开口询问道：

    “小姜师傅，这铁链用来干嘛的啊？”

    “对，这铁链又细又长，肯定是订制的？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

    此刻我一只手按在尸体的天灵盖上，也抽不开手。

    听他们问，也就回答道：

    “这铁链叫黑铁链，是用来牵引亡魂用的。有是有，也能当绳子用。

    但现在，需要用它把这尸体的鬼魂，从湖里拖上岸。”

    二人一听，也是一脸惊讶，下意识的远离了黑铁链几步。

    猛哥此时已经完成了铁链的摆放，退到了一边。

    我则按着尸体的天灵盖子，再次喊道：

    “身有寿，鬼有灵。人死灯灭，魂有形。

    天有七星来引路，地有师君叫提醒。回来！回来！回来！”

    这次喊过，那趴在水里，无法上岸的鬼魂，突然间惊醒一般一把拽住了湖里的黑铁链。

    岸上的左大年、王猛等人，此刻肉眼可见的铁链绷紧，延伸到湖水之中。

    随着那铁链“哗啦啦”的作响，湖水里的鬼魂拽着这黑铁链，开始一点一点的往岸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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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送魂香，你吸是不吸

    看着一点点往上爬的水鬼，我心里并没多少情绪变化。

    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见过这东西了。

    从溺死的张强，到学校湖里送水鬼积阴德吸真炁，我见过的水鬼也有好几只了。

    但眼前这一只水鬼，有点不一样。

    这水鬼身上的阴气更重，眼眸也是黑色的。

    黑眼睛的鬼，身上就已经出现了厉气，说明怨气相对较重，侵染了双眸。

    师父说，这类鬼还存在一丝理智，知道自己在干嘛！

    如果良知未泯，知错改错，就还能送。

    但要是杀气太重，执念不放，那就只能杀。

    因此，我密切的关注着这爬上岸的水鬼，不敢有所大意。

    万一这水鬼有杀心，这上了岸咬了左大年等人，那可就不好了。

    见水鬼要上岸了，我对着周围几人道：

    “你们都在我身后去，这尸体的鬼魂要上岸了。”

    三人看不到鬼，只能看到那绷紧的铁链。

    此刻听我这么说，也都变得紧张起来，纷纷往后倒退。

    全都躲在了我身后，左大年和孙友更是躲得老远。

    而他们眼中，岸边的陆地上，开始出现一个个带水渍的脚印。

    那些脚印从湖水之中走出来，一点点的往尸体靠近。

    “脚印！”

    王猛惊讶的出声。

    左大年和孙友更是吓得不敢说话，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我按着尸体的脑袋，看着正一步步上岸的鬼魂道：

    “就是尸体的鬼魂，他们刚被拉上岸，你们能看到脚印。

    等他吐完了嘴里的水汽，消了水煞，脚印就没了……”

    我刚说完，那鬼魂嘴里便吐出一口黑气。

    黑气随风飘散，那踩在岸边的脚印，也迅速的消失。

    就如同被高温烤干了一样……

    上岸的鬼魂，这会儿还拉着铁链，一点点的往尸体靠近。

    虽然眼睛是黑色的，但看得出来此刻他显得有些迷离。

    直到他触摸到自己的尸体双脚时，他才停了下来。

    而我也松开了手，往后倒退了一步，带着提防并抽出一根长香点燃，插在了一边。

    可这水鬼却和上次李晓敏回魂时一样，靠在自己的身前，想往自己的尸体里躺。

    可死都死了半个月的他，尸体都被泡烂了，他怎么可能回得去？

    不管他怎么躺，他的鬼魂就是回不了自己的肉身内。

    此刻，我才开口道：

    “尘归尘，土归土。

    兄弟，生死有命。

    你已经死了！”

    说话间，我抓起一把纸钱，就往他身上撒了出去。

    纸钱“哗啦啦”散落漫天，从他身前落下。

    而这个不断往自己肉身上躺的水鬼，身体却是猛的一震。

    那黑色的眼珠子颤动，脸色也变得狰狞了几分：

    “死，死了？我、我怎么，怎么死了？不，我没死，没死……”

    说话间，他抱着脑袋，有几分痛苦。

    此刻，我皱起眉头。

    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鱼骨剑上。

    按照师傅教我的，现在就是送这鬼的关键。

    他接受死亡，吸了我一口送魂香，他身上不多的怨气就会消散。

    双眼已经变成黑色的珠子，就会变成灰色，同时恢复理智。

    同当初张强恢复理智后一样，还能送走。

    如果他接受不了，放不下执念，他就吸不了那一口“送魂香”，那个时候他的厉气就会加重，变得暴戾嗜血。

    甚至可能，双眼由黑转白，变成厉鬼。

    这样，我就只能弄死他了。

    毕竟我的道行，可超度不了厉鬼……

    “尘归尘，土归土。

    生死有命，兄弟放下了！”

    我继续开口。

    他的死，毕竟是无辜的，也想多给他一个机会。

    水鬼还是抱着脑袋：

    “死了、死了，我真的死了，死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人“噗通”跪在了地上。

    而我点在旁边的送魂香青烟，此刻就那么自动的飘入到了他的鼻息之中。

    见到这儿，我心头松了口气。

    也放松了些许戒备，这说明水鬼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放弃了心中那一丝执念。

    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也在他的哭声之中，迅速的转变成了灰色。

    身上的水渍，也变得没那么多了。

    那么他，就是可以送走的……

    站在我身后的王猛，以及更远一点的左大年和孙友，都看不到水鬼。

    就看着我一个人说话，都只能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我。

    这水鬼大声哭啼的时候，湖面又有了动静。

    我远远的看到，十米开外的湖水之中，接连冒出了二具尸体。

    师傅也在水面露了个头后，又潜入了水下。

    我不知道师傅在水下，是如何和这些凶尸恶魂交手的，但肯定不轻松。

    见又有新的浮尸出水，我便招呼身后的王猛道：

    “猛哥，又有新的尸体浮出水面了，麻烦你继续划船。”

    王猛点了点头：

    “没问题！”

    然后我对着还在“呜呜呜”哭的男鬼道：

    “兄弟，你先静一静，回头就送你回去和家人见面。”

    男鬼听到家人，抬头看了看我。

    但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灰色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感激。

    我笑了笑，径直就往岸边走去，又一次的坐上了小船。

    王猛往浮尸方向开始摇桨，刚开始船子的速度还可以，可刚离开岸边四五米，速度就减缓了又是和之前一个样子。

    王猛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船子在湖水里划行。

    湖水也变得激荡，“啪啪啪”的极打在小船上，偶尔一下还会很重，就如同人在大力的拍打船板。

    我很清楚，这是水下的鬼祟在作怪。

    可我并没有多少办法，只能到后面和王猛一起，往前划船。

    十来米的距离，我们用了足足七八分钟。

    等靠近尸体后，我发现尸体依旧是潜水员。

    还是背对着天，趴在水里。

    我还是用之前的办法。

    先用钩尸索，将尸体勾住，然后一个劲儿地往回拉。

    结果这两具浮尸，无一例外，都拽不动。

    还得给他们泄泄气，上上威胁。

    鱼骨剑上去就是一阵乱捅，等他们身上的尸气泄出了一些后，再威胁两句。

    他们的尸体，就能顺利的拖动。

    不过这两具尸体，我和王猛就折腾十五分钟的样子。

    等尸体拖上岸后，我正准备招魂。

    码头的另外一边“哗啦啦”响起一阵水声。

    我们所有人扭头望去，发现我师傅竟然扛着两具尸体，就那么从湖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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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展手段，师傅大本领

    突然的声响，让我们都望向了码头的一个方向。

    仔细一看，发现我师傅浑身湿淋淋的，一只手扛着一具尸体，就从延伸到湖里的台阶，一步步的走了上来。

    随着水流的“哗哗”作响，我师傅迈着坚定的脚步，扛着他肩膀上的两具尸体，就上了岸。

    我当时就给看呆住了。

    左大年、孙友、王猛三人，更是看得一脸惊色，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师傅双手一丢。

    两具尸体“砰砰”落在地上。

    此时我们才注意到，师傅的腰间，还系着我之前给他的蛇骨鞭。

    师傅拽着蛇骨鞭，用力往岸边一拽。

    “哗啦啦”水声翻涌，那水浪直接翻起了一米高，击打在师傅身前。

    好似在向师傅宣泄，可紧接着就见到鱼骨鞭的另外一头，竟套着四具尸体的脚脖子。

    在师傅的猛烈拉扯下，四具尸体一点点的就被拽上了岸。

    “卧槽！”

    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的开口。

    师傅这特么也太生猛了吧？

    一个人下水，扛着两具尸体从水下走上岸不说，身后还拽着四具尸体。

    这力量，叫一个恐怖，这也太牛叉了吧？

    当然，我反应还算小的。

    王猛，左大年、孙友三人，完全给看得震惊到不行。

    孙友当即喊道：

    “我的天啊！宋大师，宋大师回来，还扛着尸体！”

    “这得多大的本事，水里摸尸不说，还能拽着这么多尸体在水里走，毫发无损的上岸？”

    “这，这，这也太厉害了。”

    “……”

    三人惊讶间，我已经跑向了师傅方向：

    “师傅！”

    师傅用手在脸上擦了一下，吐了口气道：

    “马勒戈壁，这水里的东西，还真超出了我的预料。暂时就找到这么多，先给抬过去，一块招魂。

    等休息一会儿，再想办法，把其他尸体找回来。”

    “行！”

    我点点头，对师傅的本领很是崇拜。

    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六具尸体，加上我捞上来的三具。

    这已经是九具尸体了，十四具尸体，已经一大半都捞上岸了。

    王猛，左大年等，也快速的跑了过来。

    “宋大师好本事！”

    “宋大师辛苦，辛苦！”

    “……”

    师傅摆了摆手：

    “小意思，给我点根烟，让我休息一会儿。累死老子了都！”

    “来来来，宋大师我这里有华子！”

    “……”

    师傅在旁边抽烟，抬尸体的活路，就轮到了我王猛。

    王猛也是个实在人，也没多一句废话。

    和我一起将六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一起。

    其中还有两个是小孩，一个二三岁，一个五六岁。

    说实话，看不得小孩的尸体。

    哪怕我没有结婚，没有做父亲，但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害死，还是有些揪心。

    师傅休息了一会儿，也抽完了烟。

    见我们将尸体都摆放好了，对我道：

    “小姜，招魂幡拿过来。”

    我快速去办，将招魂幡递给了师傅。

    师傅拿着招魂幡，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右手快速结一连串法印，嘴里低语不断。

    很快，我听不太清。

    但应该是加强版的招魂咒。

    不过念到最后的几句，依旧是我之前念的那几句咒词：

    “身有寿，鬼有灵。人死灯灭，魂有形。天有七星来引路，地有师君叫提醒。回来！”

    师傅只念了一声“回来”，与我念三声有所区别。

    可是，师傅念一声的效果，却比我念三声的效果，要强上十倍。

    师傅口令刚落，四周便“呼啦啦”出现一阵子阴气旋风。

    四周的树木摇摆，枯叶漫天都是。

    紧接着，整个湖面好似都激荡起来。

    “哗啦啦”水声激荡不断，码头边停摆的游船，也“噗通噗通”的开始摇晃。

    别说王猛等人了，就算是我，也震惊师傅的术法手段。

    而师傅，依旧表情平静，左手拿住的招魂幡，往前一挥。

    这一挥，阴风变得更大了。

    而湖水之中也“咕咚咕咚”的开始冒泡。

    随之，一个个人头浮出湖面，在那激荡的湖面一上一下的开始往岸边靠近。

    是这些尸体的鬼魂，正在被师傅召唤而来。

    就是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也用到黑铁链。

    但想来，有比没有好，招魂速度也应该更快，减少师傅的消耗。

    师傅在施法，我也没开口打扰。

    点燃一根蜡烛，穿过黑铁链最后一个环，插入砖缝之间，另外一头扔在了湖水之中。

    师傅见我这么做，虽然没说话，但欣慰的点了点头。

    显然，师傅认为我做的很对。

    接下来，那些被召唤的鬼魂，在靠近岸边后，就拉着那锁链一点点的上了岸。

    一只、两只，三只……

    直到八只全部上岸。

    这八只鬼，每一只都是黑眼睛，包括那两个孩子的鬼魂。

    其中六只和我招上来的那只鬼魂一样，不断地往自己的身体上躺，想回魂。

    但没可能成功，他们就不断的重复。

    只有两只鬼，站在自己的尸体前没动，就低着头。

    我能从这两只鬼的身上，感觉到他们更为浓烈的阴寒之气。

    师傅抓起一把送魂香点燃。

    对着面前的八只鬼道：

    “尘归尘，土归土。

    你们都已经死了，放弃执念，接受事实。

    贫道可送尔等下去轮回。”

    说完，师傅对着手中的送魂香一吹。

    一阵浓烈的烟雾，直接飘向了八只鬼。

    师傅这一口烟，好似带着不一样的能量。

    烟雾透过他们的身体，竟然从身体之中，带走了一阵黑雾。

    八只鬼中，六只鬼的眼眸，瞬间恢复成了灰色，褪去了阴厉之气。

    每一只鬼，都在这一刹那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情绪。

    有的当场大哭，有的呆若木鸡，也有的神情恍惚，还有的不知所措……

    但只有那两只，从上岸过后，站在尸体前没动过的鬼不一样。

    哪怕师傅吹出了这一口送魂香，也没有带走他们身上的恶气。

    反而让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厉气，变得更为浓郁了一些。

    很明显，这两只鬼，怕是送不走了。

    送不走的鬼，就算你生前冤枉，死得悲惨。

    可化作厉鬼的鬼，终究不被容忍。

    在我们这行看来，必杀之……

    谁可怜，谁动情当圣母做圣父，那就等着死。

    所以我毫不迟疑的，直接拔出鱼骨剑。

    师傅一句话，我立刻就能冲上去和这两只鬼干。

    师傅见到这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一把将手中的送魂香扔在了地上，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怎么个意思，不想走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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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化煞了，三观都崩裂

    在我开了脉门，达到英魄境后，对气的感应已经很敏锐。

    此刻，师傅一声冷哼，我感觉四周的气都凝固了一般。

    师傅身上，更是爆发出一阵很强的气。

    那股气瞬间将身前两只低着头，浑身冒着厉气的鬼笼罩。

    周围这些放下执念，接受了死亡事实，吸了送魂香的鬼纷纷被吓了一跳。

    开始往两边后退，哭叫的几只鬼，也都闭住了嘴巴，不敢出声……

    而那两只鬼，也在此刻微微的抬起了脑袋。

    但他们抬头的同时，我发现他们黝黑的眼睛中间，多了一个小白点。

    很小很小，但这就是化煞的征兆。

    说明他们即将变成厉鬼，执念让他们，就要失去心智。

    一旦心智失守，他们将万劫不复，成为厉鬼。

    随着二鬼抬头，其中一只女鬼露出愤怒和狰狞，开口便质问我师傅：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会是我？我为什么要死？”

    女鬼刚发问，旁边的男鬼也跟着开口道：

    “我们才刚结婚，为什么我们夫妻都死在了这里，为什么？”

    咦！这男女鬼还是夫妻，还是新婚夫妻。

    难怪怨气要比旁边的鬼大。

    想想，人家刚结婚就死了，还是夫妻同死，这谁没怨气？

    师傅依旧那不惊不喜，半睁眼的模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意外，也是一种天命。

    每个人都会经历。

    你们的命格不够硬，所以死了。

    别那么执着，你们同死一天一时。

    说明也是有缘分在的，听贫道一言，别在执着。

    下去后依旧有鬼寿，还能做鬼夫妻。

    若是你二人有天命，来世或许还能再续前缘。”

    王猛等三人，就那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师傅。

    但也从只言片语之中听出，师傅在和一对夫妻鬼说话。

    “左董，这肯定是夫妻。”

    “废话，我已经听出来了。”

    “有宋大师在，应该没问题。”

    “废话！”

    “左董……”

    “闭嘴，就你屁话多。”

    “是左董！”

    我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并没理会。

    而是意外的，发现师傅一只手背在了背后，暗暗的掐了一个咒印。

    我虽然看见了，但我不知道师傅掐的是什么指印。

    而师傅，也没有暗示我出手的意思，我就没动。

    但是，在师傅掐完这个指印过后。

    我明显看到地上那些散落的送魂香，突然之间明亮了一下。

    一阵烟雾升腾，飘向了这夫妻鬼。

    随着这阵雾气飘过二只鬼，那男鬼浑身一抖，身上的黑气飘出身体。

    他那双已经有了一个小白点的眼睛，也迅速的褪色，最后变成了灰色。

    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愿意轮回。

    但是他旁边的女鬼，却没有丝毫变化。

    反而眼睛里的小白点变大了一些，已经有铅笔那么粗了。

    她身上的厉气再次加重，她即将化煞成厉。

    见到这儿，师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则发问道：

    “你为什么放不下，难道你就不想和你丈夫一起去投胎，一起去下面共度？”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过后，我人都傻了。

    因为那女鬼接下来的回答，让我三观崩裂。

    只听那女鬼愤怒的看着我，然后开口道：

    “哼！丈夫？就这一个月三千五工资的废物也配？

    老娘要不是被弄得不能生育，会嫁给这个废物？

    这次来南天湖，老娘就已经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大款。

    他愿意每个月给我十万包养我。

    你让我下去和他这样的废物共度？

    我张小翠年轻漂亮，就是要做有钱人。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却死掉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这个女鬼直接对着我吼了出来。

    阴气阵阵，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而那铅笔粗细的白色瞳孔，迅速变大，已经占满了眼睛百分之七十。

    化煞，几乎不能阻止了。

    师傅一叹，显然不想多说什么。

    我更是一脸无语。

    我有想过，人死了会有很多种执念。

    但唯独就没有想过，这样崩裂三观的执念。

    女鬼的丈夫在听到这话后，彻底崩溃。

    他没想到，真心求取到的妻子，只是把他当作接盘侠而已。

    而且刚新婚，便勾搭上了别人，还被暗中包养。

    “小翠，我一心一意对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男鬼对着女鬼怒吼一声，身子在抖。

    我都害怕，女鬼这么刺激他，把刚散厉气的男鬼，又给刺激成了厉鬼。

    但此刻的女鬼，已经在成为厉鬼的边缘，性格也狂暴了很多。

    一句话没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男鬼轻飘飘的，直接被扇飞出了五米远，一时间爬不起身。

    女鬼的眼睛，也在这一刻白到了百分之九十。

    同时，她还说了一句；

    “废物，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丈夫，我要做个有钱人。”

    说到此处，她望向了我师傅。

    伸长了脖子，露出一个很鬼魅的笑容，露出事业线：

    “老家伙，你喜欢我吗？你，有钱吗？”

    说完，那女鬼的眼睛彻底白化。

    而她身上，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浓烈的阴煞之气。

    她成为了厉鬼……

    师傅站在原地，嘴里只是淡淡的回了四个字：

    “无药可救！”

    说完，背在背后的手往前一伸，一掌就拍了出去。

    跟着就是“轰”的一声，一道电弧跳动。

    那女鬼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便发出一声惨叫。

    “啊！”

    当场被轰爆，化成一片磷火，在空中烧尽。

    我看着淡然的师傅，心中极其震撼。

    每一次见师傅出手，都能刷新我对他力量的认知。

    瞬手掌心.雷，指印都没变化，师傅的确厉害。

    我带着惊愕。

    而旁边的鬼，全都被吓得慑慑发抖，惶恐不安。

    王猛几人，虽听不到女鬼的话，但也见到了电光和人形磷火的出现。

    都张大了嘴巴，那模样就和看科幻片似的。

    可能今晚见到的，已经刷新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而师傅则转过身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轻描淡写道：

    “行了，你把这些鬼，都带到灵车上去。

    再让那老耗子过来，把尸体收上去。

    一个小时后，咱们坐船去湖上。”

    师傅安排完后，直接就坐在了岸边的一条长椅上休息。

    左大年和孙友，笑脸相迎，急忙递烟点火。

    师傅的本事，他们看在眼里。

    这个景区能不能活，他们以后还能不能挣钱，现在全都得靠我师傅。

    师傅也不客气，抽着烟靠着。

    “嗯嗯啊啊”的，不是很耐烦的回答着他们的问话。

    我则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铃铛。

    当众摇动了几下“铃铃铃”。

    铃声很响，周围的鬼都看向了我。

    我也在此时轻咳了一声，对着周围的八只鬼道；

    “各位鬼朋友，该上路了，都跟着我往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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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引魂铃，灰爷笔记本

    我手中的铃铛叫做“引魂铃”，摇动出来的声音非常脆响。

    以前在老家，看那些先生做法事的时候见过。

    当时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天我却成为了以前嗤之以鼻的那种人。

    “铃铃铃”铃铛响声不断，周围的鬼魂受铃声吸引，然后就和失了神志一般。

    身体都下意识的转了过来，开始跟着我往外走。

    且在铃声的影响下，这些鬼自动的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只要我这铃铛在手，他们就不会“混乱”，不会乱跑。

    这也是引魂铃的作用。

    因为这一排全是水鬼，他们聚在一起后，水汽也重。

    哪怕受了我们的香，依旧有很重的阴水气。

    每走几步，地上都会留下几个水渍脚印。

    就这样，他们一步一步的跟着我离开了码头。

    王猛等人，除了偶尔能看到地上会出现一个水渍脚印外，就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摇着铃铛往外走。

    也没敢跟过来，就码头原地，静静的看着。

    没一会儿，我就领着这些鬼，来到了外面灰爷停车的地方。

    可刚到这儿，便见到满地耗子，大的小的，将那灵车团团围住。

    车下车上，车顶棚，全是一只只在跳动爬行的耗子。

    而且它们还在“吱吱吱”的叫，如此多的老鼠聚集在一起，还是我头一回见。

    而灰爷，则站在车头的位置。

    提着一包米袋子，咧着嘴一边笑一边开口道：

    “吃吧！吃吧！都多吃点，多吃点，长大点。”

    说完，还撒出一把米粒。

    离开时，这灰爷撒米喂鬼。

    现在回来，这家伙撒米喂鼠。

    那些耗子根本不怕他，围绕在他的左右，有一些甚至都爬到了他的肩头乃至头上。

    灰爷也不驱赶，只是“呵呵呵”的在笑，很享受这个过程。

    已经从师傅口中得知，眼前的灰爷并非人类。

    而是一只山中老鼠成精，修得了人身。

    但看到这场景后，我手臂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到膈应。

    而灰爷也是察觉到我引鬼而来，这会儿撒完一把米粒之后。

    对着身前和周围的老鼠群道：

    “小的们，快点吃，吃了就走。”

    那些老鼠听到这话，竟竖起了脑袋，对着灰爷“吱吱吱”的叫。

    灰爷摸着手边，毛发都有些灰白的大耗子：

    “乖，带大家回洞里去。”

    那大耗子“吱吱”叫了两声，就跳到了地上，然后一窝蜂的开始往四周散开。

    灰爷见状，还开口叮嘱道：

    “都别乱咬东西，千万别咬着电线了，别偷吃人类没有扔掉的食物，白天也别出来。”

    说到这里，那些老鼠“吱吱呀呀”的叫着，好像是在回应他。

    但也很快的，密密麻麻的从各个方向的下水道入口、石缝中，钻到了下水道或者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灰爷见本族鼠类离开，转过身来，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奸猾之态：

    “小兄弟，这么快就收尸回来了。快快快，送这边来就成。”

    说完，这灰爷急急忙忙的来到车后，拉开了后滑门。

    见到这儿，我也就继续摇动铃铛。

    “铃铃铃”，往灵车靠近。

    等来到灵车前，我对着灰爷开口道：

    “灰爷，这八只鬼魂，你先安顿在车上。

    一会儿你再收一下下面的尸体。

    回头他们家人会去火葬场带他们回去。”

    灰爷还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带黑毛的笔记本，翻开了几页道：

    “我和你师傅合作很多年了，这些我都知道。你们也辛苦了，运尸体的工作，就交给我就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灰爷一手拿着翻开的黑色带毛笔记本，另外一只手伸出了自己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舔舐了一下。

    对着跟过来的鬼魂道：

    “名字，年龄，家庭住址。”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性老鬼，听到询问，也如实的回答道：

    “郑爱国，六十八，江城南岸区……”

    说话间，我就见到灰爷用他舔舐过的手指，在黑色笔记本上写。

    看着是手指，可是这会儿却和墨笔一样，能写出黑色的字体。

    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感觉还没我上小学一年级的侄女写得好。

    等记录完后，灰爷在名字后面，加写了一个“白石殡仪馆”。

    最后，直接就将这一页撕了下来，将其递给了这个男鬼：

    “拿着，这是你的身份牌。回头烧尸，家属领魂时，需要用得上。”

    “哦！”

    男鬼回了一句，拿着这一页身份纸就上了车。

    但我再去看那笔记本的时候，却发现被灰爷“撕掉”的那一页，还完好无损的在笔记本上。

    跟着就是下一只鬼，流程都一样。

    说完名字后，灰爷撕下一页让鬼保存。

    原始页面，则依旧在黑色笔记本上。

    八只鬼，记录很快的就完成了，八只鬼也全都上了灵车。

    这会儿灰爷笔记本一合：

    “可以了，只要这些鬼上了我的笔记本，一个都走不掉。现在可以去收尸了。”

    说完，灰爷又从车厢内拿出一个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也没让我帮忙，就自己一手提着，跟着我去了码头。

    灰爷的出现，让左大年等人都投来了目光。

    “宋大师，这位是？”

    师傅开口道：

    “白石殡仪馆的，你们现在都把眼睛闭上，转过身去，回避一下。”

    左大年等人早对师傅的本事敬佩不已。

    听完我师傅的话，没有任何迟疑，连连点头答应。

    “是是是！”

    “王队长，我们都转个身。”

    “……”

    三人交流了几句，然后站在一起转过身去，并闭上了双眼。

    灰爷见三人转身，对着师傅笑了笑：

    “宋尸头，那我就开始干活了。”

    师傅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灰爷看着满地的尸体，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紧接着，只见他浑身一震，身上竟然弥漫出了淡绿色的气息。

    那气息与阴煞之气截然不同，但又很是暴戾的感觉。

    随着这淡淡绿雾的出现，灰爷的屁股后“唰”的一声便窜出一条又细又长，却没有毛发的老鼠尾巴。

    那尾巴立在他的身后，至少三四米那么长。

    摇摇晃晃，看得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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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赶尸匠，一长一短气

    看着那条又细又长的老鼠尾巴，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但灰爷并没在意我们，那摇晃的尾巴弯曲而下，将他放在地上的箱子撬开，从里面卷出一支大号毛笔。

    他自己本身，已经来到了那一排尸体面前。

    第一时间，并没上手去拖或者抓尸体，而是蹲下了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微微张口，从嘴里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灰色的雾气。

    那灰色的雾气夹杂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绿色，直接钻入了他身前尸体的口鼻之中。

    见到这里，我心头一颤，不免心头震惊。

    对尸吐气，这可是大忌。

    早在农村便有听闻，人死成尸。

    但这尸若是在吸了滚烫的活气，就是从活物嘴里，吐出来的一口生气。

    尸体就可能出现异变，甚至诈尸。

    当然，吐气只是诈尸其中一个因素，起尸的一个重要环节。

    并不是说，吐上一口气，那尸体真就活了。

    要不然，早就满天下的僵尸乱跳了。

    但这也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因素在。

    灵堂里都很忌讳，有猫狗这样的活物靠近，特别是靠近尸体。

    法事先生见了，百分百都会对这些畜生进行驱赶。

    就是怕这些活物，对着那尸体吹了气。

    让尸体不安生，长了毛，落棺后出现异变。

    可现在，这灰爷为何要对着尸体，主动吹气？

    要知道，这些尸体还不是普通的尸体。

    本身就是冤死、怨死之尸，他这么一搞，万一搞出一些祸患出来还得了？

    可见灰爷丝毫不慌，正挨个吐气。

    每一具尸体，不多不少都是二口气。

    一旁的师傅也一脸平静，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说道。

    我便低头对身边的师傅，很小声的问道：

    “师傅，灰爷对这些尸体吹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道道？”

    师傅带着一丝浅笑：

    “你先注意他吹气的长短！”

    吹气的长短？

    我愣了一下，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发现灰爷在对着那些尸体吐气的时候，虽然是二口气。

    但是前面一下比较长“呼”很久，后面一下很短，不到一秒。

    “一长一短，两口。”

    我沉声开口，又想到了一些东西。

    我记得师爷的手札里，记录了这样一个说法。

    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二短一长，尸怕一长一短。

    这三种情况一旦出现，只要是人、鬼、尸对应，便会出现大凶之兆。

    轻则受伤时运不济，重者没命祸及家人。

    但师爷的手札里，对这三句话没有详细的注解。

    这三种说法里；人怕三长两短最好理解，就是代表死亡预兆的意思。

    鬼怕二短一长，指的应该是香烛？我之前在九叔电影里看到过这个说法。

    至于尸怕的一长一短，我并不知道。

    可现在见到了，我可能有点明白了，莫非指的是“气”，大凶之气？

    这灰爷吹气，就是为了激起尸变？

    “师傅，他想激起尸变吗？”

    师傅见我表情惊变，伸手拍了拍我的手道：

    “别紧张。

    虽然说这一长一短两口.活气，会激起尸变。

    但你知不知道，湘西有种职业叫做赶尸匠？”

    湘西赶尸闻名天下，甚至现在的凤凰古城，还有赶尸类的民俗节目供人观赏。

    我立刻点点头：

    “听过师傅，你的意思。这灰爷，该不是个赶尸匠吧？”

    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有点不敢置信。

    师傅却点点头；

    “对，他就是个赶尸匠。”

    听到此处，我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这灰爷，明明是只耗子成精啊？他竟然也会赶尸的手段！

    我心中惊疑间，灰爷他缠着毛笔的尾巴，已经落在了这些尸体面前。

    尾巴晃动，被缠住的毛笔，飞快的在这些尸体的胸膛位置，画出了一个小圆圈。

    等画完后，灰爷的长尾巴又将毛笔，放回到了那个盒子里。

    从里面，又钩出一个银铃。

    然后他就站在这几具尸体面前，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嘴里跟着长长喊了一声：

    “起！”

    声音被拉得很长，随着这个声音一出。

    他钩在尾巴上的银铃，“铃铃铃”摇动了几下。

    声音清脆，但与我刚才摇动的铜铃，还是有声音上的明显区别。

    那九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也在这几声银铃声后，纷纷抖动起来，如同活了一般。

    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第一次，见到死尸“复活”，不免有些震惊。

    然后就见到这一具一具的尸体，从地上一点一点的爬了起来，姿势古怪而且机械。

    每一只起身后，都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起尸了！”

    我震惊道。

    灰爷则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又假又难看，但没说话。

    只是提着他的工具箱，用尾巴摇动着银铃“铃铃铃”。

    如果我刚才引鬼魂一样，伴随着他银铃的摇动。

    但他嘴里，会跟着喊一声：

    “阴人上路，活人回避！”

    说话间，他就在前面领着走……

    身后的这几具尸体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歪斜着身体，一摇一摆的跟在他后面。

    如此场面，看得我心头“噗通噗通”直跳，既紧张又好奇。

    而我对僵尸，也有一些书本上的了解。

    僵尸有很多种，最低等的僵尸，就是身体还没完全僵化，能够行走的这种。

    我便向师傅问道：

    “师傅，现在这些尸体，应该就是僵尸里最低级的行尸了吧？”

    师傅点了根烟，摇头道：

    “差得远，这些尸虽然吸了一长一短两口气，被激了尸气。

    但还是没有，真正变成僵尸。

    而是那耗子用了法门，短暂的控制他们身上的尸气，让这些尸体拥有行走能力。

    你看他尾巴上的铃铛，只要那铃铛一落地。

    这些尸体喉咙里的一长一短两口气，就会吐出来。

    身上的尸气，也就会跟着散掉。

    到时候，他们又会变成普通的尸体。

    而这个办法，也是湘西赶尸术里的一种赶尸法，叫引尸术。”

    听到这儿，我不免多看了几眼摇着铃铛，还在继续引尸的灰爷。

    低声询问道：

    “师傅，他不是山里成了气候的妖吗？怎么还会湘西的赶尸术？”

    师傅抖了抖烟灰：

    “白事殡仪馆的上一任馆长，就是一个湘西赶尸匠。

    这老耗子就是老馆长养的，自然会了几手本事。

    老馆长走后，传承也就断了。

    现如今，整个江城也就这老耗子会赶尸了。”

    心头颇为震惊。

    原来灰爷身上，竟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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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除渣船，准备入外湖

    我从跟了师傅开始，便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从目前来看，我所经历的的确神秘诡谲。

    妖不是妖，是火葬场的灵车司机。

    赶尸人不是人，而是一只成了精的大老鼠。

    看着离开码头的尸群，我的心情也逐渐的平静。

    给自己点了根烟，压压惊。

    师傅则继续开口道：

    “那家伙虽然不坏，但也别太亲近。”

    “这个我明白！”

    我点头答应。

    师傅掐灭了烟头，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

    看得出来，刚才他去水里，消耗了他不少的气，现在需要短暂的休息一下。

    至于左大年、孙友、王猛三人，还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们这边没敢睁眼。

    过了有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到铃铛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那灰爷便站在远处的公路边上，对着码头上的我们喊道：

    “宋尸头，车装不下了，我就先回去了。”

    师傅没睁眼，而是对着我开口道：

    “告诉他，明早再过来一趟。”

    我点点头，对着灰爷喊道：

    “灰爷，明早再过来一趟！”

    灰爷听我的声音，点点头：

    “没问题！”

    说完，这个负责货运，还会赶尸术，又是妖怪的灵车司机灰爷则上了车，开着他的灵车回了殡仪馆。

    灵车开走后，我才让背对着我们的左大年等几人转过身来。

    几人之前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声音。

    这会儿回来，见尸体已经收走，也没问怎么弄走的。

    心里很是很高兴。

    一阵恭维过后，左大年再次开口道：

    “小姜师傅，接下来宋大师怎么安排啊？”

    “休息一会儿，等我师傅恢复体力，坐船去中间看看。”

    我平静的说道。

    但左大年几人一听一起去湖上，心里就慌。

    他们作为景区的管理者，深知这湖中间有多危险。

    董事长左大年急忙开口道：

    “这湖中间可相当危险啊！我们好多游客，都是在湖中间翻的船！”

    “对对对，那边已经是外湖了，湖里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漩涡，大浪等。

    你们要是过去，千万要做好万全准备。

    那边距离岸边远，要是落入了河里，就比较麻烦。”

    孙友也附和了一句，提醒开口。

    王猛也重重点头。

    有师傅在，我并没那么多顾虑。

    只是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们帮我们准备一条大一点的船就好了。”

    左大年听完立刻对着王猛道：

    “王队长，你去管理室，把1号除渣船的钥匙拿出来。”

    “是左董。”

    王猛开口，转身就往管理室跑去。

    师傅始终没说话，就靠在椅子上休息。

    我则和左大年等人聊了一会儿。

    因为一号船有电动马达，二人则教了我一些使用方法。

    等王猛拿来了钥匙后，指了指船的方向。

    不在眼前这个码头，因为是除渣用的，平日都停在另外一个小码头。

    我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点影子。

    说船面还是比较宽的，回收剩下的五具尸体，问题不大……

    一个小时很快的就过去了。

    等师傅睁眼，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时间道：

    “差不多了。

    小姜！工具包全带上，咱们上船。”

    “明白！”

    我快速的拿好工具包。

    左大年等人带着我们，直接往除渣船的方向走去。

    南天湖很大，分内湖和外湖。

    呈现一个葫芦形。

    刚才我们所在的码头，就是在内湖。

    就是葫芦上半段，外湖就是葫芦的下半段。

    内湖的尸收完了，就只能去外湖。

    外湖的湖面得有三四百米那么宽。

    在外湖底部，则连通着一条活水，南天河。

    南天河虽然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但水流量还是不小。

    河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南天湖中，这就导致会有很多杂物，会被冲到南天湖内。

    水流出入口，又是水运行当，无法设置拦截点。

    就只能多安排出渣船，以此保证整个南天湖水面的干净。

    除渣船码头，就设置在内外湖中间的位置。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出渣船小码头外。

    我们只要顺着眼前这条倾斜往下的小公路走，就能看到除渣码头。

    左大年带着我们，便要往下面走。

    却被师傅一把拦住了：

    “你们先别下去，小姜你先下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儿。”

    师傅这突然一句，让我们几人都愣了一下。

    但师傅这么说，却让我警觉起来。

    点点头道：

    “好！”

    说完，我一个人直接往出渣码头走了下去。

    我沿着除渣码头的小公路往下，刚走几步便感觉到阵阵阴煞气。

    心头一紧，这是有脏东西在前面。

    难怪师傅不让左大年等人前面带路。

    我也不惧，直接拔出了鱼骨剑，但也不敢大意放松，小心谨慎的往前走去。

    随着视野的不断扩大，树木遮挡逐渐消失。

    我也看清了出渣码头。

    码头边上，有大有小，一共停着六艘除渣船。

    但是，我却见到其中两艘出渣船上，却站着两个黑漆漆的人影。

    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船上，就望着我们这边，穿着黑色的衣服，全身上下冒着黑气儿，雾气阵阵。

    我眯了眯眼，又往前走了几步。

    等靠近码头的时候，那两个黑漆漆的人影纷纷一抬头。

    露出一张惨白的人脸，一双白灿灿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码头边上的我。

    心头“咯噔”一声，这是两只厉鬼。

    其中一只见我，更是毫无情绪，嘶哑的开口道：

    “要上船吗？二十一个，不贵！”

    结果他话音刚落，他旁边出渣船上的另外一只厉鬼，也望着我开口道：

    “十五一个，不贵！”

    卧槽，这还打上了价格战？不是出渣船吗？还拉人啊？

    我心里想到，但并没过多的动作，而是看着这两只鬼，开始缓慢后退。

    师傅是让我下来看看情况，可没让我轻举妄动。

    等我退出一段距离后，那两只除渣船上的厉鬼，又纷纷的低下头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则迅速的撤退到了上面，师傅等人面前。

    “怎么回事？”

    师傅开口询问。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回答道：

    “师傅，码头两只除渣船上，生了两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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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老员工，换一个身份

    师傅听我说完，眉头微微一动：

    “就两只吗？”

    我点着头：

    “就两只，分别站在两条船上，还让我上船，说十五二十一个……”

    我将听到的，看到的都详细的说了出来。

    左大年和孙友二人一听，表情都是一僵，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听总经理孙友开口道：

    “左董，该不会是咱们那两个除渣的师傅吧？他们就是私下揽活，违规带客上船，落水淹死的。”

    董事长左大年“嗯”了一声：

    “宋大师，小姜师傅。这两个鬼，可能就是我们的工作人员，负责除渣的。后来出了事故，尸体一直也没找到。”

    师傅摸着他下巴上的几根小胡子，嘴里喃喃自语道：

    “岸上，水下的鬼都好对付，这船上的鬼，可就有意思了。”

    说完，师傅还自顾自的笑了笑。

    见师傅笑，我便发问道：

    “师傅，为什么有意思？不好对付吗？”

    师傅点了点头：

    “相对而言，的确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有为师坐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师傅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就看师傅怎么安排就是。

    师傅没急着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左大年和孙友二人。

    左大年和孙友被师傅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左大年更是胆战心惊的问道：

    “宋、宋大师，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啊？”

    “对，对啊宋大师，你这么看着我们干嘛啊？”

    师傅“呵呵”一笑：

    “贫道想到一个办法，你俩把衣服脱了。”

    “啊？脱衣服？”

    “宋大师，我们脱衣服干嘛啊？”

    二人都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师傅要干嘛。

    保安队长王猛，也疑惑的看着我们。

    师傅没回答，他烟瘾很大，这会儿又点了根烟。

    等他吸完一口后，才回答：

    “南天湖风水，叫做倒灌葫芦。

    风水上，有聚宝聚财的形势。

    形虽是好行，聚气聚财，藏风汇水。

    但这种风水，有好也有坏。

    坏就坏在，葫芦倒灌，只进不出。

    这死在湖里的鬼，也很难出去，特别是那些生前就有怨气的人。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失踪的所有尸体，都成了凶尸。

    鬼魂都在这湖里，成了水鬼。

    加上这外湖又大，我们想要在这里将剩下的尸体找到，并将其余鬼魂抓出来，难度很高。

    因为我们乘船去了湖面，行动将变得很是困难……”

    听到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刚才就在码头边上，我和王猛捞个十几米的尸体，都得使出吃奶的劲，还不顺利。

    若是到了这外湖，湖水面积那么大。

    那些鬼东西，一旦针对我们，我们想灵活在里面行进，的确很难。

    我没打扰师傅，继续往下听。

    师傅又吐了口烟：

    “那两只船上的鬼，其实就是最好的帮手。咱们坐船，让鬼划船。就不受这样的影响，可以节省很多气力。”

    让鬼划船？

    师傅这个点子，让我们所有人心头都是一紧，颇为吃惊。

    师傅也没停，继续往下说：

    “你们不是说，那两只船上的鬼，是你们的员工吗？让你们脱衣服，就是要扮演成你们，让那二只鬼听我们指挥，为我们划船。”

    听到这儿，我们所有人都明白的师傅的计划。

    “什么？指挥，指挥鬼，划船……”

    “宋大师，他们都，都死了还变成了厉鬼。你们就算假扮成我们，也未必奏效啊？”

    “……”

    左大年和孙友纷纷开口。

    师傅却摆了摆手：

    “你们去，自然不行。

    但我们有你们的样子，且我们气势上能压过他们，就算他们是厉鬼，依旧能够驱使，这点你们放心。

    把衣服都脱了，还有你们的首饰，特别是戒指和手表一并拿给我们。”

    二人听完我师傅的话后，几乎没有什么迟疑，便将外套和手表戒指拿给了我们。

    师傅穿的左大年的衣服，扮演左董。

    我穿的是孙友的衣服，扮演孙总。

    衣服不合身，但并不重要。

    我带上一个祖母绿戒指，手腕上带着一块劳力士手表。

    师傅手上没手表，但带着一条小核桃手链，大小匀称品相极好，盘得都爆浆了，看着价值不菲。

    穿上他们的衣服后，二人冻慑慑发抖。

    毕竟这南天湖周围阴气太重，他们身子又虚，自然冷的哆嗦。

    但这还没完，我们在穿好衣服后。

    师傅还拿出两张黄纸，让他们用自己的血，在上面写上他们的名字。

    我则将鱼骨剑递给了他们，虽是鱼骨做成，但也锋利。

    左大年还好，眉头都没眨一下，就在手指上扎了一条口子，写上了名字。

    但这个总经理孙友，和个娘炮似的，割个手指扭捏了半天。

    看得保安队长王猛一脸鄙夷。

    等他们用带血的手指写上各自的名字后，师傅捏在手上，结出了一个剑指，嘴里念了几句：

    “天有三奇日月星，人有三魂天地人……”

    说话间，师傅另外一只手不断对着两张黄纸画写。

    虽然看不到写了什么上去，但我能感觉到，师傅身上有一阵阵气在往那黄纸上流动。

    等师傅写完后，拿着有左大年和孙友名字的黄纸，让他们吹口气。

    二人冷得环抱双手，纷纷哈出一口白气。

    师傅捏住黄纸的手，猛的一抖，嘴里一声喝：

    “敕！”

    刹那之间，那看着只有带血名字的黄纸，竟然在师傅的一声敕令之下，用血写的名字，开始扭曲。

    最后凝聚出了符文，变成了一道符咒。

    这术叫什么我不知道，但看着挺牛逼的。

    左大年、孙友、王猛三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一手真功夫，便可见师傅符咒术上的造诣多厉害。

    师傅表情并没变化，很平静。

    将孙友名字化成的符咒递给了我：

    “拿着，贴在胸口位置。那些认识孙友，就会以为你是他了。”

    好的师傅，我拿着符咒，直接就贴在了里面衣服里。

    避免被那些鬼祟看到。

    师傅也将左大年名字化出的符咒，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贴好后，我并没感觉出什么异常，左大年等人，也看不出我们有什么变化。

    但是，那些认识左大年和孙友的脏东西，若是见了我们。

    就会将我们，误认为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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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领导层，划船去哪儿

    左大年和孙友二人，被冷得打颤。

    贴好符咒之后，师傅见左大年和孙友不断发抖，也开口道：

    “好了，接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你们去屋里等消息吧，后面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师徒就可以了。”

    师傅说完，左大年打着哆嗦道：

    “好，好……”

    “宋大师，小姜师傅，就、就拜托你们了，左董我们回屋里，好、好冷。”

    “……”

    说完，二人便往回头。

    作为保安队长的王猛，此时也对我和师傅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离开。

    如此，这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师傅二人。

    我看着走路都在哆嗦的左大年和孙友，低声问了句师傅：

    “师傅，这里阴气虽然很重。但毕竟是大夏天，他们也不该冻成这模样吧？是不是咱们这符咒？”

    我没说下去。

    师傅却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眼力见儿还可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咱们用这符咒，不同普通的替身符。

    准确的说，是替身符的升级版，替命符更加合适。”

    “替命符？”

    我带着惊讶，就这名字，便知道这符咒的不简单。

    师傅点头：

    “没错，这符咒成了，外鬼就分辨不出左大年和孙友的面貌的，只会把我们当成他们。

    报仇报冤，也只会来找我们，甚至会走替命人的霉运。

    符咒贴身，我们便成了给人挡灾挡祸的主。

    很多害人的家伙，就是用这类符咒害人，或者替自己挡灾。

    但这符咒想成，就得抽掉自己身上不少精阳气。

    精阳气少了，他们自然就感觉冷……”

    原来如此，身上贴的符咒，竟是一道替命的符咒。

    如果这湖里，有什么大凶鬼和这二人有仇，那我们贴上这符咒，非得和我们拼命。

    可一想到，我就是为此而来。

    不怕他们来和我们拼命，就怕那些东西窝在水里不出来。

    那我们想收尸，想驱鬼，难度就会变得很大。

    “准备好没？”

    师傅突然问我。

    我回过神来：

    “我没问题师傅。”

    “没问题就好，下去也别怕那两只鬼。就把他们当成底层打工人，我们就是他们领导。

    我们气势越凶，越能压住他们身上的暴戾之气。

    让其屈服我们，为我们划船，我们也能节省气力。

    如此才能靠近湖中……”

    师傅认真的说着。

    我也仔细的记好，确定所有细节之后，师傅便带着我下了公路，往除渣码头走去。

    走出十几米的距离，就见到了除渣码头。

    天眼下，远远的就能看到码头船上的两个人影。

    站在自己的船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淡淡的黑雾。

    师傅只是看了一眼，便开口道：

    “还真是两只厉鬼，而且这阴煞气还不弱。

    走，跟为师过去。”

    说着，师傅便在前面领着我走。

    我跟着后面，带着警惕。

    随着我们不断靠近，两只鬼也发现了我们，纷纷抬起头来。

    可是这次他们抬头后，木纳的表情，却有了一些变化。

    之前见我，和死尸一样，一点表情都没。

    此刻见我和师傅靠近，脸上竟多了一丝惶恐。

    也不歪着头问我，十五二十走不走。

    取而代之的是向我们问好；

    “左董好！”

    “孙总好！”

    那声音有气无力，和快断气似的，听得我浑身都不舒服。

    我没回话，师傅走在前面更是沉着个脸，怒气冲冲的往前靠近。

    那两只鬼见我们靠近，似感觉到了师傅身上的怒意和气息以及威势。

    加上师傅扮演的又是左大年，让这两个生前是景区里的除渣工人，多少有些惶恐。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二艘除渣船前。

    这两只除渣工厉鬼，就和犯错的孩子一样，站直了身体，还微低着头不敢与我们对视。

    师傅扫视二人一眼，然后冷哼道：

    “今天是你们两个当班对吧？”

    “对！”

    “是，左董，渣都除完了。”

    两只厉鬼如实开口。

    他们眼里，师傅就是那个高高在上左董事长，整个南天湖景区的最高统治者。

    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小除渣工可以得罪的。

    “刚才有人向我举报，你们在接私活，还十五二十一个对吧？”

    师傅再次开口。

    此言一出，两只鬼浑身一抖，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我看在眼里，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还是凶恶的厉鬼吗？

    看来儿子怕老子，学生怕老师，员工怕老板这种压制。

    就算是成了厉鬼，依旧存在……

    前提是，除了模样，还得有足够的气场。

    师傅这修为，自是不必多说。

    别说压制他们，一只手捏死他们都可以。

    扮演成他们老板的样子，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二鬼而已。

    若真让没有修为的左大年过来，对这两鬼也不会有任何威慑效果。

    师傅见他们摇头，又说了一句：

    “没有最好，现在我和孙总要上湖面视察，你两给我们划船！”

    二鬼听到这话，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好！”

    那声音气很长，要死不活。

    师傅跟着就跳上了一只船，同时示意我上另外一只。

    我也没迟疑，也跟着上了。

    我在船上，刚放好行李，我身边这只秃头老鬼，便问我道：

    “孙总，我们划去哪儿？”

    我看了一眼师傅。

    师傅则直接回答道：

    “去湖中心！”

    “好！”

    二鬼再次回应，他们来到了后面，又用着很慢很慢的声音开口道：

    “孙总，船没油了，我用桨划过去！”

    这鬼说话声音，气还不足。

    总感觉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听得特别膈应。

    “都行，划过去就行！”

    我回答道。

    秃头鬼拿着船桨，开始在我后面划船。

    师傅那艘船上的鬼，也拿着船桨开始划船。

    此时，整个南天湖外湖湖面，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越是往湖中心，雾气越浓。

    阵阵阴风，时不时的从湖面刮过，阴寒刺骨。

    我站在船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而师傅，却相对平静很多，只是静静的站着。

    但我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师傅那艘船的船尾，好像趴着一个人。

    那人脑袋、屁股、脚都在水下，只有一双被泡得发胀的双手，推在船尾，水面上只露出一点后背衣服。

    就好像，他在水下推着船在走。

    不仔细去看，就感觉是个塑料口袋在船后面挂着。

    我清楚，那是一具尸体……

    见到这儿，又往自己所在的这一艘船后面瞥了一眼。

    这一看，发现我这艘船后面也有。

    如今我们已经捞起了九具尸体，还有五具没有被捞上岸。

    而现在，又出现了两具，而且就挂在我和师傅所在船的船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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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迷雾中，死女人生气

    这两具浮尸，看着像挂在船后面，又像是推着船在走。

    又看几眼正在船尾拼命划水的除渣工鬼。

    虽然他们在不断的划桨，还很吃力的模样，但船桨每一次划动，都没触碰到湖水。

    若是单凭肉眼去看，船上的船桨，根本动都没动一下。

    见到这儿，我明白了。

    船只之所以能在水中划行，是因为那两具尸体在船后面推。

    两具浮尸，就是这两只除渣工鬼的肉身。

    我带着少许惊讶，但没作声。

    看向师傅，师傅好似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转过头来和我对视，我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船后面的浮尸。

    师傅则对我微微摇头，表示不用担忧。

    这一切，应该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我们的船只不断往湖水中间靠近。

    湖中水雾弥漫，要比外围浓郁很多。

    但我们靠近后，发现这里的雾气并没那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阴气凝聚。

    这里的阴气极重，已经凝聚成雾，将这外湖中间区域笼罩其中。

    如果这水里还有鬼，那么出现在这个区域的概率将会很大。

    划船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除渣鬼每一次划船，都显得吃力。

    但也没用多久，我们便进入到雾气之中。

    可刚到这雾气内，本来平静的湖水，便出现了异常。

    湖水开始出现一阵阵波涛，“哗哗哗”的往船只上拍打。

    四周的水面，时不时的会鼓起一个大大的水泡。

    “咕咚咕咚”的响起，冒出一缕缕黑雾。

    那是煞气，这水下有厉鬼。

    加上湖水翻涌，就如同有一条大鱼，在我们四周游来游去。

    船只，也左右摇晃，变得颠簸。

    划船的两只鬼到了这里后，也变得不太平静，有些紧张起来。

    师傅船上的那只高个鬼，更是对着师傅开口道：

    “左董，前面不能去了……”

    声音还是很慢，要死不活的样子。

    可这一次，语气之中多了一丝惊慌。

    师傅回过头；

    “为什么不能去？”

    高个鬼看着师傅，要死不活的继续说道：

    “那个死女人不让！他不让我们过去。”

    听到“死女人”三个字，我和师傅瞳孔都是一缩。

    这南天湖开始出事的根源，就是一个女人在这湖上割腕后跳湖自杀引起的。

    高个鬼说的死女人，或许就是那个四年前割腕的女鬼。

    想到此处，我立刻问道：

    “哪个死女人？”

    我这条船上的秃头鬼，也跟着回答道：

    “就是死女人，很凶，她会咬人……”

    师傅摸了摸他的小胡子，佯装出左大年的口气：

    “整个天南湖都是老子的，老子是这南天湖景区的董事长，有什么地方去不得？快划船过去！不然你两就滚蛋，以后别来上班了。”

    说完，师傅外放道气，很是强势的压制二鬼。

    除渣鬼感受到了师傅身上强大的气场，加上外表还是左大年，只能点头同意：

    “好……”

    除渣鬼绵长的声音，回荡在湖面，也加快了摇桨速度。

    船只不断往迷雾之中驶去，随着我们不断的深入，湖水也变得激荡起来。

    船只，也变得摇摇晃晃。

    船底，更是时不时的出现，“砰砰砰”手掌拍打的声音。

    船板感觉都快拍裂了……

    我看四周的水面，除了一波一波波涛外，还有一个个黑影在水中游动。

    那是水中幽魂，这里的波涛水浪，都是这些水中幽魂搞出来的。

    我和师傅所在的两艘船，此刻并排而行。

    师傅站在甲板上，身子动都没动一下，不管船只如何摇晃，师傅都能稳稳的站住身子。

    只有我，必须努力的控制身子，避免船只摇晃，落入水中。

    我们船子，缓慢的穿行在迷雾之后，速度越来越慢。

    划船的两只鬼，也越来越吃力。

    他们摇动的船桨，虽然没有接触到水，但是每划一下，船桨都会被掰弯成一条弧线。

    随着船只摇摇晃晃，继续往前。

    两只划船的除渣鬼，鬼气不断减低，感觉都快被累死一般……

    不断向我和师傅开口道，能不能停下，他们划不动了。

    结果全都被师傅拒绝……

    我是真的服了我师傅，能让厉鬼给咱们下苦力。

    半个小时后，我和师傅隐约的在迷雾之中，瞧见了一只小船。

    黄色的，还是个鸭子模样。

    看着像是一只游船，可是我们清楚。

    现在整个南天湖湖面之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游船。

    有船，也只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两艘清理垃圾的除渣船而已。

    那像鸭子的黄色游船，定是诡异。

    师傅平静的脸色，在见到这游船之后，也变得颜色。

    “妈的，总算给找着了！”

    我听到师傅的声音，也密切关注那黄色游船起来。

    那两个划船的鬼，却有些惊慌：

    “死女人的船！”

    “不能靠近了，是死女人的船！”

    二只划船鬼带着恐惧，不断重复。

    能让厉鬼恐惧，可见他们口中的“死女人”有多么凶恶。

    结果师傅又斥责了几句，让他们快点往前划。

    二只鬼在师傅的威慑下，很艰难的，不愿意的，继续往前划。

    感觉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出发的时候，他们还鬼气森森，现在身上鬼气，却所剩无几，全让我们给压榨了……

    看来师傅用替身符的决定，是明智的。

    鬼划船，尚且都累成了这样。

    要是我们自己来划水，这得多吃力？多费劲？

    真划到这里，浮尸和水鬼没瞧见，我们自己的气力可能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这二鬼，就是免费的劳动力，用得真叫一个舒服。

    可二鬼，也已经到了极限，鬼气消耗太多。

    划出不到三米远。

    只听“砰砰”几声，两艘船的船桨，全都崩断在了湖里。

    在后面推船走的两具浮尸，也在此时沉了下去。

    两只鬼脸色也变得十分惶恐，捂着脑袋就蹲了下去。

    “死女人，死女人来了。”

    “生气了！她生气了。”

    师傅也在此刻挑起眉头，还没作出下一步指示。

    一道大浪，“呼啦”一声，突然在湖面出现，对着我们的船只便席卷而来。

    不仅如此，四周的湖面还“咕咚咕咚”的冒出一个个水泡。

    就和那沸水一般，看上去极其诡异。

    不仅仅如此，在这激荡的湖面之中。

    我们还看到一只只惨白的人手，缓缓从那波澜的浪潮之中，一点点伸了出来。

    在水面沉沉浮浮，往我们船只靠近，显得极其恐怖……

    “哗啦”一声，大浪打在船上。

    船只疯狂摇摆，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更远处，更是形成了一个漩涡，隐隐能听到“呜呜呜”的诡异叫声。

    我现在紧张异常，还没在水里捉过鬼。

    只能不断的稳住身形……

    师傅却冷笑一声：

    “小姜把镇尸网拉出来，可以撒网了。”

    话音刚落，我立刻答应：

    “是师傅！”

    可我话音刚落，一道大浪，又打在船舷上。

    “哗啦啦……”

    这一次浪更大，湖水把我和师傅的上衣，都全部打湿了。

    贴在我们胸口上的替命符，也跟着湿透，失去了符力。

    没有了符力的加持，在船上的两只除渣鬼，也在此刻看清了我和师傅的真容。

    纷纷瞪大了惨白的双眼，露出凶恶之色。

    哑着嗓子开口道；

    “你们是假的……”

    “滚下我的船……”

    二鬼露出狰狞，缓缓的从船上站了起来。

    话语之间，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满嘴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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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镇尸网，开始网尸体

    两只恶鬼，此刻见到了我和师傅的真容。

    纷纷发出一声咆哮。

    “嗷！”

    嘶吼之间，对着我和师傅扑了上来，想要将我们咬死撕碎。

    毕竟我们伪装成他们的上司，奴役了他们这么长时间，鬼力都快被压榨干了。

    普通鬼都会有怨气，更别说这是两只厉鬼了。

    师傅眼睛一扫，大骂一声：

    “狗玩意！”

    “小姜，出手！”

    根本就不需要师傅提醒我，我已经抽出了蛇骨鞭。

    “啪！”

    一鞭子甩出，当场将我这只船的鬼脖子缠住。

    这鬼虽然成煞，但在这湖中划船如此之久，一身鬼气早已经被消耗得所剩无几，实力自然大打折扣。

    我和师傅以逸待劳，此时出手，占尽优势。

    那鬼被我缠住了脖子，拽住蛇骨鞭，任由蛇骨鞭灼烫，嘴里“呜呜呜”的乱叫。

    我用力往回一扯，那厉鬼瞬间被我拉翻在了甲板之上。

    没等这鬼起身，另外一只手拔出鱼骨剑。

    根本不给那厉鬼一丝翻盘的机会，身体一跃，一剑捅向了他的胸口。

    “啊……”

    这厉鬼发出一声惨叫，跟着“嗡”的一声爆裂，变成一团磷火。

    至于师傅那边，就更简单了。

    师傅本就修为高深，面对这已经鬼气几乎耗尽的厉鬼，出手杀他，就和捏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

    那鬼还傻不拉几的往师傅面前扑，结果师傅只是一抬手，就拽住了那鬼祟的脖子。

    厉鬼双眼都快凸了出来，张着嘴都叫不出声。

    师傅侧着身子，都没看那鬼一眼。

    用力一捏。

    “砰！”

    半空之中，飘起一团人形磷火，那高个厉鬼也跟着魂飞魄散，消失无踪。

    师傅杀死高个厉鬼时，也见到了我杀死秃头厉鬼。

    虽然我道行不高，但见我出手动作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时，也很是认可。

    与师傅对视之间，他微微的对我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认可的微笑。

    对我的表现，应该是很满意的。

    此刻，整个南天湖面，波涛汹涌，大浪一道接着一道。

    这哪儿像什么内陆湖，更像是进了波涛汹涌的黄河水。

    阴气朦胧，船只的摇摆，湖水之中尸手沉浮。

    巨大的漩涡，还在不远处出现。

    危机无处不在……

    我稳定住身形，第一时间将镇尸网拿了出来。

    并对师傅开口道：

    “师傅，网！”

    “给我！”

    师傅伸出一只手。

    我直接将镇尸网，就扔给了隔壁船的师傅。

    师傅拿着镇尸网，站在摇摆的甲板之上，双脚就和生了根一样。

    任由大浪拍打船只，不断摇晃，他屁事儿没有。

    我只能半蹲着身子，努力控制身形。

    师傅拿着镇尸网，看着我们船只左右，不断沉浮的尸体，一网就撒了出去。

    就和打鱼撒网一样，那网在半空之中散开。

    “哗啦”一声，落在湖水之中。

    师傅一只手拽着绳子，一只手迅速结出一道法印：

    “收！”

    那撒出的镇尸网，迅速的在湖中合拢。

    跟着就见到，师傅手中的渔网，网到了大鱼一样，开始在水里乱窜。

    “噗通噗通”还掀起阵阵浪花……

    “妈嘞个比，还真有劲儿。小姜，将糯米全撒到水里去，先搞翻这些浮尸，咱们在对付那些水鬼。”

    师傅拽着身子，沉声说道。

    我跟着师傅，就是个打小手的。

    师傅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快速的从工具包里，拿出一袋子糯米。

    糯米镇尸，不管是什么浮尸还是僵尸，都怕这玩意。

    我拿出糯米就撒。

    “哗啦啦”的米粒，不断落在湖水之中。

    湖水里的沉浮的人手，在接触到糯米的瞬间，全都像被烫了手，快速的缩回到了水里。

    水中也“咕咚咕咚”的冒起一个个黑色的小泡泡……

    一包糯米快速撒完，四周的湖面也略微的平静了不少。

    而师傅单手拽着镇尸网，猛的往上一拽。

    一阵水声响起，只见那镇尸网瞬间被拽出了水。

    里面则包裹着，两具白灿灿的浮尸，“哐哐”两声就落在了甲板之上。

    恶臭和鱼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但这两具尸体，明显和我们之前捞上岸的浮尸，有些不一样。

    尸气很重，非常的重。

    如果仔细去看，可以看到这些浮尸的身体，并没有因为长期泡在水里，而变得肿大。

    反而干皮相对干瘪，甚至仔细去看，双手的指甲还长长了许多。

    我心里一惊，让我想起师爷手札里对诈尸的一些记录。

    皮肤干瘪，指甲长长，只是尸变的前兆。

    这水里的浮尸，竟有诈尸的可能。

    可这是水里啊！水里也能诈尸？

    我瞪大了双眼，带着惊愕。

    这两具浮尸落在甲板上，师傅又对我喊出一声：

    “棺材钉，拿过来，要快！”

    师傅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哪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将师傅需要的棺材钉准备好，扔了过去。

    师傅一把接住两根棺材钉，拿在手里，嘴里也念了几句：

    “镇阴镇鬼，镇尸灵！”

    说话之间，手中棺材钉“嚓嚓”两下，就钉在了两具浮尸的额头之上。

    那两浮尸在被钉入棺材钉后，额头位置和鼻孔之中，竟还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这可是死了几十天的尸体，现在却有了黑血，可见这浮尸已经凶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已经在尸化了……

    在拖下去，真的就出“尸灵”了。

    钉完之后，师傅收回了镇尸网。

    开口说道：

    “妈的，这外湖竟还是一处天然的养尸地。

    好在我们来得早，再这么下去非得出现水魁不可。”

    水魁？

    我努力的去回忆关于这两个字的记忆，发现师傅没教过我，师爷的手札里也没有相应的记录。

    但看师傅表情和所指，应该是尸煞中，比较罕有的一种。

    “师傅，这水魁是什么玩意？”

    我开口问道，同时警惕四周，寻找另外几只沉入水里的浮尸。

    一旦出现，便通知师傅将其网住，拉上船来。

    师傅和我一样，鹰视狼顾，扫视四周。

    嘴里跟着回应道：

    “就是水里的僵尸，这种僵尸特殊，在水中化僵成灵，也有种说法是聚魂与尸。

    它们可自由在水中活动，拥有兴风作浪的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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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先回去，情况变严重

    师傅就只说了这么一段话，便让我对“水魁”这种邪物有了一个认知。

    僵尸中的一种，直接点，就是水中的僵尸。

    水中灵活自如，还能兴风作浪。

    属于水中妖邪里的，一大巨害。

    从古至今便有统治者，在河中沉入镇河龙鼎和神牛。

    也或者悬天子王剑，青铜宝镜等。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针对水魁所用。

    可见，这水魁在水中的厉害程度。

    真要是出了，那就不好对付了。

    咱们在陆地上游刃有余，可到了水里却是处处受限。

    但惊讶之间，一道巨浪拍了过来。

    “哗啦啦……”

    我的船只摇摆，左舷吃水。

    我身子跟着往左边一晃，差点落入水中。

    好在我提前有所防备，稳住了身子。

    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稳住了身子，船只却还是处于倾斜角度，身子距离水面太近了。

    一只人手“唰”的一声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拽住了我的脚踝。

    拽着我的脚踝，就往水下拉扯……

    “该死！”

    我心头一惊，忍不出的出口。

    用力去踹，发现对方拽得很紧，踹不动。

    对方拉着我的脚，继续猛往水里拉扯。

    整个人都摔在了甲板之上，为了防止被拖下水去，一只手死死地拽住右舷，用脚不断去踹那只拽住我脚踝的人手。

    “小姜！”

    师傅惊呼一声，一个飞跃跳在了我船上的甲板之上。

    “敢动我徒弟，找死。”

    说话之间，拿起船上的桃木剑，一剑斩了下去。

    “咔擦”一声，黑血飙溅。

    那拽住我脚踝的人手直接被砍断，落在了甲板之上。

    水里的浮尸，也跟着沉入了水底……

    但师傅，不可能放走这浮尸。

    “你逃得掉吗？”

    手中镇尸网，已经撒出。

    “哗啦”一声，覆盖湖面。

    “收！”

    镇尸网在湖水之中，快速收拢。

    牵网的绳子，不断被拉扯，网住了东西。

    我爬起身来，看了看脚踝。

    出现了一道乌青色的痕迹，问题不大。

    “谢了师傅，给你添麻烦了。”

    我有些歉意。

    我虽然很是警惕，可巨浪之下，我实在是无法站稳。

    水下的浮尸，也抓住机会偷袭我。

    师傅却是一笑：

    “这算屁个麻烦，为师在你这道行的时候，都还没下水呢！”

    说完，师傅用力往回一扯。

    “哗啦啦……”

    又是一具浮尸，被师傅从水里给拽出了水面，“哐当”一声落在甲板之上。

    在看这只，皮肤被泡得很白，但身体干瘪得更是厉害，尸气也更重。

    见尸体被拽上甲板，都不等师傅发话。

    我拿起棺材钉就走了上去，一钉子就钉在了对方的脑门之上。

    黑血飙溅，鼻子流血，这睁眼的浮尸，跟着就闭上了眼睛，嘴里好像还吐出了一口气。

    师傅看在眼里，面露凝重之色：

    “这湖真出了大问题。这还是小角色，便已经有了气儿。这翻起涛涛水浪的家伙，恐怕更是厉害。”

    “师傅，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看着四周激荡的水浪，感受着阴气和尸气汇聚的湖面，以及那更远处，隐现的黄色游船，也带着凝重。

    师傅深吸口气，随即开口道：

    “问题有些严重了，至少比我想的要严重一点。这样，你把这三具尸体，运回岸上，后面的事儿交给为师。你在岸边，等我就行。”

    师傅说得很严肃，可没和我开玩笑的意思。

    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来这里，就只是给师傅打下手的。

    现在事情变得有些不好应付，留下只会给师傅添麻烦，我也没二话。

    点头道：

    “师傅，那你小心。”

    师傅对我点点头，从我船上的工具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

    桃木剑，八卦镜，以及黑铁钩。

    最后收起镇尸网，咬破手指，快速画了一道符。

    符不知道是什么符，但画好后。

    符文就和红漆一样，直接烙印在了甲板之上，哪怕有湖水冲刷到了甲板上，也无法让这符文褪色。

    做完这些，师傅纵身跳回到了自己船板之上。

    又提起他船上的两具浮尸，一左一右的扔到了我的船上。

    “小姜，符咒能护你。快点回去就是，剩下的交给为师。”

    “师傅，你一定小心！”

    我继续开口。

    师傅还是点点头，站在旁边，一脚踹在了我这只船的船尾上。

    我这只船突然往前一怂，直接冲了出去。

    我坐在船上，看着不断拉开距离的师傅。

    没有废话，更不会给师傅添堵，拿起断掉的船桨就开始划水，加快船只移动速度。

    船只速度不快，保持着一个匀速。

    这应该与师傅画上的符咒有关系，不然肯定没这么顺利。

    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二十分钟，应该就能回到岸边。

    而师傅的身影，渐渐的隐在迷雾之内，变得有些模糊。

    但也就在此时，身后响起“轰”的一声，哗啦啦的水声溅射。

    这会儿我根本看不清那边什么情况，但肯定很激烈。

    师傅应该是作法，对水里的浮尸和鬼祟出手。

    我坐在船上，继续穿行在迷雾之中。

    想快点上岸再说……

    但我发现，这里的浪虽然不大，可船只的速度却变得越来越慢。

    四周的雾气依旧，而且有加重的趋势。

    再往后看，已经看不到师傅的身影了。

    我有不好的预感，不断划水。

    但船只移动的速度，始终很慢，快不起来。

    不仅如此，四周的雾气也越来越浓了。

    师傅画在甲板上的那个符咒，也变得通红通红的。

    我看向四周，以及湖面。

    虽然相对平静，但鬼气已经弥漫起来。

    现在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这是有鬼祟找上我了。

    肯定是知道我师傅不好惹，来找我这个软柿子捏。

    但有师傅留下的符咒，我只要稳住在船上，凭借船只目前的缓慢移动速度，依旧可以在十多分钟后，回到岸边。

    所以，我非常警惕的望着四周，做好防守。

    左手拿着蛇骨鞭，右手拿着鱼骨剑，背上背着幽冥伞，掌心也提前画了雷纹咒。

    进攻不足，防守还是搓搓有余的。

    船只依旧静静的穿行在雾气当中，身后看不到师傅，但能听到“哗哗哗”的水声，偶尔还会有鬼祟“嗷呜”的怪叫声。

    但声音都很小，如同被隔绝了一样。

    不仅如此，四周的雾气变得也更浓了，视野已经不足十米。

    船只的移动速度，已经降低到了每秒十几厘米的龟速。

    但也就在此时，让人担忧的事儿出现了。

    我隐隐的看到。

    正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只黄色的鸭子游船，正在向我一点点的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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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走不掉，迷雾中危险

    当我看到那艘黄色鸭子游船的时候，心头跟着就是一紧。

    这鸭子游船，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自杀女人死时的船。

    这南天湖内，最凶的鬼，最厉害的尸。

    眯了眯眼睛，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是想来拿捏我的节奏啊！

    而我话音刚落，船底突然响起“砰”的一声闷响。

    好似被东西撞击了一下。

    船只跟着也是一抖，颠簸之间，看向水面。

    水面竟全变成了黑色，如同被墨汁侵染了一样。

    湖水涌动，如大鱼游动。

    而且，一阵阴风袭来。

    阴风呼呼，冰寒异常，吹到脸上和冰刀子一样，很疼。

    但却吹不散这四周的白雾。

    更为让人心惊的是，师傅画在甲板上的血符咒，在这阴风之下，出现了褪色。

    如同分解一样，一点点的被阴风蚕食。

    双眼一睁，暗道不好。

    师傅留下这符咒，就是为了保护我和这艘船的。

    这符咒要是被阴风腐蚀吹散，那还得了？

    感受着这冰寒的阴风，我一把拿下了后背上的幽冥伞。

    毫不犹豫的将其打开，用幽冥伞抵挡正前方不断袭来的阴风。

    伞是小雨给的，师傅说这伞有着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防御力。

    挡住这袭来的阴风，问题应该不大。

    随着幽冥伞的撑开，阴风被挡住。

    符咒的腐蚀，也直接停止了下来。

    船只的速度，又一次的变得快速了很多。

    见到这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小雨的黑伞果然厉害，真能挡住这袭来的阴风。

    不过危机并没有因此解决，船底又在此刻，响起“砰”的一声。

    整个船只，又猛烈的颠簸了一下。

    四周相对平静的湖水，跟着掀起阵阵大浪。

    “呼啦啦”的就往我所在的船只席卷，船只摇摆剧烈，我在船上左右颠簸。

    阴风在这个时候，毫无规律的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手中的黑伞，根本就挡不住。

    甲板上的符文，又一次的开始分解，速度比之前更快。

    该死！

    心头暗道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师傅方向。

    迷雾重重，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现在呼喊师傅，恐怕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一点效果。

    但也试探性的喊了两声，果然和想的一样，一点回声都没有。

    我已然，被鬼气隔绝了。

    如今想要破局，就只能靠自己。

    我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得时候，师傅画的这符咒，已经分解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又是一阵阴风鬼气袭来，跟着一阵大浪。

    船只摇摆，那血符随风就化了，成了一团血水污迹，流入湖中。

    没有血色符咒的庇护，四周的阴气更浓了。

    船底“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密集的声音，如同有人在凿船。

    而且，一只惨白的人手“哐当”一声，直接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抓住了船头

    看到人手，瞳孔跟着一缩，鬼气森森。

    这并非浮尸之手，而是一只鬼手。

    这是湖里的水鬼，要对我出手了。

    想到这里，都没等我作出反应，一颗湿漉漉的人头，也跟着从水下冒了出来。

    那人头苍白，一双眼睛如同死鱼眼一样，死死的瞪着船上的我。

    张口，便发出“嗷”的一声低吼，露出一嘴的黑色尖牙。

    “暖和！”

    见有鬼祟爬船，心中虽有一些惊讶，但也没有任何恐慌。

    收起黑伞，插回背上，拔出蛇骨鞭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抽在那水鬼的脸上，留下一条蛇骨血痕……

    水鬼也跟着一声惨叫，松开抓在船板上的手，就缩回到了湖里。

    此时此刻，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知道稍有不慎，便没法上岸。

    四周湖水涌动激荡，船只摇晃，缓缓往前行进。

    远处的黄色游船，若隐若现。

    “噗通”一声，两只鬼手再次从湖水里伸了出来，一把拽住了左舷，用力往下一拉。

    船只猛的往左倾斜……

    我稳住身体平衡的前提，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下，抽得那双鬼手迅速松开，再次缩回到湖水里。

    我都没收回鞭子，“哗啦啦”的水声，身后的甲板之上，又伸出了一双鬼手。

    等我转过身去，发现那鬼已经从水里爬了出来，已经有半个身子，爬上了我的船。

    用鞭子去抽，肯定是抽不下水的。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起鱼骨剑，就是往前捅去。

    那鬼见我冲我一剑刺来，一把抓住我的鱼骨剑，让我无法往前刺出分毫。

    “滋滋滋”的灼烫声，冒出阵阵黑气。

    那水鬼瞪大了一双白灿灿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我，凶恶的低吼了一声：

    “你身上好暖和，让我摸摸！”

    说完，另外一只鬼爪，对着我的肚子，就抓了过来。

    想要给我开肠破肚。

    见到这儿，我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

    “去你妈的！”

    我这一脚，力量很大，用了很足的气。

    因此，我一脚就给他踹回到了水里。

    可我这边刚踹他下水，船头的位置，又爬上来了两只水鬼。

    这两只水鬼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浑身鬼气森森，阴煞之气也很重。

    惨白的脸，白洞洞的眼睛，满嘴黑色的尖牙，湿漉漉不断滴水的身体，舔食着舌头，看得人心头发麻。

    他们上船后，接连对我吸了两口气：

    “呜，好暖和。”

    “吃了他，更暖和！”

    二鬼纷纷开口。

    以一对二，还是在狭窄的除渣船上。

    我知道不好对付，直接舍弃了蛇骨鞭，将其挂在腰上，将黑伞再次拿了出来。

    黑伞有着水火不侵能力，用来防御绝对没错。

    我黑伞刚拿在手上，这两只水鬼就迫不及待了。

    “嗷嗷”两声，就扑向了我。

    我对着二鬼，也迎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没有退路，越怂越没活路。

    二鬼张牙舞爪，鬼爪猛往前抓。

    但是，就是靠近我的瞬间，我手中的黑伞猛的打开。

    将二鬼，直接挡在了前面。

    他们的爪子“嘶啦”几声，全爪在了黑伞之上，黑伞不仅没出现一点破损。

    好似还闪了一下，将二鬼还微微震退了一点。

    二鬼在短时间，如同麻痹了一般，身体出现了微微颤抖，露出惶恐。

    我很意外，没想到黑伞，还有这样的效果。

    也这是我，第一次使用黑伞，颇为惊讶。

    这会儿也没空去研究，抓住这个机会，运足了气。

    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最快。

    黑伞一收，一步踏出，右手握住的鱼骨剑猛的劈下。

    二鬼刚稳住身体，就见我一剑劈出，皆露出惊诧之色。

    其中一只鬼，毫不犹豫，“噗通”跳到了湖里。

    另外一只鬼躲闪不及，被我当场劈中面门，留下一道疤痕，一声惨叫倒在甲板之上。

    趁你病要你命，我怎么可能给他活路？

    当场就骑了上去，面露凶狠；

    “你特么不是要吃我吗？你吃啊？”

    说话之间，举起鱼骨剑就捅到了他嘴里，将其钉死在了甲板之上。

    那水鬼张着嘴，不断挣扎，嘴里冒出阵阵黑气。

    哪怕是厉鬼，实力在我之上。

    此刻也只能惶恐的盯着我“呜呜”哀叫，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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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穿破了，重重包围中

    眼前这水鬼被我刺穿嘴巴，钉在甲板之上。

    他“呜呜嗷嗷”的叫了几声，挣扎了几下。

    我握住鱼骨剑，往旁边一划，将他嘴巴直接割裂。

    这水鬼跟着就是一声惨叫，变成一团磷火消失不见。

    深吸一口，吸走了这水鬼残留下的所有真炁，补充自身消耗的气。

    我只是刚达到英魄境而已。

    却以一敌二，还反杀了一只水鬼。

    主要原因，还是我身上的各种法器起到了很大作用。

    鱼骨剑十八节鱼骨符文，克阴克煞。

    小雨给我的黑伞，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还有“反震”的效果，这为我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击杀机会。

    此时，我站起身来。

    一手拿着鱼骨剑，一手拿着黑伞，面露狠色。

    只要有这伞在，且不落入水中。

    什么狗屁水鬼，我还真不惧怕。

    我心里想着，而周围的鬼气变得更是浓郁了很多。

    大浪一个接着一个，“哗啦啦”的作响，浑身早已经湿透。

    身上的镇邪符，全被打湿，现在一张用不了。

    好在手心上的雷字印还在，关键时刻，或能保命。

    独自站在湖上，船只摇摆不定，一人面对众鬼咆哮。

    与此同时，四周的湖水之中，又隐现一个个人影游动，以及大鱼在湖面上拍打的鱼尾。

    但那并不是真的大鱼，而是一只只水中亡魂。

    船底“砰砰砰”的声音，再次响起。

    危机，依旧还在。

    “要来就来，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我喊了一声。

    可就是这一声，四周的湖水之中，突然冒出一个个死人头。

    那是一只只水鬼的脑袋。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出现十个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从情报里看，这里只有十四具尸，十四只鬼而已。

    送走了九具尸体，船上三具。

    这湖里，最多也就只剩下了二具浮尸，还剩下四只鬼而已。

    可现在，现在怎么冒出这么多水鬼脑袋？

    我瞪大了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我心里明白，不可能看错，这就是事实。

    这水里的鬼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比想象中的要多上很多。

    我深吸了一口长气，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鬼多，那就多杀。

    老子今晚，就豁出去了，要是让我活着回去，必然能给我增补不少真炁，提升不少修为……

    心头一横，握紧了武器，鹰视狼顾。

    鬼祟的数量，大概有十四五只的样子。

    但这十几只，并非每一只都是白色的厉鬼眼睛。

    其中有一大半，是黑色的眼眸。

    黑色眼睛的鬼，心有怨念恶气，还没有化煞。

    这样的鬼相较好对付很多，唯一就是那四五只白眼睛的厉鬼，对付起来会很麻烦。

    这些水鬼露出个脑袋，将我的船团团包围，没有向我靠近。

    就那么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毫无表情。

    好像在等待什么……

    而我所在的船只，甲板下还在“砰砰砰”的响，听得人心头很不舒服，但我也没办法制止。

    看着这些露头的水鬼，不断“砰砰”响的船底。

    我怀疑，这些水鬼，是不是在等待船下的东西，把我的船凿穿了，再攻击我？

    但是，就算我猜到了又如何。

    我无法威慑到水下的水鬼，我又不敢下去，这就很难了。

    一时间，我们处于僵持的阶段。

    但好在，船只的移动并没停下，依旧缓慢的在往前移动。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船只靠岸。

    不过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就在我担忧船底，会不会在靠岸前，被凿穿的时候。

    “咔擦”一声，船底裂了，很小的一个破洞。

    湖水“咕咚咕咚”的就往船里冒。

    见到这儿，心里一惊，一脚就踩了上去，将那小破洞堵住。

    但也就在同时间，四周对我虎视眈眈，包围着我船只的水鬼们，就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

    纷纷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发出那刺耳低沉的声音：

    “吃！”

    “吃！”

    “嗷！”

    “……”

    嘶哑的低吼之中，这些鬼往我所在的船只游动了过来。

    脸色一沉，做出防守动作。

    周围的水鬼，很快的靠近了我的船。

    接着掀起“哗哗哗”的水浪声。

    这些水鬼从各个方向而来，刚靠近船只，就伸出白灿灿的人手抓在船舷上，就开始往船上爬。

    船只在水浪之下，本就左右摇晃不止，船底还破了个洞。

    此刻又来这么多鬼，让我压力极大。

    但也明白，拼死一战，方能有活命的生机。

    要是真死拼不下来，我未必会输。

    我师傅就在附近，哪怕我们之间被鬼气隔绝，彼此都看不见对方。

    但我想，以师傅的修为和道行，他肯定能察觉到我的危难。

    他现在没出现，只是被什么缠住而已。

    一旦那边腾出手来，便会过来救我……

    我用很短的时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当前所处的环境，以及优劣势。

    防守，最大程度和努力的防守。

    以时间换取胜利，只要我能拖，就一定能活下去。

    想到此处，一只水鬼已经爬上了船。

    那水鬼只是个普通水鬼，黑色眼眸，实力一般。

    但怨气却不小，这刚上船，便对我嘶吼了一声：

    “你要上岸，给我做替身，给我做替身……”

    他话音刚落，身后又响起一个低沉愤怒的声音：

    “他是我的，给我替身！”

    侧头一看，身后又爬上来一只水鬼。

    对我也是虎视眈眈，都想杀死我，给他们做替身。

    可这还没完，船舷两侧的水鬼也已经靠近。

    纷纷抓住船舷往上爬，嘴里也纷纷开口道：

    “他是我的……”

    “是我的！”

    “……”

    话语之间，这些水鬼一窝蜂的猛扑向了我。

    我已经成为了香饽饽。

    我看着这靠近的水鬼，不敢有丝毫大意。

    “砰”的一声打开黑伞，抵挡身后的鬼祟攻击。

    右手拿着鱼骨剑，对着前面扑来的水鬼，就是“嗖嗖”两剑。

    当场划伤了一只黑眼睛鬼，捂着脸“嗷嗷”叫的退回到了水里。

    但这些水鬼，就和不怕死一样。

    并没有因为我刺伤一只水鬼而终止进攻，还围着我的船，不断往船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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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死危，师傅来救场

    这些恶鬼见我刺伤他们的同伴之后，变得越发的疯狂。

    全都“嗷嗷”嘶吼着，一只接着一只的往船上爬。

    他们全都湿漉漉的，面露狰狞。

    亮出獠牙和利爪，不断往我身上扑来。

    我左手黑伞不断扫荡，将这些鬼祟逼退。

    手中黑伞，也的确有着非同一般的效果。

    不管这些鬼祟的利爪多么锋利，牙齿多么尖锐，都无法撕破和咬破黑伞。

    甚至每一次被黑伞挡住，都会被震退一些距离，用来防守效果极其明显。

    我则拿着鱼骨剑，不断地刺杀这些水鬼。

    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哪怕我豁出命去，哪怕我全力以赴。

    我的修为，也不过英魄境界而已，就是最普通的修行者。

    面对十多只鬼轮番攻击，我根本招架不住。

    我一个横扫，震退两只鬼祟。

    又是一剑，直接插在了一只水鬼的胸膛。

    那水鬼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跟着“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团磷火消失。

    可跟着，有一只水鬼爬上了船，没等我收回鱼骨剑，一口就咬了上来，直接咬在了我的小臂上。

    我只感觉手臂疼痛不已，比小时候被狗咬，可要疼多了。

    “该死！”

    我低喝一声，一脚将其踹开。

    而那咬破我手的水鬼，刚开始还有些得意。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不对劲。

    因我特殊的命格，导致我的血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拥有一定的克煞效果。

    十里坡鬼修，就是因为意外喝了我两口血，被我抓住机会弄死。

    这小小水鬼，也敢吸我的血？

    结果他脸色惊变，只感觉满口刺痛。

    嘴巴如同被腐烂了一样，他吸的根本就不是血，好似硫酸。

    “啊，这是什么，疼，疼……”

    那鬼在惊恐的尖叫中，脸部直接烂出了一个洞，“滋滋滋”的冒着黑气。

    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无比痛苦。

    “老子的血，可没那么好喝！”

    说完，黑伞直接砸了上去，将那水鬼砸翻到了水里。

    冒出阵阵黑烟，魂飞魄散。

    周围的水鬼，并没恐惧，再次扑了上来。

    我艰难格挡，奋力搏杀。

    虽然接连杀死了三只水鬼，重创了好几只。

    但船上没有迂回的余地，不占地利。

    很难改变局面，身上也多处受伤。

    此刻更是一个不注意，被水鬼偷袭，第一把抱住了小腿。

    我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

    有一只水鬼，从身后将我扑倒。

    我整个人，摔倒在船上，险些落到水里。

    那些水鬼见我倒下，张开了血盆大口。

    “嗷嗷”两声，直接飞扑了上来。

    我先踹翻了一只，又用鱼骨剑挡住了一只。

    但是，第三只第四只扑了上来，将我死死的按在了甲板之上。

    这会儿别说反抗了，动都动不了。

    同时，这六只鬼，全都张口往我身上咬。

    要将我咬死……

    “啊！”

    我一声惨叫，大腿，小腿，手臂全都被咬伤……

    他们不吸我的血，只吸我身上的精气。

    我只感觉浑身力量，被飞快抽离身体。

    其中一只鬼，更是想咬我脖子。

    我奋力挣扎，毫无作用。

    眼见就要丧命于此，湖水之中响起一声低吼。

    这一声低吼的出现，那些咬我的水鬼，全都停了下来。

    很是惶恐的退到一边，只是将我按住，不再咬我，吸我精气。

    紧接着，就见到船尾，缓缓爬上来一只水鬼。

    这是水鬼，气息很强，浑身阴冷无比。

    一双白色的眼眸，带着阵阵死亡之气。

    这应该，是这些厉鬼中的头头。

    他看着我“咯咯咯”的发出诡笑的声音。

    他缓缓的，爬行到了我的身前。

    一个劲儿的对着我猛吸，很舒服的模样。

    最后伸出红色的舌头，在最前摇摆。

    我看在眼里，恶心至极。

    奈何又无法逃脱，只能侧过头去。

    那鬼见状，又对我猛吸了一口，身上的阳气被他吸走了一大口。

    然后，他很兴奋的笑道：

    “好暖和啊！身上舒服多了……”

    声音沙哑，带着低沉。

    说话间，舌头直接在我脸上舔舐了一下。

    那黏糊糊，冰冷刺骨的感觉，特别难受。

    恶心得我，都想要吐了。

    “让我，好好暖和暖和！”

    这水鬼继续开口，跟着这家伙猛地一张嘴，亮出了毒蛇般的尖牙，满嘴的小尖牙。

    对着我的喉管，就咬了上来。

    他要咬断我的脖子，吸走我最后的精气。

    那一瞬间，死亡将我笼罩，感觉心跳都停止了一般。

    完了……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大喝突然在迷雾之中响起：

    “大胆妖孽，休得放肆！”

    那声音之大，好似雷霆。

    周围的迷雾，瞬间被震散。

    强大的气息，好似涟漪一般，往我们这边震荡而来。

    想要咬死我的那只鬼，也愣了一下。

    随之，我就见到迷雾之中，一个人影手持桃木法剑，从天而降。

    师傅！

    是师傅！

    瞳孔放大，惊喜不已。

    不等船上的鬼有所反应和察觉，以及我发出声音。

    师傅以极快的速度跃下，一剑刺来。

    “嗖！”

    桃木剑瞬间将我身前的水鬼刺穿。

    “啊！”

    那水鬼发出一声惨叫。

    而师傅右手桃木剑一挑。

    “砰”的一声爆响，那想咬我的厉鬼，当场魂飞魄散，直接湮灭。

    磷火都没出现多少。

    强大的气息爆发，将船上的其余四只厉鬼，全部震翻，纷纷落入水中。

    “师傅！”

    我激动无比，但也带着喘气，毕竟被吸走了不少阳气，脸色都已经很是苍白了。

    这种死亡一线的感觉，真的太过折磨人了。

    师傅一把将我拉起：

    “小姜……”

    师傅看着我全身都是伤，被鬼咬的。

    嘴里骂了一句：

    “该死的脏东西！”

    “我还好师傅，这不没死吗！”

    我带着后怕，但也笑着开口道。

    师傅点点头：

    “这里的鬼祟太多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万分。”

    说话间，我发现师傅的左肩位置，衣服都被撕破了，还有一条血痕在流血。

    师傅也受伤了。

    能让师傅受伤，可见师傅刚才对付的东西，有多么凶恶。

    这也难怪，师傅为何迟迟没有出现救我的原因。

    因为他，遇上了更难对付的东西。

    “师傅，你遇到了什么脏东西，把你都给打伤了？”

    师傅吐了一口气：

    “水魁！”

    “真出水魁了？”

    我带着惊愕道。

    之前是推测，现在被师傅证实，不免让人心惊。

    “好在刚成气候，已经被我打伤了。

    不过这地方，有大问题，绝对不是自然出现的。

    定有人为干预，将这里做成了一处水下养尸养鬼场。

    水鬼数量，也绝对十几只而已……”

    师傅凝重的说着。

    我听得心头震撼，这地方鬼祟，竟不是自然出现了。

    而是有人为干预，还把这里当成了一处养尸养鬼场？

    岂不是说，这附近有妖道为祸？

    “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我环视四周，迷雾依旧浓郁，远处还是隐隐能看到那黄色游船。

    师傅吸了口气，看着激荡的湖面道：

    “湖面太过危险，我先送你上岸……”

    可师傅话音刚落，在迷雾之中，却幽幽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留下做个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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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红衣级，危双凶而至

    这突然响起的女人声音，让我和师傅表情都是一变。

    纷纷望向湖面。

    “谁！”

    师傅问了一句。

    我也警惕起来。

    此时，阵阵尸煞之气出现。

    湖面也“哗啦啦”的掀起一道大浪。

    大浪有半人那么高，对着我们的船只就拍打了过来。

    见如此大浪，我感觉脚下发寒。

    而师傅见状，直接挡在我前面，猛的一跺脚。

    “转！”

    已经漏了小半船水的船只，原地调转了船头，正对大浪。

    这等手段，都给我看呆了。

    同时，师傅抽出一道黄符。

    这道黄符看着已经被打湿，但师傅捏在手中，只是吹了口气。

    那黄符直接就舒展，立了起来。

    看着来势汹汹的大浪，师傅将手中黄符直接就抛了出去。

    符咒“唰”的一声飞出，与大浪接触的一瞬间“轰隆”一声爆响。

    一时间水花四溅，但大浪竟被符咒生生炸开。

    同时，被炸开的大浪之中，我见到一只浑身尸气弥漫，披头散发皮肤干瘪，脖颈似有肉鳞的一具女尸。

    她刚一露头，便发出“嗷”的一声闷吼，随着大浪扑了过来。

    师傅见状，再次提醒：

    “小心，这就是水魁！”

    我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站稳尸体，不敢有丝毫大意。

    师傅顶在前面，在“哗啦啦”的大浪，和船只摇摆之下。

    师傅一剑劈了上去。

    那水魁猛拍向师傅，又是“砰”的一声爆响，一股气浪往四周震开。

    而水魁，显然不是我师傅的对手。

    这一击之下，便被师傅掀翻落入水中。

    如同大鱼一样，很快的消失了。

    水花却哗啦啦的和下雨一样，不断往下落。

    迷雾之中，那黄色的游船，正在一点点的往我们靠近。

    随着游船的靠近，阵阵阴风袭来。

    冰冷的阴煞气越来越强烈，让我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正主，来了！”

    师傅突然开口。

    我的看向正前方。

    水波“哗啦啦”很大，黄色的鸭子游船缓慢靠近。

    隐隐的，我看到了游船之上，好像坐着个人，穿着个红衣服。

    师傅见状，眼睛一眯：

    “没想到，这里不仅仅出了水魁，还有一只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当听到这四个字时，我脑海之中直接响起了一声惊雷。

    鬼分，白、黄、红、青、紫。

    一般来说，出一只白衣级厉鬼，就能让一方不安宁。

    若是出现了黄衣，便能让一方恐惧。

    可这要是出了红衣，那一方都不得太平，常年伴随着死祸，而且很难对付。

    这南天湖内，竟出现了一只红衣级恶鬼，外加一只罕见的水魁。

    说话间，那游船已经靠近我们五米。

    迷雾虽有，但已经能看到游船内的红衣女鬼。

    那女鬼侧身坐着，头发很长，看不到脸。

    随着船只靠近，她幽幽的开口道：

    “二个该死的男人。今晚来了，都下来陪我吧！”

    说话间，游船已经停下。

    船上的女鬼，也缓缓拨开头发，从船上站了起来。

    我们，也在这一刻看清了对方的脸。

    白灿灿的皮肤，死鱼眼的眼瞳，血红色的嘴唇，外加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纱裙。

    全身上下，都微微冒着一缕缕红色的雾气。

    那种恐怖和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我不自觉的心悸和惶恐，心跳突然之间就加快了，额头不断地冒出汗水。

    人也变得很难受，情绪不受控制的害怕。

    比做了噩梦，还要难受一样。

    不仅如此，等我看清她的摸样后。

    我发现这女鬼的脸，竟和刚才那水魁，长得是一模一样。

    只是那水魁的脖子上，多了一些肉鳞而已。

    “师傅，这女鬼和水魁一个样。”

    师傅也沉着脸色：

    “没错，尸成水魁，魂成厉鬼。

    你应该就是这湖里的正主。

    四年前，在这湖里割腕跳湖的那个女人吧？”

    师傅开口。

    红衣女鬼诡异的看着我们：

    “今晚，你们都得死，死。桀桀桀桀……”

    “孽障，我看今夜，是你的死期。”

    师傅沉声回应。

    同时一道黄符甩了过去。

    而红衣厉鬼在听到这话，猛的扭过头来，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和凶恶。

    见师傅符咒飞向了她，抬手，便抓住了师傅扔过去的黄符。

    用手一捏“轰”的一声在她手中爆开。

    红衣厉鬼，一点事儿都没有。

    嘴里还凶狠的开口道：

    “男人都想伤害我，没有，好东西。”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特别狰狞，几乎是对着我们吼出来的。

    而且，她这一吼。

    一阵阴煞之气瞬间激荡而来。

    本就漏水的船底“哐当”一声，一只人手从船下伸了上来。

    “闪开，水魁！”

    师傅一声惊呼，往破碎的船底，扔出一道符咒。

    我二人，同时往船只左右退去。

    而那水魁的手臂，在破开船底之后。

    不等师傅的符咒靠近，迅速的缩了回去，然后潜入了水底。

    这让船底破洞，直接变成了拳头一样大小。

    湖水“咕咚咕咚”的往船内倒灌。

    船里本就积了半船的水，可现在破出这么大一个洞，想堵都没法堵。

    船只开始快速的往下沉。

    师傅看着正在下沉的船，也是皱起眉头：

    “小姜，一会儿跟紧我。”

    师傅带你，杀回岸上。

    “好师傅！”

    我站在即将沉没的船上开口。

    四周的水鬼，已经靠近，又一次的从水中扑了出来。

    “嗷嗷嗷”的，对着我和师傅开始攻击，又咬又抓，想把我们拖入到湖水之中。

    师傅在场，这些小鬼来多少，就死了多少。

    桃木剑一出，这些个小水鬼，瞬间被斩杀数只。

    但现在，船要沉了。

    此时此刻，对面的红衣厉鬼，已经悬浮在了半空，浑身黑红色的气息在身体四周蔓延。

    恐怖得，让人心悸的气息将我和师傅笼罩。

    她死死的看着我们，就是一声嘶吼：

    “都去死吧！”

    声音刺耳，她张开双爪，浑身爆发出强烈的阴煞之气。

    整个身体，对着我们所在的船只就俯冲而来。

    速度快到惊人。

    师傅见状，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同时单手结印，大喝一声：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话语之间，师傅身前，竟爆发一道强烈无比的气，只冲红衣女鬼。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瞬间交织在一起，发生爆炸。

    “轰隆！”

    声音巨大，气息涟漪般扩散。

    我们所在的船只，本就要沉了，此刻在如此强大的气下，瞬间瓦解断裂。

    我和师傅，纷纷落入水中。

    那一刹那，我看到师傅手持桃木剑，竟在水下与红衣厉鬼搏杀。

    凶悍异常，硬是将红衣级的厉鬼，都生生逼退。

    而我，刚想往水面游去，脚踝就被一只水鬼死死的拽住，拉着我就往湖底而去。

    我在水里，虽然无法呼吸，可是我开了天眼可以看清四周情况。

    我握紧黑伞，直接捅了上去，用黑伞尖端，逼退水鬼。

    然后继续往上游。

    可是，周围的水鬼根本不给我机会。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十几只水鬼，全都张牙舞爪的，从水中各处游过来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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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水了，爆掉恶水魁

    见到此处，我疯狂的往前上游动。

    但这是水里，水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比鱼还快。

    他们在水中拖着残影，迅速的靠近。

    张开血盆大口，就往我身上咬。

    我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拿起鱼骨剑和黑伞就是一通乱打乱刺。

    身上连连被抓伤……

    师傅察觉到了我的危机，在水里一掌击退红衣厉鬼。

    同时结了一个法印，将手中桃木剑扔出。

    桃木剑就和长了眼睛一样，直射而来。

    包围我的十多只水鬼，当场被刺穿四只，魂飞魄散。

    一只被刺伤，被我抓住机会，一剑捅死。

    其余的水鬼，吓得不断往四周逃窜，但也接连被收割了好几只。

    他们在师傅面前，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我则借助这个空档，疯狂往水面游去。

    哪怕现在有道行加身，我在水里闭气的时间，依旧只有几分钟而已。

    “噗通！”

    我从水里露头，感觉肺都快炸了似的，大口大口的呼吸。

    可是，我才呼吸几口。

    我就听后身后“哗啦啦”的水声。

    回头一看，一道巨浪袭来。

    那巨浪感觉都掀起了二米那么高，同时尸气阵阵。

    见到这里，我大吸一口气，急忙沉入水下。

    这才发现，那大浪之下是那水魁。

    水魁是特殊的水中僵尸，可兴风作浪。

    他利用尸气，掀起二米高的距离往我袭来。

    在水中，他还能“呜呜”的嘶吼……

    他的速度太快，我躲也躲不了。

    只能在那水魁靠近的一瞬间，直接撑开了黑伞抵挡。

    “砰”的一声，那水魁一抓劈在黑伞上。

    强大的力量，震得我手臂发麻，整个身体在水中急速往下坠落。

    那水魁，这双腿一摆，对着水下的我便疯狂游动而来。

    在水里，天眼能看到的距离，也就十米左右。

    见水魁从视野尽头再次袭来，我绷紧了十二分神经。

    只要黑伞利用得当，他就休想伤害到我。

    “嗷……”

    水魁就是一声嘶吼，虽是人形，但就是活脱脱的一水中恶兽。

    这一下，我再次用黑伞挡住。

    但整个身体横移出数米远，一只水鬼，从身后撕咬而来。

    我反手就是一剑，直接刺在了他的脖子上。

    水鬼捂着脖子在水里“嗷嗷”惨叫，身体翻转。

    而水魁，又是一爪子劈了过来。

    但没等我格挡，一把黑色铁钩，直接钩在了水魁的胳膊上，将其拽开。

    心中一喜，是师傅。

    师傅出现在了水魁的身后，制止了他对我的攻击。

    水魁大怒，转身对着师傅咆哮一声。

    “嗷嗷”嘶吼，一爪子劈向师傅面门。

    其实这会儿，是我最好的逃生机会。

    但我没有逃跑，因为这会儿也是偷袭水魁，最好的机会。

    因为水魁刚好背对着我，距离还近。

    我没有迟疑，举起鱼骨剑猛的往前一游，一鱼骨剑就刺在了水魁的后脖颈之上。

    水魁虽是僵尸，但与陆地上僵尸刀枪不入有很大区别。

    身体，也只是比普通血肉硬一点而已。

    这一剑，直接刺入它脖颈十几厘米。

    “嗷！”

    水魁再次发出惨叫，被刺伤的后背，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扭头，又想来咬我。

    结果师傅抓住机会，一掌拍出。

    “咔擦”一声，水下冒出一道电光。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都麻了，触电的感觉非常强烈，甚至都打直了。

    跟着，师傅一掌拍在了水鬼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爆响。

    水魁的脑袋，瞬间四分五裂，和个烂西瓜一样。

    湖水，都被染黑了。

    水魁的尸体，也随之不动，直接往水底沉去……

    我虽然触电感觉强烈，可见到这里，却惊喜异常。

    杀死了水魁，就驱除了一大害。

    而且水魁脑袋爆开的一瞬间，一股很浓烈的真炁，自动的汇聚到了我的体内。

    本来虚弱的身体，被电得僵直的身体，又瞬间恢复了行动力。

    这就是我特殊的体质，四厄体。

    师傅看着即将落入湖底的水魁尸体，对着我露出一个大拇指，还在笑。

    刚才正是因为我放弃独自逃生的机会，不顾生死从身后偷袭得手，这才给师傅创造了杀死水魁的机会。

    我笑着点头，也很高兴。

    水魁虽然凶，但更像一只没有智慧的嗜血恶兽而已。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水底一道红光闪过。

    就见到那红衣厉鬼，出现在了水底。

    此时的她，抱着自己成了水魁，且没了脑袋的水魁尸体。

    抬头看着上方的我们，在水中狠狠的开口道：

    “可恶的男人，把我的脑袋都打碎了。

    你们这两个臭男人。

    都得死，都得死，死……”

    她愤怒大吼，一时间阴煞之气在水底激荡，四周直接出现了乱流。

    我和师傅，都有些稳不住身体。

    师傅见状，拽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水面上拖行。

    别看师傅六十来岁的老头了，又瘦又柴。

    可师傅猛起来，是真的猛。

    在水中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拽着我很快的就浮出了水面。

    “哈……哈……”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

    师傅的气息，却相对平稳了很多。

    师傅环视四周，发现浓雾弥漫，根本分不清那边是岸边。

    但距离我们不远处，有一艘已经倾覆，倒扣在水面上的除渣船。

    有六七米长，爬上去还能站立。

    师傅见状，急忙道：

    “小姜，你快爬上去。”

    我点头，疯狂往前游泳。

    而四周的水面，此刻如同沸腾了一样“噗通噗通”的冒泡，一缕缕阴煞之气，从水下溢出。

    我快速的来到这艘倒扣的船边，然后爬了上去。

    看样子，这是师傅之前坐了那艘除渣船，翻在了这里。

    我站在船板之上，对着师傅道：

    “师傅，你也上来啊！”

    师傅摇头：

    “不了，我得去弄死那女鬼！”

    说完，师傅直接潜入了水底。

    我通过天眼，可以看到师傅的影子，以及一道红色的人影，急速从湖底冲上来。

    随之，又是一声闷响。

    “轰隆”整个湖面都在抖动，掀起数米高的水柱。

    师傅与那红衣级厉鬼，发生了大战。

    我好想去帮师傅，可我修为太低，只能站在船底干着急。

    四周的迷雾，浓郁得化不开。

    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边划水，而且划水也没用，不杀完这些鬼，我们也无法离开这水中迷雾。

    只能继续等待。

    但那些小水鬼，还是没死绝。

    他们对付不了我师傅，又将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

    不一会儿，就在我所在的船板周围旋转，游来游去，时不时的露出死人头。

    我警惕的看着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但几分钟后，那些水鬼“嗷嗷”几声，再次对我发动进攻，纷纷爬上了船板之上。

    我只能不断和他们厮杀拼斗。

    好在他们的数量不多，已经降低到了四只。

    我一对四，加黑伞在手，又没有落入水中。

    被动防守，暂时保住性命问题不大。

    唯一让我担忧的，就是师傅。

    那可是红衣级的厉鬼，能让一方出现祸乱的大凶邪祟。

    不是什么啊猫啊狗小鬼祟，可以比拟的。

    一旦师傅不敌，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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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使雷法，力斩四水恶

    师傅在水中与红衣厉鬼搏斗，我则站在倾覆的船板上，与最后四只水鬼拼杀。

    干我们这行，就不能怕死。

    越怕死，死得就越快。

    我这会儿，全身各处都有被咬伤，撕裂伤，动一动身子都会疼。

    可我硬是咬着牙硬撑着，要是撑不住就得死。

    “嗷嗷……”

    又是两声水鬼的嘶吼，一阵阴煞气从身后袭来。

    我都没有眼睛去看，手中黑伞直接撑开往后格挡。

    “砰！”

    一声闷响，那水鬼一爪子劈在了黑伞之上，瞬间被弹飞。

    而另外一个方向，也在这个时候扑上来一只水鬼。

    这只水鬼是黑眼睛，还没有完全化煞，实力相对弱上了很多。

    他抬起一双利爪，爬到了船板上，直接飞扑了上来。

    我看准了这鬼，一脚将其踹翻。

    没等他起身，手中鱼骨剑已经刺了下去。

    只听那黑眼睛的水鬼一声惨叫，直接变成了一团绿色磷火，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另外三只水鬼跃出水面。

    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的尖牙“嗷嗷嗷”的从三个方向，同时间扑来。

    我退无可退，跳水都来不及了。

    要么拼，要么死。

    我只有两只手，想去挡住三个方向，同时袭来的水鬼，非常有难度。

    若是我能做到，顺发雷法，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我做不到。

    一旦处理不好，可能就得交代在这里。

    但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

    运足了道气，右手中的鱼骨剑，抬手便挥出一剑，挡住了一只水鬼。

    “砰！”

    火花四溅，将这只水鬼全力推开。

    挡住第一只。

    左手握住的黑伞，也在同时挥出。

    挡住又一个方向的水鬼，将其震退。

    挡住第二只。

    但最后一个方向袭来的第三只水鬼，我已经无法闪避和格挡。

    他一口就咬向了我的脖颈。

    我知道，此时我根本没办法做到百分百闪避，但我却能避开要害。

    身子，往左边微微挪动了一下。

    但也就是这么一点，避开了脖颈要害。

    让那水鬼，一口咬在了我的右肩，靠近脖颈的位置。

    痛，牙齿刺入皮肉中的撕裂痛感。

    他咬住我的肩膀位置，没有松口的意思，想要撕下我一块血肉。

    但我并不在乎，此刻受伤无所谓，保命最重要，拼的就是狠。

    我也露出凶怒之色，肩膀的疼痛好似都感觉不到了一般。

    握紧鱼骨剑，对着身前这只水鬼的肚子就是一剑。

    “嗖！”

    鱼骨剑捅入他的胸口，黑气滚滚“滋滋滋”的声音不断。

    “啊……”

    水鬼猛然松口，发出惨叫。

    我却瞪大了眼珠子，怒气冲冲：

    “来啊！互相伤害！”

    我狠狠的说完一句，又猛的往前一刺。

    “砰”的一声，这只惨叫的黑眼睛水鬼，当场魂飞魄散。

    在我身前留下一个人形磷火，快速消失。

    我的肩膀却变得鲜血淋漓。

    此时，四只水鬼，还剩下二只。

    被黑伞震飞，被我鱼骨剑挑开的两只水鬼，见又死一个同伴，泡在水中，也发出愤怒的嘶吼。

    “嗷嗷嗷……”

    那就是一只只凶猛的恶兽，又一次的对我发起了进攻。

    我站在船板之上，严阵以待。

    四对一，被我反杀二只，剩下的最后两只，命也长不了。

    我心中想到，挥动鱼骨剑和黑伞。

    “砰砰”作用，利用黑伞的反震效果。

    我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占据了上风。

    数个回合之后，终于让我逮到了机会，两只水鬼同时被我用黑伞震退。

    他们的身体，瞬间从船板之上，倒飞出三米跌入湖中。

    但也就是这么一刹那，我丢弃手中的鱼骨剑，扎在了船板上。

    然后抽出别在腰间的蛇骨鞭。

    “啪”的一声，就甩了出去。

    好在那两只水鬼，还没有完全沉入湖水之中，便缠住了一只水鬼的脖子。

    蛇骨鞭有着极强的克煞效果，被蛇骨鞭缠住，这黑眼睛水鬼很难挣脱。

    我握紧了蛇骨鞭，运足了道气。

    猛的往回一拉，那黑眼睛的水鬼，直接被我从水里给拽了出来。

    最后重重的撞击在船板之上，那水鬼双手抓住脖颈的蛇骨鞭，“呜呜呜”嘶吼，想要挣脱。

    但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我捏紧了带血的拳头，爆吼一声：

    “死！”

    跟着就是一声闷响。

    “砰”，那黑眼睛的水鬼，被我一拳打爆，魂飞魄散。

    我又吸到一口真炁，增添修为。

    现在，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只水鬼。

    但这一只，却是白眼睛的厉鬼。

    实力相比之前三只，明显要强。

    可再强，也只是刚化煞不久的水鬼而已。

    哪怕我一身伤势，但手中有多样法宝，他敢靠近必然也给他一并斩杀。

    但这白眼睛的水鬼，明显没有意识到危险。

    早已经杀红了眼，在愤怒的驱使下，让其显得更为暴戾，无法分清形势。

    愤怒的一声咆哮过后，又一次朝我游动了过来。

    靠近船板之后，直接就爬上了船板，他抬着头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看着我。

    跟着就是一声刺耳的嘶吼，猛的扑向了我。

    但我嘴角，却带着冷笑。

    吸到了那么多口真炁，体内储气充足。

    一对一，我还打不过你？

    因为在他向我游过来的瞬间，我已经丢下了黑伞，左手开始连结七道法印。

    在他爬上船板的那一瞬间，我嘴里跟着就是一声大喝：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话落瞬间，那白眼睛的水鬼，已经猛扑向了我。

    他浑身阴煞之气弥漫，利爪和尖牙，同时抓向了我。

    正常情况下，凭借肌肉力量，我可能真挡不住。

    但现在，我用的却是雷法。

    我目前掌握的，最强道法。

    一声敕令，我感觉丹田内的气，直接被抽调了近一半。

    手中，随之出现电弧跳动。

    挥掌的刹那，画在掌心的雷印汇聚能量，由气化雷。

    与那鬼祟照面的刹那。

    “轰隆”一声雷霆爆响，电光在我掌心炸开。

    向我扑来的白眼睛厉鬼，瞬间感觉到了死亡和危险。

    狰狞的面目，当场露出惶恐和恐惧，他想要逃，他想要远离我。

    可已经晚了。

    在那一声雷霆爆响之中，这白眼睛的厉鬼，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在雷法之下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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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衣级，去死吧妖孽

    当最后一只普通水鬼，在我面前湮灭之后。

    一股真炁，再次汇入我的身体。

    全身的疼痛感，好似减低了不少。

    如果我能活着回去，这次修为必有提升……

    但是，雷法的过量消耗，也让我气喘吁吁，出现了短暂的脱力状态。

    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依旧看着四周的迷雾，听着时不时响起的“哗啦啦”水声，以及阵阵向我这个方向激荡而来的道气和阴煞气。

    我知道师傅和那红衣女鬼，还在搏杀之中。

    此时我什么也做不了，既破不开眼前迷雾，也无法去帮助师傅，更上不了岸。

    只能为师傅祈祷，希望他老人家力压阴邪，为民除害。

    不过很快的，师傅和红衣厉鬼的大战，就波及到了我这里。

    只听“啊”的一声女鬼嘶吼。

    一阵阴风呼啸，四周的迷雾“呼呼呼”的就往我这边吹来。

    随之，就听到师傅一声惨叫。

    “啊！”

    师傅整个身体，从迷雾之中倒飞了过来，整个身体在水面都翻滚了好几下。

    最后“砰”的一声，撞击在我所在的船板之上。

    师傅“噗呲”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顺着船板就往水里滑了下去。

    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师傅的胳膊：

    “师傅！”

    说话间，将师傅生生拉到了这只，倾覆后船只之上。

    师傅满口是血，但双眸坚毅。

    嘴上更是非常不服气道：

    “妈的，要不是在水里，老子早给她弄死了几百次了。”

    说话间，师傅扶着我，直接站了起来。

    同时间，一阵恐怖的阴煞之气袭来。

    我又一次的感觉到了难受、压抑、恐惧的感觉。

    这就是高阶阴煞之物，所散发出的气息威压所致。

    随着这一阵阴煞之风袭来，迷雾之中，一个红色人影急闪而出，直指我和师傅。

    “女鬼！”

    我大喊一声。

    而师傅猛的一把将我推开，瞬间落入水中。

    而师傅，随之举起桃木剑，再次一声低吼：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

    说话之间，一剑挑出。

    一阵强绝罡风，“轰”的一声便激荡了出去。

    与那红衣厉鬼，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碰撞，当场将四周的迷雾震开，形成十米中空地带。

    等我从水里露头时，发现师傅正站在船板之上，迎接那女鬼从各个方向攻击。

    我就算瞪大了双眼，都看不清女鬼的踪影。

    因为那女鬼每一次出现后，都会瞬间幻灭，留下一团红色的阴煞雾气。

    再次出现，又是另外一个方向。

    师傅站在船板之上，不断挥剑抵挡那红衣女鬼。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鬼祟。

    相比之下，我的修为，真的太过微末。

    我要是上去，对方只需要出手一次，我可能就没了。

    现在，师傅与女鬼打得难解难分。

    其实胜负，很不好说。

    奈何师傅命格，让他无法使用我手中黑伞。

    不然有这法宝在，肯定能瞬间逆改局势。

    我修为不够，但也想帮助师傅。

    如果我找到机会，偷袭这女鬼一次？

    或许就能给师傅创造出一个机会？

    就和之前在水里，我一剑刺中水魁脖颈，帮助师傅击杀水魁时一样？

    想到这儿，我胆子也大了起来。

    也没什么害怕的，都这个份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有师傅的牵扯，我则在他们四周游弋。

    寻找机会，而不是莽撞出手，不然就不是创造机会，而是给师傅添堵找麻烦。

    师傅好似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有意无意的，在移动自己的位置。

    故意的，让女鬼后背对着我。

    这样，我自然更方便出手……

    我也不着急，因为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不仅要谨慎，还得保证成功率。

    师傅与其交手几十招后，突然发难，一道雷法轰出，跟着就是大力一剑。

    红衣厉鬼格挡之下，瞬间在船板之上，站住了身形。

    用双爪，格挡师傅手中桃木长剑。

    见到这儿，我心头一动。

    机会，来了！

    没有丝毫迟疑，猛的甩出蛇骨长鞭。

    “啪”一声，直指红衣女鬼脖颈。

    女鬼和师傅不相伯仲，此刻在的牵制下，哪怕察觉到我挥出长鞭，也无法躲避。

    结果我这一鞭子，就缠住了女鬼脖颈。

    见到这儿，我心中惊喜，想要将女鬼拉翻。

    可我一用力才知道，境界的极大差距，让我根本拽不动。

    那女鬼，却突然爆吼一声：

    “嗷！”

    浑身阴煞气爆发，恐怖的气息涟漪，当场将师傅震退。

    红衣女鬼更是在震退师傅之后，拽住脖子上的蛇骨鞭，仍由蛇骨鞭的灼烫，猛的一扯。

    力量之大，难以抗衡。

    将我一百几十斤的人，直接从水里拽飞了出去，身体飞向了她。

    红衣女鬼恶狠狠的看着我，嘶哑的喊了一句：

    “去死吧男人！”

    手中利爪，对着我的伸了出来。

    正常情况下，我的身体将在下一秒，被对方用鬼爪刺穿而死。

    但好在我反应快，也没有慌乱。

    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将左手捂住的黑伞横档。

    来不及开伞，用来横档却也足够。

    红衣女鬼，好似并不知道我这黑伞的厉害。

    见我黑伞横挡，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对着我手中黑伞挥爪。

    想将黑伞和我，一起劈成两半。

    但她，太高估她自己了。

    幽冥伞赫赫威名，更是小雨给我防身的阴界法宝，岂是她能撕碎的？

    “嘶啦”一声，鬼爪劈下。

    此刻，红衣女鬼才察觉不对劲。

    预想之中，黑伞和我被劈成两半的场景没出现。

    反倒是我手中黑伞，突然闪耀黑光。

    一股无名的气息，从黑伞之中爆开。

    哪怕她是红衣级厉鬼，此刻也被猛地震翻，身体连连往后倒退……

    我被这力道，也震得落入水中，但毫发无损。

    另外一边的师傅，此时再次爬上了船板。

    见女鬼站立不稳，左手急速拿出一个八卦镜。

    跟着一声低吼：

    “灵境镇邪！”

    说话间，手中八卦镜飞出，当场贴在了女鬼的后背之上。

    女鬼一声惨叫，被八卦镜的镇邪之力镇住，短暂的僵在了原地。

    “滋滋滋”黑烟不断往外冒，满脸痛苦……

    师傅没给女鬼丝毫反应时间。

    右手的桃木剑，猛的往红衣女鬼后背刺去：

    “去死吧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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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去死吧，出手要狠辣

    当师傅吼出那一声“去死吧妖孽”。

    手中桃木剑，当场将女鬼的身体刺穿。

    女鬼双眼鼓起，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身体突然之间，开始不断幻灭和霓虹灯似的。

    她一身凶戾的煞气，还在不断往外溢出。

    师傅见对方还不死，又往前捅了一下。

    女鬼又是一声惨叫，嘶哑的开口道：

    “男人，可恶的男人，都该死，都该死……”

    红衣女鬼嘶吼，痛苦的喊叫。

    但还是没死，这生命力太过强大。

    不仅如此，对方的脑袋，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了过去。

    与师傅四目相对。

    恶狠狠的看着从身后捅她的师傅，亮出獠牙：

    “去死，臭男人！”

    说完，猛地一张嘴，对着师傅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吓得师傅腾出一只手，顶住了对方下颚。

    师傅和红衣女鬼，此刻就那么坚持在了船板之上。

    我看在眼里，哪敢有丝毫迟疑和怠慢。

    此时的女鬼，虽在强弩之末。

    但是，也是拼死之斗，最疯狂的时候。

    要是师傅此刻顶不住，在女鬼魂飞魄散前，咬到了他脖子。

    那师傅，岂不是要给这女鬼陪葬。

    我急忙从水里爬到了船板之上，鱼骨剑还扎在船板的另外一边，就一把黑伞在手。

    但黑伞是防御法器，想要一击弄死这红衣女鬼。

    就得必须给她非常强力的致命一击。

    于是，我快速的合印，

    我要用雷法，一击暴了她，让她不可能有一点生还的机会。

    生死之间，我结印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的快。

    一般情况下，我结雷法印，需要四秒。

    但现在，我硬是将这个结印速度，缩短到了二秒半。

    七道手印结完，我感觉体内的气，几乎被抽空。

    但右手掌心的雷印，却有一条条电弧在跳动。

    “滋滋滋”的响。

    而女鬼的牙齿，已经接触到了师傅的脖颈，岌岌可危。

    那“呜呜呜”的嘶吼，还在响起。

    但我，已经单手结印。

    对准了女鬼的脑袋，猛的拍出了一掌。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一掌拍出，命中女鬼的脑袋。

    “轰隆！”

    旱地惊雷，电弧跳动。

    声音响彻整个南天湖面。

    眼前女鬼当场发出一声惨叫，连同师傅，直接横飞了出去。

    师傅直接落到了湖里，但这红衣女鬼，却躺在了船板的另外一端。

    中了我的雷法，而且是脑袋。

    之前还被师傅用桃木剑贯穿身体，此刻都没有当场魂飞魄散，这生命力也太过惊人。

    这得多强的修为和道行？

    不愧是红衣级的厉鬼。

    而女鬼的脑袋，也在此刻缓缓的转动了回来。

    她看着我，嘴里还在嘶哑的开口道：

    “男人，坏、坏东西，坏……”

    虽然看着很是虚弱，身体忽明忽暗即将魂飞魄散。

    可我心中，依旧惊骇无比，她还能说话。

    没有一点迟疑，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迅速的冲了上前去，将另外一头，扎在船板上的鱼骨剑拔出。

    对着女鬼的脖子，就切了下去。

    我就不相信，砍掉她的头，她还能有活……

    女鬼本能的微微抬了抬手，想要阻挡我。

    但已经晚了。

    “唰”的一声。

    手中鱼骨剑，生生的将红衣女鬼的脑袋，直接切了下来。

    她那嘶哑的声音，也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滚落一旁的脑袋和她的身体，跟着“砰”的一声爆开，化作一阵旺盛的磷火，魂飞魄散。

    而师傅，也在水中见到了这一幕。

    当看到红衣女鬼，被我一剑切掉脑袋而死后，竟忍不住的振奋出声：

    “干得漂亮！”

    而我，却和脱离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摇晃的船板之上。

    “呼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不是怕的，而是没了力气。

    第二次使用雷法，几乎耗尽了我的灵力。

    但好在，随着女鬼的魂飞魄散，一股更为精粹的真炁，正在缓慢的汇聚到我的身体之中。

    让我疲软虚弱，耗尽道气的身体，又逐渐的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不至于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师傅连续划水，快速的从水里爬到了船板之上。

    看着喘着粗气的我，很是兴奋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姜，你小子可以啊！胆大心细，杀伐果断，不愧是老子的徒弟。

    你这个年纪和修为，便斩杀了一只红衣级厉鬼，日后必闪耀整个术道江湖，威震域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显得极其亢奋，可以看出他非常非常的高兴。

    只有我才清楚，刚才不过九死一生，多么幸运。

    哪怕我一个环节出错，死的就是我。

    “师傅，我、我好累啊！”

    我虚弱的开口，呼吸都感觉身上在疼。

    师傅扫了我一眼，全身很多处伤口。

    特别是右肩位置，出现了一条撕裂伤，血水都侵染了我的衣服。

    我的脸色，也很是苍白。

    师傅知道，我不仅道气消耗过度，外伤加身。

    身体内的精气，还被鬼祟吸走了不少。

    杀鬼倒是吸了不少真炁回来，但真炁更多的是增添道行，而不是恢复伤势和体力。

    “坚持一会儿，师傅带你上岸。”

    说完，师傅看着四周。

    随着水鬼全部被击杀，水魁被爆头后沉尸湖底。

    这南天湖的阴祟，算是彻底的清除了。

    弥漫在湖上的迷雾，也在这个时候快速的散开。

    那些汇聚的阴煞之气，也在不断的消散。

    周围，出现了一具具浮尸。

    每一具的额头上，都被钉上了棺材钉，再没凶气。

    现在随便找个人，都能把他们捞上岸。

    很快的，我们便能确定四周方向。

    我们所在的倾覆船板，距离最近的岸边，还有一百多米。

    划水，根本划不动。

    师傅则对着虚弱的我道：

    “小姜，师傅带你上岸！”

    “好，好师傅！”

    我还是喘，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师傅收好所有法器，一掌将这倾覆的船只打碎。

    让我抱住一块木板，然后拉着木板就带我往岸上游去。

    而此时，我看到师傅抓住木板的手，也冒着殷殷鲜血。

    那是被女鬼抓伤的伤口，但师傅却没啃一声……

    我没力气，但也努力的摆动双腿，为师傅减负。

    一百多米的距离，在没有水鬼、凶尸以及迷雾的干扰后，我们没一会儿就到了岸边。

    师傅扶着我上了岸。

    但我们并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靠在岸边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师傅才扶着我往回走，去景区门口找左大年等人。

    本以为，南天湖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和师傅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大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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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稻草人，养尸如养鱼

    我和师傅艰难的爬上了岸，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恢复了少许体力。

    此刻，我和师傅相互搀扶往景区门口走去。

    我来之前，想过南天湖一行可能会很艰难。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艰难。

    连师傅，都被打伤了。

    还好还好，任务完成了。

    虽是受伤但也只是皮肉伤，养个十天半月就能康复。

    倒是我这一次，收获满满。

    吸到了足够多的真炁，一旦让我康复如初，我自身修为肯定会有一个增长。

    心底，还是非常高兴的，而且有成就感。

    不过想到师傅之前提过一嘴。

    说这里有人祸，是被人弄成了养鬼养尸的场地。

    这才出现了那么多的凶尸和水鬼。

    说明在这些邪祟的背后，还有术道妖人作祟。

    便开口问师傅道：

    “师傅，你之前说，这地方有人祸的痕迹对吧？”

    师傅点点头：

    “没错，之前我潜入水里的时候。在水下找到了这个！”

    说话间，师傅的另外一只手就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发现师傅拿出的东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石球。

    灰褐色的，从表面上看，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感觉就是一颗石头。

    可从师傅手里拿出来，而且通过它，就判断出有人祸。

    那么这石头，就绝对不简单了。

    “师傅，这石球是个什么玩意？”

    我带着好奇，想知道答案。

    可谁知道我话音刚落，没等师傅开口。

    一个很是陌生的声音，带着低哑。

    突然之间在我们正前方响起：

    “那叫死灵珠……”

    这个声音始一出现，我和师傅心里便是“咯噔”一声。

    同时间抬头望向正前方。

    也就在此刻。

    我们四周，忽然之间出现一阵阴风。

    道路两侧的树木开始摇摆，掀起一地的枯叶。

    “呼呼呼”的风声，卷起漫天的枯叶，对着我和师傅便席卷而来。

    看着那枯叶“呼呼”而来，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而师傅，却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挡在我面前。

    下意识的收好那颗石珠子，反手将挂在背上的桃木剑抽了出来。

    对着那席卷而来的枯叶，就是一剑斩出。

    “轰”的一声，那席卷而来的枯叶，瞬间被劈开，往四周散落。

    而随着枯叶散向四周，正前方的道路上，也逐渐的露出一个人影来。

    他戴着一个帽子，距离我们有点远，一时间还看不清楚脸。

    不过看着，他脚好像有点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仔细的，观察了那个人影。

    脚踏实地，走路有声响。

    没有鬼魂之气，也没察觉到尸气。

    便脱口而出：

    “是一个人？”

    可我身前的师傅，却眯着眼睛，摇头道：

    “你再看清楚点！”

    听师傅这么回答，我又眯着眼睛，仔细去看。

    随着这个一瘸一拐的人影继续靠近，我也逐渐的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虽然戴着个帽子，可那帽子之下的脸，根本就不是一张正常的人脸。

    而是一团凌乱的稻草，他虽然穿着衣服，可那就是几块破布。

    缝隙之间，还有很多稻草露了出来。

    他走路之所以一瘸一拐，那是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腿，只是两条缠着稻草的桩子。

    “他，是个稻草人！”

    我惊呼出声。

    这和我们农村田里，用来威慑野兽的稻草人，几乎没有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稻草人，可以走动。

    而这稻草人继续靠近，距离我们已经只有五六米远。

    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清他身上的所有细节。

    黑布帽子上，还有很多白色的鸟屎。

    那一团稻草脑袋，上面用黑漆画的眼睛，一根树枝做的鼻子，嘴巴则是用红漆画上的。

    平日看到，或许没什么。

    可这会儿见到，我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因为我发现，这稻草人的嘴巴眼睛都会动。

    在下面，他的脖子、手臂，甚至他那两根细木棍子做的腿，都绑着一条条已经生锈的铁丝，就好似田里的稻草人，成了精……

    我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恐怖的玩意儿。

    看得莫名惶恐。

    但也没有傻不拉几的站着，而是第一时间抽出了鱼骨剑。

    来者不善，更何况这东西还是一具恐怖的稻草人。

    师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走近的稻草人道：

    “看样子，这南天湖里养的阴尸邪祟，都是你做的了？”

    师傅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对方。

    对面的那具恐怖稻草人并没动，而是轻轻的扭动了一下脑袋，稻草之间摩擦，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用红漆画的嘴巴，微微往上翘起，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用着很是惆怅和低哑的声音道：

    “是啊！年纪大了，闲来无事，就想养点什么东西。

    如今养了好几年的鱼没了，珠子也要被拿走。

    心里就烦。

    这位道友，行个方面如何？”

    师傅冷冷一笑，回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方便？”

    恐怖稻草人，也平静的回答道：

    “珠子留下，你两投湖自尽。我可考虑，不将他们魂魄打散。”

    听到此处，我的脸皮都不由的抽动了两下。

    嚣张，这稻草人，竟如此嚣张。

    一点也不把我和师傅，看在眼里。

    师傅可是个暴脾气，他隐忍了半天，一直在观察对方。

    这东西来得突然，而且还是一具稻草人。

    加上师傅和我都有伤在身，一时间没敢妄动。

    但这会儿，听对方如此要求。

    暴脾气的师傅，脸色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妈的！你很狂啊！你以为，你吃定我们了吗？”

    恐怖稻草人“呵呵”一笑，一瘸一拐往湖边走了两步：

    “你们看，这里的风景多好！能死在这里，其实也不错。

    等你们死后，我就把你们的尸体，继续养在里面。

    你们想，能在这么美的湖里，像鱼一样游来游去。

    是不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儿？”

    这稻草人说话很平静，可我听得头皮发麻。

    他把尸体当鱼养？这得什么癖好？

    这家伙，不是心理扭曲，就是个变态杀人魔……

    师傅直接骂了一句：

    “傻逼！”

    说话间，再次将珠子拿了出来。

    稻草人对方见师傅拿出了这石珠。

    黑漆眼睛眯了眯，语气也激动了一分：

    “给我，这可是用四十九块天灵盖磨成粉。

    再用十双童男童女血混合调制而成的。

    工序复杂，千万别给我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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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灵珠，你们来当鱼

    这稻草人带着激动，竟说出了这珠子的制作原材料。

    我脸色瞬间就变了。

    四十九个人的天灵盖头骨？外加十双童男童女血？

    这得是什么大凶之物？

    难怪这恐怖稻草人说，这珠子叫做“死灵珠”，还能放在湖里养尸养鬼。

    这珠子，还真就是一大怨，大煞之物。

    说完，这稻草人还伸出一只手，想要从师傅的手里，接过这珠子。

    但师傅怎么可能还给他？

    当着这恐怖稻草人的面，用力一捏。

    只听“啪”的一声，这灰褐色的死灵珠，瞬间被四方捏成了好几半。

    然后当着那恐怖稻草人的面，用力揉搓。

    “唰唰唰……”

    鸡蛋大小的珠子，被师傅捏成了粉末。

    最后一扬，落得一地都是……

    站在对面的恐怖稻草人，直接愣住了。

    他歪着头，用着僵硬的微笑看着师傅，直到好几秒后才开口道：

    “你为什么捏碎它？

    都说制作工序很复杂了。

    你捏碎了，那我就只能，再找四十九块天灵盖骨和十双童男女重新制作了。

    真是造孽啊！又得死多少人了……”

    言语之间，这恐怖稻草人还带着悲伤的情绪，还叹了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善人”，我们欺负的他。

    但往往是这种家伙，最为变态……

    师傅冷着脸，跟着就是一声冷哼：

    “你特么屁话真多！”

    说完，师傅举起桃木剑便杀了上去。

    我身子虚，可这会儿也一咬牙，鼓起一口气。

    捏紧了桃木剑，随时准备出手帮忙。

    但对面的恐怖稻草人，根本动都没动一下，咧着嘴歪着头，看着冲上前的师傅。

    师傅凌空一跃，手中桃木剑“嗡”的一声就劈了下去。

    这一剑气势汹汹，看着威力很强。

    但这恐怖稻草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就在师傅这一剑，即将劈中他的时候。

    稻草人黑色的眼眸，忽然之间爆发出阵阵黑光。

    随之一挥手，黑气弥漫。

    一阵恐怖的阴煞之气，猛的从稻草人的身体之中爆发而出。

    阴煞之气，浓郁至极。

    比我们面对红衣厉鬼时，感觉还要强上了几分。

    师傅本就有伤在身，对付水魁、厉鬼，消耗了大量的气。

    实力大打折扣，最多只能发挥出他全盛时期的六七成且不能持久。

    面对恐怖稻草人如此一击，他的脸色也跟着骤变。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师傅只能咬牙劈下，全力以赴。

    大喊一声：

    “破！”

    跟着“轰”的一声炸响，师傅一剑斩下。

    刹那之间，稻草四散飞溅。

    那稻草人在一声爆响后，被震飞出十米多远，趴在了地上。

    而师傅却站在原地，看样子是把恐怖稻草人给干掉了。

    见到这儿，我带着惊喜，心中暗道师傅牛批。

    急忙往前走去，准备和师傅庆祝。

    结果我才迈开一步，师傅“噗呲”一声咳出一口鲜血。

    跟着“噗通”，单腿就跪在了地上……

    “师傅！”

    我瞬间慌了，心情就和过山车似的。

    三步当作两步走，等来到师傅面前，发现师傅的胸前位置，插着十几根稻草段。

    鲜血顺着稻草段，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落……

    我不知道这些稻草段刺入皮肤多深，是否伤到了血管等，根本不敢轻易拔出。

    “师傅，你、你忍忍，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说完，我便准备去检查师傅伤势。

    可师傅摇头，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瞪大了眼睛。

    满口是血，狠狠的开口道：

    “走，离开这里，这不是个普通的术士。

    为师，为师拖住他！”

    说完，还猛的推了我一把，想让我独自离开。

    而就在师傅推开我的瞬间，十米开外的那个，看似要散掉的稻草人，这个时候又动了。

    他缓缓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四周散掉的稻草，正在一根一根的往他身体汇聚。

    他又“活”了……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何种邪物？

    我脑海里，闪过所有从师爷手札上看过的邪物。

    只有一种，和眼前这稻草人能对上号。

    傀儡！

    傀儡术。

    眼前这恐怖稻草人，说鬼不是鬼，说人不是人，说尸不是尸，说妖不是妖。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傀儡。

    “师傅，那是个傀儡吗？”

    但师傅没回答我，只是回头瞪着我道：

    “走啊！去找余龙，天不亮，别回来。”

    说完，师傅险些没站稳。

    只能将桃木剑当作拐杖，支撑在地上。

    而重新起身的稻草人，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谁也走不掉，我看中的鱼，就只能供我观赏！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容极度诡异，而且在她发笑期间。

    我们所在四周，再一次起了阵阵阴风。

    “呼呼呼”的吹，四面八方，开始涌入过来阵阵黑气。

    眨眼功夫，便已经将我和师傅，包围在那黑雾之中。

    逃跑，根本就没有机会。

    现在，我们谁也走不掉，除非将眼前这稻草人毁了。

    而且，我根本就没打算丢下师傅，一个人去逃命。

    我一把扶起师傅：

    “师傅，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就是。

    我不会扔下你独自逃命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的命是师傅捡回来的。

    生死关头，怎么可能丢弃师傅？

    师傅见我表情坚定，又见鬼雾笼罩，已经无法脱身。

    对我点了点头：

    “有情有义，为师没收错你为徒。

    那就让我们师徒共进退，再杀他一回。”

    说到这儿，师傅手中桃木剑一挥，将插入胸前多出来的稻草段全部斩断。

    而我，也再次看向了那稻草人。

    刚才他被师傅斩了一剑，虽然重新起身，但已经少了一条胳膊。

    师傅阴沉着脸，看着对面的稻草人傀儡：

    “小姜，他不是个普通的术士。

    而且这稻草人，也不是个普通的傀儡。

    咱们师徒想赢，就必须砸碎他的脑袋，将他脑袋里的符给烧掉才行。”

    “明白，师傅你说我怎么做就行！”

    我沉声点头。

    师傅看着那傀儡，抖动的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两个小药丸。

    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啥。

    师傅拿在手中，一口就吞了下去。

    平日我没见过师傅吃药，这会儿见师傅吃药丸。

    就开口问了道：

    “师傅，你吃的这是什么药？”

    师傅笑了笑：

    “活血补气丸，能短暂的提升体力。”

    听能提升体力，我接话道：

    “师傅，那给我也吃两颗！”

    但师傅却摇头：

    “你不能吃，有很强的副作用……”

    现在都生死关头了，我还在乎什么副作用？

    而且我现在也很虚，走路脚都发抖。

    师傅见我还要说话，却很严厉的制止了我。

    喘着气道：

    “听为师的。

    还有，一会儿我去牵引他。

    为师还有个手段，但只能用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

    你看准了就上。

    没机会，千万不要莽撞，千万别靠近。

    咱们都有伤在身，机会一旦错过或者失败。

    咱们师徒，今晚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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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的鱼，万法归一咒

    师傅低声说出了他的计划。

    还不给我吃他的小药丸，我知道师傅肯定是为我好。

    他口中的副作用，肯定很严重。

    但这会儿，我并没去纠结这个。

    因为那稻草人，已经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所以我很严肃的对着师傅说道：

    “师傅放心，我都记下了。一旦有机会，我肯定干死他。”

    我坚定的开口。

    师傅“嗯”了一声没说话。

    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走过来的稻草人。

    嘴里，开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师傅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等他再次吐气的时候，我感觉师傅散发出的气息，突然之间就变得强烈起来。

    刚才还气喘吁吁的他，这会儿容光焕发就和没事人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这和师傅刚才吃的小药丸有关系。

    那少了一条胳膊的稻草人，再次靠近。

    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我的鱼，该下水了……”

    说完，他突然开始加速。

    一瘸一拐的姿势，奔跑起来本就不协调，而且速度不会快。

    可此时，那稻草人的速度却快到了一个极致。

    外八字的步伐，加上一瘸一拐的样子，看上去极其诡异。

    “后退！”

    师傅急忙提醒。

    我也没迟疑，迅速往后倒退几步。

    师傅说了，只有一次机会，还得我出手。

    我自然不能冲到前面去，得先保全自身，再找机会一击必杀。

    师傅看着急速而来的稻草人，双眼一睁，一个健步迎了上去。

    稻草人的独臂，这会儿弥漫着黑雾开始扭曲，形成了一只手爪的形状，对着师傅的面门，就是“刷”的一声抓了下来。

    师傅没敢有丝毫大意，举起桃木剑格挡。

    “砰”的一声，黑气震荡，涟漪般往四周扩散。

    师傅紧接着，顺势又是一剑，直接劈向了稻草人的脑袋。

    稻草人虽是独臂，可反应极快。

    那双黑色的眼眸，闪耀着黑光，红色的嘴巴，始终勾起一丝诡笑。

    独臂不断格挡，师傅的桃木剑砍上去，却如同劈在钢铁之上。

    “砰砰砰”的不断作响，还伴随着火花的出现。

    师傅与这稻草人之间，竟不分上下。

    一来一回，打了几十招不止。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关注着他们之间的打斗和厮杀。

    四周依旧鬼雾弥漫，我和师傅被圈禁其中，无法脱身。

    只有击败这只稻草人傀儡，才能破掉这化不开的黑雾。

    因此，我时刻准备着，只等师傅一声令下，随时上去拼命。

    但也就在此时，师傅又是一剑被挡住。

    紧接着，师傅左手突然轰出一掌。

    嘴里低吼一声：

    “雷法；掌心.雷！”

    “咔擦！”

    一道电弧闪烁，当场将稻草人的左腿打掉，散落出一地稻草。

    只留下那稻草人，一只脚站在原地。

    可那稻草人屁事儿没有，反而嘲笑师傅：

    “道友，我可是傀儡。打我的腿，没用的！得打我的头，哈哈哈哈……”

    言语之中，满是嘲讽。

    散落的稻草，开始一点点的汇聚向他的身体，要重新组装他被打掉的腿。

    除此之外，这稻草人还一抓劈向师傅。

    “去死吧！我的鱼！”

    师傅一个横扫格挡，同时往后闪退一步，反笑道：

    “你以为，我会不明白？”

    话音刚落，师傅突然抛出手中桃木剑，双手一合，结成一道手印。

    嘴里接着便低喝一声：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敕！”

    敕令一出，师傅双手印往前一指。

    被师傅抛出的桃木剑，突然往前一横，竟然“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指单腿站立的稻草人。

    看到这个画面，我心头猛震。

    师傅竟然，还能御剑？

    惊讶之中，飞出的桃木剑已经靠近单腿的稻草人。

    他感知到了危险，一股气机已经将他锁定。

    他想要单腿跳走，避开飞来的桃木剑。

    可此时他才感觉到不对劲，身体突然变得弛缓。

    单腿之下，他的移动速度，严重受到影响。

    桃木剑来得太快，带着猎猎罡风。

    他根本就来不及完全闪避。

    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直指稻草人的脑袋而去。

    危急之间，这稻草人脸色突然变得狰狞紧张起来。

    双眼闪耀黑光，全身都爆发出浓郁的黑气。

    低吼一声，举起单手格挡。

    桃木剑眨眼而至，只听“砰”的一声，桃木剑被稻草人的单臂击中，出现微微偏移。

    但也切掉了稻草人的脑袋。

    稻草人整个身体，在脑袋被切掉之后爆开，漫天都是稻段。

    那被桃木剑切掉的稻草人脑袋，随之落地，从黑雾之中“咚咚咚”滚落到了一边。

    但那脑袋的双眼，依旧还冒着黑光，依旧看得出来他脸上带着愤怒和凶恶。

    至于那些散落的稻草，却在那些黑气的加持下，迅速的飘向地上，往稻草人脑袋汇聚，想要重新组成一个稻草人。

    我双眼一睁，知道机会来了。

    而师傅，也在施展出这一道符咒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双脚，都已经站不稳了。

    可他，还是对我喊了一声：

    “就现在！”

    师傅喊了一声，再也站不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看着奄奄一息，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

    我看着师傅，没有浪费哪怕零点一秒时间。

    在师傅出声的一刹那，我便对着那颗落地的稻草人脑袋冲了过去。

    我左手拿着黑伞，右手拿着鱼骨剑。

    身上在没力气，身体再疼，这会儿也咬着牙往前狂奔。

    师傅不惜嗑药，拼出了性命创造出来的绝杀机会，要是让我给搞砸了。

    我二人都将死在此地。

    甚至尸体，都得被这术士放在南天湖里当鱼养，成为害人的凶尸……

    稻草人脑袋，也在这会儿看到我扑向了他。

    双眼闪烁出幽幽黑光，那些散落在半空之中的稻草段，这会儿和铁针似的“嗖嗖嗖”的全飞向了我，想将我扎死。

    但我迅速撑开黑伞。

    用黑伞挡在身前，那些稻草段看着很凶，但没有一根可以扎破我手中黑伞。

    等靠近稻草人脑袋时，黑伞一挥，将最后稻草段扫开。

    举起鱼骨剑，就准备将稻草人脑袋破开，拿出里面的符咒后销毁。

    结果那稻草人脑袋，却突然一腾空。

    红色的嘴巴裂开，出现锯齿状的稻草牙齿。

    “嗷”的一声嘶吼，直接咬向了我的脖子。

    他的动作虽然很快，但师傅几乎用命换来的机会。

    我怎么可能错失？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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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斩头颅，第二具草人

    我看着飞过来的稻草人脑袋，不仅没有任何惧意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躲。

    对准了这稻草人脑袋，一剑就捅了上去。

    但这稻草人脑袋的速度很快，在半空之中，做出一个诡异的闪避。

    我这一剑，当场刺空。

    他张开大嘴，斜着往上，直接咬向了我的脖颈。

    我左手拿着黑伞，这会儿迅速丢掉，身子往右边横移一步，左手猛的回收。

    在那稻草人脑袋咬住我脖子的前一刹那，一把就拽住了他的后脑。

    那稻草人脑袋，还在不断地挣扎跳动。

    嘴里还发出“咔咔咔”牙齿咬合时的声音。

    但我拽着他的脑袋，用力往地上一按，握紧手中鱼骨剑，对着他脑袋就是一阵乱戳。

    “草泥马的！”

    “嗖嗖嗖……”

    我直接把这稻草人脑袋，捅得稀碎。

    最后双手拽住他裂开的大嘴，用力一撕扯。

    “嘶啦”一声，稻草人脑袋，当场被我撕碎成了两半。

    随之，我便看到这稻草人脑袋里，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符箓。

    这符咒中间符胆位置，写有两个字“傀儡”。

    正是一道，不知名的傀儡符，这会儿还闪烁着黑色的幽光。

    周围的稻草，还一点点的往这符咒汇聚。

    如果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这些稻草段又会重新组成一个恐怖稻草人。

    我一把抓起符咒，当场将其撕烂。

    随着这符咒被我撕烂，符咒跟着“嗡”的一声，窜起一道绿色幽火，将这符咒烧成了飞灰。

    那些往符咒飘动的稻草段，也在符咒自燃过后，纷纷窜起一道火焰。

    转眼，周围的稻草段，全都烧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会儿工夫，所有稻草都烧没了，只留下一地的黑色灰尘。

    之前笼罩我们的鬼雾，也在这个时候褪去。

    四周，又恢复到了正常环境……

    见到这儿，我长长的松了口气：

    “师傅，搞定了！”

    说话间，我回头跑向师傅。

    但此时的师傅，直接躺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呼吸都没力气。

    他看着我跑过来，对我眨了眨眼，话都说不出来。

    用手去摸他，发现他累成这个样子，可身体却很是冰凉。

    难道，这就是那药丸的副作用？

    “师傅，你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很累，全身都疼。

    但看着师傅这样子，我那些疼痛如同麻木了一样，再没力气这会儿都得挤出一些力气。

    我背起黑伞和师傅的桃木剑，收好鱼骨剑。

    伸手将师傅抱了起来，然后就往外跑。

    准备寻找到左大年等人，让其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之所以没有去背，是因为师傅胸口还扎着十几段稻草。

    我怕背他，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目前这种情况，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治疗，将伤情降到最低。

    师傅很瘦，干瘦，而且只有一米七的样子。

    我这会儿咬着牙，倒也抱得动。

    然后就往景区门口跑，我每跑一步，都累得气喘。

    肺都要炸开了一样，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可是，就在我们即将跑到景区内码头的位置时，左大年等几人没找到，我人却麻了。

    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正前方的码头位置。

    因为我看到，一具湿漉漉的稻草人。

    正南天湖里，一点点的往岸上爬，这会儿已经有半个身子，都已经爬上了岸。

    也就在我愣神的瞬间，那爬上岸的稻草人，已经扭过头来。

    这个稻草人没有戴帽子，但装扮都差不多。

    依旧是黑色的眼睛，红色的嘴巴，用树枝做的鼻子。

    但相对之前的那个稻草人，这个更显得破旧很多。

    身上许多位置，都出现了青苔。

    披在身上的衣服，也都烂成了一条一条的。

    他扭过头来，看着抱着师傅的我，突然之间露出诡笑。

    紧接着，刚才那妖人术士的声音，又一次的低哑的响起：

    “我看中的鱼，可没那么容易逃走！”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付完厉鬼和水尸，我们已经九死一生。

    刚才对付那傀儡稻草人，更是死中求活，师傅还因为磕了两颗小药丸，现在虚弱的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道行低微，走路都带喘的道门新人，这可如何是好？

    师傅此刻，也微微扭头，看向了那已经从湖里爬出来的稻草人。

    他虽然说不出话，但牙齿却在打颤，身体在抖动。

    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对方，看师傅这架势，还想下去和他干。

    可我们这情况，干得过个屁。

    我没回话，抱着师傅就跑。

    打不过，我跑行吧？

    结果事实证明，还真不行。

    因为我这边跑出去才十几米，身后就响起那稻草人“咯咯咯”的诡异笑声。

    之前那散开的鬼雾，又在我们四面八方凝聚。

    就和水蒸气一样，转眼就变得很是浓郁。

    四周出现阴风“呼呼呼”的往我们身上吹。

    不等跑到景区门口，我们已经身处在灰黑色的鬼雾之中。

    别说跑了，方向都没办法分辨。

    连地面的石砖，都变成了一个样……

    “该死的……”

    我看着四周鬼雾，狠狠开口。

    同时间“踏踏踏”的脚步声响起，我猛然回头。

    发现那水里爬出来的稻草人，浑身湿漉漉的，踩着两根木棍子，一瘸一拐的往我和师傅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哪怕不敌，我也不想束手就擒。

    “你这两条小鱼，跑得还挺快！

    不过不得承认，你两还是有点厉害。

    那样的伤势，还破了我一具傀儡身。

    不过可惜啊！

    我在这南天湖里，留下了两具看鱼的草人儿。

    这是第二具。

    现在，该你们去死！

    呵呵呵……”

    对方发笑，胜利者的姿态。

    是师傅，此刻却倔强的发出声音：

    “放，放我下来……”

    师傅抖动着身体在挣扎。

    “师傅！”

    “放我下来！”

    师傅倔强的再次开口。

    此时，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将挣扎的师傅，放下来。

    可师傅双脚刚落地，便腿软的往地上倒。

    但被我一把扶住：

    “师傅……”

    师傅猛吸一口气，用着自己的手指，对着自己的胸口便点了一下穴位。

    随之，师傅好似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身体虽然在不自觉的发抖，但已经能靠自己站稳。

    同时，师傅狠狠的看着对面的稻草人，双眸充血道：

    “老子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就算死，老子也得拔掉他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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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难了，死亡成定局

    师傅狠狠说道，哪怕伤重在身，再也没输了气势。

    见师傅如此，我又怕个什么呢？

    要死，我早就该死了。

    是小雨、余叔、师傅接连的帮助，我才活到了现在而已。

    既然逃不掉，不可避免，那又有什么好恐惧的？

    正如同师傅所言，既然真要死，那也得拔掉他两颗牙。

    师傅从我后背，抽出了他的桃木剑。

    我也拿下了黑伞和鱼骨剑。

    准备和那个素未谋面的草人傀儡，决一死战。

    但那稻草人，却不在意我和师傅的举动。

    反而笑着开口道：

    “呵呵呵，有时候吧！宠物养多了，它们都会有点小脾气。

    但无妨，打一打，它们也就听话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稻草人的脸，突然之间狰狞起来。

    对着我们一张嘴“啊”的一声嘶吼。

    声音震荡，极强的穿透力，震得我耳膜疼痛无比。

    可这还没完，在那草人张口之后，嘴里竟吐出滚滚黑烟。

    那黑烟所过之处，连同飘在半空之中的枯叶，都瞬间被烧成灰烬。

    我和师傅都是一惊，但也第一时间撑开黑伞，挡在师傅前面：

    “师傅小心！”

    师傅气消耗得太严重了，这会儿站都站不稳，行动自然迟缓了好多。

    我撑开伞之后，黑雾“呼呼呼”的全撞击在了黑伞之上。

    将我震得连连后退，但黑伞却微微闪耀着黑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等前面的黑雾消失，师傅突然喊了一声，“左边”。

    然后举剑就往左边砍去。

    而左边的鬼雾之内，瞬间跳出了那个稻草人。

    一爪抓向了师傅，师傅勉强格挡一招。

    但另外一只手，猛的拍出，直指草人的脑袋。

    奈何师傅伤重，出手速度慢了很多。

    这一掌，并没打到稻草人的脑袋，只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轰”的一声，稻草人的肩膀，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该死！”

    师傅咬着牙，暗道可惜。

    歪着头躲过这一掌的稻草人随之冷笑：

    “可惜了，就差一点，打中了我的头！”

    说完，稻草人挥出一抓，强大的阴煞之气爆发。

    师傅不敌，瞬间被震飞出三米远，倒在地上就开始咯血。

    “草泥马的！”

    我大骂一句，举剑就刺。

    那稻草人轻松避开，反手一爪子袭来。

    我用黑伞格挡。

    “砰”黑伞反震效果出现，将稻草人震退。

    然后他就站在不远处，双眼一缩，很是兴奋的看着我道：

    “天啊！之前竟然还没有察觉。

    你这伞，竟然是幽冥伞！

    哈哈哈！没想到，我九尸道人能有这等运气。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

    当听到他说出这些话后。

    我和师傅的表情，再次一变。

    九尸道人？

    这不就是十里坡那鬼修口中的主人，教他邪法的妖道吗？

    而且，还是杀死毛敬女友的大仇人。

    “你是九尸道人？”

    师傅捂着胸口，突然发问。

    笑过后的稻草人，勾起诡笑：

    “哦？你也知道，我的威名？”

    “威你妈个比！”

    师傅毫不客气的骂道，还想起身和他打。

    结果这一骂，彻底惹怒了这九尸道人。

    他一抬手，阴风阵阵。

    一道黑雾，直接往师傅飞射而去。

    师傅见状，急忙抬起桃木剑格挡。

    虽是挡住了，但黑雾威力强劲。

    “砰”的一声，再次将师傅震得在地上连续翻滚。

    我见他伤害师傅，一咬牙，举起鱼骨剑再次冲了过去。

    但这九尸道人修为太高，哪怕现在控制的是稻草人傀儡，也不是我能敌的。

    他见我冲上去，只是一个照面，就打掉了我手中的鱼骨剑。

    我握紧黑伞，就准备砸他。

    可是他另外一只手，一把握住了我拿黑伞的手腕，硬生生的给我掰了下来，让我动弹不得。

    那稻草指甲，都刺入了我的皮肉之中。

    鲜血顺着我的手腕，直接就流向了黑伞的支撑杆和伞面之上。

    因为对方力量太大，导致我不得不放开黑伞。

    没有鱼骨剑的手，还在发麻。

    但我也捏紧了拳头，一拳砸向了对方面门。

    “砰”这一拳下去，他的稻草脸，屁事儿没有。

    甚至都没变形，反倒是被他打掉我鱼骨剑的手，一把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我感觉快断气了一样，全身都没了力气。

    “小、小姜……”

    师傅看着被掐住脖子的我，嘶哑的喊道。

    嘴里，又不自觉的溢出了血迹。

    奈何师傅消耗太严重，这会儿已经无法动弹，更没办法救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稻草人掐着脖子，高高举起。

    “宠物就是宠物，就算再凶，也只是宠物。

    告诉我，你的幽冥伞，哪儿来的？

    你一个普通小道士，为何能使得这等阴宝？”

    他可能想知道答案，手微微松了一点，我可以吸到气，也能开口回答。

    但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既然要死，何不死得硬气一些？

    老子现在好歹也算是个道士，做了道士就得有自己的骨气。

    不能丢了师傅的脸，不能丢了祖师爷的脸。

    “呸！想知道，做梦去吧！”

    我嘶哑的开口，没带任何害怕。

    只是心中，多少有一些遗憾。

    不能再活下去了，不能给爷爷送终了，也不能再见到小雨了……

    但我此时，却没有察觉到。

    刚才从我手上流在黑伞上的鲜血，正在被黑伞一点点吸收。

    且血气不断汇聚到黑伞撑杆之上，一个篆刻的“雨”字上。

    雨字也因为血气的逐渐汇聚，一点点的变得血红起来……

    而掐着我脖子的稻草人，见我嘴硬。

    也沉下了脸，低哑的开口道：

    “好一条嘴硬的鱼，你不说可以，那就让我抽出你的魂魄，好好折磨一翻，再好好审问。”

    说完，他一只手对着我的面门一抓。

    嘴里喊道：

    “出来……”

    那一刹那，我全身猛的一颤。

    我感觉灵魂，都在这一秒抖动。

    一阵冰凉，瞬间席卷全身。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正被他一点点的从身体里，给拉了出来。

    他的手，有着极强的吸引力，不管我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刹那之间，我魂魄的头，已经从我身体里冒了出来。

    我甚至，能看到自己肉身的脸。

    “冲我来，别动，别动我徒弟……”

    师傅在远处喊着，他发了疯的想要站起身来。

    结果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师傅全身上下，这会儿都缠绕着一条条黑雾。

    可能是这妖人害怕师傅捣乱，对他施展了什么禁锢的邪法。

    我的魂魄则一点点的，被强行拉出身体。

    而死亡，也随着我的魂魄逐渐离开身体，一点点的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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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拔魂魄，超狂暴阴气

    我感觉自己就快死了，而眼前这种死法，的确有些难受了一些。

    魂魄和肉体，本是浑然一体的。

    只有肉身的寿命没了，或者肉身受到极大创伤死掉了。

    魂魄才会从肉身里出来。

    可现在我的情况是，肉身没死，但魂魄被眼前这个妖道，生生的给拔出来。

    那就好似在腿上割开一条口子，拽住血肉下的骨头，拼命的往外扯动。

    要把骨头和血肉，生生撕裂，抽出来一样。

    但这感觉，感觉更为痛苦。

    因为我是浑身每一个地方，每一寸皮肤都在痛，撕心裂肺的痛。

    是直接痛在魂魄之上，那感觉比血肉之上，还要痛十倍不止。

    “啊，啊……”

    我忍不住的惨叫出声。

    可那妖道，却一脸的兴奋。

    一边抽离我的魂魄，还一边“哈哈哈”的大笑。

    “宠物不听话，就得好好的打一打，治一治。

    敢违背我九尸道人，就得做好，被折磨的准备。

    哈哈哈……”

    “放开我徒弟，放开他……”

    师傅血红着眼开口，他无法结印，无法动弹。

    只能生生的看着我被折磨，被抽出魂魄。

    那种感觉，让师傅痛苦不堪。

    甚至，勾起了他尘封在心底里的一些痛苦往事。

    但九尸道人，根本不理会我师傅，还在抽离我的魂魄。

    这会儿，我大半个身体，已经离开了肉身。

    见到此处，他一把将我扔在了地上。

    一只手，对着我的身体不断施法。

    我魂魄，还在往外冒。

    稻草人带着兴奋，再次喊道：

    “你这小子，还挺顽强。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用点力……”

    说完，这稻草人猛地往后倒退两步。

    双手对着我的魂魄，往后一拉。

    我的魂魄“滋滋滋”的不断往外冒。

    “啊……”

    撕裂的惨叫响起。

    魂魄就还有双脚，还在身体里。

    他还在往外拉，一点一点，我的脚脖子已经从肉身里露了出来。

    只要我双脚离开肉身，那我就完了。

    就算后面我能及时回魂，也必然折寿……

    九尸道人，也在此刻双眼一睁，兴奋的大喊一声：

    “出来吧！我的宠物魂魄！”

    说完，猛的往外一拉，我的双脚背已经露了出来。

    最多还有一秒，我的魂魄将彻底从肉身之中被强行剥离出来。

    而这种强行剥离出来的魂魄，会让肉身的心跳瞬间停止。

    回魂时间，最多就十分钟。

    与李晓敏失魂，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我师傅见到这里，都已经不忍再看。

    微微闭上了眼睛，悲愤无比……

    我也几乎认命，准备迎接肉身的死亡。

    但是，我命不该绝。

    就在我魂魄，即将被抽离的刹那。

    落在我和稻草人中间的黑伞，突然有了变化。

    黑伞的支柱上，刻着的黑色“雨”字，在这一刻全部变红。

    也在变红的这一刹那，倒在地上的黑伞直接就竖了起来。

    跟着只听“嗡”的一声爆响，一阵狂暴阴气，猛地从黑伞之中爆发而出。

    滚滚黑雾冲霄天际，狂暴的阴风，在这一刹那席卷释放。

    “呼呼呼”将四周的鬼雾全部吹散。

    一阵滔天的威压气息，也从黑伞之中爆开。

    如同海啸席卷，彗星坠落。

    强绝的阴寒气息，激荡在整个南天湖一面。

    师傅惊恐的看着我们这边，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拉扯我魂魄的稻草人，脸上也在此时露出惊恐之色。

    哪怕这只是一具傀儡，他也感觉到了那无与伦比的狂暴阴气。

    跟着，黑伞突然打开。

    激荡出的阴风，将毫无准备的他，瞬间震飞。

    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这才停下。

    而我的魂魄，也在稻草人被震飞之后，迅速的缩回了身体之中。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这狂暴阴气，还在席卷。

    但黑伞打开后，迅速弥漫出黑雾。

    而黑雾里，一个白衣女子，随之踏步而出。

    那女子五官精致，风华绝代。

    特别是左边眼角后有一点黑痣，更显其妩媚动人。

    迷糊之间，我虽然没看清女子的脸。

    但那身段、模样，却让我有一种亲切感，隐隐之中还有一点福尔马林的味道。

    让我瞬间，猜出了她是谁。

    “小、小雨……”

    我嘶哑的发出声音，我不知道小雨为何突然出现。

    但我见到她，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激动和高兴。

    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女人。

    哪怕她，是一只鬼……

    我话音刚落，那黑雾之中的白衣女子，也看到了我。

    她见我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伤重垂死。

    脸色骤然大变，露出惊慌之色：

    “姜宁！”

    她急忙俯下身子，带着惊恐的打量着我。

    此时，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

    我没认错，正是小雨，我女友白小雨。

    “小雨，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思议的开口。

    因为小雨之前提到过，她被限制在九尸楼，无法离开。

    需要我给她找到五行凶尸后，她或许才可以离开那里。

    但小雨并没回答我这个问题。

    她一脸悲愤，秀眉挑起。

    颤抖白皙的手，轻抚着我的脸：

    “是谁，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那一瞬间，小雨身上爆发恐怖的阴寒之气，怒到了极点。

    黑发狂舞，衣裙摆动。

    那一双明眸，也在此刻微微泛红。

    她是鬼，没有泪水，但我却从她的情绪之中，感觉到了她极致的悲伤和愤怒。

    随之，小雨的手，轻轻按在了我的胸口。

    我感觉到一阵子冰凉的涌入。

    我的身体，好似在这一瞬间，变得舒服了很多。

    小雨用手托起，让我靠在一棵树上。

    同时猛然回头。

    这一回头，正好见到那爬起身来的稻草人。

    “伤我郎君，我要你无葬身之地……”

    滚滚阴气震荡。

    稻草人之前一直都很嚣张，无所畏惧。

    可现在，在看到小雨回头，听到小雨的话后。

    那稻草人竟然吓得浑身颤抖，身上的稻草段，一段一段的往下掉，好似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南天湖里跑。

    可小雨，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用手一抓，那稻草人“唰”的一声倒飞了回来……

    最后“砰砰砰”滚落在小雨跟前。

    全身稻草，都要在这个时候散掉。

    稻草人还在用力的起身。

    小雨又是一抓，稻草人脑袋，直接被她捏在了手中。

    那稻草人还在挣扎，但毫无作用。

    可小雨却是秀眉一挑，怒道：

    “傀儡！”

    而稻草人脑袋却盯着小雨，沙哑的开口道：

    “没想到，黑伞之内还有一道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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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斩杀之，她是我女友

    稻草人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而小雨，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用手一捏，“砰”的一声，稻草人瞬间化作灰烬。

    脑袋里的黑色符咒，也变成一团绿色火焰，烧成了飞灰。

    四周的鬼雾，又一次的散开。

    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

    师傅没了束缚，颤抖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小姜……”

    师傅不认识小雨，但他也看出，我和小雨的关系不太一样。

    而且听我喊“小雨”。

    他其实，隐隐有些猜测。

    因为我和小雨的事儿，在我向师傅求助的时候，便已经提起过。

    只是他们，没有照过面而已。

    我看着师傅过来，害怕师傅误会。

    也虚弱的喊了一声：

    “师傅，她是、是我女朋友……”

    师傅见我还能说话，还如此开口。

    也在此时，看向了旁边的小雨。

    小雨与师傅对视，对他微微点头，但没说话。

    师傅却对着小雨抱拳：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小雨微微摇头：

    “还请师傅照顾姜宁，我去去就回……”

    师傅没问，但对着小雨点头。

    “好！”

    我想问，但气短得说不出话。

    小雨看了我一眼我，随后一阵阴风拂过。

    小雨的身体直接在我和师傅面前，分解随风而散。

    那立地上的黑伞，此刻突然一收，化作一道黑色光芒，对着南天湖旁边的一座山峰直接飞了过去。

    速度之快，转眼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师傅看着黑伞和小雨消失后，看着靠在树上的我，突然开口道：

    “小姜，你女朋友，好像比你以前说的，要厉害很多啊！”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是一苦。

    小雨厉不厉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我以前，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鬼而已，完全想不到小雨竟是这般强大的女鬼。

    但是，小雨都这么厉害了。

    为何她没能保住自己的肉身呢？

    还有，小雨明明在九尸楼，又是为何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黑伞消失的方向。

    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大气：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女朋友。

    她有这等道行，她在九尸楼里的地位，或许比我想象的，要高很多啊！”

    “师傅，那下面，还有地位这么一说吗？”

    我虚弱的问了一句。

    师傅看着远处：

    “应该有吧！”

    师傅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也靠在我这棵树上。

    而且说完这句话后，师傅就没了动静。

    还吓了我一跳，我急忙伸手去检查师傅。

    发现师傅是消耗太大，加上伤势在身，太累了昏迷了过去。

    我则靠在这棵树下，等了大概有三分钟的样子。

    南天湖边上的山里，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啊……”

    抬眼看去，那山里黑气冲霄。

    定有阴祟之物在里面。

    而随着这声惨叫响起后不久，那黑伞又远处飞了回来，直接落在了我的脚边。

    同时，阴风阵阵。

    一道白色的人影，也在阴风之中逐渐凝实出现。

    是小雨，她回来了，但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那人头的眉心，还有一颗类似眼睛的绿色肉瘤。

    “小雨……”

    我虚弱的开口。

    小雨将那人头，直接扔在了地上。

    那人头一落地，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黑漆漆的干尸。

    小雨看着那人头，对我开口道：

    “就是他在作祟，我剁了他的脑袋。

    但，他只是一具活化的尸体。

    我想，这可能不是他的真身……”

    “小雨，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带着感激。

    小雨在我面前蹲下，拉着我的手，温柔的摇了摇头：

    “都是我不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然，你就不会被伤害成这个样子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女孩？

    她已经足够对我好了，却还在说自己不好，还在为我着想。

    我感动得红了眼眶，一把将其抱住。

    她身上，依旧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道，还很冰冷。

    但我不在乎，因为她是我的所爱：

    “小雨，我、我一定找到五行凶尸，救你出来。”

    说话间，我有用力了一些。

    小雨趴在我的肩头，微微摇头道：

    “不用着急，那些家伙，还在半睡半醒中。

    我的情况，也恢复了很多。

    只要你不被他们抓走，时间还有……”

    小雨短短的说了一句，但这话里却透露出了很多的讯息。

    那些家伙，应该说的就是“大凶”。

    小雨的情况恢复了，那么之前她肯定是受到了某种伤害，这才导致她不得不与我暂时分开？

    “小雨，你之前是受伤了吗？”

    我和小雨分开，开口询问。

    小雨微微点头：

    “嗯，所以我失去了一具身体。我也只能和你分开，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他们就可能观察到你。”

    听到小雨这么说，我又愣了一下。

    失去了一具身体？

    难道说，小雨还有很多身体不成？

    小雨见我惊讶的盯着她，也猜到了我心中所想。

    对我笑了笑：

    “我和你认知的，可能不太一样。

    而且你继续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

    小雨回答得有些敷衍，明显不想往下细说。

    看着，应该有难言之隐。

    或许，现在不是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最好时候。

    我很识趣，并不再去多问。

    我明白一点。

    不管小雨和我认知的鬼，有什么不一样。

    我只知道，我愿意和她在一起就完了。

    别的？我管它什么，是人是鬼，我更不在乎。

    等我以后变强了，我非得掀翻九尸楼不可。

    管它什么大凶，管它九尸楼下面压了什么，我一定得救出小雨……

    “我不怕危险，生生死死，我只愿牵你的手。”

    我看着小雨，牵着她的手。

    不管她的手有多凉，我不想松开。

    小雨看着我，带着深情。

    就好像，回到了一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日子。

    没有烦恼，只有我们独处的自由时光。

    我真想，时间停下来。

    但小雨的出现，是有时间限制的。

    此刻的她，身体突然忽明忽暗起来。

    见到这里，我微微皱起眉头：

    “小雨你，你的身体……”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黑伞，对我开口道：

    “姜宁，上次距离他们太近，有个事儿我没有说。

    这伞里，有一道灵阵。

    只有你的血液，可以触发。

    一旦触发，我便知道你身处危险。

    我可以通过幽冥伞，短暂显现。

    所以现在的我，不是真实的我，只是我的一道元魂。

    我的出现，是有时间限制的。

    但记住，以后若是再有这等危险，第一时间触发灵阵。

    再也不要将自己，陷入到这等危险境地之中……”

    难怪稻草人被捏爆前，说伞里有灵阵。

    原来是我的鲜血，意外流到了伞里，这才触发灵阵，唤来了小雨。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晚一点，我和师傅今晚都得死在这里。

    我点点头；

    “好，我都记住了。”

    我又把小雨的手，握紧了一些。

    但小雨的身体，越来越虚幻。

    她很不舍的看着我：

    “姜宁，我得走了。

    不然那些东西，肯定会有所察觉。

    记住了，保护好自己。

    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命，提防所有绿眼的人！”

    说完，小雨在念念不舍之中随风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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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处理完，返程去医院

    短暂的相聚过后，小雨再次消失在了我的眼中。

    但这一次，我却从小雨的言语之中，读到了更多关于她的讯息。

    提防绿眼睛的人，这种人，应该与九尸楼有关系。

    而小雨，绝非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如此修为的鬼，却被困九尸楼内，还得处处提防下面的“大凶”。

    大凶还能时刻观察到小雨。

    说明小雨和那些大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也进一步说明，九尸楼下面的东西，已经恐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只是让我不明白的，还是小雨的那两句话“我失去了一具身体”，“我和你认知的，不太一样”。

    可小雨明显不愿意给我讲其中原因。

    就和九尸楼下的秘密，小雨也不曾提起。

    只是敷衍的回答了我。

    或许，我现在的能力，不够资格知道这些。

    可能知道了，对我也没任何好处，我也做不了什么。

    与其让我恐慌，不如不告诉我真相。

    可能，这就是小雨的初衷吧！

    我自个儿想着，但事实是不是如此，我就不得而知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恢复少许体力。

    看着昏睡的师傅，又看着地上那颗干瘪的死人头，缓缓的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往景区办公点走去。

    如今南天湖凶邪已经清扫完成。

    我现在，需要找到左大年几人，让他们帮忙送我和师傅去医院。

    景区办公点，就是景区大门口。

    这会儿抬头看去，就一间屋子亮着灯。

    想来左大年几人，应该就在里面。

    我站在楼下，看着二楼亮灯的房间，铆足了劲喊了一声：

    “你们可以下来了……”

    喊完这么一声，我就感觉想吐。

    主要是累的，身上没劲儿，伤口还疼。

    没一会儿，我就见到二楼的房间开了。

    然后就见到保安队长王猛，小心翼翼从屋子里探出一颗头来，猫着腰往楼下看。

    当看到是我时，王猛松了口气：

    “姜、姜师傅……”

    “都下来吧！事儿摆平了，都下来吧！”

    我费力的回答道。

    王猛听完，还有些担忧的样子。

    毕竟我现在的模样太狼狈，身上还有血。

    可能是害怕，我也是个脏东西变得。

    “活人，怕个球！用手电照我，看有没有影子！”

    我再次开口。

    结果王猛真拿出手电，对着我照了照。

    强光手电筒，非常刺眼。

    不过也照出了我的影子，让王猛放松了些。

    他随即关掉了手电，对我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姜师傅。我们这就下来。”

    然后，他就对着屋里的左大年和孙友道：

    “左董、孙总，事儿完了，姜师傅好像受伤了……”

    随即，就见到左大年和孙总急急忙忙的从屋里窜了出来。

    见到楼下，都对我喊了一声姜师傅。

    然后三人就从楼梯口跑了出来。

    三人刚靠近我，就见我浑身是血，脸色惨白无色和水里的尸体似的，也是有些慌。

    左大年和孙友，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是被南天湖的脏东西，吓得有后遗症了。

    我翻了个白眼，对着二人吐了口气：

    “看见没，我能吐热气。我特么活人，你们怕个鸡毛。

    我和师傅，都受伤了。

    你们准备一辆车，带我们去医院。”

    我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口。

    同时指了指不远处，靠在树上昏睡过去的师傅。

    三人见状，这才完完全全放松警惕。

    左大年更是急忙开口道：

    “好好好，老孙立刻把车开出来。小王，你去把宋大师抱到车上。”

    “是左董！”

    “好左董！”

    二人纷纷开口，开始分工合作。

    这个左大年，则要来扶我，被我拒绝了。

    虽然我很累，但小雨对着我胸口灌入了那一股凉气后，现在缓慢的行走，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一会儿，总经理孙友就把车开了出来。

    保安队长王猛，也抱着师傅上了车。

    我和左大年随之跟上。

    在我的要求下，他们还将我们遗留在地上的几样法器，都给捡了回来。

    然后，我们便坐着车，往市区医院驶去。

    车上，左大年忍不住的问我：

    “姜师傅，现在景区的情况，都稳定了吧？”

    他瞪大了眼睛，带着迫切。

    开车的孙友，副驾驶的王猛都竖着耳朵，想了解当前南天湖的情况。

    我靠在座椅上，开口说道：

    “没问题了，南天湖的事儿彻底解决。

    不管是鬼祟还是凶尸，全都处理完成。

    但湖里，还有几具尸体没收上来，但已经漂在了湖面。

    明天你们随便找个人，都可以给捞上岸。

    白天的时候，白石火葬场的人会过来收尸。

    以后你们的景区，就可以正常营业了。”

    左大年等人，都是普通人，别的我也不想多说。

    三人听完，都露出一阵惊喜。

    左大年更是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宋大师和小姜师傅，不愧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行家。”

    我没有回话，还最厉害的行家。

    要不是小雨，我和师傅都得嗝屁在南天湖。

    而开车的孙友，此时却插话道：

    “左董，我们去哪儿找收尸人啊？现在周围人，根本没人愿意来我们南天湖捞尸。”

    左大年一听这话，也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我道：

    “小姜师傅，收尸这个事儿，我们实在是找不着人。

    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个人过来？

    当然了，费用我们出，绝对高价。

    一具尸体一万，绝不还价。”

    我记得湖里还有三具还是四具尸体，妥妥的白捡四万块。

    我都想折返回去，自己去收。

    可现在这身体情况，实在是不行。

    这样的好事儿，自然得找熟人去做。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毛敬。

    我点点头，让左大年把手机拿过来。

    我手机泡了水，已经无法开机，他的电话我也记不住。

    只能打开地图，在上面找到“宝山风水堂”，点开过后里面就有商家联系方式。

    是个座机号，我就尝试性的打了过去。

    电话在响了许久之后，接通了。

    “喂！”

    一个睡意蒙蒙的女声响起。

    我也不废话，直接询问道：

    “你好，我叫姜宁，找一下毛敬。”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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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医院里，接受治疗中

    女声打着哈气，睡意朦胧的开口。

    我不知道女的是谁，但那并不重要，继续开口道：

    “我有个业务，想找毛敬帮忙办一下。”

    “行吧！我去叫他。”

    这个女声挺萝莉，年岁不大。

    然后就听到走路的声音。

    没一会儿有敲门的声音响起“咚咚咚”。

    最后就是她的喊声：

    “师兄，师兄……”

    看来这女的，是毛敬的师妹。

    我又等了一会儿，电话被重新拿起，毛敬的声音出现：

    “姜宁？”

    “是我，我这边有点事儿，想你过来办一下。”

    开门见山，直入正题。

    “你说！”

    毛敬性格高冷，也不爱说话。

    我则将南天湖收尸的事儿，以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让他这个点就过来，把湖里的浮尸都给收一下。

    因为明天一早，白石殡仪馆的灰爷就会过来拉尸体，让他再和灰爷对接一下。

    毛敬听我说完后，甚至都没问收尸价格，立刻同意道：

    “我立刻就过去，不过你的情况还好吧？”

    “暂时死不了，这个电话你记一下，雇主的。明天你们联系，我的手机泡水了，打不通。”

    “……”

    我和毛敬简短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了左大年，并告诉他一切安排妥当。

    左大年一脸高兴，对我连连道谢。

    还问我，说这次的办事费用怎么收？

    师傅都没给我说过，我哪儿知道收多少？

    就让他先等等，我师傅醒了，再找他们要。

    说完，我也没力气理他，靠在位置上就睡着了。

    等再次睁眼，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左大年等人，带着我和师傅直接去了医院，挂了急诊。

    师傅陷入了昏睡，最先接受检查和治疗。

    我则被送到了外科手术室，由其余的值班医生，给我做创伤清理和伤口缝合。

    因为我全身多处被咬伤和抓伤。

    特别是肩膀位置，有一条撕裂伤比较明显，最少需要缝合十二到十五针。

    因此，直接进来了两名医生，准备给我进行缝合手术和伤口清理。

    只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是。

    其中一位女医生刚进手术室，便叫出了我的名字。

    “姜宁！”

    我听声音熟悉，也抬头看了过去。

    那个女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谁。

    同班同学，上次在坟地失了魂的李晓敏。

    “李晓敏？”

    “是我，怎么伤这么严重？”

    李晓敏关切询问，走上前。

    旁边一个青年医生看向李晓敏：

    “晓敏，你们认识？”

    “嗯，他是我同班同学。”

    李晓敏点头。

    青年医生看我：

    “哟！这么说来，还是学弟啊！这是遇到了什么，伤成了这样？”

    我肯定不能说真实原因。

    所以回了一句，我用来应付问诊医生一样的话：

    “遇到几条大狼狗，给咬的。”

    青年医生和李晓敏一听这话，都露出一丝惊讶，上前查看我的伤势：

    “哎呀呀，这狼狗得多厉害，给咬成了这样？

    狂犬疫苗开了吧？这可不能大意啊！”

    说话间，拿起了我挂在病床上的病历单和药物处方单，开始仔细查看。

    我靠在手术床上，有苦说不出。

    我被鬼咬的，我也不能说啊！

    很快的，护士就将各种药物送了过来。

    青年医生和李晓敏，则快速帮我清理伤口，同时进行缝合。

    因为这学期结束后，我们下学年将全面进入实习阶段。

    才考试完一个多星期，学校推荐信都还没写。

    李晓敏就已经来医院实习了。

    这应该和她的家庭情况有很大关系……

    手脚身子，肩膀。

    全部加起来，一共缝合了四十三针。

    而且检查出我低血糖，CVP降低，回心血量减少和心输出量下造成的低血压，还建议我输血，不然很容易出现休克……

    我感觉身体还行，就没同意。

    说回去养一养就好……

    主要是，我不想输别人的血在身体里。

    而医院这边，还是建议我住院观察。

    这点我同意了，我很多项检查都不合格，伴有内出血。

    我这样的大面积创伤，后面很可能出现炎症，高热，甚至容易引起败血症等等。

    学了好几年的医，这些我都懂。

    就这样，我和师傅直接在医院里住下了。

    而师傅那边的检查结果我也看了，比我严重了很多。

    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挫伤、脏器受损、胸骨骨折等，他是必须住院治疗。

    这医药费，自然是左大年出。

    就住院的第一晚上，我和师傅的各种检查、用药，便花费了三万七。

    如果师傅不醒，后续还得有一大笔费用。

    不过这一点，我并不担心。

    因为我昏迷后，我就观察了他的头顶三火，非常旺盛。

    只要身体上没有致命伤，魂魄还在，他很快的就会转醒过来。

    短则半天，多则一两天而已。

    我和师傅被安排在了同一病房里。

    等一切弄完，天也亮了。

    毛敬那边，也把电话打到了左大年的手机里，让他转答我。

    说南天湖的浮尸全部清理完成，尸体已经送到了灰爷车上，送去了白石殡仪馆。

    至此，南天湖收尸任务，算是彻底的宣告完成。

    我也疲惫的不行，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至于费用问题，就等师傅醒了，再作定夺。

    我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等转醒，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可见身体的疲惫。

    我醒后，第一时间去看师傅。

    发现师傅带着呼吸机，问了护士，师傅还没醒。

    坐在病床上无聊至极，想玩手机都不行。

    就这么耗到天亮，下夜班的李晓敏还专程跑过来看我。

    见我醒了，还很高兴。

    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她去给我买。

    我说喝点粥就行，然后让她帮我去外面买个手机。

    说手机坏了，坐在医院太过无聊，叫餐也不方便。

    李晓敏毫不犹豫，都没问我要钱，便直接去了外面。

    等她回来，手里提着早餐，以及一部全新的国产手机，四千多。

    没想到晓敏出手，就是直接买了最好的。

    我看着李晓敏，说一会儿微信就把钱转给她。

    结果李晓敏摇了摇头：

    “不用，我送你的。上次你救我，我都没好好谢过你。”

    “这有啥！职业嘛！而且一码归一码。”

    我笑着开口，插上了自己的手机卡，准备转账。

    而李晓敏左右看了一眼。

    见周围没人，压低了声音和做贼似的：

    “姜宁，你实话告诉我？你身上的伤，真是让狗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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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转醒了，合理不合理

    李晓敏知道我的第二职业，对她而言，我没必要说假话。

    我摇了摇头：

    “不是狗咬的，脏东西咬的！”

    李晓敏一听这话，瞬间抽了口凉气：

    “我就说，你和你师傅都能对付脏东西，怎么会被狗咬。”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此时，我一边开机，一边喝着稀饭。

    见她刚上完夜班，眼睛里还有血丝便说道：

    “晓敏，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边没事儿了。”

    “哦！那也行吧！你好好养身体，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李晓敏提起她的小包，对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病房。

    这女孩儿很独立，家里都那么有钱了，还愿意出来上班熬夜，挺努力的。

    吃饱了，我便把手机钱转给了李晓敏。

    结果第一次她还没收，给我退了回来。

    说送我的，当感谢我上次救她。

    可上次她爹支付了一百万的费用，我感觉一码归一码。

    所以又转了过去，让她收下。

    如此，李晓敏才收了钱。

    说白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充其量是个普通朋友。

    并没有其它什么关系在里面。

    而且我现在有钱，没必要收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落一人情在里面，我以后还要还。

    我躺床上活动了一会儿，上午查房医生们就来了。

    因为我现在所在的，是市一院。

    医院里很多教授、老师等，都是医院里的医生。

    结果这次来查房时，我直接就认出了三个人。

    都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其中一个还是教我们临床的吴老师。

    我在系里，属于成绩还可以的那种。

    三个老师，二个都知道我。

    别的病人见到医生们来查房，都会东问东西，询问病情等等。

    到我这儿倒好，不是我问医生，而是医生问我。

    特别是临床吴老师，直接开始对我进行点考。

    就我目前的情况，让我进行一个定义、病因、表现、诊断、分期、治疗、预后进行一个简要的叙述。

    好在我基本功扎实，很流畅的就回答了出来。

    等我说完，这吴老师对着旁边老医生道：

    “张教授，我这学生还可以吧？”

    “可以可以，等术后，可以来我院进行实习。”

    “诶，谢张教授，谢吴老师……”

    我客气的说道。

    一群医护人员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去别的病房进行巡查。

    我吐了口气，感觉刚才经历了一场问答考试一样。

    但也就在此时，隔壁床的师傅动了一下。

    我急忙转过头去，发现师傅睁开了眼睛。

    “师傅，你醒了！”

    说话间，我急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师傅对我微微点头。

    “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同时，我按动了呼叫铃：

    “护士，67号床病人醒了。”

    “还好，就是胸口还有点疼，头晕。”

    师傅沙哑的开口。

    “师傅，你胸骨有两处骨折，先别动。”

    师傅“嗯”了一声，让我给他摘掉了氧气罩。

    没一会儿，医护人员就过来了。

    在对师傅进行了一个问诊后，给师傅喂了一点盐水，又开了一些药就离开了。

    后面就是观察，只要没有大问题，身体指标好转，没有炎症，一周后就可以出院。

    等这些医护走后，师傅开口问我。

    南天湖那边的事儿，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问我，他昏迷过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我则将师傅晕倒后，小雨将九尸道人的人头带回来，变成了干尸脑袋。

    最后我们被送到医院，我让宝山风水堂的毛敬去收其余浮尸的事儿，都一一告诉了师傅。

    师傅听完，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我后续处理得都不错，表示满意。

    同时也对我开口道：

    “九尸道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迟早，老子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不过这一次，我师徒能脱险，全靠白姑娘了。

    如果你们再次见面，替我向她道谢。”

    我点点头。

    随后，师傅又开口道：

    “对了，南天湖这边，费用给了没？”

    我摇了摇头：

    “没有，他们目前就只垫付了十万块医疗费。

    办事费你也没提，我也不知道收多少。

    所以，他们这边暂时就没给。

    不过师傅，这费用是多少？”

    师傅吐了口气道：

    “凡是店里座机接到的业务，都只能先平事儿，再谈钱。”

    还有这么一说？心中还有点惊讶。

    而师傅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道：

    “为了平这事儿，我师徒命都差点搭出去了。

    而且他南天湖，那么大一个旅游公司。

    咱们收他个二百万，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感觉很合理。”

    我点头说道。

    这一次真的险之又险，还就差点死在了南天湖。

    收个二百万，不过分。

    “不过分就好，那就收他二百万。”

    师傅直接下了定论。

    二百万，按照师傅给我的分成比例，二十万又到手，想想就兴奋。

    但是，我对师傅提到的店里座机，更是好奇一些。

    就试探性的问道：

    “师傅，咱们店里的座机，是不是有什么说道啊？”

    师傅瞄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想知道？”

    我连连点头，我不想知道，干嘛开口问啊？

    师傅压低了声音，再次开口道：

    “这么说吧！咱们店里的座机，没有连网线。”

    “没、没连网线？”

    我瞪大了眼睛。

    虽然早就猜测。

    但师傅这么一句，无异于直接坐实了我的猜想。

    没连网线，什么电话能打进来？

    活人的电话，肯定打不进来。

    加上师傅接完电话，还恭敬的回了一句“官爷”。

    死人中，能让师傅叫上一句“官爷”。

    是谁？

    不用说了，肯定是下边的公务员来电……

    我指了指地面：

    “师傅，下面打来的？”

    师傅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表情惊讶中，继续往下问道：

    “那、那我们，可以打过去吗？”

    师傅摇头：

    “不能，电话是单向的。

    只要是这个电话向我们发布的任务。

    我们不能拒绝，再难也得执行。”

    “难道必死无疑，也得去？”

    我皱眉道。

    师傅深吸口气：

    “没错，必死无疑也得去。

    你别忘了，我们是给谁烧的香！”

    我表情一愣，脑海之中想到了店里供奉的祖师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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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祖师爷，禁忌以及规则

    师傅提到了给谁烧香，自然就是祖师爷。

    而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是谁？

    那可是酆都大帝。

    九幽黄泉之地，酆都城的天子。

    师傅这么说，让我心头一惊。

    如此说来，我们这一脉的弟子，除了行阴阳事外，还得奉命驱邪。

    师傅见我震惊没说话，又开口道：

    “我们祖师爷很灵的。

    等回去后，记得给祖师爷上香。

    有他在下面罩着，我们也算是根正苗红。

    说不定以后下去了，还能因为祖师爷的关系。

    在下面当个公务员，也避免了这轮回之苦……”

    师傅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听得心头一跳一跳的。

    他这几句话，直接打开了我思想的新世界。

    震惊之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便开口询问师傅：

    “那我们平日里，对着祖师爷牌位上香祷告，或者烧符烧纸，他在下面能知道吗？”

    师傅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我认为是知道的。”

    然后，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

    “你是不是，想到点什么？”

    我的确有一些新想法了。

    咱们既然能与祖师爷产生联系，而且祖师爷老人家，都是那么牛批的存在了。

    那小雨所在的九尸楼，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我们说明情况，通知下面。

    是不是，可以让祖师爷派点人马来管？

    九尸楼下面的大凶，不就能轻松扫平了？

    可转念一想，感觉不应该。

    难道师傅，就没想到这一点？

    这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问题，找人帮忙，三岁的小孩子都会。

    师傅以及过世的师爷，又不是傻子，他们应该早想到了这些。

    还是说，这其中还存在某种禁忌？

    祖师爷就算知道，也不会管？

    一时间，我脑海里出现了很多个问题。

    但想没用，得求证。

    所以我对师傅再次开口询问：

    “师傅，既然咱们祖师爷那么牛皮烘烘。

    咱们是不是可以，在他灵位前烧符烧纸，告诉他九尸楼的事儿？

    让祖师爷，派点人马上来，一举荡平九尸楼？

    那九尸楼再凶，也凶不过咱们祖师爷吧？”

    我说得很直接，提出我的观念。

    师傅看着我又笑了笑。

    他那表情，好似早就猜到了一般：

    “小姜啊！你见过鬼神吗？”

    我摇头：

    “鬼我见过了，神没见过。”

    师傅点头，又道：

    “这就对了。

    人间有人间的规则，阴间有阴间的规则。

    虽然我不具体了解，但为师纵横阴阳几十载，明白一个道理。

    人间出的事儿，得人间自个儿管。

    而这，也是我们这群人存在下去的意义所在。

    烧香求祖师爷，是没用的。

    至于阴间的事，我还没死，目前不知道。

    但你记住；我们一脉，上祖师爷的香，受了祖师爷的福。

    因此，我们在入门过后，就得给祖师爷办事。”

    说到这里，师傅喝了口水。

    又接着往下讲解道：

    “如果我们附近，出了邪祟问题。

    或则，有人焚香祈事，需要驱除邪祟。

    而我们正好具备这个能力，急虚处理得话。

    那么大概率，咱们就能收到任务指示。

    做任务时，我们也不会得到任何支援。

    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

    这个左大年等人，之所以能找到我们。

    应该就是他们找的那个中间人很厉害，肯定有些真本事。

    很有可能是个，送阴人。”

    “送阴人？”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业。

    师傅点点头：

    “就是送魂送鬼，送阴信。

    老时候比较多，专门给人烧纸、烧香，给死人替写书信的那种人。

    通过焚香祈事，把南天湖的问题送到了下面。

    如此，下面联系到了我们。

    他得到了反馈，就把我们的名头，告知了左大年等人。

    这也是为何，他们并不认识我们。

    能见面时，喊出我的名号……”

    我深吸口气，没想到找下面办事，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九尸楼的问题，还是得我们自己去解决。

    师傅才醒，这会儿又说了很多话。

    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气，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靠在床上，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感觉头痛。

    与其不想，先养伤。

    下午的时候，师傅被推到外面做检查。

    我刚眯着眼睡着，就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

    拿起一看，发现是毛敬打来的。

    接通了电话，就听到毛敬的声音；

    “我到医院了，你在几号床？”

    “66！”

    我话还没说完，毛敬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生怕我多说一个字似的。

    没一会儿，毛敬就提着一包一个果篮，带这个女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正要打招呼，可我眼光却忽然落在了毛敬身后的女生上。

    不是说，这个女生长得多漂亮。

    而是这个女孩的眼睛，让我心头一紧。

    绿色的，绿色的瞳孔。

    小雨离开时可说过，让我提防绿色眼睛的人。

    这才过一天，就让我给撞见了绿眼睛的人。

    这女生看着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看着比较娇小，还比较平坦。

    穿这个白体恤，百褶裙，像个小萝莉。

    她就跟在毛敬后面和一个乖乖女一样，但心里已经有了提防。

    因为我分不清，她是真的绿眼睛，还是戴了绿色的美瞳。

    毛敬看我起身，便开口道；

    “感觉怎么样？”

    听毛敬说话，我回过神来。

    笑着回道：

    “好多了。”

    毛敬放下果篮：

    “伤这么重……”

    我露出一脸的无奈，但还是有意无意的，打量她身后的女生。

    “甭提了，捡回一条命，算是运气好了。对了，这位是？”

    我转移话题，先探探对方底细。

    毛敬听完，这才看向身后的女生道：

    “哦！这是我师妹，潘玲。”

    被叫做潘玲的女生往前一步。

    一双绿色的大眼珠子，眨巴眨巴的，看着还挺可爱。

    她人也很活泼，对我微笑道：

    “你好！之前就是我接的你的电话，这个月是金牛座当值，你会得到守护，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对方还落落大方的向我握手。

    我听完，当场就懵逼了。

    “什么值？”

    “金牛座当值，就是十二星座啦！很灵验的。”

    这个叫潘玲的继续开口。

    我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望向了毛敬。

    他们青城山，现在都开外国班，开始研究星座了？

    毛敬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没鸟我。

    但我也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星座少女，我依旧记得小雨的提醒。

    在没有真的确定对方身份安全前，我可不敢和她握手。

    如果她是九尸楼的爪牙，通过肢体接触，了解到了我的真命，知道了我是九尸楼的“钥匙”，那还得了？

    不过她是毛敬的师妹，这种概率想来很低。

    可现在不熟悉，我也不想和她有肢体接触，去冒险。

    就假装不方便，开口拒绝道：

    “不好意思，我这只手抬不起来。免了免了。”

    “没事儿，我知道你和我师兄是好朋友，以后请姜宁大哥多多关照！

    我是天秤座，你是什么座？”

    我尴尬的笑了笑，很想回去一句：

    “我现在病床坐”但我忍住了，说不知道。

    这个潘玲就好像是个话包子，与毛敬截然相反。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被毛敬制止了。

    同时，只听毛敬对我开口道：

    “本来打算找你帮忙的，现在看来，没戏了。”

    “帮忙？干啥？”

    我好奇的问道。

    毛敬还是冷冰冰的模样：

    “一客户遇到点事，不太好处理。

    我师傅也没回来，就是想找你帮帮忙。

    可你现在这样子，就只能把单子再搁一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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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来探望，十二星座女

    现在我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想去帮忙，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想要恢复，至少也得休养个四五天，甚至更长时间。

    也只能叹气道：

    “我这情况，至少还得养四五天！

    不过是个什么事儿，你都处理不了？”

    在我的认知里，毛敬还是比较有本事的。

    哪怕昏迷了三年，实力折损了一些。

    可底子还是在的，一般的脏东西，以他的能力都能应付。

    如果他都应付不了了，那肯定是出了什么厉鬼……

    毛敬也没把我当外人。

    听我询问，便对旁边的潘玲道：

    “你给姜宁说吧！”

    潘玲憋着一口气。

    这会儿听毛敬让她说话，激动得连连点头：

    “好的师兄！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

    毛敬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潘玲随后看着我道：

    “这样的姜大哥。

    客户是天蝎座，神秘腹黑的自我主义者……”

    “重点！”

    毛敬冷着眼开口。

    潘玲见状，急忙转变话锋：

    “好的师兄，天蝎座大叔三个月前三婚，结果结婚当晚。

    他那个，那个时，差点就死了……”

    潘玲脸色突然有点红，有些害羞的样子。

    但我并不在意这些，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只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潘玲停顿少许后，继续开口道：

    “事后，天蝎座大叔三婚老婆自己咬断了舌头，跪死在了床上。

    天蝎座大叔因此被关了两个月。

    出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梦见自己的三个妻子。

    都说难受，死得惨，要让客户去陪她们。

    还向天蝎座大叔索.精，一次到了坟地里，差点没回来。

    天蝎座大叔也找了一些人，做了一些法事。

    效果都不明显，甚至有人看到，他三个老婆在他家门口站了一夜。

    天蝎座大叔打听到我们，找到了我们铺子。

    他这个问题我和师兄也去看了。

    发现他三个妻子的坟，风水不太好，都变成了凶坟。

    特别是头婚妻子坟，怨气最重，重得化不开。

    我用十二星座对应，也发现星位相冲很厉害。

    我们就想迁坟，但动土两次都失败了，各种事故。

    最后就用水镜与他三个妻子沟通，想文送走。

    结果水镜都破了，根本不和我们沟通。

    文送不了，就只能武送。

    三座凶坟怨气太大，我和师兄都没有把握。

    就这些了……”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边高冷的毛敬。

    听完潘玲的叙述，我心头微微一沉。

    潘玲口中的“水镜”，就是用普通的玻璃镜子，涂井水。

    通过仪式，让死者亲人，能在镜中出现。

    从而取得联系，进行对话的一种方式方法。

    我也只是知道，但没实际操作过。

    可能直接弄破镜子，也足够说明对方怨气之大。

    从当前的讯息来看，三座凶坟，很有可能都化作了厉鬼。

    我皱了皱眉，又开口问道：

    “那人前两任妻子，是怎么死的？”

    毛敬毫无表情：

    “全是横死！”

    我一听横死，感觉就不奇怪了。

    横死加风水太差，的确容易出凶煞。

    沉声道：

    “这样说来，是挺麻烦的。不说其它原因，就目前你们所说的，最次都出了三只厉鬼。”

    毛敬微微点头：

    “没错，所以这事儿我没敢妄动。

    现在只能先搁置。

    等你伤好，再帮我们去处理一下这个事儿。”

    我和毛敬比较合得来，让他帮忙收尸，他都没二话。

    现在他有事儿找我，我自然不会推托：

    “行，少则四五天。我这边能活动了，就跟你过去。”

    毛敬点头：

    “那好！到时候电话联系。

    晚上我们还有点事儿，老城区那边，帮一个客户叫个魂。

    我们就先走了！”

    毛敬也直接，说话做事儿，从不拐弯抹角。

    我也很爽他这种性格，没有弯弯绕。

    也不挽留，也没起身去送：

    “行，回头联系！”

    毛敬对我点点头。

    他师妹潘玲也对我说了声：“拜拜，星座会给你带来好运。”

    然后二人就离开了病房。

    通过我的观察，我感觉潘玲就是个萝莉风，星座少女。

    表面看，无法判断好坏。

    眼睛之所以是绿色的，戴美瞳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这事儿，等私下问问毛敬就知道了……

    至于毛敬说的事儿，我感觉就那样了。

    经历了南天湖的遭遇，胆气也壮了很多。

    别的，好像就那么回事儿。

    不管是啥，到时候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冥想了一会儿，师傅就做完检查回来了。

    医护在一番叮嘱过后离开，师傅却显得磨皮擦痒，说想出去甩两杆。

    师傅钓鱼的瘾是真的大，床都下不来，还想去钓鱼。

    我则给师傅说起，刚才毛敬来找我，给我说的事儿。

    师傅闲着也是闲着，听过我的叙说后给我分析。

    说这种连娶三个老婆都死的男人，就没有必要再娶了。

    命中绝对克妻，加上妻子横死，死后处理不当，坟地风水选择又差，出现怨煞是大概率事件。

    还说如果我过去处理。

    先礼后兵，说得通就说。说不通就别说，往死里整。

    鬼再凶，她也凶不过人。

    鬼再厉害，她白天也只能窝着。

    若是谈不拢，就让我选在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

    找三十个光膀子青壮年，命格硬的那种。

    先把三座凶坟给她荡平了。

    再把尸骨拿出来给她暴晒，暴晒完再火烧。

    这样做，阴鬼如受酷刑折磨。

    至少折损那些阴煞四成功力，等到晚上再对付他们的时候，那就会容易很多。

    当然，也有弊端。

    对死者尸骨如此做作之后，那么阴鬼必对你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没有绝对把握，最好别这么做。

    师傅说得云淡风轻，详细透彻，可见经验老到。

    我一字一语的记在心头。

    这些经验宝贵，不管是过几天去帮毛敬对付凶坟，还是以后对付别的什么东西，肯定都用得上。

    师傅无聊，就给我东拉西扯的闲聊。

    说一些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爷学艺时，斩妖除魔的趣事，以及凶险事。

    我听得很认真，因为师傅说了很多离奇的经历。

    有太多的光怪陆离和奇闻异事，甚至听得人，感觉匪夷所思。

    就“江北造畜”一件事儿，就听得我头皮发麻，感觉无比恐怖。

    说师傅十多岁的时候，跟着师爷路过一个客栈。

    客栈有个老太婆，七十多了。

    可看上去，也才三十多的风韵少妇。

    而她的驻颜秘法是什么？

    是每天要吃驴肉。

    煮煎炸烧烤，每天各式各样，不带重样。

    还特别爱吃驴蛋蛋……

    而她吃的肉，都是鲜割，割多少吃多少。

    要是驴子死了，她就不再吃上面的肉，转而卖给路过的客人吃。

    可在那个生产力严重不足的年代，哪儿有那么多的驴给她吃？

    可偏偏的，她就是有吃不完活驴和卖不完的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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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老槐树，失踪的病人

    师傅说，他们那个年代，大家都很穷。

    逢年过节或许才能吃上一次肉，更别说他们这种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道士。

    在进入客栈之后，就闻到了香喷喷的肉香。

    而且那肉味，是特别香的那种。

    他和余叔，当时就流下了口水，唯有师爷一个人皱起了眉头。

    而且整个客栈的人，都在吃肉，吃驴肉。

    就他们三个，吃了几个包子。

    当时他和余叔还有怨言，埋怨师爷。

    可到了午夜，师爷带他们离开房间，躲在了客栈后山才知道。

    白天吃驴肉吃的最多的几个男人，行尸走肉般去到了后山。

    然后客栈老板娘出现，但此时的她，满脸褶皱，头发花白。

    与白天三十多岁的少妇模样，根本就是两个人。

    她驼着背，对着那几个男人转了几圈，念了一些咒语。

    然后给他们喝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药，加上老板娘的一吻之后，那几个男人纷纷趴在地上，就变成了一头头毛驴。

    嘴里还“昂昂昂”的叫。

    那老板娘，就拿出刀子，生割他们身上的蛋蛋吃。

    每吃一颗，她那老态龙钟的模样就会逐渐变得年轻……

    而这，就是恐怖鬼邪的异法；造畜术。

    白天客栈里卖的驴肉，就是这些活人变的。

    老板娘吃驴蛋蛋的驻颜术，吃的其实就是这些精壮男子的蛋蛋……

    师傅给我说了很多，最后只给我说了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最后三个字，师傅说得很重。

    让我万事都记住。

    还说，他这一辈子。

    就是深刻的记住了这几个字，才多次帮他，提前预知到危险，最后化险为夷。

    让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牢牢记住这几个字。

    师傅所言，都是他的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自然会放在心上，我可不想，在这里面栽跟头。

    我们这一行没有失误可言，一旦失误了就是万劫不复，连去投胎的机会都可能不会有。

    就这样，我在师傅的熏陶和教导下，又在医院住了四天。

    算上师傅转醒前的两天，我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六天。

    身体情况恢复得很快，伤口都结痂愈合。

    医院这边说，明后天我就可以出院。

    师傅的伤势虽然比我重，可师傅道行高啊！

    他每天早晚吐纳聚气，有真气护身，体质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别看六十多岁的人了，但恢复力惊人。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师傅那么重的伤，各项血项指标还很差，却恢复得那么快。

    正常情况，师傅最少住院半个月，结果一周时间就恢复得七七八八。

    师傅是个钓鱼佬，好几天没钓鱼，早就手痒难耐，想去河边甩几杆。

    在他强烈要求下，师傅比我还提前一天出院。

    师傅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吃过晚饭，输完今天的最后一瓶点滴时。

    我发现外面的医生护士，好似变得有些惊慌，挨着病房在找什么。

    言语之间，还在问“找到没”。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注意的去听了一下。

    听他们说，住院部好像少了个病人。

    还说，这个月都第二个了什么的。

    住院部的病人突然就少了，这在医院里，算得上是大事儿了。

    首先就是病人家属会闹，上头也会对医院的管理措施等质疑，会有一个评级等，对医院来说很重要。

    最后就是费用问题，病人都没了，找谁收钱去。

    我就听了几个耳朵，也没听全。

    白天睡得太久，这会儿我也睡不着。

    就在住院楼下四处走走，活动活动一下手脚。

    医院的阴气相比其它地方要重上很多，特别是晚上就更凉一些。

    同时能在周围，感应到鬼气，晚上更重。

    但都是一些刚过世不久的病人，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没开眼，也不想看到他们。

    走着走着，我就走到了住院部一楼，前面是住院部大门。

    没办出院，病人出不去。

    往后走，就是住院部的后花园，也是住院部病人的活动区。

    哪怕这会儿夜深，也有少许病人，在这里乘凉。

    但这里，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一棵靠近院墙的大槐树。

    枝繁叶茂，足足需要三个人环抱，才能抱得住。

    上面还挂了一个林业部门的牌子，说这树四百多年了，是一棵保护树木。

    我这会儿还没靠近，就听到老槐树那边有人议论吵闹的声音。

    “看看看！衣服都在这儿，人不见了。”

    “肯定是爬树跑了！”

    “……”

    听有人吵闹，我也就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老槐树下，这会儿站着几个护士和保安，以及几个病人。

    其中一个保安，这会儿拿着一件病服，从大槐树上跳了下来。

    然后对着身前的护士道：

    “甭找了，直接通知家属吧！

    衣服在树上找到的，肯定是爬树跳墙出去了。”

    一个戴着护士长帽的老护士，这会儿很不客气道：

    “吕队，这个月都第二起了。

    你们的安保系统，怎么做的？

    而且树上有血，病人爬树的时候，肯定受伤了。

    一旦他出去，出事儿了。

    病人家属来闹，又得找我们护士麻烦。”

    在医院里，护士长的地位很高。

    被叫做吕队的保安队长，只能赔笑道：

    “我们已经加强巡逻了，而且这里还有铁栅栏。

    对准这个方向的摄像头，就有两个。

    谁越过铁栅栏靠近老槐树，都会自动警报。

    你说巧不巧，两个摄像头今天都给坏了……”

    说话间，还指了指大槐树左右两边，挂在路灯上的摄像头。

    护士长翻了个白眼：

    “说了白说，现在病人跑了，明天你去和院长说吧！”

    说完，带着身边两个小护士，转身就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路过我时，还气冲冲的问我几床的，怎么不回去睡觉。

    我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而我，也几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今天走丢的病人，肯定是爬上了这棵老树，然后跳墙跑了。

    而医院的保安队长，这会儿也沉下了脸。

    盯着身后的枝繁叶茂的老槐树，直接就啐了口唾沫道：

    “呸！他妈的，老子真想劈了这棵树。”

    “队长，这可是保护树木，劈了要坐牢的。”

    一个队员劝告道。

    保安队长很不爽的，一把扔掉了手中带血的衣服，用脚踩了两下：

    “走！”

    说完，带着他两个队员也离开了这里。

    旁边两个保安，则对着我们这些病人道：

    “散了散了，都回去休息去吧！”

    其他病人见没好戏看了，也就跟着离开。

    只有我一人，留在了这里。

    等他们都走后，又打量起眼前这棵的大槐树来。

    枝繁叶茂，粗大茂盛。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槐树。

    而槐树，属于四大鬼树之一。

    民间禁忌里，还留下了这么一句顺口溜；

    前不栽桑，后不栽柳。

    前院不栽鬼拍手，后院不种槐木吼。

    桑对丧，门前有桑，家必出葬。

    门后种柳，家童易扭（折）。

    前园不栽鬼拍手，就是说的杨树。

    风一吹“啪啪啪”就和人拍手似的，这谁受得了？

    后院不种槐木吼，也是因为槐树枝繁叶茂，叶片极多。

    风吹如人吼，“呼呼呼”，听着像是在要断气似的，往往心脏病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这四种树，属四鬼木，也叫四阴树。

    游魂野鬼们，就喜欢在这四种树下躲雨乘凉。

    而眼前这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

    不仅长在医院后院，还挂着林业部门的“免死金牌”，没有谁敢动它。

    可就风水势来讲，对住院部里的病人极其不友好。

    但奇怪的是。

    按理说，这么大一棵鬼树在这里，枝繁叶茂。

    几乎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周围应该会聚集，很多游魂野鬼在这里才对。

    可我站在这里这么久了，我是一点鬼气儿都没感觉到。

    反而闻到，这大槐树树干上，好似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香味沁人心脾，让我忍不住的，就想上去多闻那么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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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问题，特别的香味

    沁人心脾的幽香。

    哪怕只是闻到了那么一点点，却有一种深入脑髓的愉悦感。

    让我鼻子，不受控的，对着空气嗅食了两口。

    “咻咻……”

    淡淡幽香气，藏匿在空气之中。

    就这么两口，似在这一瞬间贯穿了我整个身体，给人带来极强的嗅觉感受。

    止不住的，就想继续去闻，继续往前靠近。

    “好特别的香味……”

    我认不出的出声，又吸了一口。

    这股香味带着一点槐树花的味道。

    但又有些不同，闻上去非常的特别……

    夜风拂过，枝叶摇摆，发出“唰唰唰”的声响。

    在这沁人心脾的香气中，给我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驱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往那棵大槐树靠近。

    但是，当我迈出一步，看到正前方几百年大槐树时，身体却是猛的一僵，瞬间楞在了原地。

    因为我想到了师傅前几天给我讲的故事“江北造畜”。

    当年师傅他们，在进入那个恐怖的小客栈时，就是闻到一股令人无法控制的肉香。

    而且，师傅的一句话，也在这会儿，在我脑海之中回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在我脑海之中炸开。

    让迷离中的我，迅速的恢复到了镇定。

    我抬起的脚，急忙就收了回来。

    看着眼前的老槐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第一，这种奇异的槐树花幽香，我从来没有闻到过。

    而且，我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

    早不闻到，晚不闻到。

    就在这夜深人静，只剩下我一人的时候闻到？

    第二，也是最为离奇的，那就是这大槐树下，没有一点鬼气。

    这么大一棵鬼树下面，却没有一只鬼，那可就不正常了。

    这里可是医院，每天都有人死。

    连医院过道里，我都能感觉到鬼魂的气息。

    可在这，鬼祟喜欢躲避的大槐树下，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鬼气。

    这就非常不正常了。

    现在这淡然幽香，更似主动的在勾引我一般，想让我往大槐树靠近……

    我带着警觉，看着那棵粗大得需要几人环抱，才可以抱住的大槐树。

    下意识的，又往后面倒退了两步。

    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此时好像加重了一些。

    气味让人非常舒服，甚至还有一些让人上瘾的愉悦，诱使我往它靠近。

    哪怕我这会儿，刻意的去回避这种气味。

    依旧让我有些扛不住，有想往大槐树走进，多去吸几口香气的冲动。

    我直接捂住了口鼻，皱起眉头。

    大槐树的树枝，这会“唰唰唰”的摆动，抬头看去。

    就好像一颗巨大的人头，在微微晃动，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一般。

    那一刹那，我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直觉告诉我；

    这大槐树，不对劲。这里很危险，必须离开这里。

    绝对不能被大槐树散发出的香味吸引，而靠近大槐树……

    所以，我又急急忙忙的往后倒退了十几步。

    等我距离那棵大槐树，超过二十米后。

    我发现空气之中，已经没有那沁人心脾的淡然幽香了。

    之前还在微微摇摆的大槐树枝叶，也跟着停了下来。

    整个住院部的后花园，都在这会儿变得寂静无声……

    再仔细去看这棵大槐树，发现它就是一棵普通的大树，看不出任何异样。

    除了刚才闻到的奇异香味外，我没有从这棵树上，感觉到任何不适的气息。

    它除了粗大一些外，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大树而已，和旁边的树木一般无二。

    但刚才的奇异幽香，始终让我觉得，这棵树有点不对劲。

    我相信我的直觉，也我不认为，是自己多虑了。

    这棵树，肯定有问题。

    我宁愿谨慎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靠近这棵大槐树。

    准备先回病房，拿牛眼泪开天眼看看。

    确定这棵树，是不是有别的气息存在，是不是长得年份太久了，成了气候？

    于是，我转身就往病房小跑了回去。

    这个点，住院部的病人们几乎都在病房里准备睡觉。

    护士见我，还问我干嘛。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说睡不着，想走动走动。

    回到病房，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我进医院时，带在身上的开眼药水。

    腥涩的气息，外加冰凉感觉过后，天眼开启。

    我没迟疑，转身便往外走。

    等我走出房间，来到过道的时候。

    刚才还空空荡荡的过道，此时却多出了十几个穿着病服的男女老少。

    这些病人面色都非常惨白，微低着头，不停的在过道内来回走动。

    我刚开门出来，这十几个病人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无色的嘴唇，外加灰色的眼眸。

    能看得人心头发毛……

    可我，却显得很平静。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也知道他们为何在这里。

    我不仅没害怕，反而对着他们微笑的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了。

    因为这十几个病人里，其中几个，我还知道一些讯息。

    正前方，正在玩兔子玩具的病服母女，吃了菌子，食物中毒，前天来的，昨天死的。

    在她们旁边的老太太，就住我们隔壁病房，今早突发心脏病，没抢救回来走的。

    还有最远处的一个大爷，术后并发症，中午过世的，

    ……

    他们的魂魄，都还没离开医院，这会儿都扭头看着我，也没表情。

    我只是和他们对了一眼，没说话，也没停留，直接就往楼下走去。

    过道内的鬼也不拦我，见我过去纷纷让路。

    然后他们继续在过道内走来走去。

    因为人死过后，鬼魂是没有温度的。

    可能他们觉得，这样走着，会舒服一点，身上会没那么冷。

    来到电梯口，按了电梯。

    等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却愣了一下，电梯里竟然挤满了病人。

    他们都穿着病服，一个个瞪大了灰色的眼眸，全都一脸麻木的盯着我。

    不过我很快的就回过了神，对着他们说了一句：

    “接过一下！”

    然后就和没事人一样，走了进去。

    他们纷纷往两边退，没有和我发生身体接触。

    就这样，我一个人站在电梯中间，他们就站在电梯四周把我围住。

    瞪着眼睛对着我看，也不眨眼睛。

    整个电梯里，就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气氛极其的压抑。

    到了一楼，我直接离开了电梯。

    而他们，还是站在电梯里，等待电梯门的自动关闭。

    一楼大厅，明明没有人。

    这会儿也有十几个病人在走来走去。

    我没有理会他们，快步的往后走，来到了住院部后花园。

    因为开着天眼，整个后花园我都看的很清晰。

    一眼扫过去，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儿。

    医院里不管是过道、电梯还是大厅，都有脏东西，都有死去的病人。

    可唯独这清冷的后花园，一点鬼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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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问情况，吃人的老槐树

    我站在花园边缘，注视着整个后院休闲区。

    月明星稀，夜晚带着清凉。

    按理说，鬼祟是最喜欢在这种天气出来晒月亮的。

    他们见不得太阳，但却能吸取月华。

    就和活人晒太阳，会有舒服的感觉一样。

    可情况是，医院里那些死去的病人，宁愿挤在电梯里，宁愿在过道和大厅来来回回走动，他们也不来这后院晒月亮。

    说明他们在害怕什么，在这花园里，有什么威慑到了他们。

    我瞪大了眼睛，仔细扫过整个后花园。

    特别是，仔细观察了那棵大槐树。

    没有任何怨煞气，也没有别的什么气息存在。

    在天眼里，它就是一棵很普通的大树。

    我没有看出这里有任何异常。

    可又是什么？

    让这些鬼祟不敢靠近后花园，也不愿意去大槐树下面去呢？

    既然看不明白，我打算找一只鬼直接问问，那就直观了很多。

    我往回走了一段，见到不远处有个青年鬼。

    他靠在走廊边上的椅子上，闭着眼睛，看着像在睡觉。

    但我知道，他根本就不用睡，睡也睡不着。

    我也不怕他，就那么走了过去。

    然后直接在他旁边坐下，他还是闭着眼睛没动。

    我则主动道：

    “兄弟，打扰一下！”

    青年鬼听我开口，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

    发现我看着他，他还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惊讶道：

    “你在和我说话？”

    看他这样子，明显不相信我能看到他？

    毕竟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点点头：

    “是啊！这里除了我们，也没别人啊！”

    “你、你能看见我？”

    那青年浑身一震，直接坐直了身子，双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继续点头：

    “能！”

    青年鬼一拍脑门：

    “我去，你、你还真能看见我啊？

    你小子完了，你看见我算你倒霉，你肯定活不长了。”

    他指着我，一本正经道。

    我却笑了笑：

    “我是个道士，我开了天眼，所以能看到你。”

    “道、道士？我擦，真的假的？”

    青年鬼有些不相信，上下打量我。

    和他穿着一样，都穿这个病服。

    我也没过多解释，直入正题道：

    “兄弟，打听个事儿。

    后花园明明能照到月亮。

    怎么大家伙儿，都不愿意去后花园似的？”

    青年鬼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然后对着我摇头道：

    “去个屁啊！谁去谁倒霉。

    就刚不久又死一个，魂儿都被吃了一个干净。

    你说咱们谁敢去后花园，这特么不是去找死吗？

    只有躲在这楼里，才安全些。”

    青年鬼吐槽道，还习惯性的做出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

    不过他是鬼，毛都吐不出来。

    我听得眉头一挑，想到了那个保安队长，从老槐树上拿下来的一件带血病服。

    “是那棵老槐树吗？”

    我微皱眉头，带着严肃。

    青年却是怒气满满：

    “废话，不是那棵树，还能是什么？

    上个月我刚死，闻着槐花香味，就差点往后面飘。

    要不是有个老姨拉住我，我可能也被那老树给吃了。

    现在整个医院的鬼，没一个敢去后院的。

    他妈的，这都什么年头了。

    树都开始吃人吃鬼了，真是没天理！”

    听到这儿，我不自觉的抽了口凉气。

    刚才我就是闻到了槐花的香味，不自觉的想往老槐树走。

    好在机警，第一时间后退离开。

    若是我真傻不拉几的，闻着味儿走过去。

    那么我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很可能也会被这老槐树给吃掉。

    好在记住了师傅的话；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才有了警觉。

    老话和经验，是真的实用。

    这才过去几天，就帮我化解了一次危机。

    想想都感觉后怕。

    但也有一些疑惑，这老槐树既然成了气候。

    可我为啥，用天眼都看不出一点异端？

    莫非是这精怪，有某种特殊能力？可以伪装自己？

    我心里正想着。

    而那个青年鬼，又开口道：

    “兄弟，你不是说你是道士吗？

    你过去给那老槐树劈了呗？

    我都一个多月没照过月亮了，浑身饿得难受，想吸几口月华充充饥。”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鬼，有些无奈道：

    “哥们，你以为道士就能无法无天啊？

    那可是保护树木，我看上面挂了免死金牌的。

    我要是真敢过去，先不说那老树吃不吃我。

    就算我给它砍了，我明天也得进局子里蹲着。”

    “卧槽！那没得搞了！”

    青年鬼社会气很重，一屁股又坐回了座椅，捂着自己的肚子。

    而我，则在细想那老槐树。

    既然确定了这老槐树有问题，那么肯定得找办法，给它处理掉。

    不然这老树，还得继续在这医院里吃人吃鬼。

    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没对付过这种东西。

    师爷的笔录里，也没有过相应的记载。

    这事儿，还得请教师傅。

    我当场便摸出了手机，拨打了师傅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听到师傅的声音：

    “啥事儿小姜？”

    “师傅，这医院里出了精怪。”

    “精怪？”

    师傅有些莫名。

    正常情况，精怪都只出现在深山老林。

    医院出现精怪，的确反常。

    我则简单且迅速的，将老槐树吃人的事儿，告诉了师傅。

    并第一时间，询问处理方法。

    师傅听完，也显得很震惊：

    “我勒个去，这老树有点儿东西啊！

    老子在医院里住了四五天，都没察觉到异常。

    没想到楼下，就藏着这么一根吃人老树！”

    “师傅，你要不要过来处理一下？

    天黑的时候就死了一个，骨头都没剩下，魂魄都被吃了。”

    我继续开口。

    师傅有些为难的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道：

    “我现在到了外地。

    这样，我给你说个方法。

    先把那老树给它镇住。

    我再联系代理人那边，让他们想个办法，把老树圈禁起来。

    或者能不能直接给它劈了。

    要是不行，就只能等我几天，回来再过去摆平它……”

    我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师傅，你今早刚出院，怎么去外地了？钓鱼啊？”

    师傅则回答道：

    “就你话多！我这边最快四天回来。

    明天你去找四根没剥皮的桃木，分别在上面写四圣兽的名字。

    围着老树，每一根，插在他们自属的方位。

    然后再二根铜钉，要纯铜的。

    找到过后，东西两边，钉死在那棵老树上。

    钉完过后，再用泡过狗血的红线，将那树捆上九圈，两头打结，拴在铜钉上。

    最好再搞点童子尿。

    用这种方法，镇住那老树十天半个月的，问题不大。

    记住了，这事儿得白天去做。

    晚上去，那树保不准给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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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找办法，社会人龙杰

    师傅的外出让我始料未及，但他却将办法告诉了我。

    我听得很认真，全部记下。

    最后开口道：

    “师傅，我都记住了。不过师傅，那东西白天过去，会不会有危险？我好防备。”

    师傅则在电话里，很确定的回答道：

    “应该不会有危险。

    如果精，那么就只能晚上出来搞动作。

    白天它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但要是妖，你开了天眼，肯定是能看到绿色的妖雾的。

    但你说什么都没瞧见。

    所以为师判断，这吃人的老槐树。

    应该是一棵通了灵的树精，通过吃人增加道行。

    但目前来说，应该是还没修炼成妖。

    你明天用我这个办法。

    只要天没黑，就能镇住它。

    我明天联系代理人，看能不能把树劈了，免得多生祸害。”

    师傅口中的代理人，也就是毛敬上次让我帮捉鬼婴时，他口中的官家中介人。

    确定好所有讯息后，我这边挂断了电话。

    而站在我旁边的青年鬼，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兄弟牛批！你要是干掉了吃人老槐树，咱们这些医院死鬼和病人，都有福了。”

    我摆了摆手：

    “分内之事，在其位谋其事而已。

    毕竟吃了这碗饭，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狗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吃人不是？”

    青年鬼点着头，笑哈哈道：

    “也是也是。

    对了兄弟，有、有东西吃没？

    一个多月没吃过东西了，又饿又冷。

    喝口水也行啊！”

    说话间，这青年鬼还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其实这没啥，没有供奉的鬼，很可怜。

    没人供奉，它们水都喝不上一口。

    加上他刚才帮我，透露了一些关键讯息，我则点点头：

    “走吧，楼上有！”

    “好嘞兄弟！”

    说话间，我和他一人一鬼，开始往楼上走去。

    路上，他问我道：

    “兄弟怎么称呼？我叫龙杰，以前在皇朝KTV当保安经理，我活着的时候，可有面儿了……”

    叫陈杰的鬼，开始自我介绍。

    说他死生前很有排面，很多兄弟跟他吃饭。

    可他死得也冤枉，喝酒给喝死了。

    家里也没个亲人，现在尸体都没人收。

    之前自称会为他两肋插刀的兄弟，在他死后，不仅没来看过他，还和他女人好上了。

    导致他这一个多月，都在医院里徘徊，哪儿也去不了。

    喝酒都能喝死，想来也是命，大限到了。

    但他这种，遗体会在医院停放一段时间后，送去殡仪馆烧掉。

    时间长短，每个医院都不一样。

    如果骨灰还没人认领，一般存放二三年时间，就可能直接销毁了。

    到时候，他也会变成一只游魂野鬼，四处飘荡。

    不过他运气好，遇到了我。

    并且向我透露了一些老槐树的事儿，也算是帮了我一些忙。

    我打算帮他一把，送他去轮回。

    于我而言，送魂就一根香，一句话的事儿，一分钟就能完成。

    可对于龙杰来说，却关乎他今生来世。

    等到了病房，我将吃的零食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李晓敏这几天过来看我，给我带的。

    我很少吃这些东西，就一直放着。

    现在便宜了这鬼。

    因为东西是我的，如果我不开口说给他吃。

    这些鬼就算看得到，也吃不到。

    我拿着这些东西，递了过去：

    “龙杰，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吃，床也可以坐。”

    龙杰听我开口后，很是激动。

    “谢谢，谢谢……”

    说话间，忍不住的撕开一包薯片和凤爪，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一个劲儿的说好吃。

    “龙杰，明晚我送你下去。”

    龙杰一听这话，当场便愣住了，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姜，姜哥？真，真的？你愿意，愿意帮我收尸？”

    “收尸不行，手续多、麻烦不说，你我非亲非故，领走你尸体难度很大。”

    我如实开口，也不想骗他。

    但龙杰却愣住了：

    “你不收我的尸，我能下去吗？”

    我点头：

    “可以，你只要给我说个生辰八字，我点一炷香，就能送你下去。

    回头再给你烧个纸屋，你下去后也有地儿住。”

    龙杰孤家寡人一个，听完后，满脸的惊喜：

    “太好了，谢你了姜兄弟，谢你了。

    我还以为，我这一生都只能做游魂野鬼了。

    没想到，我死后还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大好人。

    以前KTV认识的兄弟、女人，拜的大哥，都特么没一个靠得住的。

    姜哥，你只要愿意送我下去。

    我一定报答你……”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在意龙杰的话，更不需要他报道。

    送鬼不仅积功德，还能平我身上的四厄气。

    更重要的是，送鬼我还能聚到炁。

    我拍了拍他肩膀：

    “小事一桩，哪需要什么报答。你自个儿吃，我打个电话去。”

    我说完，我没理他。

    而是走到了窗边，给毛敬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医院，师傅说的那些东西，我一时间也准备不到。

    正好明天是我出院的日子，毛敬明天会来接我，所以让毛敬顺带准备一下。

    等他过来一起处理完那棵大槐树后，我也能跟他去他那个客户那里，处理三座凶坟。

    电话很快接通，毛敬的声音也在电话里响起：

    “这么晚了，有事？”

    声音还是冷冷的，听着没啥情绪。

    我对着电话“嗯”了一声：

    “有事，明天你过来的时候，再带些东西过来……”

    随后，我则将医院里出现了老槐树吃人。

    以及应对方法给毛敬说了一下。

    让他明天过来的时候，带好四根带皮桃木、两根铜钉，一条泡过黑狗血的红线。

    毛敬听到老槐树吃人的时候，也是有点惊讶的。

    不过很快的，他的情绪就稳定了下来。

    说没问题，明天到了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后，我这边才挂断了电话。

    看看时间，快晚上十二点了。

    我人也有些困，便对着还在吃东西的龙杰道：

    “龙杰，那个我先睡了，你自个儿吃啊！”

    龙杰正狼吞虎咽的咬着一只鸭腿，对着我连连点头。

    “嗯嗯，别管我。你自己休息就是。”

    说完，又打开了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我也没管这些，倒在病床上就睡。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我对龙杰的善意，却在今晚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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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槐树下，见到太奶了

    住个院，却意外发现了一棵吃人的老槐树。

    在龙杰的描述中，这老槐树的危害范围，只有二十米左右。

    它会通过气味，将人或者鬼，吸引到它跟前最后被吃掉。

    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保安会将住院楼，通往后院的大门锁上。

    因此，今晚也不会再有人靠近那棵树了。

    等到天亮过后，这吃人老槐树，也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明天毛敬一旦过来，就能给这树暂时镇住。

    所以，我也就安心的躺在床上，缓缓的睡了过去。

    可我刚睡下不到二个小时。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朦胧的声音，好似在喊我：

    “醒醒，醒醒……”

    声音很轻，还有点模糊。

    我睡着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的正睁开了眼睛。

    恍惚之间，我好像看到了我早就过世的太奶……

    她就坐在我家门槛，手里拿着针线盒子，在对我招手。

    “太奶……”

    我恍惚间开口，双眼目光涣散，整个人都没有神。

    如同失去了心智。

    “来，过来……”

    看着老家的大门，看着太奶对我招手。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还是小时候。

    我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往前靠近。

    我距离家门口，也越来越近。

    太奶的表情，也越来越高兴，她嘴里不断地在喊我；

    “快，快过来，快过来，过来……”

    就这个声音，一遍一遍，不断地在我脑海里重复。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老家的一砖一瓦，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就和着魔似的，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去到太奶的身边。

    距离也从很远，变得很近。

    十米、八米、五米……

    这个时候，太奶已经坐在门槛上，对我张开了怀抱。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慈祥。

    久违的亲切感，让我想投入到太奶的怀抱当中……

    于是，我在恍惚和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也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拽我。

    隐隐约约，好似听到别的声音。

    那声音不清晰，很模糊但很焦急：

    “别去，别过去，她会吃了你……”

    那急促焦急的声音虽然模糊，可最后几个字我却听得非常清晰。

    “她会吃了你！”

    谁会吃了我？我太奶吗？

    我迷糊的，看着眼前那个，坐在我家老家门槛后边，无比慈祥的老太太。

    她伸开双手，还在呼唤我：

    “来，过来……”

    “太奶，怎么会吃了我？”

    依旧在迷糊之中，但嘴里疑惑的开口说道。

    可就是这么一句，却让我触电一般，身体猛然一抖。

    太奶，太奶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死了……

    上一秒还在恍惚、迷离，神志不清的我，瞬间回过了神。

    双眼瞳孔，也不是扩散状态，有了神采。

    整个人，都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再去看太奶，那哪是什么太奶？

    那就是老槐树，它的树干在轻微扭动。

    树干中间，裂口正一点点裂开出一条大口子，如同嘴巴一样，黑洞洞。

    而这四周，哪是什么老家的一砖一瓦？

    就是住院部的后花园，此刻我的就站在那棵吃人的老槐树前，距离不足两米远而已。

    鼻息之间，还有一股非常非常浓郁的槐花香的味道。

    耳边，还在响起那个朦胧的声音：

    “过来，来太奶这里，太奶抱抱！”

    说话之间，老槐树树干，已经裂开出了一条，竖直向下，有一人高大小的口子。

    这要是靠近了，能被这老槐树，一口吞到树干里去吃了。

    同时间，衣服和手臂，有拖拽的感觉，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别去，别去……”

    声音虽是模糊，但我第一时间分辨出，这个声音是龙杰的。

    因为牛眼泪的效果逐渐失效，冥途几乎处在关闭状态。

    所以我听不太清，这会儿也只能看到一个很模糊，几乎快消失掉的人形轮廓。

    回想刚才迷糊的遭遇，深知自己是着了这老槐树道。

    这老槐树的危害范围，远远不止二十米，他完全能延伸到住院楼内。

    这老槐树，肯定是见晚上没诱惑我成功，心有不甘。

    在我睡着之后，再用这奇异香味。

    在睡梦之中，将我迷惑过来送死。

    是龙杰，不顾危险一路追到这里，最后时刻将我唤醒。

    一时间，心里非常感激。

    “来，来太奶这里！太奶亲亲！”

    老槐树中，再次传出一个朦胧的声音。

    巨大的躯干微微扭动，裂开的大口，还在不断往外冒着绿气。

    鼻息之间的浓郁香气，这个时候变得更为刺激了一些。

    清醒后的我，怎么可能再受这家伙的摆布？

    脸色一沉，当场大骂一句：

    “亲尼玛！”

    说话间，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对着身前大槐树裂开的嘴巴，就给砸了上去。

    但石头还没靠近，那老槐树裂开的大嘴里，竟忽然亮起两颗眼睛。

    好像那里面，就站着一个人一样。

    跟着，那裂开的大嘴里，“刷刷刷”的伸出密密麻麻的触须。

    灰白色的，看着更像是没有皮的根茎……

    随着这些类似触须的根茎出现，砸过去的石头瞬间被卷了起来，当场裂成了碎渣。

    见到如此一幕，我心头一惊，急忙往后倒退。

    这个时候，手里没各种法器。

    在这里和它消耗，肯定出一大亏。

    所以，我对着身边模糊的人影，直接喊了一句：

    “龙杰，跑！”

    “好，好！”

    龙杰的声音隐隐响起，很快的就飘到了我前头。

    可这老槐树，好不容易给我引诱到这里，怎么可能让我那么容易逃走。

    老槐树枝干微微扭动，枝叶摇摆“哗啦啦”的响。

    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巨大的老槐树枝干，竟似活过来一般，树枝树杆，都扭动起来。

    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如同关节的脆响。

    模糊低哑的声音，又一次的从老槐树的大嘴里传了出来：

    “我看中的猎物，跑不掉……”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

    老槐树大嘴巴里，那双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紧接着，整棵树都在这个时候，微微震动了一下。

    老槐树身上，竟肉眼可见的，冒出了一个个白色的花蕾。

    随着这些花蕾的快速生长且盛开。

    更为浓郁，让人难以抗拒的槐花香味。

    伴随着那些白色花粉，也在这个时候向我铺天盖地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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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白槐花，失去控制中

    老槐树上，白色的槐花肉眼可见的生长、盛开。

    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那香味的浓郁，闻着让人很上头。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更不能去闻这些味道。

    直接就捂住了口鼻，继续往前跑。

    但我才跑出几步，人就有些不舒服了。

    突然间的天旋地转袭来，整个人都站不稳，摇摇晃晃。

    不仅如此，身后的老槐树在这个时候，甚至猛的抖动了一下。

    那些盛开的槐花“唰唰唰”的就开始往下落。

    就如同下起了一场槐花雨，让那种香味浓郁到了极致。

    就算是捂住口鼻，都无法杜绝这种香味钻入我的体内。

    双脚在这个时候，灌了铅一样，竟走不动。

    四周，都变得扭曲起来，摇摇晃晃。

    我被控制了，被这老槐树的特殊香味控制了。

    但龙杰相对我要好很多，他依旧可以往前跑。

    可我，一步都迈不动。

    这该死的香气，是这棵老槐树用来吃人，诱捕猎物的手段。

    “真是烦人！”

    我用力去迈步，迈不动。

    这让我心急如焚，要是有法器在手，还能回头和它拼一下。

    可这会儿，连一道符咒都没有，面对一棵成了气候的老树精，真是有些麻烦。

    而身后，老槐树整体，还在微微扭动。

    那模糊的声音，继续在身后响起：

    “你和一般人的味道不太一样。真期待，把你吃到身体里……”

    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我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转了过了身去。

    就算我拼命的想扭过身体，但双脚就是不听使唤。

    又开始的，往老槐树走去。

    “兄弟，别过去！”

    本来都快脱离危险的龙杰，这个时候又对我喊了一声。

    声音隐隐约约，但我听清了。

    “我身体被他控制了！”

    我忍不住的开口，身体还在往前走。

    而龙杰见状，竟再次的折返了回来。

    等到我面前时，一把将我拽住，制止我往前靠近。

    但他是一只普通的游魂，又没有道行。

    而且我的冥途即将闭合，他能对我身体的影响，在这个时候会很低很低。

    “别走啊！”

    我看不见龙杰的脸，却能通过他模糊的人影，还有他拽我手臂的动作和声音判断，他是真的想帮我。

    这是一只很有情义的鬼。

    哪怕他在这里，也会很危险，他也没自己离开。

    可我，距离老槐树越来越近。

    那树干裂开的大嘴，也张得很大，静等我走进去被他吃掉。

    里面密密麻麻的触角，还有那双黑暗中的绿色的眼眸，看得人头皮发麻。

    “来吧！让我尝尝你的味道。

    再吃几个活人，我应该就能化妖化形了，好期待……”

    老槐树朦胧的声音继续响起，无法分清楚男女。

    竟然要化妖了，难怪这么有本事。

    同时，我还发现周围爬出了很多老鼠，三只野猫和一条野狗，也从左右窜了出来。

    它们出现之后，如同最开始的我一样。

    同行尸走肉一般，迷迷糊糊的往老槐树靠近。

    一只接着一只往老槐树的嘴里爬。

    每爬进去一只，那老槐树嘴里的触角树根，都会迅速的将他们卷起来。

    随之用力缩紧。

    “啪啪啪”身体爆裂的声音不断响起，鲜血、内脏飙溅得到处都是。

    连骨头渣子，都能被那棵树吃得干净……

    我看在眼里，身体都凉了半截。

    我可不想这么死，我可不想被这老槐树用触角勒碎了，被他给吞掉。

    “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栽个跟头？”

    我脑海飞快迅速，寻求破解之法。

    在目前这种情况，就是被那老槐树用香味，控制了身体。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我，可以让我的手脚恢复行动力。

    疼痛！

    手脚都不能动，嘴可以动。

    但咬舌尖不行，疼痛感太低。

    要么给舌头咬掉半截，要么给自己嘴唇咬掉。

    因此，我自己自造疼痛是不行的。

    现在唯一能帮忙的，就只有龙杰了。

    趁着冥途还没闭合，他还能对我产生影响。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龙杰，咬我大腿！”

    我大声喊道，距离那老槐树，已经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血腥的气息浓郁，从四周爬出来的老鼠、猫狗，还在往老槐树的嘴巴里爬。

    溅出的鲜血，都落到了我的脸上。

    龙杰的人影晃动，拽着我的手臂，带着惊讶：

    “咬、咬你？”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可我这会儿哪儿有时间给他解释？

    距离老槐树的大嘴，已经不到两米距离。

    “快咬啊！”

    龙杰虽惶恐不解，可见我还在往前迈步，嘴里又这么说，也不再犹豫。

    张开自己的嘴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大腿上。

    “啊！”

    我忍不住的出声，一阵刺痛感袭来，鲜血瞬间我裤腿，就往下流。

    随着这阵阵的疼痛和鲜血的流出。

    我不受控制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可以感觉到四肢并操控。

    但我距离老槐树的大嘴，已经只有一米。

    他的嘴张得很大，嘴里的一条条的触角，对着我不断摆动。

    又恶心又恐怖……

    我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一把抓住，是人影轮廓的龙杰。

    转身就跑：

    “跑！”

    我迈开步子，第二次往外跑，想远离这棵吃人的老槐树。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

    我这边刚转身往外跑，老槐树大嘴里的眼睛，便闪烁了一些。

    同时，发出一个有些怒意的声音：

    “休想离开！”

    此言一出，他树干上的大嘴中，突然冒出一阵子绿气。

    随着这一阵绿气的出现，这棵老槐树上的很多枝叶，以肉眼快速的快速枯黄。

    但那树干中的大嘴里，也在这些枝叶枯黄之后，弹出一条又滑又长的白色树藤，又类似根茎。

    “唰”的一声就伸了出来，如同触角一般。

    那速度非常的快，我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那湿滑的根茎触角，便直接缠住了左小腿。

    往后一拉，我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

    然后那根茎，就拖着我的小腿，快速的往它树干上的大嘴拉扯……

    “过来，过来……”

    分不清男女的朦胧声音响起。

    我不断在地上滑行，龙杰拽着我的手，毫无作用。

    我也用力的，挣扎。

    抓住一块石头，运足了气，就往那白色的根茎砸。

    结果“砰砰砰”砸了好几下，一点用过都有。

    石头都砸得裂开了，缠着我小腿的根茎，都没有破皮。

    照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五秒。

    我就得被这棵老槐树，拉近他满是触须和黏液的大嘴里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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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缠住，雷法失效了

    身体在地上被拉动，“滋滋滋”作响，裤子都快给我磨穿了。

    龙杰发了疯的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扯回去。

    但老槐树的力量太大，缠住我脚的树藤，不仅结实还非常紧。

    龙杰普通鬼一个，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抗衡，完全拽不住我……

    在这生死的危急关头，我不可能束手待毙，期待奇迹的出现。

    能救自己的，就只能是自己。

    必须劈断这根白色根茎，才可能自救。

    刚才试过了，用蛮力和物理攻击，显然是不行的。

    可没有法器、没有符箓。

    想劈断这根白色树藤，我就只有一个手段。

    “雷法！”

    但使用雷法，条件苛刻。

    正常情况下，在结印七道后，还得在手心上画雷咒辅助，才可以释放。

    可这个节骨眼上，画咒根本来不及，只能赌一把。

    希望十里坡奇迹，再次发生。

    我双手一合，急速结印。

    尽量让自己，进入那种施法状态之中。

    七道手印不断变化，我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随着每一道手印的变化，不断被汇聚。

    短短三秒，七道手印结束。

    而我，也被拉拽到了老槐树的大嘴前。

    龙杰见无法挽回，也只能松开了我，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兄弟对不起了！”

    龙杰的声音带着少许自责和悲伤。

    他不松开，自己也得被吞到老槐树大嘴里给吃掉。

    不得不说，龙杰已经足够有情义了。

    我们不过结交才几个小时，却能帮我到这个份上，是个好鬼。

    若是能逃过这一关，一定送他下去，多给他烧纸钱。

    我也来不及回答，见要被拉入大槐树口中，一声低喝：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敕令一出，我一掌拍在了缠在脚上的树藤之上。

    刹那间，我感觉手臂一麻。

    期待的雷霆炸响没有出现，奇迹也没有发生。

    掌心位置，就只闪动出了一条细小的白色电弧。

    对缠住我的这条树藤，一点作用都没有。

    雷法，失败！

    我几乎绝望的看着自己拍出的手掌，以及眼前这张，满是触角且黏液的大嘴。

    完了……

    在这一瞬间，我直接被拽进了老槐树树干里的大嘴里。

    “兄弟，永别了……”

    我依稀的可以听到身后龙杰的声音。

    而我刚被拽进这老槐树的大嘴里。

    它嘴里的触角根须，“唰唰唰”的便疯狂的缠向了我。

    每一条都很细，密密麻麻，如同发丝。

    想将我和那些老鼠、猫狗一样，缠绕后勒碎，最后吃掉。

    “要开吃了……”

    大嘴里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闪动的看着我，带着兴奋。

    血腥的气味和槐树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恶心。

    这个大嘴，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一点点的闭合。

    要将我彻底封死在老槐树的树干之中。

    我不想死，我特么更不想被一棵树给吃了。

    虽说雷法失效的一瞬间，让我有些绝望。

    可还没到最后关头，我还有一搏的机会，还想挣扎一下。

    只要在我被勒死前，能释放出雷法，那么我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此刻，我全身被勒住，动弹不得。

    湿滑粘稠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双手合印肯定不行，只能单手结印，施法难度再次倍增……

    生死之间，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必须抓紧最后几秒钟。

    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念头。

    要么死！

    要么轰出雷法！

    那些触角，开始将我一圈一圈的缠绕。

    同时在一点点的收紧，全身都出现了挤压性的疼痛。

    感觉有些根须，在往我鼻子耳朵里缓缓的伸入，让人难受。

    哪怕我运足了真气抵挡，也只是减缓了我被勒死的时间而已。

    老槐树也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

    身体内有真气护体。

    不男不女的朦胧声音，这次带着兴奋再次响起：

    “你果然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样。

    吃起来，一定很够味。

    咯咯咯咯……”

    我没有去理会老树精的声音。

    开始结印。

    而我这一身道行，也给我争取到了不少结印的时间。

    左手手指，不断地变换成印。

    人也在这生死之中，注意力开始高强度的集中。

    逐渐进入到，那奇异的状态之内。

    乾、坤、巽、兑。

    艮、震、离、坎。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只用了两秒，七道手印结成，而我也被勒得受不了了。

    特别是脖子，感觉马上就要断了一般。

    双眼充血，脸色通红，额头的青筋都冒了起来。

    结印手化成雷印，嘴里非常吃力，且沙哑的发出一声低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喊出敕令的瞬间，我结印左手，突然之间跳动起一道白色电弧。

    跟着“轰”的一声爆响，树干壁当场被炸出了一个洞，出现十几条裂痕。

    红色的浆液，从裂纹里流了出来。

    同时，跳动的电弧，开始在四周蔓延。

    “咔咔咔”的电弧声，游走在老槐树的大嘴之中。

    缠绕我的那些树藤触角，在这个时候纷纷将我松开。

    老槐树，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

    在白色的电光之中，我终于看清了整个老槐树的大嘴。

    我所在的位置，就类似一个“胃”，粘稠的浆液。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且能活动的根茎。

    在最深处，那双闪着幽光的地方，是一张长在树干内部的人脸。

    已经出现了五官，就好像被镶嵌在了树干之中一样。

    声音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我来不及去多看，而是抓住这个机会。

    趁着老槐树的大嘴，还没有完全闭合时，疯狂的往外挤。

    当我挤出半个身子的时候，大嘴里的那张人脸，凶恶的看着我。

    发出愤怒的声音：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话间，之前散开的那些触角，又开始疯狂的往我伸了过来，想将我再次缠回到里面去。

    可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脱，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我发了疯一样往外挤，在那些树藤触角再次缠住我之前，从里面挤了出来。

    我带着踉跄，疯狂的往外跑。

    而那一条，之前缠住我的白色根茎，再一次的从那老槐树的大嘴里伸了出来。

    但这一次，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加上我这一次，时刻注意着身后。

    在那白色根茎，接触到我的瞬间，我急忙做出一个闪躲避开。

    然后铆足了劲，继续往前跑。

    “休想逃走……”

    老槐树愤怒的开口，枝叶摇摆，枯黄的速度不断加速。

    白色根茎也再次伸长，加速刺向了我。

    这已经不是为了缠住我，而是为了刺死我，杀掉我。

    我看在眼里，迅速往旁边做出一个翻滚，成功避开。

    没等我起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这根茎却已经高高扬起。

    如同眼镜蛇一样，立在了我面前，猛地刺向了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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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讲义气，绝境能突围

    我都跑出了七八米这么远，连续避开了二次老槐树的根茎缠绕和攻击。

    却在第三次的时候，避不开了。

    我刚抬头，就见到老槐树的根茎直刺了过来。

    要是被刺中，能给我整个身体刺穿，我可就完蛋了。

    我想躲，身体作出极限反应，发现根本来不及。

    “完了！”

    心中暗道，面色凝重。

    而那老槐树的根茎，已经急速而来。

    眼见就要被那根茎刺中胸膛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

    紧接着，我身体被一个忽闪忽闪的人影，重重的撞了一下。

    身体瞬间往旁边弹开。

    那缠向我根茎，再次落了空，直接扎在了地砖上。

    将地砖，都直接刺出了一个洞，更别说扎在身上的后果。

    “兄弟，快走……”

    是龙杰，关键时刻，他又帮了我一把！

    飞身冲撞，将我撞开。

    心有余悸，但也不敢浪费哪怕一点点时间。

    这些，都是龙杰豁出命给我创造的机会。

    急忙爬起身来。

    “龙哥，跑！”

    我对着忽闪的龙杰也喊道。

    根茎触角，已经再次往我刺了过来，这一次直指旁边的龙杰。

    见到这里，我一把拽住了他的，猛的往旁边一扯。

    根茎触角再次落空，将旁边一棵小树直接刺穿。

    我和龙杰则连滚带爬的，疯狂往前跑。

    那根茎继续往我二人刺了过来，眼见又要刺中我们的时候，却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随之响起那老槐树不男不女的声音：

    “可恶！”

    与此同时，根茎触角，开始缓慢的往回缩了回去。

    我时刻注意着身后，不免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又缩了回去？

    它有攻击距离限制？

    心中疑惑，但脚下没停。

    很快的，我和龙杰已经跑开了二十米。

    伸出来的根茎，也在这个时候，缩回到了树干的大嘴里。

    那满是黏液的大嘴，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的闭合。

    微微扭动的老槐树，也逐渐停止了摇动。

    再看老槐树的枝叶，发现有很多枝叶，都已经枯黄。

    联想之前的场景。

    我猜测这老槐树伸出根茎出来捉人时，肯定需要消耗它大量的精气。

    所以，它的枝叶才会出现快速枯黄。

    而十二三米，则是这老槐树，可以伸出根茎的最远距离……

    “应该安全了！”

    我出了口气。

    身前忽闪忽闪的龙杰，也点点头。

    “好，好险！这可比我生前砍人，还要刺激。”

    “谢了龙哥！”

    我真诚感激，今天要是没有龙杰不顾危险和生死帮我一把，我可真就栽了。

    我又往回看了一眼，老槐树已经恢复到了正常。

    除了枝叶枯黄外，没有任何异常。

    好一棵老树精，真特么会伪装。

    难怪在这医院，害了那么多人。

    我没在这里久留，示意龙杰往回走。

    而牛眼泪的效果，彻底失效。

    冥途闭合，我这会儿再也看不见龙杰。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知道他在我身边。

    我穿过一楼大厅，直接上了住院部六楼。

    深夜，整个住院部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然后脏兮兮的，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我第一时间，将牛眼泪拿了出来，涂抹双眼。

    等再次睁眼过后，我又看到了仗义相救的龙杰。

    他见我睁眼，用手在我眼前晃动：

    “兄弟，兄弟能看见我不？现在能看见我不？”

    我看着满脸苍白的龙杰，露出微笑道：

    “可以了龙哥。”

    听到这里，龙杰如同活人一般，长出口气：

    “麻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树精，能魅惑到住院楼里来。

    其他人，偶不，其他鬼都被吓得躲到地下车库去了……”

    龙杰吐槽道。

    我也深吸口气，这次能活下去，真的太感激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龙杰了。

    “谢了龙哥，你救了我一命。你的身后事，我一定给你操办妥当。”

    我很认真的开口。

    如果最开始想帮龙杰，只是基于他给我提供了老树精的讯息而已。

    那么现在，我则是报答救命之恩。

    “哈哈哈！兄弟客气。我龙杰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姜宁兄弟给了我饭吃，还愿意帮我超度。

    这是对我的义，对我的恩。

    你就是我龙杰的兄弟。

    虽然我的兄弟、老板、女人都背叛了我。

    但我龙杰，哪怕是个鬼，也不会背叛我的兄弟。”

    青年鬼龙杰，社会气很重。

    但他说的话，也实实在在。

    只可惜，这么讲义气的人却早死。

    “龙哥，我昏睡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开口询问。

    龙杰听完，则将我睡着后发生的事情，讲给我听。

    同时，我则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我身上的污迹和龙杰咬后的伤口。

    都是小问题，没啥影响。

    而龙杰说的，几乎和我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我睡着后不久，老槐树就散发出了那奇异的香味。

    伴随着奇异的香味，还有一团绿雾人影，也跟着窜到了住院楼内。

    那就是老槐树的精气所化。

    医院里的鬼见绿雾人影，感受到了老槐树的气息。

    都被吓坏了，纷纷逃窜到了地下室。

    龙杰也忍不住的往外跑，却在他离开后，发现绿雾进入了我的病房。

    他生前混江湖，在KTV当保安经理，但为人讲义气。

    他放心不下我，就跑了回来。

    等到门口的时候，那一团槐花香的绿雾，却直接钻入了我的口鼻之中。

    然后，我就和中邪一般，从睡梦之中醒来。

    双眼迷离无神，整个人机械木纳的就往外走。

    龙杰看出我的异常，不断呼喊我，拉拽我，效果都不明显。

    他就只能跟在我身边，看着我从六楼，一直走到一楼。

    上锁的后院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自动打开，我就继续的往老槐树走。

    老槐树已经在黑夜之中活了过来，身体在微微摇摆，散发出绿色妖雾。

    树干也裂开大口，这是要吃人的前兆。

    龙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

    知道我继续往前，肯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必死无疑。

    龙杰不断在我身边呼喊、拉拽，制止我往前……

    直到最后，龙杰见实在是没办法了。

    竟然不顾危险，用自己的双手，去按压我头肩上的命火。

    也正是龙杰这个举动，让我头顶三火跳动、摇摆不止，这才影响到了我的心神，将迷失之中的我唤醒……

    有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老树精这事，肯定没完。

    这个仇，也一定报。

    同时对龙杰，满是感激。

    看向他的双手，发现的确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虽然他是鬼，只要吸几天阴气，晒几天月亮就会恢复如常，也不会留下疤痕。

    可我感觉，帮他处理身后事，都不足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便开口问道：

    “龙哥，救命之恩，难以报答。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只要我能够办到的，一定帮你办成。”

    我真心开口。

    龙杰听我这么一说，他舔了舔嘴唇。

    看向我的目光，开始有点火热：

    “其实吧！我还真有一个。

    就是，就是我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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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新消息，代理人上门

    我见龙杰突然看我的眼神有些火热，来回往我身上扫。

    还舔舐着嘴唇，说不好意思开口。

    我心头猛的就紧了一下。

    这家伙，不会还喜欢男人吧？

    这样的话，我可不会答应……

    慌忙的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唾沫道：

    “龙哥，想好了再说啊！”

    龙杰见我紧张的样子，急忙解释道：

    “别别别，别误会。

    我就是想，想再吃点东西。

    饿！

    你的零食，我都给你吃光了……”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原来就是供奉。

    用得着，用那奇怪的目光看我吗？

    吓死我了都……

    “龙哥，这都是小问题。

    回头我就给你多烧点东西。

    不过龙哥，你就没别的未了心愿吗？”

    龙杰摊了摊手：

    “我在孤儿院长大，孤家寡人一个。

    兄弟和女友都背叛了我，虽然很气人。

    但我不能让你去帮我做了他们吧？

    所以啊！我没啥心愿，就是想多吃点东西。

    不能做个饿死鬼。

    下去的时候，能带几条华子最好。

    等以后，可能也没人给我烧香烧纸了。”

    说话间，龙杰的语气还透着少许悲凉。

    而接下来，我也没敢再睡。

    怕睡着后，花园的老槐树又来暗算我。

    就在这里，和龙杰闲聊起来。

    龙杰说了很多，说他从孤儿院出来后，吃了多少苦。

    最后又是怎么去的KTV上班，一路坐上了保安经理的位置。

    又是怎么认识他女朋友的。

    最后，他女朋友又是怎么，和他小弟背叛他，还不给他收尸的。

    说到这里，龙杰突然激动道：

    “他妈的，当初我是真瞎了眼。

    当时我那么器重丁德文，他借高利贷被人追杀，都是我给他摆平的。

    可我死后，他妈的却和我女人搞在了一起，这个狗日的丁德文……”

    龙杰愤愤不平，不断大骂。

    我其实就在旁边当吃瓜群众，也没打算搭话。

    任由龙杰发泄情绪。

    可是，当龙杰说出“丁德文”这三个字的时候，我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讶。

    然后用着惊疑的表情看着龙杰道：

    “龙哥，你刚才说，你小弟叫什么？”

    龙杰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丁德文啊？你认识啊？”

    我深吸口气，想到之前见到小雨后，拿到黑伞去住旅馆时，惨死在旅馆的女鬼朱珍珍向我求救，说过的话。

    害死她的人，就叫丁德文。

    朱珍珍的尸体，被藏在旅馆的浴缸下，还被贴了一道黑符养尸。

    师傅说，养朱珍珍尸体的手段，出至湘西，叫做“活气养尸术”。

    这是一种邪术。

    通过吸人活气，通过养尸符咒，将尸体一点点养成傀儡艳尸。

    艳尸，皮肤光滑细嫩。

    化化妆，外表就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更为妖媚，能与人合。

    能够让人，有另外一种极致的“享受”。

    养这种尸的人，都得先残忍杀死活人。

    最后通过养尸符，靠吸取活人气养尸。

    尸成之日，尸体魂魄也会被当作养料吃食。

    最后，艳尸则会被养尸人控制，用来引诱他人。

    我是没有想到，今天意外在龙杰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于是我再次向龙杰确认道：

    “是不是长得有点高高瘦瘦，左肩膀有块红色胎记？”

    我将女鬼朱珍珍当时提供给我的消息，说了出来。

    “对啊！你认识他啊？”

    龙杰也有点惊讶。

    我却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我以前救的一只鬼，认识他！”

    “啊？”

    龙杰不解。

    我则简单的，将我之前在旅馆遇到女鬼朱珍珍求救。

    最后在浴缸下找到她尸体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龙杰听完，也是大为震惊。

    还说，他喝酒死的那个晚上，就是在和他这个小弟丁德文在一起。

    “龙哥，你这小弟，不是什么好人。我现在怀疑你的死，都或许不正常了！”

    龙杰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皱起眉头。

    但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酒醉死，还是被人给蓄意灌酒整死。

    因为这个“丁德文”会养尸，明显就是个邪修术士。

    这种人，就和九尸道人一样，留他不得。

    留下只会祸害一方，危害性不亚于出现了一只厉鬼。

    我就向龙杰打听了一些，关于这个丁德文的消息。

    龙杰说，愿意带我去找他……

    可目前来说，手里压着好些棘手的事等待处理。

    这个丁德文什么道行，有何手段，我也不清楚。

    就让龙杰等等。

    说等我处理完手上这几件事，我师傅回来之后，再让他带个路，去找这个丁德文。

    若是误会了，那就算了。

    但要不是，那就只能用我们这行的手段，将其清理掉……

    我俩聊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

    我才浅浅的眯了一会儿觉。

    只是我没有想到，与龙杰的意外相遇。

    不仅帮到了我，救了自己一命。

    还很意外的从他嘴里，得到了养尸人“丁德文”的线索。

    我这一睡，睡到了上午十点的样子。

    龙杰则蹲在我的床头休息，哪儿也没去。

    此时，一个陌生人来到了我的病房。

    他刚进屋，便走到了我的床前，轻轻推了推我。

    我迷糊的睁开了双眼。

    见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瘦子，面黄肌肉的那种，看着比师傅还瘦。

    眼窝都凹陷了下去，看着就虚。

    但他衣服穿得板正，梳着一个油亮的大背头，腋下还架着一个黑色小包。

    “你好？请问是姜宁，姜师傅吗？”

    男子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嗯！我就是，你是？”

    我迷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好，鄙人罗建华。

    是第三方代理人。

    是你师傅宋尸头，宋德财给我打的电话。

    让我过来和你对接一下老槐树的事情。”

    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精神。

    难怪穿得这么正式，原来是第三方代理人。

    “你好，你好！”

    说话间，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然后这个叫罗建华的第三方代理人，从他的包里，随即拿出了几张单子：

    “之所以过来得这么晚，是去准备了这些东西。”

    说话间，将他手里的几张单子递给我看。

    我扫了一眼，发现这是几份文件。

    是一些主管部门的函件，林业部门，城管部门，街道办事处，施工许可等。

    一共六七份，看着很齐全。

    看日期，全是今天开出来的。

    我虽然不在那个体系里。

    但我知道，他拿出这些函件，都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可以对那棵老槐树动手。

    而且，也证明了眼前这个人，在官家是有很强的关系。

    九点半上班，现在十点钟就把这么多单位的文件全拿了过来，可见实力。

    所以，我在看完这些文件之后，开口问道：

    “罗先生，是不是有这些文件在。咱们就能劈了那棵树？”

    要是可以劈树，师傅说的镇树方案，根本就不需要实施。

    罗建华听完，却对我摇了摇头：

    “可能不行，那棵树在这边很出名。

    上过央视，受国家保护。

    要是直接给劈了，影响会很大。

    舆论可能压不太住。

    最后，还得让人来顶包。

    所以，在不砍树的前提下。

    咱们可以用虫害和修剪枝叶为借口，对那棵老树进行清扫。

    宋尸头也给出了完整的清扫方案。

    今天，我将全权配合你。

    对那棵老树进行一个整治工作。

    等他回来之后，他也会亲自到场，打散老树精魄。

    那个时候，老树没了精魄，它就不会再害人。

    从而，再次变成一棵普通的树。

    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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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阴阳眼，心灵纯净人

    第三代理人罗建华说得很细。

    他想的比我们更多，他考虑到一个社会影响和舆论。

    毕竟有些话题是不能够公布的，有些事也是不可以公开的。

    这棵老槐树，在我们当地的确有一定知名度。

    医院修建前，甚至都会有人，给它烧香，给它披红布，拜它当干爹干妈。

    要是直接给劈了，烧了。

    那么就会出现一些不好的舆论影响和声音。

    我点点头：

    “那行吧！但还得等一等，我朋友准备的东西还没送过来。”

    罗建华收好文件，对我再次开口道：

    “那行，我先去和医院这边对接一下。

    为你们的清扫工作，做好初期准备。”

    我“嗯”了一声。

    罗建华也不过多停留，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不过他临走时，却看了我床边一眼。

    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但我清楚，龙杰现在就蹲在那儿。

    他虽匆匆一瞥，随即离开。

    但我感觉，眼前这个第三代理人罗建华，也是有本事在身的。

    绝对不是个普普通通的中介人而已……

    罗建华走后，我给毛敬发了个讯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毛敬说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见他要过来了，我也开始换衣服，收拾东西。

    开始给自己办理出院。

    等我这边办理完，毛敬带着他的师妹潘玲，也来到了医院。

    见毛敬和潘玲过来，我着重关注了那个潘玲。

    发现她的眼眸，从那天的绿色变成了琥珀色。

    关于潘玲绿眼睛的事儿，前两天我也在微信里问了毛敬。

    他说他师妹是戴的美瞳，她是正常的黑色眼眸，问我怎么了。

    我对毛敬是信得过的。

    我则将绿眼睛，可能是九尸楼阴邪爪牙的事儿告诉了他。

    只是没说，这个消息的来源……

    “姜大哥！”

    潘玲率先向我打招呼。

    毛敬也开口道；

    “没问题了吧？”

    我笑着点头：

    “没问题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吧？”

    毛敬“嗯”了一声。

    我继续开口道：

    “那行，咱们现在直接过去就是。”

    二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个事儿，当即便跟着我下了楼。

    因为周围很多的病人、医护人员等，我也没提起昨晚我被那老槐树暗算的事儿。

    只是等我们走出大厅，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

    旁边的潘玲，却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往身后看去，对着空荡荡的身后道：

    “这位哥哥，你跟着我们干嘛？”

    潘玲的举动，让我和毛敬都停了下来。

    毛敬更是对身边的潘玲道：

    “怎么了？”

    潘玲指着空荡荡的身后：

    “这位鬼哥哥，从病房一路跟我们到了这里。”

    听到这儿，我想应该是龙杰，龙哥。

    便要解释。

    但这个潘玲，却又开口道：

    “哦？你和姜大哥认识？龙杰？”

    说话间，扭头看向我。

    看样子，这潘玲开着冥途。

    我点点头，见旁边也没多少人，就开口道；

    “对，龙哥昨晚帮了我不少忙。还救了我，不然我差点就让老槐树给吃了！”

    此言一出，毛敬和潘玲都露出惊讶之色：

    “啊？吃了？”

    “姜大哥，怎么回事儿？”

    二人都很惊讶。

    我看这里，不是谈论这些的地方，就示意他们往外走。

    同时对着空荡荡的身后道：

    “龙哥，外面出着太阳，你就留在医院里。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儿，就来把你带上！”

    我没开眼，也听不到龙杰的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一阵阴风过后，身边没了鬼气。

    旁边的潘玲道：

    “他走了，说就在前面的过道等你！”

    我看着潘玲，有点好奇道：

    “你白天都开着天眼吗？”

    开天眼时间太久，眼睛会很痛。

    毕竟现在，也没必要开眼。

    潘玲却“嘻嘻”笑了几声：

    “我不用开眼的！”

    不用开眼？

    我愣了一下。

    “她是阴阳眼！”

    旁边的毛敬补充道。

    一听这话，我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阴阳眼，这可是法眼啊！

    师爷手札里，对这种眼睛，有大篇幅的介绍。

    甚至对这种眼睛，很向往崇拜。

    师傅也说过；这眼睛，不单单能看破阴阳，看破鬼祟。

    甚至能看到很多，天眼之下看不到的东西。

    而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大多是心灵纯净，始终如一的干净。

    如此，才能有这种眼睛。

    就比如婴儿、小孩，哪怕他们火气正常，也能看到鬼祟一样。

    但随着年龄变大，接触了太多负面的东西。

    心灵就不纯净和干净了，也就看不到那些脏东西了。

    而且，师傅还提到过，一般拥有这种眼睛的人。

    就如同我拥有四厄命理一样，是非常适合吃我们这碗饭的人。

    因为阴阳眼就是天生的优势，而且心灵纯净的人，修行起来也会事半功倍。

    不比我的体质，能直接吸取到真炁要差多少。

    潘玲见我有些惊讶，捂着嘴“呵呵呵”笑了几声：

    “姜大哥，没必要这么惊讶。毕竟，我是被十二星座守护的星座少女啊！”

    我上一秒还很惊讶，结果这一刻直接给我整无语了。

    学祖宗的道，却偏偏信西方的术。

    不熟，我也没多说什么。

    表面上只是笑了笑，掩饰尴尬。

    随后我带着毛敬和潘玲，离开了一楼大厅，往医院后花园走。

    见人少了，我便简单的说起我昨晚被老槐树魅惑，差点让它吃掉的事儿，又被龙杰救的过程。

    二人听完，也很惊讶。

    说这老树要是再不除了，肯定是要化妖了。

    对这点，我是赞同的。

    老槐树昨晚自己都这么说，说再吃几个，他就能化妖了。

    所以必须给它镇住，等师傅回来，再打散它的妖元精魄。

    来到住院部后门的时候，发现后门已经被封闭了且拉上了警戒线，立上了施工牌。

    上面写着“正在施工，禁止入内”。

    我自然清楚怎么回事儿，直接拉开警戒线，就要往里钻。

    结果两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男子，直接走了上来：

    “不好意思，正在施工，不能靠近！”

    说完，就要撵我们走。

    可刚到近前，他们身后就响起一声低喝：

    “都让开，别挡着姜师傅的道！”

    说话间，一个瘦老头走了过来。

    正是第三代理人罗建华。

    二个男子见状，皆对我露出惊讶之色。

    没想到我这个年轻人，就是处理这个事儿的大师。

    然后急忙对我开口道：

    “对不起姜师傅。”

    “没想到姜师傅这么年轻，对不起对不起。”

    说话间，二人迅速后退。

    见罗建华也走了过来，也纷纷招呼一声：

    “老板！”

    “老板！”

    罗建华没看他们，径直来到我们面前。

    刚要招呼我，就见我旁边还站着毛敬和潘玲。

    脸色再变，露出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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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敢吹气，上去就是锯

    罗建华在见到毛敬和潘玲后，露出惊讶之色。

    随即开口道：

    “哎呀，没想到毛敬兄弟和潘玲小姐，也都过来了啊！”

    “小姜师傅，你说的朋友，就是他们啊？”

    罗建华露出一副，和毛敬和潘玲很熟的样子。

    “罗叔！”

    潘玲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毛敬没什么反应，看样子他和罗建华并不太熟。

    罗建华尴尬的笑了笑：

    “咱们也不废话了，周围都已经围好了，现在就可以做事了。”

    说完，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过去。

    我们三人也不迟疑，直接就往前走去。

    罗建华跟在后面，之前拦住我们的二个男子，继续在门口守着，禁止有外人靠近。

    等我们走到后花园，罗建华则开口道：

    “医院这边已经打完招呼了，各部门都给了许可文件。

    这地方，围个半个月都行。

    但上面也有指示，不能把这棵树劈了，得保证它的存活。”

    罗建华早在之前，就把原因给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也明白。

    就点头道：

    “罗哥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话间，我们已经看到了老槐树。

    老槐树的树冠，有很大一片都已经枯黄。

    就是昨晚，为了伸出根茎触角抓我，所消耗了过量精气造成。

    只可惜，还是让我逃了。

    今天，非得把债讨回来。

    老槐树四周，这会儿搭建起了脚手架。

    并用塑料薄膜遮挡。

    哪怕医院楼上，也看不到我们再对这棵树做什么。

    我们几人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这棵老槐树前。

    现在是中午，这棵没有化妖的老槐树，无法对我们构成任何伤害。

    精邪之气，无法在太阳底下释放。

    就和鬼气一样，一见阳光就散了。

    现在，它就只能任我们宰割。

    但精邪之气再进一步，成了妖气。

    那个时候，这棵树就会成为大害。

    白天晚上，都约束不到它。

    我们几人快步往前，很快的就来到了老槐树近前。

    此时看上去，它就是一棵普通大树。

    它身上，也不再散发出绿色的气，也不再扭动。

    看不到昨晚树干上，裂开的吃人大嘴。

    可昨晚溅射在槐树皮上的血渍，却留下了很多。

    这个时候，潘玲却一脸严肃起来。

    瞪大了眼睛，围绕着这棵老槐树看。

    她的眼睛特殊，应该是看出了什么。

    我和毛敬都没打扰，罗建华也站在后面不作声。

    十几秒过后，潘玲突然开口说道：

    “这老槐树树干里，已经孕育出了妖胎。我能看到一些隐隐妖气，虽然很弱，但已经存在了。

    就在这个位置！要是再过一些日子，这棵树就要化妖了。”

    说话间，潘玲用手点了点老槐树树干。

    而她点的位置，就是昨晚我在老槐树嘴里，看到张人脸的位置。

    心中不免惊讶不已，她这双眼睛果真厉害。

    我们眼里，哪怕开着天眼。

    只要这棵树不主动散发出气息，我都看不出异常。

    可在潘玲眼里，这棵老槐树树干中孕育的妖胎位置，她都能够直接锁定。

    “厉害！昨晚我被拉进这树干的时候，那个位置正好就有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

    我如实说道。

    而潘玲接着道：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这里下去，砍掉大树，毁了里面的妖胎，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但要不砍树，这棵树的精邪气又太过强盛。

    姜大哥，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将它镇住？”

    说到正题上，我迅速将毛敬拿过来的东西，全部罗列了出来。

    同时开口道：

    “这里有五根桃木，分别写上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镇住。

    再取铜钉，东西钉住，锁住它的精邪之气。

    然后，用泡过狗血的红绳，缠绕九圈，加固镇邪效果。

    最后，朱砂涂抹树干，童子尿泼洒。

    镇住它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我将师傅说的办法，一一说了出来。

    毛敬和潘玲都是行内人，而且师从青城山。

    道门里的名门大派。

    二人只是一琢磨，便看出其中玄机。

    “四圣镇位，铜钉锁脉。”

    “红绳束灵，再用朱砂和童子尿破邪，还真是个好办法！”

    二人纷纷开口，连连点头。

    师傅说得办法，自然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我开口说道，也不想浪费时间。

    二人也是点头，开始拿起没有剥皮的桃木，在上面写字。

    写字的墨，是用的朱砂、鸡血、墨混合调制。

    分别写上四圣，朱雀玄武等，画上对应的星图。

    这个百度都能搜到，并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东西。

    最后，再将其摆放在他们各自的方位。

    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毛敬拿着风水盘，开始确定方位。

    因为这个镇邪方法，叫做四圣镇邪法。

    因此，需要方位非常精确。

    可问题是，毛敬在进行风水定位时。

    风水盘的指针，却是“刷刷刷”的不断晃动，根本无法定位。

    明显受到了影响。

    潘玲皱眉：

    “师兄，是这棵老树在作怪，那树里的妖胎，在往这罗盘上吹气！”

    实话，我一点气都没感觉到。

    可潘玲，却看得到那气的流动。

    我脸色一冷，对着这老槐树就骂了一句：

    “妈的，吹气是吧？让我给它点颜色瞧瞧！”

    “罗哥，电锯给我！”

    我对着罗建华道。

    罗建华一愣：

    “姜师傅，别乱来啊！这树砍不得，会有社会舆论的。”

    “放心，我不砍树，我给它修修造型！”

    我放下手中的桃木棍。

    从罗建华手里，拿起了一把电锯。

    “狗东西！”

    说完，我提着电锯就往树上爬。

    “你、你要干什么？”

    忽然间，老树的声音，隐隐在我耳朵边响起。

    我站在树杈之上，拉动了电锯。

    “呜呜，呜呜呜呜……”

    刺耳的电锯声响起。

    随着电锯声的出现，我发现这老槐树都在轻微震颤。

    那个朦胧，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又跟着响起：

    “你、你别乱来……”

    “乱来？你是小看我了！

    我特么要胡乱来！”

    昨晚差点被它吃了，我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地泄。

    不能劈这棵树，就很不爽了。

    现在找到机会，不劈得它身体支离破碎，难解心头之恨。

    我话音刚落，我提起电锯“呜呜呜”的就往一根大腿粗细的枝干上锯了下去。

    “滋滋滋”声音不断响起，被锯开的枝干，竟然冒出红色的浆液，飙溅得到处都是。

    但很奇怪，汁液流出来是红色的。

    但见光后，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淡绿色，然后变成白浆，最后变成黑水。

    整棵树，也都在微微的抖动。

    同时，我能连续的，听到那老槐树的惨叫声：

    “啊！疼，疼，疼死我了，停下，快停下……”

    我怎么可能会停。

    “咔嚓”一声，一根枝干被我锯断。

    然后提起锯子，又开始锯另外一根：

    “你特么昨晚不是很屌吗？你不是要吃我吗？你再吃我一个试一试？”

    “呜呜呜……”

    电锯还在疯狂切割……

    “疼，疼，别锯了。你封死我吧！别再锯我了，啊！

    被锯了，疼、好疼，啊啊……”

    “晚了！”

    我回了一句。

    站在树杈上，和个电锯狂魔似的。

    电锯疯狂切割，又是一根粗大的枝干被锯断，砸落在地。

    下面的罗建华急忙大喊：

    “小姜师傅，别锯了。

    风水指针恢复正常了，别锯了。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注意舆论影响啊！

    别给树锯秃了，不好向上面交差啊！

    不好向民众交代啊！

    还会扣钱的……”

    罗建华这个第三方代理人，这会儿是真的着急。

    他需要处理好上面的嘱托，又得协助我们，驱除这些藏在都市里的邪祟，还不能造成社会舆论。

    第三方代理人，也不是什么好干的活路。

    我这会儿就和没听见一样。

    昨晚差点死在它手里，这口怨气必须出。

    锯它几根树枝，又没给这棵树给砍了。

    而且锯一根是锯，锯十根八根的也是锯。

    我心头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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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镇老树，四兽二钉锁

    “咔咔咔”老槐树的枝干不断被电锯锯断，浆液也是溅得到处都是。

    罗建华的声音不断在下面喊：

    “行了，姜宁师傅行了，别锯了，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老槐树的声音，也不断地向我求饶，整棵树都颤抖不止。

    毛敬和潘玲，都知道我昨晚差点被吃的遭遇。

    毛敬一脸平静，一句话没说。

    潘玲则在下面喊：

    “姜大哥，锯这边，这边。那边也锯一下，对对对，就是那边……”

    这丫头，也不嫌事儿大。

    听得罗建华在旁边，直接翻白眼。

    我看着这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被我锯得也没剩下多少枝干，几乎快秃了，这才压住心中的怒意，停下收手。

    毕竟，也不能让罗建华太难堪，对上面也不能太难交代。

    “让你吃人，老子看今天过后，你还能怎么吃！”

    说完，我从树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电锯扔到了一边。

    罗建华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枝，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一阵头大。

    在他的预想里，我最多锯上三二根树枝。

    就算外界有关注，相关单位也很容易找个借口圆回去。

    可现在抬头去看，之前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就孤零零的一两根枝干上还有点树叶，几乎全秃了。

    虽说是为民除害，但在真实目的不能公开的前提下。

    他的工作内容，明显又增加了不少……

    毛敬见我下来，也开口说道：

    “风水针已经恢复正常，可以开始了！”

    说话间，将桃木棍递给了两根给我。

    “行！”

    我回了一句。

    毛敬便指着一个点位道：

    “正北这个里，玄武位。”

    毛敬确定了一个点，我拿着写有“玄武”字样的桃木棍子，直接钉入了土里。

    用锤子砸了几下，桃木棍子深入土里。

    下一刻，就见到泥土周围，侵染出了淡红色的液体。

    好似这一棍子下去，钉在了老槐树的大动脉上。

    毛敬快速的确定其余三个方位，我和潘玲也将手中桃木棍子，全部钉入了土里。

    四个方位的泥土，全都被红色的液体侵染。

    中间的老槐树，一直都在微微发颤、抖动……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老槐树的叫声。

    “疼、疼，疼死了，饶过我吧！再也不吃人了……”

    可我们就和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四根桃木桩子，全都钉死在泥土之中后。

    又拿出了两根铜钉，每一根足足有二厘米那么长，又细又尖。

    上面还有螺旋纹，钉子顶部，还有八卦图案。

    我没见过这种钉子，显然是特制的。

    就问了一句：

    “毛敬，这铜钉是特制的吗？”

    毛敬点点头，没说话。

    潘玲则解释道：

    “这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僵尸钉。”

    难怪这钉子与众不同，原来是对付僵尸的。

    现在用来钉这老槐树，倒也能用。

    “行！”

    我说了一句。

    毛敬又指了指树干两个位置，正东位，正西位。

    说完，还用手标记了一下。

    我拿着钉子，就准备下手。

    结果潘玲却立刻制止我道：

    “姜大哥小心点！”

    “小心？”

    我有些纳闷儿，毕竟老槐树白天，翻不起风浪。

    可潘玲有阴阳眼，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她肯定是看到的什么。

    “潘玲，有什么问题吗？”

    我开口询问道。

    潘玲点点头：

    “这两个位置，有很强的精邪之气流动。要是从这里钉入铜钉，精邪之气外泄，可能会伤到人，所以小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

    “好的，我小心一些。”

    说完，我拿着长钉开始往里钉。

    “咚咚咚”几下，尖锐的铜钉，一点点的被钉入了老槐树的树干之内。

    按理说，这么尖锐的铜钉，可以很轻松的钉入树干。

    可这树干位置，却很是坚硬。

    铜钉都很难钉入，可见这老槐树的与众不同。

    但再硬的木头，它也只是木头。

    我拿着锤子“哐哐哐”又是几下，铜钉直接被刺入了三分之一。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老槐树树干微微一颤。

    被钉入的位置，突然“滋滋滋”的冒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绿气。

    “小心！”

    潘玲还提醒道。

    我也迅速闪避，看着往外冒的绿气，退出了好几步。

    这些绿气，都是精邪之气。

    如果被活人吸入，或者皮肤表面接触，轻者溃烂，重者生病致死。

    潘玲却能提前看到，足够说明她的眼睛有非凡之处。

    “潘玲，你这眼睛真厉害！”

    我夸赞道。

    潘玲“嘻嘻嘻”笑了几声：

    “我可是十二星座守护的少女。”

    我尴尬得，脚趾头都抓紧了，差点没抠出三室一厅来。

    只能尬笑回应。

    等这些绿色的精邪之气消散，减少之后。

    我才将最后的半截铜钉钉了进去，且将红绳的一头缠住。

    另外一边是毛敬在动手。

    我则拉着红线，在老槐树上缠了九圈。

    连接好毛敬钉入的铜钉，完成缠绕。

    谁知道刚连接好，缠在老槐树上的红线，就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好似烧红的铁丝，在灼烫那棵老槐树。

    随着声音的出现，老槐树树干微微震颤，整棵树都变得没那么有活力。

    枝干上最后的那些树叶，也变得不再鲜嫩。

    如同被烈日暴晒过一样，发黄枯瘪。

    老树自身很多枝干，也都出现枯败的迹象。

    我们又拿出朱砂，在树干下涂抹了一层，用作镇邪。

    四兽两钉锁的镇邪阵，算是摆成了。

    老槐树从最开始的震颤，到现在的一动不动，老槐树完全被压制。

    潘玲也说，这棵老槐树的妖胎，也已经微弱了许多。

    精邪气，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看来，老槐树的“精.胎”，已经被镇住了。

    只等师傅回来，在不劈死这棵树的前提下，将内部“精.胎”打散，这个事儿就算完了。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用童子尿。

    我虽是童子身，但最好的童子尿还是十岁以内的孩童最佳。

    这个事儿就只能让罗建华去办。

    就对着罗建华道：

    “罗哥，现在还差童子尿。这个事儿就交给你了。”

    罗建华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是让专人来收尾的。

    周围一大堆的老槐树树枝。

    这些都是精怪的树枝，需要特殊处理，不能随便乱扔。

    看着快秃掉的老槐树，也只能点头道：

    “这个不难办，我一会儿联系一下院方，应该很容易拿到一些童子尿过来。”

    听罗建华答应，毛敬看了看时间。

    又对我道：

    “时间也不多了。

    姜宁，你有要收拾的东西没。

    快一点，我们能在天黑前，抵达三凶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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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发了，前往巫北坎

    听毛敬这般开口，我也长出了口气。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顺道先回一趟我住的地方，我取点符咒，换身衣服就行。”

    毛敬点点头。

    潘玲也很期待的样子：

    “终于可以出发了！今晚射手座执夜，一定能保护我们平安。”

    毛敬无感，可能已经习惯了。

    我只是在旁边露出一丝苦笑……

    随后，我们给罗建华打了一声招呼，便往回走。

    罗建华看着光秃秃的老槐树，叹气头大。

    走出好远，我还隐隐听到罗建华在说；

    “真是什么师傅，教出什么徒弟，难搞……”

    等到了住院楼门口，我让毛敬拿了一张黄符给我，写了龙杰的生辰八字。

    等处理完三凶坟，再回来处理“丁德文”的事儿。

    我也将这个事儿，简单的给毛敬和潘玲简说了一下。

    二人听完，也有少许气愤。

    咱们虽然驱邪捉鬼，但也最恨那些懂驱邪之术，胡作非为的术法之徒。

    而这种人，也是在我们的清扫范围之内。

    等到了住院楼，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烧了黄符，喊了龙杰的名字。

    随之，我就感觉到一阵阴风靠近。

    潘玲看得见，我自然就不用开眼。

    “他过来了！”

    我点点头，对着看不见的龙杰道：

    “龙哥，你跟我们走，我们先带你离开医院。”

    我能感觉到一凉一凉的风在吹。

    潘玲开口道；

    “他说好！”

    随后，我拿出了出院证明，直接离开了住院部。

    现在是白天，外面有太阳。

    因此，我将黑伞拿了出来，并直接撑开。

    毛敬还不清楚我这黑伞的厉害。

    可这个潘玲，一眼就瞧出了我这黑伞的不一般。

    因为这黑伞在撑开后，明显有不一样的气息存在。

    毕竟这是阴宝。

    “姜宁大哥，你这黑伞，好像有些不一般。”

    我笑着点点头：

    “是不一般，但除了死人和我，别的活人都碰不得。”

    毛敬和潘玲都是一愣，望向我。

    “你这伞，有什么说法？”

    毛敬也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伞叫幽冥伞，通体阴物所制。”

    二人应该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这伞的厉害。

    可通体“阴物”所制，便已经足够证明它的不凡。

    我也没解释太多，只是简单的开口道：

    “这伞水火不侵，可避太阳与月光，能带阴人行走在烈日之下。”

    二人一听这话，都露出惊讶之色，上下打量。

    毛敬看不出所以然，但潘玲的阴阳眼。

    除了看出这伞有点与众不同外，也没看出更多有价值的讯息。

    我也没过多介绍，只是对着空荡的身后道：

    “龙哥，你躲在我伞下，跟着我走就行。”

    说完，我们三人开始往外走。

    我也能感觉到，在我身边持续的阴冷。

    龙哥就在我身边，这会儿跟着我在走。

    等到了外面，我们打车先回了店铺，钓大鱼渔具店。

    师傅出了远门，我则打算将龙哥，先安顿在我房间中。

    毕竟我们是去凶坟，带着龙哥也不方便。

    下车后，毛敬和潘玲都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店。

    见我们店是渔具店，有些意外。

    毛敬高冷，不爱说话。

    但他这个师妹潘玲，就和个话包子似的：

    “姜大哥，你们店是渔具店啊？”

    “对啊！”

    “我还以为，是风水堂，再不济也是个红白喜事店吧！

    你们开渔具店，怎么接顾客啊？”

    潘玲疑惑开口。

    就和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师傅店是渔具店时，一个想法。

    但过了这么久，我才知道以师傅在这边的名头和名头。

    他的店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呵呵”笑了两声：

    “我师傅爱好就是钓鱼，很多时候都在钓鱼。

    所以一般的红白喜事，他都不接。

    一般都是通过介绍等方式，为顾客服务。”

    潘玲和毛敬听完，这才点点头。

    我开了门，喊了一声龙哥的名字。

    只有这样，龙哥才能进屋，不然他也进不来。

    进屋过后，我收起了黑伞。

    对着几人道：

    “你们在楼下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楼上比较私密，特别是被师傅上锁的房间。

    至少没得到师傅允许，我不能带他们上楼。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在沙发坐下。

    龙杰的鬼魂，也留在了屋里。

    我则快速上楼，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将之前画好的符咒，都带上了一些。

    下来的时候，我还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

    准备好一切，我这才来到了楼下。

    但并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去了厨房。

    盛了一米，又点燃三炷香插在了上面。

    对着屋里的龙杰鬼魂道：

    “龙哥，你暂时先留在这里，我们出去办个事儿就回来。”

    说完，我将碗和香放在了茶几上。

    我刚放下碗，旁边的潘玲便开口道：

    “姜大哥，他问你，楼上是不是有人在打麻将，他能不能上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想到了上锁的房间。

    然后回了一句：

    “最好还是不要！你就在楼下，别去楼上。”

    我说话间，毛敬和潘玲都在往楼上看。

    可能也察觉到，我们这店里的二楼，有些不简单。

    但这一次，话多的潘玲也都没开口……

    同时，我能看到香在飞快燃烧。

    龙哥应该是在吸香了……

    做完了这些后，我们才起身离开了店铺。

    已经到了中午，在旁边吃了个便饭。

    咱们也小声的，聊了一些关于三凶坟的事儿。

    基本上，和我上次知道的内容差不多。

    但情况，要糟糕了一些。

    雇主方面，从偶尔梦见他死去的妻子找他外。

    现在到了，夜夜能梦见。

    今早毛敬给他打电话，昨晚更是看到他三个死去的妻子，站在他家门前敲了一晚上的门。

    还让他开门，想和他过日子。

    雇主这边，几乎已经快到崩溃了，让我们这边快点过去处理。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至于凶坟实际上，已经凶到了什么程度，还得过去后再看。

    等了一会儿，毛敬预约的网约车就到了。

    我们三人纷纷上车，直接往三凶坟的方向驶去。

    雇主的家，叫巫北坎，距离主城区很远，是农村。

    单程车程，就得四个小时上下。

    预计天黑前，我们能抵达雇主的家。

    车上，我和毛敬都显得比较沉默。

    只有潘玲，在那儿“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大都是些什么星座话题，什么那个星座和那个星座最适合谈恋爱等。

    有点恋爱脑，没吃过爱情的苦……

    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毛敬更是闭上了眼睛，都没看他师妹一眼。

    我是想睡觉，结果医院睡得太多，一点睡意没有。

    就这样，听潘玲“叭叭叭”说了一路，耳朵都起茧了，她也不嫌累。

    而我们，则在下午五点的时候，抵达了巫北坎这个地方。

    可刚一下车，就看到有人抬着棺材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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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殡队,黄袍老天师

    抬棺的有八个人，几个很精壮的汉子。

    后面是一群披麻戴孝的家属。

    前面是一个穿着黄袍天师服的道士。

    这会儿撒着纸钱，摇动着铃铛，嘴里不断喊：

    “阴人上路，大吉大利。

    阴人上路，大吉大利。”

    他一边喊，一边撒纸钱，铃铛声也是“铃铃铃”的不停。

    “呜呜呜”的哭声，伴随其后。

    现如今，火化已经完全普及。

    棺材几乎都是用来停尸用的，看棺材崭新程度，是一口新棺。

    应该是亡人出殡，可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怎么选择这个时辰出殡？

    要知道，在这里面，是有说到的禁忌的。

    出殡，一般都会选择良辰吉日，而且是在一天之中的凌晨和早上。

    几乎都会是十二点以前。

    之所以这样，可以赶在太阳落山前，几乎在下午三点到四点左右，将亡人下葬。

    如果时间耽搁了，也会等在第二天白天下葬。

    现在日薄西山，天也快黑了。

    这个时间点出殡，显然不太合适。

    不仅如此，毛敬还掐指算了算。

    开口道：

    “今天并非良辰吉日，现在天也快黑了，怎么选择这个时间点抬棺出殡。”

    我摇头，我现在对这些了解不深。

    就没开口回答，潘玲倒是附和一声：

    “师兄，我观棺材里的尸气很重，里面的死尸，很有可能是横死。”

    听到这句，我和毛敬都皱起了眉头。

    我遇到的很多凶魂恶鬼，都是因为横死后成煞。

    这棺材里若是一具横死死尸，此时出殡，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轻者死者不安，鬼魂积怨，一家生者不得安宁。

    重者，死者化煞成厉，为祸一方。

    毛敬放下手中的工具袋，开口道：

    “我上去问问……”

    说完，毛敬直接就走了过去。

    出殡队伍，也很快的往我们这边靠近。

    领头的黄袍先生，也看到了我们。

    见我们不退不让，还大声喊了一声：

    “黄家铁柱，出殡大吉，生人让路，大吉大利……”

    这话显然是说给我们听的，这是要我们让路。

    但前面的毛敬并没停下。

    径直走了过去。

    我提着毛敬的工具包，和潘玲也迅速跟上。

    那黄袍先生，脸上明显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正欲再次开口，毛敬却结了一个上下手印。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

    这手印我知道，这是“问手礼”。

    师傅教过我，是我们这行，礼仪手势。

    黄袍先生，明显也是懂点东西的。

    见毛敬结了一个行里才知道的“问手礼”，也是一挥手。

    示意身后的送葬队伍停下。

    毛敬则率先开口：

    “福生无量！”

    拿着铃铛的黄袍先生听闻，也单手做了一个手印：

    “福生无量！不知小友，为何挡住我去路？”

    毛敬也不废话，再次开口道：

    “老天师。

    小辈见天色渐黑，棺有不安。

    今日又非良辰吉日。

    此时抬棺出殡，恐有不宁！

    所以上前一问，还请老天师恕罪。”

    毛敬不愧是出自名山正统，这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黄袍先生听毛敬这么一说，也是高看了毛敬一眼，并从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然后叹口气道：

    “哎！实属无奈啊！

    这山上不安宁，牲畜都快死绝了。

    逝者下午意外夭折。

    如果不尽早抬下山去，放在山上恐有危变。

    所以，只能连夜送去火葬场火化。

    事完之后，再做七天道场，送度亡魂。

    小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别上山了。”

    说完，这黄袍先生也不想和我们再多说什么。

    抬手对着毛敬又做了一个手礼，对身后的我和潘玲微微点头。

    然后摇动铃铛；

    “阴人上路，大吉大利！”

    见对方并不是什么老南道，也是有真本事的先生。

    而且，也说出了事情缘由。

    我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纷纷退到一边。

    看着黄袍先生，领着送葬队伍，往山下继续走去。

    等他们走后，潘玲开口道：

    “这先生，看来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他说的不宁，应该是指的三凶坟吧？”

    毛敬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却微皱起眉头。

    说明三凶坟是真的凶，不然这黄袍先生，也不可能在不好的日子，冒着死者不宁的风险，领棺出殡。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山坡，荒草萋萋，少有生气。

    但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对付三凶坟吗？

    “走吧！来都来了，再凶也得照个面！”

    我开口说道。

    如今身体康复，丹田内的气也更为浑厚。

    又有各种法器在身，毛敬、潘玲相助，怎么的也得和三凶坟的鬼碰一碰。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

    然后我们继续的，开始往山上走。

    山上就一条摩托车水泥路，路不难走，只是有些蜿蜒。

    我们往山上走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远远的在路口看到个人。

    那人站在山上的路口，抬头眺望。

    见我们从山下上来，不断挥手喊道：

    “喂！毛道长，这里，这里……”

    看样子，这就是雇主了。

    毛敬挥手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

    没一会儿，我便看清了来人。

    这人中等身高，偏瘦。

    但是他的脸，却很有辨识度。

    很重的黑眼圈，留着个络腮胡子，直而不卷，看着很邋遢。

    并且他的脸也较长，头尖下巴尖，耳朵也尖。

    颧骨突出，奸门低陷。

    哪怕我不会看相，也能看出这等面相不是什么好面相。

    但面相是父母给的，是天生的。

    我也不会以貌取人。

    只是入了这行后，深知通过面相，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福祸运势。

    师傅说，这个人连死三个老婆，肯定是克妻命。

    那他这面相，应该就是标准的克妻相吧！

    我心中想道，但表面上并没露出任何表情。

    男子靠近过后，兴奋的和毛敬握手，都快哭了出来：

    “毛道长啊！你可算来了。

    这天一黑，我又没法睡觉了。

    你是不知道，那三个婆娘，每天晚上都来找我。

    虽然我听了你的话，躲在房间里没出去。

    每天都清心寡欲。

    可我一睡着，就看见她们三个躺在床上。

    勾引我，诱惑我。

    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我之前一百八十多斤，这才半个月都已经瘦了五十多斤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真就活不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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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梁有妻,改命趣媳妇

    中年男子带着哭泣，不断叙说他的痛苦。

    毛敬点点头：

    “梁先生，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事儿来的。

    你放心就好。这位是我好朋友，姜宁。

    今天也是为了你这事儿而来。”

    “姜宁师傅，你好你好！我叫梁有妻。”

    中年男子急忙上前，伸出双手和我握手。

    用家用“有妻”做名字，怕是有来历。

    点点头：

    “梁先生，你的事，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梁有妻连连点头：

    “好好好，快请这边，回屋再说吧！”

    说话间，对方示意我们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们就见到了一栋二层带花园的小洋房。

    外面都贴着瓷砖，装修得很漂亮。

    院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地上很多枯叶，盆栽里也有很多杂草，看着很久没打理了。

    “姜宁师傅，这就是我的家。快请进，一会儿天黑了，那三个娘们儿，肯定又要来找我了。”

    我第一次过来，梁有妻不断介绍，并示意我们快点进屋。

    他家里装修很简单，只是刷了一个大白墙，也没什么值钱的家具。

    可能就门口，那一辆摩托车值钱点。

    这样的家境，却能娶到三个媳妇，也是够厉害的。

    梁有妻将门关好，示意我们坐下，他则拿出一坨茶叶掰在水杯里，给我们泡茶。

    还问我们，吃饭没，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去弄。

    我们下午根本没怎么动，所以也没饿。

    就让他不要客气。

    我则开口，直入正题道：

    “梁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和你三位妻子的事儿。她们是怎么死的。”

    之前，我虽然简单的从毛敬嘴里听到一些大概内容。

    但我还是想更详细的了解一下。

    因为不同死法的人，如果在成为厉鬼后，会出现不同的恶煞。

    梁有妻听到这话，就叹了口气：

    “哎！都怪我，这辈子结什么堂客。

    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个路过的风水先生说我天生无妻。

    说我只要不娶堂客，这辈子肯定发财。

    结果我老汉不信邪，给我取了有妻的名字，说要给我改命。

    堂客倒是娶了三个，结果一个比一个死得快……”

    梁有妻说起他的往事，心头那叫一个悔恨。

    而我也从梁有妻的话里，知道了所有我想知道的内容，以及他的经历。

    那真叫一个离谱和离奇，听得人牙痒痒，甚至有点毁三观。

    就像我第一眼见到他时，就猜测他的面相不好一样。

    梁有妻，天生的克妻相，命中无妻。

    但他爹懂点东西，但不多。

    偏偏要给他取了名字，叫“有妻”，说要给他改命。

    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在他爹的运作下。

    他和邻村的一个十八岁的女娃办了酒，入了洞房，但没法扯证。

    而这一任妻子，也活得最久。

    但也让他家里，败了不少钱财，死了妈。

    以前，他家在这巫北坎，有一片果园，算比较有钱的。

    结果他结婚头个月，果园里就生了虫灾，收成大幅减产死了很多树。

    因为和收购商签了承包合同，因为减产，还赔了很多钱进去。

    不仅如此，他媳妇嫁进家门前，身体健康。

    可和他结婚后，就开始生病。

    各种病，治好一个又一个，一直是个病秧子。

    而且，还喜欢她妈吵架。

    毕竟嫁进她们梁家，就没好日子。

    梁有妻他妈，又嫌弃对方是病秧子，还不能生。

    结果在一次吵架中，给他妈气死了。

    等办完丧事。

    梁有妻想离婚，但被他爸给制止了。

    说他第一任媳妇，是周围几个村，八字最硬的姑娘。

    然后他爸给他说。

    他们梁家绝对不能绝后，要离婚，也得有了孩子后再离。

    然后扛着锄头，大晚上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土和泥，还提着一个包裹。

    梁有妻问他爸去干嘛！他爸就说去给他第一任媳妇挖药去了。

    问什么药，他爸也不说。

    说到这里的时候，梁有妻哭了。

    后来，他爸就给他妻子每天喂大骨汤喝。

    喂了半个月。

    他妻子的病还真就好了，身体健康，一个月就怀上了。

    他就好奇，他爸给他媳妇的大骨头里，放的什么药。

    一天他就偷偷去看。

    结果这一看才知道，他爹喂给他媳妇的骨头汤里，放的是啥。

    那就是人骨，骨头粉。

    根本就不是什么药。

    同时，正巧被他做完农活，提前回来的爹发现。

    他爹扔掉手中的锄头，跑进屋急忙制止。

    结果二人就吵了起来。

    他就质问他爹，他爹去哪儿找来的人骨头。

    问他之前晚上扛着锄头出去，回来浑身是泥，是不是挖了人家坟？

    他爹架不住逼问，就说了。

    说那是他妈的。

    他媳妇吃的，是他妈的骨头粉，以及另外一些药材。

    当时梁有妻人都奔溃了。

    那是他亲妈，抱头痛哭。

    他爹却安慰他说，他不行了，就只能靠他传宗接代，他们梁家不能绝后。

    还说他自己掌握的这个偏方，绝对可以让梁有妻媳妇生孩子。

    牺牲他妈，是值得的。

    恰巧不去，这话让回来的媳妇又给听到了。

    她媳妇当时给吓坏了，本来又挺着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

    慌乱之间，绊了脚，一头就扑在了他爹回来时，随手扔在地上的锄头上。

    锄头前的锋利铁头，直接切断了她半根脖子。

    一尸体两命……

    这是第一任妻子，横死在锄头上。

    因为这事和盗墓罪，他爹还进去踩了几年缝纫机才出来。

    这几年，梁有妻没有妻子，在外面摆摊卖水果，积攒了不少钱，在村里也算是小富。

    房子也是这个时候修建的。

    结果他爹出来后，又开始给他操办亲事，就想抱孙子，为梁家传宗接代。

    因为他这个时候有点钱，所以娶了村里的一个寡妇。

    可寡妇娶进门，刚开始生龙活虎的，甚至还背着他在外面偷吃，都跑到他爹房间里去了。

    他爹看不下去，就给他弄了不少补品吃，让他每天卖点力。

    可几年时间，他生龙活虎的妻子，还是不能生。

    梁有妻虽然越来越厉害，可他第二任妻子，身体越老越虚，越来越虚。

    梁有妻自己，年纪越大，反而越是生猛。

    一段时间，早中晚都想。

    他第二任妻子越来越虚弱。

    最后实在受不了，为了躲避他，就跑到镇上想躲一躲他。

    结果刚到镇上，就让车给撞死了，脑袋都被碾破了……

    第二任妻子，又是横死。

    这一次，保险公司赔了很多钱给他。

    他这一任妻子，没有娘家人。

    让他一跃成为了村子里的首富，黄金单身汉。

    不仅没有因为他死了两任老婆，而排斥他。

    反而让他，成了一些女人眼中的“香饽饽”。

    每隔几天，就有媒婆过来给他说亲。

    他爹倒是高兴得很，因为他爹还想让他传宗接代。

    可谁也没想到。

    但也正是因为他第二任妻子死后。

    他家就开始不安宁起来。

    而他爹，就是死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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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三个妻,颠簸的命运

    梁有妻的第二任妻子死后，家里和村里便开始怪事频发。

    先是村子里的老狗接连死亡，后是水源莫名被污染，牲畜也几乎死了一多半。

    再到后面，村里的小孩夜夜哭啼。

    偶尔会有人，会在晚上见到女人在梁有妻家的院子外走动。

    村里还莫名其妙死了二个单身汉。

    当时就有了传言，说梁有妻不该娶妻。

    接连死了两个老婆，老婆不安宁，回来找他，还害死了二个村民。

    可谁要是说这话，他爹就会骂谁，还做了一个狗皮风筝，支撑在村口。

    他家放出话，谁愿意嫁到他家里，他家就愿意给十五万彩礼。

    要是为他家生了孩子，女孩再给十万，男孩再给二十万。

    哪怕生了孩子就走，这几十万也照样给。

    别说在这个偏僻的农村，就算到城里，这笔钱也能让一些年轻女孩心动。

    媒婆和一些物质点的妇女，根本不再忌讳那些传言。

    说穷怕了，就往梁有妻的家里跑。

    都想嫁进梁有妻的家门，获得一笔巨款。

    在很多人眼里，穷比死可怕。

    更别说，梁有妻家里，明码标价的拿出了“诚意”。

    梁有妻一个爹宝男，屁都没一个。

    他第二任妻子死不到一年，就给他相中了一个城里回来的二十四岁姑娘。

    还说这个姑娘八字硬，年轻、三围好、屁股大，绝对能生养。

    梁有妻也就点头默认了。

    直接就给了那姑娘五万块现金，当作聘礼。

    还签了协议，大概内容是，二人发展到什么步骤，就给女方多少钱。

    二人的关系，更多的是买卖合作关系，并非情投意合，打算相伴一生的夫妻。

    当晚，二人就行了房。

    女方除了肚子上有条疤，整体都很好。

    第二天一早，梁有妻的爹就看好了日子，打算下个月就给他们办酒。

    还说这一次，女方的八字够硬，肯定能给他们梁家传宗接代。

    这个消息刚放出去，村子里就沸腾了。

    说啥话的都有，骂女方贱，见钱眼开，二十四岁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也有说梁有妻有福气，这么大岁数，二婚死老婆，还能娶到二十多岁的姑娘当媳妇，手里还握着几十万的存款。

    谁也没有想到。

    这消息出去后的第三天，梁有妻家里就出事了。

    梁有妻一早起来，就发现他爹溺死在了水缸里。

    梁有妻悲痛间，给他爹办了丧事。

    村里的声音更多了。

    说梁有妻就不该有媳妇，正是因为他娶媳妇，才克死了爹妈和前面两个媳妇。

    梁有妻也怕了，爹妈和二个媳妇都因为他娶妻结婚而死。

    所以想和女方退婚。

    结果女方就不乐意了，还说退婚可以，给她五十万。

    女方的娘家人也来闹，说这订婚协议都签了，二人也住在一起了，喜帖也发出去了，必须下个月结婚。

    要么直接给五十万，不然就不行。

    梁有妻性格上也比较懦弱，不然也不会让他爹给他做了半辈子的主。

    女方也是看重这一点，如今梁有妻一家就剩他一个，一旦女方和梁有妻结婚。

    粱有妻二媳妇赔偿的几十万，全都能落入她们女方一家口袋里。

    梁有妻见退婚不成，说娶她可能会害死她。

    女方根本不怕，说命硬，催促他去民政局扯证。

    梁有妻一咬牙，再结一桩婚。

    他爹丧期一个月不到，他就去扯了证，当天办了酒。

    结果当天晚上，双方可能喝了酒，变得有些激动。

    梁有妻的第三个媳妇，莫名其妙的咬断了舌头，跪死在了床上。

    来他家吃喜酒的几十个宾客，也因为吃了菌子，全部送院治疗，花了梁有妻很多钱，赔了很多钱。

    女方娘家人又跑来闹。

    让梁有妻赔钱，分家产。

    还搬走了他家里的各种值钱物件。

    根本没怎么在乎女方的死活，就是要钱。

    最后白白搭进去几十万，第三任妻子也没了。

    就剩下一辆摩托给他跑摩的……

    这还没完，从那以后，梁有妻时不时的噩梦连连，能接二连三的梦见他三个媳妇。

    每次见面，都要向他索要。

    甚至还有村里人，看到有三个女人站在他家门口一夜不走。

    他身体越来越虚不说，一次醒来，他还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三任妻子的坟前。

    裤子湿了一大片。

    这期间，有一个村民，死在了他三媳妇的坟地里。

    梁有妻吓得到处找人看事，一些人也看出了厉害，可都自称帮不了他，让他自求多福。

    还是机缘巧合之下，让他联系到了宝山风水堂，联系到了毛敬。

    这才短暂的，给他镇住了个把星期。

    但每晚，也都睡不好觉。

    直到我们三人，今天到访……

    听完这些，我感觉人都扭曲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家伙的人生经历还挺波折。

    真正主宰他人生的，其实还是他爹。

    梁有妻更多，是充当一个为了他们梁家，去传宗接代的工具人。

    偏偏这个工具人，命中有缺。

    到了现在，妻子死了三个，爹妈还因此搭了进去，家里的钱财也因为他接连娶妻，造成的各种事件，变得一贫如洗。

    感慨之余，我在想他三个妻子的死因。

    摔死，撞死，意外？

    三个横死的老婆，还有风水极差的坟位。

    不断索要的鬼妻。

    三个横死人，加不好的风水便出凶灵。

    所以也又问了一句：

    “梁大哥，你三位妻子的坟地，是谁给选的？”

    梁有妻听完，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是我爹选的，我爹说那个穴位葬媳妇，能给我家带来福气，能旺我家香火。”

    潘玲翻了个白眼附和道：

    “还香火呢？你看，你家现在还有香火吗？”

    梁有妻一脸委屈：

    “我，我也不知道啊！都是我爹选的，说媳妇埋在那地方，能保佑我。

    就想着都是我媳妇儿，死了就让他葬在一起，有个伴儿呗！”

    沉默许久的毛敬，此刻也蹦出一句：

    “是有个伴，把三个死人，全葬在桃花位上，直接成了桃花煞！你家不仅不会有香火，你还会被索欲而亡。”

    听到“桃花煞”三个字，我还是有点了解。

    几种煞里，其中有一种煞就叫做“桃花煞”。

    所谓的桃花，男女情爱。桃花里也分好和坏。

    碰到“坏桃花”的人，都会经历一些坎坷，求事而不得。

    风水中也有一种风水位，叫做“桃花位”。

    如果住在这里的人，命中都会有桃花，受女人欢迎，这就是好桃花。

    也只能限于未婚男女。

    结了婚，那可就成了“桃花劫”，变坏桃花。

    这种地方，只适合建阳宅。

    做成了阴宅，那就是给死人做了桃花。

    死人是不需要有桃花的。

    要是有了，那就成了“桃花煞”。

    一字之差，出现的效果可就千差万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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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只能杀,先守护一夜

    如果现了桃花煞，那就会出索欲恶鬼。

    欲不能止，一旦被缠上，都会被索而亡，会死得极其悲惨。

    梁有妻横死的媳妇，加上桃花煞的穴位，就出了三只夜夜向他索.取的恶鬼。

    如今了解到了所有，这才清清楚楚，明白梁有妻遇到的是什么类型的脏东西。

    梁有妻说到这里，也变得激动起来。

    对着我们三人开口道：

    “三位师傅，这几天那三个婆娘，天天晚上都来。几乎准时十二点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又是喊我名字，又是敲门的。

    睡着了，还会在梦里遇见她们。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三位师傅，你们就想个办法，给我三个堂客都送走吧！

    我实在是，不想再受她们的纠缠了。”

    潘玲点点头：

    “大叔你放心吧！我们来这里，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三个老婆可能送不了……”

    “送、送不了？”

    梁有妻带着惊讶，抬头看着潘玲。

    毛敬则冷冷的回了一句：

    “只能杀！”

    “啊？杀、杀？要、要杀了她们？

    一日夫妻百日恩，能不能不杀她们，送、送她们去轮回啊？”

    梁有妻震惊道，同时也向我们求情。

    梁有妻大半辈子虽然都活在他爹的主导下，是个爹宝男，他自己并不是个坏人。

    只是他的命太差。

    没有因为死去的妻子不断缠着他，而要求我们直接弄死他三个妻子。

    说明，他还是对死去的妻子，有些感情的。

    可问题是，这鬼要是化了煞成了厉鬼，杀了人嗜了血。

    我们这点道行，根本没办法去送，没办法驱除她们一身煞气。

    除不了鬼的一身怨煞气，是送不下去的。

    至少我们没这个道行。

    根据梁有妻的描述，村里也死过几个单身汉，一个还在他妻子坟地。

    极有可能，是她们害的。

    因此，就只能杀了她们以绝后患，不然等三只女鬼成长起来，就会死更多的人。

    毛敬没再说话，只是给自己点了根烟。

    潘玲摇头，表示否定。

    梁有妻又看向我，我也只能开口回答道：

    “如果你的三个妻子，没杀过人，我们还能有办法。

    要是杀了人，化作了厉鬼。

    想要送走，很难很难。

    至少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几乎办不到。

    只有杀死她们，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不然会死更多人……”

    梁有妻听完，直接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出现五个手指印。

    “造孽啊，造孽啊！我这辈子，就不该娶堂客，不该娶堂客啊！害了爹妈，害了自己，还害了她们。”

    我们三人看在眼里，都没说话。

    这些因因果果已经出现，说再多也没用。

    厉鬼生前再无辜再冤枉，有多么多么的悲惨，变成了厉鬼，该杀还得杀。

    我看着他低着头，不断在擦眼泪的梁有妻，开口说道：

    “梁大哥，今晚我们三个都会守着你。

    等你媳妇晚上过来，我们会根据情况应对。

    如果文送能送走，就给她们送走。

    成不成，就看天意。”

    文送成功率很低，却也可以通过文送过程，观察厉鬼，判断强弱。

    同时拖时间等天亮，为明天平坟后，再正面动手创造有利条件。

    梁有妻听我说完，点头不再说话。

    潘玲则看向我道：

    “姜大哥，今晚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毛敬也看着我，想听听。

    我吸了口气，再次开口道：

    “现在已经出了三凶。

    祸端在凶坟，凶坟肯定得平了。

    这样才好处理，付出的代价也最小。

    但今天肯定做不了这个事，天色已经黑了。

    所以晚上，我们主要目的还是守住屋子，守住梁大哥就行。

    只要三只鬼进不了屋，仍由她们闹腾就是。

    等明天平坟完毕，削弱了她们，咱们在出手也不迟！

    当然，梁大哥想要文送。

    我们也可以尝试下的试一试，就算不成，也能拖延一些时间。

    反正不和她们正面动手。

    天亮了，主动权就在我们了……”

    我结合师傅之前给我说的办法，加上现在实际情况，说出了自己的应对方案和想法。

    毛敬和潘玲听完，都表示同意。

    所以，我们三个人详细的规划了一下驱邪方案。

    并绕着这屋走了一圈，察看周围的地形。

    最后在各个房间的窗户、大门上，取下了之前毛敬贴上的符咒，发现符咒的符力几乎都没了，我们不来，今晚梁有妻必死。

    我们又重新贴上了符咒，增加符力。

    同时会在门口放上灵位供奉，用来迎送，保证万无一失。

    最后再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应对方案。

    也算是先礼后兵。

    整个流程，也就这个样子。

    梁有妻听说，我们需要一些供奉。

    他瞬间就来了精神，说要亲自下厨，给她三个妻子炒几个菜。

    就这样，我们一直准备到晚上十点半的样子。

    在他家的院子里，摆放了一张大圆桌。

    桌子上放着他三个妻子的灵位，但没有点香烧烛，只是将供奉的几个菜和水果摆放了上去。

    红烧肉、腊排骨、香肠、土豆丝、粉丝汤、小菜汤、番茄汤，几个苹果。

    我问他，为什么做了三个汤。

    梁有妻说，他三个妻子，喜欢喝的汤都不同，他就做了三个。

    还说晚上等她们回来了，就和她们好好聊聊，让她们安息下去。

    我没回答，不想打击他。

    余叔那么厉害的阴菜，都很难化解鬼的怨煞气，更别说三只已经化煞的厉鬼了。

    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

    我们三个就玩儿着自己的手机，看看小视频什么的，并没有显得多紧张。

    梁有妻可就不同了，在屋里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都会往拉开窗帘，往屋外扫一眼。

    眼睛，也是不断地去看墙上的时钟……

    越是接近十二点，他越是紧张。

    不停地在喝水，额头上都是汗。

    直到临近十二点时，平静的屋外，突然有了一些变化。

    头顶的电灯，“滋滋”的闪烁了两下。

    上一秒还是白炽灯，下一秒却变成了淡淡的黄光……

    随着灯光的变化，我们三人纷纷站起身来。

    梁有妻显得更是紧张了。

    有些哆嗦道：

    “是、是不是，是不是她们，她们来了？”

    梁有妻很紧张，呼吸变得急促。

    而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阵凉风，从屋外钻了进来。

    让整个屋子，都变得阴冷了一些。

    我和毛敬都没说话，只是示意梁有妻先别开口，指了指旁边的香烛，让他去点烛烧香。

    潘玲更是第一时间走到窗边，通过窗帘缝隙，往屋外看去。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急急忙忙的缩回了脑袋。

    然后瞪大了眼睛，用着很小声的声音，对着我和毛敬说道：

    “她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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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炷香,他们回来了

    听到潘玲说出这话，我们心头都是一紧。

    房间一角，正在点香烛的梁有妻，更紧张到是满脸冷汗。

    拿着打火机“咔咔咔”的不断点火，可身体抖动得厉害，就是点不着。

    我示意他别慌，同时和毛敬拿出牛眼泪，开始在自己的眼皮上涂抹。

    等天眼开启过后，我和毛敬开始往前靠近。

    一点点的走向窗户边上。

    等到了窗户边缘，我二人一左一右，通过窗帘的两边缝隙，侧着身子就往外看。

    漆黑的夜晚，在天眼之下变得清晰。

    我们能够看到，窗外生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雾气之中，正有三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一踮一踮的往我们这边走。

    随着她们靠近，我们也逐渐看清她们的模样。

    脸色惨白，被阴风吹起的发丝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且白灿灿的眼睛。

    她们无声无息，逐渐来到院子里。

    最后就站在满是供奉的圆桌前，低着头看着桌子的灵位和供奉，一动不动。

    她们各自身上，散发出一缕缕的黑黄色阴煞气。

    三只厉鬼。

    从气息上看，还不弱。

    难怪毛敬和潘玲二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这点道行，面对这么重厉气的鬼，的确很危险。

    中间的一只女鬼，好似发现窗户边上的我们。

    微微的转动了一下脖子。

    而她这一转，脖子上露出一条很深的血色伤口。

    看着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很是恐怖。

    见对方扭过头来，和毛敬第一时间缩回了头，躲在了窗户两边。

    目前我们还不能现身。

    我们是生人面孔，突然和这些厉鬼照面，可能会瞬间激怒她们。

    那个时候，就没办法做到文送和拖延时间……

    屋里不断点香的梁有妻太紧张，还没点着。

    “咔咔咔”的点，打火机还落到了地上。

    我则轻声开口道：

    “梁大哥，你别紧张，慢慢来就是。”

    因为这香，是以他的身份去烧给女鬼的，所以他来点。

    梁有妻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咔咔”的又开始点火。

    但这一次，他将蜡烛点燃了。

    点燃蜡烛后便开始点香。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却突然从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

    盖住窗户的窗帘，也微微摇摆起来。

    这明显是有脏东西在靠近。

    我们三人，又一次的警觉起来，纷纷躲在房间的一角。

    因为阴风的不断灌入，窗帘一摇一摇的。

    梁有妻也看到了摇摆的窗帘，此时抬头去看。

    这第一眼，漆黑的窗外什么都没有，可是等他看第二眼的时候。

    那漆黑的窗户外，却突然就站着三个面色惨白，瞪着一双死鱼眼的白衣女人。

    三个女人的脸，几乎都快贴到了窗户玻璃上。

    这会儿就那么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屋子里不断点香的梁有妻。

    昏黄的灯光，将三女人的惨白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加上那一摇一摆的窗帘，吓得梁有妻“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在手里的香落了一地。

    他浑身都在抖，第一时间看向了早已经躲在床边角落的我们三人。

    我们三个没作声，全都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没等梁有妻做出任何反应，窗户外就接连响起，三个凄冷的声音：

    “老公，给我开门啊！”

    “有妻，我想回家！”

    “梁哥，你为什么把门关了？”

    三个声音，全都是那种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听得人心头很是不舒服，如同刀割一般。

    梁有妻不是第一晚遇到这种事儿了。

    他并没崩溃，只是紧张得在剧烈发抖，看着躲在角落的我们，一时间不知道干嘛。

    我急忙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香，示意他重新点香。

    然后用手势告诉他，让他告诉他三个媳妇，让她们去吃饭。

    这个流程，之前就提到过。

    只是梁有妻这会儿紧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见我指着香，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伸手去捡地上的香。

    我和潘玲急忙摆手，毛敬也皱起眉头。

    这落了地的香，也叫落地香，就不是在敬鬼了。

    这就好比你请人吃饭。

    结果中途，当着客人的面，把饭碗摔碎了，饭撒了一地。

    你能再把沾染了一地泥的饭，再捡起来，上给客人吗？

    更何况，这是三只厉鬼。

    稍有不慎，就能激怒她们，造成一些不可估量的后果。

    别说文送，想用供奉拖延时间都没用。

    这也是为何，我们藏着不现身的一个原因。

    必须先稳住三只厉鬼，循序渐进，才可能有稳住厉鬼拖延时间，熬到天亮。

    送走？我们并不奢望。

    如果步骤错了，提前让三只厉鬼动怒了，文送就别想，她们还会第一时间攻门，造成一些不可预估的危险。

    梁有妻看我们不断打手势，木纳了一会儿才明白了过来，重新拿起三炷香，开始点。

    但窗外的三只鬼，却冰冷的看着屋里的梁有妻。

    在阵阵阴风之下，窗帘还在往两边摇摆。

    三只女鬼又开口道：

    “老公，屋里还有别人吗？”

    “有妻，你怎么不说话啊？”

    “梁哥，你说好的，生了男娃，你就给二十万啊！你不会藏了新女人吧？”

    梁有妻紧张得不行，额头上豆粒般大小的冷汗。

    抖动着双手，拿着供香在火焰上点。

    终于，供香点燃了。

    梁有妻拿着供香，直接对着窗户，跪在三只女鬼面前道：

    “大、大容、小芳，花、花花，都吃点香吧！”

    说完，还对着他三个死去的老婆拜了拜。

    三只女鬼站在窗户前，死气森森的看着他。

    然后纷纷对着窗户内吸了一口。

    她们三只鬼这一吸，我们可以看到梁有妻手里的三炷香，肉眼可见的速度“滋滋滋”的往下燃烧。

    燃烧的速度非常非常的快，眨眼就烧了一般，露出长长的香灰节。

    而那三炷香的青烟，也直直的飘向了窗外。

    顺着那窗户的缝隙，直接就被三只女鬼，直接给吸到了口鼻之中。

    “呼呼呼”的吸气声，我们躲在角落，都听得很是清楚。

    三炷香很快的时间烧到了底。

    这显然不太够，我急忙打手势，示意梁有妻继续点香。

    三只鬼厉气大，三炷香根本就不够她们吸的。

    梁有妻也不敢怠慢，一只手拿着三炷香，另外一只手又拿起三炷香开始点。

    新的香没点着，之前的香就被三只鬼吸完了。

    三只鬼变得有些急躁，纷纷对着屋里的梁有妻开口道：

    “老公，吃完了，我还想吃，肚子里的宝宝也还想吃……”

    “有妻，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梁哥，你那么有钱，怎么只有这么点香？难道，是买给了小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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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拖时间,接近黄衣级

    因为供香不够，三只女鬼的语气，也在这个时候变得冷厉了一些。

    梁有妻一头是汗，哆嗦打得更是厉害。

    好在供香很容易就点着了。

    在三只女鬼没有发怒之前，将供香点燃。

    就听到梁有妻对着窗外的三只女鬼道：

    “好，好了。大容，小、小芳，花花，吃、吃吧！”

    三只女鬼是没有任何客气。

    对着屋里，又是猛吸了一口。

    供香开始快速燃烧……

    我继续给梁有妻打着手势，示意他继续点香。

    咱们主要是，先稳住三只女鬼。

    三只女鬼这会儿吸的供香越多，那么她们的情绪，也就会越来越平稳。

    这样我们能拖延的时间就更久。

    三只女鬼站在窗外，连续吸了十几根香后，这才停了下来。

    不动也不说话，就站在窗户前，看着梁有妻。

    梁有妻被看得头皮发麻，也只能拿着香，站在屋子里干耗着。

    女鬼不动，我们自然也不动。

    三只女鬼看了一会儿梁有妻，又退到了院子里，踮着脚开始走来走去。

    偶尔也会来窗户前，看看梁有妻。

    就这样，我们在屋里和三只女鬼，耗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外面的三只女鬼，又一次齐刷刷的走了过来，脸贴在窗户上。

    对着屋里的梁有妻开口道：

    “老公，我现在都有些饿了！”

    “有妻，我也饿！”

    “梁哥，我好想吃东西？”

    “……”

    三只女鬼的声音冰冷，没有情绪在里面，还带着一些沙哑。

    拿着残香的梁有妻，这会儿脑子也没短路，听到他三个鬼媳妇说这话后，又开口道：

    “大容、小芳、花花，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吧！院子里，都是你们爱吃的，去吃些吧！”

    三只女鬼听完，就那么很机械的转过身去，踮着脚就往院子的桌子前走了过去。

    我们感觉到，阴寒气在减弱。

    那一摇一摆的窗帘，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摆动。

    确定三只鬼离开，去到了桌子前。我们这才松口气，离开了藏身的角落。

    梁有妻猛松一口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呼呼呼”的开始喘气，比他犁了一亩地还累。

    我们站在窗边，悄悄的往窗外看。

    发现三只女鬼，这会儿已经坐在了院子的桌子前，板板正正的坐着，正拿着筷子在夹菜吃。

    见状后，我缩回了头。

    坐在沙发上的梁有妻，这会儿开口问道：

    “接下来，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说话时，他还是有点喘。

    我则对他开口道：

    “等你三个老婆吃完菜，她们还会来敲门，先不说话，如果实在是守不住了，你再和她们沟通了，看能不能送走。”

    “那、那我该，该说什么？”

    梁有妻再问。

    潘玲则抢先答道：

    “你就给她们说。

    人鬼殊途，生死有别。

    你们这辈子的夫妻缘尽。

    首先，得让她们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

    然后看她们反应。

    能坦诚接受，没有暴走呢！

    那么，就还有送走的可能。

    但要是狂暴发怒，直接失去理智，无法沟通，那么不用送了。”

    梁有妻听完，默默记下：

    “好，好，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想看着她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梁有妻虽一副克妻相，但还是有些良心的。

    我们三人又围在了一起。

    毛敬低声开口道：

    “师妹，刚才这三只厉鬼的气息强弱，都怎么样？”

    潘玲却露出严肃的表情道：

    “师兄，这三只鬼肯定害过人，又变强了。

    她们各自身上的厉气，重得化不开，已经十分接近黄衣级的厉鬼了。

    而坐在左边那只女鬼的气息最强，中间的那只最弱。

    以我们现在的道行去硬拼。

    三人联手，可能都不是对手。

    我还是认同姜大哥之前说的方案。

    今晚守住屋子，不让这三只鬼进屋，不和她们交手，避免自己落入险境。

    等到明天，咱们平了他们凶坟。

    再进行一个驱邪。

    至于文送，我看没戏。”

    潘玲低声说完。

    我和毛敬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而后，我们在屋里守了有两个小时的样子。

    三只女鬼，也在外面静悄悄的，吃了一个小时的菜。

    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再过一个小时，今晚就算守住了。

    我们继续在屋子里等着。

    就在此时，平静的气氛再一次的被打破。

    只听屋外“噗通”一声，跟着就是“稀里哗啦”的陶瓷碎裂声响起。

    这突然出现的声响，让我们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紧接着，窗户的缝隙，直接涌入一阵阵阴寒之气。

    “她们吃过了供奉，还砸了桌子，现在又要来了！”

    潘玲迅速预警。

    我和毛敬急忙起身躲在一边，同时示意梁有妻点香。

    梁有妻不敢怠慢，迅速点燃香烛。

    这一次，他好了很多，不像第一次那么颤抖。

    不过点火没点燃，大门方向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好熟悉的鬼敲门，一四一四的规律节奏。

    但每一次敲击，声音都在逐渐变大。

    “来了，又是这个敲门声，每晚都是这样，我每晚都被这个声音惊醒。”

    梁有妻拿着点燃的香，有些惶恐的开口。

    我则压低了声音，对他开口道：

    “别慌，先别说话。等等看。”

    梁有妻点头。

    “有妻开门啊!”

    “老公，我要进屋!”

    “梁哥，睡觉的时间到了!”

    三只女鬼站在外面，不断重复这三句话，不断得敲门。

    听得人心里极其的压抑。

    十分钟后，大门敲打得越来越厉害,门框都开始出现松动。

    贴在门上得符咒，也变得一闪一闪。

    门快守不住了。再让女鬼敲打下去，符咒就会自然破碎。

    见状，我才对着梁有妻道：

    “梁先生，就按照我们之前教你的说。

    你要是能和你媳妇沟通好，我们就能把她送走。

    要是沟通不好，咱们硬守屋子，等到四点就安全了……”

    梁有妻点点头：

    “好，我尽量，尽量……”

    梁有妻说完，敲门声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

    女鬼冰冷且毫无情绪的，再次开口道：

    “老公，开门啊！开门！”

    “有妻，吃饱了，我要回来睡觉了，我要回来睡觉了……”

    “梁哥，快让我进屋，我都想死你了！”

    “……”

    三只女鬼，一只跟着一只的开口。

    每一句，都冰冷得没有情感，每一句听得人心头都拔凉拔凉的。

    也难怪这梁有妻，战战兢兢的。

    不仅如此，敲门声还越来越大“咚，咚咚咚咚”，这已经不像是敲门，更像是在砸门。

    梁有妻只能壮着胆子，去到了大门前。

    “大容、小、小芳，花花。你们别敲了……”

    “老公！开门！”

    “有妻！开门啊！”

    “梁哥！让我进屋！”

    三只女鬼听到梁有妻的声音，还低哑的回应他，听得人心里发抖。

    三只桃花煞，都迫不及待的想进屋。

    梁有妻捏着供香，喘了几口气道：

    “媳妇们，人、人鬼殊途，生死有别。

    你们、你们都，都已经死了。

    就，就别回来，回来缠着我了。

    我、我给你们烧纸烧香，请大师送你们下去。

    你们，你们都入土为安吧！

    这辈子，是，是我梁有妻对不起你们，克、克死了你们。

    我会给你们烧很多纸钱的，都安息吧……”

    说到这里，梁有妻哭了。

    直接就跪了下去，拿着三根供香，就对着屋外的三个化作厉鬼的媳妇拜。

    屋外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噤声了。

    连续的敲门声，也在这个时候停止。

    一点声音都没有，静悄悄的。

    好像，她们从来都没来过一般。

    我们都看着梁有妻，没有敢妄动。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

    梁有妻拜了足足有一分钟，外面就安静了一分钟。

    毛敬眯起眼睛：

    “莫非，这三只女鬼，还真可以文送？”

    潘玲也是瞪大了眼睛：

    “阴煞在持续消退，真能文送？”

    毛敬和潘玲，都露出少许惊讶之色。

    我刚开始也有点惊讶，这么重的阴煞气，真能文送?

    可下一秒，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关注到了梁有妻手中的香。

    他手中的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两短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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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想进屋,两短一长香

    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二短一长。

    供三女鬼的香，此时烧成了两短一长，说明她们的怨气很大。

    她们这会儿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从香燃烧的情况来看，她们已经发怒了。

    “看香！”

    我急忙对着毛敬和潘玲二开口。

    二人上一秒还抱有一丝希望，可听我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梁有妻手中的二短一长香。

    “二短一长？”

    “师兄，这是大凶之兆！”

    潘玲话音刚落。

    那门缝之间，忽然就弥漫出了一阵阵黑气。

    阴冷森寒的气息，也出现在了屋里。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如同被剧烈撞击了一下，发生了剧烈抖动。

    正在跪拜的梁有妻也是被吓了一跳，当场吓坐在了原地。

    看着门缝间溢出的黑气时，露出惶恐之色，身体连连往后退……

    嘴里也不自觉的发出“啊啊”的惊恐声音。

    但屋外，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冰冷且带着愤怒的声音：

    “老公，给我开门！你想关我在外面，多少个晚上？”

    “砰，砰砰砰砰……”

    “有妻，再不开门，我可就要生气了！”

    “砰，砰砰砰砰……”

    “梁哥，说好的要和我生孩子，怎么还不开门。”

    “砰，砰砰砰砰……”

    那门不断晃动，门缝溢出的黑气，不断往里冒，而且贴着地面，潮水往梁有妻涌来。

    要知道，门外和门内，都是重新贴了符咒的。

    现在，却挡不住阴煞气进屋。

    这要是之前的符咒，今晚肯定挡不住三鬼进屋。

    梁有妻一时间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该怎么办。

    退到我们三人面前：

    “怎么，怎么办？她们，她们好像都生气了？”

    厉鬼发怒，也在预料之中。

    这种鬼，那是那么好文送的？

    她们活在执念之中，又埋在桃花煞位，只有淫.欲而已。

    “梁大哥，你别慌。她们暂时进不来的，文送并没想象中的那么好送，她们都成了厉鬼，很难沟通的……”

    我开口说道。

    而大门，还在“砰砰砰”的响。

    毛敬和潘玲没有坐以待毙，又拿出了两道黄符，迅速的贴在了门上，加强大门的防御力。

    避免三只厉鬼的阴煞气太强，将符咒之力消耗殆尽，最后闯入到屋内。

    随着门上，再次被毛敬和潘玲贴上了四道符咒，那敲门的声音，直接就变小了很多。

    溢进屋的黑色阴煞气，也没有之前多，减少了百分之七八十的量。

    梁有妻见到情况有所好转，又一次的对着大门开口道：

    “堂客们，你们就闹了。

    你们都死了，死了，好好安息去吧！

    别回来找我了，别回来找我了，你们都走吧！”

    梁有妻不断开口，对着外面哭。

    屋外，却接连响起低沉愤怒的声音：

    “梁有妻，快给我开门！”

    “梁有妻，快和我生孩子！”

    “梁有妻，你休想甩掉我！”

    声音不仅带着愤怒，还很低沉嘶哑起来。

    听得人头皮发毛。

    她们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死不死，安息不安息的话。

    她们作为欲望厉鬼，就一个执念“索要”。

    梁有妻作为他们的合法丈夫，也是直接或者间接造成她们死亡的因素，化作桃花煞的她们，首要目标自然是要回来索取。

    “求你们，都去安息吧！去安息吧！”

    梁有妻惊慌之间，又给哭了。

    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屋外的三只女鬼磕头。

    可磕头有用的话，那要我们这些术道人士干嘛？

    我没理会，而是与毛敬、潘玲站在了一起，并很是小声的商量起来。

    潘玲最先开口道：

    “师兄、姜大哥，这三只女鬼明显害过人了，厉煞气太重了。

    哪怕吃了那么多供香，还吃了供奉，又贴了这么多新符，还是压不住她们的一身阴煞气。

    好在我们今晚来了，不然梁有妻今晚，肯定得死！”

    毛敬也点点头：

    “没错，这三只女鬼的阴煞气的确变重了很多。

    目前来看，我们还是有优势在。

    只需要加固门窗符咒力量就行。

    再拖一个小时，今晚就算过了。”

    我也跟着点头。

    目前三只女鬼的阴煞气很重。

    虽然与南天湖的红衣女鬼，依旧没得比。

    可那时候是有师傅在，现在我们单独对付三只，即将变成黄衣的女鬼，是很难对付的。

    说得不好听，我们冲出去，还可能打不过。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这里也有二十多道符咒，也可以用来加固门窗的封印。”

    毛敬和潘玲听我这么一说，也对我点点头。

    随后，我们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拿着符咒，开始在房子里门窗上增加符咒数量。

    至于这个梁有妻，还是在哭哭啼啼的，跪在大门前和他的三个老婆对话。

    哀求她们走……

    哀求有屁用，这是厉鬼，哪能那么容易感动？

    更何况，这三只女鬼和他的夫妻感情，更多的是建立在金钱之上……

    我们楼上楼下，包括通向楼顶的天台门，都被贴了好几道黄符。

    保证进屋的每一个入口，都被符咒压制。

    鬼祟除非强到，能将我们所有的符咒之力压制，不然她们是很难进屋的。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一十。

    敲门声还在继续。

    梁有妻还在哭：

    “你们走吧，走吧！别来缠着我了，别来缠着我了……”

    “开门！”

    “快开门！”

    “我身体好热，好热……”

    三只女鬼低沉嘶哑的开口，带着很强的怨气和愤怒。

    我走到梁有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没用。

    可梁有妻拒绝了，手里拿着供香，还在重复不断地说，让她们离开。

    手里的供香，也会再一次的烧成二短一长。

    除此之外，整个屋子的后门、窗户，也开始时不时的响起拍打的声音。

    “咚……”

    “咚……”

    “咚……”

    声音来至各处，外面三只女鬼，在尝试从其它地方进屋。

    好在我们有所准备。

    不管她们从什么方位，都很难进到屋里来。

    我和毛敬抽着烟，坐在不远处看着梁有妻。

    我们今晚要做的，就是守着他。

    潘玲静静地站在我们旁边，用她特殊的眼眸，注意着阴煞气涌入的方向，并加以提前防备。

    本以为，我们已经做到万无一失。

    而且距离天亮，也就最后一个小时。

    咱们再抗一抗，今晚就算过了。

    明天平坟完了，就好处理三只女鬼了。

    可让我们三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最后时刻，变故再次发生。

    梁有妻的一句话，让我们再次陷入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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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发怒了,完全守不住

    增加了符咒后，门窗稳固，阴煞气也无法再渗透到屋里。

    我们感觉到了暂时的安全了。

    静静的坐在屋里，等待天亮。

    原来屋子的门窗，都有敲打的声音。

    可过了二三分钟，敲打声逐渐的消失了。

    屋外也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非常的安静。

    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我依旧可以看到，门缝间有人影闪动。

    说明三只女鬼，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已……

    为了以防万一存在，我和毛敬更是分别往楼上和屋后检查，确定门窗上的符咒，是不是受到冲击，是不是需要加固等等。

    经过我二人的楼上楼下检查，问题不大。

    每一扇窗户，都封得很好。

    后门上的符咒，一道也没损坏。

    见没有问题，我们便快速的往回走。

    准备在点个根烟的时候，屋外却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苍老的老头声音：

    “有妻我儿，爸爸回来了……”

    声音冰冷，很沉很沉，拉得很长。

    这个声音始一出现，那站在大门前，本来战战兢兢的梁有妻，突然脸色大变。

    “爸！爸爸！”

    “是我，快开门啊！我把你三个媳妇带回来给你传宗接代，你不开门，你三个媳妇就要打死我！”

    老头的声音，带着悲凉，惶恐不安。

    梁有妻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死去父亲的声音。

    他父亲，更没有回来过。

    一时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猛的回头，很是紧张的看向他身后的潘玲道：

    “潘、潘小姐，我爸、我爸怎么也会在外面？我该，我该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加上这一次，出现的是他爸的声音。

    他问话时，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已经足够小声了。

    可就是他这个声音，让屋外的三只女鬼给听清了。

    下一秒，大门“砰”的闷响了一声，被大力的猛砸了一下。

    随之，就有响起三只女鬼的咆哮。

    “女人！梁有妻，你竟然敢在家里偷女人？”

    “可恶，我都没喂饱，你还敢喂别人？”

    “梁有妻你这个老货，快开门，要让看看是哪个贱人敢偷我家男人！”

    “……”

    三只女鬼的声音再起，这一次变得极其愤怒，显得极其暴躁。

    大门也被撞得“砰砰砰”的响。

    阴煞之气，突然之间变得更为浓郁无比。

    黑气不断往屋里钻入，符咒已经挡不住了。

    贴在门上的五道符咒，其中两道，“轰”的一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绿火飞灰。

    “不好！阴煞气太重，挡不住了！”

    毛敬惊讶道。

    我也第一时间拿出符咒，往前冲了上去。

    毫不犹豫的就将符咒，直接贴在了门上。

    而且一次性，又贴上了三道。

    冲过来的毛敬，也迅速贴上了两道。

    将大门，进行了一个加固。

    但是整个房子有八九个窗户，前后上三个门。

    我们刚用符咒，将前门加固。

    左边的窗户，又被拍得“砰砰”作响，贴在上面的符咒，也在飞快燃烧。

    潘玲见状，迅速跑到了左边窗户，拿出符咒贴在上面抵挡。

    以免失去了符咒之力，让三只女鬼进屋。

    “梁有妻，快开门！”

    “梁有妻，你竟然敢在屋里偷吃！”

    “可恨的男人，可恨的男人……”

    三只女鬼，在屋外“呜呜呜”的叫，不断冲击窗户和大门。

    左边窗户刚用符咒镇住。

    右边的窗户，身后的后门，也接连传来砸窗和敲门的声音。

    贴在门窗上的符咒，都开始出现燃烧。

    那是符咒之力消耗太多，阴煞之气太强。

    符咒之力消耗光后，就会自动烧毁。

    我们带的符咒也就几十道而已。

    明显不太够了。

    我第一时间开口道：

    “我还有三道符咒，我封住后门。”

    “我去窗户，师妹，你画符咒！”

    毛敬低声开口。

    潘玲也点点头。

    迅速的打开她们的工具包，从里面拿出切好的黄纸，开始快速的磨出朱砂墨，并在屋子里画符。

    我和毛敬，疲于奔跑。

    楼上楼下，不断用符咒加固。

    但我们发现，外面的女鬼几乎发了狂的在往屋里冲。

    阴煞之气很重，重到肉眼可见，都快凝实了。

    每一次狂猛冲击门窗，贴在上面的符咒，都会被消耗一道和两道。

    比我们画的速度，明显要快。

    我们，还得守三道门，近十扇窗户。

    难度极大，继续这么下去，三只女鬼肯定会闯进屋里来。

    那个时候，就只能和三只女鬼正面硬碰，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也是我们目前，最不想做的。

    “咚咚咚……”

    房间四周的门窗还在被拍打之中，屋外的怨煞气越来越重。

    全因梁有妻听到他爹的声音后，变得激动。

    声音太大，还偏偏喊了一声“潘小姐”。

    让他本就饥渴的三个女鬼老婆，瞬间暴怒。

    让她们有种，自己都没吃饱，还被戴了绿帽子，如何不让三女鬼大发雷霆？

    这才疯狂的向屋里冲。

    解释和责备肯定没用，是浪费时间。

    必须想出办法应对。

    梁有妻被吓傻了，蹲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们也没去看他。

    当前要务，是如何化险为夷，坚持到四点。

    这会儿，我们三人聚在了一起。

    “师兄，符咒消耗的速度，太快，我根本画不过来！”

    毛敬也皱起眉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三只女鬼，迟早会冲到屋里来。”

    我也沉着脸色，看着不断被拍打的门窗，涌入屋里的阴煞黑气。

    以及屋外“呜呜呜”不断在低吼的三只女鬼，想到一个办法：

    “我有个办法，可能还能拖延一些时间。”

    “什么办法？”

    潘玲和毛敬都看向我。

    我想到的办法很简单。

    给梁有妻做替身。

    只要藏好梁有妻，再把替身放在屋里某个角落。

    只要能迷惑住三只女鬼，拖延到四点，那么就有可能成功度过今晚。

    这个办法，就类似师傅当初用兔子给我做替身，让我逃脱陈国富索命时一样。

    最后失败了，但也是存在了各种因素在里面。

    目前这个办法，也是适用的。

    不再迟疑，迅速开口道：

    “外面的女鬼已经发狂了，而且还出现了一只老鬼。

    守，肯定守不住了。

    所以，我们别守了。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给梁有妻做个替身。

    只要替身做得好，咱们就不怕骗不过这三只女鬼。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十分钟。

    咱们撑过了这三十分钟，等到了天亮，那么主动权就会回归到我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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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替身法,这个很难吗

    屋外女鬼还在“呜呜呜”的叫。

    闯进来，已经成为了时间问题。

    我则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够平安度过今晚。

    毛敬和潘玲听完，都瞪大了眼睛，好像还有点意外。

    “你是说，给这个梁有妻做一个替身?”

    毛敬看着我开口道。

    我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我们已经挡不住了。不如搞几个替身出来。

    天也快亮了，三女鬼阴煞气这么强。

    硬打我们三个都会吃亏，现在也完全没必要。

    一会儿我们用柴灰和纸灰混合。抹在身上，全都躲起来。

    这样。灰可以压住我们身上的人气。

    那个时候。只要不被鬼祟直接看到，她们就很难察觉到我们。

    加上有鸡做替身。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要是能熬到四点，外面的鸡叫了，那就更好。

    熬不过，我们三个人再出来和外面的三只女鬼硬拼。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我快速的，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潘玲挑起眉头：

    “做很多替身?”

    毛敬表情也露出少许惊疑。

    二人的表情变化都有些大。

    感觉上，她们好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似的。

    这个时候，大门上的一道符咒，又已经烧没了。

    同时传来女鬼的怒吼：

    “梁有妻，快开门!”

    “谁在里面偷我家男人，等我进来，要你好看!”

    “……”

    阵阵低吼不断，阴煞气变得更为浓郁了很多。

    我加快语速，继续点头道：

    “对，很多替身。在屋子厨房连通了鸡舍。

    我刚才见到里面，就有好几只大公鸡。

    可用来做替身，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数量多弄几个，一定可以混淆视听.拖延时间。”

    毛敬听到这里后，皱眉询问：

    “可以是可以，只是问题是。替身术太过奥妙，在我们青城一脉，我们这个境界根本还接触不到替身术。

    我是了解一些，可掌握的不够全面。

    难道你会替身术?而且还能施展出很多次?”

    “对啊!替身术很难的!”

    潘玲也附和道，连连点头。

    我听完却懵了，很难?

    境界不够，还没资格学?

    可我掌握的替身术，不难啊!

    也就是基础咒术而已!逃出九尸楼后不久，师傅就随后教我了。

    寥寥几笔就画完了，很简单。

    也有可能，毛敬他们说的替身术很奥妙。

    我会的这种，属于很基础简单的那种?

    但这会儿也没时间去讨论这些，就直接开口道：

    “我会的这种很简单，只需要画一道很简单的符咒。在背面写上替身人的生辰和八字。

    然后给鸡的嘴巴里，塞入替身人的指甲和头发，替身就成了，不难.”

    毛敬和潘玲一听这话，脸色又是一变，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

    潘玲又惊讶道。

    “就这么简单!”

    我很坚定的回答。

    毛敬也开口道：

    “听上去，的确挺简单。既然姜宁你有把握，那就事不宜迟。

    目前来看，各窗户和门，还能撑上十分钟。

    我和师妹配合你，你现在画符!”

    “没问题!”

    我点头答应。

    随后，我们三人开始分工合作。

    毛敬去屋后抓鸡，潘玲则开始提取梁有妻的头发和指甲。

    我拿着笔墨，开始在黄纸上画替身符。

    当初师傅就是用这符咒，帮我向学校里的水鬼讨福气，并让兔子在九尸楼给我替死，做了替死鬼。

    现在想想，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我也不再是一名普通的医学生，成为了一名新人道士，并掌握了这种符咒术。

    我拿着朱砂笔，并没第一时间下笔，而是调整呼吸。

    画符写咒，都必须做到，心诚，心通，心静。

    让自己，进入到那种状态之中。

    最后，嘴里默念画符咒语；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念咒的瞬间起笔，从符头到符尾，一气呵成。

    替身符，也在第一时间被我画出了一道。

    可我并没就此停下，而是连续的画出了五道替身符。

    每一道都是一气呵成，一次性成功。

    我就纳闷，这么基础的符咒术，为何毛敬等人会说难。

    如果真难，他们说的替身术，也肯定是另外什么术。或者更为高端。

    五道替身符画好后，站在旁边的潘玲也愣了一下，用着狐疑的表情道：

    “姜大哥，你确定，这是替身符?”

    “确定啊!我师傅就这么教我的!”

    我如是开口.

    可潘玲却皱起眉头：

    “但我怎么看，都像是个半成品。反正以我们所学的方式去看，这符咒就是个废符!”

    “放心，我这个肯定没问题。”

    说完，我又看向在一边战战兢兢的梁有妻：

    “梁先生，说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梁有妻听着“咚咚咚”的砸门或者拍窗，以及那三只女鬼，包括他爹的鬼魂，在外面“呜呜呜”的，早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

    我此时喊他，都吓了他一大跳。

    “啊!啊!姜宁师傅，你你叫我啊?”

    “说一下八字!”

    “八,八字，好，八字，我是我是七七八年出生九月十四上午十点整生。”

    听到了梁有妻的出生年月，正准备拿手机换算一下八字年份。

    结果站在旁边的潘玲，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戊午年马，辛酉月己卯日巳时中刻。”

    听潘玲说完，我还有点惊讶。

    就算我师傅，在算生辰八字的时候，都会在手指上戳几下才行。

    潘玲却能脱口而出，这天干地支的计算能力，还真的不一般。

    “厉害!”

    我夸赞到，然后快速的在黄纸背面，写上梁有妻的名字，以及他这个生辰八字。

    潘玲有点小得意：

    “我数学还可以，而且很早有学会了塔罗牌推算!在学天干地支的时候，我也学得很快。”

    她的确是有天赋，我在店里也自己学过天干地支的推算式。

    我感觉，天干地支的学习难度，不亚于一个小学生，直接开始学奥数的难度。

    入门都很难，计算起来更难。

    我写生辰八字之间，离开一会儿的毛敬，已经拽着几只鸡和一包柴灰跑了回来。

    “鸡带来了!”

    见到毛敬提着鸡回来，我立刻对潘玲开口道：

    “开始行动。烧纸灰。裹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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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点根香,最后的准备

    毛敬提着鸡回来了，我也第一时间开始准备。

    潘玲开始烧纸，准备纸灰。

    屋外的女鬼还在疯狂砸门。

    “咚咚咚……”

    大门不断闷响。

    伴随着“呜呜呜”的低吼和指甲抓玻璃的声音，此起彼伏，从没间断……

    情况越发的危急，门上的符咒越来越少……

    阴煞之气，还在不断的涌入到房间之中，阴冷和压抑，已经让梁有妻难以呼吸甚至压抑到干呕。

    毛敬几步向前，将鸡全扔地上，腰间还挂着一个布包，里面全是柴灰。

    将我画好的符咒，迅速写上梁有妻的生辰八字，符咒完成。

    并用来包裹梁有妻的指甲和头发。

    毛敬也没停下，也没急着将替身符塞到鸡肚子里。

    而是点了根香，插在一个红薯上，直接竖在了五只鸡前。

    左手结了一个开口印。

    对着不断“咕咕咕”的鸡开口道：

    “天惶惶，地苍苍。鸡君鸡君，得此福祥。

    借汝之命，替下沧桑。来世成人，福寿有望……”

    说罢，毛敬变化了手印，分别点在了五只鸡的头上。

    对着五只鸡吹了口气。

    供香烟雾缭绕。

    五只挣扎“咕咕咕”乱叫的鸡，这个时候纷纷定了下来，昂起身体竖起鸡头，双眼都变得有神起来。

    不叫不跑也不挣扎。

    就那么站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毛敬，好像它们在这一刻都有了灵智，让一般人无法和它们对视。

    这让我想起九尸楼时，毛敬操控黄鸡引魂，带领我和女鬼王翠逃出九尸楼的的场景。

    我看在眼里，但手中动作没停。

    而是拿起五道已经完成的替身符，并卷好了指甲和头发，递给了毛敬。

    毛敬一把拿起五道替身符纸，我以为他会喂给鸡吞下。

    但我错了，他竟然能让鸡自愿吃进去，神奇异常。

    他右手手印变化，对着鸡道：“请君服用，替下沧桑。

    往生轮回，在此一场。”

    说罢！他手印化作剑指，往供香一点。

    供香微微发亮，青烟燎燎……

    握住替身符的手一把撒出，五道替身符纷纷落地。

    五只鸡昂首挺胸，在供香烟雾之中，眼睛闪亮。

    它们好像都有了灵智，看了一眼大门又盯着毛敬，“咕咕咕”叫了三声。

    似在答应，像是回答。

    叫完过后，一口就吃掉了地上的替身符。

    符咒被这五只鸡吃过后，它们全身的羽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舒展了一下翅膀。

    等它们收回翅膀的时候，它们明亮的眼睛，这个时候突然间就失去了神采。

    就如同最开始一样，再没有那种摄人心魄，能传出情绪的感觉。

    回归到了普通动物的眼神，纷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看在眼里，心里很是震撼。

    毛敬这手段让人佩服。

    我在震惊之间，已经来到了浑身颤抖的梁有妻身边。

    拉着他的手，直接来到五只鸡前。

    拔出腰间鱼骨剑。

    “姜宁师傅，这是，这是干什么？”

    “得要你一点血，增添鸡身上的人味！”

    我迅速开口，也不给梁有妻一点思考时间，一剑割破他的手掌，很浅的一条口子。

    但鲜血迅速流出。

    我捏着他的手，就在五只鸡上涂抹。

    最后拔掉五只鸡的一根鸡毛，递给了梁有妻道：“梁先生，把鸡毛握在手里。现在这五只鸡，都是你的替身，别把鸡毛掉了。”

    梁有妻点点头，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姜大哥，纸灰烧好了。”

    潘玲开口道。

    我急忙头：“合灰。”

    大家都在赶时间，毛敬这边也迅速帮你，混合他带过来的柴灰。

    这个办法，是外卖小哥那儿学的，但我现在给它升级了，混合柴灰，效果更好。

    “咚咚咚……”

    “梁有妻，开门。”

    “开门……”

    “谁在我家里……”

    嘶哑的声音不断响起，门也在“哐当”作响。

    阴煞气滚滚而来，大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几根惨白的手指，已经从门缝之间伸了进来，正在上下不断摸索……

    门上只剩下最后一道符咒。

    这会儿也忽明忽暗，这道符咒一旦焚毁，大门将被三只女鬼震开。

    “她们要进来了……”

    潘玲紧张道。

    “快……”

    我催促道。

    抓起纸灰，就先往梁有妻身上涂抹。

    毛敬和潘玲也帮忙。

    三人合力，很快的便将梁有妻涂抹了一个遍。

    然后我们才开始涂抹我们自己身上。

    大门的门缝，已经伸进来了十几根手指，正在用力掰大门……

    门上的符咒，就快失效，已在冒烟即将燃烧。

    “快点！”

    我继续开口。

    我们三人也用最快速度，在符咒的符咒之力彻底消失前，涂抹了全身。

    每个人都黑漆漆的，我们并不在乎，吃的这碗饭，生死都在一线，身上抹点灰，谁会在乎。

    涂抹完过后，我又开口道：

    “把鸡都藏起来，去二楼。”

    毛敬和潘玲点头，我们三人开始藏鸡。

    一楼，我们藏了三只。

    一只鸡圈，一只饭厅，一只侧卧。

    最后两只，被我们带去了二楼。

    可刚到二楼，只听“哐当”一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

    随着阵阵阴煞气涌入，三只女鬼也出现在了屋里。

    我们三人在二楼，听到动静，心头也是一紧。

    急忙示意毛敬等往旁边一个杂物间走。

    杂物间很乱，有柜子有床。

    我扫了一眼，指了指床下，示意躲在里面。

    毛敬和潘玲，将梁有妻急忙给塞了下去，然后也爬了进去。

    我将最后两只鸡，一只藏在我们所在屋子的破柜子里，一只藏在对面的一间屋子里。

    等我回来杂物间时，能感觉到楼下阴气阵阵，同时可以听到楼下有女鬼的带着兴奋的声音：

    “老公，你躲在碗柜里干嘛？”

    “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味儿了……”

    “都抓住你的腿了……”

    听到那一声声冰冷瘆人的声音，不由的吸了口长气。

    看来放在橱柜里那只替身鸡，已经被找到了。

    三只女鬼的动作还真是快。

    我没敢过多去听，听了一耳朵后，迅速回到了杂物间，然后快速的爬进了去。

    床很小，里面有杂物还有三个人所以我们进去后显得特别拥挤。

    加上一股浓浓的霉灰味，人在里面特别的不舒服。

    只能将就。

    距离四点，只有二十分钟不到。

    只要坚持过这最后的十几分钟，我们今晚就算熬过去了，算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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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进屋了，替身而死鸡

    床下空间很窄却藏着四个人。

    梁有妻在最里面撅着，我和毛敬以及潘玲躲在最外边，趴着一动不动。

    我们没说话，甚至呼吸都压得很低，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距离凌晨四点，寅时中刻。

    哪怕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此时也过得无比漫长。

    短暂的平息过后。

    楼下突然响起几声“咯咯”的鸡叫。

    然后就是几声嘶哑的低吼：

    “鸡？怎么变成了鸡？”

    “有妻，你竟敢用鸡来糊弄我……”

    “梁有妻你个骗子，别让我找到你……”

    三只女鬼接连在楼下怒吼。

    阵阵阴煞气息，也弥漫到了二楼。

    床下的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听潘玲开口：

    “第一只鸡被找到了，按照这个速度，咱们避过今晚问题不大了！”

    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女鬼不走，我们都处在危险之中。

    压低了声音道：

    “别说话，也别掉以轻心，别让那三只鬼闻到了人味儿。”

    潘玲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毛敬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

    梁有妻躲在最里面，握着鸡毛、抱着脑袋，不断地发抖。

    一分钟不到，楼下又突然响起“咯咯咯”的鸡叫声。

    紧接着三只女鬼嘶哑的声音，隐隐约约又在楼下响起：

    “老公，你怎么躲在鸡圈呢？”

    “你以为躲在鸡圈，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

    “梁哥，来让我亲亲，桀桀桀……”

    三个声音很小，伴随诡笑。

    我们需要很努力且运足真气去听，才能听到一二……

    可下一秒，又是“咯咯”两声刺耳的悲鸣，三只女鬼再次怒道：

    “可恶，怎么又是鸡？”

    “你又骗我！又骗我！”

    “等我找到你，一定把你吸干，吸干……”

    第二只替身鸡被找到了。

    时间，却只短短过去一分钟而已。

    不等我们回过神来，楼下又是“哐当”一声闷响。

    是木箱子破碎的声音。

    接着“咯”一声撕裂的鸡叫，戛然而止。

    “又是假的，又是假的……”

    “骗我，骗我，还在骗我……”

    “这个该死的男人，可恶……”

    第三只替身鸡被找到，楼下已经被清空。

    躲在二楼的我们，预感到了危险。

    这个速度，很有可能提前找到我们。

    抬头看向门口，阵阵阴煞气正在不断往屋子里涌入，冰冷刺骨的感觉，迅速笼罩全身。

    “二楼，你藏在二楼对吧？”

    “我闻到你的味儿了……”

    “别藏了！我的爱人……”

    女鬼的声音一个个响起，嘶哑之中，带着撕裂的感觉，越发清晰。

    我们身后的梁有妻，恐慌无比，随时可能崩溃。

    我们都盯着大门口。

    伴随着门缝间涌入阵阵浓烈的阴煞气，紧闭房门被一点点推开。

    无声无息间，一道白衣人影，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踮着脚浑身都散发出阴冷的煞气，这是一只女鬼。

    我们都绷紧了神经，瞪大了眼睛。

    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她的眼睛，只能看到她的鼻子以下，那猩红的的嘴唇。

    我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第握住腰间的鱼骨剑。

    毛敬和潘玲也按住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一旦有变，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出手。

    她扫视着屋子，对着屋子嗅食了几下。

    猩红的嘴唇，突然间勾起一丝诡笑。

    “呜！有陌生人的气味。老公，家里来客人了吗？

    都闻到你们的味儿了。

    你们都藏在哪儿呢？

    让我猜一猜……”

    那声音很低，很哑，听得人很不舒服。

    这个女鬼踮着脚，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姿势怪异，没有声音。

    而且距离我们藏身的床下，越来越近……

    这一刻，我们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毛敬以及潘玲，也在这一刻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

    这女鬼一旦靠近都不用她先动手，我们便先下手为强。

    既然躲不了，那就主动出手抢占先机。

    死拖，也要拖完这一刻钟。

    我看着不断靠近的女鬼，直接竖起了三根手指，开始倒数……

    毛敬和潘玲见状，都做好了准备。

    手指微微提起桃木剑，开始暗中聚气。

    三……

    二……

    一……

    就在我最后一根手指，即将收回的瞬间，就要出手时。

    杂物间的柜子，却突然响起“咯咯咯”的声音。

    这个声音的一出现，让那往我们靠近的女鬼猛的一停，直接扭过头去。

    我见女鬼停步，距离我们还有一些距离，我也停止了倒数。

    急忙示意毛敬、潘玲先别动。

    此刻出手，绝非最好时机。

    女鬼听到柜子里有动静，露出兴奋之色：

    “老公，原来你躲在柜子里啊？”

    话音刚落，还没等这只女鬼靠近。

    门口又是“嗖嗖”两声，另外两只女鬼，迅速冲进屋里。

    不等眼前这只女鬼动手，一个大肚子女鬼猛地伸出利爪，一爪伸向了柜子。

    “咔嚓”一声，柜子瞬间被打穿。

    “咯咯”两声，女鬼往回一拉，被我藏在柜子里的替身鸡被拽了出来，拧在半空。

    替身鸡“噗噗噗”的不断拍打翅膀，蹬着鸡脚，挣扎不断。

    可被捏着脖子，嘴里无法发出声音。

    但那一双红色的鸡眼，却很是闪亮。

    另外两只女鬼见状，瞬间就围了过去。

    全都看着替身鸡，露出兴奋的诡笑。

    “老公，你倒是藏啊？”

    “生，是你的人。死，你是我的人。”

    “梁哥，你这一身体毛，真是让我着迷。”

    说话间，一只满口是血的女鬼，还伸出了鲜红的长舌头。

    足足一米多长，一摇一摆，直接就舔舐在了替身鸡的身上。

    可就是这一口。

    那女鬼脸色骤变，露出凶怒之色：

    “假的，这也是假的……”

    说话了，那舌头往替身鸡身上一缠，猛的一勒。

    替身鸡发出“咯”一声惨叫，身体爆开，鲜血飙溅。

    当场，就死在了我们面前。

    看着死去的的替身鸡，我心头却很是震惊。

    它明明没有被发现，是在我们即将被发现时，主动发出了声音，这才引走了向我们靠近的女鬼。

    它是为了引开女鬼，这才故意的暴露了自己。

    它在主动的为我们，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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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发现，一家四恶灵

    鲜血洒了一地，第四只替身鸡死亡。

    它主动现身，替我们而死。

    这让我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带着些苦涩。

    三只女鬼，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极其暴躁。

    现在屋子里“呜呜呜”的低吼，愤怒到咆哮。

    “鸡，怎么又是鸡。”

    “又骗我，又骗我……”

    “第四次了，这是四次了……”

    “……”

    三只女鬼已经露出了狰狞，一双白色的眼珠子，不断的往四处扫动。

    鼻息间还不断发出嗅食的声响，她们在寻找我们。

    躲在床下的我们，死死的缩在最里面，躲在阴暗之中。

    全都压制了自己的呼吸，让她们尽量闻到我们身上的气味……

    可三只女鬼非同寻常，就算我们做好了完全准备，已经被闻到一些味道。

    “有生人的气味。”

    “他们都躲在哪儿呢？”

    “是在床下面吗？”

    “那就，看一看吧！”

    说话间，三只女鬼都转过了身子，开始往下弯腰。

    眼见即将暴露，我、毛敬、潘玲三人，心头都是一抖，准备冲杀而出。

    可谁知道，另外一个屋里，又响起了“咯咯咯”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凸显。

    三只女鬼在听到另外一个屋子里的鸡叫以后，再次停止了动作。

    瞬间扭过头去，双眼一瞪。

    浑身黑烟弥漫、散开，三只女鬼当场在原地消失。

    随后就听到隔壁屋里，有翅膀拍打，以及急促的“咯咯咯”声音！

    “给我回来。”

    “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老公，让我咬你一口！”

    她们的言语都带着兴奋。

    跟着就响起“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鸡叫和挣扎，又一次戛然而止。

    “鸡，还是鸡……”

    “可恶，可恶，可恶……”

    “梁有妻，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第五只替身鸡死亡，又是为了掩护我们，自己主动暴露。

    屋子里，再没替身了……

    激荡且增强在屋子里的阴煞气，说明了三只女鬼的怒火。

    不仅如此，隔壁的房间更是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三只女鬼，似在拆房子，发泄心中的怒火。

    我扫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四点，只有八分钟了。

    心中不由的有些高兴。

    寅时中刻就快到了，这也是日月交替的时间。

    只要到了这个点，脏东西便会离开。

    快了，现在能拖延一秒是疫苗。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安全了……

    不过这个时候，一只枯黄的老手。

    却从屋外伸进了屋，一把抓在了门框上。

    我们都很警惕，这只枯黄的人手，始一出现我们便察觉到了。

    纷纷看向门口，门外则沙哑的响起一个老头低哑的声音：

    “有妻我儿，你在哪儿呢？”

    说话间，一个身材干瘦，穿着黑色寿衣的老头。

    缓缓的就从屋外，一点一点的爬了进来……

    是梁有妻他爹。

    我见他是用爬的，心头当场便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要是爬进屋，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床底下的我们。

    不过他只爬到门口，就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见对方起身，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老鬼起身后，就哆哆嗦嗦的在屋子里走。

    嘴里，还不断念道：

    “有妻我儿，你在哪儿呢？

    你再不出来，你三个媳妇，又会打你爹了……”

    沙哑的声音，让躲在最里头的梁有妻抖动不止。

    好在他不傻，始终都忍住，没发出响动。

    老鬼踮着脚，从床边走过，消失在了我们得视野当中。

    屋子突然间又变得死寂起来。

    因为看不见老鬼，只能感觉到阵阵阴冷，让我们更是紧张了几分。

    我、毛敬、潘玲三人都憋着气，瞪大了眼睛。

    死死注视着床外，不敢有丝毫放松。

    也就在如此压抑死寂的环境之下，一张枯黄干瘦的老脸，毫无征兆的直接由上往下，缓缓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枯黄的老脸，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珠子，直勾勾的就和床底下的我们三人，来了一个对视。

    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我们心头一抖。

    伸下来的老脸，也在这个时候露出诡笑，以及嘴里的满嘴尖牙，嘶哑的开口道：

    “嘿嘿嘿，原来是你们都藏在这儿……”

    不是别人，正是梁有妻他爹。

    在说话之间，直接就伸出一只手，想来抓躲在床下的我。

    刚才虽被吓了一哆嗦，但也很快的恢复到了镇定。

    见那老鬼伸手来抓我，我怎么能让他得逞？

    握紧了鱼骨剑，一剑就刺了上去。

    “唰”的一声，老鬼的手掌，直接被我一剑刺穿。

    “滋滋滋”冒着黑气。

    “啊……”

    梁有妻他爹发出一声惨叫，急忙缩回了手，然后退到了房间中间。

    满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右手。

    咆哮一声：

    “儿媳们，他们躲在床下！”

    他这一叫，门外阴煞之气阵阵。

    伴随着“呼呼呼”的吼叫，三只女鬼，必然接踵而至。

    我知道，这里再也藏不住我们了。

    继续躲在床下，也毫无意义，甚至还没有施展空间。

    所以我立刻开口道：

    “梁先生你就躲在里面，我们出去！”

    说话之间，我第一个往外爬了出去。

    毛敬和潘玲，也是迅速的跟了出来。

    梁有妻依旧满头是汗，嘚嘚瑟瑟的躲在最里边。

    “好。好！”

    他很恐惧，艰难的发出声音。

    我们三个，刚离开床底。

    门口位置便接连闪过三道白影。

    随之三只女鬼，全都踮着脚，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屋子里。

    三只女鬼，浑身便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

    黑发飘动，白衣摇摆。

    一双双惨白的死鱼眼，恶狠狠的看着我们三人。

    三只女鬼虽然都是白衣，但外表上却也有些不同。

    一只挺着大肚子，脖子有条血口子，应该就是梁有妻死在锄头下的第一任妻子。

    一只头皮渗血，白红色的脑浆液流到了脸颊，应该是梁有妻死在大货车下的第二任妻子。

    一只双眼微凸，满口是血，半截血舌头伸到了嘴边，应该就是梁有妻咬断舌头的第三任妻子。

    再加上梁有妻那面色蜡黄干瘦，这会儿唯唯诺诺的站在三女鬼身后的死鬼爹。

    除了梁有妻他被吃掉骨灰的妈，一家人都成了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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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闪光咒，正面应对中

    梁有妻一家死了五人，却有四人成了厉鬼。

    这是命苦，还是前世遭了什么大孽。

    我、毛敬、潘玲这会儿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器，握在身前。

    双方已经形成对峙。

    敌不动，我不动。

    还有几分钟就到四点了。

    日月交替，公鸡一叫，我就不信她们不回去。

    再等明天平了坟，晚上就能轻松拿捏了。

    今晚，完全没有必要和他们死磕……

    站在我们对面的三只女鬼，此时狠狠地看着我们。

    那只满口是血的女鬼，缓缓的伸出了血红色的舌头，发出“吱吱吱”的口水声：

    “就是你们三个，把我梁哥给藏起来了吧？”

    “不得不说，这两个小伙，长得还挺俊俏！虽然我老公在这儿，也不妨碍，我好好享用你们！”

    站在中间，脸上流着脑浆的女鬼，兴奋的对着我和毛敬开口，眼睛不断往我们身下扫，看得我们心头发毛。

    大肚子女鬼，也接着开口道：

    “吃了你们，肚子里的宝宝，应该就不会踢我了吧！”

    说完，她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她这一步，带着一阵极强的阴煞之气袭来。

    那种压抑和阴冷，铺天盖地袭来让人非常难受。

    我们三人心头一震，急忙举起手中法器。

    对方也在我们举起法器的一瞬间，纷纷发出一声咆哮。

    “啊！”

    “你们是我的！”

    “开吃了！”

    三只女鬼，瞬间往我们三人扑杀而来，速度极快。

    我迅速提起一口真气，举起鱼骨剑就挡。

    毛敬和潘玲也是如此。

    “砰砰砰”三人，三只女鬼的鬼爪，全劈在了我们的法器之上。

    一阵阴煞之力袭来，震得我们虎口生疼，身体都往后倒退两步。

    力量上，我们还是略逊一分。

    毛敬和潘玲说得不错。

    如果硬碰硬，我们三人还真容易吃亏。

    就目前而言，我们只需要拖上个几分钟而已就行，问题倒也不大。

    三只女鬼一击不成，再次袭来。

    房间本就不大，还有好些杂物。

    我们已经退到了床边，床下还有一个梁有妻躲着，退无可退。

    站在中间的潘玲，突然之间开始结印。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结印，发现她结印的速度超级快。

    是我除了师傅外，我见过结印最快的人。

    她手指修长细小，结印的手法标准迅速。

    结印的同时，潘玲嘴里还跟着念咒：

    “九耀顺行，天地明光。

    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喊出的同时，已经一掌打出。

    突然之间，一阵咒法罡气震荡而出。

    在潘玲的手心之中，更是在这个时候，暴出一次闪光。

    闪光就像拍照时的闪光灯一样，快速的闪烁一下。

    没那么闪光灯那么明亮，光很弱也没有声音。

    可是，三只女鬼被闪了一下之后。

    却被吓得“呜呜呜”大叫，纷纷抬起胳膊格挡，身体连续后退。

    站在后面的老鬼，也被闪得“呜呜”惨叫，一时间没能睁眼。

    我心中惊讶，身边这个喜欢十二星座、塔罗牌的话包子妹子，竟有超常本事。

    结印快不说，还会这种“闪光灯”似的咒法，真是厉害。

    当然，惊讶也只是一刹那。

    我和毛敬也在这个时候，纷纷看到了机会。

    握紧各自的法器，左右杀出，直指女鬼而去。

    三只女鬼都是接近黄衣级的存在，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哪怕刚被潘玲的咒法闪了眼睛，但也在极短的时间恢复了过来。

    见和我毛敬杀来，纷纷发出咆哮：

    “嗷！”

    “可恶！”

    “臭女人，我要撕了你！”

    说话之间，三只女鬼浑身阴煞之气暴涨。

    举起利爪再次袭来。

    “砰砰”两声，鬼爪力大势沉，再次震得我和毛敬后退一步。

    第三只女鬼，更是“嗷”的一声，露出满口尖牙，一口咬向了我的脖子。

    潘玲举起桃木剑，顺势劈来。

    我也往后做出闪躲，这才化险为夷。

    不过那老鬼，也在这个时候直扑而来，直指毛敬。

    房间不大，蛇骨鞭不好施展，我第一时间将挂在背上的黑伞拿出，往扑来的老鬼一撑。

    “嘭”的一声打开。

    老鬼一头就撞在了黑伞之上，黑伞有震退的效果。

    他整个身体“砰”的一声就被震飞了出去。

    潘玲和毛敬见状，瞳孔都不自觉一缩。

    大家都是行里人，什么法器有什么作用都知道一些。

    可我现在打开的这黑伞，却让二人很是震惊。

    能直接将一只厉鬼瞬间震翻，可见厉害。

    但要是他们知道，我这黑伞能震开红衣厉鬼，得多惊讶。

    形势紧张，二人也只是瞟了一眼，继续防守在床前。

    我们三人四鬼，就此在这屋子里展开了混战。

    如果单纯从力量和速度上看，我们三人肯定不是三只女鬼的对手。

    可我们有法器辅助，也能做到一定的弥补。

    单防守而言，五五开。

    拖延个几分钟，我不认为是什么难事。

    但想用目前的手段，打破僵局。将眼前这四只鬼祟斩杀或者打伤，难度不仅很大。

    还可能让自己受伤，完全没必要去冒这种大险。

    四只厉鬼，如果没有别的什么特殊能力，想在几分钟内将我们打倒，也不太可能。

    “可恶的东西！”

    “我要撕了你们！”

    “去死……”

    三只女鬼发出阵阵怒吼，一双白色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锋利的鬼爪高高举起，又一次的往我们扑来。

    阵形改变，我已经拿着黑伞站在了中间。

    左手拿伞，右手拿剑。

    左边站着潘玲，右边站着毛敬。

    身后是床，下面藏着梁有妻。

    四只厉鬼“嗷嗷呜呜”的就往我们三人扑。

    撑开黑伞，就往前面挡。

    可厉鬼身形鬼魅，忽左忽右，上上下下，很难准确判断位置。

    我们不敢进攻，只能依托我手中黑伞，严防死守。

    “呜呜呜……”

    在鬼祟的嘶吼之中，身体幻灭之中，一抓又一抓袭来。

    “砰砰砰”的格挡声不断，阴煞之气涟漪般不断袭来。

    整个屋子，都弥漫在阴煞之气之中。

    我们始终都保持着阵形，抵挡住了四鬼每一次进攻。

    就算手臂被震得麻木疼痛，也没有分开。

    四只厉鬼，则显得暴躁得不行。

    明明梁有妻就在我们身后，实力和数量又在我们之上。

    可我凭借手中黑伞，以及我们三人的阵形站位。

    四鬼就是没办法靠近，就是伤不到我们。

    气得她们牙痒痒，又干不掉我们，屁办法没有。

    只能在屋里“嗷嗷呜呜”的嘶吼怪叫，狂怒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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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计中计，谁在暗算谁

    我们三人，已经抵挡了四鬼四五轮攻击。

    除了虎口和手臂有些酸麻外，没有任何问题。

    根据我的预计，时间应该是到了。

    日月交替，已经开始。

    眼前这四只鬼，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日月交替完成，后面的时间就是“日”主宰。

    大地阳气回升，这些鬼祟的力量会被无形之中压制。

    哪怕再厉害的鬼，除了在某些阴煞之地中。

    到了白天，鬼祟的实力都得锐减一多半。

    若是她们不离开，一旦天亮被太阳光照到，那个时候都不用我们动手，直接能给他们照得魂飞魄散。

    “死！”

    “把老公还给我们！”

    “……”

    三只鬼还在叫，又一次扑了过来。

    黑伞震开两只，我、毛敬和潘玲联手又抵挡住另外两只。

    四鬼狂怒之中，只能大吼大叫……

    也就在这个时候，巫北坎的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绵长的打鸣声。

    “咕咕咕……”

    公鸡的打鸣，在黑夜之中彻响。

    宣告着，白天即将来临。

    四只厉鬼在听到这一声公鸡打鸣后，身体都是猛的一抖，纷纷停止了动作。

    与此同时，整个村子里的公鸡，也都接二连三的叫出了声音。

    “咕咕咕……”

    “咕咕咕……”

    声音此起彼伏，响个不断。

    三只女鬼还好一些，梁有妻他爸却在每一次公鸡打鸣中，身体都会猛烈的抖动一下。

    如同每一次公鸡打鸣，都能吓得他一激灵。

    但他还是看着我们身后的床底下：

    “有妻我儿，爹要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他这话音刚落。

    三只女鬼，也跟着开口道：

    “老公，我困了！”

    “有妻，明晚我还来！”

    “梁哥，明晚，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三个！”

    说完，四只鬼动作一致，看着床底纷纷往后倒退。

    床下的梁有妻，一个字不敢回，抱着脑袋大喘气。

    我们没动，只是提防着她们。

    她们离开，也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一步，两步，三步……

    退完三步过后，她们怨毒的瞪了我们一眼，身体直接散开，化作一团黑气往窗外飘走，在眼前消失。

    随着他们身体的消失，屋子里的阴煞之气也开始急速消散。

    不到一分钟时间，阴煞之气便已经消失一空。

    “他们应该都走了！”

    毛敬说道。

    我也跟着松了口气，以为就算这么结束了。

    这个时候，潘玲却是秀眉一挑，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猛然回头，急忙对我们打了一个手势。

    手势指着正前方的窗户位置。

    她没有出声，却显得极其紧张，又指了指旁边的墙壁。

    她的动作和手势，意思很明显。

    四只鬼没有离开，她们现在，就趴在外面的窗户左右。

    应该是压制了自身的阴煞之气，让我们误以为，她们已经离开。

    想等我们放松警惕，在太阳出来之前，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厉害的厉鬼，竟没有完全失智，还懂点计谋。

    只可惜，遇上了有阴阳眼的潘玲。

    哪怕她们身上的阴煞气压得太低，也逃不过她这一双纯净的眼睛。

    依旧看到窗户左右，有鬼祟的阴煞气弥漫。

    推断出，她们现在就躲藏在窗户下位置。等我们放松警惕，再杀我们一个回马枪。

    我和毛敬读懂潘玲的手势之后，毛敬迅速打出一个手势。

    示意我们别动，继续等个几分钟，反正天就快亮了。

    但我，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天已经开始亮了，她们的实力会越来越弱。

    她们不是想阴我们吗？

    不如将计就计，故意往窗户前靠近。

    我站在中间，用黑伞做防御。

    提防她们一瞬间冲进屋。

    毛敬和潘玲，左右两边站立。

    同时发出一些声音，误导这几只鬼，让她们以为我们放松警惕。

    她们又没有透视眼，又看不见我们在屋里的动作。

    这是阳宅，鬼又不能穿墙。

    过去的时候，顺带把门给关好，画个符在上面。

    如此，整个屋子就只剩下对面的窗户是入口。

    等她们察觉到我们到窗边，肯定以为我们放松警惕。

    这个时候，只要她们露头或者想钻进屋害我们。

    躲在旁边毛敬和潘玲，直接就下死手。

    能杀就杀，杀不死打伤也是赚。

    想到这里，我快速的打出一个手势。

    指了指毛敬和潘玲，示意他们去窗户的左右两边站好。

    又做出劈砍的动作，我指了指手中黑伞，指了指我一会儿会站立的位置，抵挡她们一瞬间冲进屋里。

    手势简单，加上我丰富的表情动作。

    二人很快的明白了我的想法，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潘玲眼睛一眯，露出很有深意的微笑。

    还对我做出了“6”的手势，不断摇摆。

    肯定在说我是个“老6”。

    毛敬的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只是微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方案敲定，我第一时间往大门走去，一把关上了门。

    毫不犹豫的划破了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提防鬼祟从门这边进来。

    毛敬和潘玲，也开始演戏：

    “哎呀，她们终于走了！”

    “对啊！终于走了！”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握紧了手中桃木剑，做好准备。

    我快速的画好符咒，拿着黑伞与三人汇合，同时往窗户靠近并站好位置。

    凌晨四点，除了偶尔响起的鸡叫声，屋外依旧黑漆漆的。

    我微微侧过头，对着床下开口道；

    “梁先生，你可以出来了！”

    “哦，好、好！”

    梁有妻开口，开始往外爬。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明显感觉到窗户外渗入一些阴煞之气。

    我瞬间警觉起来。

    站在窗户两侧的毛敬和潘玲，也都高高举起了桃木剑，然后发出声音道：

    “对啊！现在安全了，总算可以放松了。”

    “对……”

    二人话音刚落，一阵阴煞之气突然在窗外迸发而出。

    四只鬼祟的脑袋，突然从窗户的四个方向，全都伸了出来。

    露出一个死人头，在窗户四周。

    每一个，都露出满脸狰狞和獠牙，死死的看着我站在窗前一米远的位置，以及刚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梁有妻。

    四鬼见我一个人站在窗户口，还兴奋的开口道：

    “终于逮到机会了！”

    “都得死在这屋里！”

    “谁也别想活到明天！”

    “老公，我来了！”

    四只厉鬼，纷纷发出嘶哑的吼声。

    刚爬出床的梁有妻，被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急急忙忙的又往床下爬。

    我也故作恐惧，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但左右手，都在身后握紧了鱼骨剑和黑伞。

    四鬼见我后退一步，满脸惊喜间，几乎没有任何顾忌。

    纷纷就往屋里钻，想要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口先咬死我，再带走梁有妻。

    却不知道，她们才是落入圈套里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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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成功了，击退四阴灵

    四只厉鬼发出一声嘶吼，趴在窗户边上纷纷往屋里钻。

    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兴奋和激动。

    可她们刚钻进屋，还没来得及动手，躲在窗户两侧的毛敬和潘玲纷纷出手。

    手中桃木剑，毫不犹豫的对着爬进来的厉鬼脑袋就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二鬼被吓得急忙闪躲。

    奈何如此近的距离，就算她们第一时间做出闪避，也无法逃避被斩伤的命运。

    “嗖嗖”两声，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女鬼，发出两声惨叫。

    一只脸部被划伤，一只肩膀被砍中。

    鬼血溅射，化作黑气消散。

    二只女鬼，也是第一时间缩回到了窗外。

    另外两只鬼，竟想趁着毛敬和潘玲的出手空档，直接冲进来。

    炮弹一般，张牙舞爪直指屋里的我，想要突破防线。

    我看在眼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不等他们靠近，我已经将背后的黑伞拿了出去。

    往前一档，“嘭”的一声，黑伞打开。

    两只冲向我的厉鬼，当场就撞在了黑伞之上。

    “砰砰”两声，被震飞了出去。

    这两只鬼，再次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毛敬和潘玲见状，举起桃木剑，就往其中一鬼斩去。

    我更是抓住机会，握紧鱼骨剑，一剑往前捅出，直接捅在了梁有妻他爹的肚子上。

    “啊……”

    老鬼发出痛苦的叫声。

    毛敬和潘玲联手，也将另外一只女鬼刺伤。

    二鬼都落入了死境，死亡不过眨眼之间。

    这一刻，我们三人眼睛里都带着惊喜，想要了结二鬼。

    如此，也能减轻我们平坟的压力。

    我更是拔出鱼骨剑，准备一剑斩向梁有妻他爹的脑袋，让他魂飞魄散。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之前退出窗外的两只女鬼，又在窗口冒出了一颗死人头。

    “哇”的一声，张口吐出阵阵黑气。

    黑气“呼呼呼”的就往屋里涌来，浓郁至极，直接往我面门而来。

    窗户口的铁片，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要是接触到活人的皮肤和面门。

    轻则腐烂皮肤和双眼失明，重则阴气灌体直接身死。

    我不敢大意，更不会傻到和这厉鬼互换性命，不值当。

    不贪不冒，立刻作出决定。

    大喊一声：

    “后退！”

    白天即将来临，我们有的是办法再整死她们。

    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

    毛敬和潘玲，都不是什么新人。

    自然也看出了这黑气的厉害。

    其实不用我提醒，他们也都是第一时间收剑。

    纷纷往后倒退，没有冒险击杀女鬼。

    两只被逼到角落的厉鬼，见我们后退。

    抓住机会，顺着窗户就往外爬了出去。

    速度极快……

    她们刚爬出窗户，外面吐黑气的二鬼便闭上了嘴。

    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外跑，消失不见……

    黑气并没立刻消失，而是在屋子里弥漫。

    将窗口前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腐蚀成了黑色。

    所以，我们第一时间也不敢靠近窗户。

    等这黑气在屋子里弥漫了一会儿，消失干净，我们这才来到窗前。

    经过潘玲的确定，漆黑的屋外，再没鬼祟影子。

    四只厉鬼已经离开，我们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这次埋伏，虽没有斩杀一只厉鬼，但也伤到了他们，也算是有所收获。

    为明天平坟，创造了更佳的有利条件。

    我看着窗外，深吸了口气：

    “总算是安全了。”

    “可惜，刚才没能杀死一个！”

    毛敬冷声开口。

    潘玲跟着附和一声：

    “四鬼的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没能杀死一只，但我们也打伤了她们。

    等明天平完坟，她们就再难掀起浪花了。”

    毛敬没说话，点点头，认可这话。

    我则再次喊话，将床底下的梁有妻给喊了出来。

    梁有妻哆哆嗦嗦，出来后还问了我们好几次。

    问他媳妇和爹，是不是真的走了。

    得到确认后，他才爬了出来。

    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喘气。

    我和毛敬抽了根烟，聊了聊关于明天平坟的事。

    一个方案是我师傅说的。

    找二十个八字硬，阳气足的青壮年一起过去挖坟。

    这个方案其实最稳妥，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男，又是大白天。

    平他三座坟，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这巫北坎太偏僻了。

    村子里就是一些孤寡老人，加上前几天死了几个人，很多人都跑到外面去了。

    别说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年。

    就算是二十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人，都恐怕难以凑齐。

    这个方案被否决。

    平坟的工作，只能由我们几人自己去完成。

    四只厉鬼，都被打伤了。

    明天平坟时，难度系数和凶险，都会有所降低。

    只要我们三人小心行事，确定好时辰，带好足够的镇邪法器。

    挖开三座凶坟，泄了凶坟的煞气，再清除他们就会简单很多。

    就这一点，我们商讨了很多的细节和执行步骤。

    比如带什么东西，选择什么时辰过去，什么时间动土。

    动土后，又要忌讳什么等等。

    这些，都是有说法的。

    不是说，拿着一把锄头上去就是干。

    除非我师傅那种，道行高深，能硬刚红衣厉鬼的道行。

    我们这种，最好是一个一个步骤来，避免意外出现。

    我们商量得仔细，同时询问了梁有妻他爹的坟。

    他爹也成了厉鬼，所以明天除了挖开三女鬼的坟，连他爹的坟也得一块给挖开。

    我也挺好奇，他爹怎么的也成了厉鬼。

    以及传说中的桃花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风水形势。

    聊着聊着，天也就亮了。

    我们三人将替身鸡的尸体收好。

    并将五只鸡，埋葬在了屋子的西南方位，大概三十米的距离。

    位置是毛敬找的，说这个位置适合畜生入土。

    五只替身鸡为我们而死，只要它们前世没背什么天大的罪孽。

    下辈子，都是可以离开畜生道，投生成人的。

    点了一根独香，让梁有妻鞠躬五次后，我们才回到屋里。

    吃了点馒头充饥，又在屋里休息了三个小时。

    在上午九点过的时候，我们提着各自的工具包，开始往坟地走。

    因为梁有妻爹的坟地最近，我们打算先平他爹的坟。

    预计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再平他三个老婆的坟。

    只要取得四只厉鬼的骨灰，完成平坟工作。

    就能达到削弱四厉鬼的目的，晚上就能顺利的，清扫掉这巫北坎四厉鬼，完成这次驱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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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合葬坟，半桶水瞎搞

    计划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只需要执行。

    不等抵达梁有妻父亲的坟地，我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发现是师傅打过来的。

    想来是询问我这边的情况。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里响起师傅的声音。

    语气听得平静，肯定还是放不下我。

    “师傅，这边的情况，比想象的要严重些。

    出了四只厉鬼，三只桃花煞，一只化煞老鬼。

    二十个八字硬的青壮没地儿找，我们正准备自己过去平坟……”

    我简要的，将我掌握的情况，以及下一步计划告诉了师傅。

    毛敬和潘玲听我是在和师傅打电话，也都保持着沉默没说话。

    师傅在电话里听得很认真。

    听说我现在要去平坟后，立即开口道：

    “你们几个过去平坟也行，但记得在动土前，往坟上撒石灰和朱砂。

    等坟里流出水来，再动土。

    挖到了骨灰盒后，你们能打开，就放在太阳下晒。

    不能打开，直接就架在火上烤，放蒸笼里蒸也行。

    反正别留情，甭管那些东西，生前多么冤屈，生前多么可怜。

    只要成了厉鬼，你就给我往死里整。

    你给我记住了，脏东西一旦成了厉鬼，你不整死他们，他们就整死你，然后还会再去整死别人。

    吃咱们这碗饭，你就不能有半点情欲在里面。

    杀伐都得冷酷，知道没？”

    这话，我已经不止一次二次听师傅说了。

    从我拜师那天开始，师傅就时常在叮嘱我这些。

    有时候话不同，意思几乎一样。

    他生怕我对那些脏东西心慈手软似的。

    对我而言，师傅多虑。

    “师傅，你这话都给我说过很多次了。你就放心，我有分寸的。”

    我沉声回了一句。

    可师傅依旧继续道：

    “我就是怕你嘴上答应，关键时刻犯了傻。

    这事儿，师傅我可不想再经历了。

    我没在你身边，万不能对那些厉鬼阴祟，有怜悯之心……”

    师傅在电话里感慨了一句，我心头却是一跳。

    不想再经历了？

    难道说，师傅以前身边，发生过怜悯厉鬼，从而发生悲剧的事？

    心中猜测，莫名的联想到师傅养在屋里的鬼……

    以及上次去南天湖，开车的灰爷对师傅提到过一句“又带徒弟了”。

    是不是，在我之前还有师兄师姐，死于鬼祟之手？

    这都是我的猜测，无法确定。

    只是这个时候，没去询问这些。

    在电话里继续答应：

    “师傅放心，我会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

    师傅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行，我明天下午应该就可以回来。

    到时候所有的问题，我都能处理。

    但你这边，小心一些就好。

    完事了，通知我一声。

    如果处理不了，别莽撞，保住性命。

    或者你手里的黑伞，明白吗？”

    师傅意有所指，说的是小雨。

    心中清楚，也就对着电话里“嗯”了一声。

    师傅随后又给我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我们现在，也已经来到了梁有妻他爹的坟前。

    梁有妻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孤坟：

    “毛师傅、姜师傅、潘小姐，这就是我爹梁大山的坟了。”

    我看着眼前一座孤坟，一杆魂幡飘飘。

    就算是白天，都能感觉到坟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周围的草木，都已经枯黄死去，是被坟里阴煞气给熏死的。

    地上有很多被水泡烂的纸钱，坟头上一摇一摆的魂幡，看得人不舒服。

    毛敬拿出一个风水罗盘，定了定位。

    又用脚步，左右丈量了一下距离。

    我在风水这块，还是短板，就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毛敬，这里的风水如何？”

    毛敬看了一眼四周，开口回答道：

    “靠山环水，青峰连绵一线。

    山管人丁，水管财。

    这里虽不是什么上佳极穴，可有山势对应。

    这里也算得一处不错的风水地，老人葬在这里，可旺家人丁兴旺。”

    毛敬这话，被不远处的梁有妻听到。

    他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爹就是这么说的。

    这里本来是我妈的墓地，还是我爸亲自给选的。

    后来，我爸把我妈的骨灰挖出来，给我大媳妇吃了后，坟就空了。

    我大媳妇，也就怀了孕。

    这里，就只留下一个衣冠冢。

    我爸还说，我大媳妇生了孩子后，得把胎盘葬在这儿。

    结果我大媳妇意外去世，这里就空着。

    我爸死后，我就想着，墓地空着也空着。

    我爸还说这里风水好。

    我就把我爸给葬了进去和我妈的衣冠冢合葬，让他们死也同穴。”

    梁有妻将他的所作所为，这个坟地的前因后果，一次性的说了出来。

    可站在旁边的我们，却听得脸皮一抽一抽的。

    一穴不葬俩，葬两必成双。

    梁有妻将他爸，葬在他妈的墓地里，其实没什么。

    他们本就是夫妻，合葬又不是啥稀奇古怪的事儿。

    不过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梁有妻他爸，是挖过他妈的坟的。

    还给他妈的骨灰挖出来，给他媳妇吃了。

    留下的衣冠冢，必成怨坟。

    后，梁有妻再将他溺死在水缸里的爹，合葬在这怨坟里。

    怨坟加横死，这不出厉鬼都难……

    “难怪你爹也变成了厉鬼，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毛敬冷冷的说道。

    “啊？难道，难道不能将他们二老合葬吗？”

    梁有妻反问。

    我则直接开口道：

    “你爹怎么对你妈的？

    你妈的骨灰都让他给挖出来，兑水给你媳妇喝了。

    你妈的坟不成怨坟？

    你爹还是淹死在水缸里，是横死。

    横死加怨坟，你爹不成煞都难。”

    “啊！这么说，我爸成了厉鬼，都是我给害的？”

    梁有妻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

    我和毛敬没回答，算是默认。

    潘玲则问了一句：

    “听你说，你爸是懂得一些风水术数的。

    他明知你命中克妻，为何不自己娶。

    非得让你娶妻，传宗接代，害死了那么多人，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梁有妻听到这里，看了一眼他爸梁大山的坟。

    最后叹了口气道：

    “以前我就听我爸说，他身体不好。

    等到他死后，我给他换寿衣时才知道。

    我爸是个太监，根本无法生育……”

    “太监？”

    我和毛敬异口同声。

    梁有妻点头：

    “对！至于他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

    但我和我爸长得很像，应该是我爸生的。”

    听到这里，我基本明白。

    为何梁有妻他爸，那么执着让梁有妻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他自己不行，就梁有妻这么一个儿子，只能靠他传宗接代。

    还凭借自己三脚猫术数，想给梁有妻逆天改命。

    一通瞎搞过后，结果命没改上，包括他自己，整出了四只厉鬼出来。

    改命不行，这养厉鬼还挺有能力。

    就是无端的，导致整个巫北坎的村民受到牵连。

    也不知道那几个意外身死的村民，是不是被这几只厉鬼给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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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十二星，撒灰镇凶坟

    听完梁有妻的话，我们对梁有妻他爹成为厉鬼，也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一切的因，都在他爹这里。

    他的横死加怨坟，外加三个成煞的儿媳妇煞气熏染，造就了他成为第四只厉鬼。

    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潘玲拿着一个白色的圆形盘子，也走到了我们的身边。

    和毛敬拿着风水罗盘一样，在左右丈量。

    我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白色盘子，我是没见过。

    上面有1—12的数字，然后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

    看着像风水罗盘，可又简单了很多。

    并没有四相八卦十二宫，看着不像常规的风水盘。

    就随口问了一句道：

    “潘玲，你这个是什么罗盘？看着不太像风水盘啊！”

    潘玲听我询问，扭头对我灿烂一笑：

    “这个啊！十二星座盘了。我在给梁大山的坟地，进行星座定位。”

    “星座定位？”

    我惊讶了一下，知道这个妮子喜欢十二星座，没想到她手里还有西方的这些东西。

    “对啊！我刚才看了梁大山的八字，他是白羊座，可这个位置对应星象位是巨蟹座。

    白羊和巨蟹座是对冲星座。

    按照星座理论，他也不适合埋在这里。”

    说话间，她还把手里的十二星座盘递给我看。

    指了指上面的指针，一根针是固定且可以调拨的，指着1。

    上面有个羊头的符号“A

    ies”。

    另外一根针则指着3“Ca

    ce

    ”。

    分别代表白羊和巨蟹。

    “看吧！不管是咱们这边，还是星座理论，这个位置都不适合下葬梁大山。

    他成为厉鬼，几乎成为必然……”

    潘玲在提到星座的时候，又开始“叭叭叭”讲个不停。

    虽然我不喜欢西方星座那一套，也没关注过“星座理论”。

    潘玲说得的那些，与我们这边的风水理论，其实也有不谋而合的地方。

    毛敬见潘玲“叭叭叭”说个没完没了，出口制止道：

    “好了师妹，收起来。你那一套，下次有国外的委托人，你再叭叭叭你的十二星座。”

    潘玲被毛敬呵斥，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然后收起了她的十二星座盘。

    同时，毛敬对我开口道：

    “姜宁，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动土吧！将骨灰挖出来，先平了这坟再说。”

    说话间，毛敬也收起了他的风水盘。

    我却开口道：

    “不急，刚才我师傅在电话里说。

    平坟前，我们可以在坟上撒了些石灰和朱砂。

    等坟里渗水出来，我们再平坟，可保证平坟顺利。”

    毛敬也是知道我师傅的名号。

    山城之内，吃这口饭的，谁不知道我师傅收尸人，“宋尸头”的大名。

    “行，咱们开始吧！”

    毛敬没有多话，直接开始执行。

    我这会儿，也打开了我的工具包。

    工具包里，各种基础法器、物件都会有。

    石灰、朱砂、糯米等，都是有的……

    我们将朱砂和石灰拿出了一些，进行一个一比一的调和。

    为了不让雇主梁有妻心里过不去，洒灰前让他去给他爹上了三炷香，让他有个心理慰藉。

    梁有妻点燃供香，跪在他爹妈的合葬坟前。

    直接就哭了出来：

    “爸、妈，不孝儿子，打扰你们了。你们就安息吧！安息吧！安息吧！”

    他就在那儿磕头。

    可我们看燃烧出的香色，直接就成了“黑色”。

    看香如看鬼。

    香青白而直，死者安详受香。

    香黑污而浊，死者怨煞不安。

    我们看在眼里，一句话没说，这种情况就在预料之中。

    让梁有妻上香，只为为了照顾梁有妻的的心理罢了！

    见他磕完头，不等他继续拜，我就让梁有妻去外面回避一下。

    免得一会儿让他看到三炷香烧成了二短一长，又给他吓得精神惶恐。

    我拿着混合好的朱砂和石灰粉，就来到了梁大山的坟前。

    刚靠近坟，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感觉。

    插在他坟头的三炷香“咔擦”一声，瞬间折断在地。

    坟头上的魂幡也是“吱吱吱”的不断摆动，好似在向我们嘶吼着他的怒火。

    嘴角勾起一声冷笑，晚上让着你们。

    现在到了白天，你还能逞凶？

    一脚就踹在了他的墓碑上：

    “梁大山，你特么给老子老实点。好好褪去你这一身阴煞气，不然魂飞魄散，就是你的结果。”

    说话间，我直接洒出了手中的混合石灰和朱砂。

    朱砂和石灰洒上坟头，周围更是起了一阵阴风，杂草、树木更是摇摆起来，“刷刷刷”的响。

    在这荒山之下，还挺压抑。

    我们三人丝毫无感，纷纷动手。

    一人洒了几把灰，就浅浅的盖住了坟头。

    七八月份的太阳，又热又大。

    这才忙活了一会儿，就已经开始出汗。

    见手中的灰洒完了，转身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可就在此时，梁大山墓碑，“咔擦”一声，从中间裂开。

    随着它的名字，成为两半。

    而且在墓碑裂开的一瞬间，先溢出了一些黑色的雾气。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液体“滋”的一声，就往外飙溅了出来，射向了刚转身的潘玲。

    我不知道他坟里，为何会有黑色的液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是那厉鬼梁大山在作怪。

    急忙开口道：

    “躲开！”

    说话间，我一个飞身，将潘玲扑倒。

    黑色的液体，顺着我二人的后背，洒在了地上。

    “滋滋滋”的响，在地面上冒着一个个黑色的小气泡，浓硫酸一样的物质。

    毛敬也看到这一幕，面色惊变。

    怒喝一声：

    “在坟里还不安生！”

    说话之间，迅速抽出一道符咒，往墓碑一扔。

    符咒瞬间贴在了裂开的墓碑之上。

    这黄符一贴，那墓碑“咔咔咔”出现了蛛网一样的裂纹。

    裂纹从墓碑开始，直接蔓延整个坟茔。

    每一道裂纹出现之后，都从里面溢出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很淡，见光就散。

    我扶起潘玲，急忙远离坟地：

    “远点，距离这坟远点……”

    潘玲也不敢大意，迅速和我后退。

    我们三人，连续退出了七八米远，这才停下。

    此刻，梁大山的坟“咔擦”一声，直接就往下塌陷了下去。

    黑气也没了，周围的阴风也跟着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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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挖坟土，第一座凶坟

    看着已经垮塌的坟茔，以及贴在碎裂墓碑石上的黄符。

    我们一时间没有靠近。

    天知道，这坟会不会有其它什么变故。

    潘玲心有余悸，看着身前的我，很是感激道：

    “姜大哥，谢谢。”

    我摆了摆手：

    “没事儿，看来平凶坟，必须处处小心。万不能有一点放松。”

    正如师傅所言，咱们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和脏东西打交道就不能有任何放松，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次好在我发现及时，没有和毛敬以及潘玲同时间背对梁大山的坟。

    不然被那黑水给喷溅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我并不知道这黑水是什么，只能询问入行较早的毛敬道：

    “毛敬，这黑水是什么竟是实质的，还有这么强的腐蚀效果。”

    这和之前，女鬼在窗口吐出的黑雾，完全是两种情况。

    毛敬看着地面石块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深吸口气道：

    “这可能就是煞水吧！煞气在坟里太浓郁了，逐渐和水汽结合产生的。

    这液体不仅有极强的腐蚀性，更是有着剧毒。

    沾染在身体上，比中了尸毒还难解。

    难怪宋道长让你先撒石灰和朱砂粉，可能就是担忧这个。”

    听完毛敬的分析，我和潘玲都心有余悸。

    特别是潘玲，一阵后怕。

    刚才她那个位置被这煞水喷中，整个后背都得沾染上。

    “还好大家都没事儿。平凶坟，真不能有一点大意。咱们再等一会儿，免得在凶坟再生变故。”

    我谨慎道。

    这会儿时间还早，宁愿多等一会儿，也不能去冒险。

    二人都点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我们就坐在凶坟远处，静静的等了半个小时。

    不一会儿，坟茔下面就开始渗出黑色的水渍。

    并不算多，也只是在坟茔的一圈。

    水渍不仅黑，还很臭，是尸臭的味道，极其浓郁。

    潘玲也左右观察凶坟，等确定坟茔下的黑水没有继续往外渗以后，我们才拿起准备好的铁钎开始往凶坟靠近。

    有前车之鉴，我们绕着凶坟转了三圈，一再确定安全没有异变之后，才开始动土挖坟。

    一铁钎下去，泥土松软，湿漉漉的。

    如同被淋过雨，挖出来的坟土也都带着腐臭的味道。

    坟土里，还有很多臭虫尸体。

    臭虫别看随处可见。

    但这虫子，最喜欢待的地方还是坟茔窝子。

    往下挖了几铁锹，就好像挖到了臭虫窝一样。

    一铁锹下去，密密麻麻的臭虫就往外爬……

    臭虫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边挖，一边捂着嘴巴。

    潘玲更是阵阵干呕，受不了这个味道。

    我和毛敬让她去旁边歇着，挖坟这个事儿就由我和毛敬完成。

    坟不大，我和毛敬也没挖多久就挖了一个大坑。

    越往下，泥土越黑越臭。

    地下的坟土几乎都成了黑泥，和臭水沟里的泥区别不大。

    偶尔还有一条条大得吓人的大蚯蚓，小拇指粗细的在黑泥里面蠕动。

    看着好像黄鳝似的，给人恶心得反胃。

    能吃上我们这碗饭的人，真的不容易。

    危险就不说了，有时候还恶心……

    梁大山的骨灰葬得不深，也就地下一米一，标准的尺寸。

    毛敬一铁钎下去，就挖到了骨灰盒。

    “挖到了！”

    我往下看了看，一口红色的骨灰盒。

    我人都傻了，这骨灰盒颜色，就和棺材的颜色一样，这怎么可以乱用？

    棺材有很多种，木头、石头、青铜、铁制的等。

    但正常情况下，棺材和骨灰盒有这几种，红、黑、青或原木色。

    红棺材和红色的骨灰盒，都是用于八十岁以上无疾而终的老者，这是喜事。

    逝者没有痛苦，安详的走完一生。

    也叫做“喜丧”，有的地方还因此大摆宴席，庆祝家中老人寿终正寝。

    这种逝者，就用红棺材和红色的骨灰盒。

    表示喜气，也能帮助到逝者早些轮回。

    后代也能沾染喜气福运……

    青色和原木的棺材和骨灰盒，用给年轻夭折的人用，或者提前备用的就是原木色。

    横死的，基本用黑棺材。

    用来压住死者的怨气和戾气。

    梁大山显然就只能用黑色的骨灰盒，可偏偏用了一个红色。

    我不知道梁有妻是怎么想的，但这里肯定就犯了大忌讳。

    “这梁家也是人才，骨灰盒都能用错了。”

    我吐槽了一句。

    潘玲也捂着鼻子道：

    “可不是，随便找个老南道，都清楚的事儿，他家却敢胡来。”

    毛敬只是挑着眉：

    “别管了，撒点草灰，把骨灰盒给提起来。”

    我们谈论了几句过后，就随手拽了一把杂草，点燃后扔在了下面。

    这么做，代表“清浊气”。

    也有“重见天日”，“浴火重生”的说法。

    都见于师爷的笔记上……

    等杂草烧完，骨灰盒上染了草灰，我们才拿出了两根铁钩，也叫做“钩尸拐”，将骨灰盒给提了上来。

    上面全是黑色的淤泥和草灰。

    我们也没用手碰，拿出来就放在太阳下晒。

    甭管你多凶的鬼，骨灰盒和棺材被放在太阳下暴晒，都能给他“消消毒”，驱驱煞。

    最后毛敬和我一起，从旁边找了两块石头，将石头在蜡烛上烤了烤，将它扔在了坟穴之中。

    烤过的石头，扔在坟穴里。

    那么鬼祟就再也回不去了，进去后就如同被火烧灼烫一样。

    这个坟就算被填平了，这也就是“平坟”的说法来历。

    “搞定！”

    我拍了拍手。

    潘玲见我和毛敬完工，开口问道：

    “师兄，姜大哥，我们现在需要开他的骨灰盒吗？”

    毛敬摇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则大声开口道：

    “不着急，用符咒贴上，再用镇邪网网住，带走。

    多让这骨灰盒暴晒一会儿，等平完另外三座坟后，我们再统一处理。

    到时候是开是烧，都行。”

    “嗯嗯，那行！”

    说话间，潘玲开始做后续工作。

    贴完一道符咒，用墨斗线和狗毛编织的镇邪网，网住骨灰盒。

    梁大山就算完了，已经被我们拿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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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桃花位，二十八宿图

    平完第一座凶坟，也才十一点半。

    距离十二点，一天之中阳气最重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

    我们也没多休息，只能抓紧时间去平另外三座凶坟。

    “梁有妻，可以过来了。”

    我对着远处，一直往我们这边张望的梁有妻喊道。

    梁有妻听到声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我、我爸的坟处理完了吧？”

    “完了！这是你爹，你自己提着。”

    我指着地上，被镇邪网网住的骨灰盒。

    “爸！”

    梁有妻见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他提着带路，现在去他三个媳妇的坟地。

    梁有妻哭哭啼啼了几声，这才起身。

    提着梁大山的骨灰盒，开始给我们带路。

    潘玲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梁先生，你为什么，给你父亲用红色的骨灰盒？”

    梁有妻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

    “骨灰盒不是我爸的，是我妈的。我妈死的时候，我爸说，要旺一旺我家，说红色骨灰盒，能保佑我们梁家有后，当时就用了。

    后来我爸挖了我妈骨灰后，里面就只剩下我妈的一件衣服。

    我爹死了，就把我爸的骨灰给倒了进去，给他们夫妻合葬……”

    听得我们三人一阵无语。

    外行人，真干不了内行事儿。

    特别是入殓下葬这块儿，讲究和禁忌最多。

    人好还好，可这横死、怨死、风水差的时候，真这么搞，真容易出事。

    还好他妈没啥怨气，不然他妈都能化成厉鬼。

    梁有妻啥不懂，说他也没用。

    他家现在就他这一棵独苗，以后也没人让他做主用。

    梁有妻三个老婆的坟地距离这里不怎么远。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他三个媳妇的坟地。

    刚到这儿，甚至都没见到三座坟，我们就看到四面八方死了一大片的植物和树木。

    现在可是七八月份，正是植被茂盛的时候。

    现在看着，周围就好像洒了除草剂一样，都不见一棵活着的杂草和树木。

    而且还是正午，都能感觉到阴冷感。

    这阴煞气的浓度也是够高的，难怪三女鬼这么凶……

    继续往前走，我们远远的瞧见了三座坟头。

    梁有妻指着坟头道：

    “到了到了，那就是我三个堂客的坟地了！”

    我们点点头没说话。

    毛敬和潘玲，都拿出了自己的罗盘。

    毛敬在对风水，潘玲则对她的星座方位。

    往前走了十几米，我们来到了三座坟。

    三座坟整整齐齐，面对着我们。

    每一座都光秃秃的，上面插着一根招魂幡。

    表面上看就和普通的坟地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但潘玲只是看了一眼，就开口道：

    “三座坟的阴煞气好重，这会儿都中午了，还有煞气溢出。”

    我们没开天眼也看不见，却也能感觉到，三座凶坟往外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但我更多的，还是在观察这里的风水形势。

    这里被叫做“桃花位”，极其适合建阳宅，让住在这里的人走桃花。

    也想瞧瞧，这是个什么形势……

    环顾一周，有山有水。

    特别是这三坟地前面，还有一处小水池，还是活水。

    可水比较浑浊被煞气污染了。

    书上说，先贤卜地先看山，次看水。

    穴虽在山，福祸在水。点穴之法，以水定之。

    水动为阳，山静为阴，故山为妇，水为夫。

    妇从夫贵，得水为上……

    如果从上述的理论来看，这里背山面水，水缓成池，的确阴阳调和算得上一处风水地。

    比之前梁有妻他爹的风水，要好很多。

    但水已经浑浊，也能表明这里的风水出了变故。

    不过我也只能看出，这里的风水好，现在风水被坏了。

    这里为何被称作“桃花位”桃花势，我就没办法去判断了。

    就只能看向我们三人之中，风水最厉害的毛敬。

    “毛敬，这里为什么会被称为桃花啊！你给我讲讲这里的形势！”

    毛敬听我开口，点点头道：

    “看风水，入门级就是看山看水。

    再进一步，就得根据二十八宿位，进行二次定位。

    无论是方向、高低、正视、斜视、俯视等等的不同，显现出不同的形，确定出不同的风水势。”

    说完，毛敬拿起手中的风水罗盘。

    指着上面的指针、八卦位、十二宫、二十四山等，继续说道：

    “你看看指针，以及对应的方位，八卦、宫位等。

    申子辰，马到寅。阳见阳，辅星为巨门。

    就是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坟地的左前方，又道：

    “寅午戊，马居申。阳见阴，亦为巨门。

    就是对着池塘这个位置。

    从当前的风水势，以及对应的位置。

    再用巨门位，对应的二十八宿图来看。

    这里的风水位，便符合桃花势的风水格局。

    也就是三凶坟现在的位置。

    如此，就可以确定，这里是桃花风水势。

    之前也说了，桃花位只适合阳人，活人居住。

    现在做了阴宅，住了鬼在里面。

    就成为桃花煞，三厉鬼自然就出现了……”

    毛敬的风水知识和基础是真的厉害。

    他十六岁跟着他师傅学艺，没有上过大学，只读过一个高中。

    可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是真的强。

    我听得也是迷迷糊糊，哪怕他已经很简单的给我讲解。

    指着实地位置给我定位，什么巨门、宫位，我也需要消化一下。

    毛敬见我是似懂非懂的，甚至拿出手机，直接百度了一个二十八宿图和九宫格风水图给我看。

    “看吧！桃花位在三座坟，正北。

    你以三座凶坟开始延伸出九宫。

    每一宫，就代表一个风水方位。

    你就可以清楚的明白，这里的风水格局了！”

    我往手机上的图片一看，正对应东南西北以及八卦方位。

    真发现这里的山势水形，包括远处的小山包，都与九宫风水图上一般无二。

    暗自佩服毛敬，全凭双眼和手中罗盘，就可以全方位定位，在脑海里模拟构建出风水格局。

    我感觉这小子，都可以参加最强大脑了。

    “佩服！”

    我由衷的开口。

    毛敬只是淡淡一笑：

    “看多了，你也就会了，其实不难。”

    说话间，他收起了风水盘。

    而我，也通过刚才的九宫风水图，看出了目前这个风水的优缺点。

    对着毛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三座凶坟阴煞气太重。

    如果和梁大山的坟一样，强行平坟。

    肯定会惹出不少事端。

    如果从当前的风水格局来看，三座凶坟的桃花位在正北位置。

    那么她们的气脉，肯定就在相反方向的正南。

    咱们一会儿平坟，是不是可以在正南喜神位，截断桃花位的气脉。

    如此，就能先断了三只厉鬼的凶气。

    再撒灰平坟，不就能破了这里的风水，降低三凶坟的危险程度了？”

    毛敬听我这么一说，双眼也是一睁。

    他是没有想到，我竟学得这么快。

    刚看懂桃花位的风水形势，就能做到举一反三，看出这凶坟和桃花风水势的要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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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断气针，恶穴生恶虫

    毛敬带着少许惊讶，但很快的恢复了过来。

    对我微笑着点点头：

    “没错，就当前的风水格局来看，喜神位的正南就是气脉所在，断了气脉这个桃花位的风水也就破了。

    那个时候桃花煞的煞也就破了，平坟的时候自然会顺畅一些。”

    得到了毛敬的确认，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

    我开口道。

    毛敬点点头，潘玲也收起了她的风水罗盘。

    梁有妻已经提前拿出了香烛，给他的三位妻子祭拜。

    见我们要动土，他也就很识趣的去到了一边回避。

    我们这边整理了一下工具，混合了石灰和朱砂粉末，一比一调和好。

    毛敬这个时候，更是从他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根可以拼接的纯黑色的三棱钢针。

    三棱每一个棱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篆刻。

    拼接完成，足足有二米那么长。

    这三棱钢针，一看就是什么厉害的法器。

    我就问了一嘴，问他这是什么。

    毛敬拿着钢针，用朱砂从头抹到尾回答道：

    “这是断气针，一会儿就用这个截断这里的气脉。

    姜宁，你去喜神位往下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我再把这根钢针插进去。”

    “没问题！”

    我立刻答应，拿起铁锹就往喜神位走去。

    这个位置距离坟地的位置有九十九米。

    三三一格，推算得到。

    确定好位置，我拿起铁锹就往下挖。

    只是往下挖了一铲子就挖到了一窝臭虫，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

    现在一见光，这些个臭虫就开始疯狂地四周爬行。

    我只能抬腿回避，不过这些个臭虫在爬行一会儿后就被太阳给晒死。

    身体中还流出了黑水，很臭很恶心。

    毛敬皱起眉头，对着这些臭虫道：

    “如果这个风水没有变成煞位，这下面应该会是青蛙或者蛤蟆，甚至能挖到清泉。

    在极致一些的风水，气脉位置被挖开，甚至可能出现小泥鳅、活鱼等。

    现在风水势坏了，喜神位也都生了这么多臭虫……”

    风水风水，好的风水养人养气还养物。

    坏的风水，自然就滋生恶虫坏水。

    虫少了，我又是几铁锹下去，下面还是臭虫。

    这里就是一个大大的虫窝，它们层层叠叠的在一起相互爬动。

    “滋滋滋”的爬行声和刺鼻的臭味。

    看得人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臭虫在一起。

    等我挖出一米深，清理掉大部分臭虫后，毛敬拿起手中的“断气针”，用力握在手里。

    左手结印，嘴里大喝一声：

    “破风、断气，敕！”

    一声敕令，他握紧了三棱钢针，一针就刺了下去。

    这一下力道很大，他运足了真气。

    “砰”的一声，那铁针直接往泥土里插入了有半米深。

    毛敬收手，双手再次合印。

    往断气针继续施法：

    “破风、断气，敕！”

    三棱钢针上的铭文，在这个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砰”的一声，又往下扎了半米。

    如此，毛敬又重复了二次。

    二米长的断气针，硬深深的刺入到了泥土之中。

    就在最后半米，刺入在泥土后。

    地面突然裂开一条小缝，溢出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紧接着，十几条黑色的蜈蚣，顺着断气针两边的裂缝，弯弯曲曲的就从缝隙里爬了出来，对着左右两边的我和毛敬就爬了过来。

    “小心这黑蜈蚣，有剧毒。”

    毛敬急忙提醒，我迅速往后退了两步。

    这十几条蜈蚣在爬出一段距离后，忍受不住太阳的暴晒，身体纷纷爆开。

    “啪啪啪”的声音，溅射出黑色的浆液，液体俯视泥土“滋滋滋”的响。

    不仅如此，十几条蜈蚣死后。

    裂开的缝隙里还冒出了黑水，恶臭异常。

    黑水的流出让喜神位出现的裂纹再次蔓延，“咔咔咔”径直往桃花位的三座凶坟而去。

    很细的裂缝，一直延伸出了二十多米。

    裂开的缝隙之中，还不断的往外爬出臭虫和蜈蚣……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整个地面都是。

    我们迅速避开，站得远远的，静静的看着。

    直到这些虫子被太阳晒死，身体爆开后才放心。

    “桃花煞的格局，算是破了吧？”

    我开口道。

    毛敬点头：

    “气已经断，这里的风水破了。三座凶坟也不可能再从这里，汲取到地脉之气，也养不了她们的煞。”

    “那就好！等这些虫子死光了，咱们再去撒灰！”

    我看向三座凶坟。

    三凶坟静悄悄的，给人一种很强的震慑感。

    四周的草木也是“呼呼呼”的不断摇摆……

    十分钟过后，潘玲见再没虫子爬出来就询问道：

    “现在应该可以了，开始吧！我撒这一座坟。”

    “行，那我选中间这一座。”

    我也选好自己要撒灰的凶坟。

    毛敬也点点头，我们分好石灰和朱砂粉便向着三座凶坟走了过去。

    有了前车之鉴，我们这一次都非常谨慎。

    没等我们靠近三座凶坟，“呼呼呼”的刮起了一阵阴风。

    越是靠近三座凶坟，阴冷越大。

    阴风刺骨的寒冷，好像这里开了外放空调一样。

    还别说，在这炎热的烈日下还挺凉快。

    这要是捉一只厉鬼放在屋里，空调都不用开……

    凶坟前的三炷香，早已经烧成了二短一长。

    我们就和没瞧见一样，各自拿了一道符咒，直接就贴在了坟头上。

    先镇住坟里的凶煞。

    同时拿起手中的灰就往坟头上撒了。

    “哗啦啦”石灰粉和朱砂洒落在坟茔。

    门前的香烛，在石灰朱砂粉洒落的瞬间，“咔嚓”一声纷纷断裂，墓碑直接开裂。

    我们三个绕着坟头，不断地撒灰，一把接着一把。

    三凶坟的坟茔上，也是“咔咔咔”的出现裂纹。

    蛛网一样，口子越来越大。

    阵阵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不断从坟里溢出。

    我更是发现那些裂缝里，爬出了一只只灰色蝗虫。

    蝗虫小拇指一样大小，灰色的。有一个个黑色的斑纹，从没见过这样的蝗虫。

    有句话叫；坟上见蝗，家属必亡。

    这会儿见三凶坟里突然爬出这么多蝗虫，而且它们跃跃欲试想要飞行，我预感到了不妙。

    立刻停止手中撒灰的动作，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这些蝗虫不对劲，快离开这里……”

    我话音刚落，这些爬出坟茔的蝗虫突然展开翅膀。

    “嗡嗡嗡”的就开始往我们三人身上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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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蝗虫现，遮天蔽日来

    坏穴出恶虫，在三凶坟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我们三人，看着这些爬出来的蝗虫开始往我们飞来的时候。

    我们三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往后倒退。

    这些蝗虫“呜呜呜”的飞向了我们三人。

    我用手拍了几下打死几只，根本不足以震慑。

    三座坟茔里，还不断有蝗虫从缝隙里爬出来。

    蝗虫数量多不甚数，就一会儿的工夫，三座凶坟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停满了这样的虫子。

    它们伸展着翅膀，随时要起飞一样。

    三凶坟上，爬满了都是。

    一眼看上去，这哪儿还是什么坟，这就是三个蝗虫窝。

    我们急速后退，蝗虫开始纷纷起飞，“嗡嗡嗡”的往我们而来。

    眨眼工夫，我们四面八方都是这虫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蝗虫！”

    潘玲也惊讶道。

    这么多的蝗虫，不得给三座凶坟掏空了？

    “用火，这东西怕火！”

    我一边拍打，一边后退开口。

    蝗虫“嗡嗡嗡”的飞，遮天蔽日袭来。

    转眼就将我们包围，用手根本挡不住。

    至于梁有妻，现在已经没了人影。

    应该是看到了这些蝗虫，给吓跑了……

    蝗虫群追着我们不放。

    落在我们身上就开始啃食，衣服都不放过。

    同时，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蝗虫有没有毒。

    虫子数量太多，完全挡不住。

    被这些虫子咬一下，也是疼得不行。

    好在周围很多干草，我现在都不带犹豫的，抽出一道黄符运足真气，单手一摆。

    “轰”的一声黄符燃烧，直接丢在了旁边的干草上。

    我打算引燃周围的干草，放一把大火，烧死这些虫子。

    毛敬也连续甩出几道符咒。

    符咒刚落在虫群中，就听毛敬低喝道：

    “急急如律令，敕！”

    “砰砰砰！”

    符咒纷纷爆开，符咒之力瞬间震死一多半。

    蝗虫的数量还是很多。

    死了一片，又是一片。

    三凶坟里，还在不断地往外爬出这种蝗虫。

    这些蝗虫非常有针对性，它们的目标就是我们三人。

    不管我们怎么跑，就跟着我们咬。

    大有不吃掉我们，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见跑不掉继续开口道：

    “往这边，躲在火焰后面！用火烧死这些玩意。”

    我捡起黑伞，一边用黑伞拍打格挡，一边示意毛敬和潘玲往火焰边靠。

    这些虫子多是多，但也见不得火。

    触碰到火焰，就会被烧死。

    我们三人动作非常快，直接冲到了火焰周围。

    周围的植被都煞气熏死，枯黄干枯。

    现在我点了一把火，转眼就烧起了小规模的山火。

    山火沿着坟地四周蔓延，往我们飞过来的蝗虫被烧死了很多，焦臭的蝗虫尸体到处都是……

    我就不信，你三座坟里的蝗虫能没完没了。

    我拿着黑伞挡在最前面，毛敬和潘玲时不时的甩出符咒。

    偶尔也会拿起一把燃烧的干草，去烧靠近的蝗虫。

    蝗虫“嗡嗡嗡”的靠近，不断的死在我们面前。

    可抬头看去，漫天都是，全是“嗡嗡”飞的虫子。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好些蝗虫爬着，对着我们的皮肉和衣服就是乱咬。

    太多了，根本清理不完。

    来之前我预想过很多情况，就是没有预想到，凶坟里会爬出这么多密集的蝗虫来。

    山火越来越大，烤得我们三人面色通红。

    蝗虫被烧死的也不知道多少。

    火焰绕着三凶坟，直接烧成了一圈。

    黑色的烟雾，让很远都可以看到。

    我们依靠山火，不断变换位置，利用火和符咒进行反击。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见到蝗虫的数量开始明显减少。

    凶坟再厉害，哪怕里面生出了许许多多的蝗虫，也不可能无休无止。

    “再坚持一会儿，蝗虫快死绝了。”

    我带着欣喜。

    毛敬和潘玲也是重重点头。

    这个时候，毛敬和潘玲都拿着一根燃烧的木棍不断往虫群里砸。

    “噗呲噗呲”的火焰声不断，阵阵烟雾也熏得我们眼泪直流。

    地上的蝗虫尸体都已经厚厚一层，一脚下去能给踩到爆浆。

    就这样我们又坚持了十分钟左右，周围的杂草灌木被烧了一个干净。

    那些从凶坟里爬出来的蝗虫，也渐渐死光……

    等到我们清理掉身上最后一只蝗虫时，蝗虫群终于死绝。

    除了被烧死，更多的是被太阳给晒死的。

    我们也累得气喘吁吁。

    妈的，对付一群虫子感觉比对付厉鬼还累。

    “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潘玲开口。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潘玲的左脸已经高高肿起。

    毛敬的脖子，也出现了一个又红又大的包。

    “这蝗虫有毒，大家看看自己身上。”

    我急忙提醒，这才有时间检查自身情况。

    这一看，衣服裤子被咬出了很多的破洞。

    身上也有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掀开衣服一看，肚子、胸部、手臂、大腿位置，全是一个个红色肿胀的大包，就和被马蜂扎了一样，出现大面积的过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我而言，很清楚身体大面积过敏代表什么。

    如果处理不当，是可能危及生命的。

    只能先提一口真气，看看真气是否流通……

    好在真气没有受阻，就是皮肤瘙痒和红肿，感觉问题不大。

    “大家感觉怎么样？”

    “又痛又痒，真气还能流动。应该不是什么剧毒！”

    毛敬第一个开口。

    “太可恶了，竟然爬出这么多的毒蝗虫。”

    潘玲也是一脸的怨气。

    女生嘛！脸被咬了，肿得好像猪脸似的。

    “没大问题就好，等下山了用类固醇激素打一针就好了。

    咱们现在，还得继续完成眼前的事儿。”

    我扭头看向三座满是裂纹的凶坟，一肚子的怒火。

    这还是大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

    我们三个还有修为的人。

    换了普通人，不得被这些蝗虫给吃了？

    毛敬和潘玲满脸怨气，拿起铁锹就往三座凶坟走了过来。

    三凶坟依旧给人阴冷的感觉。

    但现在除了给我们带来阴冷，再没多少威胁。

    凶坟下已经溢出了很多的黑水，相比梁大山的凶坟，这里就好像下了雨一样很是潮湿，都形成了小水洼。

    “开干，现在就平了它们！”

    我瞪着三凶坟开口。

    毛敬和潘玲毫不犹豫，我们三人冲到三凶坟前，就开始往下挖。

    结果几铁锹下去，才发现这三座凶坟里面都空了。

    里面还有很多的虫卵，密密麻麻的全是很小的小蝗虫。

    在坟土里面爬来爬去，还有透明的没有翅膀的小幼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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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平三坟，先烧再蒸煮

    我第一次见坟里有这么多的虫子和卵。

    非常密集，看人毛骨茸然。

    抽了口凉气，也只是迟疑了少许，举起铁锹就继续往下挖。

    下面的泥土依旧变得湿润黑漆漆的，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一铲子一铲子，很快的就挖到下面的骨灰盒。

    这次的骨灰盒不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正常骨灰盒。

    只是骨灰盒上面，缠绕着很多大蚯蚓，在黑色的泥浆里爬来爬去。

    我们三个看在眼里都觉得恶心。

    和之前一样，用干草灰撒在上面，再用钩尸拐将骨灰盒提到地面。

    放在太阳下暴晒，潘玲则开始在旁边烤石头，用来平坟。

    我和毛敬则继续挖第二座凶坟。

    这个时候，远处响起了梁有妻的声音：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你们都还好吧？”

    听到声音，我们远远的看到梁有妻。

    在他身边，还有二个戴着草帽，拿着锄头和斩刀的村民。

    他应该是折返了回来，但这会儿不敢靠近。

    “没事儿，你回家给我们拿点酒精过来。对了，别让村子里的村民上山，这边的事儿没处理完。”

    我回了一句。

    身上被蝗虫咬的地方肿胀得厉害，让他拿酒精消消毒先。

    不让村民上山，是怕周围出现山火，将村民引到凶坟这儿。

    不出事还好，这万一有什么变故，再搭进去几条人命那可就不好了。

    梁有妻听完，连连点头：

    “好好，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就对着身边的两个村民指指点点的嘀咕了几句。

    那两个村民往我们这边眺望了一会儿，见山火也快平息也没敢过来。

    就跟着梁有妻快速的往山下走去，梁有妻离开，我们继续平坟工作。

    几乎都一样，坟里都空了，全是幼虫和虫卵。

    这些小阴虫，晒过一会儿太阳就会死。

    对我们没啥威胁，只是看着恶心反胃。

    挖完第二座坟的时候，梁有妻拿着两瓶白酒回来了。

    看我们一个个全身出现很多肿包，问我们怎么了，是不是蝗虫咬的。

    我们只是点点头，拿着酒精往身上擦。

    疼痛过后，伴随着清凉舒服了很多，依旧红肿。

    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问我们还需要什么。

    我则让他先离远点，有事儿会叫他。

    他看着自己妻子的坟地，叹了几口气再次离开。

    我们休息了少许，开始挖第三座凶坟。

    我们前后用了二个多小时。

    在下午二点多的时候，全部平完三座凶坟。

    面前则有四个骨灰盒，一红三黑。

    “现在要打开吗？”

    潘玲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

    “先试一试。”

    我点头，小心翼翼的，特别谨慎的开始去尝试打开骨灰盒。

    只要骨灰被太阳暴晒过后，厉鬼的煞气会进一步削弱。

    晚上搞死他们，就会变得很容易。

    可问题是，想打开骨灰盒也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这种厉鬼的骨灰盒，别说打开了，后来我和毛敬拿着石头砸，都砸不破骨灰盒盖子。

    四个骨灰盒就如同四个铁疙瘩，硬得要命。

    “打不开，被阴煞气封住了。

    如果有黑狗血，应该会很容易。”

    毛敬摇头。

    潘玲仔细的观察了许久说道：

    “盒子里阴煞气太重，得用别的方法才行。”

    “黑狗血可没地方去弄，这个村子的狗都死绝了更别说找黑狗血了。

    这样我们先回去，就按照我师傅说的做。

    用火烧到晚上，烧不烂就放在锅里蒸，直到晚上这四鬼上门。”

    毛敬和潘玲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我们在骨灰盒上贴了黄符，毛敬走到断气针的地方。

    运转真气，生生的将插入地下二米深的三棱钢针拔了出来。

    最后，我们提着镇邪网开始返程。

    梁有妻站在远处，见我们返程，快速的迎了上来：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

    “你妻子和爹的煞气太重，骨灰盒打不开，回去用火烧。”

    “烧，烧？”

    “嗯！没别的办法，不送走他们，他们就送走我们，乃至整个巫北坎所有村民。”

    梁有妻一脸惊讶，抽了口凉气。

    点点头：

    “好，好……”

    说着，我就将手中的镇邪网递给了他，让他提着。

    等我们离开坟地到了半山腰，发现聚集了十多个村民。

    都是村里的留守人员，见我们提着骨灰盒下来也是战战兢兢。

    很多人都问梁有妻：

    “有妻，事儿都处理完了吗？”

    “二弟，你媳妇今晚，不会来了吧？”

    “以后我们还能上山吗？”

    “……”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梁有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看着我们。

    我看着这些朴实的村民道：

    “各位乡亲，事儿还没有完全解决。

    今晚大家也别出门，吃了晚饭早早休息。

    事儿我们今晚就能处理好，请大家放心……”

    我没多说，只是说了一句后就示意梁有妻继续走。

    留下一群村民议论纷纷。

    隐隐还能听到他们在身后讨论我们。

    “那三个小年轻是道士？掏马蜂窝了？那姑娘脸肿那么大？”

    “还没我孙子大！有本事吗？”

    “就是，隔壁村的黄先生都处理不了，三个小年轻这不是来送死吗？”

    “算了，算了。这都是债，梁家得还。”

    “……”

    没多久我们回到了梁有妻家，也没提着骨灰盒进屋。

    就让梁有妻在院子里烧火。

    火旺了，我们将四个骨灰盒就放在火里烧。

    阳火是阳刚之火，虽是凡火。

    用来对付阴祟，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火烧得很旺，干柴“噼里啪啦”作响，冒出阵阵黑烟，还带着恶臭。

    放在里面的四个骨灰盒就算被烧得发黑，也烧不坏。

    不过潘玲却能看到，骨灰盒外弥漫的阴煞气息，在不断削弱。

    我们从下午三点的样子一直烧到了天黑七点过，又在门口架起了一口柴锅。

    将四个骨灰盒放在里面蒸，水里则混合了很多朱砂。

    蒸出来的水雾都不是白色的，是焦黄色的……

    期间，我还给师傅回了个电话过去。

    一是说清我们当前的情况，二是说明我们遇到凶坟蝗虫被咬的事儿。

    我们三人对这种蝗虫毫无了解。

    当前看似皮肤红肿过敏，天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毕竟，那是从凶坟里爬出来的虫子，不是外面吃麦子的小蝗虫。

    师傅听完我们的遭遇后，在电话那头也是深吸了口气，有些小惊讶。

    说凶坟里出现大量恶虫，一般都是凶煞进阶的前兆。

    气脉在，蝗虫就能不断生出来。

    对我们提前截断气脉的处理方式，很是认可。

    还说，如果不在短期处理这三只女鬼，肯定化作黄衣级的厉鬼祸害一方。

    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三人这身道行可以对付和处理的了。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让我们按照他说的方式，继续蒸。

    蒸到晚上厉鬼自己上门，到时候该杀就杀，别留情就行。

    至于我们身上的红肿，也别当作普通的红肿对待。

    说被坟里煞气养出来的“恶虫”咬伤，都会中煞毒。

    别看刚开始只是红肿，第二天开始就会红肿的地方开始溃烂。

    七天过后，天王老子就都救不回来。

    让我们在附近找点观音土，暂时先涂在红肿上抑制毒素。

    等今晚处理完厉鬼后立刻就回去，等他回来给我们捣药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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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观音土，后山石崖下

    听完师傅的话后，我心里都不由的紧了一下。

    身上的红肿竟会腐烂。

    我数了数身上的红包，大大小小至少有二十多个。

    从小腿到脖子，这要是开始腐烂了，那不是死的很惨？

    毛敬和潘玲就在我旁边，也听到了我和师傅的对话。

    毛敬还好，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潘玲可就不行了，毕竟是个女孩子，还脸上被咬了，现在肿得老高和个猪头似的。

    听到要腐烂，也是慌得不行。

    好在我师傅最后补充了一句。

    他明天下午就会回来，到时候会给我们捣药让我们也别太担心。

    今晚上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就可以了。

    如此，我才挂断了电话。

    我这边刚挂断电话，就听潘玲在问正在烧火的梁有妻：

    “梁大叔，哪儿有观音土啊？”

    我和毛敬，也第一时间看向了梁有妻。

    梁有妻愣了一下：

    “观音土？你们要观音土干嘛？”

    “治疗我们身上的红肿，梁先生你看看村里什么地方有。

    趁着天还没黑，带我们去挖点。”

    我附和道。

    现在天色渐黑，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这种泥土，万一厉鬼前提出来难免会出不少乱子。

    “有是有，就是有点远，走快些也得三十分钟吧！

    在后山石崖下就有，我爷爷他们那一辈以前就靠着这东西填肚子，那边有很多。”

    梁有妻站起身，指了指方向。

    我们看了看方向，就对着梁有妻道；

    “行，现在带我们过去，争取早去早回。

    毛敬、潘玲，你们继续烧火。

    提放厉鬼回来抢骨灰，我去去就回。”

    毛敬点点头，潘玲捂着肿胀的脸也是“哦”了一声。

    事不宜迟，我带上自己随身法器，提着一个布袋子和铲子就让梁有妻前面带路。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随时电话联系。”

    潘玲和毛敬也叮嘱道。

    我点点头。

    梁有妻也不磨叽，带着我便出了院子。

    天已经渐黑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直接就用跑的。

    此时的巫北坎村，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门，整个村子逐渐笼罩在了夜色里。

    我们匆匆而行，直奔后山……

    观音土也叫高岭土又名膨土岩。

    旧社会穷人在青黄不接时或灾荒年间，常常靠吃观音土活命。

    但也只有饱腹感，没任何营养吃了多还会死人。

    现在基本都用这东西烧陶瓷。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抑制煞毒的作用。

    心中记下，又学到一条本事。

    村子的后山路并不好走，我们刚到后山天就彻底的暗了下来。

    荒郊野岭，山中阴风阵阵。

    加上梁有妻被鬼祟缠身，附近又出了恶鬼。

    我一边赶路，一边给自己开了天眼。

    一是方便看清道路，二是为了提防有阴祟捣乱。

    梁有妻身子很虚，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想停下休息都被我给制止了。

    主要是不安全，让他继续坚持。

    梁有妻咬着牙，继续往前带路。

    我们翻过一座小山包，远远的瞧见一处石崖。

    梁有妻一只手插着自己的腰，一只手直指石崖，气喘吁吁道：

    “就那儿，石崖子下面就有不少观音土。

    姜师傅，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你自己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不行，你必须在我身边。天已经黑了，保不准会有脏东西出现。”

    我很严肃的开口，拽着梁有妻继续往下走，只是放慢了一些速度。

    等顺着小路抵达石崖下的时候，梁有妻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很远都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石崖下长着很多杂草，我用铲子鼓捣了几下，往下挖了几铲子就见到了黄中泛白的观音土。

    我见找到了，拿起袋子就开始装。

    我这边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装了半袋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突然出现一阵阴风，隐隐带着鬼气。

    我猛的回头，只见漆黑的林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吱吱呀呀”的虫叫声，突然就停止了下来。

    我立刻警觉起来，这附近怕是来了脏东西。

    半袋子观音土也够我们三人使用，我急忙紧好袋子挂在腰间。

    对着还在大口喘气的梁有妻道：

    “先别大喘气，这周围有东西。”

    我一脸凝重，扫视四周。

    梁有妻一听“有东西”三个字，脸色惊变：

    “啊！不会，不会是我那几个堂客来了吧？”

    我一只手将他扶起，警惕的看着四周道：

    “应该不是，四周还出现煞气，应该是别的脏东西。快点，我们得回去了！”

    我这边话音刚落，一个低怨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林子中传了出来：

    “有妻哥，有妻哥……”

    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一句一句的喊。

    梁有妻阳火极低，他也隐隐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谁，谁在叫，叫我？”

    他躲在我身后，惶恐不安。

    “是我啊！二柱子……”

    声音响起的同时，我发现左前方的林子里，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人影缓慢靠近，很快的我看清了他的大概模样。

    是个男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还带着一顶寿帽。

    惨白的人脸和那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距离我们，大概有二十多米的距离

    站在一棵老松树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二、二柱，你、不是死，死了吗？”

    梁有妻见状，突然惊呼出声，带着恐惧。

    “有妻哥，我好冷！把你衣服借给我，穿一穿吧！”

    依旧是幽怨的声音，脸上没有表情。

    我见来的东西只是一个黑眼睛的鬼，心中放松了一些。

    示意梁有妻站在我身后。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

    你还有得超生，自己走吧！

    别来缠着梁有妻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狠不狠的开口，示意梁有妻跟着我往回走。

    黑寿衣鬼见我们想离开，突然歪着头，踮着脚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用着幽怨且抖动的声音继续道：

    “有妻哥，是你堂客害死的我，我死得冤枉啊！

    把你衣服，给我穿一穿吧！我冷。”

    梁有妻紧张惶恐，听到这话的时候，又对我开口道：

    “姜师傅，这、这是我发小。一周前在山上砍柴，死在了山里。

    没、没想到是我堂客给害的。

    要不，要不我把我的外套给他，我们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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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新坟地，一群诡村民

    听梁有妻这么开口，我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菩萨心肠，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接呵斥了他一句：

    “他是鬼，你是人。这死人，怎么可以穿活人的衣服？

    你要是把他衣服给他，你肯定折寿。

    就你目前这火气，都不用你三个媳妇回来索命，你就得暴毙在这山里。”

    梁有妻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啊！他、他不是冷，是想要我的阳寿？”

    “废话，你说呢！”

    我开口说着，径直往那黑寿衣男鬼走了过去。

    “爷们，你虽然死得冤屈。可生死有命，你也别缠着梁有妻，要找你就去找他三个媳妇。

    你让条路，结个缘。

    等回去后，我让梁有妻多给你烧纸烧香，你看行吗？”

    说话间，我已经领着梁有妻靠近了这个黑寿衣鬼。

    一只手握住了蛇骨鞭。

    这鬼有戾气，没成煞。

    戾气也不重，属于很轻的那种，不难对付。

    咱们先礼后兵，不识抬举我就不会和他客气。

    谁知道他是真识抬举。

    见我带着梁有妻靠近，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

    黑色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看向我，继续用着幽怨缓慢的声音道：

    “我又不是找你要衣服，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我感觉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放屁。

    握住手中蛇骨鞭，运足了真气。

    一鞭子就给他抽了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蛇骨鞭当场就抽在了那黑寿衣鬼的脸上。

    黑寿衣男鬼“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甩翻在了地上，倒在旁边的水沟里，身上的黑气被打散。

    梁有妻看得目瞪口呆。

    而我已经快步上前，没等这黑寿衣男鬼起身，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脖子上。

    手持蛇骨鞭，恶狠狠的看着他道：

    “狗东西，特么给脸不要脸。

    要么你归西，要么老子送你归西。”

    寿衣鬼都被吓傻了，哪见过我这么生猛的人？

    蛇骨鞭有镇邪驱煞的效果。

    他被抽一鞭子，身上那微不足道的戾气直接被打散。

    黑色眼眸转动，逐渐恢复成了灰色。

    此时此刻惶恐不已：

    “我归西，我归西，我有坟地我能走，我能走……”

    寿衣鬼明显感知到了我的杀意，被吓得一身戾气荡然无存。

    我看这寿衣鬼双眼恢复成了灰色，继续问道：

    “还要衣服吗？”

    寿衣鬼不断摇头：

    “不要了不要了，我不冷了不冷了……”

    见这鬼双眼恢复成了灰色，戾气消散。

    属于能送，并非非杀不可的那种。

    我对脏东西下手狠，但也只是厉鬼。

    自认为并不嗜杀的人，这种还能送走且轮回的鬼可以放他一马。

    抬起了脚道：

    “滚！再出现，老子就剁了你！”

    寿衣鬼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恐惧。

    “谢谢，谢谢小哥饶命。

    有妻哥，我、我走了，你、你小心你堂客啊！”

    说完，这家伙连滚带爬就往林子中跑去。

    我顺着他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有一座新坟。

    那寿衣鬼一头扎了进去，消失不见。

    看来这鬼的出现就是个偶然。

    是咱们路过了他的坟地，加上他是被梁有妻的媳妇害死。

    他不敢去找他媳妇报仇，见梁有妻火气低下。

    这才过来找一找梁有妻的麻烦……

    梁有妻看着消失的寿衣鬼，愁眉苦脸道：

    “作孽啊！没想到二柱子的死，竟是我堂客给害的。

    他出殡的时候，还是我去抬的棺呢！”

    我没回应，只是示意他跟我往回走。

    天黑了，鬼也出来了。

    留在外面就很危险……

    我们继续往前赶路，速度挺快。

    寿衣鬼只算是个小插曲，我们翻过了小山包快速往回赶。

    今晚没有月亮，肉眼根本看不清路。

    梁有妻火气弱可以见鬼，可走夜路也得照着电筒。

    就这样，我们又往前走了十分钟。

    等快要到梁有妻家的时候，我远远的瞧见，村子口用来晾晒粮食的石坝子上，这会儿站着好些个人影。

    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大概有七八个。

    白衣服、灰衣服、黑衣服三种颜色。

    我看了一眼，便瞧出这些人影的不正常，又是脏东西。

    梁有妻好似也看到了人影，拿着手电就往那几个人去照。

    “前面好像有人？”

    我见状，急忙按住了他的手电筒，沉声道：

    “别去照，当没看见。回家先！”

    我没说明，可梁有妻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惨白惨白的，低着头不敢再看。

    可梁有妻刚才手电晃了一下那边，让石坝上的脏东西，纷纷都转过身来。

    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这边。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也看清了这些脏东西的模样。

    男女老少都有，八个。

    除了其中一个是白衣服，其余七个都是穿着寿衣。

    脸白，但不是煞白。

    同时，我还特别注意了一下他们的眼睛。

    这是辨别一只鬼是不是凶煞，最直观的方法。

    好在八只鬼都是灰色眼眸，只是没有神采。

    足以说明，都是一些普通的鬼祟而已。

    这种穿寿衣的，大概率是有坟地在附近，穿白衣服的就是游魂野鬼。

    八只鬼都与我对视。

    然后就听到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人也是，梁有妻请回来对付他堂客的。”

    “有妻他堂客那么凶，这个小年轻行不行哟？”

    “哪个晓得？反正我一哈儿就回坟头睡瞌睡，我可不想被他堂客再害一次。”

    “有妻，你今晚保重哈！你媳妇今晚肯定要你命！”

    “妻娃儿，以后莫结婚老！你看你家遭了好个孽哟！”

    “……”

    石坝上的八只鬼七嘴八舌的在相互讨论。

    从他们的口音以及谈论的内容来看，眼前这些鬼都是巫北坎死去的村民。

    他们也是知道，梁有妻凶恶的三个鬼媳妇。

    梁有妻没去看，但听得见。

    低着头对我道：

    “姜师傅，我听到我三姨的声音了，他说让我以后莫结婚，我三姨、三姨也在这里呀？”

    “是不是你三姨我不知道，但看着像是这里的村民。

    你别回话，尽量别和脏东西有过多交流。

    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我低声开口。

    阴阳有别，对于普通人而言最好别和脏东西产生交集。

    轻者被吸阳气鬼祟缠身，重者折寿甚至没命。

    梁有妻埋着头就走，也不再说话。

    我也只是看了他们几眼，陪着梁有妻离开。

    可这几只鬼见我们要走开，又突然议论道：

    “天色还早，他们院坝在烧火，要不我们去他们院坝耍一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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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有阴寿，静等四凶煞

    刚走出几米远，就听到这几个村民鬼说要去梁有妻家。

    “要得，反正现在才黑。他媳妇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

    “要得嘛，去就去！反正他媳妇吃人，又不吃我们鬼。”

    “……”

    听到这些话，我当场便停了下来，同时回过头去。

    用着狠狠的目光看向那几只村民鬼。

    村民鬼见我瞪着他们，都是一阵寒颤。

    但也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鬼，对我开口道：

    “嘢，你看得到我们嗦？”

    “看得到又啷个嘛？我还怕他迈？”

    “就是，我们去耍一哈，你瞪我们干嘛？”

    “……”

    这些村民鬼完全不怕我，几个大妈鬼甚至撸起袖子想和我吵一架。

    我们对付三只女鬼都已经够麻烦了，真不想再应付这些村民鬼。

    哪怕他们无害，此时也没打算给他们好脸色看。

    “你们最好都回你们的坟里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我抽出蛇骨鞭就甩了一下。

    “啪”的一声彻响。

    蛇骨鞭上的阵阵符文之力，吓得村民鬼连连后退。

    “哎哟，这个人还凶得！”

    “算老算老，一会儿他拿鞭子打我们。”

    “点儿都不晓得尊老爱幼，呸！”

    “……”

    我听得很无语，但也没有和这些鬼村民多说一句，因为毫无意义。

    见他们打消了去梁有妻家的意思，我又开始往回赶。

    没一会儿，我们便回到了梁有妻家的院子里。

    潘玲早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见我们回来很是高兴。

    “姜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点点头：

    “回来了，观音土都在这儿。”

    说话间，我将布袋子放了下来。

    梁有妻站在院子门口，往远处的石坝看，同时好奇的问了我一句：

    “姜师傅，刚才那些好像都是我们村的。

    说你凶那个，像是我三姨。

    她都死了四五年了，怎么还在村子里啊？

    她一个老好人，都不能去投胎吗？”

    听到这话，我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答案。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鬼魂在阳间逗留，情况会有很多。

    要么是执念太深，不愿意下去。

    要么是错过了下去的时间，自己下不去。

    我便看了一眼毛敬和潘玲。

    潘玲在弄观音土，没看我。

    毛敬点着烟在烧火，见我看他吐了口烟道：

    “鬼留在阳间，情况有三种。

    第一种是她不愿意下去。

    第二种是自己下不去。

    第三种被允许在阳间逗留。”

    “鬼还能被允许逗留？”

    这一次轮到我惊讶出声。

    毛敬点点头：

    “人有阳寿，鬼有阴寿。

    人的阳寿，代表一个人能活多久。

    鬼的阴寿代表一只鬼，能存在多久再入轮回。

    阴寿长的鬼，有福报且阳间有墓地的，他们是被允许留在阳间停留生活一段时间的。

    鬼差见了，也不会拘他们下去。

    可以理解成，拿到了下面颁发的暂住证。”

    听完这些，我不自觉的抽了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种说法在里面？

    梁有妻听到这里，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三姨人生前人是挺好的，村里的老好人。

    帮这帮那，肯定是阴寿长。”

    说完，梁有妻又对着石坝方向看了看，还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潘玲这会儿将观音土都弄了出来，并筛选了一下石头颗粒：

    “好了，大家快抹点土吧！先抑制阴毒重要。”

    说话间，潘玲已经抓起一把观音土，往自己的脸上抹。

    我也没再去想，鬼阴寿这个事。

    手上的事情先处理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三人拿着观音土，在自己身上涂抹和搽药膏一样。

    起初还没什么感觉，等过了几分钟后。

    我们都发现红肿的地方，变得不那么滚烫了，舒服了很多。

    观音土真有效。

    抹完土后，我们继续往灶里加火。

    蒸笼里不断冒出淡黄色的烟雾，腥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慢慢等，等几只鬼上门就可以了。

    他们出现得越晚，实力就会被削弱得越多。

    我们并不着急，只是在门口挂了一个涂了朱砂的铜铃。

    铜铃是毛敬挂的，他说只要厉鬼靠近，铜铃就会响。

    这样我们就不用一直绷着神经，也能放松一些。

    就这样，我们在梁有妻家的院子，一边烧火一边等。

    等到晚上十点，该来的来了。

    我们正在往锅里加水，灶里添柴。

    挂在院子口的铜铃，突然“铃铃铃”的响了起来。

    声音清脆，在这夜里很是刺耳。

    我们三人瞬间警觉起来，纷纷站起了身。

    梁有妻更是第一时间躲在了我们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院子外。

    “呼”一阵阴寒刺骨的阴风袭来，四周的树木开始“哗哗”作响。

    一阵黑色的雾气从院子外弥漫而出，蔓延到了院子内……

    挂在院子门口的铜铃“哐”的一声爆开，直接碎裂落地。

    阵阵黑色雾气往前一涌，瞬间盖住了火灶。

    灶里燃烧的大火，“噗呲”摇晃了几下，便熄灭得连火星子都没有。

    我们三人站立原地，看着熄灭的火灶并没出声，而是抽出了各自的法器。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院子外面。

    厉鬼来了，但还没现身。

    气息变得越来越压抑，足足持续了三四分钟的样子，院子外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院墙外爬行。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

    过了足足十几秒的样子，就见到一只手伸到了门口。

    那手枯黄干瘪，很苍老。

    人手抓住地面，继续往前爬。

    便见到一个面容干瘪，脸色极其惨白的老头，从院子外爬了进来。

    他刚一露头，便抬起了脑袋。

    用着白惨惨的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我们，用着低哑的声音开口道：

    “把骨灰，还给我！”

    说话间，他还举起了一只枯瘪的人手，抓向了院子里还冒着热气的蒸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梁有妻他爹。

    一通乱搞，弄出三只女鬼，还把自己害成了这样。

    我眯了眯眼并没主动出击，因为三只女鬼还未现身。

    天知道会不会埋伏在门口。

    所以冷声回答道：

    “想要，你就自己来拿！”

    说完，我一把揭开了蒸笼盖子。

    淡黄色的水蒸气升腾。

    本是一红三黑四个骨灰盒，此刻却在淡黄色的蒸汽中，变成了四颗瞪着双眼露着牙齿，脸皮已经被蒸烂了的死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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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障眼法，群凶猛来袭

    在我揭开蒸笼盖子的一瞬间，却看到里面四个骨灰盒变成了四颗死人头，还是被蒸得烂掉的那种。

    心里跟着便是“咯噔”一声，露出满脸的惊愕之色。

    正是梁有妻他爹和他三个媳妇的脑袋……

    “人头……”

    嘴里下意识的开口。

    毛敬和潘玲以及躲在门口的梁有妻，也都第一时间扭头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这四颗死人头后，心中都是一紧，满脸的不可置信。

    梁有妻甚至还不断的揉着眼睛。

    趴在院子门口的梁大山，在这个时候举起那枯瘪的人手，嘴里喊道：

    “还给我，把我的人头，还给我……”

    说话之间，那一双白色的眼眸，还散发幽光。

    整个院子都变得阴气阵阵。

    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而来，笼罩在我们四周。

    “爸，我爸和堂客的头，怎么是他们的人头？”

    毛敬皱着眉头：

    “怎么就变成了人头？”

    说话间还用桃木剑戳了戳，从梁大山的脸上，给戳下了一块皮肉。

    结果门口的梁大山，跟着就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脸……”

    还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黑红色的“鬼血”顺着他的脸滴落，落地成烟。

    等他再次松开自己的手时，他的脸上就和蒸笼里的人头一样，直接就少了一块皮肉，看上去极其恐怖……

    梁大山露出满脸痛苦的表情，趴在地上扬着手。

    对着我们身后的梁有妻开始悲喊：

    “有妻我儿，有妻我儿，快把头还给爸爸，还给爸爸……”

    梁有妻诚惶诚恐，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骨灰盒。怎么都变成了人头？

    不能蒸了，不能蒸了。

    不能这么折磨我爸，不能这么折磨我爸！”

    梁有妻带着惶恐，嘴里不断重复。

    潘玲挑起眉头，阴阳眼都看不出端倪来。

    我心中虽是震惊，但我深刻的记得，师傅之前给我讲过“江北造畜”的故事。

    明白一个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四个骨灰盒，是我们亲自挖出来的，亲自放在蒸笼里全程守护。

    它不可能是人头，也不可能变成人头。

    突然出现的异变，必是这些厉鬼搞出来的障眼法。

    目的肯定就只有一个，夺回他们的骨灰盒。

    想到这一点，我瞬间变得清醒。

    不管我现在看到蒸笼里是什么，那都是障眼法，绝对不能让这些鬼祟抢夺到手。

    见梁有妻想将蒸笼里的“人头”取下来，被我一把拦住：

    “别动，你一家的尸体早就烧成了骨灰，哪儿有什么人头。你爹在这儿给你卖惨呢！”

    梁有妻被我拦着，瞪大了眼睛指着蒸笼内的人头道：

    “可是，可是这就是人头啊？你看看这皮？

    烧了可以，但这是人头，不能蒸了。

    我不能折磨我爸啊！”

    梁有妻红着眼睛充斥着血丝，脸部和眼角位置，都出现了密集的毛细血管。

    情绪有些失控，不顾我的阻拦，想要来抢蒸笼里的“人头”。

    这状态显然也不对劲，肯定也被这老鬼给迷了心智。

    多说无益，对着他后脖颈就是一击掌刀。

    梁有妻双眼一翻，当场晕死了过去，免得他坏事……

    也不去多看他一眼，只是狠狠的盯着大院门口的梁大山：

    “不管你搞什么障眼法，蒸笼里的骨灰盒，你想要就自己来取。

    趴在门口叫惨，有个屁用！”

    门口的老鬼见我表情冷淡，语气冰冷。

    那双白色的眼眸里收回了淡淡幽光。

    也不在叫惨了，直接就从地上站起了起来：

    “可恶……”

    他话音刚落，四周“呼呼呼”的出现阵阵阴煞狂风。

    树木摇摆，“哗啦啦”的响，地上的枯叶被卷起了一地。

    在这阵阵阴风之下，院子外突然响起了“呜呜呜”的低吼……

    紧接着，就见到屋外出现一个个白衣鬼影。

    这些鬼影从四面八方而来，一个接着一个。

    有的已经爬上了院墙，露出一个人头。

    也有的从老鬼的身后，走进了院子之内。

    这些鬼祟，无一例外全都是黑色的眼眸，面露阴冷，散发出慑人的阴寒气息。

    其数量最少也有十五六只之多。

    “都小心了！”

    毛敬冷声开口。

    潘玲也是挑起眉头：

    “怎么来了这么多的鬼……”

    潘玲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老鬼便是一声低吼：

    “咬死他们！”

    那些露头的阴鬼，瞬间得到命令。

    双眼一睁露出狰狞的低吼，“嗷”的一声，张牙舞爪的就扑向了我们。

    见群鬼袭来，我提起蛇骨鞭就是一鞭子下去。

    “啪”的一声，瞬间抽翻一只，躺在地上“呜呜”惨叫。

    毛敬更是飞身一跃，一剑捅死一个，毫不留情。

    潘玲不甘落后，甩出一道符咒便是一声娇喝：

    “急急如律令。敕！”

    又一只鬼祟发出惨叫，倒地不起。

    那群白衣鬼却根本不后退，还在前呼后继的往我们这边冲。

    准确来说，他们是想过来抢夺我们身后蒸笼里的“死人头”。

    我们三人左右站立防守，各自施展手段。

    毛敬一手驱魔剑法凌厉，下手也是干净利落，狠辣异常。

    潘玲术法卓越，结印的速度是相当的快，她更多的是施展符咒攻击。

    我则站在中间，左手持蛇骨长鞭，右手拿着鱼骨短剑。

    远的就是一鞭子，近的就是一鱼骨剑下去。

    现在也甭管哪儿来的这群白衣鬼，谁靠近就杀谁。

    十几只白衣鬼，一窝蜂的而来，将我们团团包围。

    除了利爪和尖牙，有的鬼还会吐出长舌头。

    一波攻击过后，我们便弄死了五只鬼祟。

    还没有分出一个高下，老鬼隐匿在鬼群之中，突然拍出一爪劈向了毛敬的脑袋。

    “死……”

    嘶哑的吼声响起。

    我看在眼里，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将飞起的老鬼抽翻在地。

    毛敬见状，心有余悸。

    但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举起一剑斩向老鬼。

    “破！”

    老鬼吓得急忙闪避却也慢了一步，被斩在大腿上。

    “啊！”

    刺耳的惨叫响起，黑红色的“鬼血”飙溅一地，化作黑烟……

    毛敬见一击没能杀死老鬼，再次出手。

    我则挡在毛敬旁边，提防白衣鬼伤他。

    可就在此时，我却感觉头顶上方，忽然涌现出阵阵阴煞之气。

    隐隐有恶鬼的低鸣，不等我回头。

    旁边的潘玲，便在此时惊呼大叫道：

    “小心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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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混战，是胜还是负

    潘玲一声大喊。

    阵阵阴煞之气，跟着就狂暴袭来。

    我猛然回头，这一回头便见到身后小楼墙上，竟趴着三只女鬼。

    正是梁有妻的三个厉鬼老婆。

    三女鬼和壁虎似的，趴在墙上，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黑发乱舞，衣裙摆动。

    凶恶的面容外加那惨白的死鱼眼，让人不寒而栗。

    “死！”

    “死！”

    “你们都该死！”

    女鬼发出阵阵怒吼，纷纷从墙上跃下，对着我和毛敬就扑了上来。

    速度极快，在被动的甩出长鞭同时，急速后退格挡。

    毛敬也顾不得再杀梁大山，反身举剑格挡。

    潘玲见我们危险，手印变化，一声大喝：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一掌拍向三女鬼的方向。

    一刹之间，闪耀出一阵白光。

    三只女鬼被平了坟，骨灰盒又被蒸煮，实力早已经大打折扣。

    现在被潘玲这灵光咒一闪，纷纷发出一声惨叫，还别过了头去。

    劈向我们的鬼爪，力度也减弱了很多。

    “砰砰”几声，我和毛敬都成功格挡住了这一击，身体被震退了好几步。

    没等我们站稳，四周的白衣鬼一拥而上。

    张开獠牙大嘴，就往我们身上咬。

    我不敢有一点点大意，一个凌空侧踢，踹在一只鬼的脖子上将他踹翻。

    随后放下蛇骨长鞭，拔出后背的黑伞。

    等群鬼再次扑来，猛的打开黑伞。

    “砰”的一声，黑伞撑开。

    扑向我的三只白衣鬼，全被黑伞震退。

    潘玲也在同时间冲向了毛敬，帮他化险为夷。

    就这么一点时间差，之前被打伤的老鬼，已经冲到了蒸笼前。

    对着蒸笼里的四颗人头，就吹了一口黑气。

    黑气滚滚，上一秒看着还是四颗死人头，下一秒就变成了四个骨灰盒。

    然后举起双手，就想去拿骨灰盒。

    果真是障眼法，刚才想用这等手段让我们放松警惕。

    见他要拿走骨灰盒，我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手中鱼骨剑直接就投掷了过去。

    不偏不倚，瞬间击中老鬼的后背。

    “啊！”

    他再次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倒地。

    鱼骨剑有十八个符文，符文闪亮疼得他趴在地上一时间起不了身。

    三只女鬼，有两只在这会儿扑向了我。

    阴煞之气席卷，带着无尽的愤恨，鬼爪猛然劈下。

    黑伞在手，也不惧二鬼。

    往前一挡，轻松化解危险，甚至将二鬼再次震退。

    没有鱼骨剑在手，只能抽出镇邪符，甩手就是两道。

    二女鬼还没站稳，就被两道镇邪符击中。

    “轰轰”两声爆响，二女鬼又一次惨叫出声，继续后退。

    毛敬和潘玲背对背，刚用符咒震退一只女鬼。

    见我这边出现机会，手持桃木剑一剑刺来。

    “破邪！”

    毛敬身法极快，剑法也凌厉异常。

    这一剑当场刺穿一只女鬼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惨叫。

    我顺势而上，用手中黑伞的尖端，一击刺向女鬼的脑门。

    女鬼面露惶恐，躲也躲不开，下意识的举起鬼爪格挡。

    现在的她，早已经没有了昨晚那强大功力，此刻哪儿挡得住？

    黑伞瞬间将女鬼的脑袋刺破。

    “砰”的一声炸开。

    她叫都没叫出声，便化作黑烟磷火，魂飞魄散。

    一股真炁，无形之中被我吸收到了体内。

    心旷神怡，力量更是增大了一分……

    另外两只女鬼见状，纷纷发出咆哮。

    “呜呜呜”的怒吼……

    身上震出阴煞之气，再次扑了过来。

    我们三人先被动防守，抵挡数招。

    另外一边，好几只白衣鬼想拔出梁大山后背上的鱼骨剑。

    可他们修为太弱，鬼爪每次触碰鱼骨剑都被烫得松开。

    还有二只白衣鬼，想去拿蒸笼里骨灰盒。

    炙热的朱砂蒸汽还在升腾，每一次他们出手，也都会被热蒸汽烫得后退。

    但我明白，绝对不能让这些鬼抢到骨灰盒。

    骨灰盒在我们手里，在蒸笼里放着，他们的大动脉就在我们手里掐住，实力就会被限制。

    能极大的压制四只厉鬼的力量，削弱他们身上的阴煞能量。

    要是被抢了去，就算实力不能在短时间里恢复巅峰，但也会有所增长，对我们不会有一点好处。

    搞死这些厉鬼是必然，但这些碍事的白衣鬼，也必须尽快解决。

    我有黑伞在手，和毛敬联手对抗另外两只厉鬼，问题不大。

    因此，我立刻做出安排道：

    “潘玲，你去解决掉那几只白衣鬼，别让他们抢走骨灰盒。这两只厉鬼，让我和毛敬对付。”

    潘玲听我安排，没有任何犹豫：

    “好！你们小心！

    说完，直接往蒸笼靠近。

    她最厉害的，就是咒法和符咒的运用。

    她有着超快的结印速度，以及快速施展符咒的天赋。

    人不到，便已经甩出数道黄符。

    接着又是一声敕令：

    “驱魔咒符；急急如律令，破！”

    “轰轰轰……”

    数道符咒炸开，震荡出的符咒之力，将白衣鬼逼得不断后退。

    近距离的三只白衣鬼，当场被爆死一只，两只倒地不起。

    老鬼被鱼骨剑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潘玲急速上前，没有理会地上的白衣鬼，而是一剑劈向地上动弹不得的老鬼。

    老鬼吓得惊呼：

    “不……”

    一剑落下，声音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团人形磷火，在地面燃烧。

    现在，院子里就还只剩下七八只普通白衣鬼。

    有潘玲去看守骨灰盒，问题不大。

    我和毛敬也有更多的施展空间，好好对付眼前这两只女鬼。

    此时此刻，毛敬突然咬破手指，往桃木剑剑身一划：

    “开剑！”

    刹那之间，毛敬手中的桃木剑直接出现了七星纹路。

    他这柄桃木剑很不简单，是一柄上等的驱魔法剑。

    这会儿开剑，威力更大。

    对着一只女鬼就是一斩，逼得那厉鬼连续后退。

    另外一只女鬼猛扑而来却被我手中黑伞挡住。

    不仅没对我们造成威胁，再一次的被震退。

    有这等法宝在手，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并利用黑伞的“反震”效果，将两只女鬼逼到了角落。

    毛敬冲在前面，手持法剑以一敌二，硬生生挡住了两只女鬼突围。

    我则抓住这个时间点，松开左手黑伞快速结印，准备施展雷法。

    身前“砰砰砰”激战不断，火花四溅之中，弥漫着慑人煞气。

    两只女鬼发了疯一样的嚎叫，鬼爪一次又一次的往毛敬身上劈。

    每一爪都凶狠凌厉，似五把弯刀劈下。

    只要被爪中，必然皮开肉绽，甚至当场殒命。

    毛敬修为比我高，剑法也比我好。

    以一敌二，也只能做到勉强格挡，甚至被压制。

    但只要他能为我拖延二秒半。

    等我雷法咒印成形，我便有十足把握一掌轰死一只，瞬间逆改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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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斩四邪，极凶恶婴灵

    毛敬全力格挡，依旧被二鬼压制。

    他也察觉到我在结印且也知晓我有一手强大的雷法。

    虽没开口，但也明白我要干什么。

    只是咬着牙拼死挡在前面，硬扛两女鬼的狂猛进攻，为我结印争取时间。

    我手印快速变化，七道雷印不断结成。

    体内真气源源不断的被抽调汇聚右手掌心。

    每一次结印，都能抽调走我百分之三至五的真气。

    七道手印完成，雷法的施展，会消耗我体内百分之二十多的真气。

    威力大，消耗自然也大，缓冲也慢。

    二秒半，平日喝口水的工夫。

    但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却显得比较漫长。

    一对二的情况下。

    毛敬的压力，可以说非常巨大。

    突然，一只女鬼爆吼：

    “你可以去死了！”

    狰狞的面容之下，突然吐出一口腐蚀黑气。

    吓得毛敬急速后退。

    没等毛敬站稳，那女鬼飞身一跃，一爪劈向毛敬。

    毛敬被动格挡。

    “砰”的一声，将毛敬震得后退，无法站稳。

    另外一只鬼，也在毛敬后退的瞬间，一口咬向了他的脖颈。

    毛敬立足未稳，此刻根本没办法举剑。

    面露惶恐，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只能看着女鬼满口尖牙，不断靠近他的脖子。

    眼见毛敬就要被女鬼咬中，我七道雷印也在这个时候结成。

    不敢有一点点的耽搁，一声爆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吾借雷法，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敕令出口的一瞬间，身体往前，左手已经“滋滋”闪烁出了一条电弧。

    一掌拍出，直指那女鬼脑门。

    刹那之间，一道雷光闪动。

    “轰隆”一声，强大的雷系法咒爆发，轰向女鬼。

    这一刹那，毛敬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有阵阵麻痹之感。

    正面的女鬼，双眼一睁，满脸惊恐。

    嘴里还没叫出声，身体“砰”的一声被轰飞。

    在半空之中，便已经化作一团磷火消失。

    掌心.雷的余波，将另外一只女鬼也震伤，吓得不断后退。

    看我们，也没了一点凶恶狰狞的表情，甚至看着我们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些恐惧。

    这哪儿像是什么厉鬼，更像一位受到惊吓的弱女子。

    “漂亮！”

    毛敬惊喜出声。

    潘玲也是瞪大眼睛，没想到我竟能施出雷法。

    我一掌过后，只是喘了一口气。

    便将目光锁定在最后一只女鬼身上。

    这只女鬼是个大肚子，梁有妻的大老婆。

    她自知不敌，转身就往墙上爬，想要逃离这里。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死亡才是她的归途。

    “哼，想逃！”

    我急忙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脚，用力往下一扯。

    女鬼“啪”的一声被我拽了下来。

    毛敬眼疾手快，一剑就劈向了她的脑门上。

    这一剑下去，将女鬼脑门切开。

    可是，这大肚子女鬼第一时间竟没死。

    只是浑身颤抖，全身上下突然爆发出阵阵黑气。

    毛敬正准备补上一剑，送她归西。

    女鬼的大肚子却突然出现了异变。

    口鼻之中，不断冒出黑气。

    和烟囱似的“呼呼呼”的往外冒。

    她的肚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似要爆开……

    “闪开！”

    我预感到了危险，急忙开口，拽开毛敬。

    我二人迅速往后倒退数步。

    躺在地上，脑袋被切开一条大口子的女鬼，依旧没死。

    双手捂住自己不断膨胀的大肚子，痛苦的抖动，嘴里嘶哑的喊道：

    “啊！疼、疼……”

    结果这话没说完，那鼓起的大肚子“砰”的一声爆开，迸发出浓郁的黑气。

    黑气弥漫，将周围的地面都腐蚀了。

    紧接着，一只婴儿的黑青色小手，从那肚子里伸了出来，抓住女鬼的肚子就往外爬。

    我们看在眼里，满脸惊骇。

    随之，就见到一只婴儿般大小的乌青色鬼婴。

    伴随着浓郁黑气，从她肚子爬了出来。

    这女鬼的肚子里，竟还有一只成煞鬼婴。

    如此一幕，让我们都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凉气。

    鬼婴刚爬出女鬼的肚子，便用着惨白的眼珠子看着我们，对着我们“格叽格叽”的诡笑。

    他四周弥漫的黑气，将其笼罩形成保护圈，并带有很强的腐蚀效果。

    将地面腐蚀得“滋滋滋”作响，让我们一时间无法靠近，甚至只能再次往后倒退几步，保证安全距离。

    院子里最后两只白衣鬼，也在鬼婴的诡笑之中慑慑发抖，退到了墙角。

    躺在地上的女鬼虚弱不堪，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孩、孩子……”

    说话间，母亲的本能驱使她去抚摸这个，从肚子里爆出来的鬼婴。

    可那鬼婴却显得极其反感，露出凶恶之色，一手打开了女鬼的手，拖着脐带迅速的爬到了女鬼胸前。

    低着头，对着虚弱的女鬼嗅食了几下。

    女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看着这个对着她嗅食，只有三个拳头大小的鬼孩子，又发出一声本能的呼喊：

    “我的，孩……”

    话没说完，那爬在她胸前的鬼婴猛的张开大嘴，“嗷”的一声就咬在了女鬼的脖颈之上。

    女鬼双眼一睁，身体抖动，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鬼婴咬住她的脖子，猛的一吸。

    眼前的女鬼直接化作一道黑雾，被其吞噬在了身体之中。

    看得我们都呆住了。

    这、这是个什么恶鬼。

    从鬼肚子里爬出来不说，还把自己的母亲给吞噬掉了。

    恶鬼生恶孩。

    这鬼婴个头很小，远不及和我毛敬在学府路公园里见到的鬼婴大。

    但他给人的压迫感、凶恶感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阴煞气，要比学府路鬼婴甚至厉童，都要强上多少倍。

    “好凶的恶婴！”

    毛敬忍不住的惊叹了一声。

    我也是抽了一口凉气。

    潘玲拿着桃木剑也靠了过来：

    “他身上的煞气，比三只女鬼的还重，小心应付。”

    我们说话之间，恶婴猛的一吸。

    周围的黑气全都被他吸到了口鼻之中。

    扭头就看向了距离他最近，慑慑发抖的两只白衣鬼。

    他没有任何犹豫，跳过去就是“咔咔”两口，将另外两只白衣鬼直接咬死，并将他们直接吞到了肚子里。

    前后只用了短短二三秒的时间，下口干净利落，凶残至极。

    等他吸食完两只白衣鬼，身体微微变大了一点，抬头看向了我们。

    白色的眼珠子转动，“格叽格叽”的诡笑了出声。

    伸出乌青色的小手臂，隔空抓了抓我们，嗓子里发出稚嫩且尖细的声音：

    “饿，还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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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怨婴灵，极速和幻灭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几个拳头大小，肚子还有一根脐带的恶婴，我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鬼婴、怨婴、尸婴为三大孽。

    上次在学府路公园遇到的就是婴灵所化的鬼婴和厉童。

    但眼前这一只，明显就不是“鬼婴”这一类，应该属于怨婴。

    恶鬼恶胎，在娘肚子里就是一只怨气加身的婴鬼。

    破胎而出，更是杀母嗜鬼，这么凶的婴鬼，可归类成为“怨婴”。

    这种婴鬼更凶，怨气更重更可怕，没有成长属性。

    不管多凶，他们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没有灵智，只有食欲和弑杀。

    若是放出了这种鬼，那么方圆之地就别想有活物。

    他们连同类都杀，更别说那些流淌着鲜血的活物了。

    想到这些，我立刻做出判断道：

    “这应该是三大孽里的怨婴，比咱们上次在公园里对付的鬼婴、厉童可要厉害得多啊！”

    说完，我也警惕的将地上的法器给捡了起来，做好战斗准备。

    潘玲也皱起眉头附和道：

    “这个脏东西太凶恶了，连同类都杀。”

    毛敬直接发出一声冷哼：

    “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同类可言，他们只有弑杀和饱腹欲望。”

    我们三人快速的交流了一下。

    蹲在不远处的怨婴，看着我们，眼睛都直了：

    “饿，饿了……”

    稚嫩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并开始往我们一点点的爬行了过来。

    他托着一条长长的脐带，动作不快。

    但身上却不断散发出黝黑色的气息，一缕一缕的那种，弯弯曲曲，看上去极其诡异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来了！”

    我提醒道，握住了蛇骨鞭和鱼骨剑。

    毛敬也举起了桃木剑，潘玲则抽出了一道黄符，随时施展。

    怨婴也不惧怕我们，爬行了几步，嘴巴一咧直接张开大嘴“啊”的叫了一声。

    强烈的音波震耳欲聋，双腿一蹬，蛤蟆一样跳了过来。

    见到这儿，我举起蛇骨鞭就是一鞭子。

    “啪”一声彻响，抽向了怨婴。

    怨婴哪怕在空中也能做出一个幻灭，化作一团黑雾消失。

    这一鞭子劈空，等他出现已经在左前方位置。

    裂开到耳根的大嘴，一口咬向了毛敬。

    毛敬一招仙人指路，直指大口怨婴。

    谁知道那怨婴又是一个幻灭，化作黑雾消失，出现时在我们身后，扑向了我的后背。

    潘玲甩手就是一道符咒：

    “急急如律令，敕！”

    “轰！”

    符咒爆开，怨婴再次幻灭避开，落在三米远的地上。

    没等我们看清，他举起肚子上的脐带，就对着潘玲缠了上去。

    乌青色的脐带速度非常之快，瞬间将潘玲的大腿缠住，当场将潘玲拽翻在地。

    我举起鱼骨剑，一剑斩了上去。

    脐带“咔”的一声断开，变成黑色烟雾，潘玲化险。

    毛敬举剑冲了过来，挡在我二人身前。

    怨婴收回脐带，发出“呜呜呜”的低吼，也不怕毛敬，对着毛敬就是一个飞扑。

    “破！”

    毛敬一招霸王斩，威力惊人。

    桃木剑上的七星符文，也跟着闪耀。

    谁知道这怨婴又一次的利用那幻灭的诡异能力，避开毛敬一剑。

    再次出现，已经落在他的脚边。

    毛敬还没有来得及抬腿，怨婴张口就咬在了毛敬的小腿上！

    “啊！”

    毛敬吃痛，我也握紧手中鱼骨剑，狠狠往下刺去。

    结果这小玩意又一次幻灭，变成一道黑雾在我们眼前消失。

    这一次消失过后，他并没出现。

    反而让四周的阴煞之气，变得更为浓郁。

    转眼间，我们所在的院子四周，便起了一阵雾气。

    我们看不见他，却知道他就在附近。

    我们三人立刻背对背站在一起，看着四周提防。

    “毛敬，小腿怎么样？”

    我盯着四周，绷紧了十二分神经。

    毛敬的小腿流着血，他动了动脚：

    “还能动，都小心点。这家伙的移动能力太强，千万要小心了。”

    毛敬这话音刚落，潘玲便在雾气之中看到了怨婴的踪迹：

    “墙上！”

    潘玲突然指着右边的墙壁。

    我和毛敬一扭头，就见到那怨婴爬在墙上，对我们咧着嘴，满嘴的细牙。

    加上他一脸乌青色的皮肤，看得人很不舒服。

    “草！”

    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蛇骨鞭对着墙上就是一鞭子。

    结果这家伙顺着墙壁快速爬行，又一次的躲开我的攻击。

    蛇骨鞭在强上，劈出一条痕迹。

    潘玲也是甩出一道符咒，结果还是落空，最后他一跃遁入白色的雾气之中，有一次的隐匿了身形。

    “他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无法击中他！”

    潘玲抱怨了一声，双眼不断在四周搜索。

    她的眼睛，可以在白雾里看到鬼婴的痕迹，依旧无法所动准确位置。

    我想到了之前对付鬼婴的办法。

    就对着二人开口道：

    “既然无法锁定，那就缩小范围，关门打狗。”

    二人一听我这话，都是眼前一亮。

    外面太空旷了，怨婴速度又快，想要攻击到他的确很头疼。

    可要是缩小范围，咱们人多的优势便能弥补速度不足的劣势。

    “不错，这是个好办法！”

    毛敬说道。

    我则盯着四周，继续开口道：

    “潘玲，你去把梁有妻拖进去，将工具包里的镇邪网都拿出来。

    我和毛敬一会儿引这玩意进一楼左边的侧厅。

    你准备好了，给我们信号……”

    之所以敢当面计划，那是因为怨婴不同厉童。

    厉童和鬼童能听到一些人话。

    怨婴自身并没有灵智，听到了也不明白。

    潘玲听到我的安排后，也是“嗯”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办，你们两个小心点。”

    说完潘玲就开始往后倒退。

    我和毛敬迅速后退，将潘玲保护好。

    也就在我们后退的一瞬间，一阵白雾之中，突然涌动起黑色雾气。

    “嗷”的一声，怨婴突然至黑雾之中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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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CD，很不好对付

    看着黑雾之中突然出现了怨婴。

    毛敬顺势一剑劈下，结果这一剑过后，却发现那黑雾中的鬼婴不过是个虚象，就是一团黑气所化。

    一剑落空，劈了一个寂寞。

    反而在我左边涌来一阵阴煞之气。

    等我发现已经晚了。

    一条乌青色的脐带“唰”的一声缠住了我的脖子，猛的一缩紧。

    我感觉脖子要断掉一般，整个人“哐当”一声倒地，拽着我就往雾气里拖。

    “姜宁！”

    “姜大哥！”

    毛敬和潘玲纷纷开口。

    我一只手松开蛇骨鞭，拽着脖颈的脐带。右手鱼骨剑，就往脐带劈砍。

    脐带再次被我劈断。

    怨婴却也在脐带断裂的瞬间，凌空扑了上来。

    “嗷”的一口，咬向我的面门。

    速度是真的快，我吓得迅速做出一个翻滚，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怨婴扑了个空，毛敬也杀到。

    潘玲的符咒也在我旁边爆开。

    怨婴又一次幻灭，化作黑雾隐匿在了雾气之中。

    我迅速爬起来“干咳”了两声：

    “我没事儿，潘玲你继续做你的。”

    心有余悸的开口，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这家伙才刚出娘胎，就懂得声东击西，让他活久了还得了。”

    毛敬面露凝重的开口。

    我二人再次背对背，堵在大门口。

    保证视野之下无死角。

    潘玲拖着梁有妻的身体已经进了屋，并第一时间关好门，贴上符咒。

    这样就可以提防怨婴冲进屋里，去对付落单的潘玲。

    怨婴速度太快，蛇骨鞭根本不足以对付到他，只能拿出黑伞做出防守。

    我们只需要再多等一会儿，设置好了圈套，将他引到屋里，到时候他再快也没用。

    可没等我喘上十口气，又一道黑气从正前方袭来，一阵怨婴的嘶吼呜呜响起。

    又是刚才的攻击方式，但这一次我和毛敬都学聪明了，都没主动迎上黑气。

    打开黑伞，挡住黑气袭来的方向。

    黑气爆开带有腐蚀效果并没有怨婴袭来。

    果真，前方袭来的黑气和鬼叫声音，只是仰拱和障眼法。

    真正的攻击点，还是在另外的方向。

    无声无息间，一条乌青色的脐带从白色雾气之中直指毛敬的脖子。

    毛敬这一次看得真切，他没有挥剑去砍，而且一把拽住了那乌青色的脐带。

    “拽住他了！”

    毛敬开口。

    我收起黑伞，对着脐带的方向就冲了上去。

    毛敬和怨婴拼力气，毛敬明显拽不过，身体不断往前移。

    我顺着乌青色的脐带往前跑了几米，这才看到那怨婴在墙角站着。

    一双乌青色的小爪子，拽着肚子上的脐带和毛敬正拉拔河。

    双眸锁定怨婴，举剑就往前捅去：

    “去死！”

    可怨婴可不比普通鬼祟，天生的战斗本能，让他果断做出选择。

    一把拽断肚子上的脐带，等我一剑落下的时候。

    怨婴又一次幻灭，消失在了我眼前。

    不等我站稳，怨婴已经出现在了我旁边，一口咬向了我的胳膊。

    但毛敬已经杀来，一剑捅出。

    鬼婴这次没有做出幻灭，而是举起小鬼爪，在半空之中做出反击。

    “砰”的一声，拍在毛敬的桃木剑上。

    这一下，让毛敬直接刺偏，但也化解了我的危机。

    我举起黑伞，就往怨婴猛砸了下去。

    怨婴后腿几步，然后才幻灭，化作黑雾消失。

    “差一点就伤到他了！”

    毛敬遗憾道。

    我却在这一次交手之中，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怨婴第一次幻灭过后，出现在了我左边攻击我，毛敬也在同时间出手。

    可怨婴明明有直接幻灭逃脱的能力，第一时间他并没选择这么做，而是在半空之中，艰难的挥出了他的小鬼爪击打毛敬的桃木剑，等他到落地，我再用黑伞他的时候，他后退了两步才幻灭消失。

    这前后只有很短时间，大约二点几秒左右。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的“幻灭”能力，是不是有时间限制？

    用网络游戏的语言，这叫做“CD”？

    当我有这个推断之后，立刻对着毛敬开口道：

    “毛敬，你刚才注意没有。这家伙的幻灭能力，是不是有限制时间，大概在二点几秒的样子，不是无限制瞬发。”

    说话间，我扫视四周，不敢有一点点大意。

    毛敬听我这么一说，也心有所感。

    “下一次，我们可以验证一下。如果真是如此，或许这二点几秒时间就是他的破绽期。”

    毛敬这话音刚落，身后又响起一阵低吼，阵阵黑雾起来。

    “来了！”

    我急忙提醒，转身就用黑伞格挡。

    “砰”的一声，黑伞挡住了黑雾，腐蚀效果依旧，那力道也将我震退了一步。

    力量上更强了一些。

    还是仰拱，并没有怨婴本体。

    我挡住这一击后，阵阵阴寒气从天而降。

    鬼婴从上方，直指我们头顶。

    毛敬一声低吼：

    “上面！”

    他甩手就是一道符咒。

    “破！”

    “轰！”

    符咒炸开的一瞬间，怨婴幻灭，又一次化作黑雾消失。

    等再次出现，在距离我们二米远的地面。

    这一次，我不仅默默数着时间，还在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成功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验证自己的推测。

    我只用了一秒多时间，将黑伞砸了上去。

    这怨婴第一时间没有幻灭，而是往旁边跳了一段距离。

    等我举起鱼骨剑，再次刺向它的时候，他才再次幻灭消失在了眼中。

    这个时间三秒不到，二点五六秒的样子。

    怨婴消失的刹那，我和毛敬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

    “二点五秒！”

    我二人相视一笑，哪怕现在我们并没有捞到任何好处。

    可掌握了怨婴的能力缺陷后，等陷阱完成，搞死他就是时间问题。

    我们又一次的站在了一起。

    屋里也响起了潘玲的声音：

    “可以进屋了！”

    听到这个声音后，我和毛敬心头都是一喜。

    也没有盲目的往屋子这边跑，而是快步的往后退步，提防怨婴偷袭。

    我们才后退几步，这怨婴又出手了。

    这一次，更为浓郁的黑气迎面而来。

    黑气腐蚀周围着地面“滋滋”作响。

    我依旧用手中的黑伞抵挡。

    抵挡黑雾的瞬间，鬼婴从地面急速跑了过来。

    毛敬用剑攻击，但他这一次并没有幻灭，直接用爪子硬挡。

    挡住毛敬攻击的刹那，肚子上的脐带，直接抽向了毛敬的脑袋。

    毛敬大惊，后仰躲避。

    我拧起鱼骨剑再攻，他一个幻灭避开。

    等他出现竟来到了我的脚边，纵身一跃，张口咬向了我肚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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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血为引，关门来打狗

    看着那满嘴尖牙，一口咬向了我的肚腹之下的怨婴，这给我吓得全身都凉了半截。

    那种恐惧感比他直接来咬我脖子，还要让人感觉到恐怖，我可不想成为太监。

    极限之间做出一个膝顶，想将怨婴给顶开。

    但这东西特别敏捷，竟在半空抱住了我的膝盖。

    身体虽小，嘴巴却大。

    张口就咬向了我的肚腹下的要害，他人准了似的。

    这个狗东西，真是的会找地方。

    千钧一发间，好兄弟毛敬，拽住了怨婴拖在地上长长的脐带，用力一拉将其拽开，他噗呲一口。

    尖牙和尖牙的碰撞声响起，咬了一个空，这才化险为夷。

    在这一瞬间，心有余悸的感觉前所未有。

    毛敬拽着脐带一拽一劈。

    怨婴伸出小小的鬼爪，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剑。

    我怨气也大，拿起黑伞就往怨婴脑袋砸去。

    怨婴一个翻滚，截断脐带的同时，闪身避开。

    往后两步，一个幻灭消失在雾气之中。

    我很想冲进劈死他。

    可理智告诉我机会已经没了，冲动只会让自己死得很惨。

    只能撑开黑伞挡在前面，快速往后倒退：

    “回屋里！”

    毛敬点头和我快速后退。

    怨婴则在雾气之中“呜呜呜”的叫，无法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

    退到门口，潘玲正在迎接我们。

    “快进屋！”

    毛敬第一时间退了进去，更是用桃木剑，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对于这种嗜血之物，活人的鲜血，是最容易刺激到它们的。

    他任由鲜血滴落，同时顺着大门口，将鲜血滴落成一条路径。

    这样，我们才退回到了房间之内。

    这个房间是餐厅，就一张桌子和几根板凳，比较空旷。

    窗户上已经贴上了符咒。

    “镇邪网这里，两张！”

    潘玲指了指镇邪网。

    我点点头：

    “你和毛敬使用，我有黑伞。”

    二人也不客气“嗯”了一声。

    拿着镇邪网站在屋子里的最里面，我则退到了门背后。

    他要是敢进屋，我就关门，关门打狗。

    屋子就这么点大，我看他怎么“幻灭”偷袭我们。

    因此，我第一时间躲在了门背后。

    毛敬和潘玲手中拿着镇邪网，退到了屋子里面。

    梁有妻则在角落昏睡着。

    毛敬也没有止血的打算，让鲜血继续流。

    甚至走到了梁有妻面前，也用桃木剑割破了他的手掌。

    让梁有妻也流一些鲜血出来。

    梁有妻是怨婴的父亲，直系亲属的血液，可以加倍的刺激到怨婴。

    毛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用血腥气息，不断刺激着怨婴，这是让他进屋。

    这个办法，也是最好的诱饵。

    现在要做的，就是静等怨婴进屋了。

    屋外“呜呜呜”的低吼不断。

    随着我们进屋后不久，我就听到大门口位置，有“吱吱吱”的舔舐声音。

    我通过门缝去看，看不全。

    但能看到一条红色头，在不断舔舐滴落在地上的鲜血。

    是那怨婴。

    他每一次舔舐，都会发出愉悦的声音特别的兴奋。

    他舔舐完一些血液过后，他就顺着毛敬滴落在地上的鲜血，不断地往前舔舐。

    “吱吱吱”的舔舐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通过门缝，看着那家伙拖着一条长长的脐带，一边舔一边走。

    而他的脐带，是可以持续生长的，托在地上看着极其怪异。

    只是等他在靠近我们埋伏的房间时。

    这鬼东西犹豫了，舔舐了一口，就那么不动了。

    趴在地上，对着屋子里不断嗅食，来回踱步。

    想进又不想进的样子。

    这鬼东西虽没有智慧，但也有对危机感的本能很强。

    不行，必须给他吸引进来。

    我站在门后，对着毛敬试了一个眼色，打了一个手势。

    示意他别站那么远，让外面的怨婴可以直接看到他。

    毛敬顷刻便明白了我的意图，他也不站在房间的最里面，直接走到了门口。

    当与怨婴对视的时候，怨婴警惕起来。

    对着毛敬发出“呜呜呜”的低吼。

    毛敬直接丢掉了手中桃木剑，用鲜血的手在脸上和脖子上抹了抹。

    特别是脖子的位置，来回涂抹。

    那可是鲜血，热腾腾的血液。

    不断脖颈上涂抹，那种食欲感，让怨婴很难克制。

    这东西以嗜血著称，吃鬼吃人吃气。

    刚出生的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血红色的舌头伸了出来。

    嘴里都滴落出了一滴滴口水。

    那口水和鬼血一样，只是鬼元精气，落地就化作黑烟消失并非实物。

    “想吃我吗？来啊！”

    毛敬冰冷的说了一句，亮出正在冒血的手掌。

    怨婴受不了这种刺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毛敬冒血的手掌。

    “吃，吃……”

    他发出两个尖细的声音，对着屋子里的毛敬，直接就冲了上去。

    速度极快。

    毛敬双眼一睁便要做出闪避。

    但他肚子上的脐带“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嗖嗖嗖”几声便将毛敬死死的缠绕束缚。

    “噗通”摔倒在地。

    怨婴跟着一个飞跃，扑在了毛敬的身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

    我“哐当”一声将大门给关上，顺手贴上黄符，将其堵死在了屋子里。

    怨婴猛然回头，见大门关闭。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屋子另外一侧的潘玲，抬手就是两道黄符丢了过去。

    快速的手印变化，一声娇喝响起：

    “急急如律令，敕！”

    “轰轰”两声，符咒之力震荡。

    怨婴一个幻灭化作黑雾消失。

    随之就听到不远处的窗户“哐当”一声闷响，贴在上面的符咒闪耀。

    “啊”的一声惨叫，怨婴直接被弹飞，落在地上。

    潘玲拿起镇邪网就是一网撒了下。

    怨婴的速度极快，一个闪避躲开，顺着墙壁就往上爬。

    我迅速从了过去，拿起鱼骨剑就往墙上的怨婴砍。

    毛敬也是第一时间爬了起来，拿起桃木剑和镇邪网。

    我连续几剑都没刺到怨婴。

    他反而飞扑向我，我举起黑伞格挡。

    黑伞爆发出一阵黑光将其震飞。

    “现在，看你怎么逃！”

    我大喊一声，再次攻杀了上去。

    怨婴肚子上的脐带猛的抽了上来，我急忙避开。

    可屋子里的桌子，瞬间被抽得四分五裂，原地爆开。

    但现在，主动权已经在我们。

    我们三人的围杀已经开始。

    怨婴继续在屋子里乱窜，毛敬又是一网下去，没有网住。

    却逼得怨婴不断乱窜，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乱跳乱爬。

    ：

    和过街老鼠一样，！速度再快，在这狭窄屋子里也不好施展。

    我们：有人数上的优势，踩死他已经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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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结束了，除去五凶魂

    怨婴速度很快，在这狭小的房间之中乱窜。

    好几次他都想撞开门和窗户逃出去，可都失败告终。

    只能在这屋子里，被追杀得“呜呜”吼叫。

    这会儿，怨婴一个大跳，直接倒挂在了吊扇之下。

    他四肢抓着扇叶，脐带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扭着脑袋对着我们叫了两声。

    个头不大，但他乌青色的皮肤和满嘴的尖牙却看得人头皮发麻。

    毛敬见状，举剑就准备将其逼下来。

    可是这怨婴却提前吸了一口气，缓冲了一秒多时间。

    只见他的腮帮子鼓起，没等毛敬一剑刺下，他张口就喷出滚滚黑气。

    这黑雾我们在外面见识过，有腐蚀效果，皮肤可不敢随便沾染。

    “小心！”

    我急忙提心，举起黑伞格挡。

    毛敬也是被吓得一个闪躲，我将黑伞顶在最前面。

    “滋滋滋”的黑雾袭来，沾染到吊扇的铁质叶片，都将上面的油漆给腐蚀掉了更何况皮肤。

    这一次，怨婴不断喷吐。

    想用黑气弥漫整个房间，将我们腐蚀致死。

    可他的阴谋不可能得逞。

    潘玲后退数步，双手快速结印，一声低吼：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一掌拍出，出现一阵闪光。

    闪光之下，怨婴“嗷”的叫了一声，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嘴里也停止了黑雾的喷吐。

    黑雾腐蚀效果厉害，可一旦停止了喷吐，黑雾就会迅速的消散。

    看准时机，我将黑伞往上一顶，直接戳在了怨婴的身体上。

    黑伞尖端将怨婴刺伤。

    怨婴从吊扇的叶片上，掉落了下来。

    毛敬一网下去，眼见就要将其网住，怨婴再次出现一个幻灭，化作黑气消失不见。

    “机会来了！”

    我立刻大喊。

    幻灭之后，他有二秒半的时间，是无法继续幻灭的。

    这是我们抓住他的好机会。

    等怨婴再次出现，在左边墙壁上。

    我直接就是一个飞扑，鱼骨剑猛刺怨婴。

    怨婴见我来势汹汹，又是一个横跳。

    肚子上的脐带，直接抽向了我。

    我这次根本不躲，看着抽过来的脐带，扔掉黑伞一把将其拽住。

    “出手！”

    我大喊一声。

    潘玲施展完灵光咒后，已经拿起了镇邪网。

    现在怨婴脐带被我拽住，幻灭也无法施展。

    逃也逃不掉，是网住他的最好机会。

    潘玲也不负众望，手中镇邪网一网撒出。

    怨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镇邪网而来。

    举起爪子“呜呜”叫了两声，然后便被镇邪网，直接网住了。

    “网住了！”

    “干得漂亮师妹。”

    镇邪网内的怨婴，这会儿不断地挣扎。

    “嗷嗷呜呜”的嘶吼，想要撕烂镇邪网。

    可以他现在的道行，还没有这个能力，至少短时间他想撕烂镇邪网。

    潘玲结印：

    “收！”

    镇邪网快速的缩紧，怨婴想逃走，就更难了。

    身体一点点的被限制。

    毛敬欣喜，更是迅速抽出一道黄符，直接就拍了上去。

    一是为了压制怨婴，二是为了防止他真的撕破了镇邪网逃脱。

    这一道黄符下去过后，镇邪网再次缩紧。

    怨婴就和粽子一样，被网在中间，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在地上“呜呜”的叫，滚来滚去。

    “哈哈哈！成功了。”

    我兴奋的开口，举起鱼骨剑直接捅向了镇邪网里的怨婴。

    夜长梦多，一剑杀死，是最好的方式。

    在镇邪网里的怨婴，双眼直勾勾的瞪着我，这会儿带着恐惧。

    “呜呜呜”的叫喊，好似在说让我放过他。

    可我心如铁石，不管你生前是否可怜、冤屈，化作了厉鬼，我只能送你上路。

    结束他沉沦在怨念中的痛苦，也还一方太平。

    “唰！”

    一剑刺下，怨婴没能做出任何姿势，便被我捅在了胸口之上。

    他身体剧烈颤抖，看着我张了张嘴巴！

    阵阵阴煞气，不断从口鼻之中冒出，随着身体更为剧烈的抖动。

    “砰”的一声爆开，变成一团磷火，魂飞魄散。

    怨婴魂飞魄散后，四周的阴冷之感，也在逐渐的褪去。

    阴煞之气，更是迅速消失。

    “结束了！”

    毛敬长出了口气。

    潘玲也靠在墙上，终于完成了清扫。

    二人都有一些疲态。

    我也是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地上的即将熄灭的人形磷火，只是叹了口气。

    梁家，只是想有个后代。

    梁大山懂一些本事但不多。

    弄巧成拙，将三个媳妇弄成了厉鬼。

    自己也莫名横死在水缸中。

    可能是他媳妇害的，同时害了好几个无辜的村民。

    但他们的出发点，就只是想有个后代而已，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三个媳妇都是自愿嫁给的梁有妻。

    刚死的怨婴，说起来也算个无辜的孩子。

    投胎就死，自然有怨气。

    妈还是个恶鬼，恶鬼恶胎，成为怨婴极凶。

    可作为一个清除邪祟的从业者，我同情他们却不会怜悯他们，只能将他们杀死。

    就是不知道，这梁有妻和梁家，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很多恶债。

    这才导致他这辈子，命中注定无妻无子。

    一时间，我脑海里回顾完这件事的所有事件和细节。

    看向昏迷中的梁有妻，对着毛敬和潘玲说道：

    “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叫醒他吧！”

    毛敬和潘玲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坐在这屋里，休息起来。

    可我们休息不到十分钟，潘玲突然警觉起来：

    “有脏东西！”

    她话音刚落，我和毛敬又一次的紧张起来。

    什么情况？不会还有变故吧？

    惊讶之间，我们纷纷站了起来。

    果真能感觉到屋外有阵阵阴气，但没有煞气。

    “有鬼靠近！”

    毛敬盯着窗外开口。

    “出去看看！”

    我拿起法器，准备去屋外看看。

    随之，我们三人往屋外走去。

    等来到门口，发现院子大门前，有阵阵雾气。

    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好些个人影在靠近。

    阴风拂拂，没一会儿就见到七八个寿衣鬼来到院子门口。

    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什么凶恶的阴煞厉鬼。

    而是之前在石坝上，见到的那几个巫北坎鬼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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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梁三姨，梁家的孽债

    来到门口，发现来的鬼是之前在石坝上见到的村民鬼，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几只村民鬼见我们也不怕。

    那个被梁有妻，称作三姨的鬼妇人，更是对着我喊道：

    “小师傅，小师傅。有妻家的媳妇，你们都给送走了？”

    我放松警惕。

    听那鬼妇人询问，我点点头：

    “对，梁家几只凶魂，都已经伏诛。”

    话音刚落，鬼村民纷纷拍手称快。

    “好啊好啊！这下我们村子可算太平了。”

    “哎呀！这几只凶鬼，这段时间可把我们害惨了，总算可以结束了。”

    “哎，都是梁家祖上造孽！”

    “什么造孽，就是梁大山胡搞。”

    “……”

    听到这些村民的的议论，我感觉他们是不是知道梁家的一些事儿。

    我就开口问道：

    “各位乡亲，这梁家祖上，造了什么孽啊？”

    几个鬼村民听我这么一问。

    梁有妻的三姨就叹了口气：

    “还不是我那隔房的二爷爷，就是有妻的曾祖。

    以前是个厉害的风水师，坏事做绝了，造孽太多。”

    我们三人瞬间来了兴致。

    潘玲也问道：

    “大娘，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

    鬼妇人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这有什么不能的！

    我以前常听我老汉说，我二爷虽有本事，但他用本事害人。

    还害过我爷爷，让我爷爷断了一条腿。

    他要是看谁不顺眼，就扎个小人，用针扎。

    谁被他扎了，轻则痛四天半个月，严重的还会跳河自杀。

    当时村子里，没人敢惹他。”

    周围几个老村民鬼，也连连点头。

    梁有妻三姨，接着道：

    “我二爷也利用这个本事，挣了很多钱，在城里都有大房子。

    可娶了好几个媳妇，都生不出来娃。

    还是晚年的时候，他散尽家财回到村里，才有了我三伯。

    不过三伯刚生出来，二爷就暴毙死了。

    都说他是遭了报应。

    我三伯出生后，也是个病秧子，中年才有了我大山哥。

    大山哥虽然很快的就有了我侄儿有妻。

    可在大山嫂怀孕的时候，大山哥上山砍柴，伤到了命根子，失去了生育力。

    当时，还是我爸抬他下山治疗的。

    后来有妻侄儿出生，结果天生就是克妻相，注定这辈子无后。

    当时路过的风水先生都说了，说他们这一脉造孽太多，这是孽债。

    到了有妻哥侄儿这里，就得绝后。

    我大山哥没了命根子，不能再生育。

    他不信，他也学了一些，我二爷留下的本事。

    说要给我侄儿有妻逆天改命，当初大山哥去挖他媳妇骨灰时，我就劝过他。

    让他别这么做。

    结果我大山哥还不听，让他大媳妇吃了骨灰，在野坟里引了一只婴鬼，想投生传代。

    结果孩子没出生，一家人全给克死了。

    要不是你们过来，我们整个村子，都得被大山哥和他三个媳妇闹得不安宁，说不定还得继续死人……”

    鬼妇人说了很多，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从梁有妻的曾祖开始，再到他爷爷、父亲以及现在的他。

    看来和我的猜测真的就一样，这是上一辈的孽。

    上一辈死了，孽太大，后代都被牵连，一代一代的慢慢还。

    可能到了梁有妻这代，需要绝后，才还得完。

    梁大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反而引起了太大的祸事。

    说到底，这都是“命”。

    听完了所有，我们这才完完整整的了解了整个梁家。

    梁有妻天生克妻相，看来都是有原因的。

    他爹梁大山本事不够，还妄想逆天而行，甚至引鬼投胎。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就梁有妻那点本事，桃花位和桃花煞都分不清，更别说引鬼投胎了。

    遭到了反噬，最后害了自己，害了他三个儿媳妇，以及那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

    听完了所有，鬼村民也七七八八的说了一些梁家的事。

    我没怎么太在意，只是去屋里拿了一些供香出来，点上给这些鬼村民吸食。

    等香烧尽，这些鬼村民才纷纷离开。

    我们也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房间之中，梁有妻还在昏迷，我们也将其弄醒。

    梁有妻晕晕乎乎的转醒。

    见我们平静的看着他，就开口问道：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

    “你家的事儿，都处理完了。想要平安度过一生，你以后千万别娶妻了。”

    我开口说道。

    梁有妻在经历了这些事后，也深知自己的命运。

    “哎！我也看透了。也不想害人害己了，以后我就老老实实的去外面卖水果，过完这一生。”

    说话间，梁有妻有些神伤。

    我们只是个驱鬼人，能帮他的也就只有这些。

    别的，我们就管不了了。

    梁有妻说完，沉默了少许后，又问我们道：

    “姜师傅、毛师傅、潘小姐，我、我还想问你们一个事儿。”

    “你说！”

    “就是，就是我媳妇和爸他们，是不是、是不是都魂飞魄散？”

    他眼珠子带着一丝渴望，他对自己的父亲和老婆们，还是有感情的并非无情之人。

    我点头，没说话。

    梁有妻见我点头，眼睛瞬间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他们、他们就再也不存在了吗？”

    没等我们回答，梁有妻“呜呜呜”的哭了出来，很伤心……

    梁有妻从始至终，就是他爹的工具人。

    同时，在我的理解里，魂飞魄散就是没了。

    但毛敬却在这个时候，沉声开口道：

    “魂飞魄散，不代表永远消失。你有没有听过，鬼死沉聻（jià

    ）？”

    “聻？”

    梁有妻愣了一下，眼泪汪汪的看着毛敬。

    我和也这会儿看向了毛敬。

    毛敬点点头：

    “对，聻。聻是鬼之后，另外一种存在形式！

    你以后逢年过节继续给他们上香烧纸，或许有一天他们又能成为鬼。

    那个时候他们便会褪去一身煞气，就能去地府重新投胎成人了。”

    梁有妻一听这话，眼睛冒着希望：

    “真，真的吗？”

    毛敬点头，没说话。

    我感觉，毛敬这是在安慰他。

    梁有妻却是当真了，连连道谢。

    同时让我们等等，说去楼上拿点东西……

    见梁有妻离开，我问毛敬：

    “毛敬，鬼死成聻是真的？聻真的还能幻化成鬼？”

    因为我入师门以来，师傅都告诉我。

    鬼死了，魂飞魄散就是没了。

    毛敬摇摇头：

    “不确定，也没见过。

    但门派的书里，的确有鬼死成聻这个记录，不过除了这些，再没别的记载。

    是不是真的有聻这种存在，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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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下山去，平定巫北坎

    听到毛敬的解释，我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梁有妻说那样的话了。

    就是安慰梁有妻而已。

    一家数口全都魂飞魄散，他一人独活。

    对他这个普通人而言，可能会有很大的负罪感。

    毛敬这么做，给了他一些希望，让其以后可以好好生活。

    毛敬外表冷漠，内心还是挺善良的。

    听完毛敬的解释，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聻不聻的无所谓，也并不重要。

    只要出了厉鬼，送不走就杀，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这就是我的原则和底线。

    梁有妻还没下来，我则拿出手机给师傅发了一条短信。

    告诉他我们这边的事儿清扫完成。

    明天一早就会回去，也让师傅没有那么担心我们。

    结果短信刚发出去十几秒，消息就回了。

    只有一个“好”字。

    这么晚了，师傅还没睡，八成是在钓鱼。

    没管，就在屋里和大家闲聊了几句。

    这个时候梁有妻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三个信封。

    刚到房间便对着我们三个说道：

    “久等了，毛师傅、姜师傅、潘小姐，这是三万块钱办事费。

    这两天你们都辛苦了，身上还被毒蝗虫给咬了，快收下。”

    说话间，厚厚的三个大信封递了过来。

    出门办事，办事费必须收。

    师傅说过，有钱的人可以多收。

    没钱的人可以少收，但做事绝对要收钱，说能了因果。

    就类似余叔当初救我时，哪怕口头答应，也要我许诺给他两万块一样。

    我第一时间没有开口，并不知道毛敬他们说的办事价是多少。

    毛敬和潘玲看着梁有妻手中的信封，愣了一下后道：

    “梁先生，不是说好的一万块吗？”

    梁有妻摇头：

    “我爸、我堂客都那么样了，我也看得清楚。

    你们三个都豁出命在帮我，也帮了村子，一万块不行。

    这个事太凶险了，这个你们都拿着，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如果以后家里还需要你们帮忙，到时候还请三位师傅出手相助！”

    说话间，直接将手中的三个信封递在了毛敬的手里。

    毛敬这一次没有拒绝，点点头：

    “行，那收下了。师妹，一会儿给梁先生写一张铺子的发票。”

    “好的师兄！”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毛敬他们风水铺子都这么正规的吗？

    这事儿还有发票的？

    接下来，我们聊了一些关于我们走后，梁有妻该做的事儿。

    主要是他现在的阳气太弱，没有了厉鬼缠身。

    可游魂野鬼，也可能来找他……

    告诫他这段时间让他晚上别出门，早出晚归多晒太阳。

    多吃一些补精气的食物，就是肉类。

    再有就是给他备了几道平安符，让他随时戴在身上，游魂野鬼自然就进不了他的身了。

    最后就是在他家屋后，大概四百米的位置，给他家看了一处新坟地。

    用来埋葬梁有妻家人的骨灰盒。

    其实魂儿都没了，埋和不埋区别不大。

    但我们拿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考虑全面。

    给他的爹和妻子做坟，就是给他一个心灵寄托，活得没那么像行尸走肉。

    我们连夜挖坟，葬了四个骨灰盒。

    做完所有的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我们几人回到屋里，这才浅浅的睡了一会儿。

    上午八点的时候，我们就醒了。

    因为身上中了煞毒原因，我们得提前赶回去。

    给梁有妻道了别，便离开了他家。

    梁有妻一路送我们到，前天接我的山坡这才停下。

    我们则带着各自的工具包下了山。

    如此，巫北坎一行画上了句号。

    了解到了孽债，子还、孙还的因果。

    一辈子造孽太多，自己还不完，厄运就可能祸及后代。

    所以啊！坏事做不得，做了坏事儿，等报应来的时候，肯定会加倍偿还的。

    同时，我也从毛敬那里分得了一万块钱办事费。

    资产已经达到了12.7万。

    南天湖那边还没有结账，师傅说要收他们二百万。

    等那一笔钱下来，我也能分到不少。

    从一个将死之人，到学会一身真本事。

    几个月挣钱几十万，这挣钱速度，的确要比做医生挣得多得多。

    危险也的确危险，这几个月好几次都差点没命，钱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想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久，还得自我提升，增强自身的气，增强自身的道行，学会更多的符咒本事才行……

    我们沿着山坡往下，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公路。

    这地方偏僻得网约车都约不到。

    到了公路，我们只能沿着公路，步行往山下镇上走……

    走了有一会，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车辆的喇叭声“嘟嘟嘟”。

    听到有声音，我们三人纷纷退到路边往后看去。

    只见一辆国产轿车开了过来，并在我们旁边减速随后停了下来。

    然后就见到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一个寸头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始一出现，我便感觉有些眼熟。

    可一时间没想起是谁，就站在路边看着他。

    站在我身边的毛敬，却一眼认出他来：

    “黄袍道长！”

    毛敬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前天我们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丧葬队。

    当时就是他领的队，难怪看着眼熟。

    坐在驾驶室上的黄袍道长立刻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对着我们结了一个上下手印：

    “福生无量！”

    见状，我们三个也纷纷结印还礼：

    “福生无量！”

    黄袍道长再次开口道：

    “三位，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这是才从山上下来吗？”

    我们点点头。

    黄袍道长听完，有些动容，继续问道：

    “刚才我从那边开车过来，见山清雾透，有飞鸟脆鸣。

    敢问三位前天上山，是不是为了三凶而去？

    三凶是不是，已经被三位给平了？”

    黄袍道长瞪大了眼睛，带着迫切。

    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事实也就是如此。

    我就回了一句道：

    “对！我们就是为了这事儿才上的山。

    山上的凶，已经除了。”

    我说得平静，毛敬和潘玲也微微点头。

    可是黄袍道长听完，却是倒抽一口凉气，露出惊讶之色：

    “我的天啊！真给平了。

    敢问三位高贤，师从何处，哪处道场而来。

    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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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同行人，返程回市区

    黄袍道士带着惊讶，询问我们的来历。

    我们三人听完，只是淡然一笑。

    至少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一身本事没有白学。

    不等我们开口回答，黄袍道士再次开口道：

    “对了，贫道法号正气，本家名字张正。

    是巫南坎的风水先生，这边的红白喜事，大都是我在操办。

    巫北坎出了凶物后，我也过来看过。

    奈何道行太低，难以对付。

    那天急着送棺下山，就没和三位多聊。

    这不，开车去镇上却在这里遇见了三位，这才停下来打个招呼。

    也是没有想到，三凶竟被三位年轻小友给平了，实在是佩服佩服。”

    说话之间，这个自称叫做张正，法号正气的寸头中年男。

    迅速的从衣服兜里拿出了几张纸制的名片递给了我们。

    拿到手里看了一眼。

    红白喜事一条龙，联系人张正，以及电话号码和地址。

    从名片上看，就是个普通的红白喜事的先生。

    这种人，几乎每个村子都会有。

    只不过大多数都没有真本事，只会照葫芦画瓢，按部就班的做一些常规红白喜事。

    遇到了大问题，他们就处理不了。

    这个张正能看出有大凶，之前还提醒我们。

    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本事不多的那种。

    毛敬看过他的名片过后，并不隐瞒自身出处，抱了抱拳：

    “道长，我们师兄妹皆青城山弟子，现居宝山风水堂。”

    说完，也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正。

    同行相互认识交流，并非坏事。

    特别是在同一个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互通情报，相互帮助等。

    我和毛敬也是这样认识，这才玩到了一起。

    张正拿到名片后，激动的看着毛敬和潘玲。

    “青城山，那可是咱们道教圣地啊！

    三年前，我还去那边旅游了。

    拜了山，看了都江堰。

    只可惜我只是游客身份去的，没能和道观里的道长们谈论道法，很是遗憾啊！”

    毛敬和潘玲只是浅浅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张正随后又看向我。

    我没名片，就笑着回了句：

    “我没名片，我叫姜宁，在钓大鱼渔具店上班。”

    谁知道我话音刚落，张正面色大变，惊讶道：

    “钓、钓大鱼渔具店？”

    “对啊！你知道我们铺子？”

    我问了一句。

    结果张正抽了一口凉气：

    “是、是不是鱼嘴码头的那个钓大鱼渔具店？”

    看来他还真知道，我点点头：

    “是啊！我师傅，宋德财。”

    此言一出，张正变得无比激动：

    “名震山城，宋尸头。你是宋尸头，宋德财的高徒啊？”

    张正变得激动起来，看来是听说过我师傅的名头。

    话也说回来，师傅在我们这里，名头的确很响。

    只要是当地的红白喜事从业者，多多少少都听过他的名声。

    我继续点头：

    “对，也有人叫我师傅宋尸头。”

    张正激动的看着我们：

    “难怪三位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这就难怪了。

    三位这是要去镇上吧？上我车，正好我也要去镇上。”

    张正激动之间，邀请我们上车。

    我们的确要去镇上，要是走路下去，至少得四十分钟。

    “行，那就麻烦张道长了。”

    “没，小事。都是同行。”

    张正快速的邀请我们上车。

    我们拿着工具包也没过多迟疑。

    张正这会儿一边开车往前，一边开口道：

    “我平时啊！都在周围几个镇上做点风水法事。

    偶尔也能驱除一些小邪祟，很少去市区。

    但我侄子在市区读书，偶尔也会帮同学驱驱邪煞啥的。

    本事肯定没你们高。

    不过你们都是年轻人，回头我让他多向你们学习学习……”

    我和毛敬只是笑了笑，没搭话。

    潘玲则好奇问了一句：

    “他在哪所学校读书啊？

    同龄人同行又在同一个地方，的确可以认识一下的。”

    张正“哈哈”笑了两声：

    “我侄子叫张宇晨，在北区读专科。

    等他拿了毕业证，我就准备让他回来跟我干红白喜事。

    回头我让他加你们微信，让他向你们学习学习……”

    我和毛敬并没在意这个事儿。

    只是坐在副驾驶的潘玲精力充沛，话包子一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张正闲聊……

    今天遇到他也是巧合，不然这山坡路还真没地方搭车下山。

    他之所以出现在路上，是因为他也要去镇上买些香烛纸钱。

    前天抬棺下山的逝者，是七天大道场，这才两天而已。

    还有五天时间，上午抽了个空去镇上买东西。

    路过巫北坎村的时候，见这里的阴邪气消失了。

    想到之前我们上山，猜到这里的邪祟是不是平了。

    结果没一会儿，就在路上遇到徒步的我们，这才停下搭讪。

    也算是意外结交，至于他侄子张宇晨，我和毛敬都没过多去关注……

    没一会儿，我们便到了镇上。

    急着回去就没停下吃东西，便准备找车离开。

    张正也没第一时间离开，停好车后，专门跑回来带着我们去找长途车。

    长途公交，上午十点半才发车。

    我们赶时间，肯定不行。

    他就带我们去坐了黑车，还帮我们砍价。

    张正作为这巫北坎地区，比较有名望的风水先生。

    黑车师傅也是很给面子，专车情况下，基本上一趟九百，包括过路费。

    现在直接给我们少了一百块钱，八百块就拉我们进城，算比较实惠了。

    上车后，我们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巫北坎。

    把遇到中年道士张正，当作一个小插曲。

    我们三人昨晚睡觉时间都很短，上车后便开始昏睡。

    这一路四个多小时，除了最开始弯弯绕绕的山路，上了高速后就比较平稳了。

    睡醒过后，已经下高速了。

    看看时间，下午一点过。

    身上被蝗虫咬的地方，又变得有些红肿滚烫起来。

    观音土已经压不住了煞毒了。

    我就给师傅发了讯息，问他到哪儿了。

    师傅说在路上，三点左右就能到。

    见师傅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很多。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经历了两天，我们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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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回店里，师傅给药喝

    经历了两天，我们终于回来了。

    事儿平了，钱也挣了。

    只是身上染了煞毒，必须清除才可以。

    潘玲的脸又一次的肿胀起来，如同被马蜂蜇过，肿起一个大包。

    我提着工具包，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我师傅说三点就能到，先跟我回店里休息一下吧！”

    说完，我便用牛眼泪开了眼，毕竟龙哥还在屋里。

    我得招呼他一声。

    然后，带着毛敬和潘玲往铺子走。

    二人也都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等开门进了铺子，我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一阵阴气袭来。

    应该是龙哥身上散发出来的。

    走的时候，我就让他在屋里等。

    回来就让他带路去找那个“丁德文”，去处理宾馆养尸的事儿。

    顺着阴气袭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青年男鬼从货架的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正是男鬼龙杰。

    只是看到他的样子时，我懵了。

    因为我发现他好像被人给揍了一样，就算是鬼，也是一脸的紫青。

    “姜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龙哥很激动的开口。

    “龙哥，你的脸怎么了？”

    龙杰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的看了看二楼方向，随即打了一个寒颤连连摇头：

    “没事儿没事儿，这两天我练拳，给自己打的！”

    听到这话，狗都不信，更别说他是一只鬼。

    一只鬼，能给自己打成鼻青脸肿的状态？

    加上他看二楼的举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二楼师傅养在房间里的鬼给他揍的。

    但那是师傅的秘密，我也不太了解。

    潘玲和毛敬都在这里也不好提起，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毛敬没说话，只是潘玲瞪大了眼睛，往二楼看了一眼又一眼，不过也是一言不发。

    我给他点了三炷香，对着龙杰道：

    “吸吧龙哥！”

    龙杰也不客气，对着供香就是一口。

    等他吸了几口后，脸上的鼻青脸肿，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

    他对着我们道：

    “兄弟，今晚我们都去找丁德文吗？”

    我摇摇头：

    “我们三个这次出去受了伤，还得等我师傅回来，先给我们治伤。

    丁德文的事儿，等我师傅回来，我给他说完后，再做安排。”

    龙杰听说我们都受伤了，连问我们怎么了，严不严重。

    我则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让他别担心。

    随后，我也没邀请毛敬和潘玲上二楼。

    只是在一楼放好了东西，便带着他们去外面吃了个饭。

    大家赶路这么久，又累又困还很饿。

    吃完饭回到店里，还有人来买渔具。

    我也就应付了一下，完事过后，时间也过了三点。

    毛敬和潘玲，也都靠在一楼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到了门口。

    一个山羊胡子的黑瘦老头，从车上走了下来。

    见是我师傅，我急忙走到门口：

    “师傅！”

    说话间，我上去给我师傅提包。

    屋里的毛敬和潘玲，也被我的声音惊醒。

    师傅见我上来迎接他，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臂的红肿道：

    “看样子，问题还有点严重啊！”

    “我这个很严重吗？”

    我追问一句。

    “算严重的了，今晚必须驱毒，不然明天你的手就得开始溃烂。”

    师傅很严肃的指了指我红肿的手臂。

    然后径直往铺子走去。

    铺子里，毛敬和潘玲已经起身，龙哥也站在他们身后的阴暗之中。

    我们刚进屋，毛敬和潘玲就恭敬的喊了一声：

    “宋道长！”

    “宋道长！”

    毛敬师傅见过，潘玲我也提到过，这会儿见面也是点点头：

    “诶！不用那么客气。

    说起来，我和你们青城山还是有些缘分的。

    你们都休息一下，晚上我就带你们去拿药拔毒……”

    “多谢宋道长！”

    “多谢宋道长！”

    二人继续道谢。

    但我师傅的眼睛，这个时候却注意到了潘玲的双眸，随之双眼一眯：

    “好清澈。

    女娃，你这眼睛。

    阴阳眼？”

    师傅厉害，这事儿我还没给他提过，却一眼就看出了潘玲的阴阳眼。

    潘玲带着微笑：

    “是的宋道长，我天生阴阳眼。”

    师傅点点头：

    “不错不错，干我们这行，能有你这双眼睛，实在是太难得了。”

    说完，师傅直接盯着沙发的一角：

    “你就是帮了我徒弟的小鬼？”

    天眼效果已经消失，我看不见，但师傅明显是对龙杰在说话。

    师傅跟着微微点头后，又开口道：

    “嗯！你暂时就在店里，等事儿完了，再送你下去……”

    说过这些师傅，师傅让我们等等，他提着自己包就直接上了楼。

    等师傅下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水杯。

    水杯里黑漆漆的，看着像是香灰和其它什么的混合物，还很粘稠。

    师傅拿着这东西对着我们道：

    “你们一人一口，可以暂时压住身体内的煞毒。

    完事儿之后，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晚上十一点在松鹤山集合，我带你们去山上拿药！”

    师傅严肃的说完这么一句。

    我一听松鹤山，当场就愣住了。

    那地方不是陵园吗？我们这边最大的陵园。

    还要去山上拿药，陵园里找谁拿？还得晚上十一点。

    这特么不就是找鬼么？

    显然，我们三个人都想到了这一点，都带着一丝惊讶。

    但师傅并没解释，而是催促道：

    “快喝，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毛敬拿在手里，第一个喝了一口，随即露出一脸怪异难受的表情，但强忍着。

    潘玲喝了第二口，反应更大，差点没吐出来。

    “呕呕”了好几下，这才忍住。

    我拿着杯子闻了一下，没有特别的味道，有点香味的气味。

    只是在我喝下去后，那强烈的感觉出现。

    从舌头开始，顺着喉管到的胃里，竟是翻江倒海的感觉。

    和生吞下无数刀片似的，特别难受。

    我也忍着干呕的冲动，硬是将这黏糊糊的药给喝了。

    难喝是难喝，师傅这药的确有效果，还很明显。

    喝完过后，不到十分钟，身上的红肿就退热了，有消肿的迹象。

    这比抹观音土强上了很多。

    毛敬和潘玲见身上煞毒被压制，都很高兴。

    纷纷向我师傅道谢。

    同时他们也不打算久留，说晚上松鹤山下不见不散。

    最后他们师兄妹便提着工具包，转身回他们宝山风水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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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做了梦，一个小股东

    毛敬等人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了我、师傅以及青年鬼龙杰。

    龙杰就老老实实的在阴暗处待着。

    我这会儿喝着矿泉水，还感觉嘴里黏糊糊的不舒服。

    就问师傅道：

    “师傅，你这什么药，喝着一股子供香的味道！”

    师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不就是香灰了，当然有供香的味道。”

    “香灰还能克制煞毒？”

    我带着惊讶。

    师傅点点头：

    “别的香灰我不知道，咱们祖师爷的香灰肯定可以。

    看你一身脏兮兮的，自己去洗洗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叫你。”

    这两天又是挖坟又是烧山的，身上脏得不行。

    我点点头便去了二楼。

    来到二楼第一件事就是给祖师爷上香，这是师傅立下的规矩。

    现在往香炉里看，里面的香灰的确是少了一大半。

    上了香我便拿着衣服去洗漱了一下，随即回到房间中休息。

    又累又困，整个人一躺下就直接睡着了。

    迷糊之中，我还做了个梦。

    梦里，我的房间门被推开。

    然后就见到一个人影站在我房间门口，我想去看清他的样子，但就是看不清非常迷糊。

    他就站在门口盯着我，良久后说了句话；买块蛋糕回来……

    他就对着我说了一句，然后就关门走了。

    等我迷糊之间，我又听到有人叫我。

    “小姜，小姜……”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叫我的是师傅。

    “师傅！”

    我开口喊道。

    师傅点点头：

    “差不多了，出去吃点饭就可以出门了。”

    “现在几点？”

    我看了一眼窗外，窗外已经黑了。

    “八点！咱们先去一趟医院，把那棵老槐树的事解决了，再去松鹤山。”

    医院老槐树，被二钉四兽阵给镇着。

    师傅之前的确说了，回来后将其解决。

    我打了个哈气，点点头：

    “好！”

    说话间，我开始穿衣物，但眼睛看向了门外。

    想到了之前做的梦，门口的模糊人影，让我给他买块蛋糕。

    梦中的场景，就是这屋子里的场景。

    和当初我突破后，梦中让我塞一副扑克时的梦，几乎一致。

    我可以确定，是隔壁房间里的东西，在给我托梦。

    只是这次，要的是蛋糕。

    师傅见我穿衣服的时候，突然间有点走神。

    下意识的问道；

    “怎么了？”

    “没事儿师傅，做个梦。”

    “梦？”

    师傅愣了一下，见我刚才的目光是看着门口。

    眯了眯眼睛：

    “隔壁的找你了？”

    师傅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但的确也是隔壁的东西找我了。

    我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师傅听完“嗯”了一声，没有追根到底。

    只是沉默了少许后：

    “只要不过分，他要什么，你就给他拿什么就是。”

    说完，师傅叹了口气，不等我穿好鞋子就直接出门下楼了。

    当他转身离开时，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丝悲伤。

    可能是怕我看见了，这才转身离开。

    师傅养鬼，对我而言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我和师傅，一直没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师傅看似也有难言之隐，不愿意提起隔壁屋里的存在。

    从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隔壁就算是鬼也是好鬼。

    要不然，我当初突破的时候，他也不会暗中出手帮我……

    穿好衣服和鞋子离开房间，看了一眼旁边上锁的屋子，便拿了两道符咒防身，带着黑伞离开了。

    鱼骨剑和蛇骨鞭没必要拿，师傅在。

    黑伞是小雨叮嘱我一直带着身边，而且拿着一把伞在手里也不突兀。

    师傅见我下楼后，便示意我跟他出去吃饭。

    赶时间的关系，今天师傅没带我去大酒店吃饭，而是在附近的炒菜馆凑合了一下。

    但师傅的标准，也是四菜一汤。

    厨师的手艺不错，菜好吃。

    我拿着饭碗就准备干饭，结果师傅却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少吃点！别吃太饱了。”

    “行师傅，我就吃两碗。”

    我开口说着。

    师傅笑了笑，没说话。

    等我们吃完饭，已经晚上九点。

    师傅开着他的豪华座驾，载着我往医院驶去。

    师傅这会儿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南天湖那边的劳务费已经给了。”

    一听南天湖劳务费给了，我心头便是一动，惊喜道：

    “师傅，是不是二百万？”

    毕竟价格，是师傅在医院里定的。

    按照比例，收入二百万，我可以分到二十万。

    师傅摇头：

    “二百万没有，只给了二十万。”

    一听只有二十，我都懵了。

    南天湖多凶险？我和师傅二人，都差点死在了那里，要不是小雨出现，这事儿根本摆不平。

    我们还在医院里，住院一个多星期。才二十万？

    这和师傅自己说的，相差甚远。

    “师傅，你不是说要二百万吗？怎么才二十万，南天湖我俩都差点死在那儿，太凶险了。

    是不是，南天湖打了欠条？还是给了其它方式支付？”

    心中虽惊讶，但我知道师傅并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

    二百万变二十万，其中应该是有原因的。

    师傅听我这么说，淡淡一笑：

    “没错，这些年，南天公司的经营一直都是亏损。

    现金流已经极度吃紧，几乎濒临破产。

    那边的老板给了我第二种支付方式，出让了百分之六的股份给我。

    我也不可能落井下石，也就接受了。

    其中百分之二我写了你的名。

    回头那边会让人把转让合同什么的拿过来，你到时候签个名。

    我们就是南天湖旅游的股东了。

    根据他们往年的财报来看，只要维持住以往的旅游人流量。

    咱们师徒百分之六的股份，每年躺平的净收益，就有三十来万吧！

    就是说，你以后每年都能分到十万。

    每个月的被动收入，就得有个八千多吧！

    股权我们还能出售变现……”

    师傅一边开车，一边说明其中原因，脸上都带着笑意。

    我听完，心头那叫一个惊喜。

    我就说，师傅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原来这是拿了人家的股权，甚至还给了我百分之二的股份。

    师傅也太好了，太靠谱了。

    我感觉命运的齿轮，就是在见到师傅那一刻开始转动。

    跟着师傅才两三个月，手里积蓄了十几万不说，这都快混成了一家旅游公司小股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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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医院，学习摄魂咒

    我非常感动。

    我一个入门才三个月的新人。

    师傅又是帮驱邪祟，又是教我本事，还给我分钱分股份。

    好到，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师傅。

    师傅见我一脸高兴“呵呵”笑道：

    “我就说了吧！干咱们这个，来钱可比做医生快。”

    “的确快！”

    我点头回答。

    但师傅下一秒，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为师还是得提醒你，赚了钱，你可以吃吃喝喝，但别作恶就行。”

    “我明白师傅。”

    “你也别怪师傅啰嗦，咱们这行受因果的。”

    说完，师傅长出了口气，也没继续往下说。

    总感觉师傅肚子里，有很多悲伤的往事。

    只是师傅不愿意说出来。

    接下来师傅岔开了话题，让我这个事儿稳定过后，就去练科目二，早点拿到驾照。

    我说行，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聊着聊着，我们已经到了医院。

    不过我们没从正门进去，老槐树在住院部的后院。

    进去是要拿证件的，师傅嫌麻烦。

    就把车开到了围墙外，说要带我翻墙进去。

    几分钟搞定，我们就离开。

    我无所谓，爬个墙而已。

    来到住院部后院的围墙时，我远远的瞧见了那棵老槐树。

    几乎秃了，就几根树杈子。

    师傅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这是你削的？”

    “嗯，是我削的！”

    我点头回答。

    师傅感觉有些好笑：

    “你小子，也是够狠的，都给这老树精削秃了。

    你不知道这棵树上过央视，是咱们这儿的重点保护树？”

    “知道啊！不然我就给它劈了。”

    我如实开口。

    当初差点让这老树精把我给吃了，我是真想劈了它。

    师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来到围墙前，这围墙有三米高。

    一般人根本就翻不进去。

    但师傅只是脚下一蹬，一阵道气震荡。

    师傅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三米多高，当场跳到了围墙上。

    都给我看呆了，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不得咔咔乱杀？金牌拿到手发软？

    我没师傅那修为，不过提了口气，也轻轻松松的爬上了围墙。

    我们师徒随之跳到了里面，不远处就是那棵老槐树。

    师傅带着我，直接来到了那棵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槐树前。

    槐树身上还缠着绳子，阵法没破。

    外表看，就是一棵普通的老树并无异常。

    师傅绕着这老树扫了几眼，用手摸了摸，随之开口道：

    “真生了精.胎，小姜师傅教你一手摄魂咒，你学好了。”

    听师傅要教我的新的法咒，我自然不敢怠慢。

    急忙点头，瞪大了双眼看着。

    师傅随后开始结印，我在旁边跟着学，师傅故意放慢了结印速度。

    还讲解道：

    “摄魂，摄他之魂。虎印起手，结八卦指再结十印……”

    师傅手印不断变化，我在旁边跟着学，都有些跟不上。

    只能先记住师傅说的几道手印变化过程。

    到最后，师傅双手变化成单手剑指印，往那老槐树树干一点。

    嘴里跟着一声低喝：

    “凝阴合阳，理禁邪丧。敢有不从，法落天罡。

    摄魂咒；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手，师傅一掌拍在了那老槐树的树干之上。

    这一掌之下，只听“砰”的一声，整棵树都在震颤。

    钉在老槐树身上的两根铜钉“砰砰”倒飞了出去，缠在树干上的红绳也跟着断裂。

    整棵树都开始摇晃起来，连地下都出现了裂痕，好像根茎都在蠕动，从泥地里钻了出来……

    给人感觉，这棵老槐树要活过来一般。

    “师傅，这树看着要活了！”

    我带着惊讶。

    师傅却是淡然一笑，根本没当个事儿。

    拍在树干上的手，往后一拉：

    “出来！”

    师傅脚下跟着后退两步，整棵树抖动得更加离开。

    隐约之中，我听到了老槐树那不男不女的声音：

    “不，不要……”

    很痛苦，很难受，声音很干瘪沙哑，分不清男女。

    没错，就是老槐树精.胎的声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一道绿色的雾气，被师傅从老槐树里给抽了出来。

    那绿色的雾气有一张人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身体轮廓。

    脑袋如同被师傅的手掌吸住，正在一点点的被师傅从树干里拉出来。

    “不，不要……”

    师傅看着看着那绿色雾气的人影，又是猛地往后倒退一步：

    “出来！”

    这一声后，师傅猛的往外一扯。

    从树干里渗出的雾气人影，直接被师傅硬生生的拔了出来，直接落在了地上。

    他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师傅截断旁边一根小树枝，往下一扎。

    绿色的雾气人影，就那么被师傅用小树枝，直接扎在了地面上。

    任由他挣扎，都无法挣脱。

    “放开我，放开我……”

    不男不女的声音继续响起，很小声，不注意听还听不见。

    师傅看着绿色的雾气人影，对我开口道：

    “这就是这老树的精.胎了，小姜你解决掉他吧！”

    “是师傅！”

    说话间，我直接拿起了手中的黑伞。

    师傅将老槐树精.胎留给我杀，是有原因的。

    为了镇我命里四厄。

    我驱邪越多，命里四厄，就越不足以影响到我的命寿。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不吃人了，不吃人了……”

    老槐树精.胎见我拿着黑伞靠近，不断地求饶。

    祈求我放过他。

    我都懒得和他废话一句。

    真要是信了他的鬼话，就是我脑子有问题。

    双眼一睁，拿起黑伞就往老槐树精.胎的脑袋就刺了上去：

    “死吧！”

    “不……”

    “砰”的一声，老槐树精胎的声音戛然而止。

    绿色人影在我和师傅的眼前散开，消失得无隐无踪。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股真炁在无形之中，已经被我吸入到了身体之内。

    再看眼前这棵老槐树，在精.胎散开的一刹那，整棵老树身上都散发出了绿色的雾气。

    从树干到树枝，绿色的雾气不断往外渗出。

    那些都是这棵老树的精妖气。

    随着这些气息的溢出，老槐树的树枝也开始快速的枯萎。

    本就稀少的枝叶，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死。

    连几条枝干都跟着干裂，失去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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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松鹤山，我有通行证

    看着枯萎的老槐树，化作了普通的树后。

    师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就通了，然后就听师傅对着电话里说道：

    “老槐树处理完成，记得打钱！”

    说完师傅就挂断了电话。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师傅，你给谁打啊？是不是那个姓罗的代理人？”

    师傅点点头：

    “罗建华，就是他。

    这家伙以前是保密局的，后来被刷下来了就做了代理人。

    这种事，我们也是有费用的。

    虽然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

    “保密局……”

    我又听到了一个“新单位”。

    可师傅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直接打断我道：

    “行了，我们走吧！”

    师傅说完，直接跳上了围墙又跳了下去。

    别看六十来岁的老头了，那身法是真的敏捷和个猴子似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老槐树，已经枯败得不成样子。

    也不停留，迅速跟着师傅离开了医院。

    等回到车上，师傅点了根烟：

    “现在去松鹤山，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说完，这才一脚油门下去载着我往松鹤山驶去。

    我们这边去松鹤山其实很远，我们在城的这一头，松鹤山在另外一头。

    开车就得一个多小时。

    等我们穿过市区，抵达城西那边的松鹤山，晚上十点四十的样子，毛敬和潘玲还没到。

    我和师傅下了车，我也抬头往山上打量了一眼。

    松鹤山，我们这里最大的陵园。

    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墓碑。

    要是白天来这里，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层一层的。

    就算这会儿是晚上，也能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稀的看到一面面白色的墓碑，竖立在山上。

    山下有个陵园出入口，还有个保安亭，亮着灯，有人值守。

    师傅见我看着山上的陵园，开口说道：

    “这松鹤山的风水极佳，叫做仙鹤地。

    山如飞鹤腾空，站在山上俯视，周围三条水龙环绕，形成松林。

    葬在这里，不仅可以福泽后代化解亡者戾气，还能助其安息长眠。

    当初这飞鹤地陵园开发，还是你师爷点的位。

    就是近几年，墓价越来越高。

    现在这里的坟地，最差的都卖上了三万一个，还只有十年期。

    山顶上的甚至能卖到百万之巨。”

    师傅介绍道。

    我听完，不免有些惊讶，一个坟位，竟价值百万？

    难怪有人说，丧葬一条龙是暴利行业，看来所言非虚。

    这个时候，一阵摩托的声音响起。

    跟着一道强光出现，一辆跑摩出现并停在了我们跟前。

    正是毛敬和他师妹潘玲。

    这摩托少说六七万的样子，看着很帅气。

    毛敬和潘玲都在这个时候摘下了头盔。

    潘玲甩了一下头发和毛敬一起招呼了我和师傅一声：

    “姜大哥，宋道长，久等了。”

    “宋道长，姜宁！”

    师傅点点头。

    我则回了一句：

    “我们也刚到不久，这摩托比上一辆帅气！”

    毛敬明显是个喜欢机车青年，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还可以，有个车出行方便一些！”

    说完便将头盔小心翼翼挂在了把手上。

    师傅见我们人都齐了，又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十二点了，都跟我进去吧！

    对了女娃子，你要不要蒙一下眼？”

    潘玲摇头：

    “没事宋道长，我不在意那些的。”

    师傅点点头：

    “那行，你们跟我进去就是，别和那些东西搭话就成。”

    说完，师傅也便不再多解释，带着我们就往陵园内走去。

    一般来说，陵园不会限制祭拜亲友的时间，只要出示证件就能进入。

    但也有少数陵园，会有时间限制。

    眼前这座陵园就有，在门口的公示牌上写着；

    早六点开始，晚八点结束。

    现在晚上十一点，肯定是不让进的。

    师傅带着我们，直接来到了门禁口。

    往保安亭看了一眼，里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刷抖音看美女。

    嘴里“嘿嘿嘿”的笑，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我们。

    师傅“砰砰砰”敲了几下玻璃窗，给保安亭的保安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你们，你们干嘛？”

    保安男子快速的恢复镇定。

    敢在陵园做保安，胆子不可能太小。

    “上山烧香。”

    保安扫了我们几眼，心里虽然不爽，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道：

    “咱们陵园晚上八点后，就不让进山了。各位明天六点再来吧！”

    结果师傅二话没说，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捏在手里：

    “带了通行证！”

    说完就将二百块钱放在桌上。

    保安男一看，双眼微微一睁，一把将其按住，生怕别人看见。

    随即笑道：

    “嘿嘿嘿，有通行证当然能进！

    你们后退一下下，我出来给你们刷门禁。”

    说话间，这个中年保安顺势将二百块钱给收到了兜里，毫无违和感。

    同时他拿着自己的工牌出了保安亭，来到外面给我们刷门禁。

    “嘟嘟嘟……”

    响了几声，我们几人也陆续的进入到了陵园内。

    保安男还对我们开口道：

    “几位，山上路滑，你们祭拜的时候小心啊！”

    我们几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也就回到了保安亭，师傅就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旁边是一棵棵青松，呈两排往前，最少一百多米。

    路尽头是一个门牌坊，很高很大，通体白色。

    走进一看，门牌坊上还有一副对联，写得还不错。

    上联是；灵安福地卧真穴。

    下联是；福及子孙享康宁。

    横批；流芳百世。

    师傅则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前面就是分割线了，咱们此去拿药，你们都有个心理准备，别大惊小怪的。”

    师傅给我提了个醒，没说明。

    其实不用师傅说，我们都知道师傅来这里找谁拿药。

    这地方，还要去山上去拿药，除了鬼还能有什么？

    就是心里好奇，这是怎么一个过程。

    大家都点点头。

    师傅就带我们走进了门牌坊。

    后脚刚迈入门牌坊，我就感觉到了一阵阴气袭来。

    “呼呼呼”的凉风在四周吹。

    不开天眼，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鬼气森森。

    月光下，左右全是一座座坟墓。

    外加整座山都是一层层的白色墓碑，依次往上。

    普通人突然来到这里，肯定会很不适应。

    胆小的，甚至会被吓得迈不开步子或者逃跑。

    可潘玲到这里后，却是瞪大了眼睛，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左右观看，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嘴里都忍不住的开口道：

    “哇！这里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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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陵园，后山的商店

    潘玲刚走进牌坊便有些惊讶的开口，还不断地左右打量。

    眼前空荡荡的，就一处小广场，中间位置还有一处喷泉池子。

    浅黄色的灯光下，这里没有一个人影，何谈热闹？

    可我们心里清楚。

    潘玲看到的是另外一种景象。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一种怎样的热闹。

    师傅回头看了一眼潘玲，然后开口说道：

    “别说话了，跟我上山。”

    潘玲连连点头，这才闭上了嘴。

    紧接着，师傅就带着我们三人往前走。

    小广场的另外一边，有八条路，每一条通往陵园各处。

    我们则径直的往山上走。

    周围看着空空荡荡，可我们从前面走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阵阵冰冷。

    一股一股的凉风，不断地往我们脖子里钻。

    整个陵园，寂静到只能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踏踏踏……”

    我们一前一后继续往前走，坟墓也越来越密集，一座一座墓碑，在我们左右连绵不断。

    甚至像梯田一样，依次往山顶蔓延。

    每一座墓碑上都有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男女老幼。

    这里是亡者的聚集地，也是鬼魂们的落脚点。

    阴风还是轻轻的吹，鬼气始终在我们周围缠绕。

    越是往山上走，就感觉阴气越重越冷。

    等我们来到半山腰时，再往山下去看，一眼下去全是墓碑外，就是弥漫在山脚下的丝丝白色雾气。

    师傅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左右看了一眼又开口道：

    “往这边！”

    说完，指了指方向。

    我们继续跟着，开始往左边走去。

    只是越往前走，阴冷的感觉越重，我们在半山腰上走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四周开始起雾。

    这里的阴气更重，阴气凝聚蔓延到了后山。

    后山的墓碑明显没前面的多，稀稀拉拉的墓碑竖立，而且也没有了路灯。

    只能借助昏暗的月光，看着白色的石板路往前。

    看师傅带我们去的方向，应该就是松鹤山陵园的后山深处。

    走了五分钟，雾气已经很重，我们只能开启手机电筒才可以看见路。

    视野也只有五六米的样子，再远就看不见，雾太浓。

    往前走了大概有二百米后，我们见到一棵老松树。

    老松树有大腿粗细，很是翠绿，就长在路边。

    师傅见这棵老松树，又停了下来。

    深吸了口气道：

    “快到了，大家跟着我绕这棵树左边三圈右边三圈，再往前走一会儿，我们就到地方了。”

    听到这话，潘玲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宋道长，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我看这里，几乎都没村民了！”

    村民就是这里的鬼，只是说起来好听一点。

    师傅故意卖个关子：

    “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师傅就对着那棵老松树，左边三圈右边三圈的开始绕。

    绕完还示意我们开始。

    我就第一个跟了上去，也是左边三圈右边三圈。

    等绕完六圈后，我竟有点莫名的眩晕感。

    这是很异常的事情，别说我现在有道行，就算以前没有道行的时候，左右缓慢转三圈都不会有头晕的感觉。

    “师傅，我感觉有点头晕！”

    师傅看了我一眼道：

    “头晕就对了，要是不头晕，咱们还去不到那地方。”

    那地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需要对着一棵树绕圈子？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

    有个妖精的洞府，就是需要围绕一棵柳树绕圈子，也是左边三圈右边三圈。

    该不会，是某个奇异的所在吧？

    我心中想道。

    这个时候，大家都绕完圈子，师傅就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雾气更浓了，阴气也变得很重。

    冷，让我感觉进入了大冬天的冷。

    这种冷是纯阴气的冷，只有在九尸楼时，才感觉到过这种冷。

    师傅带着我们往前走了百多米后，我们隐约的看到正前方有一团红亮。

    好似一盏灯亮着。

    我和毛敬还在分辨，那是个什么发光物时，潘玲已经看清了：

    “一盏红灯笼，前面有一栋房子！”

    “对！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师傅再次开口，领着我们继续走。

    心中好奇心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房子，搞在陵园里？

    随着我们继续靠近，红色的灯笼和房屋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最后，我们看清了那一盏红色灯笼。

    插在一栋小木屋前，红灯笼油亮油亮的，那红色的光很柔，很吸引人。

    在灯笼之下，是一块垂吊的招牌。

    上面用白字写着四个字；云白商店。

    看到这几个字，我们都异口同声的读了出来。

    “云白商店！”

    “没错，云白商店。你们需要的药，这里就有现成的。”

    师傅开口，并没急着带我们进去。

    潘玲眯了眯眼：

    “这商店阴气好重，看不透。

    但为什么，叫云白呢？”

    当潘玲说出“云白”二字，我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

    在旁边附和道：

    “再加个鬼字读一读。”

    “加个鬼字？”

    潘玲带着狐疑，可她旁边的毛敬已经反应了过来：

    “魂魄！”

    “这是针对鬼魂开办的商店……”

    师傅听毛敬说出口，直接点点头：

    “没错，这是一家死人商店，来这里的顾客基本都是鬼魂。

    来这里，他们只需要给出相应的报酬，就能买商店里的各种商品。

    一会儿进去了，那些商品都别去碰。

    碰了，是要收钱的。

    咱们只要解毒药，别的都不要。

    那老太婆要是问你们要头发，谁都不能给，都记住了？”

    师傅很严肃的开口。

    此时了解到这商店的不一般，自然不敢有所怠慢。

    我们都点头答应。

    随后，师傅就带着我们往白云商店里走。

    商店就一间小屋面，和外面的公厕大小，很破旧。

    整个木屋，都散发出阴冷。

    我们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个满脸惨白，皮肤被泡得发胀甚至都出现褶皱的中年女人。

    手里拿着一块吸食棉，不断往自己的脸上按压，看着像是在吸食自己脸上渗出的水渍。

    我们在门口来了一个对视。

    中年女子拿着吸水棉，扫了我们一眼，便和我们错开往外走去。

    她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流下很多的水渍。

    当走出二三米后，流在地上的水渍又会快速的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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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诡顾客，云白老太太

    看着快步离开的中年女子，我们几人心里都是紧了一下。

    就算没有交流，可我一眼就看出，那女子是一只鬼。

    而且还是一只淹死鬼。

    身体都被泡涨了，脑袋和猪头一样，这会儿拿着洗水棉在吸身上的水……

    我们三个小辈的表情不一，可都没说话。

    站在前面的师傅，更是毫无表情。

    带着我们继续往门口走，这个时候屋里又走出一名男子。

    男子看着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寿衣。

    脸色有点白，可长得还比较帅，他用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脸。

    他出门时看见我们，还对我们微微笑了笑。

    师傅在前面点点头，我们三个在后面没有表示。

    男子则快速的离开了商店，往外走。

    等他们经过我们时，我们都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回头，我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儿。

    因为我发现他的后脑和脖子以下，全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露出了鲜红色的烂肉。

    他之所以在不断的按压他的脸，是因为他的脸只是贴了一块皮，按压是为了让脸皮更牢固的贴在脸上。

    这是个烧死鬼。

    男鬼离开后，再没鬼从商店里出来，师傅才带着我们进入了商店。

    商店里的灯光是红色的，就是一盏油灯放在屋子中间。

    在屋子里，还有三排货架。

    看着像是自助小超市。

    看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也是千奇百怪。

    五谷杂粮，人偶木雕，还有一些皮毛，衣服、生活用品等瓶瓶罐罐……

    很杂，东西也很乱。

    看着更像是个杂货铺。

    而货架的最里面，显然有人。

    师傅带着我们，直接往货架深处走去。

    等到了最里面，我们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这里类似一个工作间，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名年轻女子，看着只有二十多岁，身材凹凸有致。

    她旁边站着一名穿着灰色衣服的老妇人。

    老妇人头发花白，这会儿拿着一根粗大的铁针，正在一下一下的往女子的脖子上扎。

    女子的脖子上，有一圈缝补的痕迹。

    老妇人竟然在缝补这女人的脑袋……

    见到这一幕，我人都看懵了。

    大大的瞪着眼睛，站在货架边上一动不动。

    师傅也没说话，就站在前面看着。

    老妇人没看我们，拿着铁针一下一下的往女鬼的脖子扎，每一下都挑起老高。

    “滋滋滋”的缝合声不断，女人的脖子被一点点的缝合在一起。

    这女人是一只断头鬼。

    再看这老妇人，我第一印象她也是一只鬼。

    可我仔细观察过后，发现不对。

    这老妇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阴冷的鬼气，她是有身体的。

    可我却没感觉到她呼吸……

    这会儿，老妇人缝合完一边。

    对着女鬼道：

    “头转过去！”

    “好的云白奶奶！”

    女鬼回了一句，将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

    此时再看，发现女鬼的脖子，裂开了一条很大的血口子。

    也不知道她生前遭遇了什么，脑袋都被砍了下来。

    被叫做云白奶奶的老妇人，拿着粗大的铁针，就开始继续缝合。

    “滋滋滋”的缝合声不断响起。

    女鬼这边的脖子，也被快速的缝合完毕。

    最后这个老妇人一口咬断了黑色的绳子，打了一个结。

    用着沙哑的声音道：

    “姑娘，你的头缝合好了。”

    女鬼从床上站了起来。

    身材很好，一米七五左右。

    绝对的模特，很有气质和大长腿。

    她转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

    “云白奶奶，这样就舒服多了。再也不用用手拖着头走路了。”

    “呵呵呵，喜欢就好！”

    老妇人“呵呵”笑着，看着有七十多岁的模样。

    那个年轻女鬼，这会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冥币。

    直接就丢在了旁边的黑色箱子里。

    “谢谢！”

    老妇人开口。

    年轻女鬼对着老妇人笑了笑：

    “云白奶奶，那我回墓地了。”

    说完，看向站在货架边的我们，也是淡淡一笑。

    踩着高更鞋就往屋外走。

    只是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没有一点点的声音。

    女鬼离开店铺后，老妇人鬼也扭头看向了我们。

    不等我们这边开口说话，她直接看向我师傅道：

    “宋小子，你还没死，怎么又跑我这儿来了？”

    师傅都六十多岁了，但对方却叫师傅宋小子。

    看来和师傅认识，而且辈分还高。

    师傅对着老妇人抱了抱拳：

    “云白姐姐，别来无恙。今天来这里，是给这几个小子求点药！”

    师傅叫这老妇人，云白姐姐！

    这老妇人，看没有些来头。

    老妇人听师傅说完，扫了我们三人一眼“呵呵”笑了两声：

    “想要点什么？”

    “这几个小子，中了煞毒。云白姐姐，看着给点汤药驱驱毒。”

    师傅继续说道。

    老妇人没立刻说话，而是走向了我们。

    她的步子很轻，但有声音。

    而且我注意了一下，她是有影子的。

    但是，就是没从她的身上感觉到呼吸。

    这是个活死人，还是个什么……

    但绝对不是个活人。

    我心里想着。

    老妇人则在我们面前，轻轻的闻了几下：

    “还有的救，不过宋小子，老婆子这里只做死人的生意。

    你们打算，拿什么当作报酬呢？”

    师傅明显有备而来。

    听到这话，直接从提包里，拿出一个一块黄布包好的东西。

    一大把，也不知道是什么。

    摊开放在手掌心，一点点的打开。

    对着老妇人开口道：

    “白云姐姐，这里一百条，晾干的老鼠的尾巴。”

    说完，黄布全部打开。

    只见师傅掌心的黄布上，整整齐齐放着一百条晾干的老鼠尾巴。

    大小不一，但每一条都是无毛的鼠尾。

    眼前这个白云妇人见状，双眼一睁，露出笑意：

    “呵呵呵，好你个宋小子，知道我喜欢吃这个，都准备了这么多。”

    说话间，老妇人有些饥渴的舔舐了一下嘴唇，看着这些晾干的老鼠尾巴，双眼放光。

    但也在这一刻，我发现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这一刻，她的眼眸突然有了一些变化。

    变成了一条竖眼，散发出淡绿幽光。

    看上去，那眼睛就和猫的眼睛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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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换解药，一百根尾巴

    当老妇人的眼睛变成竖眼的一瞬间，我们几个也都看到了。

    心头都是一紧。

    要知道，人不可能是有这样的眼睛的。

    眼前这个没有呼吸的老妇人，肯定不是人，而是某种动物。

    他喜欢吃老鼠尾巴？

    啥动物喜欢吃老鼠？我想到的就两种，猫和蛇。

    这老妇人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只猫。

    站在我旁边的潘玲，此刻更是表情紧张。

    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老妇人，满脸紧张甚至带着一些恐惧。

    她应该是看清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害怕。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别害怕。

    至少我师傅还在这里，而且这个老妇人，看着不像是坏人。

    老妇人见潘玲往后倒退一步，非常紧张，对着潘玲道：

    “哦，这妮子这双眸子，真是好看啊！

    你也别怕老婆子，老婆子也不吃人。”

    说完这么一句后，又对着师傅道：

    “宋小子，一百条尾巴不够。我还想要点别的！”

    “姐姐说！”

    老妇人露出一个诡笑，扭头看向我们，直接抬手一指：

    “我想要他们的头发，不多，每个人十根就好！”

    沙哑的声音，那苍老的表情，昏暗的灯光。

    还有那一双竖眼，让这老太婆在这屋子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十根头发，平日没人会在意。

    可师傅来的时候就提醒过，绝对不能给她头发。

    师傅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道：

    “姐姐，这可不行。

    就一百根尾巴，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不喜欢我们就离开，药我自己做。”

    说话间，师傅将黄布直接盖上鼠尾。

    老妇人急了：

    “别激动宋小子，十根头发不行，一根也行啊？

    再说了，一根头发不影响他们的。

    都是年轻小伙子，多一根少一根头发，没事儿的！”

    师傅也在这个时候，做出为难的表情：

    “老姐姐啊！不是我不同意，你不信问问他们，他们要是愿意给你一根头发，我就不说什么了。”

    老妇人听到这话，直接扭头看向我们三人。

    微微一笑，但很难看：

    “你们三个小娃子，和老婆子结个善缘，一人拔一根头发给老婆子。

    老婆子不仅给你们熬煮解药，还能一人送一根火蜡烛。”

    说话间，她直接拉开了抽屉。

    还从抽屉里，拿出几根红色的蜡烛。

    只有小拇指大小和长短，看着还不如普通蜡烛。

    但这老妇人拿这个出来，肯定有不同之处。

    她拿着这个蜡烛，继续开口道：

    “我的蜡烛，可以引魂，可以超度，可以烧鬼，也可以焚煞，更能驱妖。

    你们只需要给我一根头发就行。

    我只是拿你们的头发做收藏，不对对你们产生任何影响的。

    怎么样三个小娃？”

    老妇人说得很好听，也将她手中的蜡烛，说得很厉害。

    可我只相信我师傅的话。

    此时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抱歉老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刚拒绝，毛敬和潘玲也是一抱拳，纷纷开口道：

    “恕难从命！”

    “对不起！”

    我们三人纷纷拒绝。

    师傅站在旁边，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也看到了老姐姐，要不这样，我头发多，我薅一把给你？”

    结果老妇人双眼一翻：

    “谁要你的，老胳膊老腿……”

    说完，老妇人很不开心的一把抓过师傅手中的黄布包，转身就往里屋走。

    “你们都等着，一会儿药就来了！”

    老妇人的语气都变得不那么好了。

    她离开间，还拿起两根晾干的老鼠尾塞到嘴里。

    “卡兹卡兹”的咀嚼，和吃辣条似的。

    直到她离开这个房间，师傅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对着我们三人点点头：

    “还好你们都记住了，不然一根头发就是一年寿！”

    师傅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们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根头发一年寿，这老妇人还真是够狠的。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紧张兮兮道：

    “宋道长，她、她是一只猫吗？”

    果然，潘玲的阴阳眼看出了别的东西。

    那老妇人的眼睛，的确很像是一双猫的眼睛。

    我们都在这个时候，看着师傅。

    师傅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个等回去再说。大家都站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周围的东西都别碰！也别坐，更别走动。”

    师傅叮嘱，我们三人都点点头，开始保持沉默。

    只是用眼睛，扫视着四周。

    看着就像杂货铺，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卖给鬼的。

    我们在屋里等了五分钟左右，身后出现一阵阴冷的感觉。

    屋外，响起一阵稚嫩的孩童声音：

    “别跑，蓝银草缠扰？”

    “紫极魔瞳！”

    “嘻嘻嘻……”

    我们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发现门口走进来两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树棍玩耍。

    五六岁的样子，追追打打，是两只儿童鬼。

    在屋子里追打了一会儿，一人选了一个小玩具。

    最后走到我们身前的黑箱子前。

    将手里的一张冥币丢了进去，又打打闹闹的跑了出去。

    这还真是个自选商店，不过招待的顾客是鬼！

    二只孩童鬼离开后，我们又等了十分钟左右，离开了一刻钟的老妇人回来了。

    此时的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三碗黑乎乎的汤水。

    她走到我们面前，对着我们开口道：

    “一人一碗，喝了你们身上的煞毒就好了。”

    师傅在旁边微微点头，示意我们可以喝。

    我们三个也没迟疑，一人拿了一碗。

    此刻拿在手里，我闻了一下。

    一瞬之间，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是腥臭，好像死鱼死虾熬的汤。

    老妇人这个时候，对着我们说道：

    “这是用三种阴木，五兽牙齿，以及九种虫脚熬煮的良药。

    喝了，不仅可以解你们一身煞毒，还能强身健体。”

    又是木头又是牙齿还有虫脚，这药还真是不一般。

    但煞毒，也并非普通毒素。

    我这会儿捏着鼻子，直接猛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差点没给我送走。

    “呕呕呕”不断干呕，我现在终于知道晚上吃饭的时候，师傅为何要让我少吃点。

    这是怕我吃多了，都给吐了啊！

    我们三个全是这种情况，一边喝一边干呕。

    这可比师傅白天给我们喝的祖师爷香灰，要难喝一百倍。

    等我们喝完过后，整个肚腹都在翻滚沸腾。

    一阵剧痛传来。

    “啊！师傅，好疼！”

    我捂着肚子，整个人站不起身。

    师傅和潘玲，也都是如此。

    除了肚子疼，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燥热起来。

    身体表面跟着暴起一条条青筋，血管都好似要爆开一般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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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全身疼，累累白骨墓

    那种钻心的疼，从肚子开始迅速扩散到全身。

    我们喝过汤药的三人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站在旁边的老妇人只是淡淡一笑：

    “忍一忍就好！”

    师傅也点点头：

    “是会很疼，药会逼出你们一身煞毒。

    想要这种疼痛快速缓解。

    可以通过吐纳运气，加速药力在身体中扩散。”

    听完师傅的话，我们三人都没有犹豫。

    这疼，痛得人浑身冒虚汗，都想这种痛快点过去。

    纷纷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通过吐纳和呼吸法，运转真气加快自身气的流动。

    刚开始，呼吸节奏根本无法稳定。

    刚吐纳一口气，就可能因为疼痛而中断。

    连续尝试了许久，我们才渐渐的稳住了呼吸节奏。

    五分钟的样子，我们虽然还能感觉到痛，可情况有所好转。

    站在旁边的师傅和白云老妇人，则平静的看着我们。

    白云老妇人，这个时候更是开口道：

    “宋小子，这几个都是你徒弟？

    天赋都很好啊！

    这么快就能入定，比你以前的徒弟，可要好得多啊！”

    我虽在吐纳，但也听到了白云老妇人的话。

    师傅以前还有徒弟这个事，我之前有过猜测，但师傅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师傅随即则回应道：

    “只有这一个！”

    “哦！也不错……”

    白云老妇人和我师傅开始闲聊起来，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除了刚开始第一句，其余的我的不感兴趣，也没注意去听。

    随着不断的吐纳，身体的疼痛逐渐减小。

    体内的燥热感觉，也开始趋于平静。

    等到身上的绞痛全都消失后，我才睁开了眼睛。

    师傅见我睁眼：

    “小姜，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师傅！”

    说话间，我掀起衣袖去看自己被毒蝗虫咬伤的位置，发现红肿已经全部消失就一个小结疤。

    好似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

    师傅听我说好多了，也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潘玲和毛敬也纷纷睁开了眼睛，他们和我一样。

    全身的疼痛消失，潘玲肿胀的脸，现在一点都看不出红肿。

    有的，只是一点被毒虫咬伤的小结疤。

    二人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都惊喜的发出声音：

    “好了，我们的身体好了！”

    “多谢前辈赐药！”

    毛敬还抱拳感谢了一句。

    可这话音刚落，我却感觉一阵反胃。

    肚子里似有一股热浪直冲口鼻。

    “呕、呕……”

    白云老妇人见我开始干呕，指了指一边的一个小门：

    “吐外面！”

    呕吐的感觉来得非常之快，甚至都没什么征兆。

    我来不及回应，转身就往旁边的小门冲了过去。

    “哐当”一声开了门，前面是一个小栏杆。

    我趴在栏杆上，就是“呕呕呕”的吐了出来。

    不仅把晚上吃的东西给吐了，还吐出一些粘稠的黑色呕吐物，恶臭异常。

    我这边还没有吐完，毛敬和潘玲也纷纷冲了出来。

    结果和我一样……

    感觉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好一会儿吐完，我才松了口气。

    扶在栏杆上，往四周看去。

    结果这一看，我人都麻了，因为在栏杆四周竟是累累白骨。

    各种骨头一地，密密麻麻，非常之多。

    甚至，还有三座用人头骨累积起来的白骨墓。

    在白色的雾气之中，延伸到了雾气里。

    不知道最里面，是不是还有这样的白雾墓堆。

    白骨，这里为何有这么多？

    我带着惊讶。

    毛敬和潘玲，也缓了过来，看到正前方的地面出现这么多骨头，也很是惊讶。

    “这地方，为何有这么多的白骨！”

    潘玲发出疑问。

    我深吸口气，开口回答：

    “不知道，这地方本就不同寻常。等一会儿下去我问问师傅。”

    看着四周的白骨，心里一跳一跳的。

    我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白骨……

    我们在外面休息了少许，这才转身进了屋。

    回到屋里，我们发现老妇人拿着几条晾干的鼠尾，正在“咯吱咯吱”的咀嚼，一脸享受的样子。

    师傅见我们回来又开口道：

    “白云姐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老妇人摆了摆手：

    “去吧！你们在屋里。我的客人都不敢进屋了！”

    师傅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离开。

    我们都看了一眼老妇人，然后快速的往屋外走去。

    等我们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屋外这会儿竟然站着十几只鬼。

    这些鬼全都无声无息的站在屋外，穿着各异，都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他们也不怕我们，只是抬头看着我们，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苍白色的脸，加上那灰色的眼眸，给人很强的冰冷感。

    师傅见我们愣神，又催促了一句：

    “快走！”

    我们这才急忙往前：

    “请让一下！”

    挡在门口的鬼，才往旁边退了一步，给我们留出一条离开的路径。

    我们快速的通过，离开了这里。

    等我们走后，这十几只鬼也陆陆续续的进入到了白云商店之中。

    等走出三四十米，白云商店已经笼罩在了白雾之中，只能看到那个红色发亮的灯笼。

    我们都松了口气。

    师傅却催促着我们离开：

    “走快点，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待太久。”

    虽有，我们加快了速度。

    没一会儿，我们却在路中间，看到了一个大磨盘。

    “这里怎么会有磨盘？刚才来的时候，没有啊！”

    毛敬走在前面，突然开口。

    我和潘玲也是一愣，来的时候的确没在路上见到磨盘。

    师傅却一点不意外，还高兴道：

    “见到这磨盘就对了，就怕见不到。现在右三圈左三圈，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来时，我们见到的老松树。

    左三圈右三圈，现在见到磨盘却要右三圈左三圈。

    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想法，这地方莫非是一处虚幻之地吧？

    师傅已经开始转圈。

    我们跟着，也快速的跟着转。

    很快的我们转完了六圈，师傅就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而越往前，周围的雾气就越薄。

    和我们来时，截然相反和不同。

    走了有二百米左右，我们四周已经没啥雾气。

    来时的那一棵老松树，就在我们前面十米远的位置。

    见到老松树，师傅这才停下长出口气道：

    “终于出来了，烟瘾都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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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驱毒完，白云的痴情

    师傅说话间，拿出一根烟“咔咔”两声，自己点上。

    我们再看身后，除了薄薄的薄雾外，就是一层一层的墓碑群。

    潘玲则在这儿开口道；

    “宋道长，我们、我们刚才，是、是进入了怎样的一个地方？

    我的眼睛在里面，看什么东西都感觉不真实。

    但我用手去触摸，却又那么真实存在。”

    听潘玲说出这话，我和毛敬都正色起来，也看着师傅。

    刚才那地方，的确很是诡异。

    那么多的白骨，还在这陵园后山，不可能不会被人发现。

    再者，我很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幻境之中。

    可白云商店，让我们吃的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

    可那地方，我却感觉不到有月亮的存在。

    更诡异的一点是什么？

    我们没有开天眼，却能在里面清晰的看到鬼。

    我自身的阳气并不低，甚至还比较旺盛。

    那地方太不真实，可又真实存在。

    师傅吐出一口烟雾，看向潘玲，看向我们。

    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你们有没有注意，那地方左右虽然和陵园差不多，但没有月亮！”

    我点点头：

    “对，那里没有月亮，我们没有开天眼，还能看到鬼。

    师傅，那是不是另外一个空间？还是结界？”

    我话音刚落，毛敬突然补充一句道：

    “鬼蜮？”

    师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可以这么说，这白云商店，就是这松鹤山上的一处灵幻鬼蜮。

    只有晚上十一点后才能进去。

    凌晨三点就会关闭。

    咱们活人在里面，会损耗很多阳气。

    所以，那种地方不能久留。”

    “灵幻鬼蜮？”

    我们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纷纷往后看去。

    但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里，除非在绕着这棵老松树左三圈右三圈，不然我们是进不去的。

    师傅又很抽了一口道：

    “没错，灵幻鬼蜮。是真是幻，所以叫灵幻。都是鬼在里面，自然叫鬼蜮了。

    以前有部电影你们看过没，那个逗比演员什么超演的，意外进入了画中的世界。

    和咱们刚才进入的灵幻鬼蜮差不多，只是电影里更加绚丽精彩而已。”

    听到师傅说完这些，我们才明白，刚才去往了一处什么所在。

    可那地方为何有累累白骨，白骨坟堆以及那像猫的老太太。

    “师傅，那个老太太是一只猫吧？而且那屋子后面，有很多的白骨，甚至还有头骨累积成的坟堆。”

    我开口追问。

    师傅点点头：

    “嗯，的确是有很多白骨。

    至于如何来的，我也不知道。

    但白云老太也算不得猫，但她也不是个人，就是一只猫化的活死人吧！”

    “猫化的活死人？”

    这一句听得我们三人，都不理解。

    什么叫猫化，还是活死人？

    师傅示意我们跟着他下山。

    然后一边走，一边给我解释他知道的。

    “我认识她的时候，是我二十岁，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

    那会儿是我的师父带我来这里。

    不是买药，而是买他一根猫须。

    当时，我们遇到了一只鼠精。

    白云老太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点没变。

    我师父说，白云老太年轻的时候和一只猫妖相爱。

    后来天下动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她的相好因此而送了命。

    但白云老太很爱她的相好，就吃了她相好的内丹。

    把她自己变成了一个半人半猫的活死人。

    她一直就守在了这里，等那只猫回来找到。

    通过售卖一些鬼物。

    可能是为了积德，也是为了证明她自己还活着吧！”

    听完师傅的话，心里不自觉的还有一些敬佩这个白云老妇人。

    她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的人。

    这一守，都得五六十年了……

    我和毛敬没什么表情，潘玲却有些感动道：

    “没有想到，那个老太太这么痴情！”

    师傅没回答，只是带着我们继续往山下走。

    陵园的风冷，还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里走夜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脚步声。

    我们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山下。

    脖颈间又开始出现那种一凉一凉的感觉。

    我们眼里，还是空空荡荡的。

    只有潘玲，能看到这里的“热闹”景象。

    这种死人聚集的地方，并不适合我们活人久留。

    时间久了，自身阳气也会被他们吸走。

    等出了牌坊后，阴冷的感觉就开始降低了。

    来到大门口，保安亭的保安还亲自出来给我们开门。

    师傅的“通行证”是真的好使。

    现在已经十二点过，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毛敬便带着潘玲骑摩托离开了这里。

    我和师傅也上了车，也跟着离开了松鹤山。

    如今自身煞毒已经解了。

    手里的下一件要事就是让男鬼龙杰，带我们去找那个叫“丁德文”的小子。

    看看这个会湘西养尸术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祸害。

    但在回去之前，我在网上预订了一个蛋糕，给隔壁的“大哥”。

    师傅这会儿一边开车一边骂，很是暴躁。

    开得比他快的他骂，比他慢的也骂，就一暴躁小老头。

    我是一句话不敢说，师傅的性格就是这样。

    回到店里，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师傅没打算睡觉，说要去外面钓通宵。

    拿着他的钓鱼装备，又出门离开了。

    我在店里，先给龙杰点了三炷香让他吸，然后就回二楼洗漱。

    结果洗漱完，人却精神起来。

    见睡不着，我就盘膝坐在屋里吐纳运气。

    特别是处理完三凶坟，杀死了梁家四厉鬼后。

    丹田总有点胀胀的感觉。

    特别是吃了那驱煞毒的药，从陵园回来后。

    我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更强，更加浑厚了很多。

    有种开脉时的感觉。

    现在静下心来，开始调整自身状态。

    真气自丹田而出，流向英魄，又往上冲击着精魄脉轮。

    有突破的可能。

    只要打开了第二脉轮，破开精魄脉。

    我体内的气将会更强，相应的我的道行也会更高，施展的符咒也会更厉害。

    所以，我尝试性的调动这股真气。

    开始冲击精魄脉轮，想要再开一脉提升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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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开精魄，修为再提升

    自我开脉成功，打开英魄脉轮开始。

    我跟着师傅接连在南天湖斩杀群鬼，又在巫北坎斩杀四厉鬼，回来更是弄死了老槐树精胎。

    我吸取到的真炁，不仅精纯而且够多。

    现在体内的真气已经很强，又让我感觉到了突破的可能。

    和第一次一样，调动体内的真气去冲击脉轮。

    只要脉轮被打开，就算开脉成功，境界自然而然的会得到提升。

    说起来很容易，但真的去做的时候，很难。

    我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精魄的脉轮，那里就似有一堵石墙阻挡我往前迈进。

    开脉不容易，但我没有轻言放弃。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过后，精魄脉轮看似牢不可破的石墙，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松动。

    我内息调节好呼吸，调动真气继续冲击脉轮。

    脉轮一点点的破开，从最开是的一丝丝松动，到一点点的裂缝。

    突破近在咫尺。

    但每一次都失败，逐渐的我察觉到了异常。

    在精魄轮上，又出现了四道枷锁。

    就和我第一次破开英魄轮时一样，师傅说这是我体内的四厄气。

    我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可以自主的吸收到真炁。

    我突破的难度，自然也比普通人要难。

    我没有放弃，继续冲击。

    四厄气，也不能阻止我再开一脉。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我距离突破越来越近。

    可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始终无法突破四厄气的阻挡。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个声音。

    “压缩真气，一气呵成。”

    声音很小，很微弱。

    但那声音，就和我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样。

    我心头一动，这是隔壁的那位？

    他在指点我……

    惊讶之间，我没有任何犹豫。

    上一次开脉突破，就是他帮助了我。

    我立刻停止了冲击脉轮，而是不断的汇聚自身真气。

    开始一点点的压缩真气，不断压缩不断压缩。

    压得越狠，放出来的时候冲击力就越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到异常难受，实在是压不住的时候。

    我猛的松开压制，引导真气直接冲向了精魄脉轮。

    这一次，被压缩的真气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直指精魄脉轮。

    那本就破碎松动的脉轮，以及四道枷锁，根本就挡不住这一次冲击。

    体内似出现一声轰鸣，脉轮破开，四道枷锁断裂，精魄脉轮被瞬间冲开。

    真气源源不断的，往精魄脉轮内流入。

    整条筋脉，在这一瞬间被激活。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在这一刹那颤抖了一下。

    身体内的细胞，都被全面激活了似的，一种力量感由内而外的迸发而出。

    身体内的气，在这一刻变得更强了几分。

    突破了，我突破到精魄境界了。

    我带着兴奋，可这会儿我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起身。

    因为境界刚刚突破，体内的真气还处于混乱和暴走的状态，道基不稳。

    必须将其压制，让其平稳。

    不然混乱的真气就可能冲坏筋脉，导致自身受伤……

    又过了许久，等到真气平稳过后，我才缓缓的睁眼。

    结果睁开双眼时，天已经大亮，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点。

    我竟然用了半个晚上外加小半个上午，才完成突破。

    感受自身气息，强大了很多。

    挥动拳头，力量感十足。

    全身上下都变得轻松了不少，很舒服的感觉。

    不过，我也没有忘记隔壁存在的指点。

    我开了门，来到隔壁门口。

    门上有一把大铜锁，都已经沾了很多灰尘。

    我对着这间被师傅封锁的房间，很恭敬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指点！你的蛋糕一会儿就会送来。”

    没有声音回我，但我能感觉到门缝下渗出的阵阵阴冷。

    他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回应我。

    随后我又给祖师爷上了香，在楼下给龙杰点了香，打开店去外面把早饭和午饭一块儿吃了。

    登陆了校网站，看了看全科成绩。

    今天是最后一科成绩出来。

    预料之中，坚实的基础保证了我各科成绩的全部通过。

    班级群也在这几天吵翻了天，已经有好些同学私下联系了医院进行实习，甚至有的和李晓敏一样，已经进入了医院实习。

    但也有一些同学，做好了留级重修的准备。

    至于学校的实习推荐信，在成绩合格后，未来七天内发出。

    到时候，成绩合格的同学就能拿着推荐信去各医院实习。

    有关系的，有没有推荐信都行。

    没关系的，拿着推荐信也没法去大医院实习，也只能找个小医院做打杂。

    其实我现在这情况，实习不实习，问题都不大。

    毕竟以后走的路，是驱魔这条道。

    但我并不想，这些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就算以后不做医生，也想毕个业，把毕业证给拿到。

    所以，我还是有实习的打算。

    这会儿，我正看着班级群里的聊天纪录。

    师傅一脸丧气的回来了，看样子又是空军。

    “师傅！”

    我招呼道。

    师傅心情不好，“嗯”了一声，就准备往里屋走。

    可刚从我身边走过，他又停了下来，然后奇怪的看着我：

    “咦！你小子，气变强了。”

    师傅眼睛好毒，我这会儿都没运气，师傅从我旁边走过便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气。

    对师傅，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嘿嘿嘿”笑了几声：

    “师傅，我突破了！”

    师傅一听这话，瞬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小子，一个月不到，你竟突破了？”

    见师傅表情那么夸张，我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杀鬼太多，而且都是凶煞恶鬼。真炁吸了不少，帮助很大。”

    我笑着开口。

    师傅点点头：

    “也是，南天湖那红衣厉鬼的真炁就不少。但总的来说，还是你的天赋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月内能连开两脉的。

    好小子，可以！”

    说话间，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认可。

    空军的沮丧，这个时候都荡然无存。

    也就在此时，一个外卖小哥提着一个礼品盒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你们订的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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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买蛋糕，禁忌的存在

    送外卖的小哥突然进来，还问谁订的蛋糕。

    我立刻招了招手：

    “我订的！”

    说话间，我已经迎了上去。

    拿到蛋糕，外卖小哥就走了。

    师傅见我订蛋糕，还疑惑的问了我一句：

    “蛋糕要送人吗？”

    我并没有隐瞒师傅，只是对着师傅开口道：

    “师傅，昨天我不是给你说吗！我做了个梦，梦里那个人，让我给他买蛋糕！”

    师傅一听这话，好似猛然想到了什么，身体电击般的颤了一下。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手中的蛋糕。

    那一瞬间，他的双眸都好像变得湿润了些。

    显然，我手中的蛋糕，让他想到了什么。

    必然与隔壁被关着的那位，有很大关系。

    “师傅，怎么了！”

    我追问一句。

    师傅侧过头去，掩饰尴尬道：

    “没事儿，突然眼睛有点疼。那个、你、你把蛋糕送上去吧！”

    见师傅这般模样，我实在是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道：

    “师傅，你能给我说说，关于那道门后的事儿吗？”

    师傅听我这么一问，身体又是一愣。

    背对着我，突然之间就不动了。

    很明显，隔壁房间里，锁着的不仅是鬼，还是师傅埋藏在心底的痛苦记忆。

    要不然，他在看到我手中的生死蛋糕时，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现和难以压抑的情绪在里面。

    整个屋子，都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师傅背对着我，站了好几秒钟，才长长出了口气。

    然后发声道：

    “小姜，以后别打听那屋里的事儿。

    为你好，也为屋里的他们好。

    你把蛋糕提上去吧！分三份！

    但不能点香……”

    师傅没回头，说完这话之后，神情有些悲伤的坐在了沙发上。

    并带着忧愁从拿出一根烟，红着眼睛，带着神伤的抽起了烟。

    看着烟雾袅袅，师傅那带着悲伤的情绪。

    哪怕师傅没有说明那门中鬼的事儿，我也能感受到师傅那强烈的悲伤情绪。

    这里面，肯定有让师傅极其悲痛的故事。

    师傅言尽于此，甚至说明这还是为了我好，还不让点香。

    那么我就可以从当前的线索推断出。

    师傅关在屋里的鬼，是“禁忌”。

    是不允许被外界知道和接触到。

    什么鬼不能让外界知道和接触？

    作为一个捉鬼从业者，我认为有两种。

    一种是凶恶残暴的，因为太凶恶，所以可以被看作是禁忌，不能接触。

    可店里，关在屋里的鬼，肯定不是这样的恶鬼。

    因为对方还指点过我修行和突破，我也没感觉到阴煞戾气的存在。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罪犯。

    除了第一种，我认为只有罪犯，是不可以随便接触的。

    所以，也可以被叫做禁忌。

    但鬼若是成了罪犯，必是被阴司追捕……

    师傅一句话，让我在这一瞬间，脑海里想到了两个结果和答案。

    脑子里“嗡”的一声轰鸣。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二楼，感觉被养在二楼的鬼，极有可能就是阴司逃犯。

    因为某种原因，被师傅关在了二楼的房间之中。

    并且，师傅提到一个“他们”，还要将蛋糕分成三份。

    是不是那屋子里，有三个被阴司通缉的罪鬼？

    我不断联想到这些，可没办法向师傅求证。

    师傅不会害我，他也说的很清楚，让我不能打听。

    如果我的推断是真的，可能就是怕我牵扯到其中……

    因此，我只能快速的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

    对着师傅点点头道：

    “好的师傅！”

    说完，我提着蛋糕就上了楼。

    来到被上锁的屋子前，我打开了蛋糕。

    将其分成了三份，插上了小叉子。

    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我便转身下楼去了。

    师傅见我下楼，又对我开口道：

    “我去楼上睡会儿，晚上八点叫我，去找那个什么丁德文的家伙，正好撒撒气……”

    说完，师傅很用力的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似将刚才所有的悲伤，都发泄在了掐灭的烟头上。

    我点点头：

    “好的师傅！”

    我点头答应。

    师傅没再说话，径直往二楼走去。

    屋子里就剩下我，以及站在阴暗角落里的青年鬼龙杰。

    他的事儿，也是近期压在我们手里的最后一件了。

    距离天黑还早，我就玩儿着手机，刷刷视频并联系了驾校老师，将练车课程安排在后天下午六点后。

    店里的生意一般，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

    等到晚上七点，我叫了个外卖回来，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上楼去叫了师傅。

    结果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师傅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两句。

    “就快十二年了，业债快消完了吧！你们好好的，别把小姜牵扯进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听得不全，但大概好像是这些话。

    我站在楼梯口，微微愣了一下。

    十二年，消业债，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我感觉，我的推断可能八九不离十。

    师傅关在屋子里的鬼，极有可能是犯了事，所以要用十二年消业债。

    因为有业债在身，下地府是要受刑受苦的。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二分钟。

    最后只能发出一些动静，然后才往楼上走。

    师傅肯定听到了我上楼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也停了。

    等我到楼上，不等我开口，师傅便提前说道：

    “小姜，你去把蛋糕收拾一下！”

    我“嗯”了一声：

    “好！师傅我点了外卖，你下去吃点东西。”

    师傅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就下了楼。

    等我来到上锁的房间门口，再看眼前的蛋糕时，已经没有了一点蛋糕的香味。

    我收拾好蛋糕又在房间里带好了我的一些家伙事，便直接下楼去。

    和师傅吃完晚饭，已经晚上八点过。

    为了和龙杰更好的沟通，我也开启了天眼。

    我们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拿到了一个地址，随后就在师傅的带领下出了门。

    等我们上了师傅的车后，龙杰这会儿显得很兴奋。

    捏着手指“咔咔”作响：

    “终于可以去干那狗杂种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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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进夜店，至尊999

    龙杰很兴奋的开口。

    结果我师傅回了一句：

    “那家伙会养尸，不是普通人。一会儿真见面了，你别冲动。”

    龙杰点点头：

    “明白宋大师，我一切听你们的。”

    师傅“嗯”了一声，便专心开车。

    龙杰给的地址是一个夜总会，叫皇朝。

    当初龙杰就在那里上班，那个丁德文也是他的手下。

    说他死了，丁德文现在就是那边的保安老大，我们过去肯定可以找到他。

    地址在市中心，等我们到地方时正好晚上九点半。

    刚到车库，龙杰便露出很难受的表情，对着我和师傅开口道：

    “这地方怎么那么热，好不舒服啊！”

    龙杰露出难受的表情。

    这里是市中区，灯火通明，人流旺得很阳气自然很重。

    就算地下车库，龙杰也感觉到热不舒服。

    师傅看了龙杰一眼，对着我道：

    “小姜，你把伞撑开，让他站在伞里。”

    我立刻点点头，黑伞是阴宝。

    白天都可以遮蔽日光，自然可以隔绝阳气。

    “行！”

    说话间，我将黑伞拿出来撑开，让龙杰站在里面。

    龙杰刚站在黑伞里，就解脱了一般。

    “舒服多了！”

    “走吧！”

    师傅开口，直接往电梯走去。

    等到电梯时，还有两个人。见我撑着一把黑伞，用着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可能都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但我们并没理会，直接去了夜总会楼层。

    刚下电梯，就看到了金碧辉煌的装修，已经一排排美女迎宾。

    而这个皇朝夜总会又是这附近最豪华的夜店，这里有舞池也有私人包房。

    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一掷千金。

    我打着黑伞，跟着师傅就进入了大厅。

    周围人都奇怪的看着我。

    在屋里打着一把黑伞，的确很奇怪的。

    只是都被我忽略了，没有去在意。

    等到了夜店大厅，就听到阵阵激情澎湃的刺耳音乐，以及身材火辣正在舞台上摇摆的DJ。

    周围的气氛组，都是一个个妖娆的美女。

    我以前进出过夜店，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级的夜店，最多就在电视里见过。

    师傅见我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微微一笑：

    “怎么，以前来这种地方玩儿过没？”

    我摇摇头，我以前上学的生活费都不够，别说玩儿。

    去过两次，都是去那种很廉价的包房KTV和同学开个小包唱歌两小时。

    饮料都不敢多点，太贵。

    师傅见我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而是对着不远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

    我则对着身边的龙杰道：

    “龙哥，那人在这里没有？”

    在如此疯狂的夜店里，就算站在黑伞下的龙杰，也很是不适应。

    黑伞挡住了旺盛的阳气，刺激的音乐也让他很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

    “好像不在，应该还没来吧！”

    龙杰话音刚落，师傅便对着我喊道：

    “走了！”

    说完，师傅就跟着前面的服务员走。

    我见状，打着黑伞就跟在后面。

    在这夜店里，显得是那么的另类，很多客人都奇怪的看着我们。

    甚至还有几个黄毛在窃窃私语，带着嘲讽。

    “卧槽，哪儿来的煞笔，来夜店还打个伞？”

    “谁知道啊！看着傻不拉几。”

    “……”

    我现在听力很好，就算在这么吵闹的环境，我也听到了。

    猛的回过头，狠狠的瞪了那二人一眼。

    两个黄毛见我瞪他，瞬间闭上了嘴，若无其事的对着台上的美女DJ“嗷嗷呜呜”的吼了两声。

    等回过头去，师傅已经走到了前面的一个包房，可以看到整个舞池，上面还有至尊999的字样。

    这包房一看就很贵。

    师傅轻车熟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走了进去。

    我跟着后面，龙杰在我身边道：

    “你师傅可以啊！这包房，最低消费就得6万起……”

    “卧槽，这么贵？”

    我带着惊讶。

    龙杰很认真的点头。

    随后，师傅一屁股坐在包房里，对着我开口道：

    “徒弟，你竟然没来玩儿过，师傅今晚就带你玩儿一次。正好等一等那个家伙。”

    “师傅，这里的消费，怕是有点高啊！”

    这种高端局，我的确是第一次接触。

    师傅摆了摆手：

    “用命换来的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今天师傅安排了！”

    说话间，师傅直接从衣服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丢给面前的服务员道：

    “密码六个六，先来一套大神龙，报我徒弟姜宁的名字。再叫几个气氛组过来，让我徒弟开开眼。”

    服务员一听“大神龙”三个字，眼睛都绿了，一时间激动得不行。

    所谓的“大神龙”，就是六瓶颜色不一样的黑桃A。

    这玩意儿我在网上见过，各地的价格不一样。

    但都凸显一个字“贵”。

    师傅价都不问，直接就搞一套，还要报我的名？还要叫气氛组？

    师傅不愧是师傅，果然玩得花。

    服务员脸上瞬间挤满了笑容：

    “诶，好的哥。马上安排，气氛组马上就到。”

    说话间，对着衣领边上的麦克风开口道：

    “前台前台，至尊999大神龙，姜宁姜公子，气氛组立刻安排过来，立刻……”

    说话间，服务员继续赔笑，也不在意我还拿着一把黑伞。

    在夜店，有钱就是爷，别的什么都不是。

    “二位哥，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没有。”

    师傅摇头，去吧！

    “是哥，马上安排到位！”

    说完，直接就出了门。

    此刻，龙杰很小声的对我开口道：

    “兄弟，你师傅这么有钱啊？至尊大神龙，这个店十二万八。”

    “多少？”

    我惊讶出声。

    “十万八！”

    龙杰再次开口。

    我听完倒抽一口凉气，十二万八……

    结果师傅靠在沙发上，脚放在了茶几上，点了根烟：

    “小姜！干咱们这行，只要挣来的都是干净钱，就干净的花。正常消费，师傅给得起。”

    师傅云淡风轻的开口。

    在他眼里，十二万八就和十二块八似的，他是一点没看在眼里啊！

    也就在此时，刚才离开的服务员带着一个有经理标牌的西装男子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更是有一群年轻貌美的清凉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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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姜公子，师傅和师父

    灯光有些昏暗，却可以看到这群女人都画着浓妆。

    而且每一个的身材都很好，淋漓尽致的展现着他们的身材。

    为首的经理立刻赔笑道：

    “欢迎我是皇朝经理胡飞，欢迎二位哥光临我们皇朝。

    这是气氛组到了，二位哥是不是有中意的？”

    说话间，直接将银行卡递了过来。

    “哥，您卡！”

    师傅直接收起。

    气氛组都站成了一排，对着我们鞠躬就喊“哥”。

    就是过来陪酒的……

    师傅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选！”

    我有点排斥，不是不喜欢，是感觉心理上有点膈应。

    师傅见我没动静，大手一挥：

    “下一批！”

    气氛组美女听到这个三个字，都有些无语的样子，歇菜一般的离开了。

    很快又来了一批。

    说实话，看着都很漂亮，但我就是不感冒。

    对着师傅直接开口道：

    “师傅，这个其实没必要。”

    我脑子里除了装着小雨，我对别的女孩儿，几乎没感觉。

    师傅笑了笑：

    “行，经理打住。都不要了。等你们保安经理丁德文回来了，让他进来就行。”

    经理继续赔笑：

    “是的哥，已经给丁经理打电话了，他堵车正在路上。”

    师傅没说话。

    经理一挥手，他自己和所有人都离开了包房。

    但也就在同一时间，外面刺耳的声音停止了，开始出现闪烁的灯光。

    台上的DJ，开始用着有磁性的声音对着麦克风大喊道：

    “恭喜至尊999包房姜公子，定购价值十二万八大神龙。

    欢呼，在哪里？”

    接着就是“咔咔咔”的节奏音乐，以及一群拿着标志牌的工作人员，抱着一盒子黑桃A在舞池周围走了一圈。

    头顶还洒下了好些彩带，大屏幕上，出现姜公子字眼。

    同时还有一个消费排行，至尊999姜公子消费十二万八的字样。

    目前，还是榜首。

    第二名是一个叫马公子的，隔壁888包房，消费七万八。

    气氛组的美女“呜呜呜”的在那儿欢呼，不断摇摆身体。

    好些散客，都拿出手机开始“咔咔咔”的拍照。

    之前嘲讽我打黑伞的两个小黄毛，这会儿“卧槽卧槽”的在那儿叫。

    聚光灯更是直接照到了我们包房内，气氛和排面直接拉满。

    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在电视里看，今夜消费赵公子买单，完全感受不到那种气氛。

    如今身临其境，这才明白为何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喜欢泡夜店。

    不仅排面拉满，给足地位，美女也遍地都是。

    师傅这个时候扭头看向我道：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师傅很平静，他做的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装逼，而是为了让我体验一次这样的生活。

    只是有点贵，十二万八。

    我笑了笑：

    “很浮夸，但的确能满足到虚荣心，能让人欲望膨胀。”

    师傅听我这么说，也笑了笑：

    “可以，你一次就能够看得明白。

    为师这十二万八，没有白花。

    咱们修行，境界越高，越是讲究一个修心。

    没有经历过，何谈修心？”

    说完，师傅直接开了一瓶黑桃A，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却惊讶的坐在原地。

    真的没有想到，师傅花费十二万八，并不是为了让我装逼，是为了让我看透事物的本质。

    是在点我，是在练我的心。

    我是何其荣幸，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的师傅。

    救我，传我本事，为我开眼，点我道路……

    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身来。

    恭恭敬敬的对着师傅喊道：

    “师父，我敬你！”

    说完，我直接双腿跪在了地上。

    以前我感觉师傅“恩”，只是基于我的命格，他想找个传承而已。

    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了。

    我能感觉到，师傅把我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对待，任何方面都是。

    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叫“师傅”而是叫“师父”。

    师父将我扶起：

    “起来吧！搞什么搞，外面这么多人，都还给跪下了呢！”

    “师父，你对我的恩情，我都不知道如何去报答你了。”

    我真心的开口道。

    师父摇了摇头：

    “为师孤家寡人一个，有钱有房有本事，我什么都不缺。

    你又是我们这一脉的独苗。

    你就好好的跟着为师学，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把咱们这一脉发扬光大。”

    我点头，将师父的话铭记心中。

    接下来，我和师父在包房里等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

    这半个小时里，不断有美女来包房找我们敬酒。

    说白了，就是来搭讪的，找我和师父要微信。

    但我们一个没加，最后让服务员守在门口，让这些女的别在进来。

    半个小时过后，坐在一侧的龙杰突然坐了起来。

    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大厅外，然后开口道：

    “他了，他回来了。”

    听到来了，我和师父也都正色起来。

    没一会儿，经理胡飞就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皮肤比较白净的男子进入包房。

    胸前的身份牌，写着保安经理“丁德文”。

    这男子刚一进屋，便和师父闻到了一股尸臭的味道。

    很弱，但存在。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挂着的黑伞，以及黑伞下龙杰所在的位置。

    看他表情，应该是感觉到了龙杰的存在。

    带头的胡经理笑着道：

    “二位哥，这就是我们保安经理丁德文。”

    “二位哥，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胡飞赔笑道。

    我和师父都在打量这个人，从他进屋扫了一眼黑伞和龙杰所在的位置，别的我看不出所以然。

    师傅吃了块西瓜，对这胡经理道：

    “胡经理，你先出去一下。我们想和丁经理，单独聊聊！”

    “好嘞哥！”

    说完，胡经理离开。

    只留下丁德文一人。

    丁德文依旧赔笑的看着我们。

    这小子人模狗样，但我得确定他是不是害死朱珍珍的那个“丁德文”。

    于是开口道：

    “丁经理，请问你的左肩，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他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笑着开口道：

    “对啊！我以前在这里跳舞，店里的人都知道的！”

    他很爽快的承认。

    于是我又开口道：

    “认识朱珍珍吗？”

    这家伙一听朱珍珍，他的笑容凝固了。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二位哥，朱珍珍是我前女友，已经过世了。

    不知道二位什么意思？”

    这次没等我开口，师父喝下一口酒，随意扔掉了手中酒杯。

    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过来，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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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丁德文，直接动手

    师父此言一出，站在对面的丁德文脸色“唰”的一下变了颜色。

    不自觉的就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睛里露出几许警惕之色。

    可很快的，他又挤出一个微笑道：

    “哥、哥，你这就说笑了。我以前在舞池里跳舞，现在就是个小保安而已，哥你说笑了不是！”

    “谁特么和你说笑？说罢！活气养尸术，从哪儿学来的？”

    师父懒洋洋的开口，并站起身来。

    这家伙眼珠子一转，继续装傻：

    “什，什么活气养尸术，我不知道啊！

    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保安。”

    他表面这么说，但我发现他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兜里伸。

    这明显是想去掏东西。

    满脸赔笑装无辜，只是他的障眼法。

    我立刻低喝道：

    “手别特么乱动！”

    说话间，我拔出鱼骨剑便要去制止。

    但也就在我拔剑的一瞬间，丁德文脸色跟着一冷，直接瞪着我。

    伸向兜儿里的手往下一夹，从裤兜里抽出一道黄符。

    黄符刚被抽出来，他对着我们就扔了过来。

    嘴里一声低喝：

    “敕！”

    飘在半空之中的黄符，黄光一闪便要爆开。

    见到此处，我急忙往后闪退，避免被这符咒之力所伤害。

    但我旁边的师父，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踏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那半空之中的黄符。

    在黄光亮起的一瞬间，直接捏在手里，给捏得熄灭。

    这一些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站在包房另外一边的丁德文都看傻了。

    没有想到，我师父竟然一把捏住了他的符咒，让其无法施展。

    师傅没急着动手，而是松开手，看了一眼手中的黄符。

    符咒中间的符胆位置，有一个“魄”字。

    然后带着嘲讽道：

    “哟！还是一道震魄符！怎么的，想震散我们的魂魄啊？”

    站在包房另外一边的丁德文，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师父，又往后倒退了两步。

    “你、你竟可以徒手握住我的符咒！”

    师父很不屑的一捏，那道黄符瞬间在手中起火，化作灰烬。

    师父继续嘲讽那小子：

    “就你那屁点道行，有什么握不住的？”

    丁德文人都麻了，知道这是撞到了铁板。

    此刻不逃，他肯定没机会了。

    转身就想往包房外跑，结果早就准备好的龙杰，“哐当”一声将大门关上，身上爆发出阵阵阴气。

    我也第一时间冲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让丁德文，只能退回到房间之中。

    龙杰不是厉鬼也没有过高的道行，无法主动显现身形。

    丁德文有点本事，但不是很多的样子。

    见房门关闭，又感觉到了阵阵阴冷鬼气，门口也被我挡住。

    知道这屋里除了我们，还有鬼祟存在。

    急急忙忙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迅速的往自己眼皮上喷了两下。

    我们并没急着出手，只是将他围着。

    他喷完眼睛，眨动了几下眼睛。

    然后便看到了我身边的龙杰。

    当他看到龙杰的一刹那，也是一脸震惊：

    “龙、龙杰！”

    “你麻痹的狗东西，占了老子房子，抢老子的女人，老子的死是不是你害的？”

    龙杰愤怒的说着。

    丁德文看了一眼龙杰，又看了看我和师父。

    已经猜到，我和师父是龙杰带来的。

    这会儿，他面带阴冷，对着龙杰道：

    “妈的，当初就该捏爆你的魂魄。

    也不至于，让你给我找来麻烦！”

    他说话间，始终注意着我师父。

    知道我师父是这屋子里最强的存在，对他威胁最大的存在。

    师父显得漫不经心，继续开口说道：

    “小子，给两条路。

    这第一条，你就使劲儿的反抗。

    我不仅要你命，还要你魂飞魄散。

    第二条呢！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要是识趣，让你有去投胎的机会。”

    师父语气平静，甚至当着这小子的面，抠起了指甲。

    那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丁德文感觉到了难受和危险。

    他一时间没敢妄动，对着我师父道：

    “你想知道什么？”

    “活气养尸术，哪儿学的？你养艳尸来干什么？”

    师父平静的再问。

    丁德文迟疑了少许，开口回答道：

    “我、我自学的，我就是、就是养着好玩。”

    结果此言一出，师父一抬眼。

    刹那之间，一阵强大的气散发而出。

    如同洪荒猛兽似的，死死的盯着丁德文：

    “你再说一次？”

    丁德文被看得冷汗直冒，浑身都发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家伙，嘴还是硬：

    “我、我，我自、自学……”

    这话还没说完，师父拎起桌子上的一瓶黑桃A，一瓶子就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丁德文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满脑袋都是血，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满地都是玻璃渣子……

    “怎么的，以为这里人多。老子就不敢动手杀你是吧？

    老子想杀个人，有百种办法，让你自个儿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自我了断……”

    师父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丁德文。

    那强大的气场，完全吃住了丁德文。

    就连社会人龙杰，此时都在我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兄弟，你、你师父以前混道上的？这么猛？”

    我心中苦笑。

    混我们这行，面对的可是鬼、妖、精怪、邪修，可比混道上还危险十倍。

    我没回话，只是继续看着。

    丁德文捂着脑袋抽了口凉气：

    “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一命吧！我有钱，你们要多少？”

    “别特么哔哔，问你活气养尸术，哪儿学的？”

    师父继续追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龙杰上去就是一顿暴揍，猛踹这家伙的脑袋。

    “让你说，让你说……”

    丁德文被打得一身都是血，见不说不行了，只能开口道；

    “我说，我说。是、是一个高人教的……”

    “什么高人？”

    这一次，我主动的询问。

    在丁珍珍的叙述之中。

    丁德文和她分手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后，丁德文才出现了变化并杀害了她。

    说明这段时间，他在背上找人学了法，还是邪法。

    现在我们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丁德文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微笑：

    “他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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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绿眼睛，变异成怪物

    丁德文这个家伙，一手捂着自己的头，一边开口道：

    “他叫，叫九尸道人……”

    “九尸道人”四个字一出口。

    不仅是我，就算是师父脸色也是跟着大变。

    九尸道人，这家伙在南天湖养出了红衣厉鬼。

    两具稻草身，便差点弄死了我和师父，是极其凶恶的邪修。

    十里坡摄魂的绿眼睛男鬼，就是九尸道人的一个手下，专门负责抓生魂烤“腊肉”。

    现在这个丁德文，竟也与这个九尸道人有所牵连。

    我和师父震惊之间便要继续追问。

    可这个时候的德文，浑身却是猛的一颤。

    刚才还好好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浓绿色。

    浑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在这会儿鼓起一条条青筋。

    一股很强的绿气，开始从他身体之中散发而出。

    我和师父都是一惊。

    师父更是大喊一声：

    “闪开！”

    几乎是师父出口的一瞬间，一阵绿气弥漫扩散。

    低着头的丁德文猛的抬起脑袋，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额头位置，皮肤裂开。

    一颗类似眼球的肉疙瘩，从额头里冒了出来，还在微微转动。

    他一张嘴，“嗷”的一声，似一头野兽一样，一口就咬向了我的脖子。

    看到如此一幕，心里也是震惊无比。

    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一只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避免被咬到。

    另外一只手握住的鱼骨剑，对着他肚子就是几刀。

    可这家伙，此时就和疯了一样“嗷嗷嗷”的吼叫挣扎。

    也不怕疼，任由我捅刺他的肚子，他都不闪避的。

    张开双臂，拽住我的胳膊，还想继续咬我。

    “去死吧！”

    丁德文低吼，好似变成了一头野兽。

    龙杰想上来帮忙，奈何他就是个普通小鬼。

    在这一阵绿气之下，都没办法靠近。

    不过我师父，可不会惯着他。

    一掌将绿气拍散，往前一步，一把拽住丁德文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

    “砰”的一声，将其拽开，按在了地上。

    丁德文看似凶猛狂暴，但在师父手里，毫无反抗的能力。

    师父按住丁德文后，一拳就砸在了他额头上的绿眼睛上。

    只听“啪”的一声，绿浆溅射。

    额头上的那颗绿肉疙瘩，当场被师傅锤爆。

    地上的丁德文也是发出“嗷嗷呜呜”似野兽一般的哀嚎。

    恶狠狠的看着师父，一张嘴。

    那条红色的人舌头，直接变成了绿色，射向了师父脖颈。

    师父动作更快，当场拽住了他的舌头，用力往外拉。

    一只脚将丁德文踩在地上，疼得丁德文“嗷嗷”乱叫。

    不过他肚子上被我捅伤的伤口，却肉眼可见的在康复，我都震惊得看待了。

    这是什么治愈能力？要是用到医学上，诺奖岂不是分分钟到手？

    师父没在意那些，可能是见多了，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冷哼一声：

    “有点意思，都异变了，舌头还挺长啊！”

    随后，对我开口道：

    “小姜过来，把他舌头给拴在茶几上。麻痹，我看他还怎么咬人。”

    师父够狠，我也不墨迹。

    上前拽住丁德文那条变成的绿色舌头，又软又滑，还黏糊糊的。

    这长度至少一米五，都成吊死鬼的长舌头了。

    也不知道这丁德文，到底是修炼了什么邪法，额头中间长出肉瘤，舌头还变得这么长。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浓绿色的眼睛。

    要知道，小雨提醒过我，要提防绿眼睛的人。

    现在这个丁德文，显然就是个绿眼睛。

    莫非，他与九尸楼下的大凶，还有些关系？

    是大凶的爪牙？

    我心中想道，但暂时没有作声。

    这家伙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可以慢慢审问。

    随后，我拿着他的舌头和拴住狗一样，给他缠在了茶几腿上。

    舌头太滑，最后将鱼骨剑刺穿他的绿舌头，钉在一起，让其无法挣脱。

    除非他把自己的绿色舌头咬断。

    “师父栓好了！”

    师父松开脚：

    “在老子面前耍手段，你还嫩了点。”

    说完还猛踹了这个丁德文肚子一脚，疼得他“呜呜”从那叫。

    如今的他，都不像是个人了，更像是某种新型的未知人形怪物。

    “放开我，放开我！”

    丁德文嘶哑的说着，显得很痛苦。

    “说，你和九尸道人是什么关系？”

    师父冰冷的询问。

    丁德文偷袭无果，自知在我们面前再也耍不出任何手段。

    为了少受痛苦，此时也嘴软了下来：

    “九尸、九尸道长，是我，是我主人……”

    “主人？”

    师父愣了一下。

    我则提醒道：

    “师父，在十里坡抓走我同学魂魄的那只男鬼，也说九尸道长是他主人。”

    师父微微点了点头，对着丁德文又问：

    “说说看！你和九尸道长怎么认识的？

    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还有那个被你害死的女娃，朱珍珍。

    你既然认九尸道人，自甘为奴仆，那肯定得到了不少好处。

    你得到了什么？又要给他什么？

    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丁德文舌头被缠在茶几腿上，这会儿发音不清晰也很难受。

    但也只能强忍着疼痛回答：

    “那、那都是去年，去年的时候了。

    我、我身体不好，那种事时间很短，我就四处求医。

    在南天湖旅游的时候，在后山见到个道士。

    我就试一试的向他求药，结果他就是九尸道长……”

    随后，丁德文将他的遭遇和经历，以及他和九尸道长的渊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前面和女鬼丁珍珍描述得差不多，丁德文刚开始就是个普通人。

    在皇朝跳舞的，后来跟了龙杰混做了保安。

    并在这个期间，认识了女鬼朱珍珍，确定男女关系。

    奈何身体方面不行，性格也阴暗扭曲，有暴虐的人格。

    朱珍珍提出分手，丁德文认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造成，就四处求药。

    结果让他在南天湖旅游时，在南天湖后山，巧遇了九尸道长。

    毕竟那个时候，九尸道长就在南天湖养鬼。

    他当时看见九尸道长穿着道袍，在熬药。

    就怀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了一嘴。

    结果这一问，还问对了人。

    九尸道长就给了他一粒药，吃过之后龙精虎猛，直接恢复了男性本色。

    就去找了朱珍珍复合，还说改掉了坏习惯。

    实际上，他说了谎。

    他吃了药身体好了，可性格越来越狂躁扭曲。

    每次见到小动物，都有想要杀死的冲动……

    他吃的这种药，是需要长期服用的。

    不然他还是得变成“废物男”。

    可吃了这种药，他的性格又会更加暴躁。

    两难选择后，他选择继续吃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求药。

    九尸道长每次都给，很爽快。

    导致丁德文人格越来越扭曲，直到丁德文杀死了朱珍珍的猫剥了它的皮，朱珍珍再次向他提出分手过后，他彻底黑化了。

    为了永远维持自己的男人本色，他抛弃了自己独立的人格尊严，甘愿成为九尸道长的奴仆，甚至不惜杀害往日深爱过的女友朱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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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因果事，甘愿成奴仆

    九尸道长的药，最开始免费给丁德文，但后来就不给了。

    丁德文为了得到这个药，抛弃了自己的人格尊严。

    甘愿成为九尸道长的奴仆，给九尸道长卖命。

    丁德文的人格已经扭曲，他感觉已经无法离开那种药。

    药不仅给他带来了“尊严”，还让他有了力量感。

    随后，九尸道人为他举行了某种仪式。

    这个仪式完成过后，他额头上就多出了一颗肉瘤眼睛。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师父想要询问仪式的细节，以及关于这颗类似眼睛的肉瘤，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时候。

    丁德文知道的却很少，师父暴揍他很长一段时间，他也说不出所以然。

    只记得，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完成的。

    有了这颗眼睛后，他身体的确出现了极大的变化，体力有明显的增强。

    但问题也有，每当阴月十五，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异变。

    绿眼睛，长舌头和他全身鼓起的青筋，就是他现在的变化。

    但正常情况下，他的外表和正常人是没有区别的。

    除了这个，九尸道人还传授了他养尸的方法。

    让他每半年，为他养三具艳尸。

    他的第一个目标，也就是女鬼朱珍珍。

    他认为朱珍珍抛弃了他，需要付出代价……

    幸运的是，朱珍珍被我误打误撞的给救了。

    一旦艳尸养成，朱珍珍的魂魄都会被当作养分吸收。

    不幸的是，丁德文得知此事后，又把龙杰的女朋友给害死了。

    现在将其养在另外一家小宾馆里……

    至于龙杰的死，他始终没承认，说龙杰是自己喝酒喝死的，不是他害的。

    他咬死了不认，龙杰自个儿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也就没法继续追问。

    至于九尸楼的事，我一句没去提。

    我要避的，就是九尸楼。

    不管丁德文是不是九尸楼的爪牙。

    都不能让他知道，我和九尸楼、小雨之间存在任何关系。

    怕的，就是隔墙有耳，引火烧身。

    到了最后，师父又问了一句：

    “那你主人九尸道长，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养那么多艳尸来干什么？”

    丁德文被打怕了，现在浑身都是伤，舌头还被拴着在流血。

    只能嘶哑的开口道：

    “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

    因为这段时间，舌头不受控制的变长。

    前几天我还去了南天湖找他。

    可去了后发现，已经没了他的影子了，连他住的山洞都塌了……”

    这话倒不假。

    九尸道人的假身都被小雨打报废了。

    而且小雨也说过，虽没有直接杀死九尸道人，但也绝对重创了他，短时间内出不来。

    可我看向师父的时候，却发现师父目光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如果无法从丁德文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掉眼前这个家伙。

    这种邪修，死肯定是必然，留他活着还得害人。

    只是如何弄死他，才能和我们撇清关系。

    “师父，事已至此，如何处理他？”

    丁德文听我问如何处理他，也慌了神：

    “二位道长，高抬贵手啊！

    该说的我都说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真的，真的……”

    丁德文说得是一脸真诚。

    可我根本不信。

    若是在荒郊野外，我可能都不带考虑，一剑就把他了结了。

    但这里不行，外面那么多人。

    如果在包房里弄死了丁德文，咱们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因此，我看向了师父。

    师父刚才可说了，有一百种办法，让他自裁。

    师父喝了口酒，对着身前的丁德文道：

    “如果你真的有所改过，我能留你投胎的机会。

    但是你这条命，不能留了。

    也算是为你好，你早些下去受罪，也能早些解脱。

    你越晚下去，受罪就越多。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逃跑试一试，我也不介意让你魂飞魄散。”

    师父声音冰冷，带着不可置疑。

    丁德文微微皱眉，眼底有一丝怨毒，随即一闪而逝。

    我感觉，他丫的在打什么小算盘。

    他迟疑之后，作出了选择：

    “我死，我死，我不想魂飞魄散，我还想去投胎……”

    “想去投胎也可以啊！你自个儿打个电话去报警，把你养尸的地方说清楚。

    然后去外面跳下就行，正好龙杰可以和你一块儿上路。”

    师父冷冰冰的说着。

    与此同时，我将鱼骨剑拔出。

    他被缠在茶几腿上的舌头，瞬间弹回到了自己的嘴里，不过他舌头上的伤口在快速的愈合。

    龙杰则催促道：

    “你还愣着干嘛？打电话，然后跳楼跟我下去吧！”

    丁德文无奈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丁德文自首……”

    他当着我们的面，用简短的话交代了藏尸所在，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那、那我出去跳楼了？”

    丁德文试探性的问道。

    师父没说话，做出一个请便的表情。

    就这么放他出去，岂不是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没等我开口，师父便给了我一个眼神，明显让我别说话。

    我不知道师父心里打算，可看样子，这是有了什么计划。

    我压着好奇心，对着门口的龙杰道：

    “龙哥，给他开门！”

    龙杰也没迟疑，直接拉开了房门。

    外面刺耳的音乐又一次传了进来。

    丁德文见门开了，对着我们笑了笑，随后拔腿就跑。

    一溜烟冲出了房间，很快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这哪儿像是去跳楼的，分明就是逃跑。

    “大师，不对劲啊！”

    龙杰开口，想去追外面的阳气又太重。

    “师父……”

    我也急忙开口。

    师父依旧很平静，摆了摆手：

    “别慌，他逃不掉！”

    说完，师父拿出一张黄纸，用手撕开出了一个小纸人。

    并将这个小纸人，沾染了地上，丁德文遗留下的鲜血。

    师父捏着纸人，一边结印一边开口道：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他的话肯定没说全。

    这会儿放他离开，对我们有两个好处。

    他跑得越远，他的死就和我们撇得越干净。

    再有，等他死后，必然不会甘心下去轮回转世。

    魂魄肯定第一时间去找九尸道长，活着去他最想去的地方。

    只要我们跟着，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要是找到九尸道长，那就最好了。

    上一次对付红衣厉鬼，真气消耗太多，失了面儿。

    这一次见到，一定把场子给找回来……”

    师父狠狠地开口，这显示憋着一口恶气。

    而且在说话的同时，师父用手指沾着丁德文的血，在茶几上画了一个符咒阵图。

    看样子，师父这是做法，取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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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放他走，勾魂夺魄法

    我看着师父在茶几上用血画了一个阵图，呈现出一个圆形。

    被分成了五份，上下左右中间。

    除了中间外，师父都用丁德文的血在上下左右画了一个符。

    符我不认识，符胆位置却可以辨别出是什么字。

    阵图最上方是一个“勾”，下方是一个“魂”，左边是一个“夺”，右边是一个“魄”。

    合起来，“勾魂夺魄”。

    纸人，就被师父放在了阵图的中间位置。

    “勾魂夺魄！”

    我嘴里念出了这四个字。

    师父点点头，继续完善这个阵图，用手指沾染鲜血，画一个个符图。

    同时给我介绍道：

    “没错，这叫勾魂夺魄法，也叫摄命傀儡咒。

    这个术是方术之法，早年被视为邪术，歹毒恶术。

    谁用这种术，都会被视为邪道，被正道所不耻。

    但今天师父告诉你，术没有好坏，人才有善恶。

    术用得好，可以救人救己。

    用得不好，就算是那上清三法，也能害了他人性命。

    现在，为师传你此法。

    你可要看清了，记好了……”

    听到师父又要传授我新术，我自然不敢怠慢。

    我可不管什么方术不方术，邪法不邪法，只要师父教，我就学。

    师父在五分钟后，画好了这个阵图。

    整个宽大的茶几，被师父画满了。

    好在丁德文刚才流的血够多，不然都不够画的。

    阵法图从中间开始，往四周延伸。

    密密麻麻的都是符文，学这个术，怕是不简单。

    就眼前这个阵图，我都看不懂。

    其中不同的符文都有几十个。

    我只能将其照下来，不然根本记不住。

    此时，师父开始结印。

    我直接拿起手机开始录制他的手势。

    手印变化很快，从最开始的单手起印式，变成双合结印，手印变化都有十几个。

    我记忆力其实可以，但也不是过目不忘，只能录下来。

    师父开始念咒：

    “以血摄人，以血夺命。

    正北为勾，正南为魂，正东为夺，正西为魄……”

    这是起式咒，后面还有很长一串。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师父画阵施法。

    师父念了有三分钟左右，手印也变化了好几次。

    最后他往阵图中的黄纸人一点：

    “起！”

    剑指刚落，那躺在阵图中间，染血的黄纸人，就那么生生的立了起来。

    我看在眼里，不免心惊。

    而师父，还在念咒。

    并指着正北的符文又是一点：

    “勾！”

    用血画的咒文，竟闪烁了一下，出现血光。

    师父跟着又点了点其余三个符咒。

    魂、夺、魄三个字，也都纷纷亮起。

    随着四道符咒被激活，整个阵图都散发出了妖异的淡淡血光。

    师父身体内的气，正在不断的流向这个阵图之中。

    这个勾魂夺魄法，虽是厉害，这消耗看来也不小。

    师父的剑指都冒出了白烟，还出现了微微的抖动。

    站在阵图上的白纸人，这个时候逐渐的出现了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

    随着五官的出现，师父双手一合，做出一个三花印。

    嘴里跟着喊了一声：

    “丁德文，听到就答应！”

    师父一喊，阵图上的黄纸人，竟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上去极其的诡异。

    师父见纸人点头，又开始命令道：

    “找个高处，自己跳下去。”

    说完，纸人就不动了。

    阵图依旧散发着很是微弱的血光，师父的指印，还是在冒着白烟。

    仪式没有结束，我们不好打扰师父。

    我和龙杰，就站在屋子里看着。

    等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样子，阵图中的黄纸人“轰”的一声，突然冒起一团绿火。

    阵图也在这个时候失去了血光，变成了血污。

    师父见阵图上纸人燃烧起来，这才松开了手，长出口气道：

    “好了，那小子已经没命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追踪他的魂魄就可以了。”

    “师父，就这样便能确定他百分之百死掉了？”

    我停止了录制。

    师父拿出一根烟点上：

    “当然，如果是对方破了我的法或者逃脱了，纸人会爆掉和碎裂，而不是燃烧殆尽。

    休息十分钟我们在离开。”

    师傅吸了口烟，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阵图，全变成了血污，再也看不出一点异样。

    就这样，在这里等了十分钟后，我们起身离开了包房，龙杰还是站在我的黑伞之下。

    我们这边刚出来，便有很多散客看向我们。

    目前我们消费的十二万八，依旧排名第一。

    只是这些人在看到我拿着一把黑伞走出来时，都感觉怪怪的。

    夜店经理，也在这个时候小跑了过来。

    能消费神龙套的，对他们而言都是大客户。

    还问我们方不方便加微信，说下次过来提前给我们留包房什么的。

    我没兴致，所以没搭理他。

    师父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们除了消费神龙套也没别的消费，就直接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我问师父，接下来我们往什么地方追？

    这大都市里，找个人都不容易，更别说去追踪一只鬼了。

    师父胸有成竹，一点没担忧。

    对我说道：

    “咱们人找鬼难，可鬼找鬼，那就容易了很多。”

    说完，将目光落在了黑伞下的龙杰身上。

    龙杰一脸懵：

    “我，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闻不到他的味儿了！”

    师父笑了笑：

    “你很快的，就知道他去哪儿了。”

    说完，师父从衣服里拿出了一道黄符。

    黄符上沾染了血液，还没有干。

    看样子是丁德文的。

    师父之前在包房里，就用这黄符沾了血，然后放在了身上。

    “师父，这符是？”

    我疑惑的问道。

    师父嘴里含着烟，翘着嘴，烟雾熏得他只能眯着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把抓住龙杰的手。

    龙杰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师父按在了黄符上。

    一时之间“滋滋滋”的灼烫声响起，冒出一缕缕黑烟。

    “啊！疼，疼……”

    龙杰大叫，可根本无法挣脱，感觉他的手掌都快被烫糊了。

    师父叼着烟道：

    “忍一忍。”

    师父把龙杰的手，在符咒上烫了好十几秒后才停下。

    就看到这染血的黄符上，多了五根黑色的手指印。

    师父满意的看着手中黄符：

    “此符叫做寻魂符，符如其名。算是追魂术的进阶版。

    符上染了丁德文的血，现在印了龙杰的手印，一会儿为师施展符咒。

    方圆十里之内，龙杰都能感应到他。

    那个时候，找到丁德文的魂魄就很容易了。

    也能看看他死后会带我们，去到一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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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寻魂符，烂尾破工地

    师父手里拿着寻魂符，说着它的作用以及计划。

    龙杰这才明白，师父为何会拿符咒去烫他的手，就是为了让他为我们带路。

    “宋大师，你就快施展符法吧！咱们也能快点找到那小子，免得他一会儿跑出了十公里，我就找不到了！”

    龙杰开口说道，他对丁德文这个小弟是一点都不爽。

    我也点头，表示赞同。

    师父也不再迟疑，开口道：

    “行！”

    说话间，师父手印变化掐着寻魂符，嘴里念咒道：

    “前神后章，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寻魂寻魄，必有祥光。

    寻魂；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一出，师父手中的黄符“轰”的一声燃烧成灰。

    不过燃烧出的墨黑色烟雾，却化作一缕直接就飘到了旁边龙杰的鼻子之中。

    龙杰猛吸了一口，将那烟雾全都吸入了自己的身体内。

    紧接着，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甚至还有点翻白眼。

    看着像要发病似的，也很快的就恢复到了正常。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龙杰下意识的左右看了几眼，然后很坚定且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

    “这边，丁德文那家伙在这边。我感应到他了，不是很远，他好像还在跑，但速度也不是很快。”

    龙杰感觉很神奇，将自己现在感知到的都说了出来。

    “师父，咱们追吧！”

    我再次开口。

    师父烟瘾大，这会儿又点了一根：

    “不慌，他一个刚死的鬼，又没有多少道行。上不了车，过不了河。追得上，追得上……”

    等师父吸了一口，才在龙杰的指引下，开始往前走。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一个担忧。

    目前我们在市区，周围都是各种高楼大厦。

    真不知道丁德文会去到一个什么地方，万一他要飘到百八十公里，甚至更远的地方，还挺麻烦。

    便对师父开口道：

    “师父，这家伙要是飘到百八十里外，甚至更远，咱们可就不好追了啊！”

    师父却很淡定：

    “怕什么，我们有时间有精力。白天能赶路，晚上也能赶路。

    只要和那家伙保持在十公里范围就行。

    他快我们就快，他慢我们就慢。”

    见师父如此淡定且胸有成竹，我也就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所有顾虑。

    就那么跟在龙杰后面，快步的往前走。

    等我们走了几分钟后，却发现前面的街道前围了一群人，有警车、救护车，还拉了警戒线。

    身边的路人也在议论纷纷。

    “出啥事儿了？”

    “好像是刚才有人跳楼了！前面的人说，脑袋都摔碎了，嘴巴里伸出一条舌头，至少二三十厘米长。”

    “不会吧？有那么离奇？”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特别是舌头半米多长的时候，我就猜测是不是丁德文在这里跳的楼。

    “师父，你说是不是丁德文那小子……”

    声音很小，只有师父可以听到。

    师父漫不经心：

    “过去看一眼。”

    说完，我们就让龙杰在外面等一下，我和师父挤过去看了一眼。

    一个警员正拿着手机拍照。

    满地都是血和脑浆，直接就少了半颗脑袋。

    以及那一条二三十厘米长的舌头，从张开的嘴里伸了出来极其诡异……

    好多人看了，都感觉阵阵恶心和恐怖。

    但我和师父见状，都只是微微的眯了眯眼。

    正是丁德文，不过他一米多长的舌头，这会儿缩短成了二三十厘米。

    “师父，是他！”

    “走吧！死人没什么好看的！继续追他的魂儿。”

    我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人群。

    等到了外面，龙杰问我是不是丁德文的尸体？

    我点头说是，让他继续往前追丁德文的魂。

    龙杰也不迟疑，左右望了一眼，继续带着我们往前走。

    我们不知道丁德文要飘多远，飘多久。

    就在街头扫了两辆共享电瓶车，一边骑着电瓶车一边追，这可就省力不少。

    骑行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前面带路的龙杰突然开口道：

    “他停下了！”

    “看来，他到地方了。现在加速过去！”

    师父再次开口。

    龙杰一点头：

    “好！”

    说完，迅速的往前飘，我和师父就骑着电瓶车在后面追。

    十分钟后，我们骑车来到了一处烂尾工地。

    工地被蓝绿色的铁皮栅栏包围，只能看到几栋废弃多年的烂尾楼。

    “宋大师、姜兄弟，他就在里面，好像是在中间那栋楼的第五层！”

    龙杰指了指一栋烂尾楼。

    师父走下电瓶车，眯着眼睛看着烂尾楼道：

    “他一个刚死的鬼魂，跑了这么远来到这么一处烂尾楼，就算这里没有那妖道九尸，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进去瞧瞧……”

    说完，直接从铁皮栅栏上翻了过去。

    我跟在身后，也迅速进了工地。

    龙杰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也进入了工地。

    工地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荒草。

    烂尾楼也不知道烂尾了多少年，墙壁上都长出了些许的青苔。

    我们打量了几眼废弃工地，阴气要比外面重上一些，但目及所及并没见到有什么脏东西。

    师父左右看了几眼后，就带领我们继续往前走。

    只是越靠近前面的烂尾楼，阴气就越重，越冷。

    我们显得比较小心，没有弄出大的动静。

    没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中间的那一栋废弃大楼。

    刚到门口，走在前面的师父却突然往后倒退了一步。

    将正准备进去的我和龙杰猛的拽了回来。

    不等我和龙杰询问，师父就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往前指了指。

    我和龙杰都保持着安静，顺着师父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结果这一看，我和龙杰都看麻了。

    只见在这栋烂尾楼内部，燃烧着幽幽绿火。

    绿火上的楼板位置，竟密密麻麻的吊着一个个鬼魂。

    那些鬼魂男女老少都有，被一条冒着黑气的麻绳拴着脖子。

    就那么挂在屋顶上，被下面的幽幽绿火熏烤。

    一眼过去，数量不少于二十只鬼魂。

    他们被勒着脖子，无法发出声音，可身体却能挣扎摆动。

    远远看去，每一只被吊着的鬼都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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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四层楼，熏烤的腊肉

    如此惊悚的一幕，我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腊肉”。

    当初在十里坡，那只绿眼睛男鬼就是抓李晓敏等同学挂，在树洞里熏烤。

    看着那些鬼满脸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视觉冲击极大。

    随即，我和龙杰都缩回了脑袋。

    龙杰更是有些胆颤的开口问道：

    “这些鬼魂怎么都被吊起来熏烤啊？”

    “腊肉！”

    我下意识的回答。

    “腊肉？鬼也可以被熏烤成腊肉吗？”

    龙杰带着惊悚，满脸的害怕。

    可能是鬼的缘故，他更能感受到屋子里那些，被吊在楼板上鬼魂的痛苦。

    师父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这是一种炼鬼、养鬼的邪术。

    通过给鬼魂不断制造痛苦和折磨，让他们产生怨念和怨气，制造厉鬼、恶鬼！”

    “九尸道人也太过歹毒了。他弄出那么多的怨念鬼祟出来，他想要干嘛？为祸都市？”

    我低声开口。

    师父深吸口气：

    “这谁知道！等一会儿上楼看看再说！”

    我点点头。

    师父则对着龙杰道：

    “小龙，里面阴火气太重，你就别跟着我们上去了。在楼下等我们。”

    龙杰连连点头。

    师父往烂尾楼里又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别的东西后，转身走进了楼内。

    我快步跟上也进入了烂尾楼。

    刚到楼里，便感觉到了阵阵阴火气。

    那些地上的绿色幽火不大，由一块黑色的奇怪石头散发而出。

    也感受不到炙热的温度，但每一道绿色幽火，都对应一只被吊在脖子，挣扎痛苦的鬼魂。

    那些鬼魂见我们进入楼内，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不断地摇晃身体，伸出手臂抓向我们。

    一脸痛苦的表情，对着我们拼命的张嘴。

    没有声音，无声无息。

    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动作和痛苦表情，却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他们这是要我和师父救他们，放他们下来。

    可这会儿，我们却不能那么做，得去楼上找到九尸道人。

    找到这个幕后黑手才可以，将其处理掉才可以。

    我们没有理会，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

    等来了二楼，我们发现这里也有很多被吊着鬼魂。

    可这些鬼魂，已经不像一楼的鬼魂，挣扎得那么厉害。

    好似没了力气，满脸痛苦中，想要挣扎又挣扎不动的状态。

    身体的皮肤也不在是惨白色，而是呈现出了一些焦黄。

    已经比较接近，熏制成的腊肉颜色。

    数量要比一楼多，达到了三十只左右。

    我和师父扫了几眼，又往三楼走去。

    等到了三楼后，这里被吊着的鬼数量又增加了一些，达到了五十只左右。

    但这一层被吊着的鬼魂，几乎不再挣扎了，更像是一块块熏黄的腊肉。

    他们的表情痛苦异常，皮肤看似也干瘪了很多甚至好些鬼魂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黑色，说明有了戾气。

    这是化煞的前兆……

    看完过后，我和师父小心翼翼，继续往四楼走去。

    等到了四楼，眼前的一幕把我彻底看呆了。

    四楼整层楼，竟然密密麻麻的挂着上百只被熏烤的干瘪蜡黄，闭着双眼的鬼魂。

    每一只都一动不动的吊在楼板之下，就和人形腊肉没有任何区别。

    可我和师父都能感觉得到，这一层的鬼魂全身上下都已经隐隐有了若有若无的煞气。

    说明这一层的鬼，都在化煞的边缘或者已经化煞。

    只是每一只鬼身上的煞气被压制……

    我看得心惊肉跳，没有想到这么一处烂尾楼里，竟成了养鬼的鬼楼。

    若不是今天跟着那丁德文的鬼魂追踪到这里，从外面根本察觉不到这楼的任何异常。

    接下来，就是五楼了。

    龙杰说丁德文就在五楼，那么九尸道长极有可能就在五楼。

    师父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并示意我跟紧他。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穿过周围被吊着，全身蜡黄的鬼魂来到了楼梯口，开始往上走。

    结果路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五楼上有哭声。

    “呜呜呜！主人，主人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你救活我吧！救活我吧！”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和师父眉头都是一挑。

    这声音，显然那就是丁德文那个家伙的。

    主人，那么他面对的定是九尸道人了。

    可师父让我先别动，继续往下听听……

    跟着，一个低哑让人憎恨的声音响起：

    “你活是活不了了，养尸的事儿，你做不成了。

    以后就在这楼里，给我烤腊肉吧！”

    这声音就是在南天湖时，稻草身的九尸道人发出来的声音。

    “主人，你、你不是有再生术吗？你都能由死而生，你肯定也能帮我的？我不想做鬼魂，不想做啊！”

    丁德文继续哀求。

    结果就听到“啪”的一声，丁德文一声惨叫。

    九尸道人那低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能由死而生，不代表你能。

    让你养个尸都养不好，还被人用法给弄死了。

    要不是看你对我还比较忠诚，现在就给你挂到一楼的幽火上烤成腊肉。”

    “……”

    此时，我和师父已经确定了声音的身份。

    九尸道人无疑。

    师父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继续往楼上走。

    并在楼梯口的时候，悄悄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这一层楼比较空旷，随处可见的是稻草。

    这是这些稻草，有些不太一样，每一根都是黄中带点青，每一条都比较粗。

    丁德文现在就匍匐在不远处，他身前是一个穿着青黑色长衣。

    背对着他的人影，应该就是九尸道人。

    看不到他有三火，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阴气，更闻不到尸气。

    我一时间都无法判断，他是人还是鬼。

    也在这个时候，师傅小心翼翼的，从外套的内兜拿出了一面镜子。

    这是师父手中四大法宝中；铁钩、镇邪印、摄魂旗、青铜镜里的青铜镜。

    目前为止，师父没教过我使用方法，但这青铜镜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见师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法宝，我也缓缓的从挎包里拔出了鱼骨剑。

    就这样，我就跟在师父旁边，只要师父一声令下我肯定第一个冲出去不带犹豫的。

    但是，没等我们出手。

    那背对着我们的九尸道人，却突然笑了两声：

    “德文啊！看来你今晚不是一个人回来，还带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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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幕后人，九尸道人现

    我们这边还没准备好，站在另外一边的九尸道人突然说出这话。

    我和师父表情都是一沉，并没第一时间现身。

    匍匐在地的丁德文，却立刻抬起头来：

    “客人？没有啊主人，就是我一个人跑回来的。”

    九尸道长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转过身来。

    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们看清了他的人脸。

    那是一张和老树皮一样干瘪的老脸，老迈至极，似有百岁高龄一样。

    他转身之后，那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的藏身之地。

    “来都来了，不出来见一见吗？”

    丁德文也顺势看了过来。

    师父见被发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咱们出去！”

    师父不再躲藏直接往前走去。

    师父出去后，我也跟着离开墙后。

    当我们出现在丁德文和九尸道人面前时，二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丁德文更是激动起来：

    “是你们，主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今天就是他们来找我，我的死肯定是他们施了手段。

    不然我不可能跳楼摔碎了脑袋……”

    丁德文非常激动，跪在地上指着我们，眼睛里带着怨恨。

    九尸道人看着我和师父，绿色的眼睛也是眯了眯。

    随即苍老的脸上，也勾起一丝冷笑，显然是认出了我和师父。

    我没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对面。

    师父一手拿着青铜镜，一只手拿出一根烟，不徐不疾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师父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妖道，又见面了……”

    师父的语气轻描淡写，可是言语之中却带着杀意。

    跟了师傅这些时间，我对师父还是有些了解的。

    师父敢爱敢恨，敢说敢骂。

    他教我的理念就是；恩德必还，仇恨必偿。

    平日里，师父如果暴跳如雷，张口骂人还好。

    可要是让师父变得平静时，那就完犊子了，说明他是动了杀机。

    九尸道人见师父和我们，也冷冷的笑了：

    “呵呵呵，原来是我看中的鱼啊！

    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这么快又见面了。”

    说完，还注意了一下我，以及我手中的黑伞。

    眼睛里，带着贪欲和惧色。

    “主、主人，你见过他们？”

    丁德文开口。

    “当然见过，南天湖就是他们杀死了我养的鱼。

    要不是那小子手里的黑伞里，可以唤来一只千年女鬼的真灵，我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失去一尸。”

    言语之间，对方的眼珠子更绿了，带着仇恨和怨毒。

    我没有说话，但捕捉到了他言语里的一个关键词。

    “失去一尸”，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很多尸，很多身不成？

    并且他是个绿眼睛，九尸道长，九尸楼。

    这之间，是不是存在联系？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当时为何又不认得小雨呢？

    小雨可就是从九尸楼里出来的。

    或者说，他如果真和九尸楼有关系，但又不认得小雨的话。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只是九尸楼大凶操控在外面的一个小角色，还接触不到小雨呢？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想。

    也可能是，这个九尸道人和九尸楼，不存在什么关系，他就是一个邪修，绿眼睛而已。

    此时此刻，我心中默默的想着这些，分析着当前形势。

    没有出声，只是做好战斗的准备。

    丁德文听到九尸道长说，我和师父杀了南天湖的那些“鱼”后，丁德文也是一阵后怕和惶恐。

    看我们的眼神，更是恐惧了很多。

    九尸道长这会儿和师父都陷入了沉默，双方都没再说话。

    只是盯着对方，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之中交织。

    无形之中，四周的阴寒之气突然之间暴增，阵阵阴煞之气也至那妖道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空气之中的紧张气息已经上升到了顶点，压抑的让人难受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一样。

    大战一触即发。

    突然，那妖道双眼一睁，爆射出阵阵绿光，整个楼层内阴风大作。

    “呼呼呼”的阴风之中，满地的稻草，在这个时候被吹起，扭曲起来，似有了生命。

    阴气凝聚，那些草人在阴气的作用下，在这个时候相互纠缠在一起。

    “唰唰唰”变成一个个草人，有鼻子有眼，露出狰狞。

    转眼就出现了十多具。

    这些草人和当初在天南湖时，见到的草人几乎一个样子。

    这些稻草刚组成一个草人，便伴随着阵阵阴风，疯狂的往我和师父扑杀了上来。

    师父捏着烟头站在我身前，见十多只草人扑了过来，手中烟头往前一弹。

    “砰”的一声，将最前面的一只稻草人瞬间弹爆，漫天稻草散落。

    可后面的十多只草人，依旧往我和师父扑了过来。

    师父冷哼一声，径直迎了上去。

    我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当初在南天湖，在湖水里，师父的战斗力被削弱了很多。

    后来面对九尸道人稻草身，真气几乎耗尽，无法施展出全部实力。

    现在在路面上，师父真气充沛。

    我才深刻的感受到师父那强大攻杀力量。

    师父一个闪身，一掌拍出。

    罡风猎猎，一阵强大的气息在师父身上爆发。

    “轰”的又是一声，一只草人再次爆开。

    师父连连出手，“轰轰轰”的爆炸声不断炸响。

    我还没出手，师父便以一人之力，打爆了一多半稻草人。

    丁德文被吓连滚带爬的逃到了九尸道人身后，都看傻了。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有了出手机会。

    两只稻草人从侧面扑来，那一双手是一根根锋利的稻草爪子。

    它们发不出声音，却用着狰狞扭曲的五官盯着我。

    带着阵阵阴气，飞扑而来。

    我左手拿着黑伞，右手拿着鱼骨剑。

    见这两只稻草人袭来，猛提一口真气，修为全开。

    黑伞往前一挡，挡住其中一只。

    右手鱼骨剑，对着另外一只稻草人，就是猛的一剑劈了下去。

    稻草人的爪子和我手中鱼骨剑接触的刹那，稻草人的手臂当场就被削了下来。

    不等那稻草人再有反应，反手就是一剑。

    将那稻草人的脑袋，直接劈成了两半。

    稻草人也在这个时候爆开，散落一地稻草。

    被我挡住的那只稻草人，也在这个时候扑向了我。

    这一次，我没用黑伞去挡，一个闪身避开，抬腿就是一个侧踢爆头。

    跟上又是一剑，将那稻草人劈成两半，再次完成击杀。

    等我解决掉眼前这两只稻草人的时候，师父已经将剩下的所有稻草人全部打爆。

    正拿着手中青铜镜，冲向了不远处的九尸道长。

    这妖道也不是什么菜鸡，见师父手提铜镜而来。

    用手一抓一把稻草飞到了他手中。

    跟着手臂一抖，他抓在手里的那一把稻草在阴气的作用下，直接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稻草剑。

    抬手就劈向了师父，刹那之间阴风暴动。

    阵阵黑气在九尸道人身上涌动，带着恐怖的能量威压斩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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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1V1，师徒战九尸

    对方这一击带着黑雾涌动，那黑雾甚至在九尸道人头顶凝聚成了一个人头鬼影。

    带着呼啸，直接轰击向师父。

    “师父小心！”

    我大喊一声，提着黑伞就冲了上去。

    我道行不足以匹敌，可手中黑伞却有着最强的防御力。

    师父只是眉头一挑，左手持镜，右手结印。

    左手青铜镜往前一顶，大喝一声：

    “宝镜驱魔，敕！”

    青铜宝镜镜面一闪，宝镜边缘的符文闪动爆发出一阵白光，汹涌的能量轰向九尸道人这一击。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轰隆”一声爆响，震荡出强烈的罡风。

    “呼呼呼”的就往四周激荡而来。

    这股罡气乱流太强，整个楼层的稻草都被掀起，我也被震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再看师父和九尸道人，师父往后倒退一步，九尸道人却被震得后退三四步。

    不仅如此，他手中那阴气凝聚的稻草剑，也变得破破烂烂。

    更为恐怖和诡异的是，九尸道人那苍老的面容，出现了很多裂痕。

    殷殷黑血从他的皮肤里流了出来，几根断裂的稻草节，还插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

    这一击，师父占了上风，还将对方震伤了。

    只是这个九尸道人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只有死去尸体，身体里才会是这样的污血。

    师父见状，冷哼一声道：

    “你不是活人，你只是一只想要借尸还魂的鬼。”

    九尸道人“哈哈”一笑：

    “鬼又如何，尸又如何。我是，不死的！”

    “不死，老子看看，你怎么个不死法。”

    师父冷声开口，手持青铜宝镜再次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九尸道人快速后退，双手合印。

    凭空打出一掌，在他面前突然之间弥漫出黑光符文，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的阵法图案。

    随着这个图案的出现，九尸道人再次喊了一声：

    “解！”

    他这一声解，整个大楼内瞬间出现阵阵阴风。

    楼层之下，更是传来“嗷嗷呜呜”的鬼祟嘶吼，阴煞之气爆发式的从楼下涌来。

    然后，就见到楼层四方，竟有一只只蜡黄干瘪，形容枯槁的白眼睛厉鬼，从楼下爬了上来。

    每一只都面目狰狞，嘴里“嗷嗷”乱叫，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阴煞之气。

    是楼下那些被吊着的“腊鬼”，九尸道人将这些“腊鬼”全放了出来，并操控他们过来增援他。

    这会儿看向整个楼层四周，好似有万鬼被放了出来一样，不断往我们这层爬，楼梯口方向也是鬼气激荡，有厉鬼出现。

    师父见状，只是对着我喊了一声道：

    “徒弟，你去对付那些小鬼。这个妖道，就让师父来对付。”

    我看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鬼祟，个个都是白眼厉鬼。

    又有这个九尸道人，立刻回应道：

    “师父，我可以动用黑伞！”

    师父明白我的意思，知道我可以唤来小雨真灵。

    可师父并不同意：

    “这点小场面，能应付，何须叫帮手。”

    说话间，师父直扑九尸道人。

    师父既然如此有把握，那我就和师父联手，杀他一回。

    师父和九尸道人已经交手。

    二人修为都很高，至少我现在这个境界，无法判断师父是何等境界。

    至于周围出现的“腊鬼”，也不过比普通鬼厉害一些而已。

    看着那些爬上楼的腊鬼，我举起鱼骨剑就冲了上去。

    “嗷！”

    “呜！”

    “……”

    十几只鬼已经上了楼，其中两只更是瞪着我，张牙舞爪的飞扑而来：

    “吃！”

    “我的，我的！”

    这两只鬼争先恐后，都想吃我。

    我看着他们，面目冰冷：

    “吃你麻痹！”

    大骂之间，一剑捅了上去。

    二鬼举起鬼爪就抓向我，一脚先踹翻一只。

    一剑捅穿一只腊鬼的脖子，将他半颗脑袋都削了下来。

    又有两只鬼，还想从侧面偷袭我。

    被我用黑伞一挡，接着就是一个旋风腿，再接一个凌空斩。

    一个照面的工夫，三只腊鬼就死在了我的手里。

    不过有更多的腊鬼，已经来到了这一层，数量超过了三十个。

    全都是第四层那些，被烤成了“腊肉”的鬼。

    一个个干瘪凶恶，发了疯一样往我这边扑。

    如果是在之前，我肯定挡不住，可我现在修为提升。

    只要道行全开，不管是身法、力量、洞察力全都得到了提升。

    对付这些腊鬼，以一抵十不是问题。

    又有黑伞作为绝对防御，不傻不拉几的作死，这些腊鬼就休想伤我。

    关键的，还是在师父那边。

    师父这会儿，将上次南天湖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九尸道人面对巅峰师父，这会儿就和孙子似的，刚开始还能挡住几招。

    可这会儿节节败退，都开始操控那些腊鬼过去围攻师父，帮他缓解压力。

    师父下手那叫一个狠，一掌能拍爆一只腊鬼，一脚过去能将钢筋水泥墙，直接踢得四分五裂。

    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达到师父这种超然的境界……

    腊鬼又一次的对我包围了过来，又是十几只。

    急速后退，黑伞挡住三只腊鬼的进攻，一剑斩杀一只，等我想斩杀第二只的时候，一只腊鬼不怕死的握住了我手中鱼骨剑。

    就这么眨眼的工夫，三只鬼对着我的胳膊、脑袋、肩膀就咬了过来。

    哪怕我迟疑一分，都会受伤。

    我异常果断的舍弃鱼骨剑，快速往后倒退。

    就在我舍弃鱼骨剑，往后倒退刹那，一直躲在鬼群之中的丁德文突然暴起。

    从侧面飞扑而来，他抓住的时间节点特别好。

    以为我没了鱼骨剑，黑伞又挡住另外一边，可以偷袭得手。

    奈何他太过天真，在他飞扑出现的一瞬间，我抽出一道黄符，直接就甩了上去。

    吓得丁德文满脸惶恐。

    镇邪符不用施咒，属于瞬间释放的符咒。

    “轰！”

    镇邪符爆开。

    丁德文连我手指头都没接触到，便被炸翻在地。

    “哎哟哎哟”的惨叫。

    若是我能瞬发雷法，刚才就能让他魂飞魄散，而不是受伤。

    可这小子敢偷袭我，我自然不会放过他，魂飞魄散必是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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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出妖魔，胜利已在握

    这次出门没有携带蛇骨鞭，不然这个时候，就可以一鞭子抽死丁德文。

    我黑伞往前一扫，利用黑伞的震退效果，将冲过来的四只厉鬼震退。

    一个飞踢，踹飞一只腊鬼。

    飞踢的同时间，左手还抽出了三道镇邪符，往前撒出开路。

    随着“轰轰轰”三声爆响，挡在前方的三只腊鬼，直接被炸翻。

    只是炸翻，镇邪符的威力还是小了点，无法将其镇杀。

    等回去后，得还向师父学几道，威力强劲，释放速度适中的符咒。

    轰翻三只腊鬼后，丁德文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见我杀神般袭来，身前八九只腊鬼完全挡不住我的时候，也被吓坏了。

    身体急忙往后倒退：

    “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我冷眼看着这个家伙。

    “去死吧煞笔！”

    我扬起黑伞，猛的砸向了丁德文的脑袋。

    丁德文吓得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格挡。

    他一个刚死的鬼魂，而且除了懂一些养尸邪术外，根本就没什么道行。

    别说挡住我黑伞，我感觉我就算用拳头，我都能给他揍死。

    丁德文看着黑伞袭来，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不要……”

    “砰”一声爆响，丁德文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磷火，随之化作黑烟消散。

    就此，宾馆女鬼朱珍珍的仇，算是给她报了。

    也算了了我和女鬼朱珍珍之间的“因果”……

    丁德文被我一黑伞砸死的瞬间，另外一边也响起师父一声低吼：

    “雷法；掌心.雷！”

    “轰隆！”

    跟着就是一声惨叫。

    “啊……”

    声音刺耳，等我扭头看去。

    发现是师父打出了一道掌心.雷，一掌将九尸道长从五楼一掌轰了下去。

    跟着就是“哐当”一声，是九尸道长的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没等我反应过来，轰出掌心.雷的师父，竟然纵身一跃从五楼直接跳下去。

    我看在眼里，心中很是震撼。

    这可是五楼，一层三米都得十五米那么高。

    师父说跳就跳了……

    普通人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师父跳下去，心中震惊但并不担忧。

    因为师父敢跳，就说明他现在的道行，可以保他周全。

    我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只能在五楼继续和剩下的腊鬼厮杀。

    剩下的腊鬼数量已经不多，还有十只左右。

    除了我自己击杀了一些外，刚才九尸道人控制了十多只去围攻师父，被师父也斩了十多只。

    这会儿我气势高涨，杀意十足。

    眼前这十只，完全不能威胁到我。

    黑伞和符咒同时使用，摧枯拉朽之势，将最后十只腊鬼以最快的速度全部诛杀。

    等我清理掉所有腊鬼后，我还能听到楼下有阵阵罡气爆裂的声音。

    师父和九尸道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我捡起之前掉落的鱼骨剑，转身就往楼下跑。

    等来到了四楼，发现四周还剩下一多半鬼。

    他们都闭着眼睛，和腊肉一样挂在屋顶。

    他们外表和刚才击杀的那些腊鬼差不多，但这些鬼的身上，还没有产生出煞气。

    属于还没有“成熟”的状态。

    我没理会，来到三楼和二楼，这些鬼依旧在痛苦挣扎并没减少……

    一楼我没去，因为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师父这会儿还在和九尸道长打，远远看去，九尸道人都快被师父打成煞笔了。

    当初他在南天湖有多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我对着师父和九尸道人就跑了过去，等靠近一些后，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九尸道人全身都是黑血和伤口。

    身体表面的皮肤，好些位置都破损了，流着黑血。

    师父也是个嘴炮，这会儿一边打还一边骂：

    “你麻痹不是很狂吗？

    你狗日的不是要养老子当鱼吗？

    你狂啊？你屌啊？狗东西……”

    师父还是那个熟悉的师父，物理道法嘴炮三管齐下，九尸道长根本招架不住。

    黑着个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哪儿还有南天湖时，控制稻草身的那种从容和淡定。

    没等我靠近，师父一脚踹过去，九尸道人整个人往后倒飞了出去，身体“砰”的撞在了一堆红砖上，一时间起不了身。

    “师父！”

    我也跑到了师父面前。

    师父见我安全的回来，点点头：

    “楼上的小鬼儿，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师父，被放出来的腊鬼一个不留，全部斩杀！”

    我郑重回答。

    师父满意的点点头：

    “干得不错，上次在南天湖丢的脸，今晚全都得找回来。”

    说完，师父看向爬不起身的九尸道人。

    九尸道人冷着眼看着我和师父，嘴里狠狠地开口道：

    “别高兴得太早了，想斩杀我尸身，没那么容易……”

    师父见他死到临头还嘴硬，脾气又上来了：

    “你麻痹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吧？老子不管你有几尸身，今晚你这一尸，非死不可！”

    说完，师父手印一结，道道电弧在剑指上跳动。

    师父这是要施展雷法，将其轰灭。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看着垂垂欲死的九尸道人，额头突然裂开。

    皮肤之下，钻入一颗绿色的似眼肉瘤。

    肉瘤眼睛出现的一刹那，我和师父都感觉到了危机。

    但师父抢先出手：

    “死！”

    一掌拍下。

    电光闪动“轰隆”一声，打在九尸道人躺下的位置。

    黑气弥漫，红砖破裂，灰尘四溅。

    垂垂欲死的九尸道人，竟在一瞬间避开了师父攻击，让师父这一击落空。

    没等师父从弥漫的黑雾之中退出，我发现九尸道人出现在了师父左边五米开外的地方。

    他身体都站不直了，全身都在流着黑血。

    眉心位置那一颗绿色眼睛，绿光汇聚，“嗖”的一声射向师父：

    “师父小心！”

    我反应迅速，在提醒的一瞬间，打开黑伞猛扑到师父身前。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我距离师父不远。

    开伞的一瞬间，挡住了那射来的绿光。

    绿光是一道很强的能量，类似凝聚的阴气但又不同阴气。

    “轰”的一声击中我手中黑伞，绿光无法穿透黑伞。

    可这一刹那，我感觉被一辆大卡车撞击了一样。

    “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身体还在地面翻滚滑行了五六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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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给我死，邪门修邪法

    师父见我被绿光轰飞，在地上翻滚。

    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整个人眼睛都红了，眼睛在那一瞬充满了血丝。

    看着不远处的九尸道人。

    突然发狂了一般：

    “老子要杀了你！”

    说话间，师父握在手中的青铜宝镜，就和板砖一样被师父猛的砸出。

    九尸道人已到极限，完全避不开。

    被青铜镜击中肚子，当场被击穿……

    九尸道人直接倒地，满嘴都是黑血。

    师父凌空一跃，带着怒火和血红双眼，举起拳头猛砸了下去。

    “给我死！”

    这一拳，竟带着雷光。

    九尸道人看着师父这一拳，除了怨怒，毫无反抗能力。

    跟着“砰”的一声爆响，血光四溅。

    九尸道人的脑袋，当场被打爆，烂肉和骨头，溅得到处都是。

    最为恐怖的是，地面都开裂出了几条缝隙，似都抖动了一下。

    而且师父没停手，拳头和雨点一样往下砸。

    九尸道长的身体，被师父打成了一块块烂肉……

    九尸道长的身体也很奇怪。

    师父说，他是借尸还魂。

    尸体都被砸成了烂肉，都没有魂魄的出现。

    或者说，他这肉身里根本就没有魂。

    除了这个，师父的激烈反应，也让我很惊讶。

    我只是被绿光能量撞飞，翻滚了五六米远而已。

    我自身并没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一些轻微擦伤而已。

    抬头见师父如此愤怒和狂猛，都给我看呆了。

    等师父确定九尸道人被打成了残尸后，见没有鬼魂存在，这才急忙跑向了我这边：

    “小姜，小姜你没事儿吧！”

    师父显得特别紧张，一靠近我，就用着一双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不断检查我身体的情况。

    师父的情绪反应很激烈，激烈的有一点不同寻常。

    就好像应激反应一样，让其情绪突然失控，变得异常紧张和害怕以及愤怒……

    “师父，我没事，就是一些擦伤，擦伤而已……”

    我开口说道。

    师父听到这话，才猛的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和泄气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一刹那，我发现师父眼角有泪。

    我就是被轰飞了而已，又没受到重伤，危及生命什么的。

    师父情绪为何反应这么大，这会儿都哭了？

    我感觉，可能师父的情绪反应，可能和我刚才的举动有关系。

    我是为了救他，才被绿光轰翻。

    可能是让师父，想到了什么吧！

    不然他反应，不可能会这么大……

    “师父！你怎么了，还哭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结果师父立刻反驳道：

    “哭个毛啊！老子这是沙子进眼睛了。”

    这借口，现在电视剧都不用了，说出狗都不信。

    “没事儿就起来，看给我担心的。”

    师父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佯装出没事儿人一样。

    在这个时候，九尸道人被师父打成碎尸的尸体，突然之间冒起了一阵黑烟。

    黑烟的出现，吸引了我和师父的目光。

    双双扭头看去，发现那碎裂的残尸，在以极快的速度枯萎。

    所有的养分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样。

    场景和南天湖时，小雨带过来的那颗血淋淋人头一个样，都是快速枯萎干瘪，变成黑漆漆的干尸。

    不仅如此，随着身体变成干尸后，还莫名起了一阵绿色幽火。

    幽火冰冷，带着阴寒之气。

    师父见这幽火出现，下意识的伸手将我拦在身后。

    幽火不断变大，最后我们在那升腾的幽火里，看到了一张人脸。

    这人脸始一出现，我和师父都警惕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妖邪法门。

    人脸睁开双眼，散发出幽幽火光。

    “毁我尸身，等本尊康复，定要讨回所有的债……”

    师父看着幽火人脸，听着那冰冷模糊的声音，也冷冰冰的回应道：

    “你最好藏好了，别让老子找到你！”

    说完，师父抬手就是一掌。

    一阵罡风而过，幽火人脸被打散。

    残碎的干尸也在幽火之中，很快的被燃烧殆尽。

    看着消失的幽火，皱眉对师父问道：

    “师父，这妖道是个什么存在？

    你在楼里说，他是借尸还魂。

    可为何这妖道，只有尸没有魂？

    而且南天湖一次，这里一次。

    都死了两次了，还没死透。

    他得有多少条命啊？”

    我说出了心中的不解。

    师父深吸口气道：

    “术法万千，借尸还魂，也分怎么借怎么还。

    这个家伙以九尸为号，以及他现在所表现出的状态。

    我想他修的邪法，极有可能密宗邪法；借尸还魂术里的禁忌之术，九尸还魂法！”

    “九尸还魂法？”

    我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

    师父继续点头：

    “借尸还魂，本就是禁制法门。

    而九尸还魂，则是借尸还魂术中，禁忌中的禁忌。

    源自湘西的一个古老邪门，他们信奉以尸追求长生。

    夺九人为尸，九尸为体。

    九尸同修，九尸同魂。

    只要一尸修成得道，他就能转生重活。

    而且传说中，这种禁忌邪术，以尸修命。

    若能成功就和僵尸一样，跳出五行成就果位，长生不死。

    同样，想杀他们也需要杀九尸。

    九尸死亡，他们也就烟消云散。”

    “九尸同修，九尸同魂，杀还得杀九次！还能长生不老？”

    我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

    想到毛敬之前对我说过，他昏迷前就是在湘西遇到了九尸道人……

    这么说来，这个九尸道人，真可能是那个湘西邪门出来的邪修。

    师父听我这么说，摇头道：

    “说是这么说。

    可长生，古今又有谁可以做到？

    倒是这样的邪法，的确能增强功力。

    就是不知道，得害多少无辜生魂。

    如此看来，楼上的那些鬼魂，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饲料。”

    听到这里，我和师父同时看向烂尾楼。

    里面还有上百的无辜鬼魂。

    除了这些，我还想到另外一点，九尸楼和九尸道人。

    就问了一句：

    “师父，九尸楼和九尸道人之间，会有关系吗？

    你认为，他会不会是九尸楼的爪牙？”

    师父摇了摇头：

    “这个很难说，九尸楼、九尸道长或许真有关系，也或许没有。

    但九尸楼被镇压了很多很多年……

    他的秘密很大，有多大，为师也不清楚。

    而且他们知道，但他们没管……”

    师父停顿了一下，说到“他们”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是向上指的，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然后又接着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想管，还是管不了，又或者还存在什么原因。

    唯一清楚的是。

    张三爷一脉，已经在那里守了很多很多代。

    我也从张三爷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

    下面有九层，每一层都有大凶之物。

    九层之下，还有秘密。

    再给你多说一点。

    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

    可以随意出入九尸楼的存在。

    她，不是个普通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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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一样，救下所有魂

    师父透露的这些讯息，让我对九尸楼的认知更进一步。

    那里埋藏了什么样的大秘密，又是有着怎样的大凶存在。

    连师父，都只能接触到一点皮毛。

    甚至提到了“他们”。

    师父那个手势很明显，官家……

    官家都管不了，或者不想管，九尸楼下面究竟是何种危险的存在？

    目前的我们，无法接触到真相。

    至于师父说小雨不是个普通的鬼，这一点我很认同。

    因为小雨早对我说过，她比较特殊。

    九尸道人也提到，小雨属千年级女鬼，不然也没有那么惊天的道行。

    至于小雨那一具被解剖的尸体，让我有些不太明白。

    小雨既是千年级女鬼，为何会有一具七年前入库的尸体呢？

    或者说小雨和那九尸道长一样，有很多尸体做身？

    这个想法一瞬间在我脑海之中闪过，只是猜测。

    师父见我眉头紧皱，没再说话。

    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又递了一根给我道：

    “小姜，你也别想那么多。

    你现在才刚入门，那种级别的大凶之地。

    不单单只有我们这一个地方有。

    比如封门村，神堂湾，荔枝广场，罗布泊等。

    这还是闹得比较凶，名声比较响的地方，还有那些未知的神秘禁区。

    你和那姑娘既然有缘分，说不定有一天，咱们就找到了五行凶尸，就能救她出来。

    只要大步往前走，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终有一天，你会搞明白九尸楼内的秘密的……”

    师父说完，点燃的香烟。

    我看着师父点点头。

    我们现在接触到的这个鬼怪世界的确神秘诡谲。

    有着太多光怪陆离。

    但我坚信，只要我不断斩杀厉鬼恶鬼，吸取到他们的真炁。

    那怕有一天我找不到五行凶尸。

    我也能冲到九尸楼内斩除凶恶，救小雨脱险离开那么鬼地方……

    也在这个时候，龙杰的声音响起：

    “宋大师，姜兄弟……”

    循声望去，见龙杰往我们这边飘了过来。

    可能刚才见到师父和九尸道人战斗，给他吓到了外面去，见这会儿安全了又飘了回来。

    师父点点头。

    我招呼了一声：

    “龙哥！”

    “刚才我见宋大师和那个家伙打就不敢过来。

    姜兄弟，丁德文那小子去哪儿了，我一直没看到他出来？”

    龙杰询问。

    “被我杀了，魂飞魄散。”

    我很淡定的回答。

    龙杰听完，兴奋的说了一句：

    “干得好姜兄弟，当初真是看走眼了，收他当小弟。现在想想就后悔！”

    我看着他继续说道；

    “龙哥，如今事处理完了。我今晚就送你下去吧！”

    龙杰听我说要送他下去，也和活人似的吐了口气道：

    “好啊！死都死了这么久了，我也该下去了。也想去看看，下面的世界是个怎么样子。”

    师父也补充道：

    “正好。

    那栋楼里还有百多只无辜人魂，也不能让他们在那儿吊着。

    我们遇到了，就顺手救一救。

    如果我们一个一个去送，会麻烦死。

    这样小龙，一会儿我写一道符纸烧给你。

    你拿在手上，引楼里的那些鬼跟你一块儿下去。

    这样也能给你积攒一些阴德。”

    龙杰连连点头：

    “没问题宋大师，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那行，我们先去楼里，把那些人魂都放下来！”

    师父再次开口。

    我和龙杰纷纷答应。

    随后在师父的带领下，我们一同回到了烂尾楼里。

    一楼的鬼还被吊着，被地上的绿火熏烤。

    我和师父感觉不到温度，但龙杰刚进屋就感觉到了炙热，说那绿火好烫。

    看来这绿火，是专门针对鬼祟的一种特殊幽火。

    那些吊着的鬼见我们，不断地挣扎，对着我们伸手，满脸痛苦和难受。

    发不出声音，肢体动作却很明显。

    是要让我们出手相救。

    师父并没第一时间救他们，而是站在那些鬼面前：

    “你们都听好了，一会儿贫道会救你们。

    你们下来以后，如果想去阴曹地府的就跟着他，他一会会带着你们下去。”

    说完，师父指了指旁边的龙杰。

    龙杰也挥了挥手。

    然后师父继续开口道：

    “如果你们不想下去，想继续留在人间，那就请随意。

    我也不会管你们，但以后千万别被妖人抓了去！”

    说到这里，师父也不管那些鬼什么表情，示意我动手。

    我拿着鱼骨剑就走了上去，那些吊着鬼的绳子，是一条条丝状，很细很细的麻线，呈黑色。

    这些麻线好似蜘蛛丝一样，被贴在了楼板上。

    用肉眼去看，就是一条条小线。

    天眼去看，就是一条冒着黑气的麻绳。

    我过去就是几剑，斩断了那些黑气麻线，这些被熏烤的人魂纷纷落地。

    这些人魂也落地，便用双手抓着脖子，发出“咳咳咳”的咳嗽的声音。

    然后激动异常的看着我们，不断开口道谢。

    “谢谢，谢谢恩人！”

    我这边不断动手，龙杰和师父也开始帮忙。

    很快的，一楼几十只人魂全被解救，皆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除了少数二三只人魂，可能是太过害怕也可能是不想去地府，落地后便发了疯一样往烂尾楼外逃窜，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们并没阻拦，人各有志，鬼也是如此。

    他们不想被救，不想轮回，我们也不会拦着。

    救完了一楼的鬼，我们去了二楼、三楼以及四楼。

    每到一层，师父都会主动的说明情况，是去是留他们自己决定，然后才会出手救他们。

    近二百只鬼被救下来后，身边不断充斥着感谢声和哭声。

    特别是四楼的鬼，哭得最惨，一个个被烤成了腊鬼，就和人形腊肉一样。

    可见他们受了多少折磨……

    无一例外，全是被九尸道人抓来的人魂。

    被吊着这里时间最长的，已经达到了半年，最短的也有十天。

    换而言之，早在九尸道人在南天湖湖里养鬼的时候，这烂尾楼就被他用来烤腊鬼了。

    随后，我们浩浩荡荡的领着近二百只鬼魂离开了烂尾楼。

    等到了外面后，我从挎包里拿出了黄纸和朱砂墨。

    师父拿着黄纸，让在场的鬼报了一个数，确定数量。

    算上龙杰，一百八十七只鬼。

    确定好鬼数，师父在黄纸正面画了一道“陈情符”。

    在背面，写了这么几行字。

    时间打头，然后就是龙杰的名字和生辰。

    最后写；宋德财，道号聚福。

    托幽魂龙杰，领一百八十七幽魂前往幽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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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送龙杰，加一个微信

    写完这些字后，师父还在黄符上按了一个指印。

    这一道“陈情符”就算是画好了。

    但师父并没第一时间将其烧掉，而是在符纸内夹了一条红色的长线。

    做完这些，才夹在手指之间，摇晃了一下。

    “轰”的一声，黄符和里面的红线燃烧。

    师父往天上一丢烧成了飞灰，站在他面前的鬼魂龙杰，则在符咒燃烧殆尽后，拿到了那一张黄符和一条长线。

    师父看着龙杰道：

    “小龙，你拿着陈情符在手，直接往西就能下去。

    你只要抓住线头，让他们抓住这条细线也能带他们下去。”

    “明白宋大师！”

    龙杰答应，并对着后面的鬼魂道：

    “要去地府轮回的，排成一条长队。”

    鬼魂们纷纷排队。

    在烂尾楼里的折磨，让他们痛不欲生，都想早些去到地府。

    去到亡者该去的地方。

    龙杰也拿着线头，开始往队伍拉，让这些鬼魂全都抓住细线。

    等确定每一只鬼魂都抓住了红线后，龙杰来到了我们面前。

    对着师父和我，竟深深鞠了一躬：

    “宋大师，姜兄弟，谢谢你们了，不然我都没办法去地府……”

    师父点头没说话。

    但我却一把扶起他：

    “龙哥，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都被老树精给吃了。

    龙哥，我这里有大半包烟，你先拿着。

    等明天上午，我再给你多烧些下去，让你黄泉路上有烟抽，有钱用。”

    烟是我刚才就用供香熏了的，还有打火机。

    这会儿一块儿递了过去，龙杰可以直接拿走烟和火的“精气形”。

    龙杰在医院的时候就提到过，他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亲人。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饱饭，下去的时候能有几包烟抽。

    龙杰拿过我手中的烟和火，笑了笑：

    “好兄弟讲义气。

    可惜了姜兄弟，我命短死得早，没早点认识你。

    哎！说那么多干嘛！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兄弟，宋大师我就走了……”

    “去吧！”

    “再见龙哥！”

    我和师父双双开口。

    龙哥灿烂的笑了笑，露出一排大白牙，然后拉着红绳就往西走。

    边走边对着我们挥手：

    “宋大师、姜兄弟，先走一步……”

    说完他再次对着我们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转身往西走。

    龙杰身上的江湖气很重，正如他在医院说的一样，他行走江湖，只讲一个“义”字。

    也因为他这一身江湖气，讲义气，这才结下缘分。

    龙杰手里拿着师傅画的陈情符，所以不用我喊，也不用我点香去送。

    他往西走出七步，也就消失了。

    那些拉着红线的鬼魂，也纷纷往西走。

    都会在龙杰消失的位置，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

    这些鬼也很感恩，对着我和师父不断感谢。

    “谢谢！”

    “谢谢恩人！”

    “谢谢哥哥，谢谢爷爷！”

    “好人有好报！”

    “……”

    师父没太多表情，可能他救的鬼太多了，早已经麻木。

    我则礼貌的微笑回应。

    因为我能感觉到，每一只对我道谢的鬼，在离开之后都会留下一口炁。

    这一口炁，无一例外都会被我的体质所吸引，被我身体吸收成为我的真炁。

    一百多只鬼，很快的就消失一空。

    破工地内就只剩下了我和师父二人。

    师父见鬼都走了，对我开口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好嘞！”

    我回答道。

    等出了工地后，师父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的车还在夜店楼下的停车库，他要回去找个代驾开回去。

    我看天这么晚了，就拿过了师父的车钥匙。

    让师父先回去休息，我过去叫代驾，帮他把车开回去。

    师父见我很有孝心，笑着说了声好，然后就自己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站在清冷的街道，叫了一辆网约车。

    拿出那包精气被龙哥拿走的香烟，点了一根。

    发现抽着一点味儿也没有，和抽白纸一个感觉。

    等了一会儿，我叫的网约车到了。

    等我在外面找到代驾回车库时，已经是凌晨二点多了。

    代驾是个中年师傅，见我这么年轻，就能开奔驰问我是干嘛的。

    我笑了笑，说自己是捉鬼的。

    代驾师傅一脸懵，可能是不信但也没往下问。

    我坐在副驾驶，开始玩手机。

    准备看看微信看看朋友圈，结果发现联系人的位置有个小红点。

    点开看了一眼，见有个动漫头像的人加我。

    下面还有备注；张宇晨，我叔是张正，哥通过一下。

    见这两个名字，我很快想起了那个黄袍道士。

    张正就是从巫北坎村，用车拉我们去镇上的黄袍道士。

    当时他的确说有个侄子叫什么晨，说要让他找我们交流学习啥的。

    那会我和毛敬根本没在意这个事儿，没想到几天过去了，黄袍道士的侄子真来加我微信了，还这么晚。

    点了同意。

    我这边刚通过，对方很快的就发了一个张学友脸的亚索表情包过来，上面还有字“面对疾风”。

    我看了一眼没回，就看同学聊天群去了，群里都是在讨论推荐信的事儿。

    没一会儿，我又接连收到好条讯息。

    我点开查看，全是这个张宇晨发过来的。

    除了第一条是表情包，后面几条都是文字：

    “哥，你好！我叫张宇晨，我好激动！”

    “哥，我在北区念大专，现在在实习！”

    “哥，明天有空没？我们交流一下捉鬼经验，你们的事迹，我都听我叔说了。”

    “哥，还没睡啊？嘿嘿，我也没睡，在线上摸鱼打螺丝。”

    我看着这几条讯息，感觉这小子挺自来熟的。

    就回了一句：

    “刚捉完鬼，马上睡了。”

    紧接着，这小子又给我发了几个熊猫人的表情包过来。

    每一个都是很震惊的那种。

    “哥，你太屌了。下次捉鬼带带我吧！我空有一身本事，但少有发挥的机会。”

    “哥，我立志要成为捉鬼界的宗师。现在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我感觉光明就要来临了。”

    “哥，以后我们联手，光明的火焰将烧尽黑暗，我们将成为黑暗中的指引者。”

    接下来就是十几条……

    我给看懵比了，又看了看他朋友圈。

    是各种动漫的热血片段，以及他cosplay各种动漫人物的造型，蛮王、吕布、佩恩、路飞什么的。

    看来这小子是个狂热的二次元爱好者……

    我看他发了那么多讯息，也不知道怎么回。

    就发了一句：

    “下次叫你，我先睡了。”

    他见我这么回，又发了几个超级赛亚人的表情包。

    看得出来他表情包还挺多。

    挺，中二……

    收起手机便靠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

    等回到店里，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本以为师父睡了，结果我上楼后，发现师父根本没回家。

    肯定又是钓鱼去了。

    给祖师爷上了香，我才回屋躺下。

    刚躺下，就听到隔壁有洗牌的声音。

    早已经习惯。

    隔壁的邻居又在打扑克了……

    折腾了一整天，累得半死。

    调好闹钟，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毕竟明天还得给龙哥烧香烧烟下去，可不能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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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烧烟纸，实习推荐信

    上午九点我就醒了，出门看了一眼，师父还没回来。

    我就一个人出门，买了十条华子，真烟。

    以及一蛇皮口袋的纸钱和香烛什么的。

    花费了一万多块钱很贵，但我没心疼。

    龙杰救过我的命，我认为值得。

    拿着这么多的香烛纸钱，跑到河边全烧给了他。

    看着华子和纸钱被烧成灰，我欠龙杰的救命之恩，也算有了一些偿还。

    等做完这些事，才我悠哉悠哉的回去。

    结果到半路的时候，发现我师父这会儿扛着一条大鲢鱼，鲢鱼有半个人那么长，被师父背在背上。

    这会儿正在街上和人聊天，老远都能听到师父“哈哈哈”的笑声，见人就说：

    “三四十斤，小意思，小意思，哈哈哈……”

    见师父钓到了大鱼，我便想上去招呼他。

    结果旁边有两个环卫阿姨，这会儿却对着师父指指点点：

    “我五点出来扫地，就看见他扛着那条鱼了。这都快中午了，他还扛着那条鱼在街上转！”

    “可不是，再等一会儿鱼都臭了。”

    “……”

    我听到这个声音，露出一脸尴尬。

    师父竟在街上转了五六个钟头……

    我加快了步伐：

    “师父！”

    师父听我声音，也转过身来，见我出现心情大好：

    “最少四十斤，刚从河里钓上来的！怎么样，可以吧？哈哈哈！”

    师父嘚瑟的背着他钓的大鲢鱼。

    刚才我在后面听，他还说三四十斤，现在都四十斤起了，而且都转悠了五六个小时，还能叫刚钓上来的？

    师父钓条大鱼不容易，我肯定不能损了他的面子。

    点头夸赞道：

    “厉害呀师父，要不要我给你拿一下？”

    “不用不用，小意思，小意思，你没事儿先回去，我一会儿回来！”

    师父直接制止道。

    这会儿又见一个路人走过，还是个拿鱼竿的。

    师父见状，急忙喊道：

    “老周，老周。看见没，大鲢鱼，少说四十四五斤……”

    被叫老周的老头，黑着脸一个字没说，直接加快了步伐走开。

    师父见对方这模样，更是高兴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多，询问的人越多，他就越高兴。

    师父就这点爱好，就喜欢钓大鱼，就喜欢这种钓到大鱼的成就感。

    就没妨碍师父继续嘚瑟。

    我招呼了他一声，然后就回店里去了。

    等我走出老远的时候，听师父把鲢鱼的重量，已经提到了五十斤起……

    看他这架势，没几个钟头，肯定是回不来了。

    在外面独自吃了个饭，等到店里睡了个午觉。

    睡醒后，师父才哼着小曲回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应该是他的钓友，心情很好。

    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这个时候来了一封学校的邮件。

    点开看了一眼，是学校这边发的推荐信，并有指定的推荐医院。

    我只需要将这个东西打印出来，去相应的推荐医院报道就可以了。

    见是推荐信，我还有些期待。

    期待学校这边，会给我推荐到什么地方去实习。

    可是当我看清推荐地址的时候，我人都愣住了，还瞪大了眼睛再看了一遍。

    宝山精神病医院。

    没有错，精神病医院。

    根据以往师兄师姐们的经验，就我们学校发推荐信来说。

    学科成绩靠前的，会被推荐在市区一二三等大医院实习的概率越大。

    成绩中等或者稍差的同学，会推荐到一些小一点的，专科或者次一点医院实习。

    我这成绩，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绝对是偏上的。

    按理说，我会被推荐到的一二三院去实习。

    可怎么就被推荐到了专科医院去了，还是精神病医院。

    我又不是主修精神科、脑科、神经内科什么的，这就有些不对口了。

    我想，肯定是有人利用了关系，占了我的推荐名额。

    不然以我的成绩以及主修科目，不可能被推荐去金山精神病院。

    不仅是个三流医院，而且还比较偏僻……

    当然，我也可以不去。

    自己联系医院和专业医学机构，只要完成实习，院方开具实习证明依旧可以毕业。

    而且在二院住院的时候，吴老师和张教授考过我，对我的回答也很满意。

    还说我实习了，就去他们临床外科实习。

    可想了想，自己以后又不走医学这条路，现在推荐信又没给名额去二院，不想去走这个人情。

    也说不准，当时吴老师和张教授就是一句玩笑话。

    现在我就是为了不辜负这些年的努力，去拿个毕业证就好。

    因此，我决定去金山精神病医院实习。

    那边正好距离毛敬和潘玲所在的金山风水堂比较近，约饭也方便。

    我看着手机正在沉思的时候，师父放好了他的鱼从里屋出来。

    见我发愣，就开口问道：

    “小姜啊！想什么呢？”

    “师父，我这边实习推荐信下来了，我被推荐去了金山精神病院。”

    我如实开口。

    而且我要去实习，拿毕业证这个事儿，我也给师父说过。

    师父听我提到“金山精神病医院”，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有意思，金山精神病医院。

    那里的院长我还认识，彭瘸子，叫什么彭朋义。

    你要是去了，别说你认识余龙就成。”

    “余叔？为啥？难道那里的院长和余叔有仇？”

    我好奇的问道。

    师父似笑非笑：

    “差不多吧！年轻的时候，那小子被余龙打过嘴巴子。

    你什么时候过去报到啊？”

    说完，师父拿起一包鱼食料就去到了水族缸前，给他的热带鱼喂食。

    “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我打算明天上午过去。”

    我开口答道。

    “嗯，行！如果有业务，我提前联系你。

    你就安心去实习就成。

    但那医院很有意思，过去的时候注意点，你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师父说话的时候似笑非笑，感觉知道什么但又不说全。

    “师父，那医院有啥不一样的东西啊？”

    我主动追问。

    可师父继续喂着鱼：

    “你去了就知道呗！

    但你要记住了，你别说认识余龙就成。

    不然那边的院长，肯定找你麻烦，让你毕不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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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学新符，难度倍增加

    我默默的记下师父的话，免得去了那边实习后犯了禁忌。

    见师父钓了一晚上鱼，白天又在外面溜达了这么久，就开口问道：

    “师父，你昨晚到现在都没睡。还和那妖道打了一架，你都不困啊？”

    师父继续喂着他的鱼：

    “人老的，瞌睡就少了。”

    师父心情好，还哼着曲。

    就想着让他再教我点东西。

    目前符咒这块，还是比较欠缺的。

    我还不会一道，威力较大，释放速度较快的普通杀鬼符。

    就开口说道：

    “师父，你能不能教我一手威力比镇邪符大，但念咒时长较短，威力稍大一些的符咒术？

    这段时间我在对付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好些时候感觉镇邪符，已经不足以让我应对那些鬼邪了。”

    师父拿着鱼食料，这会儿听我这么一说，直接扭头看向了我：

    “可以啊！等我喂完鱼饲料，为师再教你一道符法。”

    “谢谢师父！”

    我带着激动。

    随后，我在屋里等了师父一会儿。

    当师父喂完鱼，便领着我上了二楼。

    和之前一样，学符之前，需要给祖师爷上香。

    上过了香，师父才拿出了黄纸和笔墨等。

    准备好一切，师父对着我开口道：

    “小姜啊！你天赋很好，学东西也快。

    现在为师教你镇邪符的进阶版符箓。

    这道符咒名叫诛邪符。

    镇邪符，以镇为主，不需要手印和法咒也可以释放。

    而诛邪符不同，以诛杀为主，带有杀伐之力，天罡正气。

    需要手印和口诀配合，方能施展。

    画符三要素记好，心诚、心静、心通。

    口念画符口诀，提笔一落，一气呵成……”

    师父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我记得很仔细，看得很认真。

    随着师父手中朱砂笔落在黄纸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点上符胆，一个“诛”字出现在了黄符中心位置。

    这一道诛邪符，便已画成了。

    随之，师父又对我道：

    “画符的基础你已经掌握了，画符只需要苦练，便可成功。

    至于口诀和手印，也看好了！”

    师父再次开口，先教了我一个双手印，再教了我一个单手印。

    双手印结印的时间更短，单手印结印需要多结两次手印，相对时间更慢。

    这个根据施展符咒时的实际情况，自己做出选择。

    口诀都一样，很简单，一遍就记住了。

    师父教完，便让我拿笔自个儿画一下。

    我也没推辞，拿着朱砂笔便开始画。

    符咒看似不难，但真的想画成功并不简单。

    三通是一种状态，在心诚、心静、心通的状态下，还需要催动真气落笔，其中一个关键点出现错误，都画不出符咒。

    越是高阶的符咒，这个过程就越是重要。

    一次失败，二次失败，三次失败，三十次的时候，还是失败。

    和我第一次画镇邪符时的速度，完全没办法比。

    师父见状，“呵呵”笑了笑：

    “诛邪符，可不比你之前画镇邪符那么容易，很难的。”

    说话间，师父还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继续拿着第四道开始画，想着之前错在什么地方，并加以改正。

    同时调整自身心态，运转真气，让自己状态变得平稳。

    拿起朱砂笔，起笔画符。

    嘴里默默念道画符咒语；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师父瞥了我一眼：

    “为师当初，可连续画了三天三夜，也才成功了一道而已！

    你努努力，争取超过为师……”

    说完，猛抽一口烟。

    也就在此时，手中朱砂笔往符胆一点，定住胆位，注入真气。

    起笔之间，桌上的诛邪符似有墨光微闪，有天罡之气内蓄。

    符纸也在这一刻变得舒展笔直。

    见到此处，瞳孔猛然放大，惊喜出声：

    “师父，画成了！”

    师父刚吸一口烟，听我这么一说，往桌子上瞥了一眼。

    果真见我画的符咒有天罡之气，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卧槽！”

    结果就是这么一声，忘了吐烟，当场被呛得“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师父你别激动，慢点。”

    我在旁边拍着师父后背。

    “卧槽，这、这么快？我，我当年画了三天三夜，你就画了三十道，就成功了，咳咳咳……”

    师父难以置信，脸色通红。

    我心里也很高兴，或者这就是天赋！

    我画符的时候，没想太多东西，就按照师父说的将其画好就行。

    师父缓了一会儿，终于不咳了。

    盯着我，脸上带着笑容和骄傲：

    “你小子真可以啊！为师当年三天三夜画好，你师爷都说我有天赋了，余龙那家伙，羡慕的不行。

    他画了三个月。

    你小子倒好，半个小时就学会了。

    你师爷泉下有知，也得为你高兴啊！”

    师父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师父哪里话，都是你教的方法好！

    那我再继续练一练。”

    说完，我拿着朱砂笔，准备加强练习。

    师父点点头：

    “好！你自己个儿好好学。”

    说完，师父哼着小曲“浪里个浪，浪里个浪”的就去了楼下……

    我拿着朱砂笔，继续认真的学符。

    一道又一道。

    失败较多，成功很少。

    相比镇邪符难度，至少提高了十倍不止。

    晚上吃完饭又继续练。

    就这么练到了晚上十一点，感觉精力就耗尽了，这才洗漱去睡。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今天要去医院报到。

    师父更早，早饭都没吃，提着鱼竿就钓鱼去了。

    收拾好东西，去了打印店，将推荐信打印了出来，就坐车去金山精神病院了。

    金山精神病院在我们城区以北，一个叫金山街道的地方。

    那地方也是毛敬风水铺子的地方，距离也还不远。

    以后下班，都可以约饭，很近。

    辗转了几趟车，上午十点，我站在了金山精神病医院大门口。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规模不大且比较老旧的专科医院。

    因为医院的特殊性，医院四周的围墙都比普通医院高很多，上面是一圈圈的铁丝网。

    大门前，“金山精神病医院”几个红色大字，特别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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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去应聘，精神病医院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医院，并没多少期待和失落。

    站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同学群里。

    然后补充了一句；实习单位。

    结果群里的同学们炸开了，都问我怎么回事儿，怎么选择去这里。

    还有同学说，我的各科成绩都不错，不应该推荐去一二三院，怎么我去了这里？

    ……

    回复很多条，但我最后只回了一句；尊重学校安排。

    群里大多数同学都明白了，肯定是我的推荐名额被人给占了。

    然后就有同学跳出来打抱不平。

    说那小子迟早来这医院，让我到时候给上猛药。

    同学们就开始起哄……

    我看了几眼，收起手机直接进了医院。

    金山精神病医院，主要治疗方向是“重精”方向的患者。

    所以来这里的病人，都是精神疾病比较严重的，家庭经济情况比较差的那种。

    家里经济条件好的，也不会来这里……

    进入医院后，发现人较少，只有几个人拿着病历单。

    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大爷行政楼的方向。

    他问我干嘛的！我说是医学院推荐过来的实习生。

    结果保安大爷鄙夷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甚至还摇了摇头。

    啥意思？看着我不想学医的？

    然后就听他开口道：

    “直走右拐。”

    “谢谢大爷！”

    说完，我便往行政楼走去。

    医院不大，很快的就来到了行政楼。

    楼面比较破旧，还贴着七八十年代的那种一块一块的小瓷砖，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脱落，看着就有高空坠物的危险。

    我到楼里，先看了一下图表，找到了人事科的位置，二楼。

    等到了二楼人事科，大门开着一条缝。

    我正准备敲门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工作人员在聊天：

    “就三十九房的那个小女孩儿，昨天又送来了。”

    “啊？不是说好了吗？又复发了？”

    “可不是，这次更严重，把自己的手指都吃掉了一根，好在发现及时，不然人就没了。”

    “……”

    听内容，像是在讨论病患。

    我也没继续八卦，敲了敲门。

    “咚咚咚……”

    工作人员听到有人敲门，立刻停止了闲聊：

    “进来！”

    我推门而入，便见到两个年轻的女子，二十多岁。

    一个穿着便装应该是HR，其中一个穿着护士服。

    见我这个生人进来，护士就向便装女子招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护士离开后，我便对着便装女子说道：

    “你好，我是医学院推荐过来的实习生。

    今天过来报到，这是我的推荐信！”

    便装女子听我开口，立刻开口道：

    “你先坐！我是人事科的吕丹，负责人事对接。”

    说完，拿着我的推荐信看了看。

    又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应该是在核对我的资料。

    二分钟后，她才开口道：

    “没错，你在我们院的确有实习机会。

    不知道你对我们院，有多少了解？”

    来的路上，我就做过功课，将百度百科上的大概介绍说了一点。

    然后就听她点点头道：

    “嗯可以！

    在咱们院实习，底薪有三千一。

    同时会有一个综合补贴五百块钱，享受国家节假日。

    有夜班和节假日值班，夜班有补贴，值班享受加班工资。

    但你是在校生，不能够签劳动合同，没有五险一金这个你理解吧？

    如果没意义的话，你暂时去普外科，那边比较缺人。”

    大概薪资什么的，我基本都有了解。

    医院都比较正规，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更何况我就是个实习生。

    我点点头：

    “服从安排！”

    吕丹见我答应得爽快，也笑了笑：

    “那好，你提交一些资料给我，填个表。

    一会儿我带你做个体检。

    没问题，三天后就可以入职……”

    剩下的都是一些正常的入职手续和工作。

    入职过程，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比较简单。

    实习期间，综合收入就达到了三千六，还享受国家节假日并有加班工资。

    如果可以转正，六七千的底薪毫无压力，这就是学医的好处。

    只是我现在，在这条路上已经没了志向。

    吕丹收集完我的资料后，就带我去门诊那边开了个单子，让我去做了个体检。

    体检过了，三天后我就可以过来上班，让我先回去等消息。

    我点点头，然后便准备离开医院。

    结果这个时候，放射科却响起一阵阵大喊：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

    然后就看到一个光着脚，只穿着裤衩的男子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结果跑出没多远，就被身后一个医生扑倒。

    跟着四五个男医生将其按住，最后往放射科抬走。

    “放开我，我堂堂天帝，独断万古。放开我，我要独断万古……”

    “给他上一针艾司唑仑，看他怎么独断万古。”

    “……”

    然后，那个“独断万古”的裤衩男，就被抬到了放射科去。

    我偏着头看着，露出一脸尴尬。

    吕丹见我，开口说道：

    “咱们院接收的好些病人，精神情况都不太好。

    以后你来上班了，就见怪不怪了。”

    收回思绪，对吕丹点点头：

    “谢了吕姐，那我就先回了。”

    我招呼完一声，便出了大楼。

    就算到了门口，也能听到楼里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喊着要“独断万古”。

    不过这叫声很快的就消失，想来天帝也怕镇静剂。

    离开医院后，眼看也到饭点了，准备去找毛敬，约他出来吃个饭。

    看了看地图，十多分钟的路程。

    看距离他们风水铺子不远，我就直接走了过去。

    十多分后，远远的瞧见了一家风水铺子。

    在临街转角，店面还很大。

    用金笔写着“金山风水堂”五个大字，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看着就气派。

    加快了脚步直接走了进去。

    刚进店里，就看到了毛敬和潘玲，二人好像在写福包。

    “哟！中午不吃饭，还忙着呢？”

    我笑着开口。

    二人一听到声音，纷纷抬起头来。

    见是我进屋，潘玲第一个叫了出来：

    “啊！姜大哥，你怎么来了？”

    毛敬咧嘴一笑，也站起了身，但没说话。

    我提着包直接走了过去：

    “刚去上面的医院应聘完，这不到饭点了，过来蹭顿饭。”

    毛敬带着笑意，话不多但干脆直接道：

    “对面大酒楼，随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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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邓主任，第一个病人

    “哈哈哈！够意思老毛！”

    说话间，我递了根烟过去。

    潘玲则好奇问我道：

    “姜大哥，你说上面的医院，是中医院还是精神病院？”

    “精神病医院。”

    我很直接的回答。

    潘玲听完，直接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

    “以后不捉鬼，安心当医生了？”

    毛敬吸了口烟，很平静的问道。

    “怎么可能！学了三年医，怎么说也得把毕业证拿到不是？

    现在学校给了推荐信，我也就过来了。

    以后我上班距离你们这儿近，方便喝酒。”

    我笑着开口。

    毛敬也点点头：

    “可以。”

    说完，便示意我去对面大酒楼吃饭。

    我也不和他客气，就一块儿去了酒楼点了一桌菜。

    毛敬还想和我喝点酒，但我拒绝了。

    下午我得去练车，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期间，我问毛敬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凶事需要处理。

    有的话，让他一定叫我。

    主要想杀厉鬼凶鬼，吸取他们的真炁，增强自身修为。

    结果毛敬和潘玲都摇了摇头，这种事儿要是天天都有，天下早就打乱了。

    随后，我将前天晚上又遇到九尸道人的事儿给毛敬说了一遍。

    毛敬听到九尸道人，脸色又变得不好看起来。

    同时给他说了我师父的推断，那个家伙修了九尸邪法，斩杀他需要斩九尸啥的。

    毛敬咬牙切齿，同时开口道：

    “三年前，他已经被我师父斩过一尸。

    算上这两次，他最少死了三尸，再杀他六次就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毛敬拳头捏得很紧，青筋都冒起来了。

    旁边的潘玲轻轻拍了拍毛敬的手臂，同时开口道；

    “师兄，那个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

    毛敬深吸口气，努力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然后点点头。

    我则在这个时候又岔开了话题，提到了巫北坎黄袍道士的侄子张宇晨。

    一问之下，发现张宇晨已经加了毛敬和潘玲。

    这几天还不断的给潘玲发消息，还说这周末要来找他们……

    等吃完午饭，我还打算去他们金山风水堂坐了一会儿。

    结果他们突然就接到一个白事业务，是殡仪馆那边打来的电话。

    需要他们去举办一个送魂的超度仪式。

    见毛敬他们这边有工作，我就没好打扰，回了店里。

    师父钓鱼去了，我也懒得开门营业。

    等到了傍晚，就去了练车场练车……

    教练是个中年男子，一起学车的还是四五个同学。

    大家都比较客气，教练人也不错。

    刚开始练车，就是学习一下直进直退，会看后视镜会停车就行。

    而接下来的三天，我除了留在铺子里看店，就是在练车场练车，晚上吐纳修行。

    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每次看到小雨给我的黑伞，我都会想她。

    期待有新的任务出现，期待我们早日见面的一天……

    师父每天都在往河边跑，但这几天下来，小虾米都没钓到。

    至于医院那边，人事科吕丹在第二天的时候，给我发了讯息。

    说体检过了，让我按时去报道上班就行。

    三天时间很快的过了，这天一大早，我给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医院。

    等到医院门口，发现人事科的吕丹，已经拿着一杯奶茶站在门诊楼等我。

    见人家等我，我急忙招呼了一声；

    “吕姐！”

    “诶，这是你的工作证。我现在带你去普外科。”

    “行！”

    我点头跟在后面。

    吕姐则给我介绍医院的布局，以及各个科室等。

    普外科在一楼。

    很快的，我便被带到了普外科。

    刚到这里，便见到屋里坐着一个穿着医生服的中年男子。

    男子是个秃头，戴着眼镜，这会儿正在泡茶。

    吕姐刚一进屋，就对着泡茶的中年医生道：

    “邓主任！我给你带人来了。”

    泡茶的中年医生被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差点把茶杯掉地上。

    “哎哟喂小吕，你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中年医生出了口长气。

    吕丹只是笑了笑，又开口道：

    “邓主任，这是姜宁，医学院过来的实习医生，你给带一下。

    姜宁，邓主任以后负责你的工作内容。

    那个我就先走了。”

    “好嘞吕姐！”

    我招呼了一声。

    邓主任也点点头。

    吕丹走后，我对这个以后的顶头上司问了声好：

    “你好邓主任，以后多多指教。”

    说话间，我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牌。

    邓远行，普外科主任。

    邓主任笑了笑，同时给他的茶杯倒水：

    “好说好说，咱们医院是重精类医院。

    咱们普外科平时的工作内容很简单，主要负责院内病人的外伤治疗。

    偶尔也会去其他科室帮帮忙，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闲的……”

    邓主任开始给我介绍工作内容，以及工作环境。

    结果我才发现，在别的医院，普外科算是比较热门的科室。

    可在这里，就是辅助治疗科。

    同时，科室也很少对外看诊，病人也很少来精神病院挂普外科。

    主要针对院内的重症病人的治疗。

    所以，整个门诊除了邓远行这个普外科主任外，就是我这个普外科实习生了，两个人。

    听上去，感觉每天没多少事儿，算个闲职。

    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随之房门被推开，中年女护士对着屋里喊道：

    “邓主任，有病人被咬伤了。

    现在送去了治疗室，你快过去看看。”

    邓远行听到这话，立刻对着我道：

    “姜宁，里面有件衣服，你穿上立刻上岗。”

    “是！”

    我立刻答道。

    邓主任则跟着中年护士，迅速的跑了出去。

    我拿起屋里的另外一件白大褂，一边往外跑一边穿，最后挂上我实习生的工作证。

    没一会儿，我就跟着邓主任等来到了治疗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个女的“啊啊”的在大叫，不断挣扎。

    屋子里手忙脚乱，五个女护士正死死的按着一个全身是血的肥胖男子。

    男子手腕位置出现严重的撕裂伤，一块皮被撕了下来，甚至外翻着一块鲜肉，好似被什么咬伤的。

    鲜血不断往外冒，这会儿止都止不住，要是松开手那血会往外飙。

    旁边几个医生护士，身上都被溅的是血。

    这显然是伤到了动脉，如果不及时止血，这男子死定了。

    邓主任只是看了一眼，便大喊道：

    “压脉带近心端止血，病人需要立刻清创缝合……”

    结果他话没说完，那男子突然狂性大发竟生生挣脱。

    将二个护士和邓主任，全都推开。

    异常愤怒和粗犷的大喊：

    “都别拦着我，让我咬死这个贱人，咬死这个小三……”

    说完，张口又要咬向自己流血不断的手腕。

    见到这儿，我也不顾我实习生的身份，救人要紧。

    一步向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把掐住了男子的下颚。

    没等他挣扎，便将他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重新按在了病床上。

    他还在挣扎想要起身。

    我眉头一挑，运转道行，一指点在了他的天门穴上。

    利用镇魂法，生生镇住他的三魂七魄，让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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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定魂魄，开始工作了

    不管他是不是精神病人，但他的本源就是三魂七魄。

    三魂七魄被定住，病人也就没办法再闹腾。

    此刻就和睡着了一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我则第一时间拿起床边的压脉带，快速的绑在病人的手臂之上，缩紧血管减少出血量。

    旁边的护士和邓主任，都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我，甚至还迟疑了那么一点点时间。

    见我使用压脉带的时候，邓主任和护士们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帮忙。

    邓主任更是上前，检查昏睡中的病人。

    同时开口道：

    “推入苯二氮，病人需要立刻做血管缝合手术。

    做好心电监测，随时转院和输血的准备……”

    邓主任这一些列安排和检查，可以说相当的专业。

    因为这边的动静很大，没一会儿更多的医生纷纷来到了治疗室。

    我这个实习生在束紧了压脉带后，便被挤出了人群。

    没一会儿，病人就被送去了手术室。

    没过多久，邓主任从手术室里出来。

    我见邓主任出来，便迎了上去；

    “主任，病人情况还好吧？”

    邓主任看我，摘下了口罩，满脸笑意：

    “手术很成功，这全得益于你啊！刚上岗就帮上忙了。

    不过我挺好奇，你怎么点了一下病人，他就晕了。

    你用的中医手法吗？”

    我自然不会说我用的是道法，就笑着点了点头道：

    “对，辅修了一些中医知识。刚才就是通过穴位刺激，打晕了病人。

    事态紧急，自作主张了……”

    邓主任“哈哈”一笑：

    “干得不错，像你这种刚出学校就有主观判断，临危不乱，还有实际操作能力的学生是真的少见。

    这个月，我向医院给你申请一个优秀奖励。”

    看得出来，邓主任心情很好。

    我也对着邓主任道谢，然后他就带着我回了普外科办公室。

    同时邓主任给我分析病人的病情，说那个胖子病人因为老婆出轨，受了不小的刺激，导致精神出现问题，会把自己和他人当作第三者。

    没犯病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犯病，就会伴有很强的妄想症和狂躁。

    对精神疾病方面，我了解不多，只是笼统的知道精神疾病有那么几个大的类别，如何治疗什么的都不清楚。

    但听了邓主任的话后，我在想一个问题。

    肉身和灵魂结合，便成了一个人。

    一个精神病患者，他的三魂七魄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是魂魄导致了他们出现精神问题，还是肉身病灶引起的？

    我感觉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研究一下。

    说不定我学的道法，结合现代医疗手段，还能治好一些精神病患……

    捉鬼驱鬼是得福气，救人治病也是得福气，两不误。

    整个上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好在圆满解决。

    下午我去后勤部领了两套工作装，在邓主任的带领下，帮几个患者换了药，清洗了一下伤口。

    一天下来，真如邓主任说的一样。

    咱们这个科室就一个字“闲”，事儿很少。

    朝九晚五，连续上了五天班。

    每天下班后，我都会去练车，然后再回铺子。

    车技越来越好的同时，我也摸清楚了医院里的大体情况

    邓主任见我什么都上手快，就给我排了晚班，让我“独当一面”。

    晚班就是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时间是一个月。

    让我明天下午过来就行。

    一个月后，我上白班他上晚班。

    我们院的特殊性，没有凌晨到早八点的夜班。

    两个班，我和邓主任相互倒。

    等到第二天，我下午去练完车就直接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我和邓主任对接了一下。

    他告诉我晚八至九点的时候，有三个病人需要换药，其中一个就是三天前那个咬断自己手动脉的胖子。

    我说好，让邓主任放心。

    换药和清创，都是一个普外科医生的基础业务能力，这可比捉鬼简单多了。

    我看着时间，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我推着换药车直接去了病房。

    第一个病人就是那天的胖子。

    等我来到他的病房时，发现护士和家属都在。

    病人经过多天的治疗，病情已经相对稳定。

    再没出现妄想、狂躁。

    “9号床，换药了！”

    我开口道。

    病人和家属都比较配合，护士更是将病床摇了起来，将他的手放在了床板上。

    我开始给他解绷带。

    家属是他母亲，这会儿不断的在安慰他：

    “儿啊！为一个出轨的女人不值得。

    万事都想开些，你还有妈呢！你下面还有儿子呢！

    你有个好歹，妈怎么办？你儿子怎么办？

    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争取早日出院，治病的钱你别担心，你爸刚把收上来的橘子卖了，又有好几万。

    你别担心医疗费了……”

    “妈！都怪我这脑袋，一天胡思乱想。”

    病人听着都哭了，给他妈认错。

    我戴着口罩，在旁边换药，小心翼翼。

    这些话听得人挺揪心，可我能做的并不多。

    伤口康复得不错，只要不感染发炎，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就是精神病这块，是他受刺激后导致的，得他自己过了那个心结才行。

    我会道法都没用……

    换完了第一个病人，我说了一声“祝你早日康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随即，我来到了今天第二个病人房间。

    这是一个老年人。

    我看了他的病历，六十三岁，焦虑症，妄想症。

    总说自己的手没洗干净，双手都稀烂了。

    上午送来的医院，我还没见过。

    等我来到病房后，病人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正在看电视。

    “大爷，换药了！”

    大爷听我开口，扭头看向我，“哦”了一声，自动的伸出双手放在床架板上。

    我开始给他拆绷带。

    大爷则对我说道：

    “小伙子，其实我真的没病，我就是一双手没洗干净而已。

    他们都看不见，非说我有妄想症。”

    我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其实没放在心上。

    这几天工作经历告诉我，大多数有精神问题的病人，都不认为自己有精神问题。

    越严重的，越觉得自己正常。

    可是，当我听到他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我警觉起来并多了一点好奇。

    他们都看不见，难道这老大爷的遭遇，有些与众不同？

    他看见了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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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老大爷，洗不净的手

    自己会捉鬼，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之下，还有很多光怪陆离，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所以我就继续问道：

    “大爷，你给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从当前的谈吐来看，这个大爷满脸认真情绪稳定，的确不像有病。

    说话间，我已经解开了纱布。

    只见他的双手都脱皮了。

    好似被钢丝球刷烂了一半，能看到红红的鲜肉。

    大爷见状，却是很反感的盯着自己，皮都快没了的双手：

    “你看我这双手，上面全都是黄泥。

    不管我怎么洗，就是洗不干净。”

    说着还动了动手掌，皮肤都撑得开裂了，溢出了少许鲜血。

    “大爷你别乱动。”

    我立刻制止，同时再问：

    “大爷，你真确定你看到自己的双手上有黄泥？”

    大爷很认真的点头：

    “对啊！就这双手上，满满都是。

    最开始是手指头，就是双手中指，现在两个手掌都有了。

    哎！算了。

    看样子你也不信，你也看不到……”

    见大爷叹了口气，直接靠在了床头。

    我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双手，抛开他手被洗烂的外伤，我感觉他的双手，好像真有点问题。

    冷，用手触碰，和尸体的手一样冷。

    可除了双手外，手肘以上的温度又很正常。

    我感谢这大爷怕不是得了精神病，说不准沾染了什么“邪病”。

    想到这儿，我也没急着给他换药。

    将随身携带的开眼药水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的两只眼皮就喷了一下。

    牛眼泪很涩不好闻，大爷当场捏住了鼻子；

    “小伙子，你喷的什么眼药水，味儿这么大？”

    我没回答，在眨动几下眼后，再去看他的双手。

    结果这一看，果真让我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天眼之下，这个大爷的双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长着一块块泥黄片，类似铜钱一样的东西。

    看着像结痂又像蛤蟆的皮，更像一块块黄泥色的铜钱，长在了他的肉里。

    从手指尖开始，已经延伸到了他的小臂……

    两只手看上去，就是两只长满了泥黄色的铜钱手。

    “铜钱手……”

    我带着惊讶，发出了声。

    大爷本来靠在床上，根本不认为我也相信他的话。

    可当我说出“铜钱手”三个字的时候，大爷“噌”的一声坐直了身体：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这才抬起头，看着大爷道：

    “大爷，我和别的医生不太一样。

    我会一些别的东西。

    在你的双手上，看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镶嵌在你肉的铜钱。

    看这趋势，还得往你胳膊上蔓延……”

    大爷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声变了颜色，很是惊讶道：

    “你、你真能看到？

    我这双手，我也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清像是长了铜钱。

    你就这样竟能看得清……”

    万事皆有因，我这会儿也不和他争论别的，直奔主题道：

    “大爷，你现在给我说说。你的手为什么会长出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你洗是洗不掉的，它们全长在了你的魂魄上。

    要想弄干净，可得找别的法子……”

    大爷已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看我的眼神也没了最开始的轻蔑。

    变得激动，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和希望，当场就要下床给我跪下。

    “医生，你可真要帮帮我啊！帮帮我！”

    “别激动，你就坐在床上，将事发经过说一遍就好。”

    我制止了他，让他坐在床上好好说。

    大爷点点头，坐回床上，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道：

    “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我捡到几枚老钱。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就感觉手痒。

    然后我就发现我的双手指尖，好像有泥，就和沾了胶水在上面很不舒服，时不时的还有点麻。

    我就用水洗，洗的时候要好一些。

    一旦不洗了，就会很不舒服。

    越是往后，这黄泥越来越多。

    大月亮的时候，我看自己这双手，就想是一个个铜钱。

    我就害怕，每天都洗手，一直洗。

    只要不断洗，手就会舒服一些，而且铜钱也能减少。

    我孩子见了就说我疯了，得了精神病，非给我送来这里。

    医生，你说我得的会不会，会不会是邪病？”

    我认真的听完他的话，也看了他双手的情况。

    可以百分百确定，邪病。

    这大爷肯定是捡了铜钱染上的。

    我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大爷，你捡的铜钱在哪儿？能给我看看吗？”

    “没有，早还回去了。

    医生，你是不是懂这个？

    我这个事儿，能不能治啊？”

    大爷小心翼翼的问我。

    目前可以确定，这就是沾了脏东西，被误当成了精神病送进来了。

    但如何处理，得先确定他这是遭了什么。

    如果是阴毒，那就好处理，祖师爷香灰就可以。

    但要是煞毒，那就得去松鹤陵园里的云白商店，找云白奶奶求药。

    而且有煞毒，必然是出了厉鬼……

    这个，得一会儿咨询一下师父进行确定。

    所以我开口回答道：

    “治肯定能治，但你确定，你是在地上捡的铜板吗？”

    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在暗中观察他的表情神色，想看看他有没有说真话。

    那可是铜板，老钱。在路上能随随便便捡到好几个？

    “就、就是捡的呀！就是，就是在我上班的地方！”

    大爷的眼神明显闪烁，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他没说实话。

    “老爷子，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不救你了。等这些铜钱长到你胸口，你可就死定了……”

    说到这里，我已经开始给他包扎。

    “医、医生，那个、那个，我……”

    “我猜，你肯定是偷的，或者去坟里挖的吧？”

    我直接作出判断。

    人有人道，鬼有鬼路。

    他要是不招惹人家，人家肯定也不会害他。

    大概率是偷了人家的老钱，这才惹了祸事，导致双手长满铜钱，招来了阴祟的报复。

    大爷听我说到这里，眼睛都直了。

    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被我猜对了：

    “大爷，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你随意！”

    说完，我拿起药盘子就准备走。

    大爷见我起身，吓得急忙喊道：

    “别别别，别走别走，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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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女孩，隐隐的黑气

    大爷也害怕了。

    见他愿意说，我又放下了药盘子：

    “大爷，想活命你就说清楚。

    现在整个医院，只有我可以看出你的问题。

    除了我没人可以救你。”

    大爷听完我的话后，咽了口唾沫。

    缓了有两秒钟后，对我开口道：

    “别人挖了坟，我成了帮凶，我拿了一些坟里的老钱，应该是这样导致的。”

    说到这儿，他又激动起来：

    “但是，但是我都还回去了，一个不差的都还回去了。

    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猪油蒙了心……”

    接下来，大爷将事情的起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了一遍。

    大爷叫苟铁柱，在北区汽车厂当保安，负责照看出厂的整车。

    在他们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山坡，山坡上有一座坟茔，是一座老坟。

    半个月前他晚上值夜班，按照公司规定会巡逻。

    结果他巡逻的时候，见到二个人在挖那老坟。

    苟大爷当保安，就是上班打卡混日子。

    见这场面他转身就跑，不想管闲事更没上报和报警。

    谁知道挖坟的两个人在挖完坟后，跑到了保安亭前扔了一个塑料袋子给他。

    里面就装着十个老钱。

    他也犹豫了，但最终还是选择收下。

    可等到第二天，他就发现手痒，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手指上，长出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黄泥钱。

    他就去洗手，怎么洗都洗不掉，只能让其褪色。

    后来黄泥钱越长越多，他也怕了，猜到是他自己拿了死人的铜钱，他就把铜钱又扔回了坟里。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这半个月里，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手上的铜钱在蔓延在生长，别人却看不见

    他只有将双手泡在水里，不断搓洗才会减轻不适的感觉，延缓生长。

    他也在路边找过几个神棍帮忙，结果被坑了三千多块钱，毛用没有。

    后来家里人发现了他的异常，有事没事就去洗手，手都洗烂了还在洗。

    不管他怎么解释，说是惹上脏东西家里人也不信，都以为他得了精神病，就给他送到了这里接受治疗……

    听完苟大爷的话，我基本掌握了他的情况。

    从他的叙述来看，他是在收了盗墓贼给的铜钱后，手上才长出现了铜钱。

    我推断的没错，拿了不给拿的东西，这是被墓主人盯上了。

    认定他是盗墓贼的帮凶，这是要害死他的节奏。

    “医生，你能看出我手上长出铜钱，就一定有本事。

    你就帮帮我吧！治好我的手吧！

    当时我被猪油蒙了心，而且坟又不是我挖的，我也把钱还回去了……”

    苟大爷带着惶恐，不断请我出手帮他。

    都是贪心惹的祸，拿了死人钱，自然被死人怨恨。

    这事儿让我沾上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行，这个事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但我这里，也是有费用的。

    而且我治好了你，你得多去给人家烧些纸钱。

    好好认错赔罪，重修墓地。”

    “谢谢医生，一定一定。”

    苟大爷连连感谢。

    我点点头，让他等我消息。

    然后就推着药物车离开了他的病房。

    还有一个病人等着上药。

    苟大爷的事，等上完最后一个病人的药，再联系师父，向他确定是阴毒还是煞毒。

    阴毒就给他驱一驱，再让苟大爷去拜一拜送一送就能化解。

    如果是煞毒，就说明那脏东西成了煞。

    成了煞就不能留，必须得弄死才行……

    我第三个换药的病人是重精患者，在医院里的管控区。

    管控区的病房是独立的，每一个病人都被二十四小时监控，甚至有些病人睡觉都需要用绳索捆绑，乃至护士和保安专职看守。

    病历单上看，我第三个换药的病人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六岁小女孩。

    已经有四年多的精神病史。

    诊断结果是，患有人类分裂和异食癖的精神疾病。

    病历上说，她还吃掉了自己一根手指。

    没一会儿，我便来到了管控区。

    刚到这里，就听到管控区内不时发出“呜呜嗷嗷”的嘶吼和惨叫，甚至咒骂的声音。

    过了两道铁门，在护士台说明来意后，我被一个护士直接带去了病房。

    这里的病房全是铁门、铁窗，看着更像是监牢。

    特殊病患只能特殊对待。

    我路过一个个病房，通过旁边的小窗户，能看到病房里一个个重精患者。

    一些被束缚手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些则蹲在角落，一些走来走去窃窃私语。

    还有一些则在病房里大呼小叫，练拳的练拳，修仙的修仙。

    我又看到了上次那个穿着花裤衩，自称天帝要独断万古的病人。

    这会抓着铁窗对我喊道：

    “吾乃人族天帝，等吾出去必要独断万古，毁灭尔等黑暗至尊……”

    他话音刚落，严肃的表情突然一改。

    情绪突然变化，莂着嘴就开始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找妈妈……”

    “不准哭，我是爸爸……”

    他的性格多变，情绪起伏非常大，言语混乱。

    难怪被关在管控区，他的病情挺严重。

    没一会儿，我被那个护士带着来到了十九号病房。

    护士刷了卡，房门“咔嚓”一声打开。

    房间门刚一打开，我就看到整洁的房间里，有一个穿着小号病服，披着长头发的小女孩正坐在书桌前画画。

    因为我刚才开了天眼，冥途这会儿并没闭合。

    在看到这个小女孩后，我的步子却停了下来，眉头也是一紧。

    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缕缕往外散发出的黑气。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她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影忽隐忽现，重合在她的身体里。

    “鬼上身？”

    我心里想道。

    我愣神之间，护士也带着微笑走了进去。

    对着书桌前的小女孩道：

    “小小，换药了！”

    被叫做小小的女孩，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

    “嗯，好的护士阿姨！”

    小女孩长得肉嘟嘟的，很精致的一个小女孩，声音也好听。

    只是现在的脸色很苍白。

    她一只手上绑着绷带，少了一根手指。

    此时，我一边观察她，一边推着小推车进了屋里。

    天眼下，小女孩的脸上依旧能隐隐看到另外一张脸的重影。

    但那一张脸好似在睡觉，闭着双眼。

    护士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着开口道：

    “小小画的什么啊？可以给阿姨说说吗？”

    “嗯！”

    小女孩高兴的点头，然后拿起桌子上一幅画道：

    “我画爸爸，妈妈，中间的是我。爸爸妈妈带我去游乐园，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一家三口，很卡通很可爱，每个小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

    护士笑呵呵夸赞道：

    “小小真乖，画得真好。

    等你病好了，爸爸妈妈就来接小小回家了。

    但小小，这一张图，你画的又是什么？”

    说话间，护士将桌子上的另外一张画拿了下来。

    我也看到了，也画着一个人。

    但表情很凶，有锋利牙齿，还有弯弯的爪子。

    画得不怎么好，却能看出这是一个很凶很可怕的人物。

    护士又问了一句：

    “小小，这个很凶的人是谁？”

    小女孩嘟着嘴，带着悲伤和自责道：

    “这是变成坏人后的我。

    有锋利的牙齿，还有爪子。

    会咬人，还会吃手指头。

    同学们都怕我，不和我玩，说我是个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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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上身诡，夺取肉身权

    小女孩指着那张画介绍到。

    我和护士听在耳朵里，都觉得特别难受。

    明明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却被折磨成了这样。

    我感觉这孩子不是生病，是她身体里的鬼给害的。

    但这会儿我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观察。

    我还不确定上她身的鬼是个什么情况，手里也没有法器，不能贸然出手。

    “小小，坐床上，把手放在这里！”

    我笑着开口。

    这个小女孩很乖，点头将手放在床板上。

    护士在旁边解开绷带。

    今天换药的三个病人，都是手上受伤。

    第一个纯属精神疾病，自己咬伤了自己。

    第二个不知是中了阴毒还是煞毒，这第三个直接就是鬼上身。

    看来这精神病院，还来对了，双专业都对口。

    纱布打开后，小小的左手小指少了半截，现在有血痂。

    我小心翼翼的给她消毒并上药，并一直在观察她身体里的鬼。

    那鬼应该也是个小鬼，看小小脸上的重影模样，也是一个小孩子。

    脸色紫青，看着也是个小女孩。

    但我没感觉到煞气存在，在他身体里的这鬼，应该就是个普通小女孩鬼。

    既然是个普通小鬼，那就比较好对付。

    而对付方法，我知道的有二种。

    第一种最直接，只需要用到特殊的符咒，震鬼符。

    击中背心和胸心便能将鬼给震出来，然后杀死就可以了。

    但我入行太短，虽知道这种符咒，但还不会。

    别的符咒绝对不行，不仅会伤害宿主身体，连同宿主的魂魄也能被伤害到。

    那么，我就只有第二个办法可行。

    将这只鬼，从小小的身体引诱出来，再给他除了就行。

    既然是小鬼，那么我就能借用除鬼婴的方法，利用玩具诱惑小鬼出来就行。

    我一边给小女孩上药，一边计划着驱邪方法。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上一秒还好好的小小，下一秒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

    身体往下一歪，倒在床上。

    双眼翻白身体不断抖动，嘴里还不断吐出白色泡沫……

    这种症状，看着更像是癫痫。

    可是天眼下，我看到的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小小的身体表面，不断弥漫出阵阵黑色的阴气。

    那模糊鬼影，好似要苏醒了，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睛。

    随即，她开始拼命的往小小的身体里挤。

    小小的脸上，两张人脸的重影不断往复。

    一张是小小的，一张是那个鬼魂的。

    鬼占了上风，似要融合在小小的肉身之中，将小小的魂魄，挤出肉身。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和我理解的鬼上身，不太一样啊？

    在师爷的手札笔记里。

    上身鬼，并不能挤走原有主人肉身里的魂魄。

    只是附在宿主肉身体表，控制肢体而已，而不是融合。

    眼前这个显然不是附着体表，而是要挤走宿主的魂魄，直接占据身体。

    我没见到过这种情况。

    一时之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的护士也是面色大变，突然喊道：

    “不好！小小要犯病了，她每次发病前都是这样。

    姜医生，你看好小小，千万按住她的第二人格会咬人。

    我去叫主任他们过来……”

    说完，护士火急火燎的就往外跑。

    “19床发病了，19床发病了，快让值班主任过来……”

    在我眼里，那个黑脸的鬼魂，正在一点点的融合到小小的肉身里。

    小小的魂魄，却在一点点的被挤了出来，在和鬼替换……

    匪夷所思。

    我甚至都没听说过，有鬼魂可以生生把一个活人的魂魄，从肉身里给挤出来，再融合进去。

    因为活着的身体，只会融合自己的魂魄，别的魂魄和鬼，是绝对无法做到融合的。

    也只是附身而已……

    借尸还魂，也都是尸体。

    九尸道人这种级别的大鬼道，都没能力生生去占据一个活人的身体。

    眼前这个鬼魂，为什么可以？

    这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但我也明白，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小小的魂魄从肉身里挤出来。

    若是有震鬼符，我一符咒上去，就能给鬼震出来。

    可现在，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身上除了牛眼泪，就只有二道防身用的诛邪符，符咒没办法使用。

    不能使用符咒，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帮助小小。

    除不了鬼，那我帮小小守住身体控制权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运转真气结了一道剑指，直接点在了小小的头顶百会穴。

    这里是头顶，头顶之上就是三魂七魄的天魂所在。

    用道行定住这个穴位，就可以镇住小小的天魂不失。

    同时，再对小小的肩膀，肩井穴点出两道真气。

    这里是地魂和人魂所在，镇住这三个穴位，就镇住了三个“魂轮”。

    那么三魂七魄中，最重要的三魂就能定住。

    三魂稳定，这鬼就休想夺取小小的身体控制权。

    小小的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小小头顶的三把魂火不断跳动，时大时小。

    我盯着小小身体里的那鬼道：

    “有我在这儿，你就别想夺取小小的身体！”

    说话间，我又注入了一缕真气在小小的百会穴。

    小小体内的鬼，挤了好一会儿，发现挤不动小小的三魂，对着我还做出了一个凶恶的表情。

    似从小小的脸上，直接凸了出来咬我一般。

    但也只是一个重影，一闪而逝，化作云烟。

    我不怕，不断按压这百汇和肩井三个穴位，牢牢的定住小小的三魂。

    主魂不失，小小的肉身就不会被控制。

    可她要是敢出来，我非弄死她不可。

    那鬼又尝试了几次，最后发现实在是挤不出小小的魂魄。

    挣扎了几下后，小小被挤出来的七魄重影，又重新融合回了身体中。

    这只鬼魂，则在小小体表体内挣扎了几下。

    可能是在找合适的姿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随着这个鬼魂重新闭眼，小小的身体不再抽搐和颤抖，停止了口吐白沫，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医生哥哥，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小小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些自责。

    我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泡沫，扶起她坐好：

    “有哥哥在，你以后再也不会发病了！我会治好你！”

    我很坚定的开口，灿烂的对着这个小女孩笑了笑。

    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值班主任、医生、护士、保安等，大概六七个人都跑了过来。

    刚好看见我刮小小的鼻子。

    刚刚离开的护士，见之前“发病”的小小，已经恢复到了平静当中，还对着我在笑，满脸震惊。

    在她的印象里，小小一旦发病，会变得很狂躁，咬人，出现第二暴躁人格。

    注射大量的镇静剂效果都不大。

    需要很多人将其束缚许久，才能让其平静下来。

    但现在，小小竟屁事儿没有，还在和我互动？

    发生了什么？

    值班主任更是主动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儿？病人不是发病了吗？”

    “对啊姜医生，怎么回事儿？小小病情怎么突然稳定了？”

    离开的那个护士也疑惑的开口。

    我转身看着问话的值班主任和一众医护道：

    “哦！小小是发病了。

    但被我治好了，大家都不用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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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穴位法，师父的解惑

    我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结果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医护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好几个医护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什么？治好了？”

    “不可能啊！小小发病，从来没有这么快恢复的！”

    “……”

    刚才的护士惊讶的开口，已经跑了过来。

    小小在这里住院了好多次，和这里的医护都比较熟悉了，都对她的病理比较了解。

    此时，全都来到了病床前，开始对小小检查。

    小小刚才吐了很多白沫，床单和衣服上都有，的确是发病的迹象。

    现在，小小情绪平静并没出现第二人格。

    她还对着面前的一众医护开口道：

    “大哥哥说，有他在，我以后就不会发病了！”

    说完，还一脸高兴的看着我。

    在场一众人，也都看向我这个刚来医院实习的小医生。

    一个医生更是开口问道：

    “小姜，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你怎么控制住小小病情的。

    我们院就小小的病情，探讨了很久。

    甚至去省区大医院都去学习过类似病症，都找不到控制住小小病情的办法……”

    “……”

    一众医护人员看着我，都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实话肯定不能说了，只能搪塞道：

    “我刚才用了一些中医穴位的知识，通过对病人的百会，两侧的肩井穴进行按压。

    通过刺激病人的神经，从而缓解了患者病情……”

    隐瞒肯定没用，这里有监控。

    胡说八道，回头人家调查监控也能看得到。

    半真半假，才是最好的说辞。

    在场都是医学工作者，也明白中医的博大精深。

    听我这么一说，纷纷惊讶道：

    “小姜你还学中医穴位疗法？”

    “年轻俊杰啊！刚实习就能活学活用，将中医的穴位疗法用在实处。

    还能这么快的有效，我们一定得向你好好学习学习……”

    “对对对，小姜你这个穴位疗法一定要全面推广，明天我就组织开一个专题研讨会。”

    “……”

    在场几个医生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对我夸赞。

    我只能尴尬的在旁边点头。

    我的确是按了穴位，但前提是我用了道法，用真气通过这三个穴位镇了魂。

    如果是普通的穴位按压，或许就没什么效果了……

    小小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确认之后，一众医护才放了心。

    我也推着换药车，回治疗室去了。

    但小小和苟大爷的事，我依旧放在心里。

    等回到办公室，我给师父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的就接通了，那头还有“嗡嗡”的船鸣声，看来师父又在河边钓鱼。

    “有事就说！”

    师父也来得爽快，知道我没事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我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

    “师父，我在医院遇到两个事儿。你给我分析分析。”

    师父听到我遇到了事，在那头“呵呵”笑了两声：

    “医院这种地方，遇到事再正常不过了。

    更别说神经病医院。

    行，你说说看。

    你们医院出了怎么个事？”

    接下来，我则将苟大爷双手长满黄泥铜钱，以及他的遭遇说了出来。

    让师父分析苟大爷是中了阴毒还是煞毒。

    结果师父听完，当场否定道：

    “什么阴毒煞毒，你说的这种情况，可比阴毒煞毒严重多了。

    从你的描述上看，这应该是中了鬼咒。

    得解咒才行，用驱阴毒和解煞毒的方法，是行不动的。”

    “鬼咒？”

    我惊讶道。

    师父又接着开口道：

    “没错鬼咒，他中的那个，应该叫铜钱咒。

    这种咒，一般出现在陪葬品上比较多。

    多用来对付盗墓贼的。

    那座被挖开的老坟里的陪葬品，在放进去的时候，肯定就被下过咒了。

    也是那老头活该。

    当个保安不管闲事就算了，还敢收盗墓贼的赃物。

    当然了，阴人有阴人的债，活人有活人的法。

    干我们这行，没遇到这事儿就算了。

    既然让你遇到的，也不能坐视不理。

    为师教你一个办法，三天就可破了这鬼咒铜钱法。”

    “诶师父，我听着！”

    师父那边好像点了根烟，停顿了少许后又道：

    “首先，你得去找到那一座坟，将老坟里的坟头泥拿回来。

    等下雨的时候，接一些无根水。

    再加上锅底灰，这个不好搞，你就弄一些百草灰。

    回来的时候，来码头我给你画一道解咒符箓。

    最后烧了，将他们全部搅合在一起。

    均匀的涂抹在那个老头的手臂上。

    每天夜里，让他给死者跪着给老坟的主人忏悔。

    三天过后，他身上的鬼咒就能解了。”

    我将师父说的一字一句全都记住：

    “明白了师父，我下班就去那边找坟头泥。”

    “嗯！你说两个事，还有一个事是什么？”

    师父再问。

    我则将小小身体里有鬼魂，那鬼魂还能挤出小小魂魄的诡异事件说了出来。

    “师父，我虽然压制了那鬼夺取病人的身体，但我看那不像是普通的鬼上身。

    可以争夺病人的身体，甚至出现融合。

    这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说道？”

    师父听完我这话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良久后才回我道：

    “你确定，附身在那小娃身上的鬼魂，可以把小女娃的三魂七魄挤出身体？再自己融合到肉身里去？”

    “嗯，我确定。那个鬼魂的脸色是紫青色的，所以很好分辨。我定住了病人的三魂，这才让那鬼魂没有成功。

    看状态，那鬼魂平日就附在病人身体里睡觉。

    睡醒了，就想去挤占病人的身体。

    让她家里人，误以为她出现第二人格，精神分裂，所以送我们医院来了……”

    我将看到的，详细说明。

    师父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道：

    “这个事你暂时别管，你找到那女娃父母的电话，然后发给我。我去和他们聊。”

    “师父，到底什么情况？”

    从师父的言语之中，我已经看出了这件事儿的不普通。

    肯定和我猜测的一样，不是一个普通的鬼附身那么简单。

    师父也没瞒我，继续说道：

    “你听说过，腹中骨肉相互食没有？”

    当师父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就是妈妈肚子里的双胞胎，一个吞噬了另外一个。

    医学名叫“双胎消失综合征”。

    “师父，你莫不是想说。我看到的鬼，是病人的亲姐妹？”

    师父直接“嗯”了一声：

    “没错，这种事儿很罕见。

    本来是双胞胎，但一个吞噬了另外一个。

    投胎的生魂带有怨气，不断和另外一个同胞争夺唯一的身体。

    最后同时从母亲的肚子里生出来，先天一胎导致一体双魂，出现了主魂和次魂。

    你看的鬼，也绝非正常意义上的鬼魂，他们很特殊。

    所以这个事儿，我得找那个小女孩的父母聊聊。

    这种鬼不能杀，杀了背得债太大。

    但也不能留，留下对主魂也不好。

    最好就是送。

    只有送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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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寻办法，见面张宇晨

    师父见多识广，阅历深厚。

    就算坐在江边钓鱼，也能把我遇到的棘手问题，在言语之间道破玄机。

    我在这条路上，功力还是太浅，还得继续努力。

    知道如何去处理后，我又和师父聊了一会儿，确定每一个细节后，我才挂断了电话。

    并在电脑上，用主任的权限查了小小的资料，在里面找到了她父母的联系电话。

    随之，我便将其发给了师父。

    这个事儿师父去操作，我现在要管的，就是苟大爷的事。

    又一次的去到了苟大爷的病房，他还没睡。

    这会儿见我来了，急忙招呼道：

    “姜医生！”

    我点点头：

    “大爷，你给我说说那老坟的详细地址，我今晚过去给你找点药回来，治你的手。”

    “老坟的位置比较偏僻，不太好找……”

    大爷开始详细的说了一下他上班的地址，同时在地图上定了一个位。

    结果我一看，发现大爷上班的厂子就是黄袍道士侄子张宇晨实习的厂子，是同一个汽车厂。

    只是一个在流水线上班，一个在露天停车场当保安。

    大爷说，那个坟在什么坡上，周围有很多荆棘，找不到那条小路上去，就得一身被划伤。

    我想，张宇晨就在那边上班，肯定对路况比较熟悉。

    反正大家都是这一行的，也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认识一下，扩展一下人脉。

    确定了地址和方位，我也简单的给苟大爷说了说他手的情况。

    当他听到，他这一双手是中了鬼咒时，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说几个破大钱，又卖不几个钱，当时就不该贪心……

    我没在意他的自责，同时表明。

    我去帮他处理这个事也行，四千块，少一块这事就拉倒。

    定金，需要他先付三千。

    之所以要收他四千，我是有考虑的。

    首先，我不会为他的贪心和不负责任买单。

    作为一个保安，报警的勇气都没有，还贪心收了盗墓贼的钱，本身就不对。

    再有，他找老南道就花费了三千多。

    我正儿八经学术的，能帮他解决问题的，肯定不能低于老南道的费用。

    当然，如果他是个被害者，无辜的人。

    帮他做这个事，我就只收他一个路费，只挣一口阴德就行。

    他这种情况，一份不能少。

    苟大爷听我要四千，也是肉疼。

    但相比活命，也是值得的……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布包。

    又布包里，拿了三千块钱给我。

    师父说，干我们这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做事儿就一定要收钱，收了钱一定要办事。

    之所以如此，大家都怕那虚无缥缈的因果债。

    因为有祖师爷的术，那就得帮祖师爷办事。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将因果转化成为买卖，是最容易还，也是最容易解的。

    对方给钱答应，咱们就规规矩矩的办事，成与不成是两码事。

    如果对方不答应，咱们也没漫天要价，那就是对方不同意我们插手。

    咱们也不算违背职业操守，没有忤逆祖师爷的训诫。

    自然，也就不用咱们承接因果。

    我这边拿了钱后，没再停留直接出了病房。

    回到办公室就等着下班。

    期间给张宇晨发了条讯息，问他今晚有空没，出来见个面，找他帮个忙。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才回讯息。

    上来第一条就是道歉，说刚才在打螺丝，没看见。

    说我要是过来，他就请半个班的假。

    我见对方要请假，就发讯息拒绝了，毕竟耽误人家也不好。

    结果他直接给我打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那边就响起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姜哥，我张宇晨啊！

    你见外了。

    我要不是最近天天加班，我早就过来拜访你了。

    你要是过来，我分分钟就杀到，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咱张宇晨，讲的义气。

    对了姜哥，你这边需要我帮什么忙？你开口，我没二话。”

    第一次聊天，感觉这小子很豪气，有龙杰的那种江湖气在身上。

    我见对方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磨叽就变成了娘们。

    则再次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病人，遇到了一些邪祟事儿。

    需要到你们厂子那边去找一个老坟。

    我得取一些坟头泥回来。

    但我对那边不熟，想让你带带路。

    我过来有点晚，可能凌晨一点左右……”

    我将事说了出来。

    并打算事情完成后，将得到的一些报酬，分一些给他。

    找人帮忙，别人还请假，不能白帮忙不是？

    张宇晨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兴致：

    “哦？有邪祟事儿？

    欧豆豆，太好了太好了。

    好久没遇到这些事儿了，我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姜哥你说个位置，一点我准时到。

    今天不杀他个天昏地暗，难以彰显我等捉鬼人的威严。”

    之前还好，可当我听到他说出这么几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紧了，尴尬得脚趾头都快抠出了三室一厅。

    这也太中二了吧？

    电视里看着动漫还好，挺热血。

    可现实生活中，头一次遇到。

    一时间，我有些招架不住他这一身中二的火焰。

    “姜哥，你咋不说话呢？”

    “哦，哦没，今天我就是去取一些泥，不是去驱鬼。不用杀到天昏地暗。”

    我急忙解释。

    “哦，那就太可惜了。

    但没事儿，姜哥你这种名门高徒，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邪祟事需要你处理。

    你只要叫一声，我旋风捉鬼人张宇晨，分分钟杀到……”

    我：“……”

    真的尴尬，不是说排斥和讨厌，就是有点忍不住但也挺有趣……

    我又和他聊了大概有四五分钟。

    他给我的感觉是，江湖气，中二，随性……

    千人千面，中二气这么足的，第一次碰见。

    整个晚班，除了换了三次药，帮护士台换了一桶桶装水，就没事可做了。

    等熬到了凌晨十二点，也到了下班时间。

    脱了医生服，我背上自己的挎包拿上黑伞，便直接下班去了。

    车早已经提前预约好了，走出医院门口，网约车就已经在等了。

    上车后，我直奔北区的汽车制造厂。

    那边是一个工业园区，都是制造业，与汽车相关的厂子有很多。

    从医院过去，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等我到了地方，便见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戴着耳钉的寸头风衣男。

    看着很有范，很有男人气质。

    男子皮肤黝黑，看着很年轻，二十岁上下。

    身材比较壮硕，人还高，得有一米九的样子。

    看模样，像是张宇晨。

    我在他朋友圈见过他的KS“集邮”照片，只是没有想到。

    他现实生活中，这么高还这么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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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中二男，寻找老坟头

    我刚下车，风衣男就看向了我这边。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张宇晨？”

    “姜宁，姜哥？”

    我点点头示意，说“是”。

    确定我的身份后，带着笑容直接迎了上来：

    “姜哥你好你好，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

    我和他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

    “姜哥，你说今晚过来找什么坟对吧？”

    “对，在这个位置！”

    我拿出手机，大概在地图上指了指。

    张宇晨看过后，瞬间知道了是什么地方：

    “这里我知道，就在我们厂上面的露天停车场边上。

    需要穿过我们厂停车场才可以过去。

    我已经踩过点了。

    走，我现在带你过去。”

    “行！”

    我点头答应，递了根烟给他。

    随即，张宇晨就带着我往前走。

    并问我是个什么邪祟事，需要取坟头泥。

    我则将医院里，苟大爷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鬼咒”这么一说。

    见我说得那么诡异，也是有些惊讶，说他也没听过见过。

    以前他就在村子里跟着他叔叔，黄袍道士张正学本事。

    也帮附近的村民驱过鬼，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没见过什么凶恶的老邪。

    后来在这边读职校，也单独捉过两次鬼。

    但每一次都是他单独行动孤身一人。

    身边也没人信他，他也找不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同龄人。

    从他叔叔口中得知我和毛敬以及潘玲的存在后，也希望以后可以和我们一起捉鬼驱妖。

    从他的言语里，可以看出他是非常喜欢做这个事儿，也喜欢干这一行，是那种从心底的喜欢，由衷的想在这个行业里闯荡。

    与我被动加入这一行，需要靠不断送鬼杀鬼，稳住四厄命格，增强修为去营救小雨，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还说，要不是他叔让他完成学业。

    他早就回去和他叔抬棺材，操办白事去了。

    但现在遇到我们，他就打算留下来，以后跟着我们干……

    他和潘玲一样，自来熟，话很多。

    我点点头说“行”，也没肯定答应。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了汽车厂的露天停车场。

    这里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快停满了刚出厂的车。

    虽然是国产的，可一辆也得十几万。

    看这数量，少说有几百辆那么多，这得多少钱……

    张宇晨说车陆陆续续，会被销往全国各地乃至出口……

    我扫了几眼，想着等驾照拿到了，自己也买一辆。

    同时，张宇晨指着停车场对面的一个大山坡；

    “姜哥，你说的地方就是上面。从这里过去能上去，这边过去……”

    张宇晨前面带路，还给保安师傅递了根烟打了声招呼。

    现在有张宇晨带路，那就顺利了很多。

    我们穿过停车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一处老山坡。

    山坡上正如同苟大爷说的一样，全是刺藤和荆棘。

    张宇晨来踩过点了，很顺利的带我找到了一条小路，从荆棘下面钻了进入。

    并对我再次开口道：

    “姜哥，你说的老坟应该就在前面的一个区域，大概哪儿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上来过。”

    “没事儿，只要上来了，慢慢找一下就行。

    我们在老山坡上走了一百多米后，我便感觉不对劲。

    除了阵阵阴气。

    四周，还有隐隐的压抑感，那是煞气……”

    微微皱起眉头，出现煞气，那肯定就有厉鬼。

    我立刻拦住了张宇晨，阻止他往前走。

    张宇晨见我拦住他，同时往四周打量，开口问道：

    “姜哥，怎么了？”

    我一只手已经去拿牛眼泪了，然后对着张宇晨道：

    “你好好感觉一下，这附近有些不同寻常。”

    说话间，我直接拿出牛眼泪喷了双眼。

    张宇晨也是行里人，道行应该没我高。

    可在我的提醒之后，也很快的察觉到了异样。

    “这里有阴鬼气，而且气息还有些不一样。是、是煞气？

    这里，有厉鬼？”

    张宇晨反应过来，带着惊讶。

    我点点头；

    “没错，这地方生了厉鬼！”

    说话间，我眼前已经变得清晰，老林子呈现一个斜坡，但树木比较茂盛。

    四周看着也是阴森森的，空气之中，有着淡淡黑气流动。

    张宇晨反应过来后，也是第一时间开眼。

    但他开眼的方式，不是直接涂抹牛眼泪。

    而是拿出了几片干草叶子，就要放在嘴里咀嚼，然后涂抹在眼皮上。

    这种开眼方法，比较少见。

    他咀嚼的干草叶子，应该是柚子叶。

    在没有牛眼泪的情况下，用阴干的柚子叶，放在五鬼木下烘烤一段时间，再泡符水。

    最后得到的叶片，通过咀嚼涂眼，也是可以达到开眼的效果的。

    只是这样打开冥途后，效果并不好，视距也比较短。

    但最为廉价，陈本也是最低的……

    “用我这个吧！”

    说完，我将牛眼泪递给了他。

    张宇晨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好意思了姜哥，牛眼泪卖得贵，你这一小瓶就得好几万吧？”

    这东西的价格，我还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师父在店里，备了整整一抽屉。

    而且师父说，这还不是普通的牛眼泪。

    这东西还泡过七星草，开天眼的效果更佳。

    “做好防备，免得伤了自己。”

    张宇晨也不再磨叽，用牛眼泪涂眼。

    等天眼开启之后，他带着惊喜之色：

    “姜哥，你这个牛眼泪药水真不错，四周都能看清了……”

    说话间，已经将牛眼泪还给了我。

    我则没和他说这个，而是提醒道：

    “小心些，别让脏东西进了身。我们再往前面看看。”

    “明白！”

    说完，我二人继续往前走。

    四周非常寂静，耳边连一声虫叫声都没有。

    只有我们脚踩在枯树叶上“滋滋”的声音。

    除了阴煞气在不断变重，我还隐隐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姜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臭。”

    张宇晨也有所察觉。

    我皱着眉头，开口回答道：

    “我感觉，更像是尸臭味儿，这地方恐怕还死了人。”

    张宇晨一脸惊讶，但也没再说话，跟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们沿着老林子又走了一段距离，隐约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好像跪坐在地上，面朝一个土堆。

    那土堆看着还比较新，更像是我要找的老坟。

    “好像是两个人！”

    张宇晨立刻警觉道。

    可我看了几眼，摇头：

    “应该是死人。”

    腐臭的味道，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我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两个人影面前。

    没错，那土堆就是我要找的老坟。

    但已经被挖开了，中间一个大洞，两边都是坟土。

    除此之外，那两个人就那么跪坐在坟前，一动不动。

    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腐臭气息。

    我二人往前两步，低头去看，在看到他们的面目时，都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一阵反胃。

    因为我发现，这两个人全身上下，早已经爬满了蛆虫。

    身上的软组织几乎被吃食殆尽，脸上和胸口都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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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封印棺，两个盗墓贼

    两具尸体，从最近的气温以及腐烂程度来看。

    这二人的死亡时间，应该达到了十天至十二天左右。

    还是跪死在这老坟前，这让我想到了苟大爷的事儿。

    苟大爷说了，他值班巡逻的时候，就是遇到了两个盗墓贼。

    眼前是被挖开的老坟，又出现两具跪死的尸体。

    那么他们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那两个盗墓贼……

    问题是，他们死在了这里，还是跪死的方式，那就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这老坟里是不是藏了邪祟。

    而不是简单的，陪葬品上被下了鬼咒那么简单……

    我开始看向被挖开的老坟。

    一个大坑，下面还有一副被打开的棺材。

    棺材里已经泡了水，隐隐可以看到几根骨头在里面。

    陪葬用的东西，早已经没了。

    但我更在意的，是棺材的内壁，以及被掀开的棺材盖。

    我发现这棺材内壁和棺材盖子上，刻着一个个镇鬼用的符文。

    什么棺材，需要用到镇鬼符文？而不是镇尸符文？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棺材下葬时，就封了鬼。

    这口棺材和老坟，不仅仅是墓地，更是镇鬼的地方……

    现在看来，必是这两个盗墓贼，挖开了老坟放出了棺材里的鬼，带走了棺材里的陪葬品，这才引起了一系列事件。

    张宇晨见我蹲在地上看棺材盖，开口问我道：

    “姜哥，你看什么呢？这两个死人怎么处理？”

    张宇晨在这方面的经验，明显比我还要差上一些，带着一些紧张。

    我则很淡定的拿出一个塑料口袋，挖了一些坟头泥装好。

    同时回答道：

    “这两个人应该是盗墓贼，放出了棺材里的鬼。

    那鬼是一只厉鬼，这才死在了这里。

    咱们既然来到了这里，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免得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会儿下去后就报警，让官方处理这两具尸骸。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鬼，跑去了哪儿！”

    我收起坟头泥，看着四周。

    除了这坟的煞气最重外，四周的阴煞气都不多。

    说明厉鬼不在这里，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且要处理这一百多年的厉鬼，我们准备也不充分，得从长计议。

    玩命的活路，不敢随便行事。

    张宇晨点点头：

    “好！”

    随后，我二人便打算先从这里离开。

    可是我和张宇晨刚一转身，那两具跪坐在地上的尸骨“咔嚓”一声纷纷倒在地上，两颗满是蛆虫的人头骨，直接滚落在了我和张宇晨的脚边。

    不仅如此，平静的林子里。

    此刻更是起了一阵阴风“呼呼呼”的开始往我二人身上吹。

    感受到这阵阵阴风，我的脸色直接就沉了下去。

    没等我们再作出什么反应，不远处的老坟坑里，忽然冒出一阵阵黑气。

    棺材里的积水，此时“咕咚咕咚”的开始冒出一个个气泡。

    一个沙哑且兴奋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那老坟坑里传了出来：

    “都跪了十几天了，终于有替死鬼来了。”

    “是啊！正好两个！一人一个，好平分啊！”

    两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且伴随着这个两个声音，两只高度腐烂的人手，从那冒着气泡的棺材水里，一点点的伸了出来。

    随之，就见到两只满脸烂肉的男鬼，从那棺材水里直接爬了出来。

    刚一露头，便对着我和张宇晨露出一脸恐怖的诡笑。

    “呵呵呵，你们好啊……”

    我见了不少鬼，也杀了不少鬼。

    这会儿见这两只满脸烂肉的鬼，除了感觉恶心，并没感觉到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来这里除了厉鬼，这里还有两只煞笔……”

    我的言语之中，满是不屑，甚至带着轻松。

    两只鬼，虽然看着恐怖渗人。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鬼气强度，很弱，也没煞气。

    就是普通的小凶魂，根本对我构不成多少威胁。

    站在我旁边的张宇晨，此时也没一点凝重和紧张的表情，反而极其放松和兴奋。

    此时一手掀开风衣，直接从风衣里抽出了一把带红绳的铜钱剑。

    他瞪着老坟里，正在往外爬的两只烂肉鬼，双眼冒光。

    并带着激动说道：

    “这一瞬间，怎么让我有些热血沸腾了？欧豆豆！”

    这么严肃恐怖的场景，他突然一句“欧豆豆”，差点没给我整破防。

    这高大猛男的外表，但言语之中，中二气十足……

    我心中想到，有些尴尬的看着张宇晨。

    两只烂肉鬼，已经从坟坑里的棺材里爬了出来。

    这会儿就趴在坟土上，满目凶狠的看着我和张宇晨，一双眼珠子，已经全变成了黑色。

    腐烂的舌头，一舔一舔的。

    没有给我带来恐惧，更多的就是恶心……

    我也只尴尬了一下，便准备从挎包里拿出鱼骨剑送他们归西。

    找我当替身？我要让他们知道，锅是铁造的。

    结果张宇晨急忙拦住了我，很激动的对我开口道：

    “姜哥，我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好不容易遇到两只恶鬼，让我来给他们松松筋骨。”

    张宇晨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在冒光，非常激动的那种。

    我见他满脸渴望，也只能点点头：

    “这俩鬼，应该就是这俩跪死的盗墓贼！

    死了找替身，小心点。”

    没等这张宇晨开口，趴在坟土上的两只烂肉鬼，却突然反驳道：

    “呸！我们是摸金校尉，摸金校尉，不是盗墓贼。”

    “兄弟，别和他废话。

    你一个我一个，弄死他们当替身，我们也好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等那个死变态回来了，咱们又得受折磨……”

    另外一只鬼附和一声。

    “对，必须让他们代替我们。”

    “……”

    张宇晨盯着他俩，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这会儿直接扯下了风衣。

    里面穿的是短袖，露出一块块结实的肌肉，绝对是很多男人都喜欢的猛男型身材。

    单手举起铜钱剑，一脸正经；

    “小卡拉米，邪恶是不能战胜正义的，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我是听得心头一跳一跳的，尴尬的鸡皮疙都起了一层。

    两只烂肉鬼看着张宇晨，也纷纷露出暴怒的表情：

    “妈的，烦死了。”

    “先杀了这个逗比！”

    话音刚落，二鬼浑身爆发出阵阵黑气。

    “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如同野兽一般，左右攻击张宇晨。

    连鬼都受不了他的中二言语……

    张宇晨说话虽是有点中二，但此时面对两只恶鬼，却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斗技艺。

    手中铜钱剑猛的一扫，铜钱剑“嗡嗡”作响，瞬间逼退一只。

    转身就是一个大脚，将另外一只踹翻。

    跟着又是飞身一跃，凌空暴斩。

    直指被他逼退的那只烂肉鬼。

    主打一个字，猛！

    再加两个字，猛中二！

    那鬼还举起一双鬼爪格挡，结果根本挡不住。

    一声哀嚎，那鬼当场被劈翻在地，一条胳膊直接被铜钱剑斩下。

    张宇晨跟进暴喝一声：

    “旋风无敌暴龙拳！”

    左手猛地往烂肉鬼的脑袋砸去。

    这一拳威力极大，那断手的烂肉鬼，完全反应不过来。

    哀嚎都来不及，只听“嗡”的一声爆响。

    烂肉鬼脑袋瞬间被打爆，整个身体化作人形磷火，在我们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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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斩邪祟，三天后回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张宇晨的战斗。

    从他目前释放出的真气强度来看，道行比我要弱一些，只打开了英魄的脉门。

    他这个修为，对付眼前这两只黑眼睛的鬼祟，倒也搓搓有余。

    他刚击杀一只鬼祟，另外一只被他踹飞的鬼也已经扑了上来。

    浑身黑气阵阵，十分凶恶的咆哮了一声：

    “我要撕了你！”

    锋利的鬼爪，直指张宇晨而去。

    张宇晨一扭头，看着那凶恶的鬼祟，满脸的兴奋：

    “小卡拉米，你就是个欧豆豆！”

    说完，举起手中铜钱剑就往那鬼刺去。

    那只鬼一个闪身，避开了张宇晨的攻击，一口咬向了张宇晨的脖子。

    张宇晨人虽然高大，却十分敏捷，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甩在了那鬼的脸上。

    那鬼“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被抽翻在地。

    张宇晨中二不假，可出手干净利落下手极重，不给对手任何活路。

    铜钱剑一收，就往那鬼的脑袋劈去，准备当场了结了他。

    但这也就这个时候，我却突然制止道：

    “先别杀他！”

    张宇晨的铜钱剑也在我发声的瞬间，硬生生的停在了那只鬼的脑门上。

    那鬼感受到铜钱剑上的阵阵罡气，脸上虽然带着一丝惶恐。

    可见张宇晨手中的桃木剑停止，还想乘机逃跑。

    结果被张宇晨一剑刺在了他的肩膀上，冒着黑气“滋滋”作响，钉在了地上。

    疼得盗墓鬼“呜呜”哀鸣。

    然后就被张宇晨一拳一拳的打在脸上：

    “逃跑？让你逃，让你逃……”

    每一拳下去，都打得那鬼“嗷呜呜”的惨叫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不跑了，不跑了……”

    我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去。

    张宇晨见我过来，这才停下站了起来。

    意犹未尽的样子：

    “姜哥，这种鬼，为啥不让我直接劈死算了，留他一命干嘛？”

    我想的比他更多，开口解释道：

    “他们只是两只小鬼而已，更厉害的是让他们跪死在这里的坟中凶煞。斩草要除根。”

    张宇晨这才猛然醒悟：

    “哎哟我去，好久没干邪祟了，刚才太激动上头了。对对对，这里还出了厉鬼！”

    说完，不等我去审问那地上的盗墓鬼，他一脚踹在了人家的脸上：

    “说，那坟里的厉鬼去哪儿了？你们怎么被弄死在这儿的？”

    盗墓鬼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也不敢叫嚣要让我们当替身。

    看着凶狠的张宇晨，急忙开口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那个死变态隔几天会回来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我们当初，当初拿了坟里的明器后都还没来得及出手，第二天晚上就被那死变态引到了这里，他控制我们。

    跪在这里，让我们自己掐死了自己！

    二位，二位兄弟，放了我吧！

    我，我、我就是个挖坟的，死得很冤枉啊！”

    盗墓鬼在死亡面前，都快哭了出来。

    我没有任何动容，只是继续追问：

    “你为什么说那只鬼是死变态？”

    盗墓鬼此刻又委屈的开口道：

    “他、他是个暴虐狂，每次回来，都会对我和大哥进行毒打，还要对我们进行折磨……”

    他话没说全，看他这样子，那坟里的厉鬼，应该不止对他们毒打那么简单，还对他们做了别的什么。

    这种事我没兴趣，只是继续问道：

    “他几天回来一次，他的衣服什么颜色？”

    “黄，黄色。

    三，三天回来一次。昨晚刚出去，后天晚上应该就会回来。

    二位哥，放了我吧！

    我，我也是无辜的。

    我们兄弟，实在是忍受不了折磨，这才想找你们当替身。

    谁知道，谁知道二位是兄弟是天师，踢在了铁板上。

    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男鬼继续求饶，不断叫惨，说着他有多么的无辜。

    要不是这家伙挖了这凶鬼的坟，放出了厉鬼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生前就不是什么好人，留他干嘛？再找个人给他当替身？

    仁慈在我们这一行里，是会送命的。

    张宇晨听到黄衣时，在短暂的惊讶后，见我不再说话，对我投来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微微一点头，张宇晨脸色一冷：

    “小卡拉米，上路吧！”

    说话间，已经握住了铜钱剑。

    盗墓鬼见我们不想留他，露出惶恐的眼神：

    “不要……”

    晚了，张宇晨拔出铜钱剑，已经一剑劈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地上出现一道人形磷火，化作一团黑烟魂飞魄散。

    就此，两只盗墓鬼魂飞魄散。

    我没带任何表情，只是想着他的话。

    黄衣服，三天回来一次。

    那就是黄衣级的厉鬼，不可小觑，更不能留。

    必须准备一番后，再把这只老坟鬼给剁了才行。

    张宇晨收起手中铜钱剑，对我开口道：

    “姜哥，两只小卡拉米都解决了，那只黄衣级的厉鬼怎么办？这种级别的厉鬼，我都还没见过。”

    “没事儿，后天我再叫两个人过来。咱们一起除了那鬼，完成清扫就成。

    这里的事儿，咱们不报警了，我打个电话让代理人过来处理一下。

    让他过来处理一下……”

    “代理人？”

    张宇晨独自在这边上学，明显没接触过第三代理人。

    我则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后他才知道，我们和官方之间，还存在这么一个专门为邪祟事服务的这么一个中间人存在。

    我也在第一时间拨通了代理人罗建华的电话。

    电话很快的接通了，就听到罗建华睡意蒙浓的声音：

    “小姜啊！这么晚了，出啥事儿了？”

    “罗哥，北区汽车厂这边，出了邪祟。现在我们这里有两具盗墓贼的腐尸，你那边让人过来处理一下。”

    罗建华听完我的话后，很快的就做出了反应：

    “行！只要没有第三目击者就好，我立刻安排，你们这会儿自行离开就好。”

    “拜托了罗哥！”

    我谢道。

    罗建华却笑呵呵的：

    “我就是做这个事的，毕竟我做一单，也是有报酬的……”

    我和罗建华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张宇晨见我挂断电话后，开口道：

    “就这么搞定了，不用报警了吗？”

    我摇头：

    “不用了，他会处理好的。我们现在直接离开就行。”

    张宇晨听完，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牛批我姜哥，我还想着，一会儿我们怎么对口供，你一个电话就给解决了。

    有机会，你一定介绍这个代理人给我认识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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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去码头，会动的影子

    我对着张宇晨笑了笑，示意他跟我离开这里。

    等我们离开林子后，原路返回。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半，我本想直接回去。

    张宇晨非叫着我去附近的烧烤摊吃个烧烤。

    上了一夜班，的确有点饿了。

    也就和张宇晨他们厂子对面，找了个夜宵摊坐下，点了一些吃的和啤酒。

    大概二十分钟，便有警车往停车场那边开了过去。

    又过了会儿，一辆殡仪馆的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随即一张尖嘴的干瘦脸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对着路边摊的我就喊了一声：

    “姜宁，姜宁……”

    听到声音，我扭头看去。

    发现是白石殡仪馆的收尸车，喊我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一同去南天湖收尸的灰爷。

    见是灰爷，我起身道：

    “灰爷！”

    灰爷看我，就问了一嘴：

    “大半夜的，那边是你给我找的事儿？”

    我笑着点头：

    “要不，下车喝点？”

    灰爷摇头：

    “不了，收尸去了。”

    说完，他对我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往停车场那边开了过去。

    灰爷开着殡仪馆的灵车刚走，张宇晨便皱着眉问我：

    “姜哥，那人长得，长得好像一只耗子！”

    我拿起一杯酒：

    “他本来就是！”

    “啊！灰仙啊？”

    我点点头。

    他表情，和我第一次知道灰爷是灰仙时，几乎一个样。

    “姜哥，这灰仙不都在山里么？现在都干收尸的活路了？”

    我和张宇晨碰了一杯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听我师父说。

    他和白石殡仪馆的上一任馆主，有一些关系。

    后来馆主去世了，他就一直留在了殡仪馆开灵车。

    以前有过一次合作，所以认识……”

    张宇晨听完，满脸的佩服，说结交我是结交对了。

    以后在这山城，就要跟着我混。

    说什么只要我一声招呼，他分分钟就杀到。

    还要将咱们这行的驱邪事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张宇晨性格直，带着江湖气，说话有点中二。

    人不错，没那么多的弯弯绕，几乎是有啥就说啥。

    凌晨三点，我二人才散去并约定三天后，咱们再去一趟老坟，把那厉鬼给除了。

    他回了厂里的宿舍，我则直奔码头找师父去了。

    他要给我画一道符，帮苟大爷解鬼咒……

    等到了码头，师父孤零零的坐在河边钓鱼。

    不过这会儿看着像是睡着了。

    我这边刚靠近他，还没等我打招呼，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我发现师父影子，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码头的路灯下，师父的影子被拖得很长，还在动，很轻微一摇一摆的。

    身体不动，影子怎么会动？

    见到这一幕，我当场便愣住了。

    想起了当初我第一次找师父救命时，公交车师傅给我说的话；不能惊师父钓鱼，也不能踩他的影子。

    这么久，我也只是记得。

    认为不踩师父的影子，可能就是个人忌讳罢了！

    可现在，我却有了另外的想法。

    师父的影子，肯定藏着别的什么秘密就和店里，师父养的鬼一样。

    也就在我愣神之间，河里的浮标了。

    放出的鱼竿，突然往下一沉，这是有鱼上钩。

    鱼拉动鱼线，响起“刷刷刷”的声响。

    师父的影子，如同受到惊扰一般。

    突然之间停止左右晃动，往回缩了至少半米，变成了正常人影。

    师父或许钓鱼太久，睡得很沉还没转醒。

    见到这里，急忙提醒道：

    “师父，鱼上钩了！”

    我这一提醒，师父猛的从睡梦之中惊醒。

    肌肉的本能，下意识的让他抓住鱼竿：

    “卧槽，终于上鱼了！

    小姜，你可真是为师的福星啊！

    哈哈哈……”

    师父激动的在笑，已经起身拉鱼。

    我又看了看师父的影子，恢复如常，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四周也不存在阴祟鬼气……

    我避开师父的影子，没有去踩。

    这次上的鱼并不大，可师父没急着将其提起来，而是享受溜鱼的过程。

    这可能只有钓鱼佬，才懂的乐趣。

    师父很高兴，一边溜鱼，一边开口道：

    “小姜！坟头泥取回来了？”

    “取回来了师父。”

    我提了提手中的坟头泥，然后又接着道：

    “但是师父，我取坟头泥的时候，发现那老坟里还藏了厉鬼。

    之前挖开老坟的两个盗墓贼，也都跪死在了那里并化作了凶魂。

    不过已经被处理了，现在我让罗建华善后去了……”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今晚的情况。

    师父听完，咧嘴笑了笑：

    “可以啊你小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后事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看来这些日子，你也没白学。

    不过你说的厉鬼，怎么个情况，详细说一说！”

    我站在师父旁边，又将从盗墓鬼里得到的消息，有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后，并没有露出凝重的表情，还是享受的溜着鱼：

    “老坟封鬼，用了镇鬼棺。

    说明前人处理不了那鬼，想将其镇在棺材里，换来平安。

    既然只是一只黄衣，那我就不用出马了。

    你自个和青城山的那两个小娃去处理就行，也好多多磨炼自己。

    你也能多吸几口真炁提提修为……”

    我点点头：

    “这个没问题师父。

    但师父，我有个疑问。

    那鬼为啥不徘徊在自己的墓地，会往外面跑。

    一出去还是三天。

    他出去的这段时间，会不会去外面害人啊？”

    师父不屑的回答道：

    “暂时来说，他刚从坟里出来，还不到一个月。

    只要不靠近他的墓地，他就害不了人。

    那两个盗墓贼，是拿了他的陪葬品。

    沾了他的煞气和他有了仇恨，这才被他死盯上，落得这个枉死的下场。

    他出去，八成是去找他的老仇家或者血亲。

    可那老坟都这么多年了，他血亲或者仇人，早就死光了。

    他出去，基本可以确定是执念导致。

    但也就瞎转悠，最多就是找人吸点阳气，暂时掀不起风浪。

    这个不用去管，也没必要大动干戈去他的坟地召魂，唤他回来。

    浪费时间和精力，只需要等到后天。

    你们去坟地守株待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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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有苦衷，师父的办法

    得到了师父肯定的答复后，我才放心了不少。

    师父也在这个时候，将鱼从河里钓了上来，是一条带着红尾巴的鲤鱼。

    师父看着这条鲤鱼，笑了笑：

    “哟！今晚还不错，没有空军。”

    说完，师父取下钩子，将这条红尾巴的鲤鱼直接扔到了河里。

    “师父，你为啥给它放了？”

    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师父笑了笑：

    “上次那条大鲢鱼都还没吃完，而且这个月，龙王都给上了这么一条大鱼了，没必要再继续带鱼回去。

    而且这红尾巴的鲤鱼，是河里的龙子龙孙，过个瘾就好。

    钓鱼，又不是要吃鱼……”

    看来师父钓鱼，也是有信仰和一些忌讳。

    “差不多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给我收拾一下，咱们回去。

    等到了店里，再给你画符。”

    “好的师父！”

    我答应一声，开始帮助师父收拾渔具，但也注意了一下师父的影子。

    师父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这会儿一边收鱼竿，一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你看到我的影子了？”

    师父话音刚落，我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

    我还没问，师父便主动开口了。

    我也不和师父卖关子，点头承认道：

    “嗯，我来的时候，见到你的影子在动。”

    “那你为啥不问问我？”

    师父没看我，继续收着鱼竿。

    “我想问，还没来得及出口。

    而且这么久了，你不给我说，肯定有原因吧！”

    师父听我说到这里也停顿了一下。

    深深吸了口气，用着有些感伤的语气开口道：

    “是啊！有原因的！

    我活着，不单单是我自己活着。

    还得为他们活着……”

    说完，师父放下鱼竿，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那神伤的表情，带着忧愁的语气。

    师父这个“他们”，让我想到了很多，特别是屋子里师父养的鬼。

    “师父，是店里的他们有关系吗？”

    我也停止了动作，看着师父。

    师父这次没直接回答，只是点点头。

    见师父点头，我不由的露出惊讶之色，真和师父养的鬼有关系。

    师父吸了口烟，这才扭头看向我道：

    “你知道就好，别继续问了。

    这个事儿，你不要参合进来也不要知道太多。

    对你没好处，他们和为师都不会害你！”

    师父用着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严肃的话。

    这一点，我相信师父。

    师父要害我，何须弯弯绕？

    他的功力和道行，对我弹弹手指，都能破了三魂七魄。

    师父有故事，有着让他悲伤的故事。

    这个故事，应该牵扯到了“禁忌”。

    这是为何，他不向我说明的原因。

    我对着师父点头：

    “师父我明白，你对我有再造之恩。

    我一切听你的。

    你给我说我就听，我不给我讲，我也不再问。

    但要是有所需要，我愿意为师父豁出命去！”

    我很认真，也很严肃。

    师父摇了摇头，对我笑道：

    “你这小子，别有这样的想法。

    师父都一把年纪了，你才多大？二十出头，前途无量，豁啥命？

    你就给我好好的修行，争取有朝一日，你能破开九尸楼，救出那个姑娘。

    让为师也看看，那九尸楼最深处，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点着头没说话，师父对我的关照和爱护，我能清晰的感觉到。

    接下来，我没有再去看师父的影子。

    师父的影子也没有再自我晃动，我们收拾好渔具便回走。

    我问了问师父，关于医院里病人小小，一身双魂的事。

    师父告诉我，他已经和小小的父母沟通过了。

    那边刚开始还以为我师父是骗子，结果我师父把小小的事儿说了一遍，还说小小的母亲最开始是不是怀的双胞胎。

    后来就只剩下了一个什么的……

    还说，想要救她女儿，就让他们信他的话。

    小小的父母听师父头头是道，也特别是最开始怀双胞胎这个事，就他们夫妻和最开始检查的医院知道。

    加上他们也想为了给自己女儿一个机会，最后也信了师父的话。

    还说等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小小的父母会来找我，到时候他们会拿一个陶瓷娃娃过来。

    让我在陶瓷娃娃上，用朱砂写生辰八字。

    将陶瓷娃娃放在小小的病房里，并在小小中指缠上一根红绳和陶瓷娃娃拴在一起。

    将朱砂点在小小眉心，另外一道魂就会去到陶瓷娃娃的身体里。

    那个时候，我只需要切断红绳，在陶瓷娃娃上贴上一道镇鬼符，小小的病也就好了。

    至于陶瓷娃娃，再让小小的父母拿回家供奉三年。

    三年过后，那魂就能送走，可保小小和他们一家平安。

    其中细节，师父给我说了一遍，让我记好。

    这个手段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叫做金身。

    “金身”香火气吸够了，足了。

    金身里的鬼，怨气自然就消了，也就送走了。

    办法不复杂，就是耗时比较长。

    早年民间其实很常见，现在一些庙里，也有供金身。

    只是现在会的人很少，都是瞎几把乱搞。

    回到店里，师父第一时间给我画了两道黄符

    一道是镇鬼符，用来治疗小小病情，镇金身用的。

    另外一道是“解咒”符箓，用来治疗苟大爷铜钱手用的并让我在旁边学着画法。

    符咒不难，很容易学。

    师父说，这符箓可破一般的鬼咒，甚至南洋的普通“降头术”，让我没事可以练一练。

    还说术道虽没落了，可江湖很大，说不准什么时候，他没在我身边能有解决的办法。

    而解咒有很强的符力，对我们这些修术的人来说还好，可以直接施展，身体扛得住。

    对普通人就不能直接施展，会伤到三魂七魄。

    所以师父让我去取了坟头泥，还要百草灰和无根水混合，以此降低符咒力的效果，以缓和的方式解咒。

    师父的一字一语我都记住，特别是修术和符咒方面的，有时候我会做笔记，怕自己给忘了。

    对我的学习态度很认可的，说我有天赋又勤奋。

    难怪我一身破命格，还能考上医学院……

    我：“……”

    无言以对。

    师父教完我解咒的画法后，他就洗洗睡去了。

    我折腾到天亮，大概掌握了方法后，这才洗洗睡觉。

    等再醒，已经下午二点。

    师父又专注他的钓鱼“事业”去了。

    我收拾了一下，外面吃了盖饭就去医院上班。

    而今晚，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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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回医院，准备塑金身

    去医院的路上，我和毛敬通了一次电话。

    主要还是说应对老坟厉鬼的事儿。

    我还没展开细说，他就只问了我一个时间地点，然后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等到医院办公室，邓主任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小姜啊！昨晚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你竟然用中医的穴位方法，稳住了重症病人的病情，你真是厉害啊！”

    只是客气的回了一句：

    “侥幸而已。”

    说话间，我已经从旁边拿起白大褂穿上。

    邓主任一脸看好我的样子：

    “你小子上班第一天，我就感觉你不一般。

    好好干，你绝对是咱们医学界未来的新星。”

    “……”

    我也没当个事儿，就应付了几句。

    毕竟这不是我医术好坏的问题，而是我用了道术。

    最后，邓主任将晚班换药的事向我交代了一下，他就打卡下班去了。

    八点的时候，我拿着药盘子去苟大爷的病房。

    他见我到病房很激动：

    “姜医生，我、我白天看新闻，咱们厂子后面的老坟死人了，还是两个……”

    我微微一愣，这事儿都上新闻了？

    但也没过多在意，只是示意他将双手放在托架上，同时回答道：

    “是那两个盗墓贼，已经死了十多天了。那坟里有只厉鬼，给他们害的！”

    “啊，厉、厉鬼？”

    苟大爷一脸震惊。

    但这方面我没给他多说，只是说药材都取回来了，让他放心。

    苟大爷听我说取了药材，就问我道：

    “那我、我这手能治了吧？”

    我点点头：

    “能治，但得等到下雨天才行，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医院养着就好。”

    “等到下雨天？”

    苟大爷不明白。

    我点点头：

    “需要无根水作药，不然你这手，一时间治不好。乱整可能还会给你治废了。”

    苟大爷心里也慌，特别是下午的时候。

    他看到新闻里报道，更是心头忐忑。

    怕他自己，最后也死在了老坟前。

    现在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这才放松了不少。

    安顿好了苟大爷，又去给同楼层另外两个病人换了药。

    都是一些普通的伤势，且换药的时候，我着重的观察了一下这些病人。

    确定他们是病理性的疾病后，也就没过多停留。

    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病人小小的事需要处理了。

    小小最大的问题不是外伤，所以我没急着过去换药。

    而是回到办公室等，等她爸妈带“金身”过来。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大概晚上九点过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进！”

    我喊了一声。

    随即，就见到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三十岁左右，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盒子。

    看模样，我已经猜测到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小小的父母。

    二人刚进屋，便热情对我点头问好：

    “你好姜医生，我们是莫小小的父母。”

    我放下手中的笔，对着他们点点头。

    “东西都带来了吗？”

    我直接询问，也没过多客气。

    二人急忙点头。

    小小的父亲更是第一时间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陶瓷娃娃。

    “带来了，我们白天跑了一天的陶瓷交易市场，才找到了宋大师要求的陶瓷娃娃。”

    我点头接过，拿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下。

    陶瓷娃娃二十厘米高，就是一个胖嘟嘟的瓷娃娃。

    这种陶瓷娃娃，基本是用来放在神龛下装饰用的金童玉女。

    确定无缝隙，无开裂无瑕疵过后，这才点头道：

    “行，有了这个陶瓷娃娃，小小的病情今晚就可以治好！”

    夫妻听完，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

    “太好了，太好了！”

    “姜医生，要是能治好小小，我们一家一定会好好感谢你和宋大师的。”

    “分内之事，你们现在可以去病房探望一下孩子。我这边准备一下，一会儿就过去。”

    二人听完我的话，也没再继续打扰我，留下陶瓷娃娃后，感谢着离开了房间。

    管控区那边，陶瓷娃娃他们带不进去，只能由我带过去。

    他们走后，我则将今晚引魂的东西拿了出来。

    引魂香，镇鬼符，红绳，然后开始调制朱砂墨。

    东西准备齐全后，单独收好，推着小推车就往管控区走去。

    这个点的医院，除了管控区会时不时的有各种吼声外，外面的康复区是很平静的。

    来到管控区，刷了身份牌便走了进去。

    等我来到小小的病房时，小小的父母正陪着她在画画。

    我随后关上了房门，非常规治疗，自然不能让医院里的其他人看见。

    小小见我来了，还喊了我一声大哥哥。

    “诶！小小，今晚大哥哥用别的方法给你治病，治完了你就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小小高兴得都快跳起来。

    她父母也起身招呼了我一声。

    我则对着小小的父母，很小声的告诉他，让他们把摄像头遮一下。

    小小的父亲心领神会，提着板凳，拿了几张餐巾纸，涂了点口水就遮住了摄像头。

    我迅速的将各种工具拿了出来，依次放好。

    并向小小的父母一再确定了生辰八字，这玩意儿就算错了一点，那么都会导致今晚的金身塑魂法失败。

    确定好了生辰八字，我拿着毛笔沾了朱砂墨，就在金身的背面写小小的生辰八字。

    且以最快的速度拿出红绳，将陶瓷娃娃和小小的中指拴在一起。

    小小还不明白，瞪大了明亮的眼睛，疑惑的问我：

    “大哥哥，今天不吃药吗？”

    我带着微笑，摇了摇头：

    “今晚不吃药，但一会儿可能有些不舒服，小小尽量别叫出声。

    不能让别的医生和护士知道。

    很快的，哥哥就能把小小治好了。”

    “小小不怕疼，小小想离开医院，去学校上学，小小会听话的。”

    她很坚定的对我点头。

    这孩子是真的乖，眼睛一闪一闪的，非常相信我。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小真乖！”

    说完，就在小小的眉心点了一下。

    现在仪式准备已经完成。

    只需点燃供香，念出师父教我的口诀。

    那么小小身体的另外一道魂，就能被我牵引到陶瓷娃娃里，塑成金身。

    可谁知道，也就在我准备点香的时候。

    变故发生了，房门却突然响起刷卡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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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房门开，仪式开始了

    病房是不可以反锁的，只要外面刷卡，就可以直接进来。

    突如其来的刷卡声，让我们房间里的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这一刻，全都回头望向了大门。

    我也在这个时候急忙起身，挡在了病床前，象征性的拿起一瓶镊子和消毒棉。

    小小的母亲也挡住了一头的陶瓷娃娃，小小也很聪明，将缠着红绳的手背在了背后。

    只有小小的父亲，还想将门堵住。

    堵肯定是不行，我急忙示意他让开。

    门随之被推开，便见到开门的护士：

    “家属探视时间快到了，病人要休息了。”

    “小小你也早点睡觉哦！”

    小小对着值班护士点点头：

    “知道了阿姨。”

    在管控区，病人的作息是被严格要求的，虽然不那么好控制……

    小小的父母听到这话，带着紧张连连点头。

    “好，好的！小小换换药我们就走。”

    值班护士见我，也多问了一句：

    “姜医生，今天怎么这么晚。”

    “诶！今天换药的病人有些多，所以晚了点。

    我这边换快点，不会打扰病人休息的！”

    我笑着回应。

    值班护士也就例行检查一下，见我还在给病人换药，病人情况也稳定也就没过多停留，更没看到那个陶瓷娃娃。

    “嗯好！”

    说完，护士直接走开又去到旁边几个房间：

    “别练武术了，熄灯休息了，不然一会儿打针了哟！”

    “……”

    虚惊一场。

    在这里做法事就和做贼似的，还是得去外面方便一些。

    等值班护士离开，小小父亲才重新关上了大门。

    我也放下了手中的镊子，拿起了香：

    “小小，那我们就开始了哟！”

    “嗯！”

    小小很坚定的点头。

    我则迅速的开启了天眼，确保万无一失。

    点燃了长香，对着小小的脑袋绕了三圈。

    左手持印，嘴里迅速念道：

    “身有神采，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佑真灵。

    檀香一株，招引魂精，假身虚倪，塑有真形。

    引……”

    我念咒的时候，将长香绕着小小的头绕了三圈，又对着她的躯干和四肢熏了熏，最后顺着小小中指上的红绳，往床尾的陶瓷娃娃一引……

    小小身体跟着猛的抖动了一下，双眼就开始翻白，如同她昨夜发病时一样。

    整个身体“砰”的一声就倒在了床上。

    天眼下我能清晰的看到，小小身体内的那一道重影，好像醒了。

    但这一次睡意朦胧的模样，在小小的身体里打着哈气。

    而这一次，小小有神智并没直接陷入昏睡。

    她的身体在抽搐，在抖动，结果她嘴巴里却结结巴巴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

    “小，小小不怕，病、病好了，去、去上学，啊……”

    小小还是没忍住，发出了难受的叫声。

    “小小！”

    小小的母亲有些紧张，他的父亲也是一把抱住了她很是紧张。

    我示意他们别靠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触碰小小的身体，一旦让小小身体里另外一道鬼魂完全醒了，那就功亏于篑。

    长香引到陶瓷娃娃身上的时候，陶瓷娃娃背面的生辰八字突然之间就变红了。

    肉眼可见，一股黑气出现在小小缠着红绳的手指上，黑气顺着红线，一点点的往陶瓷娃娃游走。

    我看到的却是一道模糊的残影，拉着绳子一点点的从小小的身体里爬了出来。

    是小小身体内的同胞姐妹，黑青色的脸，睡意朦胧的样子，打着哈气。

    好像还有些不太愿意，只是很缓慢的往床脚的陶瓷娃娃一点点的爬行。

    小小不断的打摆子，嘴里用着很是不清晰的话在不断重复：

    “不疼，不疼，小小不要发病，小小不要咬人……”

    好坚强的孩子，明明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一身双魂的困扰，在这个年纪，有了强于普通小孩的心智。

    我自然不能让小小失望，也不能让小小的父母失望，不能丢了师父的名声。

    我拿着长香又绕了一次，嘴里继续念道：

    “身有神采，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佑真灵。

    檀香一株，招引魂精，假身虚倪，塑有真形。

    引……”

    我手中的香，就那么引着那魂一点点的爬向陶瓷娃娃。

    小小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嘴里开始吐着白沫。

    “小小……”

    她的母亲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忍不住的哭了，但也死死的捂着嘴巴。

    这魂爬得很慢，好几次都想缩回去，可我每一次都努力的用香将魂引出来。

    师父昨晚给我说的时候，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就好似点根香，念完咒，这事儿就成了一般。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塑金身的仪式，相当的难。

    而且我手中的香，烧的不止是香，还有我的真气。

    真气不断的被消耗，这才一两分钟，我已经满头大汗。

    我不能停，必须继续坚持直到这个仪式完成。

    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六分钟……

    本以为，五分钟就能完成的仪式。

    现在被拖到了八分钟，这八分钟，比我在巫北坎对付三只女鬼还累。

    真气消耗得我都快吃不消了。

    而床上的小小，依旧时不时的，依旧会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可以感觉到，她自己在克制。

    人家一个小女孩都能克制坚持，我更不能把事情办砸了。

    我再次念出了咒语……

    最后把香往陶瓷娃娃一引：

    “引！”

    我喊出的声音都沙哑了，因为太累了，人快虚脱了一样……

    那个黑青色的小鬼娃，也在我最后这一声咒语之中，爬到了陶瓷娃娃面前并将一只手伸了进去。

    陶瓷娃娃的眼睛，这一刻却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绿光，看着很是诡异。

    小小父母看不见那道魂，但能看到陶瓷娃娃的眼，这会儿心惊肉跳。

    然后那小鬼娃的第二只手，脑袋也开始一点点的往陶瓷娃娃里钻。

    陶瓷娃娃本来是乳白色，随着这个小鬼娃爬进陶瓷娃娃内。

    陶瓷娃娃乳白色的颜色，开始一点点的变成青黑色。

    这是怨气所导致的，只要不断供奉香火食物。

    陶瓷金身的颜色才会一点点的，重新转变成为白色。

    直到三年期满，这个小鬼娃的怨气自然也就消了。

    没一会儿，小鬼娃大半个身子都已经爬了进去。

    眼见还有最后一双脚的时候，房门“咔嚓”的一声再次被打开。

    刚才离开的值班护士，去而复返又一次的推开了房门。

    不过这一次，我们毫无准备。

    她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我作法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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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被发现，重塑一金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谁都没有想到。

    可我现在又不能停下，也没回头去看，只能继续完成仪式。

    值班护士见我这里点香，牵红绳，病床上的小小颤抖吐白沫，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姜医生，你在干什么？”

    我没回答，还差一点点……

    小小的父母反应了过来：

    “护士，你别喊，姜医生在给我女儿治病。”

    “治病，这是作法吧？这是违规的，胡来！”

    “……”

    就在值班护士惊讶之间，我终于见到那只小鬼娃彻底的钻入到了陶瓷娃娃的身体里。

    也就在这一瞬间，我拿着手中的香，直接烧断了红绳。

    红绳被烧断的一瞬间，陶瓷娃娃里的小鬼娃，本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此刻猛然睁眼，当场就从陶瓷娃娃里冒出了头。

    然后开始挣扎的开始往外爬，嘴里还发出嘶哑的声音：

    “这不是我的身体，我要回去！要回去！”

    此刻已经由不得她。

    我抽出师父给我画的镇鬼符咒，直接就贴在了陶瓷娃娃的后背。

    也就是写有小小生辰八字的位置上，手指往符咒上一点：

    “镇！”

    敕令一出，那想往外爬得小鬼娃，瞬间被镇在了陶瓷娃娃内，失去了声音。

    弥漫出的阴魂气息，也全部内敛到了陶瓷娃娃之中。

    发光的眼睛，瞬间失去光芒，整个陶瓷娃娃表面的乳白色，在这一瞬间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黑色，显得无比的诡异。

    这一刹，我如同被掏空了一般，一个踉跄差点摔在了地上。

    还好小小的父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姜医生……

    我这十分钟，身体不断冒汗颤抖，喘粗气的模样，他们都看在眼里。

    我则回了一句：

    “好了，小小的病好了！”

    值班护士已经冲了过来，本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

    正好看到这一幕，见到诡异的陶瓷娃娃突然变色，人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惊恐。

    我喘着粗气，对着值班护士开口道：

    “李姐，小小是邪病，现在已经治好了！”

    此时，值班护士李姐咽了口唾沫，用着很怪异的表情看着我。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他只相信现代医疗，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

    可刚才一幕，太过诡异，可他还是坚持道：

    “你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相信科学，做不是做法事。”

    说完就要去按紧急呼叫按钮。

    可也就在此时，之前还在吐白沫，看似要犯病的小小，这会儿神奇般的就好了。

    就当着她的面，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且起身的第一句话便是对着护士说的：

    “护士姐姐，我舒服多了，现在没有人在身体里挤着我了……”

    值班护士的手瞬间僵硬在了半空。

    小小的母亲也第一时间来到床边。

    “小小，快让妈妈看看。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说话间，还用自己的手和衣袖去擦拭小小嘴边的泡沫。

    小小摇头：

    “不难受，我感觉这里好舒服。以前这里有东西挤着我，现在没有了。”

    小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以前她身体里有一道次魂和她的主魂拥挤，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作为本体，她自然能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这些，我微微的露出笑意：

    “小小可以健康的去上学了。”

    小小听完我的话，此刻直接在床上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嘢，我可以去上学了，我可以去上学了……”

    值班护士看着在床上蹦跳的小小，整个人都傻了。

    上一刻还在犯病，现在直接就好了？

    开始自我怀疑，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作法的过程既然被看见，也没啥好隐瞒的，直接对着值班护士道：

    “李姐，我师父是宋德财。

    你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小小的病不是生理上的，所以治疗了这么多年都没起色。

    但现在不同，她好了。

    你可以不信，但事实就在眼前。”

    说到这里，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快虚脱了。

    小小的父亲此刻激动得都快哭了：

    “谢谢，谢谢姜医生。

    这几年为小小的事儿，东奔西跑，卖了房子，花光了家底。

    现在，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说话间，小小的父亲眼睛都湿润了。

    站在房间里的值班护士张姐，整个人都木讷了。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她以前不信这些东西，可小小现在的状态，的确没有一点犯病时的状况。

    她迟疑了少许，也没再去按应急呼叫按钮，而是开口道：

    “我去叫主任他们过来看看。

    你这个东西最好收起来，别让主任看见。”

    说完，直奔护士就离开了。

    看来她是要帮我隐瞒了。

    我并不怕暴露，最多就是取消我的实习资格，再换一家医院实习而已，问题不大就是麻烦。

    见对方要帮我隐瞒，我也对着小小的父母道：

    “二位，你们把金身收起来。

    按我师父说的，拿回家供奉三年就好。

    小小的病，应该是没问题了。”

    “嗯嗯，好好。”

    “谢谢姜医生。不，姜大师。谢谢姜大师。”

    “什么大师，在这里叫我医生就好。”

    我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才开始真的给小小的手指换药。

    小小父亲也将摄像头上的纸巾摘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值班主任得知小小发病后，匆匆赶了过来。

    我也将小小的断指包扎好。

    他们经过检查后，确定小小情绪平稳，精神气都很不错这才放心。

    值班的主任还问我，是不是我又用了中医穴位法，控制住了小小病情。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值班护士李姐。

    她帮我隐瞒作法过程，这会儿看向一边也不看我。

    我也就笑着点头说是。

    值班主任“哈哈”笑了几声，说等下周研讨会的时候，一定要让我好好教教大家这个方法……

    等主任等人离开，我也叮嘱了小小的父母几句，然后才离开了病房。

    做完这件事，我心情都好了很多。

    救一个人，送一只鬼，杀一只邪，我的四厄命格都能够得到加固。

    只要我继续做这些事，我不仅不会受到命格反噬，自身修为也会越来越强。

    只是没想到，来医院实习。

    自己在师父那里学的术法，还能帮助到一些被“误诊”的病人。

    心中高兴的同时，也开始更加的关注医院里其他的精神病人。

    说不准其余的病人里，就有苟大爷和小小这样，被阴邪缠身却被诊断为精神病的病人存在……

    不过现在手里的事，还是要着手对付老坟的厉鬼。

    斩了他，也好夺他一口真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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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李茹访，身体有异样

    为小小身体内的姐妹魂塑金身，消耗了我的太多的真气。

    这会儿非常的疲乏，靠在椅子上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就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听有敲门的声音，我急忙坐好：

    “进！”

    紧接着，就见到之前管控区的值班护士李姐走了进来。

    她叫李茹，其实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也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见是李姐，我也笑着招呼了一声：

    “李姐！”

    李茹下意识的关了门，对我笑了笑：

    “姜医生！”

    “李姐，之前的事，谢了！”

    我起身说道。

    李茹却摇了摇头：

    “你谢我干什么，是你治好了小小，只是你的治疗方式和别人不同罢了！

    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

    真有邪病这么一说吗？

    小小的病，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她大晚上的过来找我，是工作上的事，原来是过来问我这个。

    我也不隐瞒她，点点头道：

    “李姐，你之前都看到我作法了，我也不瞒你。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这些事沾到了活人身上，也就出现了邪病。

    至少现在的医学技术没法治。

    小小的病，是因为她身体里有一个同胞姐妹的魂。

    她母亲怀孕的时候，怀的是双胞胎。

    小小吞噬了另外一个，另外一个的魂就留在了小小的身体里。

    这也是小小为何会出现第二人格，被诊断成精神分裂症的原因。

    我今晚做的，就是将另外一只魂请到了陶瓷娃娃里，做了一个金身供奉。”

    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实如此，她信和不信就在她。

    李茹见我一脸严肃的说完，也是带着一些惊讶。

    微微的抽了一口凉气道：

    “这么说，你除了是个医学院的学生，还是个正真的道士了？”

    我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李茹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我，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良久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虽然我以前不相信这些。

    但医院里，的确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以前我都不信，最多只是怀疑。

    但昨天和今天，见你两次用自己的方法稳定住了小小的病情，我也有点信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她单独从管控区过来找我，肯定不单单是问我这个事，还有别的事。

    就直接问道：

    “李姐，你过来找我，不单是问这个事吧？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如果有别的话想说，你说就是。”

    李茹见我这么坦白，微微咬了咬唇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

    试探性的问了我一句：

    “姜医生，我、我其实，其实有个事想向你咨询一下。”

    “你说！”

    我很平静的听着，拿着水杯喝了口水。

    结果李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还确定是否关好，小心翼翼的样子。

    跟着，她当着我的面，直接就脱下了护士服。

    见她脱衣服，惊得我还没咽下去的水，一口就喷了出去。

    差点没给我呛到，急忙开口道：

    “李姐，你、你这是干嘛？”

    我带着慌张。

    李姐却不为所动，放下了护士外套，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体恤，又当着我的面继续脱。

    吓得我急忙扭过头，很严肃道：

    “李姐，你这是干嘛？我不是随便的人。”

    结果李茹又将身上的白色外套，直接就给脱了，露出最里面的衣服。

    她脱衣服的时候，我心里那叫一个紧张。

    想着这李姐外表看似不苟言笑，怎么背地里这样的人……

    可是，当她脱下T恤后，我又转过了头去。

    不是因为她的身材有多好，多吸引了我。

    而是她的身上，出现了奇奇怪怪的黑印子……

    距离不是很远，我也看得清楚。

    那些黑印子不明显，一条一条的，看着像被手捏的又像是被指甲划的。

    外表看着，就好像得了什么奇怪的皮肤疾病和被打伤后的瘀青。

    李茹脸色已经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姜医生，你、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是不是，是不是也染了邪病。”

    说完，她红着脸直接转过了头去。

    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我看着她身体上的淤痕，的确有点怪异。

    原来李茹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也迅速的放下了成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成为医生和道士的职业。

    点点头道：

    “行李姐，那你给我说一下，你身上这些淤痕怎么来的？有没有专门的挂号看过？”

    说话间，我已经靠近了她。

    从胸口位置延伸到裤子里，零散的有一些淤痕。

    不是很密集，可这些淤痕我怎么看，怎么像我当初阳火底下时，身上出现的阴斑……

    但现在看李茹，她身上的阳火虽不旺盛，但也不是很弱，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阴斑。

    李茹没有结过婚，也是个医务工作者。

    可这会儿见我这个不熟悉的男性，如此近距离的检查她身体时，也羞涩难当。

    红着脸用着很小的声音开口道：

    “看过，这一周我已经跑了二家医院，挂了二个皮肤科的专家号。

    检查做了不少，可都没检查出问题。

    其中一位专家说，我这可能是基因上的问题。

    建议我做一个全身性的大检查和基因检测。

    明天我又预约了体检中心的号，准备明天去做一个全面的大体检……”

    听李茹这么说，我基本有了判断。

    如果不是生理上的实病，那就是虚病导致的。

    李茹极有可能，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我点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

    “李姐，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李茹听到这里，连连对我点头：

    “有，有！

    我最近老是在做梦，那、那种梦。

    有的男的，还是我们院以前的一个重精患者，后来因为并发症死了。

    可最近一周，我老是梦见他……”

    听到这里，那基本可以实锤。

    李茹是遇到了脏东西，什么人她梦不见，偏偏是一个院里死去的病人。

    而且做了那些梦后，她的身体就出现了瘀青，似阴斑。

    没得说，十之八九就是那死去的重精患者缠上了李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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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去她家，有个智障诡

    得到了这些讯息，我已经可以初步的判断，李茹遇到了脏东西。

    还是一只缠着她，馋她的精神病鬼。

    这也是够倒霉的，不过遇到了我，那这事儿怎么也得给她平了。

    “李姐，你把衣服穿上吧！你的问题，我已经初步掌握。”

    李茹点点头，这才拿过衣服后穿上。

    她这会儿一边扣扣子，一边问我：

    “姜医生，那、那我这个是邪病么？还、还能治么？”

    “当然能治。从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是那个死去的病人缠上了你，极其有可能跟你回了你家！

    这样，一会儿下了晚班，我直接跟你回一趟你家。

    我给你把这个事处理了。

    你以后就不会做那些梦，那些脏东西也不会缠着你了。”

    我笃定的说道。

    李茹听完，露出一脸欣喜之色：

    “真的，那、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姜医生。

    这一周，我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而且总是梦到那个病人，让我很是烦躁。

    以前我见过道士骗人，所以我从来都不认为有那些东西存在。

    要不是今天听你说邪病，而且见你用自己的方法治好了小小，我都不愿意往哪个方向去想！”

    我笑了笑：

    “没事的李姐。你放心，下班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我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好。”

    “嗯好，说定了。”

    李茹很高兴，没了之前的羞涩。

    随后我送走了李茹，我也自个儿回到了办公室。

    今天起真气消耗太大，我得抓紧时间吐纳运气，补充补充。

    至于今晚这个神经病鬼，我并没太放在心上。

    生前是个神经病，死了八成也是。

    神经病都对付不了，我也就白吃这碗饭了。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我就在办公室内一直吐纳运气……

    我这个科室，换完药后，几乎就没事了。

    直到下班，我才睁开了双眼。

    时间较短，真气恢复只有五分之二。

    不过我包里，常备各种法器和符咒。

    黑伞更是天天随身携带，对付个神经病，应该是搓搓有余的。

    脱了衣服，拿着自己的挎包便下班去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等了有十多分钟，一辆国产轿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里坐的，正是护士李茹。

    “上车！”

    李茹开口道。

    我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李茹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头发也披了下来。

    穿着护士服，她看着二十七八，现在看着就二十四五的样子。

    李茹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道：

    “我租的房子，距离医院就十公里，不需要很久，一会儿就到了。

    那个姜医生，你住哪儿？”

    “我住鱼嘴码头，我师父的店里，回去得一个小时。”

    “……”

    路上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李茹聊着。

    李茹看似平静，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见他在开车，我就没在车上和她提起脏东西的事儿。

    就是让她带我过去，说很快的就能帮她解决。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已经到了李茹住的地方。

    这是一处比较老旧的居民区，位置比较偏，小区后面靠着河边，处于待开发的状态。

    李茹将车停在了小区外，说这个点回来，小区内没有车位。

    多走几步，这倒是无所谓。

    可李茹下车后却有些害怕，看着小区有些不敢往前走。

    “李姐，你别那么担心。有我在，不管是什么，我今天都能保你平安。”

    说完，我还从衣服里拿出一道“诛邪符”递给了她。

    “李姐，你把这个拿着。一般的脏东西就无法靠近你了。”

    李茹点点头，很紧张道：

    “好，好！”

    如此，我们才开始往小区里面走。

    小区比较老旧，时间又晚，小区里不仅没一个人影，甚至那昏黄的老旧路灯，这会儿都“卡兹卡兹”的闪。

    以前还好，这李茹不太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

    可现在，当她认为有这些东西存在后，她就变得有些胆战心惊了。

    只能我走在她前面，她捏着我的衣角小心的跟在旁边。

    在她的指引下，我们不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了一栋老房子前。

    他指了指楼上：

    “就是这上面，三楼，303。”

    这里的阴气，的确要比小区其它位置要重一些，但也只是重一些而已。

    没有感觉到煞气。

    只要没出厉鬼，那就很好处理。

    我点点头，将开眼药水拿了出来，直接开了天眼。

    李茹见我喷药水，问我在干嘛。

    我说开天眼，可以看到脏东西。

    问她要不要看看？

    结果吓得李茹不断摇头。

    我收起药水，随即开口道：

    “李姐，那我们上去吧！你就站我身后就是。”

    李茹连连点头。

    我也没迟疑，随之就带着李茹往楼上走。

    昏暗的楼道，路灯都没有。

    “踏踏踏”只有我们二人的脚步声，以及李茹那很粗重的呼吸声。

    越往楼上走，我越是能够感觉到这栋楼内，有隐隐鬼气的存在。

    有阴气不代表有鬼，可有鬼气，那就一定有鬼。

    等到了三楼，我一眼就锁定了303房间。

    因为这一层五个房间，只有303房间的门缝里，这会儿往外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阴鬼之气。

    和我预料中的一样，有鬼跟着李茹去了她家。

    导致她每天晚上在家里睡觉，都梦见鬼。

    “姜医生，钥匙、钥匙给你，我、我有点害怕……”

    她躲在我身后，拿出了钥匙。

    我点点头。

    刚接过钥匙，就隐隐的听到303房间里，传出一个惊喜的男人声音：

    “嘻嘻嘻，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吃奶奶，我要吃奶奶了……”

    声音不大，带着低沉和一些沙哑。

    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可这语气却如同一个一两岁的孩童。

    看来，就是那个死去的神经病鬼。

    我拿着钥匙，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前，用钥匙扭开了房门。

    只听那“咔擦”一声，一阵阴冷鬼气突然扑面而来。

    不等房门开启，一只白灿灿的人手，直接抓住了门框。

    人手惨白，指甲上却有很多的污垢。

    这是鬼的手，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没有立刻拉开房门。

    而房门，却“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自动打开。

    黑气弥漫之中，一个蓬头垢面。

    咧着嘴，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的中年男鬼，缓缓的把脑袋伸了出来。

    并且，他还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奶奶，我要吃奶奶……”

    说话间，这中年男鬼直接忽视了门口的我，对着我身后的李茹便要冲上去。

    我在这里，还能让他得逞？

    对着这智障鬼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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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还是煞，诛邪符威力

    以前我只知道，鬼分好坏，厉鬼恶鬼。

    今天是开了眼界了，还特么有智障鬼。

    我这一脚上去，那智障鬼没有任何防备“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被我踹进了屋里。

    我也没多想，跟着就冲进了屋。

    屋里很简单，餐桌、沙发、电视，没有别的什么家具。

    那只智障鬼，此刻就这么倒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狠狠的看着我：

    “打我，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老子还要宰了你。”

    对于害人的鬼，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智障神经病。

    冲上去就准备一脚踩爆他的脑袋，然后回去睡觉。

    可谁知道，变故却在此时突然发生。

    看着和那个智障一样的中年鬼，此刻面色突然大变，露出愤怒和狰狞。

    全身上下，“嗡”的一声，爆发出极其强力的阴煞之气。

    那阴煞之气，就那么凭空而出。

    在这之前，我没有感觉到一丝丝。

    而且爆发出的阴煞之气，瞬间向我涌来，吓得我连续往后倒退。

    此刻我不敢有丝毫大意，虽不知道这智障鬼，是如何隐藏了自身阴煞气。

    但绝对不能小觑，我第一时间从挎包里拿出蛇骨鞭。

    甩手就是一鞭子“啪”的一声抽向了黑雾之中的智障鬼。

    结果对方一抬手，一把就捏住了我甩出的蛇骨鞭。

    任由蛇骨鞭上的符文将他灼烫，他也没松手。

    站在门口的李茹，看不到鬼，但感受到一阵凭空出现的阴冷气息。

    这会儿，又借助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到我蛇骨鞭凭空绷紧也是满脸惊讶。

    一只手拿着我给她的符咒，一只手捂着嘴巴，用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屋子内。

    至于那智障鬼，这会儿凶恶的盯着我：

    “奶奶，我要吃奶奶……”

    说话间，那中年鬼一改之前稚嫩的孩童语气，更深沉且凶戾。

    脖子也机械的一扭一扭，那双灰色的眼眸，也直接变成了纯白色。

    “好诡异的厉鬼！竟然能隐藏煞气。这就是，鬼祟中的精神病吗？”

    我调侃了一句，但也不怕他。

    更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变化。

    我真气不多，只能速战速决。

    可我这一句，却如同刺激到了这个中年男鬼。

    他突然摇着头，发了狂的对我吼叫：

    “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

    说完，就和发了疯一样，丢到我手中的蛇骨鞭“嗷”的一声扑向了我。

    那一双鬼爪，在此时快速变成了利爪。

    满脸狰狞，一口牙齿变得锋利，如同锯齿。

    见对方来势汹汹，我左手直接甩出一道镇邪符。

    符咒接触到厉鬼的刹那，“轰”的一声爆开。

    那鬼祟又是一声惨叫，被逼停。

    奈何镇邪符威力较小，没有伤害到他。

    我提起蛇骨鞭又是一鞭子。

    这一鞭子，劈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鬼脸，直接抽出了一条血疤。

    黑色的鬼血，顺着他的脸上露出，滴落在地变成黑烟。

    疼得智障鬼，连续后退。

    而我也在此刻，舍弃蛇骨鞭。

    迅速将挎包内的鱼骨剑拔出，一剑就斩向了那只智障鬼。

    智障鬼被我一套连招打得不能自理，又见我袭来杀招，不仅没有避开，反而凭借他智障的脑回路，用鬼爪来抓我手中的鱼骨剑。

    他还想空手接白刃？

    “找死！”

    我冷哼一声，一剑劈下。

    鱼骨剑剑身十八节，每一节都被刻了驱邪符文。

    虽然比较短，但威力极强。

    对鬼祟，有着极大的克制效果，不输一般的桃木剑。

    智障鬼是厉鬼，但也只是那种“小厉鬼”，实力远不及我。

    空手接白刃，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喀嚓”一声，智障鬼的鬼爪当场被我削掉，化作磷火黑烟消失。

    疼得智障鬼“嗷嗷”乱叫，我顺势又是一鞭腿。

    “啪”的一声，智障鬼当场被我甩翻在地。

    没等他起身，左手立刻抽出一道诛邪符。

    准备舍近求远，打算在实战之中，试一试这诛邪符的威力。

    智障鬼是真的智障，根本不怕死。

    看着我拿着符咒，还“嗷嗷呜呜”的叫，对着我迎面扑来，想要咬死我。

    左手拧着符咒，右手松开鱼骨剑快速结印。

    等他靠近我的一瞬间，手印结成。

    左手拧着的诛邪符，直接往前一拍。

    嘴里跟着念咒道：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口的一瞬间，手中诛邪符，已经拍在了智障鬼的脑门上。

    黄光一闪，诛邪符上的符文爆发。

    “嗡”的一声爆响，声音巨大。

    一阵狂暴的符咒之力，在这一刻释放而出。

    阵阵符咒之力，涟漪一般往四周激荡。

    甚至连屋子的电视屏幕，都给震碎了。

    这小小的智障鬼，根本没办法抵挡直面一击。

    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在那狂暴的符咒之力中，急速化作人形磷火。

    在我和李茹面前，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见到这儿，我不由的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诛邪符的威力，果然强劲。

    施法速度适中，与镇邪符和掌心.雷之间，威力也是中间位置。

    弥补了我中等攻击符法上的欠缺。

    我正满意的想着这符法之力的厉害之处，我已经吸收到了一股精粹的真炁。

    不是很多，但也能给我的修为添砖加瓦。

    至于站在门口位置的李茹，早已经目瞪口呆。

    她看不见智障鬼，可刚才符咒的威力以及符咒释放过后，那凭空显现的人形磷火和黑烟，让她惊讶的捂着嘴巴。

    用着极其崇拜和震惊的眼神看着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此刻，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蛇骨鞭和鱼骨剑，看向瞪大了双眼的李茹。

    微微一笑：

    “李姐，搞定了。五分钟不到！”

    说话间，我将蛇骨鞭和鱼骨剑都放在了挎包里。

    虽说有一些小变故，小插曲，但都在掌控之中。

    李茹听我说完，这才回过了神。

    不由的抽了一口凉气：

    “姜、姜医生，刚才、刚才那个，那个人形磷火，就是、就是缠着我的那只鬼，鬼吗？”

    李茹说话已经很结巴，可以感受到她内心的紧张。

    我对着她微微点头：

    “没错，那就是缠着你的那只鬼。但现在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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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镇宅符，二千办事费

    李茹听我说完，还是有些紧张的往屋子里看了一圈。

    最后再次向我确认道：

    “那我、那我今晚还能住在这里吗？”

    我点头：

    “当然可以，屋子里已经没有邪祟了。

    这样，我画几道符贴在你家的门窗上。

    这样脏东西就进不来屋了，加上我之前给你的符咒。

    只要放在身上，就会很安全。”

    “那好那好，姜医生那麻烦你了！”

    李茹继续点头答应。

    我能感受到她的惶恐与紧张。

    她一个人住，自是害怕。

    我来到她家的桌子前，将包里的黄符和在医院调制好的朱砂墨拿了出来。

    当着她的面，直接就画了五道镇宅用的镇宅符咒。

    这种符咒属于基础符箓，用来避一避游魂野鬼，不厉害的凶魂都是可以的。

    画好符咒，就将这五道符咒，分别贴在了她家的大门，窗户以及她睡觉的床头。

    李茹见状很是感谢。

    同时开口道：

    “姜医生，今晚耽搁你这么久，麻烦你了。

    那么你这个收费，是怎样收的？”

    李茹虽是我的同事，却并非血亲好友。

    帮她驱鬼驱邪，自然是要收钱的，只是我可以少收一些。

    毕竟李茹是个被害者，也是我主动提出帮她。

    加上这个鬼，处理起来比较简单，前后也就几分钟搞定。

    所以，我点点头道：

    “李姐，干我们这行讲究因果，多少都要收一点。

    这样，我也不多要你的，你就给我个一百块钱吧！”

    一百块钱就是人情价了。

    我错过了院里的通勤车，我从这里打车回去都得七八十。

    李茹听我这么说，点点头道：

    “好好，我去拿现金给你。”

    说话间李茹已经转身去了她的卧室，我就站在客厅收拾了一下笔墨。

    没一会儿李茹出来了，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钱。

    “今晚麻烦你了姜宁，这些你都拿着！”

    我看这一叠钱，少说都有一千多。

    “李姐，我只要一百。”

    我第一时间没收。

    李茹也懂人情世故，肯定知道我收她一百块钱，就是象征性的。

    她也不亏待我，这才拿出一叠钱给我。

    这会儿拿着手里的钱，直接就往我兜里塞：

    “拿着！我明天去体检都不止这点钱。

    你帮我这么大一个忙，一百块钱车费都不够。

    我这里现金也不多，就两千块钱。

    是前几天院里发的优秀员工奖金，我拿了三千奖金，我用了一千，现在就二千现金了。

    你都拿着，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我睡觉也不踏实。”

    我见推辞不过，也就不推辞了。

    正如同李茹所说，如果他去医院做全面体检再做一个基因检测，一套整下来，最差也得八九千起步。

    人也受罪，我二千块给她平了事，她也能心安理得。

    “那行吧李姐，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我就将她这二千块钱给收下了。

    李茹见我收下，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以后你叫我名字也可以的，不用叫我姐，显老。”

    “那行，李茹我就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我答应道。

    外表上看，李茹的确保养得不错。

    “我送送你……”

    李茹开口。

    但我摇头：

    “不用了，早些休息就是。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话间，我已经走出了门口。

    李茹对我“嗯”了一声，没有再送我。

    随之，我便往楼下走去……

    李茹见我下了楼梯，还对我说了声“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后，这才关门回去了。

    今晚虽耽搁了一些时间，但很值得。

    吸到了一口真炁，这可比努力修行十天获得的真炁还要多。

    且还有二千块的额外收入，大赚。

    离开了这个老旧小区，我站在街边。

    老旧的街边，已经没有商户营业。

    这里位置偏僻，后面又靠近河边。

    人流量不大，烧烤都没一家。

    整个街道就几盏老路灯，照得地面昏黄。

    拿出手机叫一辆网约车回去，显示司机还有五分钟才到。

    我便站在路边，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这边一根烟没抽完，我却感觉到一阵阴冷。

    我下意识的往左右扫了一眼，结果这一眼过去。

    却发现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竟有一个个人影，这会儿熙熙攘攘的往河边的方向走。

    我的天眼这会儿还开着，所以我一眼就看出，那些熙熙攘攘的人影，不是活人而是一只只鬼魂。

    数量有五六个，二个穿着白衣服，二个穿着寿衣，一个穿着西装。

    此时的他们，就如同行尸走肉，着了魔一般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而且更远处，还有这样的鬼魂在往这边走来。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当场便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这些鬼魂，好像被什么吸引了？

    我嘴里喃喃自语道。

    师父说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多的鬼魂，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往一个方向走。

    说明他们前往的方向，肯定有什么吸引了这些鬼？

    鬼差在勾魂？

    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好奇心让我，想悄悄的去看上一眼。

    虽然师父说，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鬼差，我要是见了，也能给师父说道说道。

    同时民间有传言，普通人是不能见鬼差勾魂的。

    如果见到了，就会被勾下去。

    不过，我们这种人除外。

    因为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吃死人饭，阴间饭的。

    有道号，有祖师，祖师爷还是酆都大帝。

    也算是挂了半个阴职。

    哪怕见到了鬼差，只要不打扰人家勾魂，不冒犯人家。

    就算照了面，报了道号背景也没事儿的。

    这也是为何，我想去看一看原因所在……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有什么人，在招附近的这些游魂野鬼。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打算去一探究竟。

    我直接取消了订单，并给司机师傅打赏了二十块钱，也不让他白跑。

    并且第一时间将手机调整飞行模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手机意外发声，惊扰到了鬼魂也不是好事儿。

    调整好手机，掐灭烟头，我开始往鬼魂前进的方向靠近。

    等我来到街道口，发现前面还有四五只游魂野鬼，也在往前走。

    这些鬼失了神一般，微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往前迈步……

    方向是河边的方向，我也就继续往前走。

    就想知道，这些鬼魂被什么所吸引。

    没一会儿，我来到了后街。

    我到了这里之后，鬼差没见到，却隐隐的听到了铜铃的声音：

    “铃铃铃，铃铃铃……”

    很有节奏，摇动铜铃的声音，是从河边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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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冷轻羽，来至黄泉谷

    当我听到铃声的一刹那，瞬间停了下来。

    铃声，而且是肉耳可听的铃声。

    这就不对了。

    如果是阴差勾魂，是无声无息。

    肉耳可听的铃铛声，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人在摇铃铛。

    是有人在招魂。

    又看这些鬼祟的模样，一个个痴痴呆呆的往下走。

    感觉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甚至我还猜测，这个摇动铃铛的，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微微皱起眉头，鬼差没碰见，这是要碰见妖人的节奏。

    将黑伞外面的套子取了下来。

    然后，顺着铃铛声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路边。

    发现延伸往河边的石梯上，竟排了二十多只鬼。

    这二十多只鬼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缓慢的往河边走去。

    石梯下是一片林子，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铃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压低了声音，从石梯走了下去，去到了河边的林子里。

    林子内阴冷异常，鬼气森森。

    铃铛声音很近了，应该就在不远处。

    身前的二十只鬼，还在往前走。

    身后又来了四五只鬼魂，依旧痴呆的往我这边过来。

    我缓步的往前靠近，铃铛声越来越清晰。

    很快的，我便在林子里，看到了铃声的源头。

    在林子的不远处，有一块青石。

    青石在漆黑的林子里，泛着淡淡幽光。

    一个人影，这会儿坐在上面。

    我这个位置在那个人的侧后方，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黑袍子。

    他摇动着手中铃铛，“铃铃铃”的响个不停，这些鬼祟听着铃铛的声音，成排的往他靠近。

    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个活人，有阳气。

    但他招鬼干嘛？

    我躲在一棵树后面，皱着眉看。

    此时，一只鬼已经来到了大青石前。

    那黑袍人影见状，突然一张嘴，对着他身前的一只鬼便猛的吸了一口气。

    他吸气的声音很大，“呼呼呼”的。

    我距离他十多米远，都能够清晰听见。

    他身前的那只鬼，被他这么一吸，全身突然分解了一般，化作一道白烟往那人的口鼻里钻去……

    “吃鬼？”

    心里咯噔一声，满脸的震惊。

    我目前所知，吃鬼的就只有一人。

    修炼邪术的九尸道长，他就是吃生魂，吃鬼魂，还得把鬼魂烤成腊鬼吃。

    可是九尸道长是个死人，他的那些身体都是尸体而已。

    眼前这个，明显是个活人。

    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但可吃人魂魄，绝非善类。

    眼前这个黑袍人，也是个妖道。

    我带着惊讶，静静地看着。

    我不知道对方身份，对方实力，不敢贸然行动。

    只能再观察一下，摸清底细。

    是去是留，再做决断。

    等他吃完那只鬼后，还往外吐了口黑气。

    同时，他放下了手中摇晃的铃铛。

    我不知道他要干嘛。

    可紧接着，黑袍人却突然开口道：

    “你都看了这么久了，要看，过来看也一样的！”

    是个男人，声音听着比较年轻，也不沙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心头又是一抖。

    我藏得如此隐蔽，竟被发现了。

    惊讶之间，那些痴痴傻傻，行尸走肉一般的游魂野鬼，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并在第一时间，全都转身面向我这个方向。

    特别是有几只距离我不远，也就三五米的样子。

    这会儿一脸死灰的看着我，那双灰色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我见躲不开，也不在躲避。

    直接就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对着那青石上的黑袍人开口道：

    “好好的正道不走，偏偏要修这种吃鬼的邪术。”

    青石上的黑袍人听我这么一说，也从青石之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修我的修术，干你何事？

    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说话间，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我眯着眼睛，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脸。

    比较白皙，还戴着一个圆框眼镜，二十多岁左右，看着还斯斯文文的。

    “我想走，没人拦得住。”

    我丢下了一句。

    正邪不两立，他吃鬼修邪术，自是九尸道人那样的邪修。

    我遇到了就准备和这人碰一碰。

    “呵呵呵！敢说这话，想来是什么名山下来的弟子了？”

    我听到这儿，有了一些小算盘。

    他这是在套我的话，那我就顺水推舟，看能不能套出他的话。

    他这么年轻，看着和我差不多大。

    那么这人的背后，肯定有师父什么的。

    因此，我没急着动手。

    就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

    “上清宗坛，第八洞天。”

    黑袍男子听到这里，还平静的推了推他的小眼镜：

    “哦！原来是茅山弟子。

    不过那又怎样？

    你见到了我，今晚也只能成一具尸体！

    不，尸体都没有。

    算你倒霉吧！”

    说到此处的时候，这个黑袍眼镜男，还对我露出苍白一笑，诡异至极。

    “是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么大的口气？”

    我佯装生气，并提出疑问。

    看能不能问出一二。

    结果这个眼镜男倒也直接，用着有些高傲的语气道：

    “你作为茅山弟子，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号。

    黄泉谷，冷轻羽。

    我一会儿就会杀了你，吃掉你的魂魄，请你做好准备。”

    他的语气很淡，很平静，非常自信和从容的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黄泉谷”，但听这名字，应该是有些来头。

    而且能用“黄泉”作名，肯定不是什么好货，不然也不用吃鬼魂。

    “那就让我瞧瞧，你有几斤几两。”

    我是真不怕他。

    因为手里的底牌足够强。

    别说他一个同龄邪修，九尸道人来了，我也有保命手段。

    这一次，那这叫做冷轻羽的黑袍男子没有说话。

    又是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提起他放下的那一枚铜铃便摇晃了起来。

    “铃铃铃……”

    随着这铃铛出声，四周那些盯着我的孤魂野鬼们，如同得到了命令。

    “嗷”的一声，纷纷扑向了我。

    我看着四周袭来的游魂野鬼，足有二十只多只左右。

    我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种级别的鬼，已经不足以对我造成半点威胁。

    见这些鬼魂过来，我都没用手中黑伞而是拿出蛇骨鞭。

    “啪啪啪”就是一顿抽。

    长鞭所过之处，打得这些游魂野鬼“嗷嗷”乱叫。

    一鞭子一个，被抽中的游魂野鬼，纷纷倒地不起，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还是我收了力的。

    若不是看这些游魂野鬼无辜，是被这邪修招来的。

    我这几鞭子下去，就能让所有的游魂野鬼，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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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本命诡，养在肚子里

    我杀鬼但不滥杀。

    我只是将这些无辜的游魂野鬼，全部打伤后，失去攻击性后就没继续动手。

    看着青石上的邪修道：

    “控制这么几只游魂野鬼也想伤我？你过来，咱们碰一碰。”

    站在青石上的邪修冷轻羽却是淡淡一笑：

    “不急，我黄泉谷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他刚才也在观察我。

    见我几下就搞定了这二十多只游魂野鬼，也知道我不好对付。

    我也观察了他许久，发现他散发出的气息强度，与我道行相当。

    说完，他轻轻的摘下了自己的圆框眼镜，将其收好放在衣兜里。

    看着很磨叽，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却是很危险和“变态”。

    我没有妄动，而是做好了准备。

    他放好了眼镜过后，脸色突然一沉，浑身上下在这个时候弥漫出了阵阵黑气。

    阴冷的气息瞬间向我扑面而来。

    “好诡异的气息！”

    心中想到，并做出提防。

    紧接着，这邪修双手一合，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印。

    嘴里“呕”的一声开始干呕，好似要吐出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鼓起的脖子，张大的嘴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心中疑惑之间，我看到一只人手从他的嘴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由小变大，浑身煞气阵阵的男鬼，竟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

    一身黑衣，双眼有淡淡幽光，身上还散发出煞气。

    一动不动的，站在了他的身边。

    “卧槽！你肚子里养鬼啊？”

    我惊讶无比。

    这比之前在李茹家，见到的那个神经病鬼刺激多了。

    这个冷轻羽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又重新戴好了自己的眼镜：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茅山下来的门徒，那就让你和我的本命鬼，过过招吧！

    也让我瞧瞧，你们茅山的术法。”

    说完，这个冷轻羽一抬手。

    旁边的高大黑衣鬼，对着我便猛冲了过来。

    见到此处，我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这一声威力极大。

    那鬼迅速避开，直接抽在了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上，当场将其抽断。

    那鬼飞身而来。

    “嗷！”

    一声低吼，手中利爪猛的抓向我的面门，左手提起黑伞打开。

    “砰”的一声闷响，那男鬼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这一幕，让青石上的邪修冷轻羽都给看得惊住了。

    没等他的本命鬼起身，我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啪！”

    这一鞭子，直接抽在了那男鬼的脸上，露出一条血痕，鬼血飙溅。

    男鬼没叫，但是站在青石上冷轻羽，却不自觉的别过头去，嘴里轻轻发出了一声呻..吟。

    而且我还发现，冷轻羽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条瘀青。

    就和他本命鬼脸上被抽出的伤口，一个位置……

    见到这里，我心头一乐。

    原来打这鬼，也能打在这个冷轻羽的身上？

    还真是一同本命！

    术法万千，邪法也多不甚数。

    这种用鬼修本命的术，第一次见。

    这会儿见到这个术有这样的弱点，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着那鬼就是“啪啪啪”一顿抽。

    那鬼也非常敏捷，很少被我抽中。

    好几次，还杀到我的面前，但都被我用黑伞挡开。

    十几个回合后，冷轻羽再次开口道：

    “你手中的黑伞，真是一件好法器。但不一会儿，就是我的了！”

    说完，冷轻羽不继续站在青石上，身形一闪直接对着我冲了过来。

    这是要一左一右，二打一啊！

    我的真气可不多，绝对不能和他们纠缠。

    一鞭子甩出后，迅速收回并拿出鱼骨剑，准备近身搏斗。

    冷轻羽没急着出手，而是在他的本命鬼，对我发起一次进攻被我扫开过后，他突然从后面杀出。

    手中拧着一道黑符，直接就对着我拍了过来。

    嘴里还一声敕令：

    “破！”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符咒，但第一时间举过黑伞抵挡。

    “嗡”的一声爆响，强烈的符咒之力，在黑伞表面蔓延，将我瞬间震开。

    虽然没有伤到我，但这符咒的威力，一点都不比诛邪符差，甚至更强。

    弥漫的符咒之力，将旁边三只无辜的游魂野鬼，直接给吞噬震死。

    旁边的几棵树木，都被符咒之力散发出的黑气腐蚀掉了树皮。

    心头惶恐，这符咒好强。

    若不是有黑伞抵挡，我这一下必死无疑。

    不死也得被重创，面对妖道，真不能有丝毫大意。

    冷轻羽见我挡住了他这一符咒，也非常惊讶。

    他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

    而且我手中的黑伞，竟有这等防御力……

    但我没给他更多惊讶的时间，在符咒之力被挡住之后。

    我第一时间收回黑伞，一剑劈向了冷轻羽。

    冷轻羽手中没武器，吓得连连后退。

    他的本命鬼则直接从左边扑杀而来。

    我嘴角，却在这个时候勾起一丝冷笑。

    等的，就是这本命鬼过来……

    此刻，我双脚往下一蹬，突然一个急转。

    黑伞在前，鱼骨剑再后。

    黑伞猛砸而下，直指男鬼。

    冷轻羽此时才意识到，我在和他玩声东击西。

    我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他，是他的本命鬼。

    急忙冲过来，要操控本命鬼散开。

    奈何距离太近，已经晚了一点。

    他的本命鬼，只能急忙用鬼爪格挡。

    我一黑伞敲下去，这本命鬼根本挡不住。

    “砰”的一声，黑伞的反震效果，将其震翻在地。

    右手鱼骨剑跟上，不给这鬼任何机会，一剑就刺在了冷轻羽本命鬼的胸口上。

    “啊！”

    男鬼没叫，身后的冷轻羽突然捂住胸口，直接跪在了地上，面露痛苦。

    我可不会留情，打算将其本命鬼杀死，废了这个邪修。

    随后，再让第三代理人罗哥过来善后。

    我几乎都把事情规划好了。

    手中鱼骨剑，也在这一刻猛地拔出，劈向了冷轻羽本命鬼的脑袋。

    打算就此了结，干死这个什么狗屁黄泉谷出来的眼镜男。

    在最关键的时候，冷轻羽突然结了一个剑指。

    我身前的鬼魂，“砰”的一声爆开，化作阵阵黑雾消失，飘向了冷轻羽被他全部吸入到了口鼻之中。

    我这一剑，也在此时斩空。

    而冷轻羽在结印过后，嘴里也跟着喷出一口鲜血。

    这个咒印，对他肯定有很大的影响。

    虽然没有杀死他的本命鬼魂，但他已经咯血受伤，拿捏他应该不算太难了。

    我心中想到，同时转过身去：

    “妖道，看来今晚要死的，你是！”

    说完，我提起鱼骨剑便冲了过去，不想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正邪不两立。

    入了这个行，就得办这行的事。

    就算他是个活人，今晚我也没打算放过……

    但这邪修，却在露出满口的狞笑：

    “我黄泉谷的人，最不缺的的就是秘术。

    想杀我，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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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黄泉法，叫来祖宗了

    冷轻羽在说完这么一句之后，突然用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一下，沾染了鲜血。

    并将带血的手指，快速结成了一道指印，看着袭来的我便是一声低喝：

    “黄泉鬼法；敕！”

    一声敕令，冷轻羽双眼一翻，浑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黑雾。

    阵阵阴寒之气，对着我便狂暴涌来。

    一时间飞沙走石，掀起漫天枯叶。

    我看着这一股袭来的阴寒之气，没敢硬碰，举起黑伞抵挡。

    “嗡”一股巨力袭来，我被震得连续后退。

    等黑气余波消失，我才放下了黑伞。

    再看向这个冷轻羽，发现他和小小发病时差不多，全身都在哆嗦，双眼翻白。

    不过诡异的是，他的身体表面，不断散发出阵阵黑雾。

    我距离他五六米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

    要知道，他可是活人而不是鬼。

    这些什么术法，看着也太过邪门。

    在我惊讶之间，冷轻羽地上的影子，突然之间扭曲起来，在疯狂抖动膨胀，蠕动。

    这一幕，让我眉头微微挑起。

    上次见到人影会动的时候，还是看见师父的影子。

    这个冷轻羽的人影，竟然也会动？

    不，他的人影不仅仅是自己会动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的人影越来越黑，漆黑如墨好似一个黑洞。

    随之，竟有三个黑影，一点点的从他的影子里爬了出来。

    真如同黑洞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伴随着“呜呜呜”的低吼。

    三个黑影，纷纷的从影子里爬出。

    他们全身冒着黑气，从上到下都被黑气覆盖。

    看不到脸，看不到手，也看不到皮肤。

    三个人影，此刻就那么站在冷轻羽面前。

    每一个黑雾人影，都给人很危险的感觉。

    没有阴煞之气，是那种很强的阴气。

    颤抖的冷轻羽，这会儿也恢复了过来。

    他面对三个黑影，突然之间就吹出了三口气。

    三口气分别进入了这三个黑雾人影的身体之中。

    黑雾人影，也在这个时候，纷纷的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给人很是暴戾凶狠的感觉。

    冷轻羽吐完这三口气后，变得气喘吁吁，非常疲惫的模样。

    这个邪法，应该消耗了他很多真气。

    至于睁眼的三只黑雾人影，这会儿纷纷将目光锁定向我，发出那种极其苍老沙哑的声音道：

    “是谁在伤我冷家人？”

    “又可以出来透气了！”

    “老朽瞧瞧，何人敢与我黄泉谷作对！”

    这三个黑雾人影的话，让我感受到了危险，握紧手中黑伞和鱼骨剑，不敢妄动。

    站在三个黑雾人影身后的冷轻羽，这会儿用手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恶狠狠的看着我道：

    “三位祖爷，请为曾孙轻羽出头。

    将对面那人杀死，为曾孙儿补气补魂。”

    见到这儿，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子在他的影子里，藏着他曾祖的魂儿。

    他口中的什么黄泉鬼法，就是他打不过我了，把他家曾祖鬼魂叫出来帮忙。

    “好个曾孙，打不过把你曾祖都给叫出来了。”

    我调侃了一句。

    但我心里也明白，我和这个冷轻羽，其实都不相伯仲。

    我赢了他，是赢在法宝上的优势和小计谋上。

    现在对方把曾祖都叫了出来，我要是再傻不拉几的上去死磕，吃亏的就是我了。

    跑，这会儿肯定跑不了。

    人肯定是跑不过鬼的。

    对方摇人，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心中已经有了谋划。

    冷轻羽听我这么说，冷冷的回了我一句：

    “小子，我说了，今晚你肯定的死在这儿。

    遇到我冷家，你就算个屁。”

    冷轻羽话音刚落。

    对面的三只黑雾鬼，也在这个时候纷纷开口道：

    “原来是曾孙儿啊！”

    “既然出来了，那就帮曾孙儿，杀了他便是。”

    “小子，去死吧……”

    三个声音刚落，三个黑雾鬼影跟着呼啸而来。

    带着阴气罡风，滚滚黑气。

    在靠近我的时候，纷纷在黑雾之中，露出了一张张惨白恐怖的老脸。

    一个个目光涣散，却带着滚滚死气。

    面露狰狞，纷纷出手。

    我看在眼里，却是冷冷一笑。

    不仅没躲，反而拿着黑伞，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算是对面的冷轻羽，都楞住了，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可能还在想，我是不是被他的三个曾祖父给吓傻了。

    但他，很快的就会明白。

    因为我已经用手中的鱼骨剑，轻轻的在手指上割了一条小口子。

    鲜血，已经在三只黑雾鬼冲向我的瞬间，被我涂抹在了黑伞的支撑杆上，一个“雨”字雕刻之上。

    而就在这个“雨”字，在沾染我鲜血的一瞬间。

    整把黑伞，都在这一刹那，出现了奇异的变化。

    而此时，也是三只鬼对我袭来的瞬间。

    我看着三只黑雾鬼，嘴里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

    “小雨！”

    只是两个字，很轻。

    但是，雨字雕刻，在我喊出声的这一瞬间，突然明亮了一下。

    跟着，整个雨伞的支撑杆突然之间弥漫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伞布表面也在这一刻猛的爆发出阵阵黑气。

    随之，黑伞震动，狂暴的阴气忽然之间从雨伞之中爆发。

    那阴气在这一刹那，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激荡四面八方，摄人心魄的气息威压四方。

    整个树林，都出现了一道阴气旋风“呼呼呼”的吹拂。

    别说冲过来要杀我的三只黑雾鬼了，就算离得比较远的冷轻羽，这个时候都面色惊变。

    在这狂暴的阴寒之气之中，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危险气息。

    三只黑雾鬼，虽感觉到了危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纷纷扬起鬼爪，打算在这一瞬间将我劈死再说。

    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

    就在他们扬起鬼爪的刹那，我的身前阴风席卷，一道白衣倩影，迅速的在我面前凝实。

    她黑发如瀑，白裙摇曳。

    绝美的容颜，此时却带给人死亡的气息……

    不是别人，正是我女友白小雨。

    她出现的一刹那，便是一掌拍出。

    刹那之间，一声音爆响起。

    “轰隆”似雷霆彻响，打破黑夜。

    狂暴阴气，瞬间爆射而出。

    袭来的三只黑雾老鬼，在她这一掌之下，竟毫无抵挡之力。

    其中两只，瞬间在半空之中爆体，化作黑烟消散。

    另外一只，也是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整个身体，直接被轰飞出十米远。

    躺在地上忽明忽暗，黑雾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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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雨来，谁都不能敌

    小雨的强大，我在南天湖的时候便见识过了。

    这三只黑雾鬼看着虽凶，但和小雨一比那就不是差一点半点了。

    小雨一掌拍翻三只黑雾鬼后，转过头来。

    她还是那么漂亮，眼角的一点黑痣，更添了一丝妩媚。

    没等她说话，我已经情不自禁的丢掉黑伞，直接就抱了上去。

    小雨身体一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和阴气。

    可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真的，很想念她啊！

    “小雨！这些天，我好想你。”

    小雨靠在我的肩头，也在这个时候露出微笑：

    “我也是。

    你唤我出来，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就让我，为你扫平一切。”

    小雨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

    说这话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坚定和决绝。

    我俩分开，她也看向了不远处，已经被吓破胆的冷轻羽，以及那只正在艰难起身的黑雾鬼。

    “这是一个来至黄泉谷的妖道，在这里吃游魂野鬼修行邪术。

    刚才那三只黑雾鬼，是他的曾祖。

    我不是对手，只能唤你出来了……”

    我简短的说清楚了当前形势和情况。

    小雨在这个时候，微微挑起秀眉：

    “那我就杀光他们。”

    说完，小雨一抬手，恐怖的阴寒之气在四周席卷。

    冷轻羽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或许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强大的鬼修。

    滔天阴气，遮天蔽日的往他席卷而去……

    另外那只黑雾鬼，已经爬了起来，拽住冷轻羽便低喝道：

    “快跑，我们不是这女鬼的对手……”

    说完，拉着冷轻羽急速往河边方向逃跑。

    小雨见状，又是一掌轰出。

    一道恐怖且强大的阴寒之气爆发，直指二人。

    黑雾鬼见状，拽着冷轻羽急速闪避。

    阴气能量集中一棵大腿一般粗细的树木，“咔嚓”一声，瞬间被打断。

    我的天！这么远的距离，小雨一掌就能拍断一棵大腿粗细的大树，这修为是真的强悍。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此时的小雨只是她本体的一道元灵。

    她的真身，还在九尸楼中。

    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小雨的实力强到了何等地步。

    当初又是何种邪气，又是何等大凶，能够污染到她一具尸体？

    还有，又是什么存在，能为她戴上枷锁？

    震惊之中，小雨已经急速往前。

    对于小雨而言，伤害我的人，不管他是怎样的存在都必死无疑。

    我捡起黑伞，也迅速的往前追去。

    那黑雾人影，带着冷轻羽不断在前面逃。

    转眼，我们已经冲出了小树林。

    他们也已经来到了河边位置，小雨身形一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黑雾鬼影，挡在冷轻羽的面前，突然抱拳道：

    “姑娘，我曾孙冒犯了那位公子。

    现在，已经付出代价。

    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来日再相见，我黄泉谷，必然答谢。”

    什么答谢不答谢的，就是自报家门在威胁小雨。

    不放了他们，他们这个黄泉谷，就会找我们麻烦。

    小雨什么存在我不知道。

    可她能自由出入九尸楼，就这一点，便说明她的不一般。

    根本不受威胁，只是冰冷的看着黑雾鬼和躲在他后面的冷轻羽道：

    “多说无益，受死吧！”

    说话间，小雨全身爆发出超强阴气。

    抬手之间，似毁天灭地般攻击向了黑雾鬼影。

    黑雾鬼影自知不敌，此时突然喊了一声：

    “你快走，曾祖为你殿后。”

    说完，黑雾鬼影爆发出极强的黑光。

    誓要和小雨搏命。

    冷轻羽也在此时点头道：

    “曾祖保重！”

    说完，转身就往河边跑，想跳河逃生。

    我拿着黑伞也冲了过去，绝不能让这妖人逃脱。

    另外一边，那黑雾鬼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

    这会儿和小雨交手，竟能挡住那么几招。

    当然，也只是挡住那么几招而已。

    能够拖延时间，无法对小雨构成威胁。

    我则在这个时候，迅速冲到前面，见冷轻羽想水遁离开。

    拿出蛇骨鞭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直接缠在了他的脚上。

    我往后一拽。

    冷轻羽当场摔了一个狗吃屎。

    没等他起身，我举起黑伞就冲了上去。

    冷轻羽转过头来，就见到我一黑伞砸下，也是吓得头皮发麻。

    猛地一张嘴，他之前化作黑气的本命男鬼，也在这个时候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带着“嗷嗷”咆哮，举起一双鬼爪格挡。

    他自己，借机继续往河边逃窜。

    我这一黑伞，当场砸翻了他的本命男鬼。

    逃跑的冷轻羽，也跟着吐了一口黑血。

    这会儿也不在斯文，眼镜都跑掉了也没去捡。

    我见他即将靠近河水，暗道不妙。

    本命鬼纠缠，让我无法离开。

    只能抽出一道诛邪符，先拍死他的本命鬼。

    冷轻羽本就受伤，他的本命鬼也在虚弱之中。

    我拿出诛邪符，一符咒拍了上去。

    他的本命鬼避无可避，当场被我拍中鬼门。

    右手回收，迅速结印：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

    急急如律令，敕！”

    诛邪符“轰”的一声炸开，声音传遍河岸。

    符咒之力激荡，一波又一波。

    不远处的冷轻羽一声惨叫，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吐血。

    我面前的冷轻羽本命鬼，也在这一瞬间化作黑烟。

    但也只是黑烟，没有出现磷火。

    就是说，这本命鬼没死，没有魂飞魄散。

    那黑烟一缕一缕，急速飘向了正在口吐鲜血的冷轻羽身上。

    而这一次施符，几乎让我的真气见底。

    但我还是咬牙站了起来，要给那冷轻羽致命一击。

    冷轻羽也知道，此时逃不掉，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忍着痛苦起身，直接往河边跑。

    我距离他超过七米，我已经来不及追赶了，用蛇骨鞭都够不着。

    好在这个时候，纠缠了小雨三十秒的黑雾鬼，终究还是被小雨打散。

    小雨化作一道残影，急速而来。

    冷轻羽来到河边，纵身一跃，想要跳入河中水遁逃生。

    结果就在他凌空跃起的刹那，小雨双眼一睁又是一掌拍出。

    一道阴气能量，直指半空中的冷轻羽。

    “砰”一声爆响，鲜血四溅。

    冷轻羽的左胸后背，好似被直接打穿。

    内脏都烂掉了，他在半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跟着“噗通”落入河水，沉入江底。

    鲜血也在这个时候，迅速的染红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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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个月，李代桃僵术

    冷轻羽左边身子都被打烂了，直接沉入了江水之中。

    在我看来，他肯定死定了。

    与此同时，小雨已经落在了我身边。

    她看着流动的河水，微皱秀眉道：

    “他好像还活着，但是我不能下水。”

    “他的身体都烂成那个样子了，现在最多就一口气吊着而已。

    这里有他的血，我现在就摄来他魂魄，让他魂飞魄散，以绝后患。”

    我冷声开口。

    术道而言，斩草除根。

    肉身死了，魂魄也不能放过。

    不然他们，还能化作鬼修，来找你复仇。

    小雨没说话，而是站在我身边看着。

    至于小雨这么厉害的鬼修，为何不能下水，我没有去问。

    但肯定有其中原因……

    而是直接用手沾染了冷轻羽刚才吐在河岸上的鲜血，准备使用摄魂咒。

    这还是师父在对付老槐树妖胎的时候教我的。

    现在，可以用在实战上了。

    虎印起手，结八卦指印，再结十印，完成起手印式。

    最后，我手持摄魂咒印，对着河水便开始摄魂：

    “凝阴合阳，理禁邪丧。

    敢有不从，法落天罡。

    急急如律令，敕！”

    摄魂咒一出，我指印往河边一点。

    鲜红的河边突然“咕咚咕咚”的开始冒水泡，好似沸腾了一样。

    不仅如此，我隐隐的看到一道魂魄，正在挣扎的往河面上浮来。

    “他来了！”

    小雨开口，并微微聚集了阴气。

    只要这家伙的魂魄一露头，便一掌将其拍散。

    不一会儿，沸腾的河水中，冷轻羽的鬼魂已经游出了河面。

    小雨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拍下去。

    “砰”的一声，河边炸开。

    冷轻羽的魂魄，瞬间被拍散。

    见到此处，我也松了口气，耗尽了体内所有真气，累得不行。

    不过下一秒，小雨却惊疑道：

    “这是什么？”

    说话间，往河面一抓，一个小木偶被小雨抓在了手中。

    “木偶？”

    我也露出一丝惊讶，有些不明白。

    刚才我用摄魂术时，明明摄来的就是那个冷轻羽的魂魄，被小雨打爆后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木偶了？

    小雨拿在手中，随之开口道：

    “李代桃僵。他逃了！”

    “李代桃僵？这家伙身体都被炸出了一个血洞，还能活着？”

    我抽了口凉气，心中极其惊讶。

    但是，我也不想就此放弃。

    不管怎么说，他首先是个活人。

    就算刚才用了这个什么邪术，逃过了一劫，但也不可能在这水里憋一辈子。

    而且他受伤那么严重，必然要起来换气。

    如果他在附近靠岸，只要锁定了他的踪迹，那么今晚还是有杀死他的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扫视这河面：

    “小雨，你能感知到他在什么位置吗？他受了重伤，只要在附近上岸，还是能杀了他的。”

    小雨却摇头：

    “没机会了，他已经到了对岸。

    我这元灵之身，无法过河。

    而且，我现在若是下水，活着强行渡河。

    他们会观察到我，也能观察到你。

    太危险，为了这么一个妖道，不值得。”

    听到小雨这话，我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

    原来小雨不能下水，是这个原因，是害怕被九尸楼里的大凶观察到。

    在看向宽阔的河边，根本就看不见那妖道的身形。

    但也不得不说，这妖道的确有些本事。

    伤成了那个样子，能在这种情况极限逃生。

    不过，我认为他肯定也活不长了，哪怕上了岸也活不过今晚……

    我心中想到，也长长的吸了口气，不再理会那逃跑的妖道。

    看着身边，这个我深爱的女子：

    “谢谢你小雨，今晚你又救了我一次。”

    小雨却微笑的摇了摇头：

    “你是我重要的人，我救你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小雨的话，让我心中温暖。

    我牵起了她的手，就算再凉也不想松开。

    “小雨，真的好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啊！”

    今天我两次耗尽真气，此刻我已经极度疲惫。

    但依旧强打精神，珍惜和小雨在一起的每一秒时间。

    小雨深情款款的看着我：

    “我也好想，但他们真的很可怕。

    我出来越久，他们就越可能观察到你。

    一旦让他们知道你是钥匙，我们都会魂飞魄散。

    所以，我得走了。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四厄真命。”

    小雨叮嘱，带着不舍，但又不得不离开。

    我能感受到小雨的不舍，也能感觉到小雨的无奈。

    我清楚，她这样做是在保护我，也是在保护她自己。

    我不能自私的继续将小雨留下，故作镇定，松开了她的手。

    深深的看了她几眼。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虽有些苍白，但也难掩她的美丽……

    “我都记得，你放心。我会努力继续提高修为，争取早些找到五行凶尸。”

    小雨开心的点点头，又突然开口道：

    “姜宁，三个月后三星移位。

    天枢星、天璇星、天玑星临照。

    那个时候，他们会将在三天内，陷入短暂的沉睡。

    你到时候，来九尸楼门口接我……”

    听到这话，我身体先是一僵，随即便露出惊喜之色。

    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真的？太好了！一定，我一定来接你！”

    我激动的开口。

    小雨看着我激动的样子，突然往前一步，一垫脚。

    轻轻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

    有些冰凉，却让我瞪大了眼睛，触电似的站在原地。

    小雨带着少许羞涩，连退两步，咬了咬嘴唇：

    “走了，保护好你自己，记得三个月后来接我……”

    说话间，小雨身体开始虚化。

    我带着笑容，看着虚化的小雨，不断点头道：

    “好！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小雨的身体在我眼前消失。

    只留下一道忽近忽远的声音；

    “不见不散！”

    短暂的相聚，小雨又一次的离开。

    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受，甚至有点难过。

    也很怀念，一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虽然不知道她是鬼，也没有亲密接触。

    可是能时常见面，能一起走走，也挺幸福的。

    可现在，却不能。

    都是因为九尸楼里的大凶，都是因为那些家伙，污染了小雨的一具尸身。

    有朝一日，我一定毁了那九尸楼。

    杀光里面的大凶，让小雨彻底自由……

    只是现在，我还是太弱小了……

    我捏紧了拳头，渴望更强的力量。

    孤零零的站在河边，吹着凉风。

    心中并不冰冷，依旧有一腔热血。

    我知道，只要我不断的驱邪伏魔，斩杀鬼祟，凭借我特殊的命格，我的修为终有一天能达到那种境界。

    我在岸边站了好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往回走。

    等我来到树林的时候，之前被我打伤的那些游魂野鬼，也在冷轻羽离开后恢复了神智，离开了这里。

    我来到冷轻羽之前盘膝而坐的青石，发现这上面画了一圈黑墨阵图。

    他刚才便是用了这阵图和他手中的铃铛，引来了周围的游魂野鬼。

    只可惜，这妖道保命手段颇多。

    没能彻底将其杀死，还让他占了地利，水遁逃生。

    留下了这么一个祸根，若是再有机会见面。

    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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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黄泉谷，神秘的所在

    真是没有想到，来到神经病医院后，竟接连遭遇了这么多的事儿。

    不仅不是什么好事，还让自己又得罪了一仇家。

    黄泉谷，冷轻羽。

    等回去后问问师父，看看这是个什么邪门歪道。

    而这一切，都是我来到神经病医院后开始的。

    有福有祸，祸是结了仇家。

    “福”是遇到了邪祟，积阴德，帮了病人，也吸到了能够提升修为的真炁。

    我都不知道，该是谢谢那位占了我去一二院名额的那位同学了，还是说我倒霉呢！

    我拿出手机，这才关闭的飞行模式。

    并用照相机，并将青石上的阵纹给照了下来，回去的时候一并让师父给我鉴定鉴定。

    当然，更多的我是想学习这个术。

    一摇铃铛，这方圆少说二三公里的鬼魂，全让他给招来了。

    想着就厉害……

    等拍了照，我将青石上的阵纹擦去，然后才开始往回走。

    今晚两次耗尽真气，人叫一个累。

    就爬几十级台阶，就累得我走不动了。

    直接就在路边坐下，开始叫车，然后玩起了手机。

    发现师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问我怎么还没回去。

    这都是半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我也就给他回了一条，说遇到点脏东西，现在在等车回去。

    十分钟左右，我叫的车来了。

    我这才坐车往店里赶去，刚靠在座椅上，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店门口。

    拿着东西下了车，发现店里还亮着灯，门也没关，师父竟然还没睡。

    等我走进店，发现师父坐在水族缸前，正在看他喂的热带鱼。

    “师父！还没睡啊？”

    我疲惫的喊了一声。

    师父见我回来，点点头道：

    “嗯，我也回来不久。你不是说遇到脏东西了么，怎么回事？是那个小女孩身体里的鬼？没受伤吧？”

    原来师父一直在等我，是怕我遇到脏东西受伤了。

    我摇头：

    “没事师父，今天处理的，可不止小女孩身体里的鬼魂，还遇到了好些事。”

    说话间，我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

    师父来了兴致：

    “哦？说来听听……”

    我则将今天上班的全部经历，简答的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我一夜遇三邪，最后遇到的还是妖道，甚至还动用了黑伞时，也不免露出一些惊讶。

    “你小子，还真是个破命格。典型的衰命。

    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一起诡异事。

    你一晚上就能遇到三起，每一起还都不一样。

    真是有你小子的……”

    说到这里，师父自己都笑了，还拿出一根点上。

    “我也不想啊！最后遇到那个妖道的时候，我还以为附近有鬼差在勾魂，想着咱们祖师爷是酆都大帝，我也好过去长长见识，回来给你说道说道。

    谁知道，是个妖道。

    对了师父，那个妖道说他来至黄泉谷。

    黄泉谷是个什么地方？”

    师父刚点上烟，这会儿听我提到“黄泉谷”三个字的时候，眉头瞬间皱起：

    “你没听错？真是黄泉谷？”

    我见师父表情严肃，便猜测这个地方肯定不简单。

    我点头；

    “对，就是黄泉谷。”

    师父直接抽了一口凉气：

    “黄泉谷，黄泉冷家。上次听到黄泉谷的时候，还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对，那妖道就说他姓冷，叫冷轻羽。师父那是个什么地方。”

    师父深吸了一口烟后，才开口回答道：

    “不知道，没人去过黄泉谷。

    有人说，那就是一个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山谷。

    也有人说，他们真的来至黄泉。

    众说纷纭，为师也说不清楚。

    但唯一知道的是，黄泉谷出来的冷家人，都修本命鬼。

    他们死后，也不去轮回，而是作为鬼修，继续留在人世修行。

    是一个非常神秘而且邪恶的术道世家……”

    师父简单的说清了一下关于黄泉谷的事。

    显然，师父知道得也不多。

    因为师父没有真正的，和这个术道家族接触过，更多的也只是听说而已。

    最后，我将冷轻羽的招魂术图阵，也给师父看了看。

    师父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这个图阵。

    说这个图阵叫做“缚灵摄魂阵”，是个范围性招魂阵。

    范围大小，根据施术者的能力大小而定。

    凡是中招的鬼魂，都会短暂的失神，失去控制。

    而且施展这个术，对施术者的消耗非常大，甚至会短暂的让施术者陷入虚弱之中。

    说我这次过去，和冷轻羽那个妖道打成平手，实属侥幸。

    因为这个阵法的施展，几乎让其虚弱了百分之六十。

    如果对方全盛状态，以我现在的道行，肯定不会是对手。

    听到这里，我也不免抽了口凉气。

    我一直都认为，那冷轻羽的道行和我差不多，原来那只是他虚弱了百分之六十后的状态。

    如果是全盛状态，那不得单手吊打我？

    师父见我面色不好看，又道：

    “路还长，修行不能懈怠。

    如今又惹上了这个冷家，对方很有可能会出其不意的报复。

    所以这些日子，最好小心一些……”

    师父叮嘱道。

    我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惹上厉鬼还好，厉鬼只有执念，而且活动还有范围。

    最可怕的，就是惹上了妖道。

    因为一旦暴露行踪，说不好什么时候，别人就背后给你一刀，防不胜防。

    和师父聊了半个小时，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也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累得脸都没洗，困得走路到快睡着的那种感觉。

    等第二天睡醒，状态还是不怎么好。

    洗漱下楼，发现一屋子的中药味道。

    一问之下才知道，师父昨晚得知我连续两次耗尽真气，导致精气亏空后，今天一大早就出门给我搞了一些补气的中药回来。

    现在熬成了三大碗中药放在桌子上。

    我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

    除了我乡下的爷爷，是女鬼的小雨，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谢谢师父！”

    我带着感动。

    师父“呵呵”一笑：

    “谁让你是我徒弟呢？趁热，快喝吧，很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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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好重要，约你吃个饭

    我看着桌子上的三大碗中药，感觉多了点又问了一句：

    “师父，三大碗都要喝吗？还是分时间喝的？”

    师父“哦”了一声：

    “一碗是你的，另外两碗是我的。”

    “你也补气啊师父？”

    拿起一碗，问了一句。

    然后就“咕咚咕咚”的开始喝。

    中药有多苦就不说了，但这一碗中药，那是苦得没边。

    喝了一半，就感觉受不了：

    “师父，这里面都加了些什么药。感觉好苦啊！”

    师父听我这么一问，瞬间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废话，不苦能是好药？

    里面有人参、海马、锁阳、巴戟天、鹿茸、羊火叶……”

    听到这儿，我瞬间傻掉了。

    这些药材，不是壮阳的吗？

    “师父，这不都是壮阳药吗？”

    我一脸震惊。

    师父却很正紧道：

    “对啊！不然怎么补气……”

    说完，他自己就拿着一碗“咕咚咕咚”的就给喝了，然后端着另外一碗，又要喝。

    “师父，你喝这么多，火气重啊！”

    我尴尬的看着师父。

    师父根本不鸟我，让我快点喝，不然我这几天都补不回来损失的气。

    感觉师父说得有道理，然后也把最后半碗给喝了。

    但也不得不说，师父用这些药材熬的药，效果是真的很好。

    没过一会儿，身体就变得热热的。

    我则回房间里运气调理，毕竟晚上还要上班，下班后还得去老坟地处理那厉鬼。

    吐纳间，体内气血翻涌，的确达到了补气的效果。

    就是翻涌得太厉害，一时间压不住。

    至于师父，喝完药就开车出门去了，也没带鱼竿。

    鬼知道他干嘛去了，而且还喝了两大碗中药……

    在屋里运气了一个多钟头，身体这才舒服了不少。

    真气也恢复了不少，达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程度。

    但脖子还是红红的，身体也烫烫的。

    说明药力还在，没有完全吸收。

    可还得去上班，今晚还得去捉鬼。

    只能带上自己的包，坐车去了医院。

    等到了医院，邓主任和往天一样给我交代了工作任务，然后他就打卡下班去了。

    我坐了一会儿，李茹便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一杯奶茶。

    见李茹，我起身迎接道：

    “李茹！”

    李茹面带微笑，将手中的奶茶递给了我：

    “姜宁，昨晚谢谢你了，昨晚我都没做梦了，睡得非常踏实。

    我刚多买了一杯奶茶，给你喝。”

    我见就只是一杯奶茶，也没和她客气：

    “诶，谢了。没事了就好。但我们这些医务工作者，时常能接触到死亡，所以很容易沾染到脏东西。

    不过没事，只要你戴着我给你的符，那些脏东西都不会再接近你了。

    对了，最近要多晒晒太阳，补补阳气。”

    我开口道，售后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李茹笑了笑，对着我点了点头：

    “嗯，我都记住了。

    对了姜宁，我看了你的休息表。

    我发现我们在同一天转班，可以提前下一个早班。

    那天你没别的安排吧？

    我请你吃个饭，也正好请教你一些那些方面的问题。

    对了对了，那天正好有一部上映的电影。

    我买了两张票，结果我的朋友临时爽约，现在多出了一张。

    吃完饭，我们正好可以去看个电影。”

    说完，李茹甚至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影票。

    我正拿着奶茶，见到这电影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再看李茹，好似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特么又不是傻子，李茹这举动太明显不过，她哪是要问我邪祟方面的问题，这又哪是什么多买了一张电影票。

    这分明就是想约我啊！

    我心里那叫一个尴尬。

    但也很快的恢复了镇定，然后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在练车，时间都被排满了。

    那个、那个我看神经科的朱大友也是和我们同班。

    而且上次在食堂吃饭，他好像就说喜欢看这部电影，要不你和朱大友去？”

    我话音刚落，便见到上一秒还有一丝羞涩的李茹，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

    跟着就回了我一句：

    “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李茹也不看我，转身就往屋外走。

    只留下屋里的我，满脸尴尬。

    但也只把这个事当作小插曲，没去怎么关注。

    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也没拈花惹草的习惯。

    看了看最近的天气，三天后才会有雨。

    苟大爷的手暂时还不能根治，只能先治他的外伤。

    苟大爷也明白，这些天也非常配合。

    随后，我去了管控区给小小换药。

    她身体里的鬼魂已经剔除，她的情况可以说得到了根治。

    之所以没有出院，就是治疗她的手指。

    等换完药，我回到办公室。

    把我、毛敬、潘玲、张宇晨拉了一个小群。

    今晚是老坟鬼回来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四个会一起过去将其处理。

    小群刚建好，张宇晨这个现眼包就跳了出来，连发了五个熊猫人表情包。

    “大家好，我是黑夜审判者·光明守护者·毁灭战士·张。”

    “我好激动！”

    “我的大刀，又又又又已经饥渴难耐了。”

    “小小厉鬼知道我们已经联手，肯定已经慑慑发抖了，哇哈哈哈！”

    “……”

    我看着这一条条消息，尴尬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我特么群刚建好，这一句消息没发。

    张宇晨这中二，就直接就刷了屏。

    最后，我发了一条消息：

    “十二点半集合！”

    然后我发了一个定位。

    然后就没发消息了。

    但一晚上，就是张宇晨在群里发讯息，分享这个，分享那个。

    几乎都是什么高燃动漫剪辑，哪里有漫展，什么国家出现神秘事件，最后他分享出了一个关于星座的视频。

    结果把潘玲的话夹子打开了。

    一个热血中二，一个星座塔罗牌少女，算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至于毛敬，一个字没发，很符合他高冷男的性格。

    熬到了下班时间，我提着自己的工具包便急匆匆的下班去了。

    毛敬和潘玲已经提前叫了车，这会儿正等在我们医院门口。

    我刚出大门，便上了他们叫的车。

    然后我们一行三人，直奔工业区的老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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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四人队，黄道十二宫

    我刚一上车，便招呼了毛敬和潘玲一声。

    二人都对我点了点头。

    因为有司机在，咱们也不好讨论老坟的事，也没给他们说起，昨天遇到黄泉谷妖道的情况。

    只是随便聊了两句……

    等半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公园区。

    张宇晨提前在约定地点等我们了。

    和上次一样，一下车就见到他穿着个黑风衣站在路边。

    见我们下车，张宇晨也是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来：

    “姜哥……”

    我挥了挥手，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他就是张宇晨了！”

    毛敬点点头没说话。

    潘玲则惊讶道：

    “没想到他这么高，但和他叔张道长，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说话间，张宇晨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

    “姜哥，这二位就是毛敬哥，潘玲小姐姐吧？”

    我“嗯”了一声

    毛敬没说话，潘玲则大方说了一声“你好”。

    张宇晨急忙点头：

    “你好你好，我就是张宇晨。

    有幸和大家一起驱邪，简直太荣幸了。

    但我张宇晨保证，绝对不给大家拖后腿。

    一定维护好，我们身为道士，身为一个驱魔者的荣耀。”

    张宇晨义正词严，很是认真的开口。

    始终带着一股二中式的热血，和毛敬以及潘玲握手，算是真正的认识了。

    我快习惯了他说话就这种方式和口吻。

    毛敬比较平静，没多少情绪波动。

    只有潘玲面带微笑，甜甜的开口：

    “说得好，我看好你哟！”

    张宇晨见状，瞬间兴奋起来：

    “多谢潘玲小姐姐的夸奖。

    我始终相信，黑暗是无法打败光明的。

    我今晚也一定全力以赴，完成大家交给我的任务。

    今晚一起完成驱邪任务，消灭邪祟，守卫人道……”

    他说得没错，可是那种中二语气，还是让我差点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毛敬见张宇晨喋喋不休，直接打断道：

    “办正事要紧！回头再聊吧！”

    听到毛敬开口，张宇晨才停止继续说下去。

    而我，也指了指老坟的方向道：

    “往这边过去，经过前面的露天停车场。

    那个小山坡上的林子里，就是老坟的位置了。”

    “行，出发吧！”

    毛敬继续开口。

    我和潘玲也是“嗯”了一声。

    就张宇晨这个现眼包，补充了一句：

    “出发。我的正义之血，已经开始沸腾了……”

    随后，我们三人开始往老坟的位置走去。

    张宇晨说，停车场的保安大爷，他已经提前打过了招呼，塞了两盒玉溪。

    说他要带几个朋友过来，需要穿过停车场，去另外一边的老坟凶杀现场探险。

    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就当作没看见。

    让我们也别和他打招呼，自己进去就行。

    等我们到露天停车场大门口，保安亭的大爷明显看到了我们的。

    但这会儿却故意的把水杯给推到了地上，然后就低着头去捡。

    我们也不磨叽，径直就往停车场内走去。

    有张宇晨的“打点”，咱们去老坟那边就会顺利很多，至少不需要偷偷摸摸的绕路过去。

    穿过停车场，前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一处老林坡。

    我看着这个山坡，对着毛敬和潘玲道：

    “那凶坟就在上面，盗墓鬼说，厉鬼基本是三天回来一次。

    那么今天，就是他回来的日子。

    潘玲，你瞧瞧，上面的阴煞气重不重。

    看看他有没有回来。”

    潘玲有阴阳眼，可洞察先机。

    她点点头，仔细的看着山坡老林。

    过了一会儿道：

    “现前，我只看到稀薄的阴气，几乎看不到煞气。

    我想，那厉鬼应该还没回来。”

    潘玲说话，毛敬直接补充了一句：

    “没有回来也好，我们可以提前安排。

    咱们人手多，我这里镇邪网，今晚还带了四令旗。

    只要设置好陷阱，守株待兔即可。”

    镇邪网我们对付公厕鬼婴的时候，就已经用过。

    这四令旗，目前我没用过。

    但在师爷的手札之上见过记载。

    四面旗子，分别写有“东南西北”四个字，也有写“魑魅魍魉”，“甲乙丙丁”等的。

    不同的字旗，会出现不同的效果。

    但每一面旗子上，都画了特殊的符文。

    当四面旗子，在四个方位展开的时候。

    旗子上的符文就会相互作用，形成一个简单的阵法。

    对中间区域的鬼祟，产生一定的压制效果。

    但施展时，也是需要四个人一起……

    我们这里正好四个人，毛敬竟然带了这种好东西，那肯定得用。

    我点点头：

    “可以，那鬼少说被封了百八十年了。

    虽然始终被压着，但修为肯定弱不了。

    有阵旗加持，我们胜算也能大一些。”

    张宇晨显然不知道这个，就开口问了一句：

    “姜哥、毛哥，这四令旗是什么？我没用过！”

    毛敬淡淡的回了一句：

    “很简单，只需要拿着阵旗，使用特定的手印，守住一个方位就行。”

    我也点点头，简要的给他叙述了一下我知道的。

    同时，我们也没有停下，开始往山坡上走。

    通过上次的小路，我们绕开了山坡上的荆棘，快速的来到了老坟位置。

    再次来到老坟，两个盗墓贼的尸体已经被收走。

    四周，还牵着警戒线。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里，发现这里几乎没有煞气了，就算阴气都很稀薄。

    别说厉鬼了，普通鬼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若不是从盗墓鬼口中得知，厉鬼几天回来一次，很难相信这里是厉鬼的老巢。

    潘玲看了看四周，最后拿着一个星盘，站在被挖开的老坟前。

    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往坟里仔细打量。

    见潘玲这般，我也站过去看了一眼。

    只见被挖开的老坟里，黑水汇聚。

    天眼下，更是有黑气涌动，却聚而不泄，一直都在老坟坑里。

    难怪感觉不到丝毫煞气，原来这些煞气都被聚在老坟坑里。

    好奇特的老坟，好奇异的风水。

    与此同时，潘玲也开口说道：

    “如果单从四周来看，这里很干净。

    甚至感觉不到任何鬼气的存在，很难想象，这里出了厉鬼。

    但是，如果观察到这个被挖开的老坟。

    那问题就很大了。

    这坟里的积水和腐棺，都已经被煞气染透了。

    而且这里对应的星象位，也很特殊。

    黄道十二宫里的一宫，正好能值守在这个方位。

    让这里的阴煞气聚而不散，无法外泄。”

    “黄道十二宫？”

    张宇晨有些懵比。

    我也没听明白，但看潘玲拿着一个星盘，也大概猜到是西方的星象术语。

    “应该是西方星象那一套。”

    我笑着开口。

    潘玲则一脸正经：

    “嗯！黄道十二宫就是星象术，对应第八宫天蝎。

    这个坟，对应天蝎里的锁蝎位。

    难怪能用来镇压恶鬼，好厉害的前辈。”

    说完，潘玲收起了手中的星盘。

    毛敬则拿着风水罗盘，在四周走了一圈。

    这会儿走了过来，见我和张宇晨一脸懵逼，便用我们能听懂的星象风水重新解释了一下：

    “这个位置的确特殊。

    正对二十八宿中的心宿位，也就是商星的位置。

    商星也被称为大辰，大火。

    在风水上，可锁阴阳，能定阴火。

    当初在这里挖坟埋鬼的这位前辈，绝对是个天星风水大师。

    能如此精准的找到这个商星位，并在这里封住厉鬼。

    将其镇压近一百年，可见天星风水的造诣。

    但是，风水位已经被挖开。

    地位就破了。

    这里已经不能锁鬼，只能聚气，而只能聚阴煞气。

    反让这老坟，成了一处养邪之地，助长厉鬼。

    若是时日久了，这个被挖出来的厉鬼，肯定得成为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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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四令旗，守株待兔中

    没想到，被挖开了老坟竟成了养邪地。

    但也不得不说，毛敬和潘玲都很厉害，将这里的风水分析了出来。

    他俩一个能看天星风水，一个能懂西方星象；黄道十二宫。

    叫法不同，但这两次接触。

    我发现潘玲学的西方星象术，好像是有点真东西的。

    和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风水天星术，有着异曲同工的地方。

    张宇晨已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啊！你们太厉害了，中西风水都懂，太崇拜了。”

    潘玲也不客气，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

    毛敬没回答，只是收起了风水罗盘。

    又从包里拿出了四把三角旗子：

    “刚才我已经在四周定位，一会儿我们每人拿一把令旗，站在四个方位。

    我持东旗，一旦厉鬼回来，我会率先发动北旗。

    然后是南、西、北，需要依次发动。

    令旗激活后，需要稳住三分钟左右。

    三分钟后，只需要定在地面就行。

    剩下的，咱们只需要配合，将厉鬼围杀即可。

    等厉鬼除掉后，咱们再彻底破了这一处聚邪地，以免再有邪祟出现。”

    毛敬不管是经验、见识，都比我们要厉害许多。

    他安排好，我们都没有异议。

    我拿到了南旗，潘玲西、张宇晨北。

    四个方向，以老坟为中心，半径十米左右。

    我拿着令旗，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

    旗子不大，三十厘米长，一个三角旗子。

    除了上面的字不同，颜色也不同。

    分别是红、黄、绿、白四个色。

    这个材质应该是皮的，是什么皮我也看不出来。

    除了令旗，我们每个人也都理了一下各自身上的法器，方便一会儿配合使用。

    大家也迅速的做出了驱邪方案，规定了各自的位置以及任务。

    确定好一切后，毛敬还给我们每个人拿了一片树叶。

    树叶已经枯黄，但上面被用朱砂墨，画了一个符。

    树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杨树的树叶。

    同时，只听毛敬开口道：

    “这是一道至阳符。

    但我现在道行不够，无法将符箓展现在黄纸上。

    只能取五鬼树之一的杨树叶当作载体。

    一会儿大家把它贴在额头，可以最大限度的压制住自身阳气。”

    毛敬还是想得周到，会的东西也多。

    得知这画上符的杨树叶，可以压制自身阳气，我和张宇晨都露出惊喜之色。

    埋伏鬼，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怕鬼没埋伏到，提前让鬼把你给揪出来，反让鬼给偷袭了。

    现在有了这符咒，那么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不是很近距离的情况下，那我们就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得到杨树叶至阳符后，我们开始去到自己规定的位置隐藏起来。

    老坟坐北朝南，我在南，则在老坟正对面的下坡。

    这里有很多的灌木，贴上这杨树叶的至阳符，躲进去就可以了。

    毛敬藏在了荆棘丛内，潘玲藏在了石头缝中，只有张宇晨没有合适的位置躲藏，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

    结果他把地面的枯树叶刨开，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就此，我们四个人全部就位，无声无息也没有交流，只等那厉鬼回来。

    我是十二点下班的，抵达老坟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五十。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过了。

    预计那老鬼，会在接下来两个小时内，任何时间点回归。

    我们都不敢大意，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并压低了自己的呼吸，感知着整个树林。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们已经守到了凌晨两点多，脚都蹲麻了，那厉鬼还没回来。

    所以，我打算动一动腿，缓一缓。

    可也就在此时，平静的山林里忽然有了阵阵凉意。

    而这股凉意一出现，我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因为我在这阵阵凉意之中，感知到了阴煞之气。

    那种狂躁慑人的感觉，由远而近。

    山林，也在这个时候“呼呼呼”的出现了阵阵阴风。

    我知道，那厉鬼肯定是要回来了。

    我也不敢再动腿，而是警觉的看着四周。

    “呼呼呼……”

    阴风还在吹。

    四周的阴气，也变得越来越浓。

    不仅如此，我甚至听到，不远处的老坟坑里，有“咕咚咕咚”的气泡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道阴风袭来。

    浓烈的阴煞气，瞬间将我们所在的位置笼罩。

    伴随着这一阵暴戾的阴煞气出现，一道黄澄澄的鬼影，忽然在半空一闪而出。

    直接就悬停在了老坟正上方，三米左右的位置。

    我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鬼影的存在。

    瞳孔急速放大，锁定半空位置。

    这一道黄，在黑夜中显得极其醒目。

    再细一看，是个衣着黄衣，半秃脑袋的长发男鬼。

    他双眼泛白，黑发乱舞，一身黄衣也在黑夜之中不断摇曳。

    全身上下，黄色气息一缕一缕的散发，那是令人憎恶且已经非常精粹的阴煞之气，让人感觉极其的压抑。

    是我除了南天湖红衣女鬼外，阴煞气强度最高的厉鬼。

    他也正是我们要等的老坟厉鬼。

    看他这模样，应该是个清朝鬼，不然也不会剃个半边头。

    没等他落下，下方老坟里，阵阵黑气已经开始往坟坑外冒。

    那是汇聚在坟里的阴邪气，受到了厉鬼吸引，这才从老坟里溢出。

    难怪毛敬说，这里已经成了一处养邪地。

    厉鬼不在的时候，这些邪气会被特殊的风水格局，锁在坟位。

    出现只进不出的局面。

    厉鬼出现，这些阴邪气便会受厉鬼吸引，自动涌出，滋养鬼身。

    让这么一只老鬼，得了这么一处邪性的风水地。

    如若不将其处理，一旦时间长了，他成为红衣级的恐怖凶煞，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看在眼里，满脸凝重。

    这厉鬼给人的气息，非常具有压迫感。

    从气息强度来看，这只黄衣级的厉鬼，比巫北坎三凶要厉害得多。

    初步判断，这厉鬼的道行，极有可能能单挑中枢境的开脉高手。

    可我现在，也才精魄初期而已。

    实力相差巨大，不能莽撞。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数和装备。

    我压低了呼吸，避免被厉鬼发现，只等毛敬开始举旗。

    而那悬浮在老坟上的黄衣厉鬼，也在此时缓缓的落到了地面。

    他先是猛吸了一口老坟里散发出的阴邪气。

    随即露出很舒坦的样子，又瞪着那双白洞洞的死鱼眼，左右看了看。

    似在寻找什么，过了十几秒，嘴里轻轻的发出了嘶哑的低语：

    “我的二个下人，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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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老坟前，出现的人影

    黄衣厉鬼说话的时候，不断的往四周扫视。

    他口中的两个“下人”，应该就是被他弄死，无法离开的盗墓鬼了。

    我看在眼里，没有出声且看向毛敬的方向，只等他施展令旗。

    可毛敬不知道在等什么，一直都没有动手。

    我们也只能继续在原地藏着。

    黄衣厉鬼往四周看一会儿，发现找不到盗墓鬼，还叹了口气，嘴里低语道：

    “为什么，总是背叛我呢？

    所以，他们都该死。

    都得死，死……”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不去注意听根本就听不见。

    而且他说完这话后，开始在自己的坟前走来走去，漫无目的。

    除了他能喃喃自语外，看着就和行尸走肉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毛敬还没动手。

    看向荆棘丛那边，我都怕毛敬是不是睡着了。

    可一想，毛敬如此严谨的人，之所以还没动手施展令旗，必然是发现了什么。

    我就往四周打量，看一看四周是否有什么潜藏的危险。

    我其实，就是怀疑。

    可谁知道，当我多次往四周仔细察看的时候，真让我发觉到了端倪。

    当我往藏身的身后去观察的时候，我发现在距离我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站着几个人影。

    那几个人影和我一样，都藏在灌木之中。

    唯一不同的是，我是小心翼翼的蹲在灌木里，那几个人影是站在灌木中。

    我这会儿看过去，也只能看到一点点人影的轮廓。

    如果不很仔细去看，绝对无法发现。

    这地方，除了我们四个活人外，怎么可能还有人影？

    是鬼？

    不对，没有看到阴煞气，好像是三个活人。

    我心里一紧，脸色微变。

    怎么会出现三个活人，而且还无声无息的，到了我的背后？

    好在刚才藏得比较好，而且一直没有大动作，不然那三个人肯定能发现我。

    我压低了身形，继续观察着身后三个活人。

    他们就那么站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这也不太正常，很有可能被厉鬼给控制住了。

    奈何灌木太过茂密，我只能通过很小的缝隙，察觉到那里有三个人。

    至于更为详细的情况，我也就看不清了。

    毛敬迟迟不动手，也有可能也是发现了我身后的三个人。

    我心中想到，只能一边警惕黄衣厉鬼，一边警惕身后的三个人影。

    又等了有十分钟的样子，在老坟前走来走去的黄衣厉鬼，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嘴里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都到齐了！”

    说完，他抬起头来。

    那一双白洞洞的眼眸，看向我的方向，嘴里嘶哑的开口道：

    “回家吧！”

    他话音刚落，在我身后五米远的灌木丛里，三个人影便突然动了。

    然后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从灌木之中走了出来。

    我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看着这三个人出现，并从我旁边走过。

    而我，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三个人。

    二女一男，都穿着汽车厂的工作服，应该就是这边厂里的员工。

    这会儿目光涣散，行尸走肉的，就往老坟前的黄衣厉鬼走了过来。

    不仅如此，随着我身后的二女一男出现。

    在我左右两边的远处，也突然响起了“滋滋”的脚步声。

    紧接着，又出现好几道人影，无一例外全是活人。

    他们这会儿，也都和行尸走肉一样，完全失去了神智，往老坟靠近。

    总数量达到八个人之多。

    男女老幼都有，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还有背着小书包的小孩子。

    我心中很是惊讶，没有想到这周围竟有八个活人。

    若不是黄衣厉鬼，主动将这些人唤出来，我都不知道这附近藏着这么多人。

    难怪毛敬一直没动手，应该是担心我们施展令旗的时候，被这些活人干扰。

    这个厉鬼，找这么多活人来这里，肯定不会有好事。

    而且有活人来这里了，那我们的驱邪难度，明显是增加了。

    不管怎么做，作为一个驱邪者，一个道士，都需要最大程度的保证好一个无辜普通人的安危。

    这是职业，也是职责。

    见这些人出现后，我又看了毛敬方向一眼。

    他还是没有起令旗，应该在等待时机。

    这八个人，已经全都来到了老坟前并站成一排，其中还有两个女人，跪在地上。

    全都面对黄衣厉鬼。

    从八个人的年龄来看，两个头发花白的男女老人，两个男女中年人，一个小男孩，最后就是三个年轻的女人。

    看这人员结构，好像是四代同堂啊？

    我心中正想。

    黄衣厉鬼看着他们，直接飘到了最左边，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前。

    他还揖手，鞠了一躬。

    用着沙哑的声音道：

    “爷爷，奶奶！”

    声音不大，但听着割喉。

    被控制的两个老人，瞪大了眼珠子，没反应。

    黄衣厉鬼，又飘到两个中年男女的身前，又鞠躬揖手道：

    “爹，娘！”

    中年男女也没动。

    随之，黄衣厉鬼继续往旁边飘。

    接下来是第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她还牵着那个小孩子的手。

    “夫人，儿子！”

    这一次，被控制的女子和小孩，有了回应。

    对着他机械的喊了一声：

    “相公！”

    “爹！”

    黄衣厉鬼听到，好像还很满意。

    甚至用手，轻轻的摸了摸那个小男孩的脑袋。

    至于最后两个女子，跪在地上。

    不用说了，肯定就是奴婢了，和之前的盗墓鬼一样。

    下一刻，就听黄衣厉鬼对着两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道：

    “春花，夏竹。”

    “老爷！”

    “老爷！”

    跟着就是两声，要死不活的声音。

    他奶奶的，这死了百多年的黄衣厉鬼，竟然在这里搞角色扮演？

    找了一群无辜的人回来，给他当爷当爹当老婆啊！

    但也看得出来，这家伙生前，最次也是个土财主。

    黄衣厉鬼问候了所有人一遍，很满意的点点头，又一次的开口道：

    “以后，就让我们一家，永远的在一起吧！”

    说完，黄衣厉鬼双眼一睁。

    全身上下，释放出阵阵黄色的气息。

    黄色气息，开始将八个人包裹。

    身后的老坟之中，也忽然之间井喷出阵阵黑气。

    站在他面前的八个人，在此时纷纷跪在地上。

    全都机械的举起双手，第一时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如同那盗墓贼跪死的尸体一般，竟然要跪在这老坟前，活活将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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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全家人，四令旗启动

    这突然出现的举动，让我心头一紧。

    这八个，被控制到老坟前的活人，全都是为了扮演黄衣厉鬼的家人，并来这里献祭的角色。

    八个人，全都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正常情况，一个人被勒住脖子，短一点三四分钟，长一点五六分钟就得要人命。

    我心中起了一丝焦急。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毛敬的声音终于响起：

    “四旗镇灵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令东，敕！”

    敕令出口之间，毛敬已经起身出现。

    手持红色东字令旗，右手结印，直接举过头顶。

    令旗招展，上面的“东”字铭文，微微发亮。

    整个东字令旗，都带着少许荧光。

    按照计划，东字令旗激活，我手持的黄色南字令旗，也需要立刻激活。

    我没有任何迟疑。

    甚至没等那黄衣厉鬼，做出一点反应，右手已经结出了一个基本手印。

    左手高举南字令旗，嘴里也跟着喊出一声敕令：

    “四旗镇灵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令南，敕！”

    敕令出口，我只感觉手中令旗瞬间被激活。

    体内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的被令旗吸走。

    令旗招展，上面的南字，也在这个时候微微发亮。

    那些细小的符文，都变得一闪一闪的。

    我这边话音一落，躲在石缝之间的潘玲也手持令旗走出。

    “四旗镇灵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镇西，敕！”

    效果也是一样。

    而且在三把令旗出现的刹那，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令旗猛烈的抖动了一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余两把令旗连接在了一起。

    黄衣厉鬼，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反应了过来。

    看着起身的我们，直接露出了凶恶之色：

    “你们这些下人，又想要害我！”

    沙哑的声音响起，并对着阵南位的我冲了过来。

    计划之中，当四令旗没有完全启动的时候，是绝对不可以离开阵位的。

    这样，都会功亏于溃。

    “姜大哥小心！”

    “姜宁稳住！”

    潘玲和毛敬纷纷提醒，但没出手帮忙。

    现在四令旗，就差最后一旗了。

    我看着扑过来的厉鬼，心里是一点都没有慌张。

    他攻击谁不好，偏偏攻击我这个，手里有绝强防御法器的我。

    一只手手持令旗不动，另外一只手直接拔出黑伞。

    黄衣厉鬼看着我“嗷”的一声嘶吼，阵阵阴煞之气激荡而来。

    一只鬼爪，支取我的脖颈而来。

    不过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我直接撑开黑伞抵挡。

    并站稳身体，不敢有丝丝怠慢。

    另外一侧的北面，张宇晨从枯叶之中翻身而起。

    在厉鬼攻击我的瞬间，也是大声喊道：

    “四旗镇灵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镇北，敕！”

    敕令一落，四旗子产生共鸣。

    纷纷散发出一阵无形的汽波，将四令旗中心区域覆盖。

    黄衣厉鬼身上的阴煞气，明显被压制了弱了一些。

    但也在同一刻，鬼爪劈在了我手中黑伞之上。

    黑光一闪。

    “砰”的一声，黄衣厉鬼被震开了鬼爪。

    黄衣厉鬼这一抓的威力，也是相当的大。

    哪怕此刻四令旗已经相互起了作用，对他形成了一些压制，我也提前做好准备站稳。

    就算用黑伞挡住了对方一爪，也差点让我重心不稳，被震退出阵位。

    好在我及时收伞，在身后支撑，这才避免我离开阵位。

    另外三个方向，毛敬等人纷纷将手中令旗放在了正位之上，也不用插入地面。

    这会儿就接触在地面，令旗也不会倒地。

    三人摆放好阵旗，毛敬和张宇晨，纷纷拿出各自法器。

    毛敬右手拿着七星桃木剑，左手拿着镇邪网，飞奔而来。

    张宇晨手持一百零八枚铜钱剑，也是疾冲而上。

    只有潘玲，第一时间冲过去救那八个被厉鬼迷惑，正死死掐着自己脖子的普通人。

    黄衣厉鬼被黑伞震退，这会儿还没站稳。

    毛敬便是一声低喝：

    “镇邪网！”

    “哗啦啦……”

    一网撒下，直接将黄衣厉鬼笼罩其中。

    另外一边的张宇晨，更是飞身一剑：

    “旋风无敌斩！”

    手中桃木剑，直接劈向黄衣厉鬼。

    这只黄衣厉鬼，可不是什么普通小角色。

    是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最强黄衣级的厉鬼。

    就算有四令旗压制，实力也是非常的强。

    他被镇邪网住的瞬间，又见张宇晨一剑劈来。

    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叫：

    “可恶的下人！”

    说话间，一双鬼爪拽住正邪网，猛的一扯。

    “嘶啦”一声，这黄衣厉鬼，竟然将镇邪网直接撕碎……

    最后还发出一爪，硬生生的接住了张宇晨这一剑。

    实力恐怖如斯，强大异常。

    毛敬也第一时间举剑杀去……

    我则快速的将令旗，放在阵位之上。

    令旗落地的一刹那，四个方向，四把令旗又是一震。

    无形的气波往中间汇聚，黄衣厉鬼一身弥漫的煞气，在阵旗的气波影响下，瞬间被吹散。

    这四令旗，果然效果非凡，可以压制邪祟。

    但也只是压制，并不能将其镇压和杀死。

    想要除掉这个厉鬼，还是得我们自己动手。

    见黄衣厉鬼和毛敬、张宇晨混战在一起，我没有第一时间拔出鱼骨剑，而是抽出了一道诛邪符。

    打算当一个老六，从后面偷袭这个厉鬼。

    这厉鬼是真的猛，张宇晨外表高大，其实修为在我们四人之中是最弱的。

    除了偷袭时，他和厉鬼拼了一个回合。

    结果等厉鬼反应过来，还是被令旗压制下的黄衣厉鬼，人家一爪子拍过去，张宇晨就挡不住了。

    “砰”的一声，直接被震得倒飞出两米远。

    毛敬持七星桃木剑，三次突进刺杀，三次都被挡住不说，最后还差点被厉鬼抓伤。

    不过毛敬的攻击，却为我创造了偷袭空间。

    我拿着诛邪符咒，突然从黄衣厉鬼身后发动偷袭。

    没等黄衣厉鬼反应，我一道符咒就往他的背心拍了上去。

    只要这厉鬼被我符咒击中，哪怕一道符咒弄不死他，也能将其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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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黄晶石，绝对防御力

    我出手的这个时间节点刚刚好，多一秒不行，少一秒也不行。

    一掌拍出，手中符咒非常精准的就拍在了黄衣厉鬼的后背心上。

    这一瞬间，我心中大喜。

    只要贴中了符咒，基本上就成功了一大半。

    惊喜的同时，我快速往后拉开两步距离。

    单手急速结印。

    黄衣厉鬼，也在这一刻突然转过身来。

    但我手印，已经结成。

    嘴里跟着便是一声敕令：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吾有真法，灭其神行。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口的一瞬间，我贴在黄衣厉鬼背心上的诛邪符，黄光一闪“嗡”的一声爆开。

    声音巨大，回响在这个老林之间。

    哪怕远处的工厂，也能清晰听到这里的声音。

    阵阵符咒之力，也在这个时候往四周震荡。

    可是，让我惊讶的是。

    想象之中，鬼祟的哀号和倒地一个也没出现。

    那黄衣厉鬼，这会儿就和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

    阴煞之气弥漫，身上的黄色雾气闪开。

    黄衣厉鬼，完好无损的出现。

    “这……”

    我看着他屁事没有，很是惊讶。

    这可是不镇邪符，而是诛邪符。

    威力是镇邪符的五六倍，就算杀不死这黄衣厉鬼，也不至于一根毛都没伤到吧？

    “怎么会这样？”

    毛敬惊讶。

    另外一边爬起身的张宇晨，也是瞪大了眼睛道：

    “他不怕符咒的吗？”

    只有不远处，拥有阴阳眼的潘玲才在刚才的符咒爆炸之中，看出了端倪：

    “这厉鬼身上有什么物件，刚才符咒释放之力，全让那黄光给抵消了。”

    说到这里，潘玲也救完了最后一人。

    八个人，全都昏迷在地上，一动不动。

    “物件？这厉鬼身上，还藏了阴宝？”

    我喃喃自语。

    真是意外，还以为得手了，结果这厉鬼身上还有宝贝。

    但也正好了，搞死了他。

    他身上的宝物，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我脸上带着冷色：

    “一起上，看看他身上有个什么宝贝。弄死了他，就是咱们的。”

    “好！”

    毛敬冷冷回应，将手指割破，在桃木剑剑身划了一下，进行开剑增强威力。

    张宇晨虽是最弱，可他这会儿最兴奋：

    “哈哈哈，好久没这么兴奋了。我的热血，彻底沸腾了。”

    潘玲也拔出桃木剑，提醒道：

    “都要小心，那阴宝在他胸口。我也看不清是什么，就是一团黄光。”

    “打了知道！”

    我再次开口。

    拔出鱼骨剑，后脚一蹬，整个人直接冲了上去。

    一手黑伞，一手鱼骨剑。

    毛敬、张宇晨、潘玲，也纷纷从左右杀来。

    “嗷！你们这些，可恶的下人，以下犯上，都得死，都得死……”

    黄衣厉鬼也是愤怒的咆哮。

    不知道他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但今晚，肯定得让他死在这儿。

    我一靠近，黄衣厉鬼就是一抓拍出。

    带着黄光和阵阵阴煞气，恐怖的劈了过来。

    举起黑伞格挡“哐当”将我直接震退。

    黄衣厉鬼也是如此，他力量越大，被黑伞反弹的效果也就越大。

    他这边刚被震退，毛敬和张宇晨，双剑划斩。

    “砰砰”两声，一左一右劈在了那厉鬼的脖子和脑门上。

    对鬼祟来说，都是要害。

    奈何这厉鬼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厉鬼不同，这鬼“够硬”。

    两剑劈下去，不仅没给黄衣厉鬼劈死。

    也只是在他身上，劈出了一条小口子而已，最多冒出阵阵黑气，无法伤它。

    黄衣厉鬼跟着，双双握住他们手中的武器。

    任由桃木剑和铜钱剑，灼烫他的鬼爪也不松手。

    嘴里“嗷嗷”嘶吼，拽着二人便猛的扔了出去。

    毛敬和张宇晨，双双被扔翻飞，一个砸在石头上，一个砸在树干上。

    疼得一时间无法起身。

    潘玲则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出一掌：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刹那之间，一道白色闪光出现。

    黄衣厉鬼一声嘶吼，抬手挡住自己的白色眼睛。

    潘玲则一剑刺向黄衣厉鬼的胸口。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潘玲刺中了对方胸口，却无法将手中桃木剑刺入。

    黄衣厉鬼跟着反应过来，浑身阴煞气爆开。

    “嗡”的一声，将潘玲震飞。

    而他胸口位置，也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虽说血痕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我却看到了血痕之中，有一块黄色的晶石。

    晶石闪耀着微光。

    那应该，就是他身上的阴宝了。

    “他胸口有一颗晶石！”

    我开口说道，再次攻向了黄衣厉鬼。

    张宇晨起身附和道：

    “难道是他的内丹吗？我听说，鬼祟活久了和妖物一样，身体内会结出阴丹。”

    张宇晨说的也正确。

    但那东西，不像内丹。

    内丹只是能量结晶，那东西刚才吸收了我整个驱邪符的符咒能量，绝对不是普通的内丹。

    “不是内丹，应该是别的什么石头。”

    毛敬开口。

    我则劈出一剑，和厉鬼打了起来。

    毛敬等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四对一，还有四令旗时不时的散发出气波，压制黄衣厉鬼。

    我们这会儿和他打，厉鬼靠着绝对的防御能力，让我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甚至，还有被他反杀的危险。

    此时我一边打，一边开口道：

    “难怪这家伙被老前辈封印，而不杀。

    这身体硬得和僵尸一样，砍都砍都砍不动。

    我看，再用符法之力或者法器轰他！

    找一找他的弱点……”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本以为有四令旗和人数优势，可以完全碾压对手。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几人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都在厉鬼身上劈了好几剑了，都没办法对他造成致命伤。

    这会儿听我这么说，也纷纷点头。

    我迅速抽出三道镇邪符，直接就扔了上去。

    “轰轰轰”三声，毫无作用。

    毛敬、潘玲、张宇晨都有各自的符咒。

    只要其中三个人牵制黄衣厉鬼，另外一个人就能有机会施展。

    一时间，符咒之声“嗡嗡嗡”不断炸响。

    可被围在中间的黄衣厉鬼，依旧屁事没有。

    这情况下，我雷法都没必要使用。

    因为我们通过连续施展符咒，确定了一件事。

    每一次我们施展的符咒爆发，黄衣厉鬼的胸口位置的晶石，都会闪耀一缕光芒，从而抵消符咒之力。

    如果不抠了他胸前的晶石，我们就算再用十倍的符咒，雷法攻击，也弄不死这厉鬼。

    只会白白消耗自身真气。

    我们现在还有真气，还有四令旗辅助，以及人数优势。

    一旦四令旗效果消失，我们真气耗尽或者人数出现损伤，失败的肯定是我们。

    必须改变计划。

    因此，我再次开口道：

    “诸位，必须生抠了这厉鬼的晶石。

    不然这么打下去，被杀的迟早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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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控制住，发现弱点了

    我大声的开口道。

    厉鬼实力本就在我们之上，取胜已经很难。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身上还有了个什么破石头，变得刀枪不入，还不怕符咒之力。

    这就离谱了，不弄出他身体里的晶石，想杀他就会变得非常的艰难。

    其余三人听我这么说，也在此时纷纷回应道：

    “需要怎么做？”

    “姜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

    我一剑将黄衣厉鬼劈开，然后开口道：

    “没什么好计划，只能将其束缚住，抠出他胸口的晶石就成。”

    我再次开口。

    “这样，那就必须把他先钉在地上！控制躯体。”

    毛敬开口。

    “行，那就这干了。”

    张宇晨也说道。

    说话间，厉鬼一声咆哮，煞气阵阵。

    逼得我们几人，只能往后倒退数米。

    可黄衣厉鬼，却是“嗷”的一声，扑向了潘玲。

    潘玲连续后退，毛敬和张宇晨左右出剑格挡。

    可完全挡不住，潘玲后退之间，快速结印。

    手中接着一声娇喝：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灵光咒，是潘玲最擅长，也是非常独特的一种咒术。

    白光一闪，就算这黄衣厉鬼，也都被白光照得睁不开眼。

    一时间抬起鬼爪遮蔽眼睛，愤怒的“呜呜”乱叫。

    我则抓住这个机会，拔出蛇骨鞭。

    “啪”的一声就抽了上去。

    蛇骨鞭一鞭子，直接就缠在了黄衣厉鬼的脖子上，将其限制。

    潘玲见是个机会，一剑刺向了这厉鬼的胸口，想挑出对方胸口的晶石。

    结果这鬼祟凶横的对着潘玲吐出一口黑气。

    逼得潘玲只能闪退，根本没办法靠近。

    但左边，毛敬一剑劈了过来，砍在对方脑门上。

    和之前一样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最多也就流出几滴黑雾鬼血。

    跟着张宇晨一个飞踢：

    “旋风踢！”

    这一脚威力还挺大，竟将黄衣厉鬼踹翻。

    “控制他的手！”

    我紧忙开口，并拽紧了手中的蛇骨鞭。

    避免这厉鬼起身。

    毛敬和张宇晨，也纷纷上前。

    一人抱住了黄衣厉鬼的一只手臂。

    鬼爪挣扎，但毛敬这边，还反手砍了两剑黄衣厉鬼。

    不管是砍脑袋，还是砍身子等都没用。

    只会在他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家伙的身体，硬得和僵尸似的！”

    毛敬都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桃木剑。

    和张宇晨一起，按着黄衣厉鬼的手臂，我还在后面拽着蛇骨鞭。

    我们三人合力，还是有些按不住。

    “潘玲，快动手！”

    我在后面急忙开口。

    潘玲在避开那黄色煞气后，这会儿也丢掉了桃木剑。

    正在工具包里翻找什么，她也很着急。

    “好了，这就来！”

    说话间，潘玲手里多出一根青铜钉。

    通体青色，看着还像是个老古董。

    这钉子比普通的棺材钉还要大一些。

    上面有很多的符文。

    如果我没看错，这钉子应该是“封鬼钉”。

    这种钉子，我也在师父的工具包里见到过，是用青铜做的。

    年代越久，这东西效果就越强。

    这钉子被潘玲握在手中，对着黄衣厉鬼的胸口就扎了上去。

    那厉鬼见要被潘玲扎中，也是发了狂的爆吼：

    “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下人……”

    他这一吼，浑身上下爆发出极强的阴煞之气。

    特别是胸口位置，更是爆发出一阵黄光，一股阴寒的慑人气息，让我们几人非常难受。

    我们依旧不松手，想再坚持一下。

    结果黄衣厉鬼的力量大爆发，硬生生将按住他双手的毛敬和张宇晨甩开。

    “砰砰”两声砸向了潘玲。

    潘玲根本躲闪不及，直接被撞翻在地。

    我独木难支，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这突然发狂的男鬼。

    他拽住脖子上的鱼骨鞭，猛的一扯。

    我直接就扑向了黄衣厉鬼。

    厉鬼狰狞的看着我，张口獠牙巨口“嗷”的一声，变成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了我的脑袋。

    这是把我的脑袋当成了西瓜，想要一口咬碎？

    惊恐之间，我急忙松开了鱼骨鞭，努力控制身体的控制，抽出三道正邪符，就往厉鬼的血盆大口里扔。

    镇邪符威力不大，但有一个好处，瞬发。

    为我稳住身形，拖延一点时间。

    符咒刚接触到他的血盆大口“砰砰砰”就是三声，在对方突然变得巨大的嘴里爆开。

    “啊，好疼……”

    黄衣厉鬼捂着嘴，满脸痛苦的样子。

    而我，也趁机稳住了身形，快速拉开距离。

    同时惊讶的看着叫疼的厉鬼。

    三道镇邪符，我只是用来缓冲对方攻击，没想过要伤害到他。

    可现在，他竟然叫疼？

    我之前使用诛邪符，他屁事没有，现在却把他打疼了？

    嘴巴？是他的弱点？

    “这家伙的弱点，可能是他的嘴！”

    如此看来，他也不是毫无弱点。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往他的嘴攻击。再找机会，抠了他的晶石。”

    毛敬冷声开口，重新捡起了桃木剑。

    张宇晨嘴角染血，但目光炯炯。

    他一身是泥的起身，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可恶的家伙，真是让人兴奋。”

    我们讨论的时刻，厉鬼已经扑了过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对我而来。

    直接拔出黑伞，准备硬抗。

    “去死吧你这个下人！”

    “下你麻痹！”

    我也骂了他一句，手中黑伞直接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黑伞和鬼爪劈在了一起。

    黑伞没有打开，也具备很强的反震效果。

    厉鬼手臂一抖，直接被弹开。

    而我，也在这巨力之下，感觉虎口发麻，手臂甚至都有一点酸软。

    要是用鱼骨剑对碰，我可能站都站不稳。

    我忍着虎口的酸麻，一符咒就拍向了他的嘴。

    现在，他的嘴成为重点攻击方向。

    厉鬼见我攻击他的嘴，似也害怕了，迅速往身后闪退。

    不同最开始时，全面硬抗我们的各种攻击。

    别说闪躲了，他有时候还会正面迎上来。

    这一符咒没有击中，但我更加确定。

    这黄衣厉鬼的嘴，就是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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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张宇晨，爆发的力量

    发现弱点，自然需要全力进攻。

    又一次的和这厉鬼缠斗起来……

    现在每个人，都举起各种的法器和符咒，往那黄衣厉鬼身上招呼。

    厉鬼实力强横，也顶得住。

    而且黄衣厉鬼对我们，依旧构成极大的威胁。

    一旦让他形成单对单，哪怕我有黑伞这样的阴宝在手，也都有些挡不住。

    更别说其余三人。

    所以，我们始终保持着阵形。

    四人不分开，最差也得两个人在一起，保证自身安全为前提，才有斩妖除魔的资格。

    一旦有人别分割，落单。

    我们另外三个人，会全力以赴发动攻击。

    为另外一个人分担压力，保证同伴安全。

    我和毛敬就不说了，多次合作，已经比较有默契。

    和潘玲，也经历过巫北坎的战斗，会什么法咒身法等怎么样，也了解。

    就目前而言，和张宇晨的默契度还不够。

    导致他很多时候，都成为厉鬼的目标。

    被黄衣厉鬼各种蹂躏，甚至大腿还被抓了一条血痕，鲜血都染红了裤腿。

    可这家伙，是真热血，还抗揍。

    被打得最多的也是他，但每一次这家伙都会第一时间蹦起来，然后又一次的冲上来。

    嘴里也会喊两句，听着比较中二的话。

    可是他战斗起来，是一点不都不二。

    不仅猛，还为我们吸引了不少火力。

    在这样的纠缠下，在张宇晨不断的被蹂躏中。

    我们整整和这黄衣厉鬼，高强度的战斗了四十分钟。

    大家都已经气喘吁吁，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伤。

    但也就在此时，我们终于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先是我被那厉鬼一爪子将潘玲逼退，又是一道阴煞罡气将我和毛敬震开。

    阵阵阴寒气，罡风“嗡嗡嗡”的吹，我们至少退了五六米那么远。

    最后导致黄衣厉鬼和张宇晨，形成了一对一的局面。

    战斗这么长时间，黄衣厉鬼也发现，张宇晨是我们几人之中，配合最不默契的。

    而且修为和符法，是懂得最少的。

    他现在，也是主要对付张宇晨，可能是想先干掉张宇晨，在一一杀死我们。

    见张宇晨直面黄衣厉鬼，我们心头都慌了。

    全都第一时间往前扑，准备帮助张宇晨化解危机。

    我嘴里更是喊道：

    “张宇晨后退！”

    谁知道这一次张宇晨没有听我的指挥，他不仅不后退，反而露出了一个兴奋的冷笑：

    “欧豆豆，真把你张爷，当成软柿子？”

    黄衣厉鬼只是“嗷”的一声咆哮，凌空一爪，带着狂暴阴气直指张宇晨而去。

    可张宇晨，站在原地没动。

    这一刹那，我们三人心里都是一沉。

    完了，这小子是不是太上头了？

    这黄衣厉鬼全力一击，我们没人挡得住。

    这家伙不逃，还站在原地。若是有我手中黑伞，可能还能逃过一劫。

    可他手里，就只有一把铜钱剑，这不是作死吗？

    就在我们以为，张宇晨难逃一劫的时候。

    这家伙手里，却突然结了一个印，往手中铜钱剑一划。

    染上了鲜血。

    跟着双眼一睁，似又一道精光。

    看着袭来的黄衣厉鬼，嘴里就是一声暴喝：

    “青龙偃月斩！”

    说话之间，手中一百零八枚突然闪出红光。

    一剑劈向袭来的厉鬼……

    模糊之间，我发现张宇晨劈出的这一剑，又一道重影。

    那不是剑，而是一把青龙偃月刀……

    劈下之间，还带着“嗡嗡”刀鸣。

    正常情况下，我们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硬接黄衣厉鬼全力一爪。

    张宇晨这样的举动，和找死没区别。

    可问题是，就是张宇晨这奇异的一击，变故出现了。

    带着一刀虚影的铜钱剑，在接触到厉鬼鬼爪的瞬间，突然爆发出极强烈的罡气。

    跟着“砰”的一声爆响，激荡出极其强力的罡气波动。

    潮水一般，往四周激荡，掀起漫天枯叶。

    黄历厉鬼的鬼爪，直接劈开，铜钱剑也劈在了厉鬼的弱点，嘴巴的位置。

    将嘴唇直接切开，飙溅出鬼血……

    黄衣厉鬼，更是在这一阵罡气之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啊！”

    身体“砰”的一声倒飞出十米远，重重的在了山壁之上，最后“哐哐”落在地上。

    反观张宇晨，站在原地气喘吁吁，随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还不忘对我们开口：

    “快，快，我、我就，就、就这一招……”

    张宇晨似累到了极点。

    他刚才，必是施展了某种奇异的秘术，瞬间抽空了他的真气，导致一招之后站都站不稳。

    这小子，原来还留了这一手。

    此刻也来不及去想那些，先搞定黄衣厉鬼才是重中之重。

    “上！”

    我立刻开口，对着黄衣厉鬼冲了上去。

    黄衣厉鬼在地上颤抖了几下，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被重创。

    特别是嘴巴位置，被劈出一条大血口子。

    鬼血滴落，变成一缕缕黑烟。

    那都是，这厉鬼的精元能量。

    而他胸口位置，黄光弥漫。

    老坟之中的阴邪之气，不断往黄衣厉鬼的口鼻内飘去。

    他肯定是利用身上的晶石，补充力量，在一点点的修复他脸上的伤口。

    越往下拖，我们就越是被动。

    我一剑直指厉鬼嘴巴，逼得他连续后退。

    毛敬一剑劈下，又被他另外一只鬼爪扫开，却也显得他现在很是吃力。

    潘玲上前就是一道灵光咒语，让其刹那失去视野。

    毛敬直指黄衣厉鬼的嘴巴，奈何被他用手掌挡住，又一次被逼的后退。

    他显然，扛不住了。

    只要再努力一下，肯定能控制住黄衣厉鬼。

    而我，此时没有再物理攻击，打算给他来一次猛的。

    要瞬间将他压制。

    所以，我站在原地开始双手结印。

    我趁着黄衣厉鬼，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之前，毛敬和潘玲还能压制对方的这个空档。

    用雷法轰他的弱点……

    雷法结印时间比较长，但毛敬和潘玲却为我争取到了这些时间。

    七道雷法手印结成，右手手心雷纹，已经有了雷光闪动。

    此刻，毛敬又是一剑，将黄衣厉鬼逼退到了崖壁角落。

    他退无可退，狂暴中的黄衣厉鬼，愤怒低吼，想要反攻。

    可也就在此时，我突然从身后杀出。

    嘴里跟着一声低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

    吾借法雷，灭杀妖凶。

    雷法；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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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抠晶石，斩杀黄衣诡

    敕令一落，右手对着角落的黄衣厉鬼就是一掌拍出。

    刹那之间，雷光显现，道道电弧在我右臂之上跳动。

    让站在旁边的毛敬和潘玲，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电麻的感觉。

    远处的张宇晨见状，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这边。

    “雷，雷法？”

    他话音未落，我这一掌，已经劈向了黄衣厉鬼的面门。

    他被张宇晨一剑劈中弱点嘴巴，陷入虚弱。

    刚又避开毛敬的攻击，这会儿别说躲了，抬手格挡他都做不到。

    结果可想而知，我这一张不偏不倚直接就招呼在了她的面门之上。

    “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响声在这老林中响起，比刚才张宇晨那一剑的罡风爆炸，声音还要大上许多。

    被我击中的黄衣厉鬼，发出“啊”更为凄惨的喊叫，整颗脑袋都被打在了石壁之上。

    石壁都在掌心.雷的威力下，出现了数道裂痕，掉落下许多碎石，甚至有火烧过的痕迹出现。

    但是，这么强大的雷法攻击，还是攻击的他的弱点嘴巴位置，都没办法将这厉鬼杀死。

    也只是将其打成重伤，倒在地上。

    他不仅没死，没有魂飞魄散，还想起身逃跑。

    我和毛敬眼疾手快，第一时间扑上去，将其按在地上。

    这一次，黄衣厉鬼虚弱了很多，没了之前的力量。

    被我和毛敬，死死的按在地上。

    “师妹，出手！”

    潘玲早就准备好了，拔出青铜钉，迅速上前。

    黄衣厉鬼整张嘴都烂掉了，只能看到锋利的獠牙，但嘴唇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下人。

    我是你们的主人，是主人……”

    “给老子闭嘴！”

    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有晶石保护，这一拳几乎对他构不成什么伤害，但侮辱性很强。

    黄衣厉鬼挣扎，凶怒的看着我。

    龇牙咧嘴，挣扎不断。

    我和毛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按住他。

    潘玲已经来到黄衣厉鬼面前，拿出手中的青铜钉子，对着他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封鬼钉相比桃木剑、铜钱剑，乃至我手中的鱼骨剑都要锋利。

    接触到厉鬼皮肤，便“滋滋”的响，而且比较容易的划开了他的鬼体。

    鬼血流出，潘玲却不为所动。

    用青铜钉划开他的魂体，在胸口位置看到了那一颗黄色的晶石。

    就拇指大小，通体金黄，散发出奇异的气息。

    就是这东西，让这黄衣厉鬼飞防御力惊人，还有极强的恢复效果。

    潘玲看了开始用青铜钉将其一点点的抠出来。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啊！”

    黄衣厉鬼痛苦异常，嘴里不断的嚎叫和挣扎。

    但没有任何效果，这颗晶石，已经被潘玲从他的身体里，给抠到了手中。

    在晶石离开这厉鬼身体的刹那，这厉鬼身上包裹的那一层淡淡黄光，突然的就消失了。

    他全身上下，还在不断的哆嗦。

    “我、我的，我的石，石头……”

    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潘玲顺手将封鬼钉，直接刺入他的身体。

    但没死，疼得黄衣厉鬼“呜呜呜”的叫……

    这厉鬼，我们也没打算多留一秒钟。

    对付他，太难了。

    万一再有变故，我们谁都招架不住。

    我抽出鱼骨剑，想都没想一剑就往他的脑袋刺了上去。

    “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我这一剑已经刺在了他的鬼门之上。

    没有了这一颗黄色晶石的保护，厉鬼再没了之前刀枪不入的能力。

    很轻松的，就刺入了他的鬼门。

    黑气“滋滋滋”的往外冒。

    黄衣厉鬼瞪大双眼，发出“嗷嗷”惨叫之声，随即“砰”的一声爆开，变成一团人形磷火，化作黑烟魂飞魄散……

    一股精粹的真炁，自动的流入了我的身体之中，让人非常舒适。

    见到这儿，我们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结束了，总算是结束了……

    不仅是我，毛敬、潘玲，也都在这一刻，纷纷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近一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那是真得累。

    另外一边的张宇晨，靠在一棵树上，有些费力的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

    上面还挂着一支自动圆珠笔。

    他这会儿打开小本本，一只手拿着笔，喃喃自语道：

    “解锁新成就，击、击杀黄衣厉鬼一只。

    黑夜审判者·光明守护者·毁灭战士·张。

    再次审判黑暗，守护光明。

    死、死亡如风，常伴、常伴吾身……”

    我坐在一边，看着张宇晨，听着他中二的话。

    看着他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忍不住笑了笑。

    还挺严谨，击败邪祟还做笔记。

    而另外一边的潘玲，这会儿拿着黄色晶石在手里看：

    “这个是什么石头？好奇特。”

    “给我瞧瞧！”

    毛敬说了一句。

    潘玲将石头递了过去，毛敬拿在手里看了看，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只能摇头：

    “看不出来啊！但绝对不是普通石头，姜宁你也瞧瞧！”

    我点头，从毛敬手里拿过了这颗石头。

    刚接触，便感觉这石头很冰凉，然后就是很重。

    明明只有拇指大小，但比铁还重。

    除了冰凉，这石头看上去非常晶莹，甚至能看到内部存在黄色的流光。

    我尝试下的催动真气，想要注入到石头里。

    看能否可以激活这个石头，让它释放出黄光，但失败了。

    我注入的真气，会被里面的能量拒之门外。

    这就是一颗，极其特殊的能量石头。

    看了一会儿后，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宝贝。”

    同时间，也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我见他过来，也把石头丢给他看了看。

    张宇晨看过几眼后，还用打火机烤了烤，还从他的工具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冲了冲。

    没效果，毫无效果。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说不准，只有鬼魂才能让这石头发生效果。”

    张宇晨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也点点头，感觉不无道理。

    最后，毛敬开口道：

    “姜宁，你把这石头拿回去，给宋前辈瞧瞧。他见多识广，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也行！”

    我也没拒绝，随后拿过那颗石头收好，并用符咒纸包裹。

    提防这石头，出现什么异变。

    这会儿，潘玲看向张宇晨，开口问道：

    “张宇晨，刚才你用了什么咒法，这么厉害？”

    听到这话，我们都看向了张宇晨。

    刚才他那一招，的确很厉害，威力很强。

    也正是张宇晨这一招，打开了突破口。

    这才能够抠出黄衣厉鬼的晶石，将其杀死。

    张宇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卖了一个关子：

    “你们看看我的后背，你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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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无论在什么平台看，无声都会抽时间去看评论的。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这也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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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阳绣，关二爷纹身

    张宇晨说到这里，就开始脱衣服。

    我们三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在原地看着。

    但我隐隐感觉，他是要给我们看纹身。

    而且他刚才喊了一句“青龙偃月”，这太有特点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关羽关二爷。

    不然看他后背干嘛？看肌肉啊？

    我心里想着，但也期待。

    张宇晨很快的就脱下了风衣，以及里面的一件T恤。

    紧接着，他露出一排大白牙对着我们笑了笑：

    “看吧！”

    说话间，张宇晨直接就转过了身去。

    他这一转身，将整个后背都展现在了我们三人眼前。

    一眼看去，只见他的后背竟真有五彩纹身。

    仔细一看，正是那威风凛凛，身披绿甲，手持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的汉寿亭侯关云长。

    竟被我给猜中了，这张宇晨的后背，还真纹了一个满背关二爷。

    我看过的纹身不少，但张宇晨这个纹身，纹得是最传神的。

    可见纹身师的技法精妙，而且还用到了彩色颜料，看着就像刚纹上去的一样。

    我见过的纹身，都是什么龙、虎、鲤鱼、蝴蝶啥的。

    纹关二爷的，也就在电视剧里见过。

    因为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关公虽然忠勇，义薄云天。

    但是二爷名声太响，杀气重，一般人背不动。

    二爷结局也不好，纹关公就容易遭难……

    而且纹关公还有忌讳，不能纹睁眼关。

    说个说法是；关公睁眼必见血。

    一般关注过纹身，刷刷抖音啥的，都能听到这些话。

    可眼前这张宇晨，却是一点没忌讳。

    纹了关二爷，还纹了睁眼关……

    我和毛敬都在这个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潘玲也是瞪大了她的阴阳眼：

    “张宇晨，你的纹身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啊！

    虽然是纹身，可我眼里，这纹身气息流转，能汇气于刀。”

    毛敬听到这里，直接附和道：

    “他纹不是普通纹身，应该是阴阳纹绣吧？”

    阴阳纹绣？

    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但也可以看出，张宇晨的纹身的确不太一样，必有其说道。

    张宇晨“嘿嘿”笑了两声，重新穿上了衣服。

    对着毛敬点点头：

    “毛哥有见识。

    我身上的纹身，的确叫阴阳纹绣。

    我小时候，总是遇到一些坎坷。

    是我叔找了一个纹绣大师，用特殊的手段纹上去的。

    说我能和关二爷一样，过五关斩六将。

    后来，我就过得比较顺了。

    但这个纹身，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纹身。

    这个纹身里，有我的生辰八字，有阴阳绣里的特殊绣纹。

    我这关公，不仅能帮我镇邪，帮我度劫，关键时刻还能帮我保命。

    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纹身在，我也不得不跟着我叔学习驱邪手段。

    我叔说，不跟他学术。

    我的命压不住我身上的阴阳绣，我得早死。

    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学术，喜欢这个职业，喜欢驱邪驱鬼……”

    张宇晨说出了他后背睁眼关的厉害之处，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这纹身的来历和厉害。

    毛敬最后也补充了一句：

    “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阴阳绣，但从来没见过。

    纹绣阴阳，刺青纹纹。

    利用特殊的图案，能够汇聚特殊的效果。

    今天算是涨了见识，见到了真正的阴阳纹绣。”

    张宇晨也跟着点头：

    “对啊！

    阴阳纹绣很厉害。

    纹什么，就能借用到什么力量。

    我身上纹了关二爷，则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阴阳绣里的二爷刀气。

    但消耗的真气，却是自己的。

    所以刚才我用了一次，体力就不支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的抽了口凉气，感觉这阴阳绣是真的神奇。

    同时也感叹，好多传承数术，都已经泯灭江湖。

    我正想着，潘玲突然冒出一句：

    “这么说来，纹绣要是纹个九龙拉棺，纹个诸天神佛，上古异兽啥的，那岂不是得天下无敌了？”

    张宇晨听到这里，还露出一脸正经的表情：

    “嗯！

    理论上，谁要是敢这么纹。

    他会不会天下无敌我不知道，但肯定活不过三小时。

    得被自己的纹绣压死。

    除非那个人是皇帝命，可都生得了皇帝命，也不需要纹这个。”

    张宇晨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阴阳绣能借用绣纹的力量，但也得看被纹身的人，背不背得起。

    命厚不厚，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纹阴阳绣，和“借运”有点类似，其实就是在透支和消耗自己的运势甚至是阳寿。

    张宇晨他叔之所以让他跟着学术，应该就是和我一样。

    通过捉过驱邪，弥补自身消耗的运势，维持自身运势，从而去达到平衡的方法。

    只是张宇晨这纹绣也有弱点，就那么爆发一下，前后不到两秒。

    干不掉敌人，就得被敌人干掉。

    等了解到了张宇晨的阴阳纹绣，我们几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们接下来，还得破了这口老坟风水。

    不能让这里继续聚集邪气，以免有别的邪祟来到这里，成为第二只邪煞。

    破风水穴位，办法有很多。

    但破天星风水位，办法就非常单一。

    因为不可能去移动天上的星星，除非大兴土木，将四周的山石树木都给平了，或者全面抬高，改变当前四周的地貌。

    这样，星位虽然在，但周围的“形势”地理已经改变。

    也可以达到破位的效果。

    只是这个办法不现实。

    所以，破天星风水的办法，最简单和实用的，就只有一个“反弹”。

    在天星风水位，埋下一面镜子即可。

    可以是铜镜、铁镜、甚至石镜或者玻璃都成。

    除此之外，还得处理眼前这八个人。

    他们是被厉鬼控制，吸引到这边来的。

    明天转醒，最多就感觉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至于后面，他们会不会对周边和社会造成影响，也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

    等临走时，打算给第三代理人罗建华打个电话。

    后面怎么去处理，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职责范围，也不是我们需要去过多考虑的事情。

    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会儿，打算在这里埋一面石镜。

    石镜并不需要它有多么光滑，能不能照出人影。

    只要像个镜子，在镜后刻上“镜”字就行。

    旁边是山崖，有不少的碎石。

    找了一块相对扁平一点的石头，放在旁边磨了磨。

    大概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由我将石镜给平稳的丢在了老坟坑里。

    石镜刚落到老坟坑底部，那些聚集在坟里的阴邪气，就那么腾腾腾的散了。

    聚积在老坟坑里的黑水，也开始往老坟坑四处渗透。

    没一会儿，老坟坑里的积水和邪气也都没了。

    这一处聚集邪气的天星位，也就这样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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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处理完，奇异的石头

    等处理完老坟，我们今晚的任务也算结束了，也该离开这里了。

    我直接给罗建华打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

    “小姜啊！又出事了？”

    他睡意朦胧的样子，我都不用开口，他就知道我找他有事。

    我将老坟这边的事详细的给罗建华说了一遍。

    罗建华这个代理人，说白了，就是做这方面“维稳”工作的。

    他得知内容后，也很确定的回答道：

    “行，事情我来处理。你们自个儿离开就行。”

    得到了确切答复，我们也不再停留，开始往回走。

    大家身上都挂了彩，张宇晨最重，大腿上被划了一条血口子。

    虽然已经止血了，但肯定得休养好几天才行。

    等下了山坡离开了停车场，大家都累得要死。

    约定好下次见面，在庆祝一下。

    随后，张宇晨回了宿舍，我们三人也纷纷叫了两辆车。

    毛敬回了他们铺子，我也坐车回了店里。

    师父钓鱼去了，我就给他发了条讯息。

    汇报一下自身安全。

    师父看到我的消息后，回了一句让我好好休息，明天中午起来继续喝药。

    想着师父熬的壮阳药，我心里就发慌。

    回到店里，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每次出去遇到厉害的邪祟，都是一身伤回来。

    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算是轻的。

    但唯一的好处是，吸收到了这黄衣厉鬼的真炁，自身修为又提升了几分。

    我预估了一下，如果我每个月都能整死三五只黄衣厉鬼。

    那么三个月后，再见到小雨时，我肯定能再开一个脉轮，达到中枢境。

    心里想着，疲惫的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转醒，我就闻到屋里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

    等下楼时，正见师父端着一个不锈钢盆，正在“咕咚咕咚”的喝中药。

    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师父是真不怕这药的火力啊！

    师父直接喝完一大盆，打了个饱嗝。

    见我下楼了，“呵呵呵”的笑了笑：

    “起来了！剩下这一盆是你的，看你这几天虚得，得好好补补气。”

    我笑了笑：

    “行！师父，我昨晚在对付那厉鬼的时候，得到一个东西，你给看看。”

    “东西？什么东西？”

    师父带着疑惑。

    我则从衣服里，将用符纸包好的黄色晶石拿了出来。

    “师父，就这玩意。当时你不知道情况，就因为这颗石头，那黄衣厉鬼几乎刀枪不入。

    桃木剑、鱼骨剑、铜钱剑都砍不进去，雷法都轰不死他……”

    师父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有些好奇道：

    “哦？快给我看看，什么好宝贝。”

    师父也好奇起来。

    我将晶石直接递了过去，师父撕开符纸，拿在手中。

    可这会儿的我，却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昨晚看着还晶莹剔透的黄色晶石，现在却变成了一颗黄色的石头。

    “怎么变成了石头，昨晚还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石。”

    我惊讶的开口。

    师父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又拿在手里戳了戳：

    “这石头，的确有点不一般。好重，还坚硬，不普通。”

    师父仔细察看，和我昨晚一样，也运转真气往石头里注入。

    可毫无效果。

    师父看了一会儿，直接摇头：

    “看不出来！但从你的描述里，这应该是某种宝物。极有可能是什么阴宝。”

    师父这种术道界的老江湖都看不出来，这石头是真的特殊。

    师父将石头递给了我。

    可谁知道我刚拿到这颗石头，阁楼上却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咚”连续不断的敲门声音。

    一时间，我和师父都在同时间抬头望向了二楼。

    二楼的敲门声，只有一个地方能传出来。

    那就是师父上了锁的房间。

    “师父……”

    我惊讶道。

    这可是大白天，这是怎么了？

    师父也是眉头一挑，抬手示意我别说话：

    “你什么也别说，也别问，就在这里。”

    说完，师父转身就往二楼走去。

    师父离开后，我站在一楼，手里拿着这颗黄色的石头，又看了看二楼。

    “莫非，是因为这颗石头？”

    我心里刚想到这儿，师父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站在楼梯口道：

    “小姜，石头扔给我！”

    “哦！”

    我也没迟疑，将石头直接扔给了师父。

    师父拿着石头，这一次匆匆往二楼而去。

    真是因为这颗石头？

    难道说，这石头的特殊之处，只能是阴魂才可以感觉得到？

    我想着这些，继续在一楼等。

    同时把师父给我准备的中药，“咕咚咕咚”的喝完。

    就这样等，等得全身都发烫发热了，师父还没见下来。

    我就只能在一楼运气调息，压制身上药力，避免身体血气太过燥热。

    直到两个钟头过后，我突然感觉到二楼有一阵极强的阴寒之气爆发。

    那气息很浓郁，甚至带着淡淡的黄色气息，从二楼楼梯口往下渗透而来。

    这气息，和昨晚黄衣厉鬼身上的黄色能量气息，一模一样。

    师父难道激活了那块晶石？

    我心中惊讶，想上去看看。

    可师父叮嘱我，让我在这里等。

    我只能看着二楼，来回踱步。

    直到好一会儿，那黄色的阴寒气息消失，师父才下楼。

    在他手中，刚才还是黄色石头的晶石。

    又一次的变成了昨晚那种，非常晶莹剔透的模样。

    师父拿着晶石，对我开口道：

    “小姜，昨晚这石头，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点头：

    “对，就是这个样子。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你激活了这石头？”

    师父没有回答我，而是迅速的走到门口，将晶石放在太阳下晒。

    这阳光一照，看着晶莹剔透的晶石，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黄色的普通石头。

    然后，他才转身回来，又当着我的面，从衣服里抽出了一道黄符，将这晶石再次包好并递给我道：

    “小姜，这石头你可收好了。

    这石头很不一般，只有鬼祟能够汲取到内部的能量。

    我怀疑，它还只是一块残片，而且有可能出处是在九尸楼。”

    “九尸楼？”

    我脸色瞬间大变，很是惊讶。

    这破石头，还和九尸楼有关系？

    师父点点头：

    “嗯，这石头必须用符咒包裹好，不然会被别的脏东西感知到。

    下次有机会再见到那个姑娘。

    你问问她，这石头是不是九尸楼下面的东西。

    这东西，又该怎么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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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过渡期，一场研讨会

    师父的话，让我多看了几眼这石头。

    师父刚才去楼上，肯定是找房间的鬼去了。

    并以某种方式，激活了这块晶石。

    如此，他才判断出这石头可能与九尸楼有关系。

    但是，可怎么的又到了老坟鬼的身体内了？

    现在老鬼都被杀了，没人知道这个过程。

    只能等再次见到小雨时，问问她，是否知晓这颗石头的来历。

    但这石头，绝对不一般，其中蕴含的能量太强了。

    如果它还只是残片，那么这块石头的完整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得拥有多强的能量？

    想到这些，我握紧了手中的晶石：

    “明白师父，我会收好这石头的。三个月后，我问问。”

    “三个月后？”

    师父也来了好奇心。

    我点头道：

    “三个月后，她能出来一次。”

    师父没有往下细问：

    “行，你自己处理好就成。”

    我点点头，见时间不早了，我又得去上班了。

    就给师父招呼了一声，带着黑伞和挎包便离开了铺子。

    公交车上，将晶石的消息，一一发给了毛敬、潘玲和张宇晨三人。

    说这石头我师父已经鉴定过了，只有鬼祟能够摄取到其中能量。

    而且，可能是残片，来至九尸楼。

    目前被我储存封着……

    东西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得到的，大家将晶石给我，也是为了让我拿回去给师父鉴定。

    潘玲只回了我三个字“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毛敬可能是懒得打字，回了我一个句号。

    只有张宇晨，各种问号表情包，各种臆想。

    说我们得到的，会不会是七龙珠，收集好所有残片，召唤魔神。

    说什么，这碎片会不会是超级法宝。

    还说什么，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吸取能量为我们所有，做个刀枪不入的真男人……

    最后，又问我九尸楼是什么……

    我看着一连串八九个问题，一连串表情包一阵头大。

    最后就选择性的，简单给他说了一下九尸楼。

    在我们这块儿，只要是真正这个圈子里的人。

    九尸楼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因为它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了……

    至于张宇晨说的，这晶石能不能召唤魔神什么的。

    我就说，以后看看，说不定真能。

    然后他兴奋了，叭叭叭的给我发了几条五十多秒的语音过来。

    没多少有营养的话，都是他的各种猜测和臆想。

    还说，什么时候我们组队，一起去刷了九尸楼。

    我只是回答，让他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当初我进入九尸楼，也是九死一生。

    前提是，师父和张三爷，暗中还为我开了路。

    这才在里面，搞死了那么一只，缠着我且刚死不久的小鬼而已。

    因为在里面，炁越强，就越能引起大凶的注意，厉鬼出现得也就越多。

    这也是为何，当初拥有修为的毛敬不敢进去，只敢放只鸡到九尸楼的原因……

    那里，就是一处奇异的恐怖禁地。

    想想这一路走来，对九尸楼了解越多，越感觉那里的恐怖。

    小雨这种级别的强者鬼修，都会被控制在里面，都忌惮里面存在的观察。

    可见下面的东西，有多么厉害……

    但是，我也期待，有破开九尸楼的那一天。

    只是不知道这一天，我需要等待多久……

    接下来两天，我正常上下班。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下雨了。

    下雨就代表着可以帮助苟大爷治手了。

    我将准备好的坟头泥、百草灰、符咒灰、无根水混合，晚上给苟大爷上药的时候，将其涂抹在了手掌之上。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涂抹完后，大爷中了鬼咒的手就开始冒黑烟，当晚就有了好转。

    不过师父说过，治疗他的手需要三天时间。

    所以又等了三天，直到苟大爷的手彻底康复，我收到了一千块尾款，这个事才算彻底解决了。

    而苟大爷也在第二天一早，得到了院里的出院批准。

    同一天，院里举办了一个研讨会，点名要我参加。

    主要是讨论，我是如何用中医的穴位疗法，治疗小小以及中年男人病情的。

    我其实一点不想参加，我特么用的是道法，我会狗屁个中医穴位法。

    结果我不去还不行，因为出差的院长回来了，指名点姓的要见我。

    我可记得，师父说这个院子叫彭朋义是个瘸子，还和师叔余龙有仇。

    会是上午十点开始。

    上了夜班，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医院。

    结果路上还堵车，直接就迟到了。

    我刚到医院门口，邓主任就在门口等我了。

    见我下车，他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

    “小姜你可算来了，院长都到了。

    而且还带了好几位其它医院的专科教授过来，说还有一个记者。

    甚至，还准备好了病人，要你当场示范呢！

    除了研习讨论，也要你现场展示。

    你快点跟我去会议室，大家都等着你呢！”

    说话间，邓主任就带着我往前走。

    我当场就愣了一下：

    “啊？还要示范啊？”

    我就用了一个定魂术而已，对真正的神经医院，可以说入门都算不上。

    邓主任一脸严肃：

    “当然了，不示范怎么能让院长和别的医院专科教授，信服你的穴位手法？

    不过没事儿，你的本事我都见过。

    而且管控区的病人小小，那天被你用穴位法治疗过后，现在都没发作病情。

    各项指标正常。

    我听说，只要小小不犯病。

    院里有计划，把这个病人当作成功案例推广。

    那个时候，你绝对能成为我们市，最年轻有为的神经科方向的新星医生。

    对你以后的职业规划，绝对有着极大的帮助……”

    邓主任说话间，甚至都有些向往和憧憬。

    可是我，现在却没有一点兴趣。

    我现在更想做的，就是能在医院这种死气重的地方，多遇到几只厉鬼。

    然后弄死了吸真炁，提高自身修为，成为驱邪宗师，破了九尸楼。

    至于成为医学界的新星，那是我以前的梦想，而不是现在。

    可结果却是，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

    我已经抛弃掉的医学梦想，却在各种机缘巧合，开始把我往医学新星的位置上，死劲儿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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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研讨会，七上八下中

    在邓主任的带领下，我们快速的往医院的会议室走去。

    等我们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

    大部分都是我们院里的医护人员，其中几个不认识，应该就是别的医院过来的专家。

    “院长，人来了！”

    一进屋，邓主任便对着为首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开口。

    他就是院长，彭朋义。

    我跟在后面，也微笑的开口道：

    “抱歉诸位，诸位久等了……”

    彭院长并不在意，只是点点头道：

    “没事儿，先就坐吧！”

    说话间，已经有同事给我示意，我的位置在靠后的一点位置。

    我一个新人，哪怕是以我为中心的研讨会，我也只能坐到最后面去。

    我快步往前坐好，只想这会早点结束。

    彭院子见人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咳，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几个主任就领头开始鼓掌。

    等掌声结束，彭院长继续往下说道：

    “我出差的这几天，张主任和李主任都向我汇报，说院里有二位病人突发疾病，情况非常难以控制。

    但是，咱们院新来的实习医生姜宁，却用传统中医穴位法，成功控制住了病人的病情。

    那两段监控视频我也看了，的确很神奇，很有效。”

    说到这里，后面的大屏幕上，还出现了我用道法，一指点晕中年病人。

    以及在管控区，压制小小三魂，控制其体内姐妹魂夺取身体的画面。

    单单从视频上看。

    我就只是对几个穴位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按压，就成功控制了疾病的发作。

    可正常情况下，却需要注入镇静剂等方式，才能控制住病人的疾病。

    所以，一众人看过后都大为震惊。

    都想学习一下，我这个穴位方法，这才有了这个研讨会……

    视频播放完毕，一众人不断拍手。

    二个陌生的专科医生，也是交头接耳，不断鼓掌点头。

    很有兴致的，往尾坐的我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一个拿着照相机的人，也对着我“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脑子里不断想，一会儿该怎么圆过去。

    毕竟这是治病救人，我要是一通胡说八道，在场众人跟着学了，以后不就是害人了吗？

    彭院长等掌声停了，又开口道：

    “张主任和李主任以及邓主任，是大力推荐召开这次研讨会。

    正巧啊！神经科领域的教授，黄龙城教授和步星教授，也在这边交流。

    他们啊也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也就厚着脸皮，邀请他们过来一起参加这个会。

    也好一起见证一下，咱们院姜宁医生特殊的穴位疗法。

    也能让二位给我们院指导一下工作。

    为治疗神经领域疾病，找到新方向……”

    又是阵阵鼓掌声。

    “啪啪啪……”

    至于他口中的这两个教授，也的确很厉害。

    在这方面领域，算得上绝对的权威，治疗过很多棘手的病症。

    等彭院长说到最后，他又对着我开口道：

    “姜宁医生，请起来说两句。

    不要吝啬，一定要把你的治疗手法，分享出来。

    大家也好学习学习……”

    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分享啥？

    分享我用了道术？

    我说出来，你们信吗？

    为了不把别人带偏，我也不敢在这群专家面前胡说八道，所以很认真道：

    “其实就是点了印堂穴、百会穴、肩井穴，让病人变得舒缓而已，你们视频上也看到了，没什么要领，就是简单的穴位按压。

    所以啊！不怎么值得探讨，我这个只是个例而已。

    谢谢大家！”

    说完，我直接就坐了下来。

    然后整个会议室的人，全都一脸懵比的看着我。

    这可是针对我的穴位治疗手法，开展的研讨会。

    整个医院的高层，包括神经医学领域的教授都来了两位，还有一个记者在现场。

    哪怕我没有长篇大论，怎么也得多说上几句吧？

    结果我上来，二句话完事？

    就算是对这三个穴位的外力刺激，如何刺激，怎么刺激，刺激力度，刺激条件等等，也得说说吧？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回头看着我。

    我也尴尬，不是我不想多说。

    是不能乱说，除非他们和我一样，都有道法。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邓主任也是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再说几句。

    我就和没看见一样。

    院长彭朋义也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态度，微微的皱起眉头。

    谁知道那两个教授，这会儿却脑补起来：

    “小医生看来还是紧张了。”

    “没错，我研究神经领域多年，也懂点中医。

    这三个穴位，在人体之中极为重要，有命中的筋脉理论在里面。

    小医生肯定用到了奇经八脉的活血理论，对穴位的理解，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了。”

    “是的，百会穴在头顶正上方，身体百汇于一点的位置。

    长时间轻柔百汇，有治疗头疼、眩晕的功效。

    至于肩井，系手少阳、足少阳，刺激经络，活络四肢的效果。”

    “……”

    此时我人都傻了，我就开口说了三个穴位，甚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一句。

    就是为了不把大家往这个方向带。

    因为我对中医的确了解不多，也没资格在这里给这么多老医生讲中医。

    结果这两个教授却懂点中医，但好像懂得又不多的样子。

    就“叭叭叭”脑补出了一大堆……

    因为人家的领域权威，加上在场的一众都是西医，懂一点中医的，也比这两个老教授少。

    结果就导致了，一众人很认真的听这两个老教授“叭叭叭”的一顿脑补。

    时不时的，还望向我一眼，对我点头。

    好像是在说；姜宁你牛逼啊！穴位法牛逼！

    到了最后，那个叫做黄龙城的老教授，更是笑着开口道：

    “虽然我是学西医的，但我知道。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博大精深。

    筋脉穴位之法，也是源远流长。

    小姜医生，肯定掌握了其中精髓。

    就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分析得对不对？

    能不能再给大家指导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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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中医论，三魂七魄法

    当听到这个老教授这般开口，我人都麻了。

    你问我分析得对不对？还指导？

    我学中医，都只学了一个穴位认识，药材熟知。

    就算人家感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抓药。

    你这会儿问我，我点的三个穴位，是什么奇经八脉原理，还指导……

    这不开玩笑吗？

    我那叫一个尴尬。

    可这会儿又不能骗人家不是？

    万一我说是，人家就用我这个办法，回去给别的病人治疗，这不耽误别人的病情吗？

    我最后心头一咬牙，又开口道：

    “黄龙城教授，其实，其实我不是用的奇经八脉原理。”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院长、各主任、黄龙城、步星二位教授等，全都看向我。

    “不是奇经八脉原理？难道我和老黄分析错了？”

    女教授步星开口。

    前几年她在神经医学上的一篇杂志上，发表了她的一篇论文，可以说轰动了整个国内神经医学。

    被公认为国内神经医学上的领军人物。

    “是啊！如果不是奇经八脉的理论，那刺激这三个穴位，是什么理论呢？

    小姜医生，你又是如何考虑的呢？

    最为重要的是，你的确通过这三个穴位的刺激，让病人病情好转了呀！

    难道，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黄龙城老教授也是一再追问。

    他也被誉为国内顶级的脑神经方面的天花板。

    二人都没有因为自己在医学界的地位，而轻视他人。

    反而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真正以同等地位的身份和我进行交流，也是想从我这里，穴位向治疗手段，为更多病人带来福音。

    对于这么两个，医学界的大咖，我肯定不能忽悠他们。

    于是认真的，再次开口道：

    “二位教授，你们的分析也没错。

    中医上的确有奇经八脉的一套穴位理论。

    但我用的这个法子不是。

    就是用到了，治虚病的法子，用到了三魂七魄理论。

    上不得台面，所以不值得交流……”

    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我都把虚病说出来了，就差直接往脸上写，我能治鬼病，用异术，你们别跟我学。

    我真怕我说出个“三魂七魄”后，人家甩脸子走人。

    但我又不能乱说，只能说了这个实话。

    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说出这话后。

    在座的别的医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一脸怪异。

    可能在心里鄙视我，因为学医的，首先得唯物主义。

    只有黄龙城和步星二位教授，露出了一脸凝重的表情，甚至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直到好几秒后，黄龙城才开口道：

    “你、你会三魂七魄中医论？”

    “这可是中医理论里，比较神秘的理论啊！这都是口口相传的中医术啊！你竟知道？”

    “……”

    见二人如此激动，我愣了一下

    还没等我回话，院长已经抢先开口道：

    “这是个什么理论？治病？”

    其余人等，也都瞪大了眼睛，感觉接触到了新事物。

    步星点点头：

    “没错，以前有个老医生。

    他就会这样的理论和针灸法。

    三魂对应三个穴位，正好就是小姜医生刚才说的，百汇穴，左右肩井穴，以及天冲、灵魄等穴位为基的一套穴位刺激法。

    很多西医不能治的病，甚至查不出病因。

    这会老教授只需要看一眼，施针几次过后，人也就好了。

    只可惜啊！这位老教授在三年前过世了，他的三魂七魄针灸法，也失传了。

    这套三魂七魄中医理论，也再没听别人提起过。”

    黄龙城教授也点头：

    “没想到，小姜医生小小年纪，便已知道三魂七魄的中医理论。

    难怪能在视频中，用那么短的时间里，压制住病人的病情。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我人都呆住了，三魂七魄法，还能有一套中医理论的？

    直接将治虚病，都给正规化了？

    我是真的很意外。

    但是，步星教授的那句话，让我感觉她说的那个老中医，可能和我们是同道中人。

    西医看不好的病，查不出病因的病，老中医看一眼，施针后就好了。

    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个老中医是不是也会治邪病，是个同行。

    我心里想着，但也顺坡下驴道：

    “我就知道这么一手。

    所以我就不敢给大家多做介绍了。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所以才出了手。

    算个例，不能推广。”

    会议室的一众人见我这般开口，以及二位教授给我的手段，套上了一个“三魂七魄”的中医理论外壳，好像一切又顺其自然了。

    前面的理论研讨阶段，算这么忽悠了过去。

    而接下来，还有一个示范阶段。

    征求了家属同意和陪同下，请了两个症状轻微的病人过来。

    医院这边，希望我通过这个手法示范一下，还原当时我定魂病人的场景。

    我看病人都过来了，而且真不是要定人家的魂。

    就想着就配合一下医院，走个过场就算了。

    结果倒好，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施展。

    屋外就响起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

    “啊！呜！”

    “别让他逃了。”

    “他手里有剪刀，小心点！”

    “……”

    阵阵喊声和脚步声响起。

    会议室的我们都听到了声音，纷纷往外看去。

    结果这会儿，只听“哐当”一声，大门被撞开。

    一个手持剪刀，穿着病服的精神病患者，直接冲到了屋里。

    仔细一看，是管控区那个修仙的家伙。

    每天在病房里，吼着要平定黑暗动乱那位病人。

    他得了严重的妄想症，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我观察过他，他的三魂七魄完整无缺。

    他的病是病理性的，脑子里长了东西压迫了神经导致，医院已经准备给他动手术了。

    此时他刚一进来，便手持剪刀，很凶狠的看着众人。

    屋子里一众人全都被吓得后退，那可是神经病，手里有武器……

    病人盯着屋子里一众人：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帝落时代都不见，我要杀了你们这群诡异至尊！”

    说完，这病人举起手中的剪刀，就直接刺向了一位女医生。

    女医生吓得腿都酸了。

    这要是被刺中，不死也重伤。

    好在我就在人群之中，这会儿见病人出手，迅速挤出人群。

    在病人出手的一刹那，体内运气，结出一道剑指。

    当着整个会议室所以人的面，以一个更快的速度闪出。

    一指便点在病人的眉心之上。

    利用定魂法，瞬间定住他的三魂七魄……

    --感谢书友W1844

    u8l的推土机、大力丸打赏，有点小激动。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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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结束了，奇特穴位法

    三魂七魄被压制，不管你是不是神经病都得失去反抗能力。

    这个病人双眼一翻，手中剪刀“哐当”一声就落了地。

    整个人也往地上倒去，好在我眼疾手快将其一把扶住。

    黄龙城、步星等人，全都看呆。

    只是往病人头上轻轻一点，病人就被控制住了。

    “好厉害，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病人是被直接打晕过去的。”

    “不用银针，用指法点穴就让病人瞬间失去意识，太神奇了吧！”

    “可我怎么看着，像、像法术似的？”

    几个院里的医生，惊讶开口。

    都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心中苦笑，这下好了，更说不清了。

    结果下一秒，坚定的唯物主义黄龙城，黄老出言打断道：

    “这位医生，注意你的医学态度。

    咱们学医实事求是，相信科学。

    哪有什么术法第一说？”

    质疑我用“法术”的那位同事，瞬间就蔫了，一句话没敢再说。

    步星教授也看向我道：

    “这绝对是中医里罕见的穴位指法，一手指代替银针。

    通过对穴位的外力打击，达到阻断或者刺激穴位的目的，从而对病人进行中医论的治疗。

    上一次我见到这种指法点穴，还是在那位中医前辈面前见到过。

    小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厉害的穴位指法。

    后生可畏啊！

    以后，我一定将你引荐给几位中医学的老前辈，认识认识。”

    黄老也在旁边点头，非常认可。

    二位领域天花板都这么说了，院里的其他医护，也都露出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误打误撞，我竟成了“中医大师？”

    同时间，外面追他的保安和医护们也追了进来。

    “对、对不起院长。”

    一个保安开口道。

    彭院长很是生气：

    “怎么回事，怎么还让重症病人跑了，还拿到了剪刀？

    要是没有小姜医生在，出了大事怎么般？”

    那个被训斥的保安一脸委屈：

    “院长，这怨不得我们啊？

    病人在做CT检查的时候，突然从麻醉中惊醒。

    在我们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冲了出来，还抢了剪刀……”

    “下不为例，快把病人送回去。”

    彭院长很是生气。

    刚才差一点就可能闹出大事，再扭头看向我，一脸欣慰道：

    “小姜啊！你又为医院立功了，还掌握如此奇特的穴位法，前途无量……”

    说话间，保安和几个医护已经将病人抬着离开了会议室。

    我都不好意思了，但也只能客气的回一句：

    “应该的。”

    黄成龙和步星二位教授已经上前：

    “小姜医生，你之前还是谦虚了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

    只要努力，以后在医学领域，肯定会有大发展。”

    步星教授也开口道：

    “对啊！等实习完了，想去哪一所医院。

    我和黄佬都能给你写推荐信。

    想来我们医院，其实也都可以的，待遇从优！”

    此言一出，在场一众医护全都睁目结舌，惊讶的看着我。

    这二位可以领域的天花板，要是真跟了他们，在神经领域来讲，前途无量。

    不知道是多少医学人的梦。

    都以为我会答应，甚至看着我，还有点小激动。

    结果我却摆了摆手，甚至还带着一些尴尬：

    “谢谢两位教授的认可，以后得发展，我还是想靠自己一步一步来。”

    二佬见我婉拒，也是愣了一下。

    但随即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周围的同事们，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这么好的机会，我说不要就不要了？

    接下来，黄龙城和步星二人，还向我细问了一下我刚才施展的“穴位法”。

    我就说，那只是一种技法，并没过多去谈论更没去吹牛逼误导他们。

    他们见我并不想谈论这个，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说以后有机会再交流……

    因为出了这事，研讨会没再继续。

    大家合影完，配合拍了几张照片，会议也就跟着散了。

    离开会场后，邓主任还追出来拉着我，说我怎么这么傻。

    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下来，对我以后得职业前途，不知道多好。

    可邓主任哪知道，我的主要心思并不在此。

    我更想做的，还是去多捉几只鬼……

    我实在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也没和邓主任他们去吃饭。

    和邓主任说了几句后，也在第一时间离开。

    已经到了中午，又不想留在医院，就准备去找毛敬他们吃个饭。

    下午再回医院上班。

    等我来到他们铺子，便见到潘玲出来扔垃圾：

    “潘玲！”

    我喊了一声。

    潘玲见我过来，也笑道：

    “姜大哥，你不上夜班？中午就来了？”

    我摆了摆手：

    “甭提了，被拉来开研讨会。让我讲讲，我是怎么给病人定的魂……”

    “啊？你们医院都这么开放了，可以讲这些？”

    潘玲还有些惊讶。

    我一脸苦笑：

    “当然不能，所以开会很难受。

    这不开完了，又到了饭点。

    过来找你们吃个饭，毛敬干嘛呢？”

    和朋友在一起的感觉轻松了很多，完全没有医院里的那种约束感。

    潘玲指了指屋内：

    “屋里，刚来了个客人，要看相祛痣呢！师兄正在招呼。”

    一听看相祛痣，我来了兴致。

    我只知道毛敬会的术法比较多，见识也比我广，风水相术、奇门八卦，他几乎都会。

    给人祛痣，其实也是一种相术。

    我对这方面挺好奇的，打算进去瞧瞧，也给自己长长见识。

    在咱们医学上，痣是表皮、真皮内黑素细胞增多，引起的皮肤表现。

    一般不影响美观和健康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去祛痣。

    可要是放在以往，痣的说法就比较多了。

    特别是脸上的痣。

    什么痣能祛，什么不能祛，都是有说道的。

    民间有句老话；祛痣如换相，换相如改命。

    可见这祛痣，不是随便可以祛的。

    特别是命薄的人，本就命基短薄。

    若是敢胡乱祛痣改痣。

    改得好，是能给自己添加一些“运势福运”。

    改得不好，也能断送运势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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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面相，一段野生情

    相术博大精深。

    一条疤、一颗痣甚至一粒痘，只要出现在脸上，都能影响到一个人气势福运。

    面相的好坏，工作还是交友都会有影响。

    好面相的人，给人第一印象就好。

    坏面相的人，哪怕自身优秀，往往也比不上一副好的面容。

    梁有妻的克妻相貌，就是最好的相理表现。

    不过他那种属于极端，属于罕见。

    大多数人的面相普通，影响自身面相最大的因素，也就是脸上“生痣”，祛和不祛上面。

    痣生得好，可带运势而来。

    痣生得不好，也可能是灾祸的预警。

    今天既然遇到了，自然想好好看看，毛敬对面相祛痣的理解。

    便对着潘玲问道：

    “潘玲，我能进去看看不？”

    “可以啊！”

    说话间，潘玲已经扔完了垃圾，带着我就往他们铺子里走。

    等我跟着潘玲来到风水堂内，毛敬正坐在茶座前，正在给一个中年女人倒水。

    见我来了也没出声招呼，只是互相点头示意。

    然后，就见毛敬放下茶壶，对着中年女人开口道：

    “女士，你既然来我们这里祛痣。说明你是信痣也信运的，更信面相，就是不知道女士想怎么个祛法？”

    中年女人是个红发大波浪，这会儿不断点头：

    “对啊！我就是信这些。

    我姐妹说，你们店有真本事。

    她表妹的女儿王翠，就是你们给送的。

    所以我专程过来，就是想道长给你给我看看相貌，祛祛痣。

    看看我脸上的这几颗痣，哪些该祛，哪些不该祛。”

    她提到的王翠？

    不就是被解剖老师，害死的那个学妹吗！

    当时王翠的鬼魂和我逃出九尸楼，她就被毛敬带回了灵堂，说去见她爸妈后，再送她去地府轮回。

    这还是一单老顾客介绍来的业务。

    对方没有明说要祛那一颗痣，显然也是要考验一下毛敬的本事。

    我没作声，继续在旁边看着。

    毛敬微微点头，继续用着清冷的声音道：

    “齐女士，从你面相上看。

    你额头饱满，官禄高。

    鼻梁挺直光泽，说明也无恶疾。

    眉长而浓也有福德。

    眼皮较宽厚，颇有田宅。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你左边眼角带有一条新疤。

    右眼眉毛拐顶之中，右眼下的髌骨内侧，都生了一颗黑痣。

    面相术来看，双眼鬓为夫妻宫位，有伤代表夫妻关系紧张。

    而且你疤，说明夫妻感情上多有不顺且有坎坷。

    女性右眉中生痣，也代表夫妻不和。

    髌骨内侧生痣，则为多情。”

    说到这里，毛敬停顿了一下。

    而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女人，已经微微瞪大了眼睛。

    随即，毛敬又用着很冷淡的声音道：

    “齐女士，单从面相看。

    你应该出了点感情上的问题，夫妻关系也有点不和。

    我想你今天来找我看相祛痣。

    可能与这个有关系。

    若是要祛痣，就祛眉毛内和髌骨内侧的这一颗。

    就是不知道，齐女士有什么看法没有？”

    毛敬的本事我还是相信的。

    他平日不显山不露水，还一副很高冷不说话的样子。

    但他只要开口，那说的事和话，基本八九不离十。

    坐在他对面的红发中年女人。

    在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抽了一口凉气，露出惊讶之色；

    “哎呀！道长，还、还真让你看准了。

    我其实来这里前，都跑了三家店了。

    就你看得最准，把我的事儿都给看出来了一些。

    你真是厉害啊！”

    见毛敬看相看准了，也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长得帅就不提了，还这么全能……

    我惊讶间，中年女子叹了口气道：

    “道长，帮我把这两颗痣祛了吧！

    就让我这一段野生感情，随风而去。

    以后，就继续和我老公过平稳日子……”

    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野生感情？

    这大姐看着最少四十多岁了，还搞婚外情啊？

    毛敬淡定很多，他也不问中年女士的感情状况，只是继续往下说：

    “齐女士，从面相来看。

    这两颗痣的确不适合留在脸上。

    如果确定祛，我现在就去捣药。”

    中年大姐点点头：

    “祛，肯定祛。但道长，我还有个事，想让你给帮帮忙！”

    “你说！”

    毛敬平静的回答。

    中年女人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又往后看了一眼我。

    好像有难言之隐。

    毛敬见状，直接开口道：

    “他也是道士，齐女士有话可直说。”

    中年女人听到这里，这才点点头道：

    “就是，就是我和我老公不和。

    其实也不全是我外面有段野生感情的原因。

    主要还是，我老公在外面找了个狐狸精。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想气气他，才和健身教练搞了暧昧。

    但我心里还是空虚。

    我还是怀念我们读书时，一起刚开始创业时，住在出租屋里的日子。

    所以，所以道长。

    你能不能给我画点符，给点药水什么的。

    让我老公回心转意，不去找外面小三。

    不，是狐狸精。

    那狐狸精只会搔首弄姿勾引男人，把我老公迷得神魂颠倒……”

    还以为这中年女人能说个什么事儿出来。

    她竟然是想求让人回心转意的符和药水。

    我们的符能杀鬼也能害人，甚至能控制人，但就是无法去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我没说话，毛敬也摇头：

    “齐女士，我们没有这种符咒和药水。

    一个人的感情，也不是靠符咒和药水可以改变的。

    你如果想你的丈夫和你重归于好，更多的是在精神层面上的交融，增进你们彼此的感情，也让他明白你的好，将你老公重新拉回身边。

    从而改变现状，而不是依靠符法之力。

    能成为夫妻，真的需要天大的姻缘，彼此都应该珍惜才是……”

    说到这里，毛敬的眼睛里有了一些神伤。

    站在我旁边的潘玲，也面带悲伤的看着毛敬。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对男女感情有理解，很重视的人。

    而且，他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女友。

    很难想象，当初毛敬是做出了多大的决心，亲手结束了自己女友的生命。

    紧接着，毛敬收起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再次开口道：

    “齐女士，但你今天来我这里又问到了面相。

    而你的面相里，是左边眼角带了新伤。

    男左女右，左眼角的夫妻宫，代表的是你丈夫。

    也说明你的丈夫近期，可能会遇到一些不平顺的事。

    我可以给你画一道平安符。

    你拿回去给你丈夫，让他随身携带。

    保平安的同时，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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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画个符，单独见院长

    中年女人听到没有她想要的符箓和符水，还是有一些失望。

    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行吧！道长，那你就帮我祛了这两颗痣，然后给我画个平安符。”

    毛敬点点头。

    对着我喊了一声：

    “姜宁，你帮我画符。我师妹欠点火候，我去给齐女士捣药。”

    潘玲对着毛敬嘟了嘟嘴，气鼓鼓的但也没反驳。

    “行！”

    我回了一句。

    随后，毛敬去了房间后面，潘玲也快速的准备笔墨。

    我问了问齐女士老公的生辰八字，并当着她的面画了一道符咒。

    并在符咒后面，写上他老公的生辰八字。

    之所以写八字，是为了增强平安符的效果，更加具有指定性。

    等我画完符咒，潘玲拿了一个小香包。

    符咒可以放在香包里，这样美观又方便携带。

    齐女士收好了符咒，毛敬也从里屋拿出了祛痣的药水。

    没有科技和狠活，是用各种天然植物调配出来的药剂。

    并用点痣用的竹签子，很是小心翼翼的给齐女士祛了痣。

    等到最后收钱的时候，毛敬收了一千块钱。

    看相加符咒八百，祛痣二百。

    对于他这个门店的业务来说，中规中矩。

    齐女士也感觉占了大便宜一样，她前面去看相的两家门店。

    看得也没毛敬准，每一家都收了他二千块钱。

    送走了齐女士，毛敬却要给我二百块钱，说过个因果，说我画了符。

    这钱我都不好意思收。

    画个符一二分钟，就收人家两百块。

    但毛敬直接塞给了我，我还推脱不了。

    我就提议去吃火锅，我请客。

    吃饭的时候，我说毛敬的相术可以，就随口问了一句，我的面相怎么样。

    结果这小子也不客气，直接怼我一句：

    “很烂，没有福气。”

    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特么要是有福气，也不会是四厄命格了。

    但随后，毛敬又说了一句：

    “福祸自知。

    相面之术，也只看相面之人。

    相面之人，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需要别人说出来而已。”

    短短几句话，毛敬说得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可仔细品味，他好像说得一点没错。

    接下来，我们聊了不少关于相术的知识。

    毛敬说，相由心生，除了天上的相貌外。

    相术其实也讲究“望闻问切”，通过观察问相者的情绪、经历、所在环境等，再配合相术里的技法，作出判断结果。

    而且相面术里，还有很多的口诀。

    毛敬还现场，背了两句很容易理解的口诀给我听；

    青头皮发生富贵，黄头皮发穷又忙。

    额高宽平福禄人，脑后连山晚运成。

    “……”

    当然，说起来简单，这要是实际运用且真的能作出准确判断的，那是少之又少。

    毛敬显然就是这样的佼佼者。

    不然他师父外出这么久，也不会让他带着潘玲坐镇门店，对接各种业务。

    想到这里，我又问了一句。

    问他师父去了哪里？

    从上一次我们公园内捉鬼婴到现在都两三个月了，他师父还没回来。

    这次没等毛敬开口，潘玲则附和道：

    “回青城山了。

    每隔一段时间，师父他们那一辈，就需要一个人坐镇宝堂。

    这一次轮到我师父了，还有三个月他也就回来了。”

    对于这些大门派，我也不了解，只能点头“哦”了几声。

    也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些门派的事。

    但基本运作模式和他们青城山都差不多，平日坐镇山上的道长并不多，更多的门人分散在五湖四海。

    只会在特定的庆典或者节日才会回去……

    吃过午饭，我又去他们铺子坐了一会儿。

    不得不说，他们铺子在这边的生意还不错，除了和殡仪馆那边有业务往来，散客也不少。

    但基本是求对联的，求门神的，求平安符的居多。

    看事的还是少数。

    不像我们店，都是来买渔具的钓鱼佬。

    我看上班时间差不多了，也就离开了他们铺子。

    并约定时间，等下周科目二过了，请他们喝酒……

    等我再次回到医院上班的时候，邓主任又对我感叹了一番。

    说我上午拒绝得太快，错失了去二位教授身边学习，去大医院的好机会。

    我只是笑了笑，没过多去谈论这个话题。

    邓主任叹了几口气，感叹我错失机会。

    还说院长找我，让我五点左右，去院长办公室找他。

    我问啥事，邓主任摇头。

    说可能是关于我就业的事。

    说完他就脱了衣服，收拾东西准备打卡下班了。

    我换了身衣服，等到了五点就直接去了院长室。

    院长室在行政楼六层，独立办公室。

    我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

    “进！”

    听到院长声音，我推门而入。

    第一次来院子办公室，很宽大也很整洁。

    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医院。

    院长这会儿坐在办公桌前，瞪大了双眼，神情严肃，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

    双手正在“霹雳吧啦”疯狂打字。

    看来一院之长也不容易啊！

    除了管理医院，各种出差，平时的工作也很忙碌。

    都到了下班点了，还在高强度的疯狂工作。

    “院长，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面对院长，开口问了一句。

    院子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哦，小姜来了啊！你等等，我骂。不，等我打这段文案……”

    我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对刚才的想法有些质疑。

    因为我这会儿，通过院长背后的相框反射看到。

    院长好像在打游戏，是什么游戏无法分辨。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这会儿根本就不是在工作写文案，而是在聊天框疯狂打字。

    又看院长皱眉咬牙的表情，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没多问就那么站着等。

    工作之余，谁还没点游戏爱好？

    可就在此时，院长的电话响了。

    院长看了一眼，眉头直接挑起，很气愤的接通了电话：

    “怎么滴！打电话过来干嘛？”

    我注意去听，也能隐隐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

    “我呸，死瘸子。今晚只会让你无功而返，等死吧你！”

    声音虽然很小，可我听着有些耳熟。

    而院长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但挤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表情，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然后，他独自走到了办公室外面的阳台。

    故意的压低了声音道：

    “我呸，你个死厨子。

    今晚非攻下沙城，让你死无全尸。

    还有，咱们提前说好的。

    你特么要是输了，就来我们医院做一个月的苦工。

    谁要是耍赖，谁是狗傻逼……”

    院长的声音很小，普通人可能就听不清了。

    但我现在的听力惊人，变得很敏锐。

    依旧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攻下沙城？

    院长还喜欢玩儿“是兄弟就来砍我”的网络游戏，热血传奇？

    还提到厨子，还打这样的赌？

    加上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不得不让我想到了余叔。

    师父可说过，余叔和院长是有仇的。

    还让我来这里上班，不能暴露自己认识余叔。

    我站在原地又听了两句。

    几乎可以确定，电话那头就是余叔。

    院长正在和余叔拿着电话对喷。

    而且二人打赌，今晚还要在游戏里一决胜负。

    我人都麻了。

    我是万万没有想到。

    竖着大背头，外表正经，在医院里高高在上的院长。

    私下里还有这样的一面，竟是个“祖安皇帝”，“嘴强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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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院长室，特高催眠师

    这个时候我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好奇的同时也在想，院长和余叔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站在房间里等了几分钟后，院长挂断了电话，然后从阳台走了进来。

    他刚进屋，又一次的恢复到了那个一脸正经沉稳的模样。

    见我看着他，还对着我微微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小姜，刚才是一个出院病人打来的感谢电话……

    出院病人，感谢电话……

    上来就是“你特么”的，也能叫感谢？

    我忍着没笑更没戳破，直入正题道：

    “院长，您找我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吗？”

    院长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呵呵”笑了两声：

    “你工作做得很好，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职业规划。”

    “暂时没想那么多，只想把实习期先过了再说。”

    我开口应付了一句。

    院长点点头，又看着我道：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毕业后留在我们院里。

    当然，福利和各种学习乃至晋升机会，都会优先考虑。

    如果可以你把合同签了，薪资待遇从这个月开始，就按照主治医师的发。

    等你毕业正式入职后，薪资再涨百分之二十。

    你看怎么样？”

    原来是想把我留在这里就职。

    而且对方给的待遇，也的确诱人。

    实习期就能开出主治医师的薪资，转正还涨百分之二十的薪资。

    这样好的条件，对于一个实习医学生来说，可以说是空前的诱人。

    只要我开口答应，每个月万把块钱，稳定又轻松。

    可我依旧不能答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过个度。

    结果定魂术太过出众，让院长主动提出要给我转正，还要给我主治医师的待遇。

    看来我白天露的一手，不仅让黄龙城和步星二佬折服。

    院长也生了爱才之心，想把我留下，增加医院里的医护力量。

    可我志不在此，也只能开口婉拒道：

    “抱歉院长，你还没有想到毕业后怎么安排，所以还不能答应你。”

    院长递过来的合同，我看都没去看一眼。

    对方见我直接拒绝了，也是愣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但很快的整理好表情，笑了笑：

    “不着急，小姜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我们医院虽然只是专科医院，也不是地区最好的。

    不是因为我们医院医护能力不行，只是我们院的设备不行，以前也没申报评级而已。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院将全力改建。

    不仅要扩充院区，还要升级各种设备。

    力争成为全地区，最好的精神类专科医院。

    所以小姜你那一手中医穴位法，绝对有用武之地。

    对咱们院未来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帮助，非常具有医疗特色。

    不管是应对突发情况，还是舒缓病症，都绝对是招牌。”

    说到这里，院长的目光灼灼。

    很坚定的对我开口道：

    “小姜，你去别的医院，可能会埋没你的才华。

    可你只要留下，我以院长的名义保证。

    我们院，将会把你打造成为，我们院的招牌医生。

    让你成为，最年轻有为的医界新星。”

    好家伙，院长画的饼是真的大。

    从名利两个方向，对我展开攻击，想让我签合同留在医院任职。

    这种诱惑，对一般刚出学校，没有背景的医学新人，肯定会心动。

    奈何我还是摇头；

    “谢谢院长好意。”

    我没过多解释，还是拒绝。

    院长愣了一下，这样大筹码我都拒绝，也不由的高看了我一眼。

    想着，我可能有更大的医学目标和理想。

    同时，他对我白天展现出的一手“点穴法”，又很喜欢的缘故。

    见我拒绝后又开口道：

    “这样吧小姜！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

    你这样的新人，特别是怀揣古老点穴法的新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你一定是想，在医学这条道路上。

    追求更高的成就或者医术……”

    院子一副看穿我的心思，但其实真不是。

    我以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我真没有，我只是想捉鬼，捉更多的恶鬼，杀更多的邪祟，灭更多的妖祸。

    我就要继续婉拒院长的好意。

    结果我刚张口，院长直接抬手打断了我；

    “你先听我说。

    我很喜欢你这个人才，而且还会咱们老祖宗的穴位术。

    这一点更是难能可贵。

    如果你愿意在我们医院就职。

    除了我之前说的待遇。

    你以后可以跟着我学习，我也可以在精神催眠法方面，带一带你。

    让你的医术，再进一步。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惊。

    有些惊讶的看着院长。

    在医院的履历墙上，院长的介绍除了一些名头外，他有一个职称非常少见。

    特高级催眠师，是GPST全球专业人才认证中心颁发的。

    说直白点，全国不超过三个人，有这样的认证。

    院长就是其中之一。

    在医学上，催眠疗法也是一种治疗手段。

    在理论上，是通过单调刺激、想象、药物辅助和引导以及暗示下，让病人进入到意识恍惚或者深度的睡眠状态。

    从而缓解甚至解除病人的焦虑、抑郁、异食等心理疾病，是一个难学的心理治疗方法。

    不知道多少人想学习催眠，可都因为各种问题，最后失败告终。

    而院长，就这一个催眠学中的佼佼者，而且做到了天花板级别。

    这会儿为了让我留下，竟愿意亲自教我催眠。

    这个筹码可以说足够大了。

    院长见我第一时间没有回答，又笑道：

    “你可能没见过我的催眠术。

    正好还有点时间，你跟我去管控区。

    43床病人这个时候，也应该接受催眠治疗了。

    走，我带你去瞧一瞧！”

    说完，院长缓缓站了起来。

    我一听43号病人，瞬间想到了白天被我一指点晕的“修仙”病人。

    他就是管控区43床。

    院长的脚有些长短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虽然不能一直留在医院里就职，可我是真的想长长见识，顶级催眠师的能力。

    所以，我就跟着院长下了楼。

    我就跟在他后面，院长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催眠。

    说催眠就是通过各种暗示，药物的辅助等等，对病人的精神进行引导，从而达到治疗目的等等。

    说起来很简单，可我知道真的想催眠一个人，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特别是一个心里有防备的人，更别说去催眠一个，本就神志不清的神经病。

    来到管控区，一众医护人员纷纷给他打招呼。

    院长都礼貌点头回应，来到值班室，院长直接开口道：

    “今天43号床的催眠治疗，就让我来吧！”

    “好的院长，我这边准备一下！”

    说话间，值班护士已经拿起了电话。

    开始安排43床病人的催眠治疗。

    43床病人是重度精神病，有着极强的妄想症，不仅分不清虚拟和现实，甚至有很强的攻击性。

    对他治疗，不仅需要配备专业医护，还得有四名安保在场。

    这是医院里的规矩，所以我们就在原地等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

    安保人员，医护，加上我和院长十个人。

    院长见人到齐了，便让安保将病人带去治疗室。

    我也准备亲眼见证一下。

    院长这个特高级的催眠师，他的催眠术，有何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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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催眠法，院长不一般

    四个安保人员出动，没一会儿43号病房里就响起了病人的挣扎和吼叫。

    几分钟过后，一个被裹成粽子，只露出脑袋的病人被四个保安抬了出来。

    可他还在挣扎，嘴里不断大喊：

    “保安大帝放开我，我是天帝，我是天帝！”

    “……”

    他每天都在喊这几句。

    我们这种穿白大褂的，就是“诡异至尊”。

    穿保安服的，他就叫“保安大帝”。

    他自己，自称天帝……

    每天药效过了，他都这样喊，而且不睡觉。

    在这里的医护早已经习以为常。

    没一会儿，43号病人便被抬到了特殊治疗室，并被结结实实的捆在了一张可以直接竖起来的架子上。

    病人看着我们，惊恐之中又带着愤怒，嘴里不断咆哮：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诡异至尊，放开我，放开我……”

    可没人去理会，值班的郝主任还拿着病历单对着院长说道：

    “院长，病人脑神经被严重压迫，他现在几乎已经无法自主入睡了。

    每次都需要通过药物，让其强制睡眠。

    且病人已经做过十六次催眠治疗，其中十四次都无效。

    只有一次，是通过药物的辅助，才让其情绪变得稳定。

    但也无法让其陷入睡眠当中。

    这样持续下去，手术风险将提高三倍。”

    院长听完报告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对着郝主任又问了一句：

    “小郝，你是几级催眠师啊？”

    “院长，我是三级。”

    郝主任立刻回答。

    院长点点头：

    “以病人现在的病情来看，你目前的催眠水平，的确很难奏效。”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郝主任肯定会很不爽。

    但院长的催眠级别是“特高”，自然有资格。

    “是是是，催眠方面，还得您多多指教。”

    院长看着面前被捆在架子上的病人往前走了两步，再次开口道：

    “想要催眠一个人，首先得有足够气场，而且得和这个人建立沟通。

    这种沟通可以是颜色、光线、声音、药物，比如这样……”

    说完，院长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在43号病人眼前“咔”的一声打燃了火苗，那火苗不是红色的是浅紫色的。

    而且火苗出现的同时，我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有点香气。

    很是微弱，可以确定，是那火苗里散发出来的。

    院长这个打火机里的液态丁烷，可能加了别的什么药物进去……

    随着火苗突然的出现，病人被吓了一哆嗦。

    可是目光，却无法挪开浅紫色的火苗。

    他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好似也闻到了那一股淡淡的香气。

    院长晃动了几下火苗，最后双眼和那病人对视。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我见到院长的双眼猛的一睁，瞳孔突然放大，几乎放大到了眼白的边缘。

    那种极致的瞳孔放大，我只在猫的眼睛里看到过。

    看得我心里都是一颤……

    不仅如此，院长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在这一刻改变。

    他用着很平和的声音开口道：

    “你在修炼，你在修炼，你在修炼……”

    隐隐约约间，我感觉院子身上有真气往外散发。

    院长明明是个普通人，怎么能主动往外散真气？

    没等我仔细观察，院长拿着打火机微微的左右晃动了那么几下。

    刚才还狂躁的病人，这个时候，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打火机上跳动的那一缕火焰，双眼好似就挪不开一样。

    眼睛里，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迷离。

    甚至还下意识的，开口回答道：

    “我在修炼、我在修炼……”

    我就站在旁边，不仅震惊病人如此快速的稳定下了情绪。

    更惊讶的是院长，他的催眠术和我想象中，拿个怀表在眼前晃悠的不一样。

    特别是，院子的眼睛，已经他身上散发出的真气。

    是自主往外释放的那种气，只有修行的人才能做到，难道院长也能懂修炼？

    不，他肯定不懂。

    不然我白天点穴时的手法，他肯定能看明白。

    但他这又是什么手段呢？

    我心中惊讶的同时，只能仔细的在旁边继续观察。

    院长的瞳孔，只在那么一瞬间放大后，快速的变回正常大小。

    但他身体内散发出的气，却是源源不断的在往外散。

    很微弱的气，可这股气却有很明确的指向性，是往病人的眼睛去的。

    真气虽是微乎其微，可就算我懂得修行，可以随便的外放真气，也无法精准的控制真气，指定某一点位置。

    可院子却能做到。

    莫非，这就是院长的催眠手段？

    就是师父说的，这个医院里的不同之处？

    但话说回来。

    院长的催眠术，也是用到了“气”。

    只是这个流程和方式方法，我还不懂其中玄机。

    院长见病人情绪稳定，又晃动着手中的打火机，继续往下说道：

    “你很累，很想睡觉，很想睡觉……”

    那声音非常平稳，几乎是一个音调，平稳得一点抖动都没有……

    而且院子说话间，那股微弱的气，不断的汇聚在病人双眼位置。

    病人听完，半眯着眼睛：

    “我想睡觉，我想睡觉……”

    他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刚重复完六次，双眼再也睁不开，低着头就睡着了。

    见到此处，我内心已经震撼到了极点。

    我用的镇魂术，属于直接对三魂七魄出手，“强制关机”，让病人睡觉。

    可院长方法，却是让病人主动睡觉。

    虽然也有气的出现，可他这等手段，更为神奇和安全。

    只能说两个字：厉害。

    周围的医护们，也是满脸振奋。

    这种催眠手段，恐怕电影都不敢演。

    哪怕有的医护人员，已经不止第一次见到院长施展睡眠术。

    可再次见到，也是啧啧称奇。

    “院长，你好厉害。病人已经睡着了，还在打鼾。”

    “院长你这次催眠，只用了短短四十八时间，太强了。”

    “院长，你的催眠疗法好神奇，精神疾病这么严重的病人，都能快速被催眠。”

    “……”

    院长也在此时深吸了口气，收起他的防风打火机。

    他打火机刚收起来，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香味便消失了。

    那个消失的香味，肯定和院长的催眠疗法，有着绝对关系。

    然后，就听到院长开口道：

    “不行了，催眠太耗费精力。

    催眠一次，我人都快虚脱了。”

    说话间，还拿出纸巾在额头上擦了擦汗。

    而我从最开始到结束，一直都在观察院长和病人。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通过种种细节，我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院长的打火机，有点问题。

    那特殊的香味，应该是某种催眠药物。

    同时，院长本身应该懂得某种运气之术，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控制真气外放和汇聚。

    还有一点，院长在催眠病人的同时。

    瞳孔的急剧变化，是催眠病人的又一个关键因素。

    虽然还不懂其中窍门。

    但绝对有玄法的奥妙蕴含其中。

    但如果说，我学会了这种催眠的方法。

    凭借我身上比院长强几倍甚至十倍的真气和一身符法道术，是不是可以将这种催眠术的威力发挥出数倍乃至十倍的威力？

    要是那样的话，这种催眠术，是不是可以用来催眠阴煞鬼祟？

    成为我驱邪捉鬼道路上，又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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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学不学，十年长合同

    院长这一手催眠术的确有些厉害。

    一个打火机，盯着病人眼睛说几句话，一个精神病人就被催眠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难以置信。

    院长这会儿则对着在场一众医护道：

    “送病人回去好好休息吧！尽早安排手术。”

    “是院长！”

    “院子放心，病人的手术已经安排到了后天上午，全院上下都很重视。”

    院长点点头，又扭头看向带着些惊讶，站在原地的我：

    “小姜啊！我们出去吧！”

    我回过神来，点头答应：

    “好的院长。”

    紧接着，院长就带着我离开了治疗室和管控区，来到了医院外面的吸烟区：

    “抽烟吗？”

    “抽。”

    院长点头，拿出一根烟递给了我，并拿出他刚才使用的防风打火机点上。

    可这一次，火焰燃烧的颜色，却不再是之前的浅紫色，而是正常的火焰颜色。

    并且也没了之前那种淡淡的香味。

    一个打火机，却能烧出两种颜色的火焰且散发出香味。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院长的打火机是特制的。

    他的催眠术与这打火机，必然存在联系。

    院长吸了一口烟，对我开口道：

    “小姜，你觉得我的催眠术怎么样？”

    “院长，你的催眠术是顶级的，非常厉害。”

    我认真的开口。

    院长笑了笑，又开口道：

    “只要你签了合同，以后十年在我们院坐班。

    我就亲自教你催眠。

    你会中医穴位术，再加上催眠疗法。

    只要好好在医学这条路上走，以后不想成为名医都难。”

    院长说得没错，若是掌握了他的催眠术。

    在遇到一些特定的患者，或者对麻药过敏的病人时。

    对他们使用催眠，将会为病患减轻很多的痛苦和折磨。

    就这一点，便能成为各大医院争相引进的人才医师，更别说我还会定魂法了……

    而且这种方法，如果可以运用在对付邪祟上，也是一大助力。

    我想学，只可惜我不能答应。

    别说坐班十年，坐班半年都难：

    “院长，合同我不能签。

    并不是我不喜欢咱们医院，也不是我以后要去别的医院就职或者深造。

    因为我自身的一些原因，我以后可能不会走医生这条路。

    我有另外的规划和发展方向。

    所以院长，你的催眠术，我可能学不成了……”

    院长听这话，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他可是顶级催眠师，全国找不出五个人。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想做他的弟子学催眠，只要他放出一句话去，来学催眠的人能把医院挤爆了。

    结果我直接就给拒绝了。

    院长虽然不知道我口中的“规划和发展方向”是什么，但见我表情坚定，也没往下说的意思。

    他也没再往下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惋惜道：

    “那真是可惜了啊！”

    “抱歉了院长了。”

    院长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熄灭后对我又说了一句：

    “时间还长，改变主意了，再给我说。”

    说完，他就自己离开了。

    我站在吸烟区，心里虽有一点点遗憾。

    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我身上还有更重的使命，斩妖除魔，才是我以后要走的路。

    所以，我注定要放弃一些东西。

    院长离开后不久，我也回了办公室。

    给病人换了药，基本上就没事可做了。

    就拿着手机玩，大约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

    见到潘玲发了一个朋友圈。

    说她失眠了。

    我就在下面回复了一句：找我们院长，48秒能催眠一精神病患者。

    结果不到一分钟，我就收到两条回复。

    一条是潘玲惊讶的表情，问是不是真的。

    另外一条是毛敬回我的，只有三个字；祝由术？

    “祝由术”，我了解不多，可以说知之甚少。

    就师父以前在我面前提过两句。

    说祝由术是借符咒禁禳（

    á

    g）来治疗疾病的一种咒法。

    流传最广，民间用得最多的攘解法，就是常常能在电线杆上看到的那个；

    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个夜哭郎。

    过路君子读一遍，一觉睡到大天光。

    这就是祝由术里的一种。

    通过祈求路人福气，给孩子添福运。

    可祝由术里，还有能催眠的禁咒禳法？

    我就单独私信给了毛敬，问他关于催眠以及祝由术的内容。

    毛敬知道的也不多，随便提了几句，说祝由术里的确有催眠人的禳法。

    可以在短时间里将人催眠，道行高深的祝由师，甚至能催眠妖魔鬼怪，十分了得。

    还说现在祝由术传承基本已经断绝了。

    他也只是听过，从来没见过。

    还问我，我们院长是不是祝由传承。

    这就让我分不清了。

    如果说院长是祝由传承，肯定也懂修行之法。

    可白天我在会议室，施展定魂术的时候，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看出来了，只是没挑破？

    但我感觉，这个可能性很小。

    他身上虽有气，可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一点不像懂修行的人。

    但他又能指向性的控制那一股真气，又显得神奇……

    毛敬见我不确定，就让我多观察一下，然后就说他要睡了。

    我看也到点下班了，也就没继续打扰他，收拾东西就打卡下班了。

    打算回去问问师父，毕竟师父是认识院长的。

    师父应该更了解院长的底细。

    毕竟我拿到推荐信的时候，师父还提过一嘴，说这个医院不一般。

    我来了这么些天，医院里除了接收精神患者。

    我真没看出，哪一点不一般。

    如果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院长今天展示出来的催眠术了。

    等到了店里，见二楼的灯还亮着，想来师父还没睡也没出去钓鱼。

    回到店里，直接就上了二楼。

    师父穿着睡衣，正在看电视。

    “师父！”

    我喊了一声。

    师父也没看我，拿着茶杯喝了一口：

    “嗯回来了！”

    “师父，我问你个事，咱们医院的院长，你熟不熟？”

    我来到师父身边。

    师父看着电视，心不在焉的继续回答道：

    “不熟，只是知道。

    怎么了？让你看出不一般了？”

    师父这么一说，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师父，难道院长也是行里人？”

    结果师父摇头：

    “不是，他就是个医生。

    但那小子，又和普通人不一样。

    的确有点真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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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半个术，毛敬的电话

    看来师父对院长，是有一些了解的。

    只是他说的，我还没怎么听明白，又开口问师父道：

    “师父，我今天看到院长施展了催眠术。

    非常厉害，一分钟不到就让一个精神病人自动入睡了。

    我感觉到他身上能散发出真气，可他又不像有道行的样子。

    而祝由术里，有禳法可以催眠人。

    你说的真东西，是不是院长会祝由禳法？”

    师父表情平静，一边喝茶，一边听我说完：

    “可以的！你还知道禳法催眠。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彭瘸子真懂禳法，也就不是普通人了。

    他医院里，也不会有那么多智障鬼……”

    我微皱着眉，继续往下听。

    师父停顿少许后，又往下说道：

    “彭瘸子的真东西，的确是从祝由术里面来的。

    可那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得了偏门。

    学了祝由术里，催眠的禳法。

    可他学的禳法，只是个半成品。

    只有术，没有法。

    说简单一点就是只有方法，没有咒诀。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学的是什么。

    可就是这一半，便让那小子在催眠术上登峰造极了。

    早些年，我还看他上了报纸，被誉为催眠大师。”

    我瞪大了眼睛，带着惊讶。

    没有想到院长的催眠术里，竟有一半祝由术在里面。

    难怪他在施展催眠术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真气。

    接下来，师父又对我开口道：

    “你反正在那个医院，有机会让那家伙教教你。

    祝由术从古至今都了不得。

    到了现在，外经禁咒禳术，更是失传。

    就算彭瘸子这一招半式，便能让他一个普通人，达到巅峰催眠师的成就。

    你要是学过来，咱们有术有法。

    相互拼接，改造一下。

    绝对是极强的催眠咒法。

    到时候用来对付阴邪妖煞，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师父的想法，我早在医院时就有了。

    可人家院长是有条件的。

    所以我就把我在医院，拒绝签十年长合同的事告诉了师父。

    师父一听，张嘴就骂：

    “特么的，这个彭瘸子。

    还特么想签我徒弟十年？心也是够黑的。

    教了一点狗屁破术，他尾巴还翘上了天？

    还特么十年卖身契？

    小姜，别理那瘸子。

    十年卖身契更别签，要是余龙那傻子知道了，你为了学彭瘸子半招祝由术去卖了十年身。

    我这老脸可就没地儿放了，他肯定得拔出龙头菜刀砍我。

    以后为师教你玄心正法，别理那瘸子。”

    当我听到“玄心正法”四个字，双眼一亮。

    当初师父在南天湖对付红衣厉鬼，便喊出玄心正法的咒词。

    那道法的威力恐怖绝伦，一剑劈出去，红衣厉鬼都招架不住。

    我带着激动：

    “好啊师父，要不你现在教我？”

    结果师父直接摇头：

    “你刚学会走，还跑不了。

    想学玄心阵法，暂时还不行。

    得等你开了中枢脉后，才可以考虑。”

    听到这儿，我又有点失望。

    “哦”了一声。

    不过想来也是，牛批的道法，自然需要厚实的基础去承载才行。

    不然学了施展不出来不说，自己可能还得受伤。

    随后，师父给我讲了不少关于祝由术的事儿。

    我也问了问，院长和余叔到底什么关系。

    说我白天，听到余叔和院长打电话吵架。

    师父只是抿着嘴笑，就是没给我说原因。

    感觉余叔和院子之间，肯定有个什么“大瓜”。

    说我想知道，让我以后可以去问余叔。

    但别问院长，不然肯定给我开除……

    我和师父聊了有半个小时，这才去洗漱睡觉。

    感觉这几天，过得非常有规律和平静。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来事了。

    我还没睡醒，就被电话吵醒了。

    看了一眼，打电话来的是毛敬。

    这个高冷的家伙，平日屁都放不出一个。

    可他要是主动给我打电话，还这么早，肯定有事。

    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了电话。

    没等我开口，电话里就响起了毛敬严肃的声音：

    “出事了！”

    “啥事啊？”

    弄得我还特别紧张。

    然后就听毛敬道：

    “昨天过来祛痣的齐女士又来了，你画的平安符已经破了。”

    “什么？我的平安符破了！”

    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画的可是诛邪符，一般脏东西都无法靠近，更别说让它破了。

    这要是破了，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昨天祛痣的那个齐女士，遇到了凶煞。

    “对，她现在就在我们店里。

    这会儿情绪不太稳定，但肯定是出了脏东西，而且这脏东西可能很凶。

    我打算等齐女士情绪稳定过后，我们下午一起过去看看。

    情况合适，晚上就给齐女士把事情摆平。”

    毛敬说明情况。

    而我瞬间来了精神，我不怕遇到邪祟，我现在就怕遇不到邪祟。

    我立刻答应道：

    “可以，我立刻就过去。”

    说完，我这边挂断了电话。

    穿好衣服收拾好驱邪装备，拿着黑伞提着挎包就出了房间。

    到楼下的时候，师父正在弄渔具。

    见我起得这么早，还挺意外。

    我给师父说，毛敬那边有个客人遇到点邪祟事，让我过去帮帮忙。

    是什么，现在我也不清楚。

    师父点点头，只是说让我注意安全，解决不了就给他打电话。

    我说“好”，然后就打车直接去了毛敬那儿。

    同时给邓主任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今晚有事，不能去上班。

    咱们医院的普外科，就换换药而已，给各科室打打杂的工作。

    加上我又不是正式员工。

    邓主任也没多问就同意了。

    没多久，我到了宝山风水堂，急匆匆的就往宝山风水堂里走。

    刚进屋，就见到毛敬、潘玲以及在哭的齐女士。

    “毛敬、潘玲、齐女士……”

    我招呼了一声，走了进去。

    毛敬和潘玲点点头，齐女士见我，也红着眼睛喊了一声：

    “姜道长。”

    我来到三人面前，疑惑的问道：

    “齐女士，你昨晚遇到了什么？”

    齐女士带着哭腔：

    “尾巴，一条耗子尾巴，一节、一节一节的……”

    “耗子尾巴？”

    齐女士不断点头，不仅害怕还伤心的样子。

    潘玲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齐女士，让她放心，我们会帮她处理。

    毛敬则走到我身边，低声对我说道：

    “齐女士昨晚可能是遇到了妖祸。

    她说她老公昨晚十二点回来的时候，她本想把平安符给她老公。

    结果他老公刚拿到符咒，就被烫伤了手。

    没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她老公就倒在地上开始抽搐。

    脸上开始长出了灰色的绒毛。

    屁股后面还窜出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耗子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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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齐女士，一只老鼠影

    一条两米长的老鼠尾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正在哭的齐女士。

    她老公是一只老鼠精？

    可转念一样也不对，因为齐女士昨天来时提过一嘴。

    她和她老公是校园爱情，到后面成家立业。

    在这之前，双方是知根知底的。

    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想到这些，我又问了一句；

    “毛敬，齐女士老公后面怎么了？”

    这一次没等到毛敬回答，红着眼睛的齐女士开口道：

    “后来，后来我被吓坏了，就躲进了厕所里。

    我虽然，虽然看不到他。

    但我却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老鼠影子。

    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用爪子挠门。

    甚至，甚至他的尾巴，还从门缝伸到厕所里面。

    他、他还不断的喊我老婆，我、我当时很害怕。

    呜呜呜……”

    齐女士被吓得不轻，对我说完这么一句后又开始哭。

    毛敬则在旁边补充道：

    “大概是平安符刺激到了齐女士老公，她老公现了原形。

    但是并没有伤害齐女士。

    除了喊了她几声老婆外，也没有别的动作。

    等到天亮，齐女士才离开了厕所，打车来这里……”

    齐女士现在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比较乱甚至都没穿鞋。

    看得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是多么匆忙。

    这个时候，齐女士又开口道：

    “我没想到，我、我老公，是只大老鼠，是、是个妖怪……”

    齐女士接近崩溃，从学生时代到现在。

    如果说同床共枕的人，是一只大老鼠变的，可能谁也接受不了。

    潘玲也在旁边开口道：

    “齐女士你别太担心了，事情还没有定论。

    你昨晚见到的，也有可能并不是你老公……”

    我听着这些话，没立刻去做出判断。

    而是脑海里，飞快的将所有关键点归纳整合了一下。

    同时，脑海里出现了三个没有证据的猜想。

    第一个；他老公从始至终，就是妖怪变的。

    但没害她之心，因为“爱情”走到了一起。

    只是最近几年，他老公变了心，开始在外面找女人。

    第二个；昨晚他看到的不是他真正的老公，是个妖怪伪装的。

    她老公被控制或者被吃了。

    妖怪伪装成她老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她家殷实的家产？妖怪想要换一个活法？

    第三个；他老公还是他老公，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老鼠的模样，产生了妖化？

    就像师父以前给我讲，江北造畜的故事里，将活人变成一只驴子一个道理。

    有了这三个猜想，我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旁边的毛敬见我这个样子，可能也看出我在想什么，并没打扰我。

    只是递了根烟给我。

    我点点头，用打火机点上。

    分析刚才齐女士和毛敬的话。

    他们的描述中，齐女士老公平时，外表正常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只是被平安符刺激后，开始倒地抽搐，显现出了老鼠尾巴，脸上长出了绒毛。

    最后变成巨大的老鼠，在屋里走来走去并没伤害齐女士。

    在我目前的认知里，除了松鹤山陵园里的云白老太，是个半人半猫外。

    那就是我受祖师爷福气的时候，见到的那一只半人半兽的讨封黄皮子。

    可就是这样的妖精，还没办法完全显化出真正人形的妖精，便已经有很强的妖气，甚至还能在师父手里过一招。

    足够说明其道行。

    同理；一只无法显化完全显化人形的妖怪都这么厉害了，那么平日里可以正常显化人形妖怪，修为肯定会更高。

    问题，也就出现这里。

    如果说齐女士的老公是老鼠成精变的，都可以正常显化出人形了，那他的道行和修为，绝对了不得。

    肯定是过了“讨封”这个坎的。

    我画的符咒，并不是什么禁忌符咒。

    这样的妖怪，就算他直接捏在手里，也绝对不可能让他显现原形，更别说碰一下就倒地颤抖。

    这一点，我便直接否定我前面的两个猜想。

    他老公，不是妖怪……

    综上所述，我得出了唯一的结论。

    他老公还是他老公，极其有可能是后天因素，导致他变成了老鼠的模样。

    想到这里，我开口询问齐女士道：

    “齐女士，你丈夫平日除了在外面拈花惹草，有别的异常没有？”

    齐女士擦着眼泪：

    “以前、以前都挺好的。

    就、就三个月前，我们一起去一个山庄里，参加了一起初中同学聚会后，他就开始不对劲。

    起初是变得特别敏感，欲望很强。

    每晚失眠，白天睡不醒。

    去医院检查了也没事，我就想着我老公太累了，就让他在家里休息，公司的事都是我去打理。

    可后来，我就发现他每隔几天就往外面跑，我才知道他是装的。

    是外面有人了，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女人的香水味。

    我雇了侦探，也拍到他和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我本想报复他，和健身教练搞暧昧，可终究没跨出那一步。

    我还是想和他过日子，谁、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很崩溃，真的很崩溃……”

    齐女士非常的激动，将肚子里委屈什么的，都说了出来。

    而这些，毛敬他们应该早已经了解过了。

    这会儿见我问完，就听毛敬对我开口道：

    “姜宁，这个事你怎么看？”

    这里也没外人，我也就当着齐女士的面，开口回答道：

    “目前我也只是听了口述，心里有三个猜想。

    一个，是齐女士老公本来就是妖邪。

    二个，是妖邪替换了齐女士老公。

    三个，齐女士老公，因为某种原因妖化了。

    和云白婆婆一样……”

    随后，将我三个猜测，以及推论的因果关系，以及我最后得出的结果都说了出来。

    三人听我分析得有理有据，也都是认可。

    当齐女士听到最后，我说她老公不是妖，很有可能是“中了邪”，才变成老鼠模样的时候，她瞬间激动起来。

    一把拽住我的手臂道：

    “姜道长，那、那你一定要帮帮我老公，虽、虽然他粘花惹草，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可、可能就是他身体太好的原因，他对我精神层面的照顾，还是很好的。

    我们，终究二十多年的感情了，是孩子她爸，你们帮他一把吧！

    我愿意出高价，求三位道长一定出手……”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高看了齐女士一眼。

    齐女士都说他老公出轨了，对不起她。

    可生死攸关的时候，齐女士不仅没有放任不管。

    反而还愿意找我们救她老公，渡过生死关。

    齐女士对她老公，算得至真至诚，仁至义尽。

    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没几个做得到。

    毕竟另外一方是婚姻的背叛者。

    说俗一点；这样的渣男，生死何干？

    留他过年，还是分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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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平层，全都忘记了

    每个人的活法都不同，也都有不同的经历和往事。

    我们并不清楚，齐女士和他老公的过往，只知道他们结婚二十多年。

    他老公背叛了她，齐女士却愿意出高价，让我们出手救他老公一命。

    至少从这一点来看，齐女士对他老公，足够的好。

    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

    就是她老公，有点不是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把自己都给整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但我们是被雇佣者，只是将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老公身上，出现了妖祸事，第一时间是解决妖祸事。

    他们夫妻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

    因为都只是口述，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毛敬又开口道：

    “如果姜宁分析得没错，那么你老公身边，很有可能沾了邪祟。

    我们没有见到，无法作出判断。

    所以我们得去你家一趟，如果你还能联系到你老公。

    让我们见见他，这样是最好的！”

    齐女士听到这里，很紧张的点头。

    然后又道：

    “行，能借给我手机吗？昨晚我在厕所躲了一夜。

    早上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没拿手机。

    但我记得他的电话，我看还能不能打通！”

    我也没迟疑，直接拿出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齐女士。

    齐女士拿着我的手机快速的点着按键，可能太过紧张，好几次都把按键点错了，甚至我手机他都拿不稳。

    她失败了好几次，才把一个电话按了出来。

    电话很快的就通了。

    “嘟嘟嘟”响了几声后，对面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喂！”

    齐女士很紧张，但也回了一句：

    “石、是峰，是、是我……”

    “哦，老婆。你今早去哪儿了？我上班时候，怎么没见你在屋里？手机都没见你带，这是谁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语气沉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反而在询问齐女士情况……

    也可能，他已经记不得发生了什么，或者他在伪装……

    我则对着紧张的齐女士说了一句：

    “让他现在回家。”

    “你、你现在回家，我、我有事，有事找你！很，很急！”

    “什么事啊？下午还有二个很重要的会！”

    “你回，回来就是。”

    然后齐女士就很紧张的挂断了电话。

    可能还是昨晚见到她老公变成一只大老鼠的样子，让她有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会儿完全控制不住自身情绪，说话紧张到结巴……

    我拿过手机，但他老公的电话很快的就打了过来。

    不过我没接，直接给挂了。

    同时对齐女士开口道：

    “齐女士，感觉你老公，好像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那我第三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你老公可能是沾染了什么，才让身体出现了变化。

    只要不严重，我们一定帮他恢复正常样子。”

    齐女士点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那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吗？”

    “对，现在就去。”

    我开口回答。

    毛敬和潘玲二人，也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这些东西基本都归纳好的，现在提在手里，准备一些符咒就能出门。

    齐女士今天是赤脚跑出来的，她的打车费，都还是毛敬他们给的。

    毛敬一辆摩托也坐不下，我就提前问了齐女士的家庭住址，并叫了一辆网约车。

    齐女士家住在我们市区中心，千万级的大平层豪宅小区“观江一号”。

    这地方不仅风水好，人流旺。

    从小区内，可以看到我们市的两江，周围配套又很齐全。

    能住在这里的人，最差都是数千万级的大老板。

    我听说，这地方的物业费，都是八块钱一平。

    小区内的安保，都只招年轻的退伍军人。

    所以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不会沾阴邪鬼祟。

    因为这里的阳气太重了，安保都是一些退伍军人，自带天罡正气。

    鬼祟别说祸害这里的业主，进都别想进去。

    可要是妖，那就不同了。

    它们也是血肉之躯，也不怕太阳啥的。

    除了一些很特殊的地方，基本没有太多顾忌。

    所以能到齐女士家里，我们基本上可以排除有鬼祟作恶的情况。

    我们有齐女士带路，也顺利的进到了小区内。

    并跟着齐女士去到了她家的大平层。

    电梯直接入户，入户还有一个独立的空中花园，做了绿植。

    再往前就是两扇大铜门，一看就很高档，而且还是智能家具，人脸识别。

    都不用钥匙门就开了。

    跟着进屋后，那叫一个敞亮。

    现代极简风的装修，又长又大的全客厅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外面的江景和对岸的城市美景。

    这种豪宅，也只有在电视里见过。

    惊叹人家富贵的同时，我更多的也是在观察屋里的是否存在邪气。

    但都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很干净，阴邪气是一点没有。

    就算是潘玲的阴阳眼，在扫过屋子后，都对我们摇头。

    说明屋子非常的感觉，没有阴邪妖物的存在。

    齐女士示意我们坐一坐，她给我们倒杯水。

    同时开口道：

    “年轻的时候没钱，和老公住在几平米的出租屋里，但那个时候我们很快乐很充实。

    可后来有钱了，我们却聚少离多。

    孩子大了，也不在我们身边住。

    这个屋里，大多数就只有我一个人。

    本来想着差不多该退休了，和老公好好过日子。

    结果，结果却发现他出轨了。

    现在，现在又、又沾染了脏东西……”

    说话间，齐女士又哭了。

    潘玲则在安慰她，我则发现她家的电视柜上，放了一个360度的摄像头。

    便开口问道：

    “齐女士，你家装的这个摄像头能用吗？”

    齐女士看我指着电视柜上的摄像头，对我点了点头：

    “能用的，平时用来看家里的猫猫狗狗的。

    可前几天，家里的猫和狗，都从阳台跳了下去，全都摔死了。

    而且我家的大金毛狗，还差点砸到了邻居家的孩子。

    当时警察都来了，还好有视频监控。

    我就是觉得最近很背，家里的猫狗跳楼更是不好的预兆。

    所以找人看了相，又有闺蜜推荐，才在昨天去了毛道长那里。

    结果，结果谁能想到。

    我老公，我老公出了大问题……”

    在齐女士的屋子里，的确有猫舍和狗笼子，以及拆开的猫狗粮。

    有监控那可就太好了。

    只要看了视频，就可以直观的看到，齐女士老公昨晚变化的样子了吗？

    我则继续开口道：

    “齐女士，那你把昨晚，你老公回来后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们瞧瞧。

    我们也能更加直观的看看，你老公遇到符咒后，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这样，才能够更加准确的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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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书友W1844

    u8l的大火箭打赏，很惊讶很感动。抱拳抱拳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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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有视频，监控中变异

    齐女士听我说完，连连点头道：

    “好、好，我去拿手机……”

    说完，齐女士就往她的卧室快步走了过去。

    我们站在她家屋的客厅等。

    潘玲扫了一圈，小声嘀咕道：

    “齐女士家真大，视野景观也好，还是一层一户的配置。

    真希望以后我也能有这样的房子。”

    一脸憧憬的样子，很羡慕。

    结果毛敬直接怼了她一句：

    “物业费你都交不起……”

    潘玲直接对毛敬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我看着这师兄妹，忍不住的在旁边笑了笑。

    同时间，齐女士拿着手机从她卧室里走了出来。

    “三位道长，我回放给你们看。我老公昨晚是十一点左右回来的……”

    说话间，齐女士已经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开始选定时间。

    我们都瞪大了眼睛，围了过来。

    很快的，视频就选到了昨晚齐女士老公进屋时的画面。

    监控视频里，他老公很胖。

    挺着一个大肚腩，提着个公文包就走了进来。

    齐女士依旧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客厅看电视。

    见她老公回来了，起身喊道：

    “老公，我今天给你求了一道平安符，很灵的……”

    说话间，已经将茶几上的平安符拿起，走向了她老公。

    她老公还笑了笑；我瞧瞧。

    随后就见到齐女士将平安符递了过去，她老公伸手去拿。

    结果就是这么一刹那。

    她老公直接惨叫了一声，被符咒弹飞在了地上。

    齐女士惊叫出声，很慌张的想要去扶。

    可这个时候，她老公开始抽搐。

    脸上开始长出绒毛，一条尾巴，也从屁股后面快速的窜了出来。

    一摇一摆的，看着极其诡异和恐怖。

    齐女士被吓得尖叫，手足无措的跑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而我们看到这里，也都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瞪大了双眼。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异。

    随后，我们加快了播放速度。

    躺在地上的齐女士老公，时不时的会发出“呜呜呜”野兽般的低吼，很是低沉，听上去很恐怖。

    她老公的身体，也在快速的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不断长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绒毛。

    整张脸和身体都在扭曲，发生异变。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在监控视频里，变成了红色，很是妖异。

    到了后面，他老公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撑破了，碎了一地。

    他人也逐渐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一只有着老鼠尾巴，全身黑毛的类鼠形怪物。

    然后他就转醒了，就和一只四处觅食的老鼠一样。

    抽动着鼻子，在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四处嗅食。

    在厕所门口不断徘徊，偶尔会满是鼠毛的手去挠门，发出“老婆、老婆”这样的低沉喊声，到了最后他还爬行到了厨房。

    监控角度不太好，看不太清。

    但可以发现，他打开了冰箱，吃了一些东西。

    后面几个小时，他基本上都守在厕所门来回爬动，时不时的喊老婆，还把那条无毛的尾巴，从门缝里伸进去，也能听到齐女士在厕所内的哭喊和尖叫。

    直到凌晨五点过，她老公就回了卧室，没有了监控画面。

    上午六点多，天开始蒙蒙亮，齐女士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然后不要命的逃出了屋子。

    七点的样子，他老公再次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

    但此时的他，已经不是怪物的样子，而是一个正常人的模样。

    他还在客厅喊了两声“老婆”，左右寻找了一下齐女士的踪影。

    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大早上去哪儿了？

    还疑惑的看了几眼客厅里，昨晚被他撑破的衣服和裤子。

    甚至他还放下公文包打扫了一下，丢垃圾桶里，提着垃圾袋和他的公文包离开了家……

    就此，齐女士家恢复到了平静。

    我们拖行加倍速，看完了监控。

    对齐女士老公的昨晚的变化，有了更为直观的了解。

    齐女士看到一半视频时，就不敢看了。

    身体打哆嗦，很恐惧。

    我们收回了目光，同时听我开口道：

    “从视频上看，齐女士的老公白天醒来，还做了打扫，还在找齐女士的情形判断，他应该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他自身的身体变化……”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

    同时潘玲开口道：

    “齐女士的老公，应该是接触了什么，让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摇头：

    “这个只能等他回来，我们在详细的问过后才知道。”

    我们聊了几句，就听到大门口有开门的声音。

    我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时间看向了大门方向。

    齐女士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随之，就见到一个身体肥胖，穿着西装皮鞋的中年男子，从屋外走了进来。

    正是齐女士的老公，石峰。

    他刚进屋，就见到我们三个陌生人，以及对他露出恐惧的齐女士。

    石峰挑起眉头；

    “你们是谁？老婆，你没事儿吧？”

    齐女士没回答，只是紧张的看着他。

    石峰见状，还以为我挟持了他老婆，沉着脸道：

    “三位，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可别乱来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们也在仔细打量他。

    从外表上，我察觉不出任何异常。

    他除了有点胖，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就是不知道潘玲的阴阳眼，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现在听他这么问，我则开口回答道：

    “石先生，你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不是什么坏人，而是齐女士请来的道士。”

    石峰一听“道士”二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道士？老婆，你请道士回来干嘛？

    你让我回来，就是看他们在我家作法啊？

    我下午还有两个重要的会呢！”

    齐女士此时才开口道：

    “你、你中邪了，你知不知道。你、你快变老鼠精了。”

    石峰听到这里，有种很无语的感觉。

    直接走了过来：

    “老婆，你是不是傻了？还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好好的，变什么老鼠精，太扯了。

    你是被这三个小年轻给骗了吧？”

    同时，潘玲在我和毛敬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身上的确有妖气，很弱，但都集中在他肚子上。”

    听到这里，我和毛敬都微微点头。

    而石峰也在说话间，从门口走到了我们面前。

    可齐女士，却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对他露出恐惧的表情。

    这让石峰很不舒服，对我们三人充满了敌意。

    让他瞬间发火道：

    “你们三个骗子，给我老婆胡说了什么？

    现在赶紧给我滚。

    以后别再忽悠我老婆，不然我报警抓你们！”

    可我们三个依旧不为所动。

    潘玲更是将昨晚他化妖的监控视频，直接点了出来：

    “石先生，你好好看看也仔细想想。

    昨晚你回来过后，发生了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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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石先生，记忆空档期

    石峰见潘玲递手机给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看？有什么好看的？我昨晚回来还能发生什么？”

    我却抬了抬手，示意他自己往下看。

    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睛已经看向了手机屏幕。

    正是他昨晚回来，然后被齐女士手中的平安符，直接弹飞的画面。

    他见到这儿，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屏幕。

    在潘玲的快速拖动下，将他变成一只大耗子的画面，以及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喊“老婆”的视频，快速的播放了一遍。

    石峰越看表情越古怪，一脸的惊容。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继续开口道：

    “石先生，这都是你家监控拍到的。

    你自己还记得吗？”

    有些害怕他的齐女士，这会儿也附和道；

    “石峰，昨晚你吓死我了。你到底惹了个什么东西。”

    石峰一只手抓着头皮，紧皱眉头，好像在努力回想。

    但又想不明白的样子：

    “我记得，记得昨晚回来，你是说要拿一个平安符给我，后来、后来手麻了一下。

    等再次转醒，就没穿衣服的躺在了床上。

    其它的，我不记得了。

    这视频，该不会是你们合成的吧？”

    他用着怀疑的口吻，开口质疑我们。

    结果齐女士又补充道：

    “合成个屁，你也可以用手机，调取家里的监控。你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石峰听到这话，也急急忙忙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一次，他明显有些慌张了。

    他作为当事人，他在妖变这件事，多多少少肯定有些察觉。

    现在看了视频，被我们这么一点，也有一些后怕了。

    他快速的登陆了监控后台，并查看了昨晚的监控。

    在看到自己倒地后，一条无毛的耗子尾巴，从屁股后面伸出来时。

    这一次，彻底被惊呆了。

    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手机直接落地。

    脸色也变得很是难看，往后倒退，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不、不可能，我、我好好的，好好的怎么，怎么会变成一只大耗子，假的、一定是假的……”

    说话间，他左右察看着自己的身体，情绪波动很大。

    我则在这个时候对他开口道：

    “石先生，我们推断，你肯定是惹了什么妖祟。

    但你现在意识清醒。

    正常情况下，体表也没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说明你的问题还不算特别严重。

    我们现在插手，可能还能救你。

    如果晚了，你可能真就会变成那么一只不人不妖的怪物，和老鼠一样……”

    说完，我还将他掉落的手机捡起来。

    里面还播放着，他将衣服撑破，变成一只浑身是毛的大耗子视频……

    “别给我，别给我……”

    石峰被吓得，不敢再看。

    这会儿一个劲儿的大喘气，满脸恐惧的模样。

    齐女士见她老公这般，也没最开始那般害怕，也开口道：

    “石峰，你虽然在外面找女人。

    可我们夫妻二十多年，我也不想看着你变成一只怪物。

    也不想看着娇娇没爸爸。

    你好好配合三位道长，他们一定能救你的。”

    石峰听到这里，惊讶的抬头看向了齐女士：

    “你、你，你都知道了？”

    “我们夫妻二十几年，我能看不出来？

    等这个事过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你要是真不想和我过了，我们就离婚。”

    齐女士带着气愤开口。

    结果这个石峰，脸色惊变。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对不起老婆，我、我其实没有想过背叛你的。

    我就是、就是最近欲望比较大，就、就是，就是玩玩。

    你、你别离开我，也别告诉孩子。”

    说话间，还跪行到了齐女士身边。

    我对他们夫妻的感情关系并不在意，可石峰其中一句话，让我格外关注了一下。

    “最近欲望比较大。”

    这是不是，和他惹上了妖祟有关系呢？

    齐女士之前就表明，并不想和她老公分开，所以才求了平安符。

    这会儿见她老公跪地道歉了，心也就软了。

    “这个事以后再说，你快配合三位道长，把你沾染的邪祟的事，解决了才是关键。”

    石峰见齐女士态度缓和，急忙点头：

    “好，好！”

    说话间，已经起身：

    “三、三位道长，刚才、刚才多有冒犯，你们别介意啊！

    我、我这段时间，的确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很多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忘记一段事，昨晚回家后，我变成那个样子的事都不记得了……”

    进入到了正题，我们也严肃起来。

    毛敬更是直接追问道：

    “将你感觉到不正常的事，以及身体变化什么的，都告诉我们！”

    石峰连连点头：

    “嗯！好，好！

    我、我就是最近二三个月吧！

    睡不好，晚上变得很精神，白天想睡觉。

    逐渐的，需求却变得很大……”

    随之，石峰将他最近不对劲和他自己感觉不正常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

    说他这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除了白天想睡觉，晚上变得精神外，就是欲望陡增。

    这也是他出轨的原因。

    除此外，他时不时的还会出现梦游的症状，以及思维空档。

    往往会忘记某一个时间段，自己干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这个事，他还专门去找了医生。

    说他这可能是阿尔治海默症的特征，并为他做了全方位检查和治疗……

    除了这些就是他的体重，在这三个月里。

    从一百五十斤，已经暴涨到了一百八十斤，三个月暴增三十斤体重。

    而这些，就是石峰自己的主要叙述。

    同时，我们还让石峰把衣服脱了。

    潘玲刚才说，他身上有妖气。

    虽然不多，但都集中在他的肚子上。

    想要救他，自然得搞清楚他的身体情况。

    石峰这会儿也变得配合，脱下了他的西装衬衫，露出一个巨肥的大肚子。

    在他肥胖的大肚子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长有一些浅色黑毛的黑斑吸引了我。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指着那黑斑道：

    “就是这儿！”

    石峰见我们盯着他肚子上的黑斑看，有些尴尬道：

    “这就是个皮肤癣，我们这种胖子出汗多。

    有个小癣很正常，就是痒得很，所以被我挠破了！”

    但看了几眼后却不认为。

    癣就那么几种，其实很好分辨。

    但石峰肚子上的带毛黑斑，绝对不是。

    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小小的老鼠皮……

    而且潘玲也指明了位置，他一身妖气最重的点，就在这黑斑之上。

    这是妖化的特征……

    毛敬也不听石峰解释，直接开口道：

    “这不是癣，是老鼠皮。

    它会一点点长大。

    直到你变成一只真正的老鼠。”

    “啊？老、老鼠皮？”

    石峰一脸惊容，不断提起自己肚子上的肉看……

    我也不管他的表情，又开口问了一句：

    “石先生，你说你的症状出现了三个月左右。

    而我之前听齐女士说，三个月前你们参加了一次同学会对吧？

    就是从那以后，你的欲望就开始变大的吧？”

    石峰点点头：

    “嗯、嗯！对，就是从那里回来以后，我的睡眠时间出现异样，需求也变大了……”

    看他扭捏的表情，而且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看向齐女士。

    我感觉他有话没说全，就继续问道：

    “石先生，你在同学聚会上，有没有遇到一些奇怪的事呢？”

    “没。没什么奇怪的事！”

    石峰结巴的语气，闪躲的目光告诉我，他肯定有事没说全。

    便再次开口道：

    “石先生，你要想清楚再说。

    你要是不说明白，我们可不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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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中妖毒，一个老太太

    既是遇到了妖邪，那就不简简单单的是救人了。

    那这个害人的妖祟，也得一块儿给他弄死。

    石峰不说明白，我们后续工作做起来，可能会走不少弯路。

    石峰的表情有些慌张，时不时的看他老婆齐女士。

    明显有什么话，他当着齐女士不好出口。

    齐女士也见到了她老公闪躲的目光，也是紧皱着眉头，对着石峰开口道：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就说啊？”

    石峰一哆嗦，有些畏惧道：

    “那个、那个老婆，我、我说了，你、你别生气啊？”

    齐女士吸了口凉气：

    “你都出轨了，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话间，还红了鼻子。

    石峰则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响：

    “老婆，那晚、那晚我喝多了，和、和一个老太婆在厕所……”

    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石峰这么一个大老板，只要肯给钱，要什么女人没有？

    他怎么的，就看上了一个老太婆？

    这特么的，也太饥不择食了。

    齐女士都震惊了：

    “好你个石峰，你找年轻姑娘就算了，老太婆你也不放过，你够狠的啊？”

    石峰目光去看齐女士的眼睛，有些胆怯道：

    “我、我那天肯定喝了多。那个老太婆就对我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我就、就迷迷糊糊和她去了。

    等回来后，我就开始晚上失眠了，而且欲望陡增。

    我、我不知道，是、是不是和这个事情有关系。

    别的就没有什么事了。

    就上下班，开会喝酒回家……”

    按照石峰这么说，可能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老太婆。

    不然石峰这种有钱的大老板，想要什么漂亮女人没有？

    却被一个老太婆笑一笑，就给勾引了？

    “石先生，你还记得那个老太长什么样子吗？你们聚会的地点，又叫什么？”

    我再次细问。

    石峰慌张的点点头：

    “记得记得，我们是雾影山庄开的同学会，还住了一晚。

    那个老太婆，当时穿的是客房保洁的衣服。

    应该就是山庄里的员工，看着六十多岁的样子。

    脸看着比较尖，皮肤也比较白，年轻的时候可能比较好看……”

    这话音刚落，齐女士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直接就对着石峰扔了上去：

    “你还惦记上了是吧？”

    石峰急忙摇头摆手：

    “老婆，老婆我没有。

    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们三人没理会他们夫妻的争吵，而是对视了一眼后，听毛敬说了一句：

    “我们必须去这个山庄，找到这个人。

    六十多岁的老太，经期恐怕都没了。

    哪儿还有那么多欲望勾人？”

    “六十多岁的话，的确不太正常。可能那个老太，就是妖祟，雾影山庄得走一趟。”

    潘玲也点点头。

    我也在手机地图上，找了一下这个山庄位置。

    发现距离不算太远，二百公里路，位于一处喀斯特地貌的风景区当中。

    那边既是风景区，也是受保护的森林公园。

    深处依旧有很多未被开发和涉足的地方。

    如此看来，极有可能，是从老山里跑出来的老畜生在作祟。

    立刻启程出发，三个小时后就能抵达。

    “位置在这里，隆山风景区。”

    我给毛敬和潘玲看了一眼山庄的位置。

    二人看过一眼后，就听潘玲对我和毛敬说道：

    “地方虽然找到了，但石先生的病怎么治啊？”

    毛敬也不说话，直直看向了我。

    我也是一脸懵，现在我会治阴毒，会简单的驱煞毒。

    石先生这种情况，我还没遇到过。

    也不清楚怎么处理：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我这话，被旁边的石峰和齐女士听到了，二人脸色骤变。

    “啊？那、那我治不好了？”

    “三位道长，你们、你们可一定得帮帮我老公啊！”

    二人刚才还在吵，现在齐女士又开始帮她老公说话了。

    看着他们紧张害怕的模样，我示意他们别紧张，同时开口道：

    “石先生、齐女士，你们别着急。

    等我打个电话！”

    说话间我拿出了电话。

    我有那么一个牛批的师父在，这种事，我师父应该可以处理。

    我拿出电话后，一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电话响了几声后，就响起了师父的声音：

    “怎么了小秦！”

    “师父，我这边遇到点事搞不定。”

    “说！”

    师父很平静的开口。

    我则将石先生会妖化成大老鼠的事，告诉了师父。

    师父第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而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似吸了几口烟，然后才回答道：

    “从你描述中看，那人应该是被下了妖种。”

    “妖种？”

    我惊讶出声，又一次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

    师父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就和之前接触过的煞毒差不多，也能叫妖毒。

    每一种妖邪，都有自己特殊的能力。

    妖种，就是被注入了妖元。

    导致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妖化。

    目前还好，他身上就手指甲盖大小的皮，还有的救。

    驱了毒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法就是……

    哎哟卧槽，上货了。

    终于来了，给我起……”

    随着，我就听到电话那边有拉杆的声音。

    紧接着，又听到师父开口道：

    “小姜啊！你带他去找白石殡仪馆的老灰。

    让他带你们去处理这个事。

    就说事成之后，我许他二两神香油。

    今天的口超级好，就这样了……”

    随后，电话挂断。

    师父人挺好，就是钓鱼的瘾子特别大。

    只要是他认为的“小事情”，基本上就不会过多插手，让我自己去解决。

    至于白石殡仪馆的老灰，就是灰爷了。

    他就是一只老鼠成精，而且还是殡仪馆的灵车的司机。

    除了见过他开车，就是收尸，别的就不太了解，也不知道道行深不深。

    我放下了电话，然后对着大家开口道：

    “石先生，你这是中了妖毒。

    想要解毒的话，我们得去一趟白石殡仪馆。”

    “去、去殡仪馆？”

    石峰有些惊讶。

    毕竟好端端的，去殡仪馆干嘛？

    我则解释道：

    “那边有个高人，擅长解你这种毒。”

    石峰一听这话，连连点头答应：

    “行行行，全听道长安排，全都听道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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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神凝油，白石山风水

    见石峰答应，我则继续开口道：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早点治好了石峰，我们也好去雾影山庄，找找那个下妖毒的老太婆。

    瞧一瞧，这个老畜生，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敢害人。

    齐女士见我们要离开，说也想跟着过去。

    让我们等一下，她换一身衣服。

    没办法，我们又多等了十分钟。

    期间毛敬问我，是不是去找那只开灵车的老鼠？

    我点点头说是。

    还说我师父已经在电话里开了价码，二两神香油。

    其实我都不知道，这“神香油”是啥。

    结果毛敬一听“神香油”三个字，用着震惊的表情看着我。

    “二、二两？”

    毛敬都结巴了。

    好像这油非常难得和珍贵。

    我就问了一句：

    “这油很稀缺？”

    毛敬笑了笑，没回答。

    潘玲则在旁边点头道：

    “何止稀缺，五年能收集到一两，便不知道走了多大的运气。

    你师父是真厉害，开口就给二两神香油。

    这东西放在外面，能引来百鬼轰抢。

    你可以想象，它有多珍贵……”

    “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么珍贵的？”

    我开口问道。

    毛敬没说话，他自己点了根烟。

    潘玲则在旁边解释道：

    “就是祖师爷的香油啊！

    只要供奉时间够长，每隔一段时间过后，灯盏底部会积一层灯油的凝固物，也叫神凝。”

    “油渣？”

    我开口道。

    潘玲摇头：

    “有杂质的，那叫油渣。

    但神凝是白色的且没有任何杂质。

    一般是很薄很薄的一层，一般就是一层灰但很油。

    这一层神凝点不着，但很香。

    只有虔诚者的灯盏里，才会出现这种神凝。

    说明受恩赐，所以才会有神凝的出现。

    活人不能食用，一般用来当作香料，有养神醒脑的作用。

    非常非常难得……

    而且这东西却对邪祟，有很大吸引力。

    对那些阴邪妖物，有着大补的作用。”

    潘玲很认真给我讲解。

    毛敬也在这会儿补充了一句：

    “一般一个香火好的庙，一个观。

    三五年出一两，就极其少见了。

    可你师父，一次性就能拿出二两。

    所以，很不可思议……”

    听完潘玲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这“神灯油”是个什么玩意。

    没想到师父，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手笔。

    但转念一想，还是我们祖师爷牛批啊！

    赐福多，那灯盏里出现的“神凝”，自然就多了。

    我们闲聊之间，齐女士已经换好了衣服。

    时间紧任务重，哪怕到了中午，我们也没找地方吃饭。

    直接坐电梯去了车库，然后由石峰开车，一路往白石殡仪馆驶去。

    白石殡仪馆在我们这边，就是一个小殡仪馆，而且位置比较偏僻。

    口碑和服务都不好。

    可这一家殡仪馆，其实在我们这个地区，是比较牛批的存在。

    因为这个殡仪馆有传承。

    敢烧别人不敢烧的尸。

    师父说过，白石殡仪馆的上一任馆长，是个赶尸人。

    这个殡仪馆并不以营利为目的，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和行事准则。

    白石殡仪馆火化的尸体，都是凶尸体。

    就这一点，便注定了他在烧尸界的地位。

    还有就是灰爷，有这么一只妖精坐镇，也不是其它殡仪馆可比的。

    就是不知道，灰爷的道行几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我师父高。

    南天湖收尸被我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他都没敢回话。

    毛敬和潘玲，对白石殡仪馆知道一二。

    但他们风水堂，才搬来没一两年，双方也没有任何接触过。

    甚至灰爷的存在，毛敬和潘玲都是我上次从南天湖收尸回来，闲聊之中被我提起。

    车上，我们又简单的向石峰确认了一些细节。

    特别是他出现记忆空档期前后的状态。

    石峰作为当事人，除了感觉到欲望陡增，身体发福，出现记忆空档期外，别的都很正常。

    他每天都正常上下班，食量也好。

    出现记忆空档期也就七八次，发生了什么做过什么，他完全记不得。

    最长的一次，他整整忘记了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情。

    转醒的时候，他躺在一家陌生的宾馆里。

    除了这些，石峰无法给我们提供任何线索。

    问不出有用的讯息，也只能先去白石殡仪馆，把石峰体内的妖种除了再说。

    四十分钟后，我们抵达了白石殡仪馆。

    白石殡仪馆建在一座白石山上，山前有一条小溪叫白水溪，所以得名“白石”。

    整个山上没多少树木，熙熙攘攘的，更多的是光秃秃的乱石。

    山顶位置，就是殡仪馆所在。

    我们到了大门口，却见到殡仪馆大门紧闭。

    与别的殡仪馆，不分昼夜烧尸、法事等等不同，这白石殡仪馆显得异常冷静。

    而且上面挂了个牌子，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

    守门的保安师傅见我们把车停到门口，还探出脑袋问了一句：

    “各位，怎么个事？”

    我见保安师傅，还是很客气的开口道：

    “师傅，我叫姜宁，是来找灰爷的。

    我们认识，麻烦通报一声。”

    保安师傅听我这么说，也点点头：

    “行，你们等等！”

    说完，这个老头便往殡仪馆里面走。

    我们只能在门口等待。

    都是第一次来这里，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之前就听师父提过，特殊的建筑，一般都会建在特殊的风水位。

    火葬场这种火化尸体的地方，选风水绝对会有讲究。

    而且这白石山，树少石头多，不会是什么福地风水位。

    我刚想到这里，潘玲就在旁边开口道：

    “姜宁、师兄，你两看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

    石先生和齐女士听到这话，都投来了目光。

    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欠缺的，肯定比不上毛敬。

    毛敬没第一时间开口，一副高冷的样子，示意我先说。

    这会儿等着也没事，我往四周又扫了一眼。

    从我之前读过的风水书上，一一分析当前的局势。

    最后开口道：

    “这座山全是白色乱石，风水术里有句话，乱石如刀。

    这山顶，就如同被尖刀包围。

    山前还有一条溪水，直冲白石山。

    可看作水煞，直冲山顶。

    我只能看出，这处风水不太好，有冲水煞和受刀刃。

    不适合建阳宅和阴宅。

    活人住在这里，容易惹血灾。

    至于这里在风水上叫什么风水局又有什么说道，我就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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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破军位，灰爷他来了

    我尽全力了，我的风水造诣的确比较低，而且很浅。

    基本上就是照着风水书上的说，最多就能够分辨一下，大概得风水脉络。

    如果其中有什么变化，我就看不出来，更别说去定位某个风水局或者风水位。

    但石先生和齐女士，却瞪大了眼睛感觉我很厉害的样子。

    毛敬此时也没多余的表情。

    直接拿出了风水罗盘，只是瞄了一眼道：

    “你分析得没错，但不够仔细。

    先看水，再看山。

    除了风水大势，还得分析五行八卦以及二十四山，乃至星位。

    确定好所有点位，再对应大势风水，就能确定风水局了……”

    毛敬说得简单，可真要做起来，其实难度极高。

    不然谁都能成为风水大师。

    这不仅仅是看风水罗盘，这是要推算的。

    说到这里，毛敬手持风水盘，往西一指：

    “西为金，八卦兑，二十四山为丑。

    这边对应的星位是武曲。

    东为木，八卦艮，二十四山为丙。

    星位贪狼。

    北为水，八卦离，二十四山为壬、寅、戊。

    星位为文曲。

    南为火，八卦震，二十四山为亥、未、庚。

    星位为廉贞。”

    听到这里，我嘴里脱口而出：

    “按照这个排列，武曲、贪狼、文曲、廉贞，接下来出现的将会是破军星？”

    毛敬点点头：

    “没错，有了四方位，就可以通过天星风水的星位排列，反推理。

    中间的五行土，也就是破军位。

    八卦为坎，二十四山为癸、申、辰。

    破军在天是将星，带杀气。

    破军主了命宫后，它会极其不稳定，常带破败景象。

    破军位落在福地还好，福气加持，就是天命将军。

    在这种风水位上建阳宅，家里必出兵将。

    可这里，尖刀环绕，正对水煞，好似长枪直刺而来。

    如果我没看错，这里的风水局，应该叫做；一刺长枪，将军饮恨。

    这种风水局里有句话；破军水来是凶神；先杀长子后杀孙。

    这种地方，只适合建殡仪馆或者寺庙。

    谁要是在这种地方建阳宅，保准断子绝孙。

    阴宅建在这里，保准受水煞和尖刀之苦，不得超生……”

    听完毛敬的详细分析，我们几人全都对毛敬的风水造诣，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感觉这小子，几乎就是全能的。

    五行八卦，命理相术，天星风水，甚至符咒秘法，他几乎都了解甚至有一定造诣。

    感觉他就是我们这一行里的百科全书。

    我正惊讶之间，一个声音从殡仪馆内传了出来：

    “不错啊！小小年纪，就能分析出此地风水。”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都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面色蜡黄，身材消瘦且留着八字胡的尖嘴中年男，带着刚才保安师傅，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灰爷。

    “灰爷！”

    我招呼了一声。

    毛敬和潘玲，也按照行当的规矩，抱了抱拳，算是打了个招呼。

    毕竟不熟悉，也都没开口。

    只是潘玲看到灰爷的样子后，面色有些僵。

    灰爷也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保安师傅已经快步往前，将大门拉开。

    灰爷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小姜啊！这大白天的，我都还没睡醒呢！过来找我干嘛呢？”

    可他话音刚落，便抽动了一下鼻子。

    不等我回话，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我身后的石峰身上。

    “咻咻咻”，灰爷不断抽动鼻子，一脸奇异的看着石峰。

    石峰看着灰爷一脸蜡黄的皮肤，以及那和老鼠脸的样子，也是吓得不断往后倒退。

    看来灰爷已经察觉到了石峰的异样。

    我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灰爷，今天过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忙解决一下这位石先生身上的麻烦。”

    灰爷眯着眼睛，看得几眼石峰。

    石峰看得额头直冒汗。

    好几秒后，他才收回了目光，对着我开口道：

    “他在哪儿被下了种？”

    “不远，隆山雾影山庄。”

    我再次开口。

    结果灰爷听完，直接摇头道：

    “帮不了！我可不想得罪我那些恶亲戚。”

    “亲戚？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了？”

    潘玲直接开口。

    石先生也是脸色大变，急忙哀求道：

    “大师，别啊！

    你帮帮我吧！

    我、我不想变成大老鼠，好恶心的……”

    听到这话，我猛的瞪了石峰一眼。

    特么的灰爷就是一只老鼠精，你当着他面说老鼠恶心？

    石峰被我瞪了一眼后，立刻闭上了嘴。

    灰爷也是翻了个白眼。

    然后对潘玲回答道：

    “不知道。

    但在这个地区被下鼠种，那下种的，八成和我都沾亲带故。

    我要是帮你们，可能会给我招来麻烦，不值得……”

    灰爷不断摆手，没打算帮忙。

    而这一点，师父应该早有预料。

    所以我再次开口道：

    “灰爷，你只要帮我们救了石先生，帮我们平了这个事。

    再把那害人的家伙找出来除了，我给你二两神香油。”

    此言一出，灰爷脸色大变。

    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师父说的。一言九鼎。”

    我再次肯定的答复。

    灰爷一听这话，当场抽了一口凉气。

    随即收起那惊讶的表情，拍了拍胸膛，一脸认真很严肃的对我开口道：

    “小姜，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这种恶亲戚，不要也罢！

    胖子，你跟我进去。

    爷帮你解了妖种，化了你身上的妖毒……”

    灰爷这老妖精，变脸比翻书还快。

    听到有好处，瞬间就变脸。

    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但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灰爷帮忙的，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石峰道；

    “谢灰爷吧！”

    石峰满脸惊喜：

    “谢谢，谢谢灰爷，谢谢灰爷。

    谢谢姜道长，谢谢毛道长，谢谢潘道长。

    我病好了，一定重金酬谢，决不食言。”

    “甭废话了，跟我来。”

    灰爷再次开口。

    我则示意石峰和齐女士跟上，然后一同往白石殡仪馆内走去。

    殡仪馆不大，而且建筑物很破旧。

    灰爷带着我们进去后，径直带我们去了焚尸间。

    焚尸间有一口焚尸铜炉。

    刚到这里，灰爷便指着那口烧尸体的焚尸铜炉道：

    “胖子，你爬进去，给你炼炼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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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焚尸炉，烧一个活人

    我们在听到灰爷说出这话的时候都是微微一愣。

    那可是烧尸体的焚尸炉，爬进去炼油是个什么回事？

    石峰更是开口道：

    “大、大大师，你别开玩笑了，那不是烧尸体的炉子吗？”

    齐女士也在旁边点头。

    可灰爷却是一脸正经：

    “让你进去就进去，废什么话？

    要不是我看在小姜的面子上。

    我特么才不想救你。

    得罪我那恶亲戚。”

    我听着都尴尬，这哪是看我的面子？

    是看在“神油”的面子吧！

    但表面上，我并未露出多少情绪，只是对着石峰开口道：

    “石先生进去吧！灰爷让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石峰咽了口唾沫，毕竟是烧尸体的炉子，让他爬进去的确有些恐怖。

    生死关头，加上齐女士在旁边推搡。

    石峰也只能点头：

    “那、那好吧！”

    说话间，石峰便往炉子走了过去。

    白石殡仪馆的焚尸炉，和我在别的殡仪馆看到的焚尸炉有些不一样。

    别的焚尸炉基本比较方正，外面都是不锈钢或者铁皮。

    这里的焚尸炉就比较特殊了，看着更像是一尊镶嵌在墙壁里的三足大鼎。

    而且材质还是青铜的，炉身表面，还有狰狞的恶兽鬼纹，这炉子一看就不一般。

    应该可以镇邪镇煞，也难怪白石殡仪馆收的尸，都是凶尸。

    能烧凶尸的炉子，肯定有它不凡之处。

    我很仔细的打量那焚尸炉。

    灰爷见我盯着焚尸炉细看，笑了笑道：

    “我们馆这炉子，叫福寿炉。

    烧人、烧尸能烧鬼，当年打造的时候，你师爷都来帮过忙啊！”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灰爷：

    “你认识我师爷？”

    灰爷点点头：

    “通幽道长嘛！那个年头，赫赫威名。

    在这渝州地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就是最后走的时候，太惨了……”

    “太惨？”

    我一脸疑惑。

    我师爷死了有近四十年了，但死爷怎么死的我并不知道。

    听灰爷这话的意思，我师爷还不是寿终正寝走的，是惨死。

    灰爷见我一脸疑惑，也是愣了一下：

    “哦！你师父没给你说啊？

    那算了，我不也不给你说。

    你回去问你师父去。”

    说完，灰爷也不再看我，望向了焚尸炉前的石峰道：

    “胖子，你把衣服都脱了先，抹一点油再进去。”

    说话间，灰爷从焚尸炉旁的一个储物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瓶子。

    里面橙黄色的液体……

    灰爷话没说完，但的确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毕竟是自家师爷，能让师爷惨死。

    那师爷生前是遭遇了什么？

    在我师父的口中，师爷的道行比他都还要高。

    当年带着十几岁的师父和师叔走南闯北，甚至还下过海。

    师父的言语里，师爷就是所向睥睨的存在。

    晚年才回到老家定居……

    等回去后，再向师父打听打听，关于师爷的事。

    石峰脱衣服了，露出他一身的肥肉。

    潘玲见状，还是转身回避了一下。

    最后灰爷就拿着那一瓶油，就让石峰往自己身上涂抹。

    我闻到那油的味道，感觉像是桐油，就是抹在船身上的那种。

    但又有一些区别，带着一些香气，我闻不出来。

    可旁边的毛敬，却低声对我开口道：

    “这是尸油。”

    我惊讶的看着毛敬。

    毛敬又补充道：

    “应该还添加了一些什么，看不出来。”

    这次来白石殡仪馆，见了特殊的风水，奇异的烧尸炉，竟还炼了尸油。

    这东西，可是用死人尸体炼的。

    大凶物！

    把这玩意儿抹在身上，绝对招阴招鬼，走路都倒霉……

    摸完油，石峰就不停的往身上捞：

    “大师，我、我怎么感觉身上这么痒？”

    灰爷不以为然，直接拉开了焚尸炉的盖子：

    “痒就对了。

    短则十分钟，长则半个小时。

    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甚至还能给你减肥。”

    “拜、拜托了大师！”

    石峰开口，然后就往焚尸炉里爬了进去。

    灰爷见对方爬了进去，咧着嘴拔了一根胡子下来。

    那胡子刚被扯下，就在他掌心幻化成了一条又长又白的老鼠胡须。

    灰爷揉了揉嘴，将那一根又长又白的老鼠胡须扔到了焚尸炉里。

    只听“哐当”一声，灰爷反手便将焚尸炉盖子关闭。

    我们可以通过盖子上细小气孔，看到焚尸炉内部的情况。

    石峰满脸惊恐的看着密布的焚尸炉内，不断大喘气。

    在那种幽闭的空间，他带着恐惧道：

    “这、这里面好黑，我、我还有点，有点害怕！”

    结果灰爷直接回了一句：

    “别着急，一会儿就不黑了！”

    说完，灰爷猛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他吸得很大，感觉他整个胸膛都鼓了起来。

    并在他吸足了气后，对着焚尸炉的气孔就是一吹。

    这一口气带着阵阵绿光……

    这一刹那，被灰爷丢进焚尸炉内的那一根胡须，“轰”的一声就着了，直接升腾起了一股红色火焰。

    将漆黑的炉子瞬间照亮。

    吓得炉子内的石峰惶恐惊叫：

    “着火了，着火了！”

    说完，还用手去拍打胡须上的火焰。

    可他刚触碰到那火，就烫得他急忙缩了回来：

    “哎哟，好烫好烫……”

    而我们，也看到那胡须燃烧的火在逐渐变大。

    本就一根胡须，可通过气孔发现，那胡须就好似烧不尽的灯芯。

    而且火焰越来越大，最开始就几厘米大小的火焰，可转眼就变成了半米高的火柱。

    火焰也从红色，变成了幽绿色。

    在焚尸炉内石峰，也被烧得“嗷嗷”惨叫：

    “啊！啊！着火了，着火了，好疼、好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说话间，他还不断的拍打炉子：

    “咚咚咚”的响。

    我们隐隐的还能看到，石峰的头发已经被引燃了，而且有一股淡淡的焦臭味传了出来。

    可对着炉子吹气的灰爷，根本就没停。

    还在往里吹气。

    我和毛敬等都是行里人，虽然不懂灰爷的“法”，但那胡须燃烧出的火，显然非同一般。

    我和毛敬等都没动作，就站在旁边看着。

    可石峰的老婆齐女士却很是担忧。

    听着她老公一声声惨叫和拍打铜炉的声音，一脸惊慌道：

    “姜道长、毛道长，我、我老公，会不会出事啊！

    里面那么大的火，会、会不会把他烧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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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一口气，奇异的火焰

    听齐女士开口，我则开口安慰道：

    “不用紧张，灰爷不会要了石先生命的，要不你去外面等等。”

    齐女士听着那一声声焚尸炉的惨叫，心头也是砰砰作响。

    听我这么说，也只能先回避。

    她除了相信我们，也没别人可信。

    临走前，对着焚尸炉里喊了一声：

    “石峰，你、你坚持住啊！”

    “老婆，老婆救我，救我，他们要烧死我，烧死我了……”

    石峰继续惨叫，情绪非常的痛苦。

    别说齐女士这个普通人，就我和毛敬以及潘玲见了，都感觉石峰真要被烧死了一样。

    但仔细去看，可以发现石峰虽然在焚尸炉内惨叫，身上的毛发被烧了一个干净，皮肤已经被烧得通红外，并没有其他情况发生，没有出现皮肉开裂焦黑等状况。

    这就说明，灰爷烧的这一把火是有分寸的。

    齐女士再次露出求助的表情，但依旧没用，最后被潘玲带着走出了焚尸炉。

    灰爷这一口气是真的长，一口气他能吹上一分钟。

    吹完以后，他又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焚尸炉里吹。

    石峰就在里面“啊啊”惨叫。

    直到第五分钟的时候，焚尸炉内出现了变化。

    火焰依旧，但惨叫的石峰这会儿却突然倒地，趴在焚尸炉内没了动静。

    我和毛敬见状，都瞪大了眼睛。

    “灰爷，他疼晕过去了。”

    灰爷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还对我摆了摆手。

    他没有说话，还在往里吹，示意小问题。

    齐女士听到没声音了，也跑了进来。

    结果齐女士刚进来，炉子内突然就有了变化。

    石峰屁股后面突然窜出了一条无毛的大尾巴。

    跟着“啪”的一声，就抽在了铜炉内。

    随之，石峰的身体开始膨胀抖动。

    全身上下，开始长出黑毛，身体好似也在扭曲，正在变成一只黑毛大老鼠。

    齐女士见状，捂着嘴，又一次吓得连连后退。

    石峰竟被这绿火，烧得妖化了。

    石峰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焚尸炉外的我们。

    一双全是毛的黑手，不断拍打焚尸炉的盖子。

    嘴里发出沙哑且愤怒的低吼：

    “出去，出去，放我出去……”

    此时此刻，我看到他的两颗门牙，都变成了老鼠的长牙。

    他斜着嘴巴，还想去啃食铜炉。

    牙齿和铜炉之间摩擦，发出“滋滋滋”极其刺耳的声音，听得人非常难受……

    这一刹那，除了看到石峰身体的异样外，焚尸炉内也有阵阵妖气涌动。

    吹气的灰爷，这个时候才停止了吹气。

    但他并不在意焚尸炉内的变化，还是很轻松的样子，露出一个鼠式微笑：

    “哎！等一会儿再加一把火，他就好了。”

    说完，还拿出旁边喝了半瓶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毛敬、潘玲、齐女士，此刻看到焚尸炉内，全都绷紧了神经。

    之前看视频虽然震惊，但远远没有亲眼目睹时的视觉冲击感。

    一个好好的人，前后几十秒就变成了一只类鼠的怪物，的确可怕。

    妖化后的石峰，不断在焚尸炉内挣扎，嘶吼。

    可这焚尸炉动都动一下，牢牢的将其封困在了里面，让其根本就出不去。

    只有灰爷一人，非常的淡定。

    喝完水后，还吐槽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我那个恶亲戚，没事给人下什么妖种，不积福德不说！

    这下辈子，畜生都没得做，真是脑子秀逗了。”

    说完，灰爷又猛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的对着炉子内吹气。

    那已经要熄灭的火焰“轰”的一声又燃烧了起来。

    绿色的火焰这一次变得更大，直接覆盖整个焚尸炉内部。

    妖化后的石峰惨叫不断，继续挣扎。

    可它的所有动作，都是徒劳的。

    在那绿色的火焰之中，他身体的毛发被逐渐的烧尽，皮肤被烧烂发黑，“滋滋滋”的开始往外冒油。

    那条没有毛的尾巴，也在一点点的被烧成黑炭。

    见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紧张，害怕石峰会不会被烧死在里面。

    毕竟皮肉都烧烂了，可灰爷依旧示意我们淡定。

    说这是在炼油，烧了他这一身油，他就好了。

    到了最后，大约十五分钟的样子。

    石峰停止了挣扎和哭喊，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了焚尸炉内。

    但如果仔细去听，还能听到他喘气的声音。

    这个时候，灰爷才停了下来，有些疲惫道：

    “累死爷了都，这下他体内的妖种，应该都化干净了。”

    说完，他直接打开了焚尸炉的盖子。

    我们只感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这就很奇怪了，刚才明明那么大的火，烧了十多分钟。

    现在感觉到的，却是冷气而非热气。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刚才烧石峰的火，不是普通的火焰。

    炉子内，石峰全身焦黑的趴在里面。

    灰爷喝了口水“噗呲”一声全喷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你没事儿了，出来吧！”

    全身焦黑的石峰被喷了一口水，逐渐转醒。

    他的身体微微一动，身上那一层焦黑的物质，好似龟裂了一般。

    “咔咔咔”的往下落，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肌肤。

    石峰动了几下，抬起头。

    但此时的他除了大喘气，已经没有了力气。

    我和毛敬只能上前帮忙，将他从焚尸炉内一点点的拖出来。

    但拖拽的时候我们发现，之前还肥胖异常的石峰，这个时候瘦了很多。

    脸甚至都有了一点轮廓，不再是一个满是肥肉的大圆脸……

    他的大肚腩，都瘦了下去，如同做了抽脂手术。

    同时，我还发现，他肚子上的那块老鼠皮，现在已经消失了。

    将石峰拽出焚尸炉后，我问了他一句：

    “感觉怎么样？”

    石峰喘着气，虽然全身没力，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好、好舒服，我感觉、感觉重生了一样。

    整个人，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灰爷听完，直接搭话道：“废话，爷至少帮你炼了四十斤油出来。

    帮你化了鼠种，还帮你瘦了身，你能不轻松吗？”

    齐女士见她老公安然无恙的出来，人还瘦了很多，一脸惊喜的问我们：

    “大师、道长，我、我老公没事儿了吧？他、他以后不会变成大老鼠了吧？”

    我直接回答道：

    “不会了，石先生已经被治好了！”

    结果我话音刚落，灰爷却附和一声道：

    “好是好了，但身体肯定会痿个十年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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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后遗症，透支的身体

    痿个十年八年？这不就成了活太监了吗？

    这话让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石峰，上一刻还虚弱的直不起腰，这会儿急忙抬起头来：

    “大、大，大师，不要啊！你帮帮我，帮帮我！”

    毕竟是男人，这种事还是很在意的。

    齐女士也担忧的看着石峰，在旁边不断点头。

    灰爷听完，露出一个鼠式微笑：

    “你以为，你之前为啥能长胖？

    都是采阴补阳，采了人家的气血。

    现在没了种源维护身体，身体自然就会处于严重透支状态。

    是需要慢慢恢复的，也可能要不了十年半年，体质好点，五六年也能有所好转。

    你已经算幸运的了，要是再被透支个三五天，你就真变成一只不人不鼠的怪物了。

    你想做活太监都不行……”

    听到这里，我和毛敬等人才明白。

    原来石峰欲望陡增，身体发胖，是采阴补阳了。

    不过，这也透支了他自身的本源。

    如今妖种化去了，自身本源透支太多的后遗症，也就显现了出来。

    以后也就会陷入到虚弱期。

    石峰带着慌张：

    “大师，有没有，有没有别的办法啊？要不，给我开点药补一补也成啊？”

    开药补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师父给我熬的补气药。

    每次吃完，都热血沸腾的。

    对男同胞，的确大补。

    灰爷摇头：

    “我不会抓药，但小姜的师父会，你去找他！”

    石峰和齐女士，都在这个时候看向了我。

    齐女士更是开口道：

    “姜道长，要不、你让您师父，给我老公抓几副中药吧？我们可以再原来办事费上，再加十万块。”

    齐女士话音刚落，石峰便急忙打断道：

    “什么十万块，五十万，不不不，一百万。

    姜道长，价格不是问题的。

    我市值上亿的公司摆在那儿，我有钱的，我不想做活太监……”

    石峰人都快哭了。

    活太监，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石峰诚意满满，我也就答应道：

    “这事问题不大，我回去给我师父说说就成，到时候联系你们。

    至于收费，到时候我师父会给价。”

    “谢谢，谢谢！”

    石峰不断感谢，看到了希望。

    如今石峰身上的妖种化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就是去解决掉害他的那只老畜生。

    我又开口道：

    “齐女士，你先带石先生回去休息，我们接下来要去对付那老畜生，把事情的根源解决。”

    齐女士点点头：

    “辛苦了姜道长、毛道长，百万现金明天就送到。

    等我老公好些了，一定还有重金酬谢。”

    我们这会儿关心的，并不是她口中的百万现金，重金酬谢。

    而是雾影山庄里的妖。

    将他们二人先送出了殡仪馆，他们再次感谢过后，由齐女士开车离开了白石山。

    齐女士和石峰夫妇走后，毛敬开口道：

    “灰爷，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我和潘玲都看着他。

    灰爷眼神闪躲，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小姜啊！事情已经解决了一半，要不让你师父，先给我一两神灯油？

    后面的事，你们自己去处理？”

    我直接拒绝：

    “灰爷，等事情办完，二两神凝一点都不少你的。

    现在，我可拿不出来！

    要不你准备一下？我们快点，天黑前就可以抵达雾影山庄。”

    灰爷看着我们三人，有点尴尬道：

    “就我们几个啊？你师父不去吗？”

    “不去，我师父钓鱼呢！”

    我再次开口。

    灰爷磨磨蹭蹭的，继续开口道：

    “小姜啊！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肚子不舒服，我感觉这个恶亲戚可能不好惹。

    要不你看看，再找几个帮手过来！

    等到了地方，咱们人多力量大。”

    有个成语是真的说得好“胆小如鼠”。

    这都还没见到对手，灰爷就开始胆怯了，非说什么肚子疼。

    真是天生的胆小，还没我们三个年轻人勇气大。

    “可以把张宇晨那个中二叫来！”

    毛敬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听毛敬开口，我也点点头：

    “行，我就多叫个人过去。”

    我拿起电话，直接就给张宇晨打了过去。

    对付老坟女鬼的时候，张宇晨的阴阳纹绣，可发挥了大作用。

    电话很快的响了，就听到张宇晨的声音：

    “姜哥，怎么个情况？”

    “有个妖祸事，今晚出去对付一只老畜生，有兴趣没？”

    我话音刚落，张宇晨就在电话那头兴奋起来；

    “欧豆豆，我的热血，怎么开始沸腾了？

    姜哥，我真的是太有兴趣了。

    你说地址，我马上过来。”

    “行！”

    我回了一句，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

    “喂张宇晨，你力气大，你去把叉车上的发动机卸下来。”

    “卸个蛋蛋，下午请假捉妖……”

    听到这里，电话就断了。

    虽然让张宇晨请了假，但要是跟我们去把这件事儿办妥了。

    就这一单业务，能挣到他在厂子里干一年挣到的钱。

    随后，我给他发了雾影山庄的地址。

    张宇晨也给我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灰爷见我又叫了一个帮手，这才没再磨叽，让我们等等他去开车。

    然后他走向了不远处的车库，拉开了卷帘门。

    这卷帘门刚一拉开，我便见到了那一辆熟悉的灵车。

    毛敬看着没什么表情，但一侧的潘玲却是双眼一睁，忍不住的开口道：

    “这车，这车好诡异……”

    “怎么了师妹？”

    毛敬开口道。

    潘玲脸色有些紧张：

    “那辆车在我眼里，是一辆红纸马车，有三匹纸马拉着，而且上面爬满了鬼。”

    “红纸马车？”

    我和毛敬都瞪大了眼睛，肉眼看去，就是普通灵车没有任何异样。

    可当初去南天湖时，和师父也上过这辆车。

    师父并叮嘱过我，在车上不要和灰爷搭话了。

    当时我就感觉那车厢内冰寒透骨，鬼气森森。

    只是单纯的认为，车上有鬼。

    因为只要说话，车上的鬼就会吸走身上的活人气。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开天眼，看不到罢了！

    现在听潘玲这么一说，那这辆车可能就不普通了，绝对还有什么来头和说道。

    而且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一个故事，说有福气的人死后，就会有专门的马车来拉他们下去投胎。

    那眼前这灵车，会不会就是村里老人口中说的，能拉人去投胎的马车？

    但现在也没更多时间去想这些。

    对着毛敬和潘玲说了一句：

    “我师父以前叮嘱过我，上了这辆车就别和灰爷搭话。

    一会儿我们上去了，都别说话。”

    毛敬和潘玲听完，也是点点头。

    特别是潘玲的眉头，这会儿皱得很紧，很忌惮那车的样子。

    灰爷已经发动灵车，往我们这边开了过来。

    越是靠近我们，阴冷的感觉越重。

    从外表看，就是一辆普通的灵车而已。

    但在潘玲的眼中，这车却是与一辆被三匹纸马拉着的红纸马车重叠。

    鬼气阵阵，车上满是阴魂鬼祟。

    就算是白天那浓郁的鬼气，都能从灵车内渗透了出来往四周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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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启程了，前往雾影山庄

    如今再近距离感受这辆灵车，能更加直观的感受到这辆冥车上散发出的阵阵阴冷感。

    我和毛敬虽感觉到灵车阴冷，有很浓郁的鬼气弥漫。

    但我们没开眼，也看不见那些脏东西，所以没太大的情绪变化。

    可潘玲不行，一双阴阳眼，让她可以很透彻的看清这辆车，以及这车上的鬼祟。

    她的表情很是排斥，也不知道她眼前看到的鬼和纸马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上车吧！我们早去早回。”

    毛敬也不废话，一把拉开车门。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我们都感觉到一阵扑面的阴鬼气袭来。

    阴寒透骨，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潘玲这个时候更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轻声对我说了一句：

    “姜大哥，我一会儿坐你和师兄中间，里面好多、好多没皮的孩子……”

    潘玲也不是什么新人，而且天生阴阳眼。

    老鬼小鬼啥的，从小到大，她见得肯定也不少。

    但这会儿，却如此紧张。

    那她看到的没皮的孩子，可能真的很恐怖。

    这灵车内，说不准就装了一车没皮的鬼婴。

    我也没去问，只是点点头：

    “要不你把眼睛闭上。”

    “也好！”

    潘玲直接点头。

    然后毛敬走在前面，直接钻到了灵车内，我拉着潘玲也钻了进去。

    灵车和上车我和师父进来时，没任何区别。

    放了一张折叠担架，以及一些敛尸袋。

    后车厢的座位是被卸了的，只有几把小板凳。

    我们三人依次坐好，潘玲坐在中间，还闭着眼睛。

    很紧张的样子。

    毛敬显然很了解他师妹潘玲，见潘玲这会儿都闭着双眼不睁眼了，也明白这车内的阴祟肯定不同寻常。

    用手轻轻拍了拍潘玲的手，让她别那么紧张。

    我坐下后，肉眼可见的车厢，并无异常。

    天眼下，这车厢里便是鬼满为患。

    灰爷见我们三个坐好，还回头问了我们一句：

    “坐好了没？坐好了出发了？”

    灰爷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在向我们搭话。

    同时通过后视镜再看我们，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是故意的，在引诱我们开口。

    这灰爷，也不是什么十足的好妖。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只有我和毛敬看着他，表情不太好。

    灰爷见我们不说话，还盯着他，沉着脸。

    突然“嘿嘿”一笑：

    “可以可以，看来你们这三个小子，都知道我这车的不普通啊！

    行，那你们在车上就别开口，点头摇头就行！

    出发了！”

    说完，灰爷一脚油门下去。

    他这辆灵车“嗡嗡嗡”的发动，声音和拖拉机似的，感觉都快爆缸了。

    但我知道，灰爷这车，就算没发动机也能开走。

    保安师傅已经拉开了大门，示意灰爷可以出去了。

    灰爷对着保安师傅招呼了一声：

    “小张，晚上的班照常上。快一点我后半夜就能回来！”

    保安师傅看着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现在被灰爷喊“小张”一点不生气。

    也不知道这灰爷，是多少年的老鼠精了。

    “知道了灰爷！”

    说话间，灰爷已经发动灵车离开了白石殡仪馆。

    车上，灰爷一个人在碎碎念：

    “哎呀！

    还是当人好，万物之灵，老天眷顾。

    不像我们，出生开始，便注定在极短的几年时间里，受七灾八难。

    只有熬过去了，才能有机会吐纳日月精气，开启灵智。

    也不知道我那个恶亲戚怎么想的，还敢对人下手，真是的……”

    灰爷一边开车，一边在驾驶室碎碎念。

    虽然我们没有和他交流，但从灰爷的话里，能够感受对成为人的向往。

    至于灰爷提到的七灾八难，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水、火、风为大三灾。

    刀兵、饥馑、疫疠为小三灾。

    至于八难，说法就比较多了，但都是指一些人生障碍，多有疾病、坎坷等。

    其实有的人也受这些灾，一生坎坷艰难，这种基本都是福报比较浅的人。

    可相对于动物，却也好上了千百倍。

    因为动物只有度过了这些劫数，他们才能开启灵智，有机会吞吐日月精华并修行。

    而灵智开启且修行后，他们又会有很多劫数出现，比如五雷，十苦什么的，说法很多。

    但遭受的苦难，肯定要比人要艰难……

    我们就坐在后车厢里没作声，就听灰爷一个人在驾驶室内喃喃自语。

    但更多的，说的是他们白石殡仪馆的发展史，每年他会帮助罗建华收多少尸，没什么营养的话。

    我们大约是下午一点二十离开的白石殡仪馆，等我们抵达隆山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

    主要是市区的时候堵了一会儿车。

    而现在，我们距离雾影山庄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我们现在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周围都是青松翠竹，寥寥白雾，夕阳的余晖，让整个山林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难怪这里能够成为旅游圣地，这里的自然环境的确非常怡人。

    没过一会儿，我们终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雾影山庄。

    这里是休闲旅游度假一体的大型旅游住宿酒店，占地规模很大且背靠原始森林。

    山庄终年都在隐雾之中，只有中午十分才能够从远处，浅浅看到山庄的影子，所以取了一个雾影山庄。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灰爷将他的灵车停在了车库里。

    直到下车，潘玲才把眼睛睁开并远离了灰爷的灵车。

    我和毛敬，也是第一时间关上了车门，然后伸展了一下身体。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是真的累。

    但这里的环境什么的也是真的不错。

    在这种地方度假几天，心情都会变好。

    灰爷下车后，第一时间是在自己胸口位置，挂了一个“铁符”。

    那铁符只有三厘米长，一看就是老物件。

    而且铁符挂在他脖子上后，灰爷身上的那一缕妖气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灰爷笑了笑：

    “这是锁气符，能压着我这一身气息。”

    看来灰爷也是有所准备的，他如果不压制自己的气息。

    一旦来到这里，那恶妖也是可能感觉到他存在的，从而做出戒备。

    随后，灰爷用手敲了敲灵车，对着灵车喊了一声：

    “出门在外，都别乱动。”

    他这么一喊，那散发出阵阵阴鬼气的灵车，也没了气息。

    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去观察，或者有潘玲这样的阴阳眼，道行不高还真看不出来这车的不普通。

    随即，就见到灰爷用鼻子左右闻了闻，可他越闻脸色就越怪。

    最后开口道：

    “不对劲啊！这地方，我都没闻到同族的味儿。

    要是真有亲戚在的地方，老鼠应该不少才对。”

    我和毛敬点了根烟，然后就听我开口道：

    “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会不会洒了很多驱鼠的药？所以在局部的范围，让你闻不到他们的味道？”

    灰爷点点头：

    “也有这种可能。

    咱们先四处转一转，看一看。”

    说话间，我还拿出一根烟递给灰爷。

    但他不抽，反而拿出一把瓜子，问我嗑不嗑？

    我也摇头。

    然后，我们一行人直接离开了车库。

    灰爷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他的鼻子“咻咻咻”的不断闻。

    想通过气味，找到他那个恶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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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山庄内，消失的妖祟

    离开车库后，我给张宇晨打了个电话，问他到哪儿了。

    结果这个家伙说，堵在了高速路，一时半会儿肯定到不了……

    没办法，他不来我们也得行动。

    山庄很大，客房也并非一栋楼，而是沿山而建，层层叠叠的那种度假式建筑。

    看着更像是联排别墅，中间穿插了很多有意思的主题乐园，露天烤吧，观景点等等。

    想要上山进入到住宿区，就得先办理一个入住。

    这样也方便行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把这事儿搞定了，咱们还能在这里睡一觉。

    在外面跟着灰爷游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后，我们就去办理了入驻，拿到了入驻卡，进入到了山庄内。

    这会儿天色渐黑，山庄内的雾气明显更为浓郁了很多。

    但是灰爷从始至终，都微皱着眉头。

    特别是进入雾影山庄内部的时候，他嘴里更是连连开口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山庄有大问题……”

    “灰爷，你察觉到了什么？”

    我开口询问，毛敬和潘玲都看着他。

    灰爷抽动着鼻子，往左右看了一眼：

    “这山庄里，没有我的同类。一只都没！

    就算这山庄内下了很多鼠药，也不可能做到一只老鼠都没有。

    而且若是有亲戚长期在这个区域活动，我多多少少都可以闻到一点味儿。

    可问题是，我一点鼠味儿都没有闻到，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有一种让我烦躁的气息，但却无法确定是什么。”

    灰爷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太好看，动物的本能告诉他，这山庄很危险。

    而我们听了灰爷的话后也在琢磨。

    什么情况下，让这么大山庄一只老鼠都没有？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字；天敌。

    这山庄里，有老鼠的天敌。

    老鼠们感觉到危险，所以整个山庄都没有老鼠。

    因为他们害怕，不敢来。

    这才导致了灰爷从始至终，都没闻到老鼠的味道。

    潘玲第一时间回答道：

    “猫？有猫的地方，老鼠就很少。”

    “蛇？”

    毛敬也附喝一句。

    因为蛇也吃老鼠，这里背靠山林，空气又比较潮湿的确非常适合蛇类栖息。

    但我还想到另外一些动物，鹰、鼬、狐狸等。

    而且从当前的形势来看，能做到让整个山庄都没有老鼠味。

    那么这个老鼠的天敌，肯定是成了精的。

    想到这里，我对着灰爷开口道：

    “灰爷，你说这地方。有没有可能，有你成了精的天敌在？”

    灰爷的脸色早就沉了下去。

    其实他自己，应该想到了这一点。

    现在听我这么一说，微微点头：

    “很有可能啊！

    如果是普通的天敌在，除非数量非常多。

    不然不可能让整个山庄都没老鼠，这里有别的妖……”

    毛敬和潘玲听我和灰爷这么一说，也都露出一丝凝重。

    来之前，我们的推断是，这山庄里出现的妖祟是一只老鼠成精。

    有灰爷这么一只“灰仙”在，感觉十拿九稳。

    可现在到了实地，却有了一些变故。

    老鼠毛都没有一根，甚至那妖，还可能是老鼠的天敌。

    不是鼠妖，为何石峰会被下“鼠种”？

    难道为了，养着吃？

    我就开口问了灰爷一句：

    “灰爷，妖种也能夸物种下吗？”

    灰爷听我这么说，摸了摸他的八字胡：

    “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拿到了另外物种的妖源，也能下妖种。”

    听到这个回答，我基本可以肯定这个想法了。

    石峰被下鼠种，肯定就是被那只恶妖圈养的食物，只等石峰彻底妖化后，成为那只恶妖的口粮。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

    “那恶妖在给自己圈养食物，而这些食物，都是活人。”

    毛敬和潘玲脸色都是一变，抽了凉气。

    被变成老鼠就算了，到了最后还得沦为食物。

    想想都感觉到恐惧……

    我扫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既然没有老鼠。

    说明那恶妖肯定还在附近，只是暂时的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罢了！

    石峰说，那个诱惑他的人是一个保洁老太。

    虽然这个身份不一定正确，但我们可以根据这条线索，尽可能的去关注面白、脸尖的老太太……”

    三人听我这么说完，也点点头。

    潘玲有阴阳眼，不管那妖祟怎么隐藏气息，只要被潘玲看上一眼就肯定能给她认出来。

    第二就是灰爷，同为妖。

    照了面，肯定也能认出来。

    接下来只需要大面积寻找就好。

    因为不知道对方强弱，我们也不敢分头行动。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变得小心翼翼的，开始游走在山庄之内。

    只要有路过的人员，我们都会打量几眼，并向这里的工作人员打听。

    描述石峰当初遇到的那个保洁老太的模样。

    还特别向多个山庄内的保洁阿姨打听，询问。

    结果无一例外，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说没有见过。

    其中一位保洁阿姨还说，她在这里工作了四年多。

    这里的保洁都是附近的村民农妇，以前种庄稼。

    现在不种庄稼了，就来山庄里做保洁。

    就没有一个脸白的，就算只做客房的客房保洁，皮肤也都是健康色，而且大盘子脸多也没尖下巴的。

    打听询问这条线索算是断了，只能靠自己去找。

    寻找妖邪，通常是靠辨别妖气进行追踪。

    奈何这山庄内，一点妖气都察觉不到。

    灰爷却能时不时的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又无法确定是什么妖物的气息造成的。

    此时的我们，已经来到了山庄的后山。

    前面是一排排铁栅栏，上面还有刺网，毫无头绪的我们备受打击。

    本以为有灰爷在又有潘玲这一双阴阳眼。

    在一个山庄找到一个妖怪，那不是轻松松松，手拿把掐？

    结果找了两三个钟头，无头苍蝇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家这会儿坐在两条长椅上，只听潘玲道：

    “找了这么久，毫无线索。你们说那妖怪，会不会回山里去了？”

    “有可能！”

    毛敬也回了一句。

    我则看向灰爷：

    “灰爷，你除了用鼻子闻，就没别的办法找到那家伙了吗？

    比如去山庄外，找几只你们鼠家人问一问？”

    灰爷磕了一颗瓜子：

    “你以为我不想？

    来了这么久，我都没闻到有同族的味儿。

    依我看，不仅是整个山庄，整座山的同类都被那家伙给吓跑了。

    就算有，肯定也是没有开智，只有几岁的小鼠宝宝。

    它们除了吃啥也不懂，问也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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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来电话，一个好消息

    听完灰爷的回答，潘玲又问了一句：

    “灰爷，那你可以和其它动物沟通吗？”

    灰爷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们人类出个省都有方言，出个国还有外语。

    我只老鼠，又不是语言通……”

    灰爷说完，白吧唧吧唧嘴。

    听灰爷这话，感觉也是这个道理。

    灰爷虽是妖，但也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那些没有开智的动物，不是同类，恐怕也没法交流……

    但也不得不说，这恶妖隐藏得太好。

    让身为妖的灰爷，都无法察觉到他的所在。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聊着该如何寻找恶妖的时候，我电话震动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张宇晨打来的。

    看来这家伙，终于是到了。

    直接接通了电话：

    “到了么？”

    随即，就听到张宇晨有些气喘的声音：

    “呼呼！到，到了姜哥。”

    我听他有些气喘，就问了一句：

    “怎么还在喘上了？跑上山的啊？”

    “不、不是姜哥！我，我刚才着事了。”

    张宇晨言语之中，带着少许惶恐。

    听张宇晨说“着事”了，而且还是这种语气，我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说？”

    旁边几人，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全都望向了这里，竖起了耳朵。

    “是这样的姜哥，刚才、刚才我刚进山庄。

    正想打电话问你们在哪儿。

    结果有个路过的中年大妈对我笑了笑，我、我就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然后就鬼使神猜的和她走。

    她带我去了一处绿化带，想对我图谋不轨。

    你也知道的，我身上有纹身。

    衣服刚脱，那大妈就被吓出了一身红毛。

    我跟着转醒，才看清那是一张狐狸脸……”

    此言一出，我们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狐狸！”

    “狐妖！”

    “……”

    狐狸也喜欢吃老鼠，是老鼠的天敌。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猜测都是对的。

    这山里，真有老鼠的天敌，而且成精了。

    可是我们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把那家伙找到。

    偏偏让刚进山庄内的张宇晨，给一头撞见了。

    “现在怎么个情况？你受伤没？那狐妖怎么样了？”

    我急忙追问。

    张宇晨喘了口气：

    “我、我没事儿，不过她被我伤了，肯定跑不远，我现在在林子里，不敢追了。”

    “发个定位给我，我们马上过来！”

    我再次开口，带着少许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的姜哥，你快点。”

    张宇晨回答。

    随即，我和他共享了位置。

    开始往他靠近，找了这么久没找到，让晚到的张宇晨给撞见，真是有意思。

    而且张宇晨还把对方打伤了。

    那就说明，这狐妖没想象中的厉害？

    还是说，不是同一个？

    石峰说，他遇到的可是个老太太，张宇晨说遇到的是个中年妇女。

    但有了线索，那就好办了。

    管它是第一只还是两只，追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从定位上看，张宇晨并没有再山庄内，而是在半山腰的一个位置。

    我们快速的往前奔跑，离开了山庄大门，随即冲进了旁边的一片老林子。

    刚到林子，灰爷就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泛着荧光的绿色液体。

    灰爷开口，同时匐下身子，直接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妖血！没错，是狐狸的。

    味道也很新鲜，妖气很弱。

    是个刚成气候的小妖，不超过一百五十年道行。

    追！”

    灰爷通过地上的一点妖血，便分析出了一些线索。

    随后，我们继续往前。

    在林子里跑了三分钟后，终于在一棵树前见到了等待许久的张宇晨。

    此刻的他，上衣都没穿。

    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很清晰。

    手持一把铜钱剑，警惕四周。

    见我们出现，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姜哥、毛哥、小潘，你们终于来了。”

    说话间，他跑了过来。

    我们也快速靠近。

    但身边的灰爷，却在靠近张宇晨二米的距离时，脸色突变，急忙往后倒退几米，满脸惊悚。

    我们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张宇晨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很强气。

    这股气对我们三个人没任何影响，却直指靠近的灰爷。

    灰爷连连后退，嘴里急忙开口道：

    “你、你身上有什么！”

    说话间，灰爷的八字胡，直接就显化成了老鼠的胡子，脸上、手上、脖子上，都隐隐的窜出一些老鼠的黑毛。

    但灰爷在后退几步后，也只是沉了一口气。

    那变成老鼠胡子，皮肤上窜出的老鼠毛，也很快的消失，恢复到了他人形的样子。

    张宇晨上次和我吃烧烤的时候，见到过开灵车的灰爷。

    此时也往后连续倒退几步和灰爷拉开距离：

    “不、不好意思叔。

    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妖怪。”

    “那个、那个叔。这样的，我这个纹身，我控制不了，对不起叔！”

    说话间，张宇晨还侧着背，给灰爷看了一眼并不断解释，不想发生误会。

    在我们眼里，张宇晨那关二爷纹身，除了纹得很好外，没任何异常表现。

    可灰爷此时看了一眼二爷的纹身，竟在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竟然被那纹身，吓了一个激灵。

    我去，张宇晨这纹身，对妖克制这么强的吗？

    灰爷可是能化成人形的老妖了，是过了“讨封”这个坎的，还怕他的阴阳纹绣？

    我急忙脱下了外套，让张宇晨先穿上。

    不然一会儿都不好继续追击狐妖。

    张宇晨穿好衣服后，灰爷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宇晨：

    “好厉害的纹绣，天罡气好强。”

    张宇晨尴尬的笑了笑。

    而我更加在意的，是那逃跑的狐妖，便开口询问道：

    “张宇晨，那狐妖往哪个方向逃了？”

    这一次没等张宇晨开口。

    灰爷已经往左前方指了指：

    “这边，我舔了它的血，已经锁定了它的味儿！”

    张宇晨也点点头：

    “对，那老狐狸就是往那边跑的！

    当时都吓死我了，没想到那东西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就被迷住了。

    好在我身上纹绣防身。

    将狐妖震开的瞬间，我也恢复了清醒。

    当时我上去就是一个旋风暴龙拳。

    把鼻子都打塌了，然后用铜钱剑，还刺伤了她的腿。

    一直追到这里，就没敢继续追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开始往左前方追击。

    张宇晨也将事情的完整经过，都告诉了我们。

    说到底，也算那狐妖倒霉。

    挑谁不好，让他挑中了张宇晨。

    我猜，这妖挑选活人圈养食物，肯定是想挑选个头大的，肥胖一点的。

    应该就是看张宇晨身材高大，一身肌肉健硕。

    毕竟一米九身高，要是被养成了老鼠，的确能好吃上一顿。

    却不知道张宇晨身上，偏偏就有阴阳纹绣关二爷。

    这玩意儿，就是张宇晨的被动buff。

    不招惹张宇晨还好，可要是威胁到了张宇晨生命安全。

    阴阳纹绣被激活，还真不是小妖小怪可以招架的。

    我们没聊太多，现在必须抓紧时间追击。

    接下来，我们在灰爷的指引下，开始在林子里往前追。

    今晚就算是跑断腿，也得把那受伤的狐妖给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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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乱石林，狐狸的老巢

    我们已经脱离了景区内的观景区域，开始往山林内追。

    我们不知道这狐妖要逃去哪里，所以只能不断的加快步伐。

    万一跟丢了，那可就功亏于溃了。

    此时，走在前面的灰爷又停了下来并伸出他那条红舌头。

    在旁边的一棵树上舔舐了一下，那里又有一点绿色且泛着荧光的妖血。

    灰爷舔舐过后，眯着眼睛看着正前方：

    “血还有一丝丝微弱的温度，我们距离那个家伙应该不远了。你们都别发出多余的声音，跟好我。”

    我们四人纷纷点头。

    灰爷见我们点头，对着空气又闻了闻，然后再次往山林里跑去。

    山林内非常灰暗，头顶都是那种参天大树，月光都照不进来。

    里面也都是腐败的枯叶，走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灰爷就这样带着我们，又在这山林里快速的奔行了四十分钟。

    此时，我们已经跑出了原始密林，来到一处矮崖前。

    另外一边，是极具喀斯特地貌的乱石林。

    我们站在林间看去，乱世林在月光的笼罩下，如同一面面高矮起伏的墓碑。

    乱石林内，还有很多的灌木，让我们无法看到乱石林内的景象。

    但我却在这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

    拥有阴阳眼的潘玲，更是瞪大了眼睛道：

    “妖气出现了，这一片石林内，有好重的妖气。

    那狐妖，肯定逃去了这一片石林之内。”

    潘玲话音刚落，灰爷也点点头：

    “好臊的味道，这石林，是一处狐狸的窝啊！”

    “欧豆豆！咱们这是找到了老巢吗？小小狐狸，不用怕。”

    张宇晨这个中二，一脸激动的开口。

    结果灰爷摸了摸他的胡子，眼珠子一转，突然摸着自己的肚子道：

    “哎哟……”

    见灰爷突然露出难受的表情。

    大家都看着他。

    “灰爷，你怎么了？”

    我开口问道。

    灰爷扭头看向我，用着尴尬的演技看着我：

    “哎哟哟，小姜啊！我肚子突然疼起来了。

    你们看，现在我带你们都找到了狐妖的老窝了。

    而且那妖还受伤了。

    要不，要不你们下去，我就先撤了。

    你写个字条，神灯油我只要一两五就成，不要多的……”

    听完这话，别说我了。

    其余三人，都看出灰爷这是假装的。

    胆小如鼠的老树精，这都还没照面，就怂了。

    “灰爷！咱们话可说在了前头，你解了石峰的妖种，帮我们捉了害人的妖，二两神灯油一点不差你的。

    可你要是中途变卦，那一点都得不到。”

    灰爷听我这么说，还用着拙劣的演技道：

    “我、我这不是肚子疼吗？再说了，狐妖是我的天敌……”

    他没说完，我还是摇头。

    灰爷见他蒙不过，也就不假装了，站起了身子，趁着一张老鼠脸道：

    “真是的！都不知道体谅一下老人家。

    行行行，为了二两神灯，我老灰豁出去了。

    今晚就陪你们，勇闯狐妖巢……”

    说完，灰爷咧了咧嘴，对着自己的八字胡又是“砰砰砰砰”连续拔了四下。

    每一下都是一条灰白色的老鼠胡须，每一条都足有十几厘米长。

    看着灰爷连续拔掉这么多根胡子，我都怕他把自己的老鼠胡须给拔秃了。

    灰爷揉搓着自己的嘴巴，有点疼的样子：

    “这是我的胡子，也是我们灰家一族的本命法宝之一。

    你们一人拿一根，只要我不死，将我的胡须，缠在你们的中指上。

    你们身上都散不出来一点人味。

    他们也很难闻到你们身上的气息，一会儿我们潜行过去的时候，会有很大的帮助。

    男左女右，别搞错了！”

    说话间，灰爷便将他的胡子，全都递给了我们。

    按照灰爷所说，他这胡子比毛敬之前用杨树叶画的“制阳符”，可要厉害十倍不止。

    我们拿着这一条十几厘米的老鼠胡须，比较硬，但很有质感。

    真是没想到，灰爷的胡须用处这么多。

    可以引火、可以招鬼、还可以屏蔽活人气息，真是好宝贝，就是不知道灰爷这样的胡子，还剩下多少根。

    “谢灰爷！”

    我们几人纷纷开口道谢。

    灰爷还在揉他的嘴，盯着我道：

    “说好了，等事完了，让你师父给我二两神灯油！”

    “灰爷放心，我师父说话，一言九鼎的。”

    我肯定回答。

    “那行，你们快点套上，我们从这边过去。”

    灰爷继续开口。

    我们拿着灰爷的胡子，按照男左女右，在自己的中指上打了个结。

    做完后，灰爷才一挥手，带着我们开始石林之中潜行而去。

    石林很大，而且里面的乱石非常的多。

    大一点的乱石，有十多米高，矮一些的三五米，一两米的都有。

    喀斯特地貌的原因，导致石林内，无法长出过大的植被，只有灌木和一些低矮的小树。

    灰爷带着我们从一边的参天密林，快速的潜行到了乱石林内。

    刚到这里，我就闻到一股腥臊的气味。

    就和以前在动物园里，去狐狸馆里闻到的一个味道。

    除此之外，天眼下的乱石里，还有一层层淡淡的绿色雾气，那是妖气。

    而且越是往石林深处靠近，妖气就越重。

    灰爷带着我们在石林内走走停停，很多时候突然会叫我们停下、爬下等等。

    起初我们还不知道为啥，但很快的就明白，灰爷作为一只鼠妖的本领。

    他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在这石林内，是一处狐狸窝。

    不仅只有狐妖，还有很多的野狐狸，小狐狸。

    他们虽然成气候，可如果我们被这些小狐狸发现，那么成了气候的老狐狸很快就能知道。

    灰爷带着我们走走停停，其实就是在躲避那些小狐狸。

    作为一只老鼠，天生机敏，就是灰爷的天赋。

    我们往石林深处不断靠近，妖气也越来越重，周围出现的小狐狸也越来越多。

    偶尔，还能听到小狐狸“嘤嘤嘤”的叫，以及一只只从我们身边奔跑或者跳过的各色野狐。

    如果我们，想要不惊扰这些狐狸，神秘的潜行到石林深处绝对不可能。

    可灰爷，总能提前预警，并找到最合适的藏身地点和路径。

    一点一点的将我们四个人，带入了石林深处。

    更是通过气味锁定，将我们带到了石林中最核心的区域，找到了那只逃跑的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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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潜行中，石林中烧烤

    我们已经在乱石林内潜行了半个小时，虽然一直都避着那些狐狸在走，但也靠近了核心区域。

    通过潘玲的天眼分析，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域，是妖气最浓的区域。

    正前方一百米的方向，还有一条十米高的巨大石柱且有“嘤嘤嘤”的狐狸叫声。

    灰爷示意我们跟着他，我们四个人都很专业，跟着灰爷往前，一个步子都没有走错。

    毕竟这里乱石和枯木那么多，一个不小心踩断树枝，踩滑了脚，弄出声音那可就功亏于篑了。

    跟着灰爷这只老鼠精的步子走，那是最保险也是最稳妥和正确的办法。

    这种潜伏能力，也是灰爷与生俱来的老鼠本领，不服不行。

    一路下去，没有弄出一点额外的声响。

    就这样，我们往前又潜行了一段距离后。

    我们隐隐闻到了一股肉香。

    在这寒夜里，突然闻到一股肉香，还是烤肉的香味，那种感觉让人直咽口水。

    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在蠕动喉结，灰爷更是在舔舐嘴唇。

    但大家都没发声，只是本能反应。

    我们继续往前，肉香越来越浓。

    这妖巢内，还有烤肉的味道，现在这些妖精也都吃熟食了？

    我心中想道，可下一秒，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些妖怪，可是在圈养活人啊！

    他们吃的？

    我没敢往下想……

    灰爷带着我们继续往前，大约潜行了三十米后，我们来到了一处灌木之中。

    灰爷轻轻的抛开了眼前的灌木，我们也都通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另外一边的场景。

    明亮的月色下，有一团鲜艳的火堆。

    篝火跳动，噼啪作响。火焰上，是一只巨大的烤架。

    烤架之上，是一只被烤得全身金黄，滋滋冒油的巨型老鼠。

    烤架的另外一边，则站着一个人影。

    他背对着我们，看不清脸。

    但是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长满了黄色的绒毛，那是一只狐狸的脸。

    那是一只狐妖，他正在不断的转动烤架，烧烤着那一只巨鼠。

    在他的身边，还斜躺着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一只脚上满是绿色且泛着荧光的血液，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烧烤的老鼠肉。

    张宇晨见到她，指着她不断示意。

    就是被张宇晨打伤的狐妖。

    四周，更是规规矩矩的坐着一只只野狐狸。

    它们都瞪大了眼睛，贪婪的看着烧烤架上的食物，时不时的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数量，至少有一百只之多……

    我们先前闻到的香味，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可老鼠，哪有那么大的？

    瞬间让我们联想到，这狐妖给活人下妖种的事儿。

    眼前这被烧烤的巨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一个人。

    我们几人都是一阵反胃。

    灰爷是只老鼠，他看着一只同类模样的老鼠被烧烤，也没了任何食欲。

    见到此处，我们缩回了脑袋。

    然后就见张宇晨打着手势，用着口型。

    意思很容易懂，张宇晨在说。

    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毛敬很直接，直接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示意直接动手。

    毕竟我们来这里干嘛？

    就是为了除了那狐妖。

    现在都到地方了，也见到了目标。

    自然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直接上去做了狐妖，解决了这害人的老妖怪就完事。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示意别急。

    打手势问了问灰爷，能不能动手，四周四否还存在危险？

    在感知危险方面，灰爷在我们这里，绝对是第一的。

    就算潘玲的阴阳眼，都无法比拟灰爷在这里的判断……

    除了我们能看见的地方，毕竟还有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莽撞行动，或许对我们不利。

    搞清楚周围环境，知己知彼，才是最保险的。

    我可清晰的记得，魅惑石峰的狐妖，是一位白面老太。

    魅惑张宇晨的狐妖，是个中年妇女。

    眼前，除了一只人形狐狸在烤老鼠肉外，就是斜靠在一块青石上的中年妇女狐妖，外加周围那些盯着烤肉“嘤嘤嘤”叫的小野狐，并没有瞧见有老狐狸存在。

    灰爷看我打了半天手势没看懂，最后只能拿出手机，压着手机屏光，打了一行字他才明白。

    同时还拿我手机，打字回了我一句；看后面的洞，再等一等。

    “洞？”

    我们几人都愣了一下，洞？

    再扭头看去，发现在目光的尽头，好像是有个洞，可被周围的灌木遮挡了视线，看不到全貌。

    莫非，那老妖狐狸，在那个山洞内？

    灰爷让等一等，我们就再等等就是，也不急这几分钟时间。

    所以我们继续潜伏在灌木之中，继续等待。

    大老鼠越烤越香，周围聚集的狐狸也越来越多。

    最开始只有一百只左右，很快的又多了四五十只。

    这些老鼠来到火堆前，都很老实。

    全都蹲坐在火堆四周，瞪大了一双冒着亮光的眼睛，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老鼠肉。

    五分钟、十分钟，直到二十分钟，潘玲双眼一睁，抓紧了我和毛敬的胳膊。

    突然见潘玲紧张起来，我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随即，我们就看到在不远处的山洞内，突然涌出了一阵子绿色的妖雾。

    火堆前上百只小狐狸，包括那受伤的中年妇女和烤肉的人形狐狸，这会儿都转过身去，看向了山洞位置。

    狐狸群“嘤嘤嘤”的开始叫，甚至匍匐在了地上。

    那模样，好似在朝拜。

    我们都在这一刻紧张起来，这明显是有老妖精要出来了。

    随着山洞内的妖雾涌动，一只黄白色的狐狸，缓缓的从山洞内走了出来。

    那狐狸个头比普通狐狸个头大两倍，脸是白的头和身子是黄的。

    这会儿拖着一条黄色大尾巴，就从洞里走了出来，最后站在山洞口的一块碎石前。

    胡子都白了，绝对是个老狐。

    中年妇女和烤肉巨狐见状，也都在这个时候纷纷跪了下去，嘴里“嘤嘤嘤”的发出狐狸叫声。

    那狐狸左右看了一眼，最后来到了中年妇女面前，低着头舔舐了一下她受伤的腿。

    中年妇女嘴里“嘤嘤嘤”的不断的叫，还用脑袋去蹭那老狐的身子，看着极其温顺。

    此时，黄白老狐突然摆动了几下尾巴，浑身妖雾弥漫。

    忽然摇身一变，从一只黄白狐狸，直接变成了一个穿着雾影山庄保洁服的老太婆。

    她的身材中等，但脸非常的白。

    她出现之后，还用手摸着中年妇女的脑袋，一脸的怜爱。

    最后扫视全场的狐狸，仰着脑袋。

    对着天上的月亮，便“嘤嘤”地狐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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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白脸狐，一家老大小

    穿着保洁服的白脸老太“嘤嘤”叫出声后，四周的小狐狸也全都“嘤嘤嘤”的叫了起来。

    声音不断在石林内回荡，好似某种仪式。

    我们见这个老妖精都出来了，再次打手势询问灰爷，这个时候可不可以动手了。

    毛敬、潘玲、张宇晨三人，都在这个时候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我们这个位置，距离那几只妖怪的距离也就三十米。

    只要我们全力以赴，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冲过去。

    灰爷拖住白脸老妖，我们几人分别对付那个受伤的中年妇女狐妖，以及那个人形狐狸，应该问题不大。

    可灰爷是真的谨慎，还是示意我们别着急，继续等等。

    同时拿手机还打了一行字，给我看。

    “二两神香油，一定得给我！”

    我还以为，灰爷要给我说什么，原来是这个。

    师父脾气暴躁，可说出的话，那是说一不二。

    直接给灰爷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灰爷点头，又打了一行字；一会儿别和她们对视，准备动手。

    见到这里，灰爷收起了手机，缓缓抬起了手。

    只要灰爷的手放下，我们会第一时间冲出去，以最快速度攻击那几只狐妖。

    至于对视，这一点我们早就有了准备。

    狐妖，狐魅之术名动古今，心中自是有防备。

    我也在此时，一点点的拔出了鱼骨剑。

    白脸老狐“嘤嘤嘤”的叫了一会儿后，那个人形狐狸走到了烤架面前，伸出锋利的爪子，在滚烫的“老鼠肉”上撕下了一块大腿肉。

    旁边一只小狐狸更是叼来了一片芭蕉叶。

    人形狐狸将大腿肉放在了芭蕉叶上，恭恭敬敬的拿到了白脸老狐面前。

    嘴里“嘤嘤嘤”的叫了几声。

    那动作表情很明显，是让白脸老狐先吃。

    白脸老狐抚摸了一下人形狐狸的脑袋，慈眉善目的。

    此刻更是口吐人言：

    “孩子，你快能化人形了，平时里得多多练习人语。以后好方便在人类社会中走动！”

    说话间，还将人形狐狸手中大腿肉拿了过去。

    人形狐狸听到白脸老狐这么说，张着嘴清了清嗓子，古怪的哼哼了两声后，用着不准确的发音道：

    “麻、麻麻，记住了。”

    发音不标准，但可以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那个受伤的中年妇女狐妖也开口道：

    “母亲，弟弟学习能力已经很强了。

    只要再给弟弟吃上十几颗人头补一补，他应该就能褪去这一身兽毛了。”

    人形狐狸不断点头：

    “麻麻，等我变成，变成人。

    就去捉，捉更多的人，养成老鼠吃！”

    白面老狐听到这话，很欣慰的点点头，又摸了摸人形狐狸的脑袋：

    “乖，人很多，吃不完。

    不着急，不着急！”

    那样子，就和人类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可是，恶妖就是恶妖。

    作为一个道士，一个驱魔者，捉妖人。

    只要他们害人，我们就只能弄死他们。

    灰爷还没有示意动手，他还在等。

    我们全都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白脸老狐摸完人形狐狸的脑袋后，将手中的大腿肉递给了旁边的中年妇女：

    “女儿，你受伤了，你吃。”

    “谢谢母亲！”

    中年妇女接过道谢。

    白脸老狐点点头，又开口道：

    “女儿，这些天你就别出去了。

    就在石林内养伤，那些人类不好惹。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外出下种，多吃几个人补一补。”

    “可是母亲，我不甘心。

    我从来没有被人打伤，而且还差点被那个人杀死，我想吃了他的肉报仇！”

    中年妇女带着怨恨开口。

    我们都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张宇晨。

    张宇晨只是露出两排大白牙，对着我们露出一个很“二货”的微笑。

    另外一边，人形狐狸也低吼了一声，发出吐词不清的人言：

    “麻麻，你给姐姐报仇，吃肉肉……”

    结果白脸老狐却摇头：

    “儿子、女儿，别冲动，冲动会害死你们。

    我们是妖，有着足够长的寿命。

    只要你能记住那个人的气味。

    报仇，有很多的时间。

    受一点小伤没事，但要是惹到了那些道行高强的人类。

    我们石林狐族，恐怕都难以幸免。

    你们记住，我们是高等的狐狸。

    他们，只是我们的食物。

    我们不能和食物生气，只要我们吃得够多，修为就够强。

    终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最强狐妖。”

    说话间，这老狐狸还带着一些沧桑，并有着极大的野望。

    最后，她扭头看向四周的小狐狸。

    那些狐狸全都瞪大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白脸老狐。

    白脸老狐扫过所有狐狸：

    “孩子们，都吃吧！”

    跟着一挥手，一阵妖风吹过。

    篝火瞬间被妖风吹灭。

    四周的狐狸，瞬间躁动起来。

    “嘤嘤嘤”的开始乱叫，全都在第一时间冲向了烧烤架上的巨鼠肉。

    那些狐狸好似饿了好几天，这会儿也不怕烫。

    张开大嘴，冲上去就对着巨鼠肉撕咬吃食。

    更是有一些小狐狸，在抢到了巨鼠肉后，会叼着一块来到白脸老狐面前，将嘴里的肉给她吃。

    白脸老狐都会慈爱的摸一摸它们的狐狸脑袋。

    那些小狐狸则会依偎在她的身边，对着她撒娇和“嘤嘤”叫。

    白脸老狐、妇女狐妖和人形狐妖，这会儿都坐在地上，手里都拿着巨鼠肉啃食。

    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和融洽，但也放松了警惕……

    也就在这一瞬间，灰爷举起的手突然往下一挥。

    他没有作声，而是在挥手的一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嗖”的一声从灌木之中弹射而出。

    那速度极快，而且灰爷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指那白脸老狐而去。

    我们四人早已准备就绪，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在灰爷挥手的一刹那，我们四人全都跟在灰爷的身后，“嗖嗖嗖”纷纷冲出了灌木，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直奔狐妖杀去。

    至于那些小狐狸，我们没有放在眼里。

    只要杀了这几只为恶的老狐狸，小狐狸就不足为虑。

    我们的速度非常的快，那些小狐狸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算那三只老妖，在察觉到了异常时，冲在最前面的灰爷，便已经急速前行了二十米距离。

    灰爷双眼突然变得通红，露出一双鼠眼。

    浑身爆发出极强的妖气。

    一双人手，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双锋利的鼠爪。

    他猛踩一块山石，竟将石块踩裂，飞身一跃。

    嘴里发出一声低吼。

    “呜……”

    锋利的鼠爪，便直取白脸老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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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出手了，儿女皆死亡

    灰爷选择出手的时机正好是所有狐狸，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吃食巨鼠肉上的时候。

    等白脸老狐看到灰爷时，灰爷已经凌空跃起，直指她而去。

    白脸老狐一脸惊骇，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双眼睛闪耀，想魅惑灰爷。

    灰爷早有防备，根本没看她的眼睛，一爪而下。

    白脸老狐见魅惑没用，瞬间露出凶戾的狐相，浑身妖气震荡。

    趴在她身上的小狐狸，一时间全被震开。

    白脸老狐一抬手，变成一只狐爪。

    “砰”的一声，挡住了灰爷一击。

    罡气震荡，直接将旁边几只小狐狸当场震死，口鼻冒血。

    灰爷跟着就是第二爪，又是“砰”的一声，将白脸老狐震退。

    还别说，灰爷的实力还真不弱。

    “母亲！”

    “麻麻！”

    “嘤嘤嘤……”

    整个狐群变得躁动，全都看向了出手的灰爷，还想去帮忙。

    但也就在此时，我们四人已经从身后杀到，纷纷冲向了人形狐狸和妇女狐妖。

    张宇晨更是中二的喊了一声：

    “狐妖，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说话间，我们四人杀到。

    人形狐狸和妇女狐妖也是脸色骤变，散发出浓郁的妖气，抬起狐爪格挡。

    我们不仅是偷袭，还有人数上的优势。

    在这仓促之下，人形狐妖和妇女狐妖，根本就挡不住我们的攻击。

    我和潘玲的目标是人形狐狸，张宇晨和毛敬的目标是妇女狐妖。

    我冲的比潘玲快，左手更是拔出了蛇骨鞭。

    距离那妖怪数米开外，便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蛇骨鞭直接抽向了人形狐狸的脑袋。

    人形狐狸反应迅速，第一时间避开了我这一鞭子。

    不过他闪避的刹那，我已经杀到他的面前。

    仙人指路，鱼骨剑直刺人形狐狸的胸膛。

    他退无可退，只能抬起狐狸爪子，直接握住我手中鱼骨剑。

    绿色的妖血，直接染绿了鱼骨剑。

    他挡住我手中鱼骨剑的时候，一双狐狸眼睛突然放光，想对我施展狐魅妖法。

    这一点，我们也早有准备。

    我根本就没和他的目光对视，所以我能死死的压制这人形狐狸。

    潘玲手持一柄桃木剑，在同时间杀到。

    她凌空斩下，桃木剑直指狐妖脑袋而去。

    人形狐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更多的反应，便被潘玲这一剑直接劈开了脑袋。

    鲜血和脑浆，当场溅了出来。

    人形狐妖叫都没叫出声，便已经死在了我们面前……

    “儿子！”

    “弟弟！”

    白脸老狐和妇女狐妖，纷纷惊呼。

    四周的小狐狸们，也是“嘤嘤嘤”的狂叫，开始不要命的往我们几人身上冲，想咬死我们。

    也正是因为这些小狐狸不要命的往前冲，导致毛敬关键的一剑，被一只狐狸飞身挡住。

    那狐狸当场被刺死，却为妇女狐妖赢来了喘息的机会。

    与毛敬和张宇晨拉开了安全距离。

    但也只是苟延残喘，妇女老狐连张宇晨都对付不了，更别说现在又多了一个术法全能的毛敬。

    至于白脸老狐和灰爷，已经在另外一边大战。

    双方妖气滚滚，实力都很强，不相伯仲。

    如果单从散发出的气息强度来看，他们的道行绝对达到了中枢巅峰，甚至力魄境界。

    远远超过了现在的我们，所以我们无法准确判断出，二人的修为。

    可能感觉到，灰爷的气息更强一些。

    说明灰爷的道行，肯定更高一点。

    奈何狐狸是老鼠的天敌，狐狸对老鼠天生就有优势。

    白脸老狐依靠种族的天赋，硬是弥补了修为上的劣势。

    但只要我们先搞死了这两只妖，再联手帮助灰爷，胜算依旧很大。

    至于这些小狐狸，威胁很小。

    看着袭来的狐群，我和潘玲不断出手。

    现在可不管它们是不是保护动物了，只要敢来，我就直接给它弄死。

    除此之外，我还站在人形狐狸的身边守尸。

    斩草要除根，杀人杀妖要杀魂。

    不然留着，就是祸害。

    人形狐狸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妖源不断从它的身体之中散发，在妖源散尽之后。

    人形狐狸的尸体绿光一闪，变成了一只黄色皮毛的狐狸。

    只是这狐狸的个头，比普通的狐狸要大上一些。

    狐妖尸体在显现出原形之后，一只狐狸鬼魂，直接就从尸体之中窜了出来。

    它刚一露头，便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就想逃跑，速度非常的快。

    我能让它逃了？

    嘴里冷哼一声道：

    “哪里逃！”

    说话间，一鞭子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蛇骨鞭精确击中妖狐鬼魂。

    “嘤……”

    它发出一声狐狸惨叫，直接被我抽翻在地。

    我举起鱼骨剑，直接冲了上去，打算将其神魂俱灭。

    白脸老狐这个时候却发了狂的冲了过来：

    “休伤我儿！”

    说话间，一声怒吼。

    “吼……”

    绿色妖气震荡，飞沙走石，妖风“呼呼呼”的吹。

    狐妖的腥臊气息让灰爷很是难受，一时间后退数步。

    白脸老狐疾驰而来，在我杀死人形狐狸的鬼魂前，提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子，敢杀我儿肉身，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凶恶，面露狰狞，嘴里都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而且对着我的脸，就是一爪子劈了过来。

    锋利的狐狸爪子，不比厉鬼的爪子差。

    要是被抓上一爪，不死也得皮开肉绽。

    我不敢大意，举起鱼骨剑格挡。

    “砰”的一声，我只感觉一股极强的妖气袭来。

    这股妖气爆发出的能量，远远超过了我现在的修为道行。

    我根本招架不住，直接被震得倒飞了出去，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身都疼，我努力的爬了起来。

    “死！”

    白脸老狐又是一声咆哮，对着我的脖颈，就是一口咬了过来。

    再咬向我的瞬间，她的脑袋快速变成了一只狐狸的脑袋。

    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喷吐一阵腥风。

    见状，我抽出一道符咒便准备施展。

    但潘玲突然挡在我面前。

    她手印急速变化，张嘴便道喝一声：

    “九耀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刹那之间，一道白光闪耀。

    对我袭来的白脸老狐，双眼被闪得看不清，微微一侧头并迅速后撤，放弃了对我的攻击。

    我也抓住这个机会，一鞭子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抽在了白脸老狐的脸上。

    “啊！”

    白脸老狐一声惨叫，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他满脸愤怒的看着我：

    “我要你死，你死！”

    嘶哑的爆吼，喧嚣着她的愤怒。

    结果还没出手，灰爷又杀了过来。

    双方再次交战在了一起。

    每一爪，都带着罡风。

    每一次吼叫，都伴随着妖气的震荡。

    两只妖的对拼，还是第一次见到……

    另外一边，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毛敬和张宇晨联手，直接刺穿了妇女妖狐的胸口。

    妇女妖狐哀嚎之后，嘴里不断冒血，身体也开始急剧兽变，长出了狐狸毛和尾巴。

    “女儿！”

    白脸老狐大怒。

    恐怖的妖气外放，灰爷一时间都不敢往前靠近。

    我和潘玲，也被这阵妖气，逼得不断往后倒退……

    前一刻，他们还是相亲相爱一家狐。

    可这会儿，白脸老狐的儿女却接连死在我们手中。

    这让白脸老狐，悲痛又愤怒，深受刺激。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我要你们都死绝，死绝。”

    说话间，一双眼睛变成了狐瞳竖眼，背后凝聚的绿色妖气，凝聚出了一只狐狸的虚影。

    我冷冷的看着她，并不惧怕：

    “妖孽，当你选择吃人的时候。

    你带着你的孩子和族人，便已经走上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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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老狐狸，妖狐暴走中

    短短几分钟时间，白脸老狐的一双儿女便已经死在了我们手中。

    白脸老狐悲伤且愤怒。

    嘶吼之中，双眼赤红，妖气更是暴涨，化作狐狸虚影，在半空之中摇摆。

    强大的妖气，直接盖过了灰爷身上的气息。

    灰爷面色大变，退到我身边：

    “不好，这老狐狸要和我们拼命。”

    我看着暴走的白脸老狐，以及那涟漪一样的妖气波动道：

    “她儿女都死在我们手里，不和我们拼命才怪。

    现在我们也没退路了。

    灰爷，现在就只能你可以正面挡住她！

    我们在旁边辅助你，今夜必杀此妖，铲平这一处妖巢……”

    灰爷战意并不高涨，心生怯意。

    面对天敌的暴走，灰爷心里发慌：

    “要不、要不改天我们再来吧？

    这家伙的气，现在比我的都强了。

    要是死磕下去，她会鱼死网破的。

    我就要快度水灾了，不能在这里受伤的。”

    度不度水灾我不知道，可灰爷迟迟不敢上，还想撤退。

    那怎么可以？不然功亏于溃。

    再次开口道：

    “灰爷，二两神香油，你不要了？神香油，二两。”

    我加重了语气。

    灰爷一听我这话，如同打了兴奋剂，再看妖狐：

    “妈的，我灰爷纵横江湖几十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拼了！”

    说完，灰爷也对着妖气暴增的狐妖嘶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还得是神香油管用，不然灰爷肯定跑路了。

    一狐一鼠一接触，“砰”的一声罡气爆发，妖风席卷，让整个石林起了“呜呜呜”的旋风。

    双方实力都很强劲，一爪子拍过去，就能拍碎旁边的青石。

    力量之大，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给人拍烂了。

    四周的小狐狸，还在“嘤嘤嘤”的偷袭我们。

    但基本可以忽略，一脚一个，一剑一只。

    没一会儿，地上横七竖八就是几十只狐狸尸体。

    刚才逃跑的人形狐狸鬼魂。

    它没有逃走，现在还想偷袭我们。

    本体都打不过，化作了妖魂，更是不堪一击。

    来偷袭我们，那就是送死。

    “嗷”一声狐吼，一只人形狐狸的妖魂，突然从旁边冲出，对着我脖颈咬了过来。

    我眼睛的余光，早就锁定了这个家伙。

    见他偷袭我，一脚就踹了上去。

    当场将那妖魂踹翻；

    “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说话间，我抬手又是一鞭子，抽了那妖魂“嗷嗷”惨叫。

    这一次，我没给白脸老狐救他的机会。

    一鞭子抽得他失去行动力后，上去就是一剑，直接补刀。

    而且是对着他的脑袋，劈过去的。

    人形狐妖避的机会都没有，惊恐的看着我，嘴里“嘤嘤”怪叫两声。

    魂魄“砰”的一声爆开，被我直接破碎，化作一道磷火黑烟，魂飞魄散。

    “我的儿！”

    白脸妖狐除了干着急，拿我没任何办法。

    我更是没去看她一眼，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毛敬和张宇晨那边。

    他们现在，在对付妇女狐妖的妖魂。

    妇女狐妖的妖魂，显然比人形狐妖要厉害了很多。

    利用她妖魂的速度优势，不断纠缠毛敬和张宇晨，“呜呜呜”的嚎叫，穿梭二人之间。

    可现在，我和潘玲强势杀入。

    瞬间将妇女妖魂围困在了我们中间，让她无路可逃。

    至于那些小狐狸，死了几十只过后，更多的也被吓跑了。

    妇女妖狐也怕了，看着虎视眈眈的我们，对着不远处的白脸老狐喊道：

    “母亲，救我！”

    我们四个，根本不在意她的求救，已经围了上去。

    弄死了她，再去杀她妈。

    我们四人一拥而上，妇女狐妖妖魂根本逃不掉。

    她还想飞遁离开，结果被我一鞭子给抽了下来，张宇晨举起铜钱剑大吼了一声：

    “接受审判吧！”

    妖魂看着张宇晨这一剑，大喊一声：

    “母亲……”

    远处的白脸狐妖，也在这个时候嘶喊一声：

    “不……”

    “砰！”

    妇女妖魂的鬼魂也跟着爆开，魂飞魄散，只剩下一道磷火在地上。

    就此，人形狐狸和妇女妖狐，彻底被斩除。

    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一只白脸老狐。

    这老狐凶怒异常，暴走之下，已经将灰爷压制住了。

    灰爷见我们这边腾出手来，急忙喊道：

    “快来帮忙！我快顶不住了。”

    我们四人不敢怠慢。

    灰爷实力有，可战斗意志并不坚定。

    万一他意志松动，中途直接给跑了，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我们四个人修为虽比不上老狐，但我们手中有法器和符咒。

    辅助灰爷，联手击杀这白脸老狐，肯定是可以的。

    我们四人纷纷冲向了白脸老狐，我提着鞭子就开始抽。

    “啪啪”往老狐身上打。

    老狐身法敏捷，全部闪开。

    站在我身边的潘玲，更是趁机施展灵光咒。

    想闪老狐眼睛，为大家创造进攻机会。

    结果施法的一瞬间，和老狐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就是那么不经意的四目相对。

    结果就是这么一下，潘玲整个人都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完全失神的状态。

    “潘玲！”

    我喊了一声没喊醒。

    而且潘玲在愣神之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就准备往自己的脖子割。

    这一幕吓得另外一边，准备用镇邪网的毛敬脸都白了。

    张宇晨也是大惊失色。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鞭子抽飞了她手中的桃木剑。

    快步来到了潘玲身边，潘玲一脸木讷，双眼无声但泛着绿光。

    明显失去了神智，被妖狐控制

    我也不知这狐魅怎么破解，干脆一指点在了潘玲的眉心之上，定住她的三魂七魄，给她“强制关机”，免得再出什么纰漏。

    潘玲昏睡之后，毛敬也松了口气。

    在灰爷的配合下，手中镇邪网，一网撒出直接将白脸老狐网住。

    被网住后，毛敬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收！”

    镇邪网闪烁出微微亮光，开始收紧，想要将这妖狐困住。

    可这妖狐的实力非常的强，哪怕镇邪网网住，也无法限制住她。

    “嗷呜……”

    一声狐吼，白脸老狐身体开始狐化，一条狐狸尾巴从身后窜了出来，逐渐变大成为一只人形巨狐。

    “轰”的一声，白脸老狐直接将镇邪网震碎。

    阵阵妖气往四周激荡，白脸老狐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只，直立身子近乎二米高的巨大狐狸。

    尾巴摇动，弥漫出强烈的妖气。

    对着我们便是“嗷”的一声咆哮，不断在石林回荡。

    妖风四起，飞沙走石。

    强烈的妖风，震得我们站不稳。

    除了灰爷，我们我、毛敬、张宇晨三人全被妖气震得后退了数米。

    灰爷硬着头皮发动攻击，结果还是被对方挡住了。

    天生克制的关系，让灰爷很难打出有效的攻击手段。

    场面一时间陷入到了僵持。

    甚至这妖狐在不断的暴走中，好似越变越强，灰爷已经无法牵制了。

    事到如今，没有第二选择。

    我们也只能联起手来，和这狐妖拼命。

    今夜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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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新计划，净身鼎符箓

    狐妖的修为的肯定比我们三人高，单打独斗我们都是个死。

    可是，现在有灰爷正面牵制。

    只要我们三人合力一处，施展出自己最强咒法，依旧有戏。

    我们只需要成功一次，哪怕杀不死狐妖，也可以为灰爷创造出有利条件。

    而且，灰爷的性格让我有隐忧。

    还没交手之前，灰爷就提前怂了，还装肚子疼。

    如果不是神灯油的诱惑，灰爷根本就不会上。

    若是形势持续不利，打不出优势，也或者灰爷受伤。

    灰爷会不会直接跑路，很难说。

    我不能奢望灰爷可以直接击败妖狐，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想到这些，我直接开口道：

    “不能继续拖延了，如果形势持续不利，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正在和狐妖拼杀的灰爷。

    两只妖都露出锋利的爪子，灰爷也被逼得显现出了一条无毛的老鼠尾巴，形势变得严峻。

    双方你来我往，灰爷并不占优。

    毛敬和张宇晨见我看灰爷，心里都瞬间明白我潜意思的话。

    灰爷是只老鼠成精，天生怯懦的性格，就是“不可控因素”。

    张宇晨深吸口气，一脸正色道：

    “姜哥、毛哥，这方面你们经验多，你们说怎么做就行了。

    我张宇晨眨一眨眉头，就是兔宝宝。”

    张宇晨说话的风格虽然比较中二，可他人是真的很勇，遇事也敢上，而且很热血。

    毛敬微皱着眉头：

    “这狐妖修为太强，我们三人以一人之力，想要伤到这狐妖很难。

    但如果依次递进，全力以赴。

    最后由姜宁你轰出雷法或者张宇晨你打出青龙偃月斩，可能是有机会的。

    因此，得把我师妹唤醒才行。

    她的灵光咒，可以短暂让对手失明，很有用处……”

    毛敬临场分析能力很强，我这边刚有想法，他便有了计划。

    张宇晨听完，直接开口道：

    “我青龙偃月斩，威力没有姜哥的雷法强。

    而且，我一斩后我就会虚弱。

    如果没击中狐妖，或者伤害不大，我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依次递进，最后一击我认为还是让姜哥来最合适。

    我用青龙偃月的刀气，可以为姜哥开路……”

    张宇晨也说出了他的弱点和想法。

    至于我，是不是排在最后一个出手问题都不大。

    只要计划成功，可以伤害到妖狐就行。

    我直接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潘玲中了魅惑术。

    我不知道如何解救，刚才就定住了她的三魂七魄，让她陷入了昏睡。”

    毛敬低声道：

    “我有办法！”

    说完，毛敬迅速抽出一张黄纸，手指轻轻在桃木剑刃上划了一下，用鲜血在上面画符。

    我和张宇晨见状，快速的将不远处的潘玲架了过来，并站在毛敬面前。

    毛敬用血在黄符之上，画出了四圣兽符文，中心符胆位置，还是一个“净”字符箓。

    “毛哥，这是什么符咒？”

    张宇晨询问，我也好奇的看向毛敬，并用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不远处的战场。

    毛敬拿着这一道符咒，开口道：

    “这是净身鼎符，可以清解妖邪魅术，净除邪气。”

    毛敬没多少表情变化，可我听得却是心血澎湃。

    毛敬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底子是真的好。

    什么方面他都懂，而且还不差。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毒，让他昏迷三年，浪费了三年时间。

    他的能力，绝对不止于此。

    说完，毛敬又开口道：

    “你们按住她！我先把她弄醒，再解咒。”

    “明白！”

    我和张宇纷纷开口。

    因为我之前施展的是定魂术。

    正常情况下，睡几个小时人也会自动醒来。

    但也可以化掉潘玲眉心位置的一缕真气，让她提前苏醒。

    毛敬右手一指点出，点在潘玲的眉心之上。

    潘玲浑身一抖，随之睁开了双眼。

    可睁开双眼的潘玲，双眼幽绿、无神，甚至开始挣扎起来。

    嘴里还发出“呜呜呜”好似野兽的低吼。

    一看就是中了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我和张宇晨死死的架住，让潘玲根本无法挣脱。

    毛敬看着自己中邪的师妹，也没多说一个字。

    左手不断结印，嘴里也念念有词；

    “四方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

    朱雀玄武，侍卫身形。

    净身鼎咒；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毛敬拿着“净身鼎符”一指点在了潘玲的胸口。

    符光一闪，符咒之力化开。

    被我和张宇晨架住，不断挣扎的潘玲浑身剧烈颤抖。

    符咒燃烧的白烟，顺着潘玲的鼻息便钻入了她的身体。

    在这个过程里，潘玲身体除了抖动外，眼珠子也开始翻白，好像癫痫病发作。

    嘴里也开始大喘气起来。

    我和张宇晨架着潘玲，没敢乱动。

    “师妹、师妹！”

    毛敬喊了几声。

    潘玲在剧烈的抖动后，嘴里突然吐出一口绿雾，双眼更是在此时流出两滴绿色的液体。

    潘玲抖动的身体，这才停止了下来并开始渐渐清醒。

    但也就在潘玲转醒的刹那，身后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我们被声响吸引，扭头看去。

    妖气震荡，只见灰爷被那妖狐逼得连连后退，一爪轰飞。

    最后弯下身子，用爪子抓住地面，这才停下。

    “灰爷！”

    众人大惊，没想到灰爷被压制了。

    灰爷屁股后面的老鼠尾巴摇摆，看着不远处化作人形巨狐。

    尖着嘴道：

    “不行不行，打不过，打不过了，咱们快撤吧！”

    灰爷的战斗之心已经开始动摇。

    可我们刚设计好计划，怎么能说撤离就撤离？

    而且，想要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这可是在山里，灰爷逃跑容易。

    我们几个活人的移动能力，在这里还没一只鸡快。

    “灰爷，在坚持一下。我们已经有了计划。”

    “嗷呜！”

    狐妖嘶吼，已经扑了上来。

    “不是坚持的问题啊！我三灾快来了，我是不能受伤的。”

    灰爷开始打退堂鼓，已经想转身跑路了。

    灰爷一旦撤退，我们几个毫无胜算，甚至都没可能逃出山林。

    除非我不顾九尸楼大凶的观察，动用黑伞，唤小雨元灵相助。

    杀这老狐对小雨来说，可能就洒洒水那么简单。

    可是，小雨每次的出现都伴随着极大的风险和代价。

    不到绝境，我并不愿意这么做。

    眼前，还是得稳住灰爷，让他顶住狐妖以求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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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多三钱，协同又合作

    就目前状况来看，只要灰爷愿意顶住。

    我们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也能杀死老狐狸，摆平这里的妖邪事。

    想到这里，我再次对着灰爷道：

    “灰爷，二两神灯油你不要了？”

    能让灰爷出力的，也只有“神灯油”了。

    灰爷张口吐出一口黑雾，黑雾弥漫，直冲袭来的妖狐。

    妖狐见状，连连后退，短暂拖延让其无法冲过来……

    灰爷听完，再次开口道：

    “哎呀！在这里受伤了，三灾我过不去，拿神灯油也没用啊！

    快、快快，我们快撤退吧！”

    二两神灯油灰爷都不要了，看来他是感觉到了来至狐妖的压力

    但我也看出来了，灰爷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他不答应，只是筹码不够。

    我只能提高筹码道：

    “灰爷，我让师父多给你三钱神灯油。一共二两三钱！”

    灰爷听我这么一说，浑身猛的一震。

    懦弱的表情瞬间又变得坚定了一些。

    一双泛红的眼珠子，露出少许兴奋。

    看着黑雾另外一边的妖狐，正气凛然道：

    “我堂堂白石殡仪馆话事鼠，能让她区区妖狐反了天？”

    说罢！灰爷浑身妖气爆发，两只人耳朵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老鼠的耳朵。

    鼻子也变成了老鼠的鼻子，嘴巴也变成了三叉老鼠嘴。

    现在看上去，灰爷的皮肤上，除了没有老鼠毛外，几乎妖化成了人形老鼠的样子。

    这应该是“妖仙”们，不同的战斗状态。

    随之，灰爷吐出的黑雾，被狐妖的妖气震散。

    狐妖再次袭杀而来：

    “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儿女陪葬！”

    嘶哑的声音，带着愤怒。

    灰爷看着袭来的狐妖，举起鼠爪就冲了上去。

    “砰砰砰……”

    双方的利爪不断接触在一起，妖气一阵又一阵的往四周震荡。

    那种浓郁的妖气，和空气中的腥臊气味，让人呼吸都感觉压抑。

    灰爷虽然提升了实力，但灰爷依旧没有全力死战。

    他还是留了力，这种状态想击杀拼命的妖狐，依旧很困难。

    还是得依靠我们创造机会才行。

    身边的潘玲已经恢复了过来。

    她中了狐妖的魅惑术，现在清醒后，脸色变得很苍白。

    见我们看向她，也是道歉道：

    “对不起，这一次给大家拖后腿了。”

    “这什么话？那狐妖的道行，比我们高出了太多。

    而且狐媚妖法，又是那妖狐的看家本领，别放心上。”

    “没错潘玲，这一次我们有了新计划……”

    我们纷纷开口，并给潘玲说出了新的计划。

    计划中，毛敬会冲在最前面。

    他的身法和敏捷度最高，还能使八卦镜。

    潘玲则在第二，她可以利用灵光咒，让妖狐短暂失明，我们继续往前靠近。

    最后，就是张宇晨用青龙偃月斩为我开道，我则近身后，对妖狐轰出雷法。

    要么重创妖狐，要么为灰爷创造机会。

    潘玲听完我们的计划后，也是点点头道：

    “好！”

    我们四人，很快的商定完毕。

    毛敬手持一面八卦铜镜，一把七星桃木剑直接冲了上去。

    他全身真气流动外放，与我一样精魄境界，但绝对是巅峰的状态，比我要强很多。

    第二个跟上的潘玲，她没有拿桃木剑，她的主要工作是释放灵光咒。

    再后面就是张宇晨，最后就是我了。

    我们四个人依次递进，绕到了妖狐的身后，准备搞偷袭。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

    在靠近妖狐十米的时候，妖狐就察觉到了我们。

    她的大尾巴对着我们一扫，一阵妖风袭来，飞沙走石，每一块石子，都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若是被飞来的石头砸中脑袋，必然头破血流，甚至可能没命。

    她想用这个方式，将我们逼退。

    可在前面带路的毛敬，受过专业的剑法训练，剑法非常好。

    手中桃木剑“嗖嗖嗖”不断劈砍，将那些飞过来的乱石，全部破碎。

    我们再次前进了四米，距离那妖狐已经只有六米距离。

    妖狐感觉到了危险，一口妖火吐出，将灰爷逼退。

    转身对着我们一声嘶吼“嗷”，双眼闪烁狐媚妖光。

    “别看她眼睛！”

    毛敬第一个开口，手持八卦镜挡在身前，嘴里念道：

    “敕！”

    八卦镜反光，出现一道八卦的浅浅虚影，减弱了妖狐的狐媚效果。

    妖狐见狐媚妖术无法魅惑到我们，又举起利爪就准备对我们动手，想用物理攻击先杀了我们。

    “人类，都该死。”

    她嘶吼出声，但没等她杀到，潘玲突然闪身上前：

    “九曜顺行，天地光明。华精茔照，元灵惶惶。

    灵光咒；急急如律令，敕！”

    一道白光闪过，这一次灵光咒释放，白光耀眼。

    直接将妖狐的眼睛闪得短暂失明，也就零点几秒时间。

    但也就是这一点时间，让我和张宇晨，乃至另外一边被狐火击退的灰爷，都纷纷杀向妖狐。

    两面夹击。

    他攻击任何一方，其中一方都会攻击她。

    妖狐反应极其迅速，也判断出了形势。

    在她眼里灰爷的威胁最大，所以她第一时间转身对灰爷出手。

    她猛吸口气，滚滚绿色妖火喷出。

    那妖火所过之处，能让草木枯萎，地上的狐狸尸体变成枯骨。

    看似是火，却更像某种奇异的腐蚀雾气。

    灰爷被逼得再次后退，不敢上前。

    妖狐见逼退了灰爷，转身便见到我和张宇晨已经靠近她二米。

    张宇晨更是双眸一睁，突然跃起，手中铜钱剑往下劈出。

    嘴里大喊一声：

    “青龙眼月斩！”

    那一刹那，张宇晨浑身气势都变了，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真气，在那么一瞬间爆发而出。

    挥出的铜钱剑，也有青龙偃月刀的虚影。

    这是阴阳纹绣的厉害之处，可借天罡气，为己所用。

    妖狐见这么一斩，也是面色骤变。

    没有想到修为那么弱，甚至都没有达到精魄境界的张宇晨，能斩出这样强的一剑。

    加上距离又近，她退无可退，甚至都无法闪避。

    只能举起一双狐爪，生生硬挡。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铜钱剑劈在了她的狐爪之上，罡气和妖气爆发。

    在这仓促之间，修为几乎达到力魄境界的老妖，都无法抵挡住张宇晨这全力一击。

    直接被震得连续后退，甚至无法站稳身体。

    张宇晨也在落地的一瞬间，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但也就在张宇晨跪地，妖狐被震退的刹那，我已经飞身而起。

    七道手印已经结成，右手雷字印已经激活。

    我看着身体不稳的妖狐，一声爆吼：

    “天雷轰轰，炁悬始终。吾借雷法，灭火妖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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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掌威，你死期到了

    我飞身而起，目光灼灼。

    妖狐站立不稳，哪怕道行高深，此时也无法作出反应。

    我这一掌，电光“滋滋”闪动，直指妖狐胸口。

    “雷法；掌心.雷！”

    这一掌在毛敬、潘玲、张宇晨的协助下，不偏不倚直接拍在了妖狐的胸口位置。

    “轰隆！”

    电光弥漫，一声旱地惊雷响起，声音震荡，传遍山林。

    甚至，将远处的鸟雀都惊得飞起。

    被我一掌击中的狐妖，面容扭曲，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声音痛苦，强大的雷法威力，将妖狐整个身体轰飞。

    “哐当”一声落在三米远的地方，身体连续翻滚。

    灰爷刚避开那弥漫的狐火，就见到我一掌拍翻狐妖，此时也是非常惊讶。

    或许没有想到，我这点道行竟能重创妖狐。

    可他这老妖精，机敏得很。

    此时已经嗅到了战机，灰爷急速往前，对妖狐发动了最后一击。

    “老狐狸，你的死期到了。”

    灰爷四肢朝地，我们可以看到一道残影急速而行……

    这一击，我用到了全力。

    一击之后，我手中雷光消失。

    我也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气喘吁吁。

    但是，我知道现在是杀死妖狐的最好时机。

    我拔出鱼骨剑，也迅速跟了上去，与灰爷左右夹击。

    师父教过我，甭管敌人看似多么虚弱。

    只要对手不死，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只能亲手捏碎了敌人的魂魄，才可以放松。

    师父的话，我一直谨记。

    我提着一口真气，快速往前冲，准备最后的补刀。

    我这边刚行动，毛敬也快步跟了过来。

    潘玲则第一时间拖着虚弱的张宇晨往后倒退，避免一会儿出现变故，波及他。

    妖狐被我掌心.雷击中，虽是受伤，但并没有死。

    这会儿口吐鲜血，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胸口位置，一个大大的伤口。

    流出的妖血，染绿了她的皮毛。

    见我们再次包围而来，凶怒的开口道；“可恶！”

    她捂着胸口的血洞，双眼散发着妖光，满脸狰狞。

    可能她怎么也没想到，将她打成重伤的会是我。

    一个修为远远不及她的人类道士。

    灰爷已经靠近，鼠爪猛的劈下：

    “死吧老狐狸！”

    狐妖受到重创，知道挡不住，只能蓄力吐出一口妖火，逼退灰爷。

    然后转身就想逃跑。

    我和毛敬自然不会让她逃走，纷纷迎了上去。

    双龙出海，两剑直指妖狐。

    妖狐满眼的怨毒，此刻也只能被动格挡。

    伤重的她，还挡不住。

    被我和毛敬双剑震得后退，当我和毛敬想继续攻击时，妖狐突然又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要吐妖火的前兆。

    我和毛敬都看出来了，脸色骤变。

    “小心！”

    毛敬大喊，第一时间往后闪躲。

    被妖火喷中，肯定会被烧成枯骨。

    但我却没有闪避，而是第一时间将挂在后背上的黑伞拿了出来。

    在妖狐吐出妖火的刹那，瞬间将黑伞打开。

    “轰”妖火喷吐而出，妖火直接被我黑伞挡住，但也阻止了我前进的步伐。

    妖火没有温度，但却和火焰一样有燃烧的效果，而且是绿颜色的。

    黑伞闪耀着黑光，将妖火全部抵挡。

    此时此刻，妖狐震惊无比，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手中的黑伞。

    可能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法器。

    别说她，远处的灰爷，也带着惊讶看着我手里的黑伞。

    妖火持续的时间很短，也就二秒时间。

    在妖火消失的一刹那，我顶着黑伞就扑向了妖狐。

    妖狐见我独自一人，都敢直面挑战她，勾起了她的复仇烈焰。

    “去死吧人类！”

    举起利爪，猛的劈来。

    这一下，她汇聚了很强的妖力。

    我左手拿着黑伞，在她劈下来的一瞬间，用黑伞挡住。

    对方居高临下，这一爪的力量非常的大。

    “嘭”的一声。

    震得我差点没握住黑伞，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妖狐也是满脸错愕，没想到一爪之下没破碎我手中黑伞，还将她反震倒退，重心不稳。

    此时的我，忍着手臂的麻木，在妖狐出爪后，被反震的一瞬间收回黑伞。

    右手握住的桃木剑，一剑刺出，不等妖狐站稳，直接捅在了妖狐的肚子上。

    “啊！”

    妖狐惨叫，满脸痛苦。

    看着刺伤她的我，不甘和暴怒。

    再次举起双爪，直接劈向了我的脑袋。

    “我要你死！”

    那一刹那，妖狐浑身毛发突然变长，竟然缠住了我的手脚，让我动弹不得。

    哪怕是死，他也想将我脑袋破碎。

    但晚了，就算她限制了我的行动，也再没机会杀我。

    因为这个战场上，不止我一个人。

    灰爷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这也是为何，我不退反进，不断逼迫狐妖的原因。

    只要我牵制住了妖狐，只需要几秒时间，灰爷就能避开燃烧的妖火杀回来。

    而妖狐，也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没等她双爪劈下，灰爷已经在妖狐身后低吼一声：

    “老狐狸，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利爪猛的往前一刺。

    “嘶啦”一声，利爪从妖狐后背刺入，从她的胸前刺出。

    鲜血淋漓，灰爷的利爪之上，还捏着一颗心脏。

    妖狐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灰爷利爪上握住的那一颗狐心。

    随即，灰爷抽出利爪，妖狐的胸口就出现了一个大空洞。

    缠住我的毛发，也纷纷松开。

    妖狐也在此时瞪大了眼睛，非常惊骇的发出声音：

    “不、不，不可能……”

    我没管她在说什么，刚恢复行动便毫不犹豫的举起鱼骨剑，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剑劈了下去。

    妖血飙溅，一颗狐头死不瞑目，滚落在地。

    巨大的狐狸尸体，也跟着倒在地上。

    妖雾快速散去，绿光闪烁，一只黄白色的无头狐尸，就那么出现在了眼前。

    白脸妖狐，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中。

    这一刹那，我再次吸收到了一股精粹的真炁。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纷纷挥拳，满脸兴奋。

    站在旁边的灰爷，也快速变回了人的样子。

    但他拿着那颗狐狸心脏，生吃起来，看着很是恶心。

    可我没有理会这些。

    肉身死亡并不是终结。

    我冷着脸，举起手中鱼骨剑，打算再杀这妖狐一次。

    让这妖狐和她的儿女一样，神魂俱灭……

    ————

    感谢书友W1844

    u8l的推土机，抱拳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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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摄魂术，逃不可能的

    我站在妖狐的尸体前，只等她的魂魄和肉身分离。

    如果是师父在，他的道行高根本不需要像我这样守尸。

    他可以在魂魄和肉身，没有分离的状态，一掌打爆魂魄。

    我道行不够，只能等妖狐的魂魄分离出来，再出手。

    妖狐的尸体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往外散出妖源气。

    随着一缕缕的妖气不断消失散尽。

    显现出原形的妖狐尸体上，突然就有了动静。

    一只狐狸影子，在尸体上动了一下。

    那是妖狐的魂魄，我瞳孔猛的一放大，锁定那晃动的重影。

    握紧鱼骨剑，猛的就劈了下去。

    我这一剑又快又准，直接往妖狐鬼魂的脑袋上砍。

    “啊……”

    妖狐发出一声惨叫，那冒出尸体的妖魂脑袋，被砍出一条血口子冒着黑烟。

    但她魂魄，却没有爆开……

    这让我很是惊讶。

    说明这妖狐魂魄，显然和别的魂魄不一样，魂力更为强大。

    惊讶之间，正要补刀。

    那妖狐魂却举起爪子，一把打开了我的鱼骨剑。

    整个身体“嗖”的一声，从妖狐的尸体窜了出去，想要逃走。

    见到此处，除了还在不断啃食心脏的灰爷。

    我、毛敬、潘玲、张宇晨都大惊失色，没想到妖狐魂被我砍了一刀，还能逃跑。

    要知道，不管是人和妖。

    刚死后，魂魄都会很虚弱。

    这妖狐肉身刚死，魂魄还能挨我一剑不死，且以这么快的速度逃跑，可见她的不一般。

    可今日，我怎么可能让她活着逃走？

    急忙喊道：

    “毛敬，拦住她！”

    妖狐逃跑的方向，正是毛敬站立的方向。

    其实根本不用我提醒，毛敬见妖狐魂逃跑，已经拔出手中七星桃木剑迅速出手。

    那妖狐魂见毛敬挡路，高高跃起，嘴里发出“嗷”的一声狐吼，狰狞无比。

    浑身上下，散发出极强的阴妖之气。

    就算毛敬全力以赴，举剑格挡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只听“砰”的一声，阴妖之气爆发，毛敬被震得连续后退数步。

    这力量之强，哪像刚死的鬼魂？

    惊讶之间，妖狐已经避开毛敬，往旁边的灌木直接闪身逃跑，消失得无影无踪。

    “灰爷，狐妖魂逃了……”

    潘玲急忙提醒。

    可灰爷吃得津津有味，看都没看这边一眼，边吃边说：

    “不急，不急，我先补补，补补，一会儿妖源散了就不补了……”

    我皱眉看到灰爷这个样子，知道他不是特别靠谱。

    一切，还得靠自己。

    我看着脚边的尸体，已经逃跑的狐妖魂。

    冷声道：

    “她逃不了！”

    说完，我直接将鱼骨剑插在地上，双手沾染了妖狐的鲜血。

    就我目前的道行而言。

    只要她在三十秒内，逃不出一公里远，她就休想逃走。

    然后，我便当着众人，面朝妖狐魂逃跑的方向开始结印。

    我要施展；摄魂咒。

    虎印起手，结八卦指，再结十印……

    我结印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潘玲，我对阴煞邪物的了解也不及毛敬。

    但是，我从师父那里学习的多种咒法，都凶狠毒辣。

    除非对手很特殊，道行很高。

    不然被我盯上，都别想活着逃走。

    毛敬和潘玲，以及气喘吁吁走过来的张宇晨，在见到我结印的时候都睁大了眼睛。

    毛敬更是第一时间看出了我结印的手法，以及我要施展的咒术：

    “这是，摄魂术的起手印。”

    潘玲瞪大了眼睛：

    “姜大哥，你会摄魂术？”

    张宇晨也带着惊讶：

    “摄魂术？我听我叔说，这好像是内宗秘法？”

    一时间，众人都看着我，带着惊讶。

    我没有回答继续结印。

    大家也都做好戒备，只要我能将妖狐的魂摄回来，就第一时间将其弄死。

    当摄魂咒的十印结完，只听我嘴里念道：

    “凝阴合阳，理禁邪丧。

    敢有不从，法落天罡。

    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刚落，我双手成剑指，合印合拢。

    一时之间，我只感觉自身的气不断的抽离。

    我的合印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冒起白烟。

    摄魂咒对气的消耗非常的大，而且被摄魂的存在，实力越强，那么施术者的消耗就越大。

    这妖狐魂虽是刚死，可生前道行远远高过我。

    刚才爆发出的阴妖之力，又格外强大。

    所以摄她的魂，对目前的我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当然，也只是难度，多消耗我一些气而已。

    她的魂，难逃我的掌心。

    大约十多秒过后，四周的山林突然起了一阵阴风。

    “呼呼呼”的开始吹。

    此刻的我，额头上也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上一次见师父摄魂老槐树的妖胎精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

    我施展起来，却是如此的费力。

    我与师父的差距，还是太大……

    四周，也在这个时候弥漫起了阵阵阴妖气息。

    我双眼一睁，看向正前方：

    “回来！”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嗷”的惨叫。

    那妖狐魂的虚影，直接从正前方的灌木之中倒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不远处的地上。

    此刻再看她，皮肤和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色血纹。

    这就是摄魂术的能力。

    “是那妖魂！”

    张宇晨第一个开口。

    毛敬直接冷哼一声，举起桃木剑就准备上去将其斩杀，一了百了。

    妖狐自知打不过，对我们露出一个狰狞的面容之后，一个转身还想逃跑。

    如果再让她逃了，我可就没有多余的气继续施展摄魂术。

    “别让她逃了！”

    我大声喊道，豆粒大的汗珠不断冒出。

    并拔出鱼骨剑，准备上去帮忙。

    毛敬和潘玲直接围了过去。

    一直在吃狐狸心脏的灰爷，也终于吃完了，还把手指上的妖血都舔舐了干净。

    灰爷看着逃窜的妖狐，一个闪身化作一道鼠影黑雾，直接往妖狐魂而去。

    妖狐魂本就虚弱状态，刚才还被我砍了一剑，又被摄魂术强行摄了回来也是虚弱不堪。

    此刻面对我们，她都只有逃命的份。

    面对灰爷，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妖狐魂见灰爷出现，急忙改变方向逃跑。

    结果灰爷身后，突然窜出一条细长的老鼠尾巴。

    “嗖”的一声就抽了过去。

    一声惨叫，妖狐魂当场被抽翻在地，痛苦无比。

    正好落在我身前不远处。

    不等她起身，我已经飞身而至，一脚踩在她的脖子上。

    满脸冰冷，举起鱼骨剑就往妖狐的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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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白雾山，山洞铲余孽

    我一脚踩在妖狐的脖子上，准备将其杀死。

    但这个时候，妖狐感受到了死亡，惊恐无比。

    挣扎着身体，嘴里嘤嘤求饶道：

    “不要。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放、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我夫君是白雾山的……”

    听到“白雾山”三个字，我瞬间想起我受祖师福气时，那只向我讨死封的黄皮子。

    当时她也说，自己是从白雾山下来的。

    结果又如何？结果还不是被师父直接捏爆了魂魄。

    我完全没有听下去的意思，只是冷声回应道：

    “白雾山又怎样，你夫君又如何？

    害我人族，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我运足了真气，举起鱼骨剑直刺狐妖额头鬼门位置，确保一击必杀。

    狐妖魂被我踩在脚下，根本动弹不得。

    见我完全不在意，一剑刺来，吓得惊恐万分：

    “不、不要……”

    “嘭”一声破响，妖狐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团磷火和黑烟的出现，这老妖狐终落得神魂俱灭。

    毛敬和潘玲等见状，纷纷除了口长气，放松了一些。

    而我，也在妖狐魂魂飞魄散之后，再次吸到了一口真炁。

    而且这一股真炁很精粹，比之前老坟的黄衣厉鬼，几乎差不了多少。

    加上她肉身死亡时，散发出的真炁，总体来说比老坟黄衣厉鬼散出的真炁更多。

    三只妖狐，就此全部被杀。

    “呼！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潘玲开口。

    毛敬拿出一根烟自己点上。

    张宇晨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即将熄灭的磷火道：

    “姜哥，你刚才为啥不听她说完？”

    听张宇晨问，只是浅浅的笑了一笑：

    “一只妖魂濒死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我们的目标就是杀了她。

    而且我对她的话，毫无兴趣。”

    我说得都是实话，就算她说她老公是蓬莱山的，我也不会留情。

    同时，灰爷走了过来。

    但手里拿着那妖狐的脑袋，一边吸食里面的脑髓一边开口道：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和你师父一样狠。你的心性，的确要比另外三个要好！”

    毛敬等人在听到灰爷说出“另外三个”的时候，都以为灰爷说的是他们，没有作声。

    但我知道，灰爷另有所指。

    而且说完后，还很有深意的看着我。

    他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在点拨我。

    他说的“另外三个”，应该是住在我隔壁的“三位”，极大可能是师父以前带过的徒弟。

    他应该，就是想让我主动开口去问他。

    可师父讲过，让我不要问。

    隔壁三位，应该牵扯了某些事。

    只要我不问，不好奇，不知道，这事儿就和我没关系。

    所以，我根本没理会灰爷。

    灰爷见我沉默，也是笑了笑：

    “看来这一次，你师父没带错人了。”

    说完，灰爷对着狐狸脑袋，又是猛吸了一口。

    血白色的脑髓，直接被灰爷吸到了嘴里。

    鲜血和腥臊的味道，让人作呕，灰爷却吃得很兴奋。

    对他而言，这就是大补之物。

    同时，张宇晨又疑惑的开口道：

    “姜哥，刚才那妖狐提到一个白雾山，那什么山？”

    我摇头：

    “不清楚，应该就是一座妖山吧？”

    毛敬吐出一口烟雾：

    “就是一座妖山，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灰爷吞下一口脑髓，搭话道：

    “最好别知道，那地方我都没去过，但去过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说完，灰爷继续吸食脑髓，很爽的样子。

    张宇晨也是“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因为大家对这个“白雾山”都没什么了解。

    现在害人的狐妖都被杀了，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

    准备去不远处的那个山洞里看看，里面是否还有余孽。

    处理完一切，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便直接往山洞走去。

    至于灰爷，还在原地吃狐尸。

    而且他只吃心脏和脑髓。

    地上几十只狐狸的尸骨，真不知道他的肚子装不装得下。

    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这个山洞前。

    刚到这里，我们就闻到一股尸臭的味道。

    潘玲往里面看了几眼：

    “妖气很弱了，而且在不断流失。但尸气很强，这里面有尸体。”

    “大家都小心点，进去瞧瞧！”

    我开口道。

    众人点点头，然后谨慎的往山洞内走。

    山洞并不大，只有两米高三米宽的样子。

    来到洞内，除了尸气外，还闻到一股腥臊和血腥的味道。

    刚走几步，就见到山洞口有许多白色的骨头。

    这些骨头很好辨认，大多都是一些兽骨，少量的人骨。

    已经垒起厚厚一层，走在上面，骨头“咔咔咔”的响，好些渗人。

    “我去，好多的骨头，还有人骨。”

    张宇晨开口。

    我也皱着眉道：

    “从骨头的颜色辨认，这一窝狐妖，在这里至少居住了五年。”

    潘玲也附和道：

    “这么几年，不知道这一窝妖狐，害死了多少人。”

    “……”

    说话间，我们又往前走了十几米。

    山洞幽暗阴冷，越往里面走，尸臭和尸气的味道越重。

    山洞比较深，而且是倾斜往下的那种。

    我们足足往深处走五十米过后，山洞深处突然响起阵阵“呜呜呜”的低吼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几人瞬间警觉起来。

    随即，就在黑暗之中看到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起。

    密密麻麻，至少五六十双。

    “是狐狸！”

    潘玲的眼眸，瞬间分辨出黑暗中的生物。

    “哼！不过是躲在山洞里的一群小狐狸罢了。”

    毛敬冷冷开口。

    而他话音刚落，我们就见到五只老狐狸。

    直立着身子，面露凶狠的向我们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在这五只老狐狸的背后，是一群趴在地上的野狐。

    看着这几只直立行走的老狐狸，并没从它们身上感觉到妖气。

    应该就是年头活得长了，有了些许灵智，会模仿人类行走而已。

    吓唬普通人还行，可在我们眼里，它们屁都不是。

    张宇晨更是兴奋起来：

    “欧豆豆，还有这么一窝余孽。”

    说完，张宇晨直接拔出了铜钱剑。

    五只学人走路的老狐见我们，却纷纷咆哮一声。

    “嘶！”

    “呜！”

    对着我们就扑了上去，亮出了獠牙和利爪。

    在它们身后的那些野狐狸，也在这个时候“嘤嘤嗷嗷”的嘶叫起来，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我们四人没有任何犹豫，拔出武器就开始绞杀这群妖狐余孽。

    我一剑就劈死了一只行走老狐狸，一脚就能踹死一只。

    外面的老妖精都被我们杀了，这些小狐狸更不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

    狐狸虽多，但我们也只用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便将几十只狐狸，全部斩杀在了山洞之内，鲜血流了一地……

    血腥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山洞之中。

    但也就在此时，山洞的最深处，好似响起了阵阵沉重的喘气声。

    “呼……”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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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山洞内，奇异的怪花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四人纷纷愣住。

    全都望向了山洞最深处。

    “什么声音？”

    张宇晨惊讶。

    我也皱起眉头，这么粗重的呼吸，外加山洞内的尸气。

    让我第一个联想到“僵尸”。

    我到现在，虽然没有对付过僵尸，但我将师爷手札里，关于僵尸的所有内容都看过了十几遍。

    原因只有一个，我想找到五行凶尸，换取小雨自由出入九尸楼的可能。

    “僵尸吗？”

    我下意识的开口。

    毛敬也沉着脸：

    “很像僵尸喘，但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毛敬沉睡前，一直在湘西一带活动，他是跟着他师父除过僵尸的。

    潘玲也在这个时候摇头：

    “虽然有很重的尸气，但这个尸气浓度，明显达不到形成僵尸的程度。

    而且成为僵尸，必带煞气。

    但我没看到煞气的存在，可能是别的什么邪物……”

    听潘玲说完，张宇晨又突然叫了一声：

    “小心，地上有东西在动……”

    听到这里，我们纷纷看向地面。

    只见地面的碎骨之中，快速的窜出了一条条白色的根茎。

    这些根茎肉眼可见的速度，刺入到那些狐狸尸体的皮肤之中，或者伸入地上的血液里……

    紧接着，就能看到这些狐狸的尸体，快速的枯瘪。

    地上的血液，也被那些白色的根茎吸走。

    “它们在吸血！”

    “这是什么根茎，这里还有一只树妖吗？”

    “……”

    大家都很震惊。

    我抬头看向山洞深处，那“呼呼呼”的吸气声还在继续。

    不管是什么妖物，在这里让我们撞见，而且是生长在这狐窝内，今天也得给他拔了。

    “走，进去看看这妖物，长个什么样。”

    我开口道。

    毛敬等人也纷纷点头。

    随即，我们开始往呼吸声的源头靠近。

    前面拐了个弯，走了有二十米远。

    我们终于在黑暗的山洞之中，看到了呼吸声的源头。

    在我们正前方十米的位置，长着一朵极其鲜艳的红花。

    红花有人头那么大，鲜艳无比，血液一样艳红，还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不仅如此，在红花下，有两片白色的叶片。

    但那叶片长得很奇怪，和肺叶一样是淡白色的。

    而且它能和肺叶一样，膨胀和收缩。

    我们听到的“呼呼呼”类似呼吸的声音，就是那叶片不断膨胀和收缩发出的声响。

    它好像，真的在呼吸……

    浓郁的尸气，也是从那植物不断“呼吸”的叶片里散发出来的，并不是我们猜测的，出现了僵尸。

    “那、那是什么？”

    “好诡异的植物！”

    “那叶片，长得和肺似的，人都麻了！”

    “鲜血，都被这植物吸收了！”

    “……”

    我们几人惊讶无比，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植物。

    这是什么植物？妖狐又为何要把这种植物，种在自己居住的山洞内？

    因为没有见过，我们都显得格外小心。

    一步一步的，开始往那植物靠近。

    浓郁的尸气和臭味，让我们很难受。

    怪花的叶片不断呼吸。

    “呼呼呼”的声音，非常的沉，而且每一次，都被拉得很长。

    就和快断气了时，拼命呼吸时的感觉一样。

    在这阴暗密布的山洞内，显得极其的诡异……

    但随着我们不断靠近，这里的恐怖的一切，也尽入我们眼帘。

    在靠近怪花的地面上，是一具具白骨，散乱的人头骨。

    在石墙上，是密密麻麻的青白色根茎。

    那些根茎里，有着一具具尸骸。

    而这些尸骸，有动物的也有人的。

    它们都被怪花的根茎，吸成了干尸或者白骨……

    “妈的，还以为山洞内的白骨都是被狐妖吃的。

    没想到在这山洞内部，还有这么一颗专门吞噬精血的食人花！”

    我开口吐槽道。

    然后来到那怪花面前。

    它的呼吸叶片，每一片有脸盘那么大。

    上面有一些气孔，每一次呼吸都会有血液被吸收到叶片之中，并注入到上面的鲜花内。

    这花竟需要精血供养，绝对是邪物。

    这要是结果了，那得是个什么玩意？

    张宇晨用铜钱剑指着这怪花：

    “姜哥，这个怪花留不得。让我一剑劈了它。”

    我伸手制止了他：

    “等等，我先拍个照。”

    说完，我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几张，想回去后问问师父。

    拍照完后，我们也没有再制止张宇晨。

    张宇晨提起铜钱剑，对着这怪花就是“刷刷刷”几剑劈了下去。

    第一剑，就直接将妖花劈成了两半。

    鲜血“滋滋滋”的就冒了出来，极其诡异。

    那像肺叶的叶片，更是在这个时候加速收缩膨胀，发出急速的“呼呼呼”的呼吸声，诡异无比。

    而且那些生长在石壁四周的怪花根茎，也都好似活了一般，开始蠕动收缩。

    那些被禁锢在墙壁上的尸骸，纷纷落在地上，“哗啦啦”的摔得稀碎。

    见这怪花根茎有异动，我们几人都警觉起来。

    但怪花的根茎虽然会动，但并没有攻击性。

    随着怪花的根茎和肺叶叶片，被张宇晨破成了几半过后。

    周围的怪花根茎，也快速的失去活力，快速枯死，变成一条条灰白色的根茎……

    但张宇晨还没打算罢休，他这会儿拽住怪花的主根茎。

    打算斩草除根，要将这怪花连根拔起。

    只听他低吼一声：

    “欧豆豆，给我起！”

    “砰”的一声，张宇晨一个踉跄，他拽着一条儿手腕粗细的怪花主根，直接摔在了地上。

    可是，就在张宇晨将怪花连根拔起，摔在地上的一瞬间。

    我、毛敬、潘玲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我们三个突然发现，在怪花的根茎下面，长着一颗颗，红彤彤的小果子。

    那果子刚一出土，便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与这里的尸臭味道，形成强烈的反比。

    我们将张宇晨扶起，然后就蹲在地上，开始研究这红色的果子。

    香味浓郁，但也是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闻着非常有食欲。

    想一口咬上去吞掉。

    数了数，根茎上有六颗。

    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小鸡蛋那么大，最小的只有玻璃珠那么大。

    可每一颗都鲜红如血。

    “好香！”

    我忍不住的开口。

    潘玲也跟着说道：

    “这是什么果子，这也太香了，好想吃一口。”

    毛敬皱着眉提醒道：

    “妖花结的果子，没搞清楚前，最好别乱吃。”

    张宇晨听到这里，吐了口气：

    “吸精血长出来的果子能有什么好物？让我一脚全部踩烂算了！”

    说完，张宇晨抬脚就要踩。

    可就在此时，一声惊呼，突然从山洞外响起：

    “停下，别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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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老毒果，气氛紧张了

    声音很大，瞬间传进了我们的耳朵。

    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在外面吃狐狸心脏、脑髓的灰爷。

    张宇晨的脚，也在灰爷喊过这么一声之后，硬生生的悬在了半空。

    我们都惊疑的扭头，看向另外一边。

    灰爷极速而来，面露惊色。

    残身闪过，灰爷已经出现在了我们四人面前。

    当他见到地面上完整的六颗，带泥的红色果实时，瞬间露出狂喜。

    嘴里更是在这个时候发出“哈哈哈”的笑声，完全压抑不住的激动。

    “发了发了，撞大运了，撞大运了……”

    说完，灰爷也不理会我们，直接就匍匐在了地上。

    直接做出了老鼠嗅食东西时的动作。

    鼻子不断的抽动，发出“咻咻咻”的声响，双眼盯着那红色的果实，都快瞪出来一样。

    我们四人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显然灰爷认识这个东西。

    哪怕他现在还没说这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我们也猜得出来这怪花藤结出来的果子，应该非同一般。

    或许，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差，反而更好。

    “灰爷，你认得这果子？”

    张宇晨直接开口。

    灰爷听张宇晨开口询问，迅速收回了刚才那激动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用着那拙劣的演技，清了清嗓子：

    “嗯嗯，这玩意我认识啊！

    这是生在山里的老毒藤，还好你们刚才没踩碎这几颗红色果子。

    不然弥漫出的毒气，会将你们三个人瞬间毒死，非常非常危险的……”

    灰爷露出一脸正经的模样。

    可他那老鼠面容，不管他怎么正经，都看着像假正经。

    加上灰爷的情绪反差太大，他说的这话也明显存疑。

    都不用我开口质疑，潘玲已经抬着眼皮道：

    “是吗灰爷！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呢？”

    灰爷被潘玲质疑，又露出很严肃的表情：

    “你这个小女娃娃懂什么？我都快第二百岁了，我能骗你？

    这就是老毒果，不能随便处理。

    这样吧！为了不让周围的禽类免遭不幸。

    这几颗老毒果子，就让我去处理。

    你们四个小娃千万别乱碰，免得被毒死了……”

    说完，灰爷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地上的果子。

    我们又不是傻子，加上灰爷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

    真要是老毒果子，他能主动冒险去处理？

    刚才还能表现出那种激动的表情？

    我毫不犹豫的制止了灰爷：

    “灰爷，你也累了。

    既然是老毒果子，那就不劳烦你了。

    我们四个自行处理。”

    我话音刚落，毛敬更是将手中的桃木剑，直接搁在了六颗红色果子前，拒绝灰爷触碰。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老毒果子”，这果子绝对有它的特殊之处。

    灰爷就是想蒙骗我们，将这六颗果子全部独吞，是一点都不想给我们留。

    灰爷见毛敬用桃木剑挡住他，脸色也在这个时候直接沉了下来。

    “哟！小伙子，这想对我用剑啊？你这点道行，恐怕不太够哦！”

    灰爷说话间，带着威胁。

    毛敬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表情，眼神都没闪躲一下。

    山洞内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紧张起来。

    潘玲第一时间往毛敬身边退了一步，张宇晨也紧张起来，向我投来了目光。

    我见灰爷语气带着威胁，也开口道：

    “灰爷，你也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

    既然这果子是好东西，咱们分一分也成。

    你要是想独吞，可就说不过去了。”

    就算灰爷道行在这里最高，我也不怕他。

    可为了以防万一，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黑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灰爷听我这么一说，也注意到我一只手握住了黑伞。

    而且，他之前也见过我黑伞的厉害。

    可以抵挡狐妖妖火，他不知道是何种法宝，但对灰爷也有一定的震慑效果。

    另外一边的张宇晨，见我捂住了黑伞，手也缓缓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随时准备亮出纹身的架势。

    山洞内的气氛，变得急剧紧张。

    灰爷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四个全杀了。然后说是狐妖干的？”

    说话间，灰爷身上隐隐散发出阵阵妖气。

    见到此处，我们四人脸色瞬间惊变。

    全都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毛敬也将那一窜果子直接挑开。

    张宇晨猛的拽下了上衣，毛敬和潘玲纷纷拔剑。

    我也在这个时候，举起了黑伞。

    灰爷虽在白石殡仪馆坐镇，已经算得是供奉家仙。

    可我不敢去赌，命只有一条。

    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一人，独占便宜。

    此时，我拿着黑伞冷声道：

    “灰爷，如果我们任何一人在这里出事。

    在你三灾到来之前，你肯定有血光之灾。”

    我也是无形的给他威胁。

    在场，可能就张宇晨没什么靠山。

    我有师父，而且我随时能唤出小雨元灵。

    这是我最大的底牌，也是我敢直接叫嚣灰爷的底气所在。

    毛敬和潘玲，青城山弟子，道门大派。

    只要他俩出事，不说青城山那边，他们师父回来也能给灰爷上压力。

    除非，他能在一瞬间，将我们四人全部杀死。

    但我不认为，他能在一瞬间把我们四个都干掉。

    灰爷眼睛扫过我们四人，发现我们四人还真不怂。

    眼珠子跟着一转，可能也是权衡了利弊。

    收回了他的冷笑和外放的妖气，恢复到了正常的表情状态：

    “你们几个小子有意思，都还不笨也有魄力。

    行行行，既然骗不了你们，也威胁不到你们。

    那咱们平分可以吧？

    我这一路过来，也出了大力。

    这样，我吃点亏我拿一半，另外三颗你们四个人分。

    这样行吧？”

    行个屁，这样分吃亏是我们。

    再说，我已经给他报价了二两三钱神灯油，外面的狐狸心、脑髓他都吃了，还想分走一半果子。

    好事，也不能全让他占了。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灰爷，便宜可都不能让你占了。

    依我看，这颗最小的果你拿走。

    二两三钱神灯油，我一点不少你。

    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这么分。

    合作愉快，互不亏欠。

    你要是觉得不可以，拿回去让我师父来分。

    我师父分你几个就几个。

    他说全给你，我保证我们四个绝没异议。

    还有，要是你嫌这样麻烦。

    就如同你刚才说的，你把我们四个都在这里杀了。

    这六颗果子，你全都可以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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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分配，只能拿一颗

    我不卑不亢，将我的想法和分配都说了出来。

    之所以还愿意分一颗小果给灰爷。

    主要还是不想发生摩擦。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敢随便动用黑伞唤小雨元灵。

    而灰爷，也的确出了大力。

    没有他的帮助，狐妖咱们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拿到这些果实。

    拿一颗小的给他，做个人情，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如果他不领情，一了百了。

    想对我们下杀手。

    除非他一秒就给我弄死。

    不然小雨元灵出来，一掌就能拍死他，吸他一口真炁给我添修为。

    灰爷见我如此分配，自然不甘心。

    看得出来，他对那红色果子非常的向往。

    “小姜啊！怎么说，我和你师父也是故交了，说得都是些什么话？

    不说了，我分两颗？一颗大的，一颗小的。”

    “不行！”

    我继续摇头。

    灰爷见我再次拒绝，眉头挑起。

    可随后露出一脸和善和委屈：

    “那，我就分一颗大的。

    就最大的那一颗行吧？

    你知道的，我三灾就要来了。

    我们兽类修行不易啊！想提升道行都得过灾。

    只要这次过了，我的道行就能再上一层楼。

    这果子不凡，对我有极大帮助，可以缓解我身上老伤。

    就那颗大的给我，其余五颗你们自己分。

    而且、而且刚才不是我及时制止，这东西都被踩碎了对吧？”

    这会儿，灰爷没了之前那强势的态度，开始打感情牌。

    但我还是摇头道：

    “灰爷，许诺你的二两三钱神灯油，一点不少你。

    外面的狐狸尸体我们不要，你随便吃。

    这果子，我们发现的。

    也感谢你刚才的提醒，所以我们愿意给你一颗最小的。

    你要是愿意就点头……”

    灰爷见我是铁了心这么分配，而且软硬不吃，也是一阵无语的感觉。

    他的道行能压过我们，可我们身后都有强人做靠山，也不敢把事做绝。

    用手摸了摸脑门，也只能一声长叹：

    “宋德财的徒弟，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行行行，就依你，给我一颗吧！

    这笔买卖，赔死了都……”

    灰爷一脸不爽的样子。

    可我们依旧没有放松对灰爷的警惕，我示意潘玲动摘一颗给灰爷。

    潘玲点点头。

    因为不知道果子的特性，所以摘果子的时候，我让潘玲小心一些，也让她别用皮肤直接触碰。

    万一这果子有点什么腐蚀和毒素，可就吃大亏了。

    潘玲用桃木剑切了一颗最小的下来，然后用力挑给了灰爷。

    灰爷一把抓在手里，看样子这果子外表没有毒。

    然后就听灰爷开口道：

    “这果子没毒，但却需要特殊的方式服用。

    这是堪比人参、灵芝的宝贝。

    这次你们可真的走了大运了，竟然在这山洞里，找到了这个玩意。

    早知道，我先来这洞里探一探的。

    妈的，这次亏死了。”

    说完，灰爷毫不犹豫的转身就往外走。

    等他走出七八米后，又突然回头看向我道：

    “小姜！记得我二两三钱神灯油，不能少哦！”

    灰爷的语气也不和善了，带着怨气。

    我则回应道：

    “放心灰爷，等我回去就亲自给你送到殡仪馆。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灰爷直接翻了个白眼：

    “亏麻了都，下次再找我帮忙，可就不是这个价位了。”

    说完，灰爷抱怨的离开……

    见灰爷是真的离开了，我们才松了口气。

    张宇晨也重新穿上了衣服：

    “吓死了，心头砰砰砰的跳，姜哥你刚才是真不慌啊？”

    张宇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带着苦笑，怎么可能不慌？

    可越是那种情况，就越不能表现出来。

    刚才要是怂比了，这种好处我们一点都分不到，得全让灰爷占了去。

    “慌，怎么可能不慌，我也怕。”

    我开口说道。

    潘玲也附和道：

    “那你刚才那么强硬，就真的不怕他和我们撕破脸，在这里杀了我们？”

    这一次不等我回答，毛敬却开口道：

    “那只老鼠虽然贪，但不恶，胆也不够大，而且已经在都市生活了几十年了，姜宁师父对他知根知底，应该不会。”

    毛敬这一句总结得很到位。

    灰爷贪，无利不起早。

    但不恶，毕竟跟过上一任白石殡仪馆馆长。

    我们几人，多少都有点身份。

    灰爷有心，但他也没杀我们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黑伞，默默收了起来……

    张宇晨则跑向了那几颗果子：

    “别管了，咱们先把这果子收好。

    这东西堪比灵芝、人参，肯定大补。”

    众人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这果子身子，然后拿出了一个乾坤袋将其收好。

    至于分配，我们打算离开了山林后再细分。

    随后，又在山洞里转悠了一下。

    张宇晨还去刨土，说想看看下面还有果子没。

    但很可惜，没了。

    山洞内除了骨头和这些已经枯死的怪花藤外，已经没有了别的东西，这才转身离开了山洞。

    等到了山洞外，狼藉满目。

    一地的狐狸尸体，心脏和脑髓都被灰爷给吃了。

    而灰爷已经没了踪影，肯定是提前离开了这里。

    “咱们也走吧！”

    大家在这里折腾了一晚上，早已经精疲力尽。

    听我这么说，都点点头。

    我们最后环顾了一圈乱石林，除了腥臊味和血腥的气息，也没了妖气。

    接下来，我们开始往回走。

    不过这一路，我们都没有放松，对周围都带着警戒。

    直到我们离开山林，重新回到了盘山公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此时，我们开始往山上走，准备会山庄休息。

    但刚走一会儿，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开了下来。

    潘玲老远就瞧见了，惊讶道：

    “是灰爷的车！”

    说话间，潘玲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她对那灵车带着恐惧。

    灵车快速驶来，最后稳稳停在了我们几人面前。

    灰爷伸出脑袋看着我们：

    “要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这车坐着不舒服，而且经历了之前的事，我们真不想坐灰爷车回去。

    潘玲还对这车很恐惧。

    我对着灰爷职业性的笑了笑：

    “就不劳烦灰爷了，我们明天再走，您一路顺风。”

    灰爷点点头：

    “行吧！别忘了我的灯油，走了！”

    说完，灰爷一脚油门下去，他那面包车快速的疾驰下山。

    但开过之后，却带着阵阵阴风鬼气。

    看着灰爷开车离开后，潘玲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对那灵车甚是恐惧。

    对于一个天生拥有阴阳眼的人来说，能有什么鬼能让潘玲如此惶恐？

    肯定不是鬼多，应该有别的什么东西。

    之前灰爷一直都在，大家也没问。

    现在灰爷走了，我们三个男的点了根烟。

    然后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潘玲，灰爷的车上除了鬼多，应该还有别的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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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书友W1844

    u8l的推土机，嘎嘎猛。

    抱拳感谢，等这几天作协的年会忙过了，为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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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蛇新娘，骰子赌大小

    毛敬和张宇晨听我这么问，都在这个时候看向了潘玲。

    毛敬也附和一声道：

    “师妹，车上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结果潘玲带着惶恐，连连点头：

    “对，那辆马车里，除了很多生得恐怖的异端亡魂外。

    最可怕的是，里面有一条蛇新娘。

    我不怕鬼，可我最怕蛇了。

    还那么近，所以我不敢睁眼。”

    “异端亡魂？”

    “一条蛇新娘？”

    “……”

    我们三人都露出惊讶和不解之色。

    潘玲则很认真的点点头：

    “对，异端亡魂。

    各种各样，各种死状。

    这些都没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一条很长很大，盘着身子的大黑蛇新娘。

    女人的身子，穿着传统的红色喜服，盖着红盖头。

    但她身下，是一条很长的蛇尾巴，盘在车厢中间一动不动……”

    潘玲绘声绘色的描绘。

    我就说，潘玲天生阴阳眼而且又入了道门。

    不应不会怕鬼才对。

    原来那车厢里，还真有别的东西，一条“蛇魂新娘”！

    但也很疑惑。

    张宇晨也直接开口道：

    “蛇不是老鼠的天敌吗？灰爷为什么还愿意，让那么一条蛇新娘在他车里？”

    张宇晨话音刚落，毛敬就吐口烟道：

    “如果那是灰爷的新娘，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让一条蛇魂，在他的车厢内了。”

    “鼠娶蛇妻？”

    潘玲脱口而出，也是震惊的看着毛敬。

    感觉这个猜测有些大胆和不可思议。

    反倒是我，感觉毛敬说得还有些道理。

    不是还有一个成语叫“蛇鼠一窝”吗？

    而且，我都能和小雨好。

    灰爷娶一只蛇魂为妻，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以前听老一辈的人说过，马车能够接引亡魂。

    灰爷的车，可能就是这种。

    但不管它怎样，这事和我们也无关。

    我们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

    我开口说着。

    大家也都“嗯”了一声，灰爷的车虽是诡异，但的确与我们毫无关系。

    他做的也是正经买卖和勾当，并在第三代理人那里有备案。

    只要和我们没有利益纠葛，别的无所谓。

    随后，我们开始往山庄走去。

    成功解决了狐妖，扫平了妖巢，大家心情都很不错。

    回到山庄，张宇晨也跑到前台去开房，打算今晚好好休息一晚。

    结果房间没有了。

    没办法，就只能让张宇晨和我以及毛敬住一间。

    等到了房间后，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准备把那个果子分了先。

    拿出乾坤袋。

    袋子口一解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便弥漫了出来。

    那味道是真的太好闻了，让人很有食欲。

    果子还在根上，三颗大的两颗小的，一共五颗。

    分配只能是三个人拿一颗大的，其中一个人拿两颗小的。

    很明显，那两颗小的没成熟。

    谁拿都要吃亏一点。

    所以我提议道：

    “这样，我们用手机摇骰子。

    谁的点子最小，谁就分最小的两颗。”

    我话音刚落，毛敬便对着所有人扫了一眼。

    然后冷冰冰的开口道：

    “我们四个，就你额光最浅。

    今天黄历初七，你现在坐的是东南方位，东南方太岁值日。

    要是比运气，你肯定比不过。

    你摇的点子，一定是最小的。”

    我知道毛敬会看相，也知道他有几把刷子。

    可我话都说出来了，还是我提的意。

    大家也都是熟人，我这会儿也没脸说换位置。

    同时，我也想再次验证一下毛敬的本事。

    “行，我看看摇个骰子，你是不是也真能算对。”

    我开口道。

    毛敬很平静：

    “你可以不信，但可以一试。”

    潘玲和张宇晨一副看戏的样子，咧着嘴看着我。

    对于我而言，就算最后拿到最小的两颗果子，我也绝对不会有二话。

    现在摇骰子也是图一乐：

    “行！那我试一试。”

    说完，我拿着手机一摇。

    “嘿嘿”四点。

    我见是四点的大点子，感觉挺稳的。

    他们还有三个人，只要摇出了1、2、3、4点我都不会输，赢面极大。

    “四点！”

    我直接亮出手机。

    “你们想赢我，只能摇出五六点。难度很大啊！”

    我笑着开口。

    毛敬看着我放在地上的手机，没有任何迟疑伸出一根手指往上面一点。

    “哗啦啦”骰子转动，两秒过后，六点。

    毛敬一摊手，也不说话。

    张宇晨一脸振奋：

    “牛逼啊毛哥。”

    潘玲“嘻嘻嘻”的笑了几声，我也试一试。

    潘玲也点了一下摇一摇。

    “哗啦啦”几声后，五点。

    “姜大哥，我也赢了。就看张宇晨能不能赢你了。”

    我一脸尴尬，这是真不走运啊！

    张宇晨对着手哈了两口气，还搓了搓：

    “姜哥，我来了哟！”

    话音刚落，他也点了摇一摇。

    “哗啦啦”骰子不动。

    骰子面，直接呈现出六点。

    我特么人都麻了……

    摇个四点都能输。

    但也从侧面证实，相面气运之说，还真不虚假。

    张宇晨看自己摇出了六点，兴奋道：

    “我去，六点。毛哥，你真算对了。

    太牛逼了，毛哥要不你算一算明天彩票开什么？

    我去买他十倍，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毛敬还是那冷淡的表情：

    “没那功力。”

    说完，潘玲又补充了一句：

    “想啥呢？石头剪刀布你先出，都还买十倍。”

    张宇晨先是一脸懵，但随后猛然醒悟：

    “那咱们不买彩票，要不改天去赌场搞两把赚点外快？今年回老家，我也能在宅基地上建个房子。”

    毛敬没鸟张宇晨，用纸巾拿了一颗红色果子并包好。

    潘玲也用同样的方式拿了一个：

    “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潘玲也离开了。

    我拍了拍一脸尴尬的张宇晨肩膀，又说道：

    “赌，折寿的。

    没有那个命，就算赢了也都是用了气运。

    以后会从别的地方还回去的。”

    说完，我也将我的两颗小果装好。

    给师父发了条讯息，告诉他我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已经回酒店休息。

    我每次做完任务都会正常通报一下，避免师父担心，也是汇报我这边的进度。

    师父没一会儿回了我一条，问我受伤没。

    我说人没事，很好。

    正准备简单的给师父说一下遇到的妖祸事。

    师父则回了一句，说又上口了，让我早些休息，明天回来细说。

    然后就没消息了……

    不得不说，师父的钓鱼瘾是真的大，而且瞌睡也少。

    今晚我们三个大男人挤一屋，将两张床拼接在了一起睡。

    不过一晚下来，我和毛敬都没睡好。

    因为张宇晨拉二胡，“嗡嗡嗡”的响，还睡我俩中间。

    等第二天他转醒，我俩都红着眼睛瞪着他，吓得他一哆嗦。

    我们中午在山庄里吃了个饭，溜达了一圈，这里风景是真好。

    但大家也不是来旅游的，只能相约以后再来度个假。

    然后才启程回去。

    期间给第三代理人罗建华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乱石林狐妖，以及发现人骨的事。

    罗建华问了问一些基础讯息后，便说这事儿他会去处理好。

    同时告诉我，说至于上次老坟驱邪的事，补助款已经下来了。

    因为这次救了好几个人，所以有一万多块钱。

    他收一点过桥费，剩下的回头会打我卡上。

    这个所谓的“补助费”，是相关单位审核后，给多少就有多少，基本不会太多。

    师父说过，罗建华是“保密局”出身，那是官家的机构，咱们也没地儿打听。

    这些事交给罗建华处理，他都玩得转。

    收取一些业务费也很正常，不然人家也白忙活。

    我说按照规矩办就行。

    回去的路上，我又请了一天假。

    打算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并问问师父关于这果子的事。

    灰爷那么在乎这个果子，我感觉这东西要是利用得当，说不定对我们自身也有很大的帮助。

    要不然，那几只狐妖也不会把这东西种在巢穴内。

    也不会用那么多的人或牲畜的精血，去喂养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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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回店里，委托款到位

    路上我和毛敬困得要死，主要是没睡好。

    基本上就是上车就睡的状态，张宇晨和潘玲则“叭叭叭”聊了一路，两人的共同话题还真不少。

    等我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鱼嘴街道。

    我见到地方了也不磨叽，给三人打了声招呼，去后备厢取了自己的工具包，便拿着黑伞回铺子去了。

    张宇晨还伸个脑袋出来：

    “姜哥慢走，记得问问那果子怎么吃？有啥作用啊？”

    说话间，车已经开车了。

    这小子，真怕我回去问了不告诉他似的。

    我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继续往店的方向走。

    没一会儿便到了钓大鱼渔具店。

    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看来师父又在熬大补药了。

    我背着工具包直接走进了店里。

    刚到店门口，便见到沙发上瞬间站起来两个人。

    仔细一看还不是别人，正是石峰和齐女士夫妇。

    因为石峰变成痿男的事，我师父又会煮壮阳的中药。

    我昨天就给他发了我们店的位置，现在自己找来了。

    二人见我，纷纷开口道：

    “姜道长你回来了！”

    齐女士热情的开口。

    石峰也满脸笑意迎了上来：

    “姜道长，我听尊师宋道长说。你们昨晚去隆山那边，把害我的妖给除了？”

    石峰被炼出了四十斤油，身形好看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我点点头：

    “嗯，已经除了！”

    说话间，我将工具包放在了一边。

    同时，我师父端着一盆热腾腾的中药从里屋走了出来：

    “是个什么样的老鼠精啊？”

    说话间，师父将中药放在了茶几上。

    已经整整三大盆了，冒着腾腾热气。

    石峰夫妇见我师父，也恭敬的招呼了一声，师父则示意他们坐下。

    石峰夫妇就是当事人，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我这直接开口道；

    “师父，害石先生的不是老鼠精！”

    “不是老鼠？”

    师父来了一点兴致，同时点了根烟。

    石峰夫妇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是狐狸……”

    我将后面发生的事情，狐狸给自己养老鼠吃的全过程，简要的说了一下。

    石峰夫妇听完，只感觉惊悚无比。

    同时对我们的能力，也是大为称赞和佩服。

    只有师父摸着他的小胡子，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有点意思，现在的妖都知道自己种食，换口味了。”

    石峰也是阵阵后怕：

    “还好姜道长等人本领高强，不然我这条命可就完了。

    肯定被那老狐狸给当成食物烤着吃。”

    说话间，对着旁边的齐女士使了个眼神。

    齐女士瞬间明白，从旁边拿起一个皮箱子，直接放在了沙发上：

    “姜道长，这次为了救我老公，你们辛苦了。这是我们之前答应你们的办事费，一百万现金。”

    说完，直接打开了皮箱扣子。

    刹那间，一叠叠的百元大钞出现在我眼前。

    看得人气血澎湃。

    上一次见到这种画面，还是在电影里，看发哥赌钱的时候。

    现实中，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而且这里面，还有小几十万是我呢！

    心里虽然有些澎湃，但我也迅速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微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先收下了，回头我把毛敬他们的部分，给他们送去。”

    齐女士和石峰不断点头：

    “那就劳烦姜道长了。”

    说话间，石峰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礼品盒子。

    盒子是透明的，我一眼就看到里面黄金灿灿。

    竟然是一根金条。

    石峰笑着开口：

    “姜道长，你们为我的事儿辛苦了。

    这几根金条，也是鄙人的小小心意。

    也请您和几位道长分配一下。”

    没想到，雇主最后还额外加了价。

    就这金条大小，怎么也得十来万。

    一共有四根，应该是按照我、毛敬、潘玲、灰爷四个人头算的。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白石殡仪馆后，我又把张宇晨叫了过来。

    不过既然让我做主了，那就好办了……

    石峰是个企业大老板，豪宅的物业费都是八块钱一平。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我们，也的确帮助他摆平了妖祸事。

    他主动给我们增加报酬。

    我收，也收得理所当然。

    “谢谢石先生，我也就替他们收下了。”

    “诶！”

    “拜托了姜道长。”

    夫妇二人对我很是客气。

    我也拿到了委托款百万现金，外加四根额外赠送的金条，算是对我们业务能力的认可和感谢。

    石峰夫妇感谢完我后，又看向我师父：

    “宋道长，我的药，这都备齐了吗？”

    他指着茶几上的三大盆中药。

    我师父点点头：

    “齐了。

    你们可以走到对面那条街的中药店去，那边可以装袋打包。

    放冰箱里，够你喝一周了。

    连续喝四周，你的身体就能有好转。”

    果然，这些中药都是熬给石峰治疗痿症的。

    石峰激动异常，这个消息可能比他在生意上挣几千万还开心。

    这会儿连连感谢，都快给我师父跪下了。

    激动的表情，比刚才得知除了害他的狐妖，还要激动十倍。

    而且还问我师父，现在能不能喝。

    我师父说可以。

    结果这老小子也不怕烫，咕咚咕咚至少喝了二斤。

    要不是我师父制止他，让他节制点喝。

    这家伙今晚就能干完这三大盆中药……

    随后，石峰夫妇分两次带走了三大盆中药，去对面中药店打包装袋去了。

    我见石峰夫妇走后，我急忙对师父开口道：

    “上楼，我有东西给你看。”

    师父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子，吸了口烟：

    “啥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杀妖狐的时候，搞到了好东西？”

    我急忙点头：

    “对啊师父，你帮我鉴定一下，是个什么玩意。

    昨晚灰爷见了，差点和我们撕破脸，干起来。

    还想一个人独吞。”

    师父一愣，来了兴致：

    “还有这事儿？走上楼，为师倒要瞧瞧。

    是个什么玩意儿，能让那胆小的死耗子。

    敢有动我徒弟的心思？

    这死耗子，还真特么的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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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血肉果，大补的果子

    师父的言语中，是一点都瞧不起灰爷。

    但也好奇，我带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则提着百万巨款的箱子，拿着金条和黑伞，背着工具包快速上到了二楼。

    等到了二楼后，我打开了工具包。

    又从工具包里，把乾坤袋拿了出来。

    师父见我搞得神神秘秘的，也微微的伸长了脖子。

    我快速的打开乾坤袋，而乾坤袋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溢了出来。

    我师父只闻了一口，脸色骤变，都不等我将里面的果子拿出来，急忙喊道：

    “别拿出来，快封好！”

    说完，我师父一把抓住袋子口，猛的将袋子口拉紧。

    “怎么了师父。”

    我带着惊讶，没有想到师父情绪变化这么大。

    师父这会儿是又惊又喜的样子，拽住乾坤袋：

    “快、快把窗户和大门都关上。

    再去我屋里，第二个抽屉里的镇宅符拿出来，把门和窗户都贴上。

    这果子的气息，会招阴邪。

    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特么就说，那个死耗子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还敢和你撕破脸。

    原来是这个玩意儿，这就难怪了……”

    师父自言自语，激动异常。

    见师父情绪如此激动，我知道这果子不仅仅是非同一般了。

    恐怕是极其罕见，有着某种大用。

    “行师父！”

    说话间，我迅速冲到了师父的房间里。

    师父的房间很干净，我直接拉开了抽屉。

    发现这抽屉里，不仅仅有镇宅符。

    还让我看到了，三个用黄纸折叠出来的纸片人。

    三个纸片人摆放在黄纸符的旁边，整整齐齐，每一个纸片人都被点了眼睛。

    身上还分别写了一个“囚”字。

    我微微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快速的拿起镇宅符关上了抽屉。

    应该和上锁房间里的他们有关系，就是这个“囚”字，让人浮想联翩。

    因为给死人烧东西，上面的字是不可以随便写的。

    一般都是“福寿”二字，写“囚”字，还真没听过，现在也是第一次见。

    但我秉持着不问不管的态度，没去理会，让这件事尽量与我保持距离。

    我拿到了镇宅符，快速的关门关窗，还去一楼关了大门并贴上了符咒。

    再次回来，师父已经在桌面上铺上了一块红布。

    我对着师父道：

    “师父，事情都做完了。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东西？”

    师父点点头：

    “知道，见过一次。这味道很特殊，闻一下我就猜出来了。”

    说完，师父打开了乾坤袋。

    沁人心脾的香味再次溢出，那味道非常好闻，很快的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师父也将里面的果子，一点点的倒了出来。

    两颗，红色的果子。

    表皮有点类似蛇鳞，但没有那么密集。

    鲜红如血，透着香气。

    师父看着两颗小果子，带着惊喜道：

    “果然是这个东西。”

    我则继续询问：

    “师父，这果子叫什么？

    我们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它的藤上有一朵极其妖艳的红花。

    两片巨大的叶子和人肺一样，还能不断呼吸并吸精血。”

    师父听完，点了点头：

    “那就一点没错了。

    这个果叫做血肉果，结出这种果的植物叫血肉藤。

    通过吸精血生长。

    想让一株血肉藤开花结果，需要很多的精血。

    而且这种植物，三天内就必须浇灌一次，而且植物越大吸的血越多。

    不然它们就会逐渐退化。

    如果不间断喂养，每三天浇灌一次精血。

    这种植物最快的生长周期，在五年内可以长成。

    这就意味着，五年时间会有成百上千只血肉动物死去，会成为这植物的血食。

    而且据我的了解，这种植物想要结果。

    后期还必须要用到活人的鲜血和精魄浇灌，方能结果。”

    师父说的喂养方式，的确和山洞之中密密麻麻的枯骨对得上。

    “师父，那这果子有什么用？灰爷说，这果子大补。”

    我再次开口。

    师父点点头：

    “血肉藤生长条件苛刻，而且需要用活人鲜血和精魄浇灌，被视为邪物。

    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和听过了。

    但它结出来的果子，的确有大补之用。

    它拥有人参和灵芝等上等好药的属性。

    普通人吃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妖物或者阴物吃了，可增强道行。

    那耗子要度三灾了，自然眼馋。

    不能让外面的东西闻到，免得搞些麻烦出来。

    除此之外，这果子还有一个特别的功效，它能治病疗伤。

    再重的内外伤，如果有这个血肉果做药引，都会有奇效。”

    这果子，果然是个好东西。

    只是想结果，却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乃至活人鲜血和精魄。

    但这几只妖狐，害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的牲畜。

    结果这果子，却为我们做了嫁衣，落在了我们手中。

    师父用手拿起一颗，看了几眼：

    “看样子，这两颗果子应该还没有完全成熟，无法直接服用。

    如果完全成熟的，只要祛除了果子的阴性。

    便可直接服用，提升修为。

    这两颗小的，只能入药了。”

    师父有些惋惜。

    我继续开口道：

    “师父，这果子本来有六颗。

    另外几个大的，毛敬他们分了去。

    我就分了这两颗小的……”

    我将分果子的过程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也是笑了笑：

    “有点意思，不过也没事，有比没有好。

    而且还是两颗，虽然无法直接服用提升道行。

    但这两颗果子，为师可以拿去给你做药，做成两颗保命丹。

    干咱们这行，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到突发状况，有备无患。”

    我点点头：

    “全听师父安排！不过师父，这个果子阴性怎么祛除，我也给毛敬他们讲一讲。”

    师父一边收起血肉果，一边回答：

    “果子是吸精血和精魄气长大的，果子本身带着很强的邪性。

    服用的时候，最好配合一些阳性药物一同服用，抵消邪性。

    我一会儿写一个药方发给你，你回头发给另外一个小子就成。

    如果吃了这果子，让他们记得去外面积一积福德。

    这果子长成，有损天德。

    你们虽是从妖物手中缴获，但也最好施点福德出去……”

    “行师父，我都记住了。”

    师父点点头，拿着乾坤袋道：

    “那我去找唐技师给你做药去了……”

    “唐，唐技师？”

    我一脸懵比，技师也能炼药了？

    师父听我这么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道：

    “不不不，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唐药师，药师……”

    说话间，师父表情还有点慌张，脖子根还有点红了。

    这给我看乐了，师父这还不好意思了？

    “师父，唐药师谁啊？”

    师父听我问，有点不自在的样子。

    扭了扭肩膀，清了一下嗓子：

    “就，就上次在会所里，给你扎针灸的那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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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唐女士，制成保命果

    听师父这么一说，我瞬间回想起师父带我去会所按摩的时候。

    给我扎针灸的那个中年妇女，而且收费还贼贵，一次针灸三万块。

    看师父的样子，和那个中年妇女唐女士应该很熟。

    师父脖子根都红了，这二人怕是有一腿了……

    “师父，那个唐阿姨，除了针灸还会熬药啊？”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师父一听，瞬间来劲了：

    “人家岂止会熬药？人家还会按摩推拿，中医药理。

    我给你说！

    唐女士还是会所幕后的股东之一，那边的技师按摩技术好，全都是她教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那里充卡充到了黑金？

    我这是为了拉近关系，这不就用上了。

    你自个儿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师父不再理我，转身就往外走去。

    师父说得义正辞严，我也就听听，过过耳朵。

    只知道我两次跟他去会所，他都是点的三个清凉女技师。

    是不是真这样，就师父自己知道。

    目送师父离开，我给祖师爷上了香。

    在我们四人小群里，发了委托款和几根金条的照片，又说了说关于血肉果的事。

    让他们打开前，需要用符封窗，这东西的香味招阴邪。

    并让他们等等，回头我师父写了药方后，再转发给他们。

    委托款和金条，我明天上班给他们带过去。

    几人看到消息后，除了毛敬回了“嗯”一个字外，潘玲和张宇晨直接吵翻了天。

    张宇晨直接发了十个超级赛亚人变身的熊猫人表情包。

    甚至在计划，他们要用这一笔酬金做些什么……

    我放下手机，开始盘膝在床上运气。

    因为杀了妖狐，吸收到不少真炁。

    所以需要稳住自己的气，让这股真炁和自身的气完美融合，为己所用，达到修为提升的目的。

    我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要比以前强上了很多。

    几乎达到了精魄中期，但还不稳定。

    但只要融了狐妖的这股真炁，肯定能够稳固。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我什么也没干，就在屋里吐纳练气。

    直到晚上十点多，这才睁眼。

    此时此刻，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身气息的变化，以及力量感的提升。

    隆山一行，杀死狐妖吸到了不少真炁。

    还得到血肉果，收获颇丰。

    甚至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便获得委托款几十万，金条一根。

    除了那些玩儿资本，搞金融的。

    恐怕没多少职业，能有我们这一行的挣钱能力强了。

    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都舒坦了不少。

    拿起手机，师父已经把药方发过来了。

    看了一眼，中草药二三十种，而且精确到了重量，以及熬制方法。

    服用时间等都有要求，很长一篇。

    我也没迟疑，直接就转发到了群里，告诉他们吃了这果子，别忘了积福德等。

    张宇晨等人，也是第一时间回复。

    让我的替他们向我师父转谢。

    而师父并没回来，我吃了个外卖就睡觉去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师父红光满面，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了。

    他刚到店里，便直接扔了一个瓶子给我：

    “药制作好了，以后带在身上防身！”

    我拿过小瓶子，打开看了一眼。

    两颗带着香气的红色药丸，每一颗都有小拇指那么大小。

    “师父，你也拿一颗去吧！”

    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的我。

    给师父一颗，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

    师父一脸欣慰，笑着摇头道：

    “不用了，这份心为师领了。

    这是你的机缘，你自己留着。

    而且你还年轻，路那么长。

    干我们这行有危险，你留在身边也是个保险。”

    师父很干脆的拒绝，一点都不惦记这血肉果做的保命药。

    见师父如此，我也只能收好，并传达了毛敬等人的感谢。

    师父笑了笑，说以后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有几个行里的朋友也好，让我好好珍惜。

    我点头说是。

    而师父接着又开口道：

    “跟我上楼，我把神灯油给你。

    一会儿你上班前，把东西给那老耗子送去。

    偶尔找他帮忙收尸，运个货，用得上他。

    免得他唧唧歪歪碎碎念。”

    听到这话，我急忙说道：

    “师父，这个事我昨天还没来得及给你说。

    对付那老狐狸的时候，打到一半，灰爷怕了不敢上。

    我自行作主，多给了他三钱神灯油。”

    师父默默听我说完，本以为他多少会骂上两句。

    毕竟在毛敬、潘玲口中，神灯油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三五年也出不了多少。

    结果师父听完后，毫不在意：

    “我当是个什么事儿，小问题。跟我来！”

    说完，师父就带我去二楼他的房间。

    然后师父从床底下，拽出一个陶瓷罐子。

    这应该，就是存储神灯油的罐子了，和装油的油桶差不多大。

    神灯油罕有，毛敬说都是按照克算。

    如果师傅用这么大的陶瓷罐子装，会不会太大了？

    我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

    罐子被密封得很好，上面还贴了符咒。

    师父摘下符咒，就在师父摘下符咒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香味从罐子里溢出。

    这种香味和血肉果的香味不同，这种香更类似香水那种飘香。

    血肉果是那种，闻了一口就有食欲的香。

    师父将符咒放在一边，一只手拿着罐子的盖子，扭了扭然后揭开。

    也就在师父打开盖子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陶瓷罐子内。

    什么罐子会太大，分明就是太小了。

    只见那陶瓷罐子里，竟是满满一罐子，流体状的白色神灯油。

    那飘香的味道，就是从这些灯油里散发出来的。

    “卧槽，这么多！”

    师父听我这么一说，露出一丝轻笑。

    “多？床底下还有两罐！”

    “啥？还有两罐？”

    我满脸惊骇，不可思议。

    甚至都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一罐就得十多斤，那咱们店里有三罐，不得三四十斤啊？

    我还低头确认了一下，师父床底的确还有两个一样的白色陶瓷罐子。

    毛敬和潘玲不是说，这东西极其罕见。

    一个庙、一个观，三五年才能出一两吗？

    我店就供奉了一个祖师爷，就一盏油灯。

    不是庙也不是观，一年到头，也烧不了多少灯油。

    怎么会有几十斤神灯油？这也太离谱了吧？

    灰爷听到二两神灯油，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叫嚣着亲戚都不要，多三钱神灯油，就敢和天敌狐妖死磕。

    这要是让灰爷见到这几十斤神灯油，他不得给我师父跪下叫爹？

    “师父，这、这东西不是三五年，都不一定出一两吗？你怎么，怎么有这么多？”

    我惊讶且震撼。

    东西对我们活人来说，最多就是个香料。

    多对阴邪妖物，却是大补。

    利用的好，这神灯油绝对能在很多事情上起到作用。

    比如诱捕、贿赂、报酬等，对阴灵山妖而已，绝对是一种硬通货。

    师父见我震惊无比的样子，淡然一笑：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别忘了，我们拜的祖师爷是谁。

    还有，咱们这一脉就你、我以及余龙那傻子，就我们三颗独苗。

    余龙那傻子，因为屁大点事，现在祖师爷也不拜了。

    祖师爷对我们多多照顾，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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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给灯油，那辆车秘密

    师父这么一说，我感觉有道理。

    咱们祖师爷可是下边的大哥大，多赐我们一些福气也无可厚非。

    难怪师父让我没事儿就给祖师爷上香，这还是有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师父说，余叔因为什么“屁大点事”就不拜祖师爷了是怎么回事。

    跟着就问了师父一句：

    “师父，余叔因为啥事儿就不拜祖师爷了啊？”

    师父这会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数字电子秤。

    他也没看我，微微叹了口气：

    “抱怨祖师爷不公呗！”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祖师爷看不见摸不到，怎么就抱怨起了祖师爷？

    如果余叔真是因为某个事，就去抱怨祖师爷的话。

    我只能想到一件事，“赐福”。

    拜师拜祖师的时候，需要磕头烧香。

    我就比较特殊，磕头十八个符火才灭。

    去野外受福气的时候，睁眼见到的是第一件东西，是血淋淋的蛇尸。

    才有了蛇骨鞭。

    我依稀记得，余叔自己之前说过。

    他受福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件东西好像是半个馒头。

    所以师爷就传了他龙头菜刀，授了他阴厨送鬼，祭祀神灵的本领。

    在我们这一行，余叔属于祭祀一类，算个“文职”。

    师父不同，看到的是一条铁钩子。

    所以得了师爷玄术的大部分真传。

    除了符法玄术，师父还得了镇邪印、摄魂旗、青铜镜三件法物。

    所以师父在我们这一行，属于“武职”。

    虽然二者都能驱鬼，但感觉上师父更为“获利”。

    我猜测余叔，会不会是因为“赐福”，从而不拜祖师爷了？

    毕竟师爷，也只是按照祖师爷的规矩办事。

    所以，我就继续问了一句：

    “师父，余叔是因为赐福的原因，所以不拜祖师的吗？”

    师父一愣，看向我道：

    “你小子脑筋转得挺快，他就是抱怨祖师爷的规矩。

    最开始他抱怨师父，后来师父走了。

    他也就不拜祖师爷了，还特么和我扯皮……”

    在提到“师爷”的时候，师父的眼睛里也多了少许神伤，想到了伤心事。

    不过很快的，师父就回过神来，同时皱着眉骂道：

    “别提余龙那小子，说起来都是气……”

    见师父有些上头了，我也就不提余叔。

    二人师兄弟，明明没有大仇恨，现在却彼此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当初余叔受伤住院，师父心里其实也是关心的，但就是拉不下脸。

    他们老一辈的事，我了解的不太多，这会儿也不给师父添堵。

    但有机会缓和他们关系的话，我还是会尽力的……

    这会儿师父拿了一个塑料口袋，放在小型数字称上。

    按了去皮后，开始用一个勺子往里装神灯油。

    师父虽然有三大罐子几十斤神灯油，说好的二两三钱共计一百一十五克，师父也没打算多给灰爷一点，但也绝对不少给他。

    毕竟咱们是灯油多，又不是脑子里水多。

    家当，都是积累起来的……

    等师父装好了二两三钱神灯油后，对我道；

    “好了，二两三钱一点都不多也不少。

    你一会儿上班给他带过去。

    那死耗子会忽悠，别听他瞎比比。

    他要就要，不要带回来放着。”

    我对着师父点头：

    “这个我明白师父。”

    说话间，我将塑料袋接过。

    很香，用来做香水绝对是高级原料，但也肯定引鬼。

    师父重新盖上罐子，贴上了符咒，又从抽屉里拿出一道符咒，贴在了我手中塑料口袋上，避免香味散发。

    这时，我又想起灰爷的车以及潘玲之前说的话。

    那车上有蛇新娘以及很多异端鬼魂，一边收起神灯油，一边问师父；

    “师父，灰爷车到底什么玩意？

    潘玲的眼睛，在上面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说还有一条蛇新娘。”

    师父将神灯油的罐子，重新放回了床下。

    起身后拍了拍手，似笑非笑：

    “那车的本相，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见的。

    那女娃子天生阴阳眼，也的确有很高的命数。

    至于那车，也的确是一辆灵车。

    不过那车还有一个名字，叫接引灵车。”

    “接引灵车……”

    听这个名字，便知道并不简单。

    师父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对，接引亡魂用的。

    但那车不是那耗子的，是上一任白石馆长的。

    他现在就是个驾车马夫而已。

    至于车上的东西，你现在甭打听，涉及到了一些东西……”

    听到这话，我心头“噗通”跳了一下。

    听师父这语气，那车上坐的蛇新娘还很有来历了？

    而且灰爷在师父口中，也只是那辆车的“马夫”而已，和蛇新娘没关系。

    那蛇新娘的身份是什么？她又是谁的新娘？上一任白石殡仪馆馆长的？

    还有，为何车上全都是异端鬼祟？

    不送走他们，偏偏留在车上干嘛？

    其实我心里有很多的问题，可师父又让我别打听，还涉及到了一些东西。

    很好奇，真的很好奇。

    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光怪陆离的秘密。

    但师父不给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还没有资格知道。

    知道了，对我也没好处。

    我压着自己的好奇心，点点头：

    “行！那我不多问了。

    我这就出门，给灰爷把神灯油送去。”

    师父点点头：

    “行！”

    见师父点头，我也就带着神灯油离开他的房间，准备带上钱和金条出门。

    至于我那份钱和金条，我也打算分完回来，给师父一大部分。

    也算是我对他的孝敬……

    我这边刚收拾完东西要出门，师父突然从他屋里走了出来道：

    “对了小姜，还有个事。”

    “师父你说！”

    我看着师傅，等他开口。

    师父这个时候，突然扭捏起来。

    磨叽了二三秒后，才开口道：’

    “再有十天，为师生日了。

    你有空了问问余龙那傻叉，让他过来给老子炒几个菜，问他来不来。

    你那几个朋友，也可以一块儿来热闹。”

    一听师父要过生日了，我还很惊喜。

    而且这话明显是在邀请余叔。

    只是他不好说出口，让我传话而已。

    我瞬间来了精神，刚才我还在想，有机会就缓和师父和余叔的关系。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我带着笑意急忙点头：

    “没问题师父，我肯定给余叔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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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石山，老鼠称灯油

    师父听完后，干哑的“呃呃”了两声，感觉他的情绪不太自然。

    然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我也跟着招呼了师父一声，对着祖师爷拜了拜，就带着委托款和神灯油离开了店里。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先去了白石殡仪馆，因为那边比较远。

    紧接着，再去毛敬他们所在的风水堂分钱，最后去医院上班。

    车上，我拿出手机准备给余叔打电话。

    可刚拨通，我又急忙挂断。

    我感觉直接电话联系不够有诚意，打算这个事缓一天。

    等到了明天，我亲自过去拜访余叔，再带一些礼物过去。

    这样也正式一点，而且我已经有个把月也没见到余叔了……

    一个小时过后，我来到了白石殡仪馆。

    和上次来时一样，白天大门紧闭。

    保安师傅还是那个师傅。

    保安师傅应该是被交代过，见是我来了，问都没问便直接打开了大门，便示意我跟他进去。

    白石殡仪馆很破旧，感觉快倒闭似的。

    可地位，却是我们山城火葬场最高的，无殡仪馆可以出其右。

    保安师傅把我带来了会客大厅。

    说是会客厅，其实简陋得要死。

    就一把破破烂烂的木头沙发，客厅里还有几只不怕人的耗子，在墙角“吱吱吱”的嬉戏。

    保安师傅示意我坐下，他去叫灰爷。

    我点点头，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几只不怕人的耗子嬉戏打架。

    这要是搁外边，肯定能被人踩死。

    但这里不同，有灰爷这么一只大老鼠精罩着。

    大约三分钟后，屋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人影：

    “小姜，小姜……”

    说话间，灰爷来到屋里。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伸长了脖子在我身上闻：

    “小姜，灯油呢？灯油呢？我怎么没有闻到味儿呢？”

    灰爷嬉皮笑脸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见灰爷来了，也不磨叽直接将神灯油拿了出来，并撕开符咒。

    那香味瞬间溢了出来。

    随着这香味的出现，瞬间整个人都酥了，长长吸了一口；

    “呼，好爽啊！”

    说话间，我发现之前嬉戏的两只大老鼠，这会儿也不打架了，直接往这边跑了过来。

    就那么坐在我脚边，竖着身子对着我手中的神灯油抽动鼻子。

    不仅如此，更多的小老鼠还从屋子门口的排水渠，以及天花板缝隙，里屋跑了出来。

    全都露出脑袋，对着神灯油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一些胆子大的大老鼠已经跑了过来，坐在我的脚边。

    卧槽，这殡仪馆有多少耗子？

    我不怕这种动物，但这数量多了，我看得也是浑身不太自在。

    “灰爷，你拿着。外面的车还等着我呢！”

    我再次开口，想尽快离开。

    灰爷笑了笑：

    “行行行，说完伸手拿了过去。”

    见他接过，就打算走。

    “结果灰爷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别急啊姜老弟。”

    “怎么了灰爷？”

    灰爷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

    “得让我称称重量再走吧？”

    “行！”

    我回了一句。

    同时间，灰爷对着周围的大耗子“吱吱吱”古怪的叫了几声。

    然后周围几十只老鼠，全都“吱吱吱”叫了起来并变得躁动。

    一些体型大的耗子，更是直接往里屋跑去。

    没一会儿，我便见到十几只耗子，驮着一个数字小型称从里屋爬行了出来。

    一边爬行还一边“吱吱吱”的叫。

    那场面，非常惊奇，但也能接受。

    灰爷都成精了，使唤一些鼠子鼠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灰爷拿过小型数字称，还摸了摸那几只老鼠的脑袋。

    结果没被摸的老鼠，还竖着身子，对着灰爷“吱吱吱”大声叫，好像在说灰爷不公平。

    灰爷也是笑嘻嘻的，摸了摸那几只“吱吱”叫的大老鼠。

    “乖、乖，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我看得心里毛毛的。

    不是排斥灰爷这种情绪，而是排斥说老鼠是好孩子。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太喜欢老鼠的。

    灰爷摸完了这些耗子，将称放在茶几上。

    又从身上拿出一个手机。

    我一看，妈的这个老鼠精。

    用的比老子的还好，还是今年最新款iPho

    e。

    他将手机直接放在了称上；162克。

    这是试重量给我看。

    我点头没说话，他越是这么做，我感觉他越可能耍把戏。

    随后，他就将神灯油连同塑料袋子，一起放在了称上。

    结果一称，加上塑料口袋二点几克的重量，总重量一百一十七克的东西。

    他竟然只给我称出七十克，整整少了六十七克重。

    看得我直呼好家伙。

    他这称，比菜市场杀鱼的高启强还黑。

    我还没发话，这灰爷就提前沉下了脸色：

    “小姜啊！你也太黑了吧！咱们说好的二两三钱，一共一百一十五克重。

    刚才的手机称重，你也看见了。

    我这标准称，你给我少这么多，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话音刚落，屋子里突然汇聚了更多的耗子。

    转眼，我就被包围在了其中。

    那些耗子全都竖起了身子，对着我“吱吱吱叽叽叽”的不断叫，听得我心烦。

    那个保安师傅也直接退到了门口，将门堵上。

    意思很明显，这是要黑我，倒打一耙。

    这会儿是给我压力……

    心态不好的，可能就崩了，或者会被灰爷唬住。

    师父果然有先见之明，深知灰爷这老鼠精的秉性。

    我也不怕他，不徐不疾道：

    “灰爷，别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拿个破称忽悠我呢？

    东西是我师父称的重，你有本事找我师父去？

    在我面前呜呜喳喳的，你要就要，不要给我！”

    说完，我就伸手去夺。

    灰爷见了急忙拿过，上一秒还死沉着脸，这会又嬉皮笑脸道：

    “呀呀呀，小姜你说的什么话？不早说是你师父称的重，我重新称一称。”

    说完，灰爷重新称重。

    结果这一次精准异常，一点没出错，加上塑料口袋二点几克都称了出来。

    灰爷见称准了，笑着开口：

    “哎呀哎呀，刚才称没放平。这不就准了。”

    “准了？”

    我翻着白眼再问。

    “准了准了，你师父宋尸头称的重，看肯定是准的，准的。”

    说完，他还对着周围围着我“吱吱吱”乱叫的耗子吼了一声：

    “干嘛都？对客人吵什么吵，都滚回洞去。”

    灰爷这么一吼，那些围着我的耗子们，瞬间停止了叫声，然后快速的往四周散去。

    爬进了周围的缝隙、下水道、老鼠洞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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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请财神，灭魔四人斩

    我心里特别无语。

    难怪电视剧里喜欢把奸商的嘴脸，打扮成一只老鼠的样子。

    这灰爷，真是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能忽悠就忽悠。

    但也不想和他继续磨叽，外面车还等着呢！

    “行了灰爷，东西我给你了。咱们互不亏欠。”

    “这是当然，下次有业务，继续找我啊！”

    我笑了笑，经过这一次，其实真不想和灰爷合作。

    性格胆小，势利至极，忽悠成瘾。

    哪怕他有实力，合作起来也累。

    但嘴上还是回了一句：

    “行！”

    说完，我提着皮箱和包裹便离开了。

    金条肯定没灰爷的份了。

    “慢走小姜，有空常来啊！”

    我差点没忍住转身过去骂他，我特么吃饱了常来殡仪馆……

    出了白石殡仪馆后，我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等我的出租车，随后就往宝山风水堂开去。

    又是一个钟头到了地方，车费都是三百多。

    真不如搞个便宜的代步车开开。

    我这边刚下车，就看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张宇晨。

    “姜哥……”

    张宇晨大声喊道，直接对我跑了过来。

    毕竟分钱谁不积极？

    “到多久了？”

    我开口问道。

    “中午就到了，我今天班都没去上，这不等着分钱吗？嘿嘿嘿！”

    张宇晨说话很直接，也不绕圈子。

    我二人快速的来到了风水堂内。

    毛敬和潘玲这会儿有个客人，所以我们进入店里后，就眼神打了声招呼。

    他们的客人是请神的。

    请财神。

    然后就听毛敬开口道：

    “你下个月农历初二开业，财神爷放正堂供奉。

    千万别用霓虹灯代替香火，早中晚三炷香即可。”

    请财神的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

    “道长，我之前看了日子。

    下个月农历初一才是开业好日子，为啥要初二？”

    毛敬听完，很平静的回答道：

    “请财神，是有规矩和说法的。

    在以前，农历的正月初一都会停止营业，晚上三更会上供奉，祭财神。

    虽然下个月不是正月初一，但为了表示你对财神爷的虔诚。

    我建议你停业一天，也是三更请神。

    做到先请财神，后开业。

    你八字里有福有禄。

    到时候财神坐中堂，好生经营。

    在按照我说的做。

    供奉时候，猪羊一只，鸡、鹅、鲤鱼一双，摆五支酒杯满上。

    只要香能烧尽，必能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

    我每一次听毛敬给别人看事，都很佩服。

    他懂的东西真的很多，而且他说得很有道理。

    现在人请财神，香烛都用霓虹灯代替，在那儿一闪一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财神爷在上面蹦迪。

    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命里有没有。

    这命里没有，就真的很难有。

    除非做出一些超脱命理的事儿，达到气运加持，从而辅助命理的提升，改变命运。

    但这种，也不是求神拜佛可以提升和达到的。

    最后，那个请神像的中年人，在给神像盖上了红布后，端着神像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店里。

    见客人走了，张宇晨激动道：

    “毛哥、潘玲，咱们也是受财神爷赐了福气。

    不然也难挣到这么多钱。”

    毛敬和潘玲都是浅浅一笑，我也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箱子。

    一叠叠的大钞出现，毛敬和潘玲还好，张宇晨瞬间看花了眼。

    嘴里不断喊“卧槽、卧槽”。

    “这里一共一百万现金，这里还有四根金条。

    委托款都在这里，大家都检查一下。

    我的意思咱们四个人平分，一个人二十五万，一根金条。”

    我说得很直接，也是最公平的分配方式。

    毛敬和潘玲都点点头，认为可以。

    最激动的张宇晨却突然反对道：

    “这不行不行，业务是你们找的，出力最多的也不是我。

    我就中途过来帮了点忙。

    分了血肉果，现在还和大家平分委托款，太多了。

    这样，我就拿十万块。

    金条和另外十五万我不要。”

    听到这话，我们都看向了张宇晨，没有想到这小子还颇有讲究。

    毛敬却开口道：

    “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狐妖。”

    潘玲也附和一声：

    “对啊！咱们四个，可是共同进退的灭魔四人斩。”

    这个“灭魔四人斩”，是张宇晨那逗比，给我们四人微信小群取的名字。

    我在旁边也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能够快速的剿灭乱石林妖狐，大家都出了力的。

    而且我们在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本事。

    只要我们配合好，以后还能对付更多的邪祟，挣到更多的钱。

    如同师父所言，以后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

    张宇晨见我们大家都坚持平均分配，最后也是妥协了。

    但也很激动，说晚上他做东请我们吃饭。

    我说晚上要上班，让他改天。

    张宇晨也说好，还说他第一次挣这么多钱，距离他在老家盖房子又进了一步。

    我则再次提醒大家，说我们得了血肉果，血肉果损天德，让大家最近积一福德。

    咱们又得了一大笔钱，正好可以拿出一部分散财。

    因果这种事，看不见摸不着。

    可等它加身的时候，一切可都晚了。

    大家都在这一行吃饭做事，对这个都有了解。

    听完我这么说，也都点点头……

    接下来，我又在店里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并将我师父十天过后生日的事说了出来。

    并邀请他们到时候赴宴。

    地方师父还没说，就告诉他们，到时候给他们发地址。

    几人听我这么说，也都纷纷点头。

    说到时候一定上门给我师父拜寿。

    此时，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带上我那一部分酬金去医院上班去了。

    在办公室见到了邓主任，邓主任见我来上班还是和往常一样。

    给我交代了一些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待了一会儿就打卡下班去了。

    但临走时还给我说，食堂来了一个新厨师做饭贼好吃，让我今天可以去食堂试一试。

    我点点头，写了一会儿病例表。

    见也到了饭点，就慢慢悠悠的去了医院食堂，也想试一试新厨师的手艺。

    结果等到了食堂，我给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余叔穿着个花围裙，这会儿拿着个大勺子，满脸怨气的在窗口打菜。

    他一边猛打一大勺牛肉，一边满脸怨气的喃喃自语道：

    “打菜、打菜，让我打菜，我狠狠的给你打菜，亏死你个死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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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食堂里，余叔的怨气

    余叔的声音虽然很小，而且是在橱窗内低语，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加上余叔那一脸怨气的模样，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当初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过院长和余叔打过一通电话。

    二人通过网络游戏打赌，谁输了谁就被惩罚。

    院长当时还说，余叔要是输了，就来医院给他打一个月苦工。

    最后打完电话，还骗我说是病人打来的感谢电话。

    目前看来，余叔肯定输了。

    要不然他好好的鱿鱼摊不摆，跑这神经病医院来打饭……

    余叔也是真性情，愿赌服输。

    看样子，接下来会和余叔一起，在这医院工作了。

    我也没回避他的意思，拿着餐盘就走了过去。

    余叔拿着大勺子，还在猛打菜。

    “叔，不要了不要了，装不下了，全是肉。”

    “必须装下，再给你来一勺肉。”

    “……”

    以前的食堂阿姨打菜，手抖。

    现在倒好，余叔打菜不仅不抖。

    打菜的勺子，还是那种专业厨师炒菜的大勺子，一勺子下去就能装一碗肉的那种。

    每个人在余叔那儿打菜的同事，无不瞠目结舌，惊喜无比。

    结果导致，余叔这个窗口全是人，另外两个打菜窗口一个人没有。

    另外两个打菜阿姨，一个个瞪着余叔，很不爽的样子。

    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我。

    当我拿着托盘，和余叔对视的一刹那。

    余叔拿着勺子直接楞在了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不等余叔反应过来，我开口喊道：

    “余叔！”

    “小姜？你怎么在这儿？”

    余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在这里实习！”

    我笑着开口道。

    余叔听我这么一说，点点头道：

    “好好好，以后食堂这块儿，叔照着你！”

    说完，余叔拿起他手中的大勺子，也不回避他厨房的同事以及后面排队的客人，直接就狠狠的打了四五大勺肉……

    一个大铁盘子都被装满了，连装米饭的格子都被肉装满了。

    我看得惊讶，急忙开口：

    “叔，别别，差不多了，我还没打饭呢！”

    余叔咧着嘴，脸上依旧带着少许怨气：

    “年纪轻轻，吃什么饭。多吃点肉！”

    说完又狠加了一勺子。

    我那饭盘子，直接就被肉菜积成了一座小山……

    别说我给看呆了，我后面排队的众人，都看得倒抽凉气。

    这哪是在食堂打菜？分明就是来进货的吧！

    余叔见实在是装不下了，才收回了大勺子。

    同时摸出了一张饭卡，丢给我道：

    “去，刷我的免费卡！”

    此言一出，我人都麻了。

    我这一大盘子菜，这要是换作平时，怎么也得分十人份吃。

    现在倒好，全打给了我一个人，我看着都吃不完。

    余叔也不避嫌，还拿出他食堂员工免费卡给我刷。

    另外两个没排队的窗口中，其中一个平日打菜最少的阿姨见余叔如此，夹着声音针对的说了一句：

    “看看某些人，靠院长关系从后门进来上班。

    打菜不要钱似的，食堂也是要为医院挣钱的好吧！”

    余叔被阴阳了一句，勺子一丢，直接对着那个阿姨道：

    “怎么样，怎么样！

    我就这么打菜，大家都喜欢我这么打菜，怎么样？

    你让死瘸子开除我啊！阴阳怪气，又没打你家的菜。”

    我见余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急忙喊道：

    “余叔余叔，别激动别激动……”

    余叔被我喊住。

    阴阳余叔的那个食堂阿姨，也是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余叔咧了咧嘴：

    “小姜，你吃饭去。回头我找你说个事。”

    “行余叔，我在普外科。”

    说完，我拿着余叔的免费卡，端着一大盘肉菜刷卡去了。

    刷卡的收银员，见我端着一大盘肉菜过来刷免费卡，都感觉有些无语……

    我也是脸皮厚，毕竟都是余叔给的福利和面子。

    经过余叔这么一吵，更多的医护病人，全去找余叔打菜去了……

    我吃的那叫一个撑，余叔这一顿，把我这几天没吃的饭全给补了回去，最后还没吃完。

    因为我那边有工作，余叔这边陆陆续续还有客人过来。

    也没时间和余叔细聊，吃完菜后就把免费卡还了回去，说我上班去了。

    余叔说好，等他忙完了来找我。

    如此，我才摸着撑得不行的大肚子，离开了食堂。

    菜是真的好吃，分量更是没得说。

    就是不知道，这余叔和院长之间，到底又有什么矛盾。

    感觉，二人肯定也没什么大仇恨，应该是有些小纠葛。

    回到办公室，我直接就靠在椅子上，吃的太饱了。

    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始去给病人换药。

    苟大爷和小小已经出院，今天多增加了几个新换药的病人。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有严重妄想症的“天帝”男。

    他已经做完了手术，并在监管当中。

    不过等我去给他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病情稳定了多。

    虽然靠在病床上很虚弱，但并没有胡言乱语。

    我还关注了一下他的阳火，发现三火都挺旺盛的。

    经过这次治疗过后，他应该可以平安出院了。

    等换药完回来，已经九点多了。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房门便被推开。

    随之就见到余叔穿个花围裙，就走了进来。

    见是余叔，我惊喜的站了起来迎接：

    “余叔！”

    余叔看我，却是苦笑道：

    “你小子怎么跑这医院来实习了？”

    我也如实的回答道：

    “这不学校推荐的吗！所以就来了。

    余叔，沙城防守失败了……”

    余叔听我这么一问，还有些惊讶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隐瞒余叔，将我上次被院子单独叫去办公室，偶然听到院长和他通电话的事说了出来。

    说话间，我还给余叔倒了杯水。

    余叔一脸怨气：

    “那个死瘸子充钱了，还收买了我们公会的二把手。

    不然我怎么可能输。

    现在好了，要在这里给当一个月免费苦工，真是造大孽了。”

    听完，我又问道：

    “余叔，你和院长有啥过节？

    我来这医院的时候，师父还嘱咐我。

    还让我别让院长知道你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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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见余叔，食堂后院子

    余叔听我这么问，喝了口水，满脸怨气道：

    “二十年前，我在游戏里抢了他一把屠龙刀。把她游戏里的老婆也给杀了，结下的梁子……”

    听到这里，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之前在脑子里，想过一百种可能。

    但就是没想到，二人的过节竟是在游戏里发生的，而且还是二十年前。

    一时间，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但想着，二人也是挺有缘分的。

    能在网络游戏里和对手斗二十年，从中年斗到了老年。

    而余叔心里可能也是憋着一口怨气。

    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这二十年他和院长之间的过节。

    然后又转战了好几个热门大型网络游戏。

    二人始终都是对手，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互有胜负。

    甚至私下，二人也都约过架。

    虽然院长是国内顶尖的催眠师，但遇上拥有正统阴阳术的余叔，也只能挨打得份。

    结果这个“仇恨”，就这么延续了至今……

    但余叔都说，他赢得多输得少。

    这次输了，全是院长氪金太多和技术没关系。

    这么算起来，他二人在游戏里也算是相爱相杀了二十年了。

    “余叔，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是游戏老玩家了。”

    余叔摆了摆手：

    “我就这点爱好，不像你师父宋德财那傻叉，只知道钓鱼和喝花酒。

    我这次输了认栽，你以后来食堂就找我打菜，看我不亏死这个死瘸子。

    死瘸子虽然可恨，但人品不算太差。

    就算知道你认识我，应该也不会为难你。”

    听余叔这么说完，我“哦”了一声点头。

    可随后，余叔又补充一句：

    “但他这医院智障鬼多，你还是可以多注意一下。

    就昨晚，我们后厨就飘进来一只智障鬼，让我用阴菜送走了。

    还有，我送走那鬼的时候，还发现了异常。

    在食堂那边，有口被石板封死的水井有大问题。

    一会儿你跟我过去确定一下情况。

    然后我们再去死瘸子办公室，问问怎么个情况……”

    “被石板封死的水井。”

    双眼一睁，瞬间来了兴趣。

    我不怕遇到鬼，更不怕遇到恶鬼，就怕没有鬼让我吸真炁。

    我点点头：

    “没问题余叔，我手上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要不现在就过去瞧瞧？”

    余叔听我这么说也没二话。

    “也行！”

    随即，我便跟着余叔出了门，直接就往食堂走去。

    食堂这个点已经下班了。

    所以余叔带我去食堂的时候，已经没工作人员。

    我们穿过饭厅，去到了食堂后厨。

    刚到这里，我便感觉到一阵比较浓郁的阴气，但没有感觉到鬼气。

    余叔带我穿过厨房，打开了后门，开了路灯。

    另外一边就是食堂后院，一眼看去是一个小院子。

    有一百多平米的样子，种着两棵青松。

    放着几个大水桶以及一个洗菜槽。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但走到院子里，就感觉到了异样。

    在这院子里，还真有淡淡的鬼气。

    而且我的目光，也直接被院子的东南角吸引。

    那里明显有两块，比地面高的石板。

    而我感觉到的鬼气源头，也正是从那石板位置散发出来的。

    我第一时间没说话，而是快速的用牛眼泪开了天眼。

    随着天眼的打开，这个小院子变得清晰了很多。

    在院子里，有着淡淡的白雾。

    那两块石板位置，更是有一缕一缕微弱的阴煞鬼气往外冒。

    非常微弱，而且冒出来不久，就被旁边两棵青松给吸收了。

    哪怕是开着天眼。

    不仔细去看也看不见，更别说去感觉了。

    难怪我在这里上了这么多天班，都没察觉到异样。

    “余叔，煞气。这下面有厉鬼！”

    我压着声音，脱口而出。

    余叔点点头：

    “对啊！我也是感觉到这里有异样。

    而且白天的时候，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

    我还是昨晚送鬼的时候，才有所察觉。

    不过我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不清楚根本原因，所以一时间没敢乱动。

    也打算今天事完了，去找死瘸子问问，结果遇到了你。”

    说话间，余叔带着我来到了那两块石板前。

    然后指着石板道：

    “你看这两块石板！”

    我靠近仔细，发现这两块石板上有龙凤雕刻。

    一龙一凤，龙飞凤舞。

    两块石板看似普通，却衔接得一丝不差，石板上的龙凤能完美契合在一起。

    这雕工绝对是一绝，封这两块石板的石匠，可能也懂点东西。

    可没有除掉下面的东西，就只能说明。

    这下面的东西，让这个封石板的人，搞不定……

    再有，这石板应该在这里很多年了。

    上面的龙凤雕刻已经有了些许腐坏。

    旁边两棵青松也带着一点枯黄。

    如果这两棵青松死掉了，以及这石碑上的龙凤雕刻彻底模糊或者被腐蚀了，下面的脏东西肯定会出来害人。

    说明这下面的东西，需要尽快处理。

    余叔又接着道：

    “这是龙凤碑，一般坟前有用。

    而且这龙和风不太一样，这不是吉祥如意龙凤。

    这是镇阴克煞的龙凤雕。

    有这两块石板压着，所以下面的东西出不来，阴煞鬼气也被封着。

    旁边有两棵青松，也正好可以吸收这里散发出来的阴煞气。

    导致这里，很难被察觉到。

    也能最大程度的，压制这下面的厉鬼。

    这里以前，被行家处理过。

    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没有将下面的脏东西根治。

    现在这石碑，恐怕快压不住了……”

    我静静的听着余叔的分析。

    和我想的，也相差无几。

    既然这石板下面压着厉鬼，又让我给遇到了。

    不管是对公对己，那肯定得除了。

    甚至我知道这下面压着厉鬼，心底还有点兴奋……

    “余叔，这里既然生了厉鬼，那肯定给除了。”

    余叔也“嗯”了一声：

    “我一个人处理起来，还比较麻烦。

    有你在，那就好办多了。

    走，我们先去院长室找死瘸子。

    问问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

    然后在根据前因后果，再做处理。

    最好让死瘸子付我们一笔劳务费。

    不能让那小子白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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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院长室，我们是道士

    我点点头，不急于这一时。

    搞清楚前因后果，了解了全貌，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驱除邪祟。

    接下来，我和余叔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食堂后院，往综合楼院长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办公室内“噼里啪啦”的打字声。

    余叔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死瘸子。”

    我跟在余叔后面，也直接到了办公室。

    院长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放在键盘上。

    见我们到办公室来还有些惊讶。

    特别是看到余叔时，直接就没好脸色：

    “干嘛干嘛呢？

    余龙，你不知道去领导办公室要敲门啊？”

    我和余叔的突然闯入，让院长很不高兴。

    说完，还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沉着脸道：

    “小姜！你有什么事儿吗？

    怎么也这么冒失……”

    不等我回话，余叔又道：

    “死瘸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大呼小叫的。

    小姜我带进来的，别在老子面前耍威风。

    老子找小姜过来，找你有事。”

    余叔也是丝毫不给院长面子。

    院长看着余叔，黑着脸：

    “你有啥事啊？

    该下班下班，我还加班呢！

    有事明天再来汇报……”

    结果余叔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加屁个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游戏……”

    说完，余叔还伸手去扒拉了一下电脑屏幕。

    果然。

    院长根本不是在上班，而是在玩“是兄弟就来砍我”的热血传奇。

    但院长也是眼疾手快，慌忙的按了主机按钮，可能是怕我看到。

    毕竟是院长，上班打游戏影响也不好：

    “好了好了，你把小姜带来有事就说，别耽误人家工作。”

    院长有些不耐烦道。

    余叔也不和院长磨叽，直接开口道：

    “死瘸子，食堂后面那口被封水井，怎么个情况？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院长被这么一问，表情变了变。

    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怎么了？”

    余叔咧了咧嘴：

    “怎么了？那口水井闹鬼，你说怎么了？”

    院长微微皱眉：

    “闹鬼？余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封建迷信。

    你把小姜带过来，就为了给我说水井闹鬼？

    你一个厨师，好好做你的菜就行了。

    我看你是不想遵守承诺，在这里胡说八道吧！”

    余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我道：

    “小姜，给这死瘸子说说咱们另外一个身份。”

    我点点头，对着院子直接开口道：

    “院长，我和余叔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我们都是道士，余叔是我的师叔。”

    此言一出，院长眼珠子都瞪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道、道士？他一个死厨子，还是道士？”

    余叔白了院长一眼：“呵呵！”

    随即，我又接着往下说道：

    “院长，我们的确是道士。

    我师父是宋德财，宋尸头。

    在我们这边，是最有名的收尸人。

    医院里，真出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食堂后面那口被龙凤石碑封死的水井，我刚才也和余叔去看了，下面生了厉鬼。

    而且水井上的石碑已经压不住了。

    如果不尽快处理，医院里会出事的。

    搞不好，还得死人……”

    院长已经皱起眉头：

    “小姜，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也信神神鬼鬼？”

    我也不和院长装，直接摊牌道：

    “院长，你可以不信，但不代表没有。

    我之前使用的点穴术，就是道术。

    我在研讨会上说的三魂七魄法，是真三魂七魄。

    而不是那两位教授口中的中医理论。”

    院长听到这里，表情已经很古怪了。

    余叔看着院长古怪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屑：

    “小姜别说了，一会儿给死瘸子吓出屎来了。”

    院长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

    “死厨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鬼？

    那个被封的水井，那是为了安全考虑，不是什么有厉鬼。

    别在医院里造谣……”

    院长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他的运势很足，阳气很旺，也的确不会招惹到那些脏东西。

    余叔不耐烦道：

    “想见鬼还不简单，敢让我们给你开眼么？”

    “开眼？”

    “就是降低双眼的火气，打开自身冥途，这样你就可以看到鬼了，甚至可以接触。”

    我在旁边解释。

    余叔则挑衅的看着院长。

    院长也叫上了劲：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个什么把戏！

    还有，我可是特高级催眠师，催眠手段对我可不管用。”

    余叔没理会院长的话，示意我给院长上药。

    我点点头，拿出了随身的开眼药水，同时示意院长闭上双眼，一边喷了一下。

    “院长，你轻轻涂抹一下就好了！”

    院长揉了揉眼皮。

    等再次睁眼后，很不屑道：

    “这就是开眼了？除了你俩，我啥也没瞧见啊？”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因为余叔从他衣服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子，直接扔给了院长：

    “死瘸子，你把袋子打开，撒一把米在阳台和门口，喊三声来吃饭。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院长也不怂：

    “打开就打开，我在医疗体系工作了四十年，生死见多了，就是没见过鬼。”

    说完，袋子被院长打开。

    里面是余叔吵的阴米，干香干香的。

    院长抓起这种阴米，就往门口和阳台撒了两把！

    “来吃饭，来吃饭，来吃饭！”

    “我撒了，我也喊了。

    死厨子，你到是把鬼给叫出来了啊？”

    余叔看都没看院长一眼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我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一阵阴鬼气，突然灌入到了房间之中。

    眉头微微一皱；

    “已经来了！”

    “来了？”

    院长还有些懵。

    可下一秒，他也感觉得屋子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六七度。

    办公室的窗帘也微微飘起，屋子里的灯突然“滋滋”闪烁了两下。

    刚才还明亮的灯光，这会儿就和电量不足似的，变得有一丝昏黄。

    屋子变得死寂，只有余叔抽烟时的香烟燃烧的“嘶嘶”声。

    无形的压抑，让院长紧张起来。

    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又多了十几秒。

    阳台位置突然响起“吱吱吱”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用指甲在挠墙，声音从下往上越来越近，感觉有人在往上爬。

    不仅如此，大门外还响起很重的咳嗽声。

    “咳咳……”

    “咳咳咳……”

    那声音，感觉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冷。

    忽然间，一张惨白的人脸，一点点的从大门位置，伸了进来。

    他一边伸，一边往房间内转。

    随即，就见到一整张惨白的老脸，出现在了门框位置。

    一双灰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站在办公室内的院长。

    脸上，勾起了一丝诡笑。

    嘶哑而低沉的开口道：

    “院长，是你在叫我来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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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吃干米，院长很恐慌

    随着那张苍白的老脸探进了屋内，干哑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一脸坚定的院长，此刻瞬间炸了毛。

    脸色当场骤变，一双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身子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

    “老、老张……”

    院长的语气颤抖，满是惊恐之色。

    满脸褶皱的白面老脸鬼，直接就往屋子里走了进来：

    “院长，还是你惦记我啊！还给我炒了饭吃。”

    “老张，你、你上个月不是死了吗？”

    院长吓得结巴，本能的说出了这句话。

    白脸老鬼对着院长诡异一笑：

    “是啊！但我舍不得医院，每晚都会来看看。”

    说话间，他对着地上的干米就吸了一口气。

    随即一张嘴，一条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对着地上散落的干米就是一舔。

    几十粒干米就被老鬼舔回到了嘴里。

    院长在医疗系统工作几十年，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生死。

    可现在见到这一米多长的血红舌头，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往后倒退：

    “啊！鬼、鬼……”

    说话间，又往后倒退了两步。

    浑身抖动不止，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这一瞬间，院长的世界观崩了。

    不等他适应，阳台位置也冷不丁的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

    “这里有人请吃饭吗？”

    院长听到声音，吓得以猛的一回头。

    见到一个衣着褴褛，头发杂乱的黄脸老鬼，从阳台爬了进来。

    他的下半身血淋淋的，还有残缺，只能依靠双手爬行。

    好像是上周在医院门口出了车祸的流浪汉，车轮从他的腹部和双腿碾压过去……

    没有供奉，所以脸色蜡黄。

    院长见到此处，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恐惧。

    “啊……”

    一声惨叫，双腿跟着一软，又是长短脚“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别、别、别过来，别过来……”

    院长吓得快喘不上来气。

    坐在沙发上的余叔见了，高兴得要死。

    “哈哈哈”的就笑了出来：

    “死瘸子，你不是想见鬼吗？见到了怎么怕了？”

    对一个普通人而言，没见到时还好。

    可真的见到了，九成的人都会和院长一样，会被吓得半死。

    这会儿死死的闭着双眼，趴在地上：

    “死厨子，不、不，龙哥、龙哥我错了，我信，我信了……”

    院长全身哆嗦，都快被吓哭了。

    “现在知道叫龙哥了？你特么不是叫我死厨子吗？你不是不信鬼吗？”

    余叔一副得逞的小模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信，信了龙哥。”

    我站在旁边，没余叔的命令，我也没打算帮忙。

    再有这两只鬼，都不是坏鬼。

    一个是流浪汉鬼，另外一个白面老鬼穿着白大褂，院长还喊他老张。

    应该是我们院里以前的老医生，只是一个月前我还没来这里上班，并不认识。

    米是院长撒的，饭是他请的。

    不让人家吃完就轰人家走，也没道理。

    反倒是那个白脸老鬼，在见到惊恐的院长后，一边嚼着嘴里的干米，一边说道：

    “院长，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你怕我干什么嘛！我又不吃人。”

    “老、老张，我、我我我……”

    院长趴在地上哆嗦，“我”了半天说出一个字来。

    余叔见效果已经达到，而且也差不多了，便示意我去关了院长天眼，闭了院长冥途。

    就一个普通人而言，见鬼并不是好事，是会折损阳气的。

    有余叔示意，我快速抽出一道镇邪符。

    我手中刚抽出符咒，屋里的两只鬼都吓得望向我这边，下意识的后退。

    “二位别怕，我不伤你们！”

    说话间，手中一摇，让其快速燃烧，手里捏住纸灰。

    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扶着院长，开口道：

    “院长别怕，我帮你关天眼！先别睁眼。”

    说话间，我将手里的符灰直接涂抹在了院长的眼皮和额头上。

    如此，可提前帮助院长闭合天眼和冥途，他就感知不到阴祟了。

    涂抹过后几秒时间，院长就感觉不到那种鬼祟的阴冷，耳边也没有了“咯吱咯吱”咀嚼干米的声音。

    “院长没事了，你可以睁眼了。”

    院长听我这说，这才试探性的睁开双眼，微微侧头去看。

    在他眼里，办公室内再次恢复正常，已经没了两只鬼的影子。

    只有余叔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院长：

    “死瘸子，现在知道怂了？”

    院长没回答，依旧喘着粗气，左右看了一眼；

    “他们，他们都走了吗？”

    说完，还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我如实开口：

    “没走，还在！”

    “啊！”

    院长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极其紧张。

    “没事院长，鬼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普通的鬼，就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而已，并不害人的。

    你运势旺，现在天眼和冥途都闭合了。

    你看不见他们，他们也触碰不到你。”

    院长听完我的解释后，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叫做冥途，但也能理解他恢复正常了。

    但在屋子里吃干米的老医生鬼，一边盯着院长，还一边无语道：

    “这个小彭，和我共事了这么多年还怕我，真是的。

    小伙子，炒米能不能再撒点出来。

    真香，真好吃，比供饭都好吃。”

    医生老鬼说完，阳台趴在地上吃干米的流浪汉鬼，也不断点头：

    “对对对，好吃，好吃，真好吃……”

    余叔点点头，示意我再给点米。

    我“嗯”了一声，拿着院长刚才没撒完的小布包，将里面的干米分成了两份。

    一只鬼一份，放地上让他们吃。

    之所以放地上，因为这里不是供奉他们的地方。

    也有一句话叫；人不卧地，鬼不进桌。

    放地上给他们吃的意思很简单，吃完了就走，这里不供奉他们。

    两只鬼哪吃过余叔炒的阴菜，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嗦。

    “咯吱咯吱”一会儿就吃完了。

    流浪汉鬼吃完了，还对着屋里的我们说了一声：

    “谢谢老板！”

    说完，还舍不得的舔舐了一下嘴巴，然后又拖着断腿从窗台上直接爬了下去。

    老医生鬼吃完，看了一眼院长，然后对我开口道：

    “小伙子，你能帮我个忙不？”

    对方是医院里的老医生，肯定是一生积德行善。

    我听他这么问，也点点头：

    “老前辈您说。”

    老医生鬼对我笑了笑：

    “你就帮我带个话，一会儿你告诉小彭。

    就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医院了，后天阴寿就用完了。

    我也就要下去了。

    你让他给我女儿带个话。

    让她们后天前，来坟前看看我，我还想见见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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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劳务费，余叔的要价

    一句话而已，也能结个善缘。

    我点头：

    “行前辈，您一路走好。”

    老医生鬼没再说话，只是对我点点头，然后就退出了房间离开了。

    这时，我才回头看着坐立不安的院长道：

    “院长，他们现在都走了。”

    “真走了？”

    院长依旧带着惶恐。

    我点头，接着道：

    “但那个老医生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他这是最后一次来医院，后天就要去下边了。

    让你给她女儿传个话，让她们去坟前在看看她。

    老医生还想再见他们一面……”

    经历了刚才一幕，院长再也没有质疑我们，也没有质疑我的话。

    因为在这之前，我是没见过老医生鬼的，更不可能知道他还有女儿。

    院长急忙点头：

    “好、好……”

    余叔看着院长如此惶恐，还不忘嘲讽他一句：

    “怂比！”

    院长被怼得语塞，最后看着余叔蹦出一句：

    “原来，原来你们真是道士啊！那、那你为什么一直说，说你是厨师啊！”

    余叔翘着二郎腿：

    “我就是厨师啊！不过我这个厨师和别的厨师不太一样而已。

    甭废话了，说正事。

    后面那口被封起来的水井，怎么回事。

    你知道多少？”

    院长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那地方，被、被封了有十年了。

    我记得、记得那年我刚来这医院做院长。

    后面那口水井就接二连三的有病人和医护人员跳井。

    一个月死了有四个人，前任院长和副院长，就是因为这个事被撤职的。

    那个时候医院里也是人心惶惶。

    为了安全考虑，我就让工程部去把那口井给堵死了。

    我还记得，当时工程部的主管说，填水井民间很多讲究，他大舅子就是做这个的。

    我就让他去做了，我出差回来的时候，水井已经填好了。

    当时填井预算，就超支了百分之八十多，花费了好几万……”

    院长努力的回想，将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我和余叔都沉默了。

    除了知道水井是十年前封的，花费了好几万。

    上一任正副院长，因为这个事被撤职的，再没有更多重要的讯息了。

    讯息虽是不多，但可以明确的是，那个工程部的主管的确干了一件好事。

    找了一个懂行的人过来封水井，虽说治标不治本，但也保了医院十年太平。

    不过现在，那两块龙凤石碑压不住了，就只能重新处理。

    余叔皱着眉问了一句：

    “那个工程部的主管还在吗？”

    院长摇头：

    “不在了，四年前就退休了。现在也没了联系。”

    余叔点点头，看向我道：

    “小姜，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我也只能从院长的话里分析，同时开口道：

    “已知那口水井死了四个人。

    说明这个井鬼被封前还是很凶的。

    但被封了十年，断了井鬼十年月华精气的摄入。

    实力肯定有所降低。

    以及刚才通过散发出的一丝丝煞气浓度判断。

    下面最多就一普通黄衣级厉鬼，不难对付。

    但还有一点要考虑，这是精神病院。

    我之前对付过一个智障鬼，那种鬼不会按照套路出牌，有着自己的一套奇异想法。

    对付起来，文送基本没啥可能，只能武送。

    最后，就是那口水井里鬼的数量。

    是一只还是多只，这一点是最不好判断的。

    但余叔你和我联手，只要不出现顶级黄衣。

    或者三只以上普通级黄衣级，我认为都可以处理。”

    余叔听我分析完，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没问题了，我熬点驱邪汤。加上你的实力，应该是可以摆平的。”

    然后扭头看向了院长：

    “死瘸子，后面那口井里的鬼快封不住了。

    你就说吧！咱们去给你处理了，你给多少钱！”

    院长听完，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五万？”

    结果余叔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呸，十年前的价格，你特么好意思开口？

    你特么攻我沙城的时候，都不止氪五万吧？”

    “那、那你要多少？”

    院长再问。

    余叔摸了摸下巴：

    “你就给个五百万吧！”

    “啥？五百万，你咋不让我把医院卖了？

    死厨子你别得寸进尺，十五万……”

    院长突然硬气起来。

    “你特么刚才还叫老子龙哥，你信不信我再给你招两只鬼来，吓不死你！”

    “……”

    我听到二人的吵架，人都麻了。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局外人，竟插不上话。

    余叔和院长也是冤家。

    我就坐在旁边看着。

    他俩吵了一会儿后，余叔也给了一个，他认为相对合理的价位：

    “这样吧！你把沙城让出来给我。

    你游戏账号里的十九转大砍刀给我。

    再给我和小姜十五万劳务费。

    还有，我给你打工一个月的事作废，保证把脏东西清理干净。”

    我听到这样的筹码，竟有点哭笑不得。

    但余叔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自己也有了真本事，他高兴就好。

    院长很痛苦的样子，最有一咬牙：

    “行，前面几个条件都答应你。

    但你给我打工一个月的事，一码归一码，这个不能作废。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请小姜的师父来。

    就算多付钱，也不让你干。”

    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提到了一嘴我师父。

    没想到院长给记住了。

    余叔和我师父，虽是师兄弟，但也是横竖不对眼。

    现在听院长这么说，也只能吧唧吧唧嘴：

    “行行行，就这么定了。那走吧！也让你瞧瞧，我们的本事。”

    我直接起身。

    院长却连连摆手：

    “我、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处理就行……”

    结果余叔摇头：

    “不行，十年前是你下令封的水井。

    那里面的鬼要出来，肯定先杀你，以及当初封井的人。

    一会儿你在我们身边保险点。

    再不济，当个诱饵也成。

    这样水井里的鬼，防备才会最小。”

    “诱、诱饵？”

    院长都被吓麻了，就刚才两只鬼都差点吓破胆。

    余叔现在说，让他去当诱饵，院长脸色又是一阵泛白。

    可看到余叔坚定的目光后，最后也只能妥协。

    就这样，我和余叔带着院长直接下了楼，然后往食堂走去。

    同时，只听余叔给我安排道：

    “小姜，今晚你打主力。

    基本法器我都有。

    我们先去布下天罗地网。

    等开了井，我就用阴菜先化一化厉鬼的阴煞气。

    然后，让死瘸子做诱饵。

    把水井里的鬼都引到厨房里，免得他们逃回到水井。

    到时候咱们封了门窗，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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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熬肉汤，师爷四凶铃

    余叔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流程。

    我点头“嗯”了一声。

    余叔的本事，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的战斗力不强，但他做出来的阴菜却很有针对性，可祛邪治煞，达到削弱鬼祟的目的。

    和师父暴躁的攻击力，是两个反比。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直接毒死鬼的阴菜。

    如果有的话，应该会省事很多。

    同时，余叔让院长给保安部吩咐一声，让他们这段时间别靠近食堂和后厨。

    安排好一切，我也去了一趟办公室，将我随身携带伞袋子拿了过来。

    里面有黑伞和鱼骨剑，上下班我都带着。

    接下来，我们再次回到了厨房。

    余叔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这会儿正在割鸡屁股和鸡脚，还将一粒粒青花椒塞到鸡屁股里去。

    旁边，还有一碗已经用红枣水泡好的蛇蜕。

    院长则和个怨妇一样，蹲在旁边打杂。

    正在拿着一块石头，使劲的在地上磨。

    “滋滋滋”的响……

    “余叔，今晚你做的这个菜，有什么名头？”

    余叔笑了笑：

    “今晚对付的脏东西是井鬼，所以准备了凤尾龙爪汤。

    鬼要是喝了我这汤，包准他全身恶毛掉光光。”

    余叔一脸得意，在做阴菜这方面，余叔的手艺没得说。

    不过用正常菜食眼光来看，那就是妥妥的黑暗料理。

    余叔说完后，蹲在地上磨石头的院长便问了一句：

    “死厨子，鬼也有毛吗？”

    “闭嘴，你管有没有毛！好好磨你的石粉，越细越好……”

    被余叔呵斥完一句后，院长也只能翻个白眼，憋着怨气没说话。

    随即，余叔又对我开口道：

    “小姜！我包里有狗毛绳，拿过去布一个网。避免一会儿我们打开石碑的时候，让他给逃走了。”

    “明白余叔。”

    我点头答应，直接走向了余叔的包前。

    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卷用黑狗毛和麻绳搓成的细绳。

    我带着绳子直接去到了外面。

    院子有一百平的样子，我这一大圈狗毛绳完全够用。

    我在院子的一头拴住，横竖拉出一个个小方格。

    将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狗毛绳下。

    这就是所谓的“天网”，就算鬼祟有能力冲破这个网，但也会消耗他们不少鬼气元力。

    除了这些，我还在三方墙面上贴了符咒。

    让这个院子，成为一个密封之地。

    我这边做完后，余叔已经在煮汤了。

    他听我说弄完了，也出来检查了一下我拉的网子，确定好每一个细节。

    对我做的“天网”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错，宫格圆满，横九纵九。

    看来宋德财还是教了你些东西的，你进步也很快。”

    “余叔，这都是些基础的驱邪手段，没什么好夸赞的！”

    我谦虚的开口。

    正如我所说的，这就是很基础的“绳阵”，也是最基础的九宫阴阳术。

    我只是把师父平时说的，师爷手札里看到的，记下来了现在用到了实处而已。

    余叔只是笑笑：

    “别谦虚，你的确是吃这碗饭的料。

    但为了以防万一，再加上我这个就完美了。”

    说完，余叔还拿出四个铜铃铛。

    每一个铃铛都很小，只有大拇指大小。

    铃铛很古旧，但每一个铃铛造型都比较独特。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以及一个个不同星图纹路。

    我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铃铛不简单。

    “余叔，这铃铛看着不普通啊？”

    余叔拿着这四个铃铛，对我开口道：

    “你师爷除了传我做阴菜的本事，还给了我两样法器。

    一件是我这把龙头菜刀。

    另外一件就是他临走时，在病榻上给我的这个四凶星铃铛。”

    师爷临走时给余叔的？四凶星铃铛？

    在我的记忆里，四凶星是；绝命，五鬼，六煞，祸害。

    分别代表多病，身差，灾祸，官灾等。

    一般来说，需要参照和推算四凶星和四吉星，都是建阳宅的时候。

    用四个铃铛，代表四凶星。

    那余叔这铃铛，绝对有不凡之处。

    我没说话，余叔则继续往下开口道：

    “这四个铃铛，每一个代表一颗凶星。

    你师爷临走时说，我和你师父命中犯冲。

    他走后我二人可能不和。

    但他也说对了，我和你师父的确不合。

    我看他钓鱼不爽，他看我打游戏不爽。

    你师爷就给了我这四凶星铃铛，说我虽有龙头菜刀防身，但还是太过被动。

    这四个铃铛单个没什么效果。

    但四个放在一起，便可震慑阴灵恶畜。

    加上龙头菜刀，我行走江湖遇到凶魂恶畜，保命肯定没问题。

    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

    正好是我将铃铛送到一好友厂里，帮他镇厂子，挡西风。

    要不然，当时若有铃铛在手。

    也不至于那么被动，那么狼狈……”

    说到这里，余叔还笑了笑。

    但我更多的，是看到眼睛里的一丝哀愁。

    可能是睹物思人，余叔想到了师爷或者其它什么。

    我则将话题岔开，继续问道：

    “余叔，那这四凶星铃铛怎么用？”

    余叔收起眼底的那一丝情绪，回过神来：

    “只需要将这四个铃铛，挂在东南西北就行。

    一会儿水井里的东西，不去碰上面的狗毛绳没事儿。

    但要是碰了，四凶铃便会自动作响，能让他们难受死。

    如此，可进一步的加强天网效果，防止鬼祟逃出这里。”

    随即，我便在余叔的指挥下，将四个凶星铃铛；绝命，五鬼，六煞，祸害分别挂在了四方。

    如此大功告成。

    回到厨房，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用鸡屁股、蛇皮以及鸡爪子，红枣水熬的汤，闻着是真的香。

    这还没完，等余叔将汤盛好。

    余叔又拿起院长磨好的石头粉末，放在热锅里炒。

    里面放了大蒜、生姜、花椒、八角等香料。

    余叔这手艺，哪怕是炒石头粉，炒出来的都是香的。

    等炒好石头粉，余叔还用一个过滤器，过滤了一遍石粉。

    最后就和放盐似的，往汤里丢了少许。

    如此，这个凤尾龙爪汤，也就算是做好了。

    眼前这碗汤，香气浓郁，汤白汁浓。

    原材料和制作过程比较“黑暗”。

    可这外表，是我见余叔做的阴菜里最好的。

    可越是好看的东西，就越危险。

    余叔做的阴菜，也是如此。

    余叔闻了一口凤尾龙爪汤，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汤好了。

    小姜，我俩去破碑。

    死瘸子，一会儿你去给鬼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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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破石碑，准备完成了

    院长一听让他送汤，双腿就发酸：

    “我、我，我送啊？我不送行不行，我、我这腿脚不方便啊！”

    我看院长抖得厉害，真让他送汤感觉并不太妥当。

    万一这汤洒了，那可的就得不偿失。

    “余叔，要不别让院长送汤了。

    他抖动得厉害，万一汤洒了。

    不就浪费了你这一碗好汤么？”

    说完，院长也对我投来了一些感激的目光。

    因为今天对付的是水井鬼，这种鬼有一个特点。

    他们杀人，少有直接杀人。

    而是会用某些手段，将活人引诱到水井边上，然后自己跳下去淹死和水鬼的杀人方式类似。

    十年前死掉的几个人，也都是这种方式死掉的。

    并且井鬼活动区域基本局限在水井旁边。

    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对我们非常不利。

    除非可以在水井口，瞬间将其秒杀。

    但这一点，我和余叔都没有把握做到。

    一旦水井鬼察觉到我和余叔的厉害，龟缩到了水井里不出来。

    我们就很难办了，或者很麻烦。

    要么把水井给挖开，要么就自己跳到水井里驱邪。

    前者工作量太大，后者会很危险。

    在余叔的计划里，我和余叔破碑以后，我和余叔会第一时间后撤，闭气，躲到厨房内。

    避免我和余叔身上的炁，威慑到水井里的鬼。

    同时，由院长端着汤，站在井口不断往下吹气。

    余叔是个普通人，他身上没有我和余叔身上的真炁重。

    吹出来的人气，能让水井下的鬼降低防备。

    被封十年，闻到活人气息，以及凤尾龙爪汤的诱惑，定然会把井鬼，从水井里引诱出来。

    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只要将水井里的井鬼勾出来，并让他们吃了这汤。

    最后由院长，将其引回到密闭的厨房里，就算完成。

    第三步，就是我和余叔关门打狗，杜绝井鬼回到水井，或者逃窜到别的地方。

    只需要联手将其击杀在厨房内，完成此次驱邪的工作。

    余叔现在听我这么一说，皱眉头：

    “他不送汤，要是换作你我去送，效果可能不会有那么好。”

    “余叔，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破了石碑以后，原定计划继续回撤到后厨。

    汤则提前放在水井口就行，院长也别让他去水井口引鬼了。

    院长得出点血就行，用鲜血沿着水井口，一直滴落到厨房内就成。

    这个办法可能没端着汤，站在水井口哈气效果好。

    但那井鬼已经封了十年，我就不信他不出来。

    当然，如果这口井里的水鬼饥不择食。

    或者是智障，不顾一切的冲出来。

    我们前面说的所有步骤都可以省略，直接执行最后一个方案，直接硬碰就成……”

    院长听完我这话，也是点点头：

    “我愿意出血，我出血，我不想去水井边端汤，想想就恐怖……”

    余叔见院长是真怕，也是“嗯”了一声。

    “那也行吧！就这么做。”

    见余叔也答应了，我拿出了开眼药水：

    “院长，那我再给你开一下天眼。一会儿见鬼出来了，你别乱跑，等他们喝了汤，把他们往厨房里引就行了。”

    “好，好！但，但、但保护好我啊！”

    “放心！”

    我点头说道，并快速的帮助院长开了天眼。

    天眼开启过后，院长在看这一百多平的后花园，已经是阴气弥漫。

    水井石碑之上，也是一缕缕的黑雾散发，看着的确诡异。

    没等院长回过神来，余叔已经抓了一把刚才炒的石粉，直接在院长脸上、脖子等身上涂抹，说这石粉可以抵消一些阴煞气对他的伤害。

    我也用一根准备好的绳子，拴在了院长的腰上。

    水井鬼拥有迷惑人的能力，如果院长出现被迷惑等情况。

    我们可以控制绳子，避免他出现危机。

    最后，余叔一把抓住院长的手，同时拔出龙头菜刀，准备给他放血。

    院长咽了口唾沫，有些畏惧的看着余叔：

    “你、你轻点……”

    余叔嘴巴一咧，抬手就是刀。

    直接在院长手掌上，割开了一条血口子。

    “啊！卧槽，死厨子，不是叫你轻点吗！疼死我了都！”

    院长的手掌被割开了一条口子，鲜血开始往外冒。

    余叔收起龙头菜刀：

    “别哔哔，洒血……”

    说话间，我也端起了那一碗凤尾龙爪汤，将其放在了水井边上。

    余叔也在这个时候，从旁边拿出了两把准备好的镐子，扔了一把给我。

    破石碑很简单，砸碎了就好。

    但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是水井被封了十年，累积的阴煞气必然不少。

    万万不能让这些浓郁的阴煞气冲了眼睛。

    轻则短暂失明，重则眼球爆裂，成为瞎子。

    我和余叔一人拿着一把镐子，见院长已经洒出了许多鲜血，站在门口紧张的望着我们。

    我和余叔也是一点头。

    余叔跟着喊道；

    一。

    二。

    三。

    当“三”出口的一瞬间，我和余叔毫不犹豫，举起手中铁镐就猛的往下砸去。

    这两块石碑是大理石，比较厚。

    可我俩运足了真气，这一镐子下去。

    只听“砰砰”的一声，石碑瞬间被我们砸断，并开始往下塌陷，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石碑断裂的一瞬间，一阵阴冷感瞬间从水井为中心开始荡开。

    股股黑气，通过石碑断裂的缝隙“滋滋滋”的就往外冒，浓郁异常。

    我和余叔急速避开，同时间丢掉铁镐，快速往厨房内撤退。

    最大程度的让水井下的井鬼，感觉不到我们身上的炁，没那么强的戒备心。

    在路过门口的院长时，余叔还拍了他一下：

    “稳住！”

    说完，我和余叔纷纷闪身来到厨房。

    第一时间压住呼吸，躲在大门两侧。

    通过两边的窗口，密切监视水井。

    随着那一缕缕浓郁的黑气溢出，整个水井四周，已经黑气弥漫了。

    水井两边的两棵青松，也在这一阵黑气之中，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枯黄。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已经枯黄了一大半。

    最后只听“哐当”几声，石板彻底断裂，阵阵水花溅起。

    没了龙凤石板的压制，水井里不仅散发出了黑色鬼气，甚至还冒出了一缕缕浓黄色煞气，以及“呜呜呜”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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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水井诡，一只接一只

    我们看着那水井的异样，我和余叔都眯起了眼睛。

    但水井里，除了开始冒出阵阵浓黄色的阴煞气外，水井内还响起“咕咚咕咚”的水泡声音，就如同水沸腾了一样。

    除了水声，隐隐还有低吼，以及那吸气的声音。

    “呼……”

    “呼……”

    每一口气都很长。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水井里的鬼，在吸月华精气。

    内心并没多少波澜，但坐在门口的院长，却被吓得哆哆嗦嗦。

    看着不断冒烟雾的水井，快速枯萎的青松，紧张得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见到这里，我急忙拉了拉拴在他身上的绳子，提醒他别忘记了该干嘛。

    现在石碑破开了，就得快点把水鬼引出来。

    这种没见过天日的鬼，多让他吸几口月华，他的实力就会多增加一分。

    一会儿我们处理起来，就会难上一点。

    越早给他诱出来杀掉，也就越轻松，越安全。

    院长被我用绳子提醒，这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他应该做些什么。

    他咽了几口唾沫，然后开始对着水井方向哈气。

    “哈……”

    “哈……”

    可能院长太紧张了，结果刚哈了几口气，就给自己憋到了。

    捂着脖子就是“咳咳咳”的咳嗽起来。

    余叔看在眼里有点无语，但也没任何动作和声音。

    可水井里，却有了动静。

    往外散发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浓，我们清晰的听到，有东西爬出水的声响。

    不用说，肯定是那水井鬼已经开始在往外爬了。

    院长咳嗽了几声过后，又开始哈气。

    直到数秒过后，一只苍白的人手，突然搭在了水井口的边缘。

    在幽暗之中，一颗湿漉漉的人头，一点点的从水井下冒了出来。

    宽大而煞白的皮肤，一双黑洞洞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院长。

    同时他带着兴奋诡笑，以及那满嘴的黑色尖牙，看上去是那般的恐怖……

    “咯咯咯”的笑声，听得人更是头皮发麻。

    黑眼睛，这只鬼还没化煞。

    应该不是水井里，最厉害的角色。

    我心中想道。

    院长见到这里，当场就慌了。

    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急忙拉了一下绳子，示意院长按照计划行事。

    井鬼不从水井里爬出来，他就不能回屋里。

    院长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现在其实都不用他哈气，强烈的喘息，已经让他的活人气味，不断飘向了水井位置。

    可这个水井男鬼，除了看着院长笑，并没第一时间爬出来。

    而是在他笑过之后，水井里又缓缓的冒出一颗湿漉漉的人头。

    这是一个女人的脑袋，也是一双黑眼珠，满嘴的尖牙。

    这会儿看着院长“咯咯咯”的诡笑，甚至还嘶哑的开口道：

    “是新来的院长！”

    声音听得院长头皮发麻。

    我和余叔，也皱起了眉头。

    又是一只没有化煞的黑眼睛鬼，这水井里阴煞厉鬼，是不打算露头了吗？

    我心中正想着，结果第三只，第四只黑眼睛鬼出现了。

    她们也是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井边上，就是不往外爬。

    看到院长的时候，都会喊“彭院子”，那声音要死不活的，听得人心头很不舒服。

    见到这里，我和余叔都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现在都出现了四只黑眼睛鬼了，这水井里到底还有多少鬼？

    这四只鬼对余叔而言，可能比较棘手。

    但对我来说，并不难处理。

    现在我唯一担忧的，是这水井有多少鬼？

    我心头正想着，结果又冒出三个湿漉漉的鬼脑袋。

    无一例外，全是黑眼睛鬼，已经七只了……

    站在门口的院长，被七只水井鬼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还不断喊他。

    怕得要死。

    “怎么，怎么这么多，这么多……”

    院长紧张到不行，非常的恐惧，很想进屋。

    这个数量，也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但还好，七只黑眼睛鬼也不难对付。

    紧接着，水井里突然响起一个很大声的水泡声。

    “咕咚……”

    随着这个巨大的水泡声响起，趴在水井边缘的七只黑眼睛鬼，纷纷有了动作。

    他们不在趴在水井边缘，开始一点点的往水井外爬。

    七只鬼，从水井的多个方向爬了出来。

    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如同水鬼一般。

    每一只鬼都很干瘦，全都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状态。

    他们一边往外爬，一边发出“呼呼呼”的吸气声，满口锯齿的嘴里，伸出猪肝色的舌头，看上去极其可怕。

    时不时的，还对着院长喊两声：

    “院长你来看我们了？”

    “新院长，涨工资吗？”

    “……”

    他们出现后，也只是对着院长吸了几口气，喊了几声，然后就没了兴趣。

    他们更加在意的，还是水井旁边，余叔熬的那一碗凤尾龙爪汤。

    这个时候围在汤前，不断嗅食，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

    院长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些鬼的面孔，他一个也不认识，可他们却喊他新院长。

    足以说明，这七只鬼里，有好几只都是他十年前上任时死掉的医院员工。

    院长又害怕又惶恐，抖得也越是厉害……

    但我和余叔眼里，这七只黑眼睛鬼，都是小喽啰小角色。

    因为都没有化煞。

    真正厉害的，还没有出来。

    但也就在此时，只听“呜”的一声低吼，围在汤前的七只黑眼鬼全都被吓得一哆嗦。

    纷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跟着就见到一只一身黄衣的光头肥男鬼，直接从水井口挤了出来。

    他的身体异常肥胖，满脸横肉带着兴奋和粗重的声音；

    “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哈哈哈……”

    说完，费力的往外挤。

    身体太肥胖，变成了鬼，都必须要很费力，才能从水井里爬出来。

    这肥胖的模样，看着有三四百斤，和个大肥猪似的。

    与旁边一群骨瘦如柴的白衣鬼，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这些白衣鬼见他，个个吓得慑慑发抖，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肥猪一样的光头黄衣鬼出现，很兴奋。

    迈着肥胖粗壮的短腿，一步一步的往凤尾龙爪汤走去，也没在意门口的院长。

    鲜血，都没有余叔熬的汤有吸引力似的：

    “吃东西，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看对方这模样，以及我近期在医院里接触过的一些病患和了解到的病例。

    这黄衣厉鬼，一看就不正常。

    胖得不正常，生前八成嗜吃，而且死在这神经病医院的水井里。

    我猜测，这鬼极有可能是送来医院治疗。

    然后某种原因死在了水井里，成了厉鬼。

    其余七只黑眼睛鬼，很有可能是被他害的人，死后鬼魂无法脱身。

    后来被封死在了水井之中，常年受阴煞气熏染。

    这才有了戾气，双眼逐渐转变成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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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肥胖诡，井诡全现身

    随着这肥胖的光头黄衣厉鬼出现，水井中散发出的阴煞气，明显大幅度的减弱。

    因此我判断，这肥胖光头鬼，应该就是这水井中的厉鬼。

    那七只黑眼鬼，都是他的仆从而已。

    同时，根据这黄衣厉鬼身上散发出的阴煞气来看，这个家伙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弱。

    黄衣级，中等偏上。

    十年前，可能真就是顶级的黄衣厉鬼。

    如果对方不喝汤的情况，我和余叔联手，对付这黄衣厉鬼，外加七只仆从鬼的情况下，可能四五开。

    但要是对方喝了汤，那肯定三七开，甚至二八开都可能。

    现在，只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等就可以了。

    至于另外七只黑眼仆从鬼，大概率是被无辜害死的人。

    但一会儿也只能根据实际情况，能送走就给送了。

    不能送，也只能杀死。

    黄衣厉鬼舔食着舌头，已经来到了凤尾龙爪汤前。

    旁边七只仆从鬼，全都慑慑发抖匍匐在地。

    “好香，好香，好好吃的样子！”

    说完，还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门口院长。

    院长喘着粗气，双手抓着门框，紧张到不行。

    黄衣厉鬼露出一个兴奋的诡笑：

    “先喝汤，再吃肉……”

    说完便直接坐在了地上，将汤碗端在了怀里。

    我和余叔听到这里，就很兴奋了。

    你喝吧，喝得越多越好。

    说完，这黄衣厉鬼对着凤尾龙爪汤就猛吸了一口。

    旁边七只黑眼睛仆从鬼，一个个骨瘦如柴，看着黄衣鬼喝汤，全都露出渴望的表情。

    舌头不断舔舐牙齿和嘴唇。

    黄衣厉鬼喝了几大口汤，伸手从汤里拿出几个鸡屁股，就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好好吃的鸡屁股！”

    那吃相也是没谁了。

    大舌头不断舔舐，“嘶啦嘶啦”的响。

    加上肥胖的身体，像极了人头猪。

    周围的仆从鬼，只能干瞪眼，望眼欲穿。

    黄衣厉鬼刚开始吃，他还不吐骨头，直接生吞。

    到了后面，他才会把鸡骨头吐出来。

    周围的仆从鬼见了，一个个瞪着黑眼睛，发了疯一样去抢夺。

    甚至还张口互相撕咬，就和狗一样。

    凡是抢到一根鸡骨头的黑眼鬼，都会激动无比。

    “呜呜呜”的怪叫……

    最后，黄衣厉鬼开始吃蛇蜕，蛇蜕被他高高举起，然后他就和嗦粉似的。

    吃的“呼啦呼啦”的响，就往嘴里嗦。

    见到此处，余叔已经给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稳了。

    阴菜入体，厉鬼的阴煞气就会被克制。

    等黄衣厉鬼吃完，还意犹未尽。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看似还有点费力，最后他一脚踹开一只黑眼睛仆从鬼。

    看向门口的院长，兴奋的擦了擦嘴：

    “没吃饱，现在，该吃点肉了。”

    说话间，那双眼白灿灿的眼睛突然一闪。

    我和余叔都看到他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很强的阴煞气。

    上一秒还诚惶诚恐的院长，这个时候却变得昏昏欲睡，还猛的摇了摇脑袋。

    “好，好困。这是催眠，我要被催眠了！”

    院长学习过一点祝由术，有点控制力，现在努力开口。

    然后就不自觉的，开始往黄衣厉鬼走，根本不受控制。

    不用说，肯定是被迷了。

    要是让院长过去，不得被这鬼生吞了？

    见到这儿，我拽着绳子就开始往屋里拽。

    院长晃晃悠悠的，直接被我拽到在地，然后被我快速的往进了拖。

    黄衣厉鬼见状，兴奋的脸上，露出不悦：

    “吃肉，我要吃肉，你不能跑，不能跑……”

    说完，黄衣厉鬼带着愤怒，迈开步子，用着外八字的步伐，往我们藏身的后厨房而来。

    那七只仆从鬼，也在这个时候纷纷跟着，但全都是用的爬行……

    我将院长拽进屋，院长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已经失了神。

    但院长作为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这厉鬼进了屋，剩下的就是我们的事了。

    “肉，我的肉！”

    黄衣厉鬼开口，带着阵阵阴风直接冲进了屋内。

    “肉，肉……”

    但就在他进屋的一瞬间，另外一侧的余叔，猛的一推门。

    只听“哐当”一声，大门关闭，将黄衣厉鬼身后几只鬼全关在了外面。

    外面的鬼，则开始拍打房门。

    “咚咚咚”的响，嘴里还“呜呜呜”的乱叫。

    黄衣厉鬼也猛的转头，看见了余叔。

    他也不怕余叔，依旧对余叔露出饥肠辘辘的样子，还异常兴奋：

    “肉，还有一块肉！”

    余叔可没惯着他，抓起刚才炒的石粉，一把就洒了上去。

    撒石粉的一瞬，余叔另外一只手已经拔出龙头菜刀。

    一刀就劈向了黄衣厉鬼脑门。

    余叔是阴职里的“文职”，战斗力连凶宅老鬼都搞不定，更别说对付这黄衣级的厉鬼了。

    这黄衣厉鬼见状，脸色瞬间狰狞。

    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阴煞之气。

    “嗡”的一声，阴气震荡。

    可震荡出的阴煞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狂猛，也只是将余叔洒出的石粉震开而已。

    看来，余叔的阴菜已经发挥了效果，让黄衣厉鬼实力大减。

    可即使如此，这黄衣厉鬼也是一把抓住了余叔的手腕，带着愤怒道：

    “先吃你……”

    说完，张口就往余叔的脖子咬去。

    余叔被吓得脸色大变，又无法挣脱。

    眼见就要被咬到的时候。

    我举起鱼骨剑，飞身一剑就劈向了黄衣厉鬼的脖子上。

    这鬼的身体太肥胖，脖子太粗。

    我这一剑，竟无法直接削掉他的脑袋。

    “啊！”

    黄衣厉鬼痛苦惨叫。

    余叔却抓住了空档，迅速挣脱了黄衣厉鬼的束缚。

    举起他的龙头菜刀，一刀劈在了黄衣厉鬼的鬼门之上。

    他这一刀下去，这肥胖的黄衣厉鬼脑袋。

    “砰”的一声爆开，化作磷火消失。

    见到这儿，我和余叔脸上都露出一丝惊喜。

    黄衣厉鬼已死，外面七只黑眼鬼，就很好处理了。

    可我二人高兴不过二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砍爆脑袋的肥胖鬼，脖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再次长出一个新的光头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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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杀不死，拥有再生能力

    见到这样的一幕，我只感觉匪夷所思。

    被斩掉了脑袋的鬼，还能再长出一颗脑袋来，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我首先联想到的，就是前些日子，在工业区老坟里遇到的那个清朝男鬼。

    因为他身体里有一块特殊的能量晶石，让他变得刀枪不入，雷法都轰不死。

    难道眼前这个鬼，身体里也有石头？

    我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看着他长出来的新脑袋，就是一剑劈砍了下去。

    “砰”的一声，那鬼的脑袋又是一声破响。

    在我眼前直接化作一团磷火黑烟。

    脖颈位置，只是散发着黑气，胖子鬼的身体却完好无损。

    “疼，好疼……”

    没有脑袋的胖子厉鬼，还能发出惨叫。

    一双鬼爪，对着身后的我就抓了过来。

    但他的动作很慢，而且身上的阴煞气，也因为吃了余叔做的阴菜，让其降低了很多。

    我看着袭来的鬼爪，又是一剑劈去。

    那肥胖的手臂，“咔嚓”一声落下，也变成一团磷火，烧成了黑烟。

    余叔也在后面，一刀劈在了胖子鬼的肩膀上，除了让这鬼“呜呜”叫了两声，基本上对他没多大杀伤的效果。

    不仅如此，冒着黑气的脖子位置，又一次的长出了一颗光头脑袋。

    而且生长速度非常的快，被砍掉手臂的位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跟着长出一只手来。

    这什么情况？无限再生吗？

    我带着震撼。

    “余叔，这鬼有大问题！”

    说话间，我举起鱼骨剑，准备往鬼的身体里刺。

    但被厉鬼用鬼爪挡开，同时身体爆开一阵阴煞气，震得我和余叔往后倒退。

    被爆掉了两颗脑袋的黄衣厉鬼，已经愤怒异常。

    他狠狠的看着我，阴煞之气瞬间将我笼罩。

    嘴里“呜呜呜”的叫着，挪动肥胖的身体，已经往我猛冲了过来。

    我见物理攻击不行，那就使用符咒。

    我抬手就是三道镇邪符射出，接触到厉鬼的刹那“轰轰轰”就是三声爆响。

    厉鬼一阵惨叫，阻止了他的前进。

    站在另外一边的余叔，这会儿观察了几眼这个肥胖厉鬼，也开口说道：

    “有些鬼在成煞后，会出现一些特有的能力。

    这鬼能再生脑袋，应该就是这鬼的能力。

    砍他的头不行，小姜你就刺他的鬼心。

    没有鬼是杀不死，只是没有找到他弱点而已……”

    余叔虽然是阴厨，但始终混这个行当几十年了。

    年轻时候也跟着师爷走南闯北，见过世面。

    他战斗力不高，可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是够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点头道：

    “好！”

    说完，我再次抽出一道符咒；诛邪符。

    准备配合鱼骨剑使用。

    屋外的鬼“呜呜”嘶吼不断，门窗被拍得“咚咚”响。

    外面的七只鬼想进来，已经快把门窗给推开了。

    因为刚才肥胖厉鬼散发出的阴煞气，震碎了好几道符咒，导致大门的压制效果降低。

    “小姜，我去堵门，你小心点！”

    余叔喊了一声，只能去大门位置，将大门堵住。

    “好！”

    我回了一句。

    又扫了一眼院长，他躺在地上，瞪大了双眼，还处于失神状态。

    黄衣厉鬼再次扑了过来，速度并不快，但很有压迫力。

    就和岛国的相扑选手一样，一个巨肥的胖子，往你猛冲的感觉。

    但我并没闪躲，见他扑来。

    夹住诛邪符，往前一扔。

    在真气的加持下，符咒“唰”的一声就飞向了胖子厉鬼。

    随之便见到我左手快速结印，嘴里跟着一声低喝：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敕！”

    敕令一出，飞出的符咒“嗡”的一声炸开。

    符咒之力震荡，扑过来的黄衣厉鬼，也是“嗷嗷”惨叫，被符咒的力量震得连续后退。

    没等他站稳，我已经手持鱼骨剑飞身而上，一剑就刺向了厉鬼的心口位置。

    鬼，有两个极其致命的弱点。

    一个就是额头鬼门，另外一个位置就是胸口鬼心。

    这两个位置被重创，不死也重伤。

    这鬼的脑袋砍了都能活，那么鬼心极有可能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黄衣厉鬼吃了阴菜，自身本就虚弱，此刻又受符咒之力的影响，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我运足了真气，直刺厉鬼胸口。

    本以为这一剑，能直接贯穿厉鬼胸膛。

    结果只听“哐当”一声，这一剑似刺在了金属之上，完全刺不进去。

    我心头一惊，怎么回事？

    难道真如最开始的猜测，这鬼和老坟位置的清朝男鬼一样，身体里也有那种特殊的能量晶石？

    惊讶之间，厉鬼已经站稳，狰狞的对着我咆哮：

    “肉，我要吃肉……”

    话音未落，一双肥大的双手，猛的环抱而来。

    他跟着就是一张嘴，嘴巴直接分成了两半，巨大的血口直接向我咬来。

    而且他大嘴的深处，好似还有一颗缩小版的人头在喉咙位置。

    正对着我，露出诡笑……

    我看得触目惊心，甚至有点惶恐。

    我这前前后后也算见过不少鬼了，凶煞到红衣厉鬼，古怪有腊鬼、三眼鬼以及最普通的游魂野鬼。

    但嘴里还有人头的鬼，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敢有任何大意，快速后退。

    同时对着余叔喊道：

    “余叔，这厉鬼嘴里有一颗人头！这是什么鬼啊？”

    余叔正抵挡着大门，很是吃力。

    此刻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一愣：

    “嘴里有人头？”

    “没错，他刚才想咬我，我看到他喉咙里还有一张人脸，而且不是这个胖子的人脸。

    还有，他胸口很硬，我刚才没刺进去。”

    说话间，我再次与这厉鬼交手。

    利用我灵活的走位和身法，几次劈砍到了这胖子鬼身上。

    但我发现，除了他的背心和胸口位置，似有精钢护体外，他身体的别的地方都能刺进去和砍伤。

    唯独他的背心和胸口，坚硬异常。

    不管是劈砍，还是直刺，都是咚咚作响，坚硬异常。

    余叔沉思了少许，最后微皱眉头，好似想到了什么。

    一边顶着大门，一边对着我开口道：

    “寄生鬼，这鬼极有可能是双鬼一体。

    身上有一只寄生鬼在。

    用符咒炸碎他的鬼衣，看看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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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绿眼睛，两张巨大嘴

    当余叔说出“寄生鬼”三个字的时候，我脑海里瞬间想到，师父以前给我讲江北造畜故事时，提到过一次。

    寄生鬼，就是寄生在鬼身上的鬼。

    这种鬼，可以是任何灵魂形式的存在。

    可是人魂，也可以是动物魂，甚至是植物精胎等形式。

    但是，首先得是残缺。

    他们必须寄生在宿主上，才可以存活。

    宿主也不能是活物，也的是魂体，最常见的就是正常的鬼魂。

    他们寄生在宿主鬼魂身上以后，残缺的寄生鬼可以存活，而宿主鬼魂也能获得这个寄生鬼的一些能力或者特性，乃至生前的记忆等。

    这种寄生鬼极其罕见。

    眼前这一只，便有可能就是这种罕见的鬼类。

    但是与不是，等破开他身上的魂衣，看到了他的身体，便会一目了然。

    寄生鬼寄生成功，宿主的身体表面，都会出现一些改变和特征。

    只要能看到肥胖厉鬼的身体外表，就能确定是不是寄生鬼。

    如果确定是，那就得再想办法对付。

    想到这些，我举起鱼骨剑，直接冲了上去。

    我要和对方近身搏斗，并近距离施展符咒。

    “吃，我要吃肉……”

    厉鬼还是在咆哮，嘴里吼叫个没完。

    上去就是一招仙人指路，再接一招横刀立马，最后跃身而起，接一招劈星斩月，直指对方脑门。

    厉鬼不敢怠慢，一双肥胖的鬼爪举起，生生挡住了我这一剑。

    但剑击，只是佯攻。

    施展符咒，才是我的目的。

    在对方用双爪挡住我这一剑的瞬间，我左手已经抽出了一道诛邪符。

    一掌就拍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跟着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后撤的同时左手快速结印。

    厉鬼还没做出反应，我已经盯着厉鬼，快速的低喝出声：

    “上奏天清，下请幽冥。

    吾有真法，灭其神形。

    敕！”

    黄光一闪，贴在厉鬼胸膛的诛邪符“轰”的一声爆响，阵阵符咒威力震荡。

    肥胖的黄衣厉鬼，又是一声刺耳的惨叫。

    “啊……”

    身体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我定眼看去，却是脸色大变，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

    哪怕是另外一边，正在堵门的余叔见了，也是感觉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凉。

    因为我这一道符咒施展过后，可以看到这肥胖厉鬼的魂衣，已经破烂消散。

    在他满是脂肪的胸口上，竟有一双闭合的眼睛，眼睛下是一张巨大的血口。

    整个胸口上面，都是那一排排尖锐的锋利牙齿。

    难怪我刚才刺不进他的胸口，原来这鬼的胸口，被这两排锋利的尖牙挡住。

    现在闭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他坚固的“铠甲”。

    这种怪物鬼，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为诡异的了！

    站在门口堵门的余叔，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好大两张嘴巴，这是鬼寄生了什么怪胎？”

    余叔实力不高，但也见多识广。

    连他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厉鬼，不免惊叹。

    可我听到两张嘴巴，便问了一句：

    “余叔，他后背也是这样的巨嘴吗？”

    我看不到后背，只能皱眉询问。

    余叔站在侧面位置，都能看到。

    他点头道：

    “没错，这家伙前后都是这样的大嘴！太诡异了。

    但如此看来，这鬼的弱点，就是他胸口的大嘴了……”

    余叔再次给我指点。

    我点头“嗯”了一声，找到弱点，那就好对付了。

    接下来，我便要主攻他的嘴了……

    肥胖的厉鬼嘶吼过后，从地上爬起，怒不可遏：

    “肉、肉，我要吃了你这块肉……”

    他愤怒的嘶吼着。

    于此同时，胸前闭合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一瞬间，我心头都是一抖。

    因为这两只睁开的眼睛，是绿色的，深绿色的眼睛。

    好似绿色深渊一般，睁开的一刹那，我便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绿眼睛，九尸楼吗？

    我心中想道。

    而厉鬼胸口双眼的睁开，他胸口前的大嘴，也一点点的张开。

    发出“嘶嘶嘶”的吐气声，一条肥大的舌头，缓缓地伸了出来。

    看上去，是那么畸异和恐怖……

    “什么狗东西，长得还这么变态！”

    我冷冷开口，举剑就冲了过去。

    管它是个什么，今晚就得给他弄死。

    可我还没靠近，那双绿眼睛跟着一睁，那肥大的舌头突然之间变长变大，伸出三米多长，对着我就猛的砸了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将地面的石砖都给砸得开裂。

    我想反手切掉他的舌头，结果一剑下去，舌头瞬间变成黑烟，攻击失败。

    肥胖的厉鬼，也已经扑到了我面前。

    厉鬼的攻击手段很单一，就是环抱和撕咬。

    但动作和速度很慢，对我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我一个闪身避开，侧身一剑，直刺他胸口的大嘴。

    结果一剑过去，对方胸口的眼睛一眯，那锯齿大嘴，将我的鱼骨剑死死咬住。

    跟着厉鬼的双手，直接往我抓来。

    没办法，我只能松开手中鱼骨，往后撤退。

    但我刚后退，厉鬼后背上的大嘴巴里，也伸出一条巨大的肥舌。

    和蝎子的尾巴一样，猛的往我砸来。

    速度非常的快……

    “小心！”

    余叔见了，也开口提醒。

    我一个侧身翻滚，惊险避开。

    但厉鬼胸口大嘴，也在这个时候张开，第二条肥舌扬起又一次砸了下来。

    我见避无可避，第一时间拔出后背的黑伞。

    跟着一撑开。

    那巨大的肥舌，“砰”的一声砸在了我手中黑伞之上。

    黑伞拥有反震效果，那舌头砸在黑伞上。

    黑光一闪，伞内符文闪耀，“嗡”的一声，将厉鬼肥舌弹开。

    连同厉鬼肥胖的身体，都被震得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墙上。

    这一瞬间，厉鬼胸口上的两只绿眼睛，却露出惊讶和骇然。

    我也乘机快速起身……

    这鬼是真的厉害，被压了十年，刚才还吃了余叔的阴菜，现在还在虚弱当中。

    实力还有这么强，这要是他十年前。

    可能也只有我师父这种强者，可以除了他。

    当初能封住这鬼的石匠师傅，看来也是有大本事的匠人。

    现在，他虽说给了我一些压力。

    但我依旧有信心，将其击杀，只是要耗费一些力气。

    只是还没等我再次动手，那厉鬼胸口上的绿色眼睛闪动。

    胸前大嘴微微勾起，竟在对我笑。

    满嘴尖牙的巨口，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个极其低沉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找到了，找到了。

    钥匙，钥匙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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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口鬼，不可能逃的

    我正要出手，肥胖厉鬼身上的大嘴，说出了这几个字。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又似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钥匙，他提到了钥匙。

    九尸楼，绿眼睛，以及我的真命，是九尸楼下面的钥匙。

    这些，都是小雨告诉我的。

    要知道，我是钥匙，我连师父都没说。

    但寄生鬼，却对着我说出了“钥匙”二字。

    应该是，察觉到了我手中黑伞的不一般。

    通过黑伞，判断出了我的命格。

    那么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寄生在肥胖厉鬼身上的寄生鬼，就是从九尸楼内出来的。

    我没有去回话，只是沉着脸举起手中黑伞就冲了上去。

    这寄生鬼，绝对留他不得。

    已经不是普通的驱邪捉鬼了，我必须要维护好自己的秘密，更不能放过他这个活口。

    “钥匙，你就是钥匙。我找到你了。”

    寄生大口鬼继续开口，还很兴奋，却不知道他的话语彻底让我怒了。

    我拿着黑伞就是一个突进：

    “你可以去死了！”

    突进的同时，又是几道符咒甩了上去。

    “咚咚咚”几声，符咒炸开。

    我也在这阵阵符咒之力中，将黑伞猛砸了下去。

    肥胖鬼躲闪不及，脑袋“砰”的一声再次爆开。

    寄生鬼“呜呜”低吼，摇摆着舌头开始后退。

    我抽出一道镇邪符，就往那寄生鬼的大嘴里扔。

    准备在这寄生鬼的嘴巴里释放，将其爆死。

    结果这寄生鬼，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对着我扔出的符咒吹了口气，将我符咒吹开。

    并从后背的嘴巴里，伸出一条大舌头，卷起厨房内的一块菜板，往余叔猛的砸了过去。

    “余叔，躲开！”

    我急忙提醒。

    余叔也吓得一个闪避，躲开飞来的菜板。

    但那菜板却“砰”的一声，将本快被鬼祟冲开的后院大门，直接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外面七只想进来的鬼，这个时候快速的往里钻。

    余叔见状，急忙举起龙头菜刀，一刀劈死一只钻进来的仆从鬼。

    奈何大门已经失去了抵御鬼祟的能力，余叔劈死一只，其余六只鬼鱼贯而入。

    这些鬼很明确，目标是我，而不是余叔以及失神的院长。

    我这边，举起黑伞继续猛攻厉鬼。

    厉鬼虽有一定的招架之力，可我有黑伞在手，符咒防身，现在是处于上风的。

    这鬼被我压着打，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杀死这厉鬼。

    但那鬼砸开大门，就是为了让他身边的仆从鬼进来拖延我，他自己想要逃跑。

    八成是想回到九尸楼去，找救兵，或者透露我存在的消息。

    我能让他逃了？绝对不可能的。

    看着扑来的六只鬼，毫不留情。

    一拳干翻一只，一黑伞砸过去，又一只当场魂飞魄散……

    余叔起身后，见厉鬼想要夺门而出，直接挡在门前。

    “让开，让开……”

    寄生鬼的大嘴，发出古怪的声音。

    肥胖厉鬼的脑袋，再次长了出来。

    但他嘴里，还是只有“吃，肉”这样的词汇，基本上没多少智慧而言。

    危险的，还是那大口寄生鬼。

    余叔手持龙头菜刀，也不后退半步。

    在肥胖厉鬼靠近的一瞬间，两只鬼爪袭来。

    余叔看在眼里，左手突然撒出一把灰。

    那灰直接覆盖了厉鬼全身，包括寄生鬼的大嘴和眼睛。

    那灰，正是余叔之前炒的石粉。

    这一把石粉下去，厉鬼和寄生鬼，双眼瞬间失明。

    “眼睛，眼睛！”

    “可恶的东西，你伤我的眼睛！”

    寄生鬼和肥胖鬼纷纷惨叫，身体摇摇晃晃，他们的眼睛都在这个时候流出了黑水。

    余叔这一把灰，让他们短暂失明和痛苦。

    肥胖厉鬼用双手揉着双眼，寄生大口鬼，用大舌头舔舐双眼。

    余叔见状，一菜刀就劈在了那大口鬼的舌头上。

    这一次，直接命中。

    不同我刚才劈下去时，舌头变成了黑烟。

    舌头鬼血飙溅，落地成烟。

    半截鬼舌头落地，不断翻滚跳动，极其诡异。

    直到一两秒后，才变成磷火烧成黑烟。

    寄生鬼痛苦哀鸣：

    “舌头，我的舌头！”

    他后背的大嘴里，再次生出大舌头，想砸碎了余叔。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因为在那舌头伸出的一刹那。

    我已经从身后，将手中黑伞直接捅进了肥胖鬼后背的巨嘴之中……

    “啊！”

    惨叫声响起。

    舌头摇摆，痛苦哀鸣。

    肥胖厉鬼也在此时痛苦嘶吼：

    “好疼……”

    他这一声嘶吼，浑身上下突然爆发出极强的阴煞之气。

    煞气震荡，潮水一般袭来。

    我和余叔双双被这阴煞之气震翻。

    余叔更是被震飞出五米多远，嘴角带血。

    我也是感觉胸腹一阵生疼。

    肥胖厉鬼震开我们后，直接从大门冲了出去。

    “快，别让他逃了！”

    余叔捂着胸口，开口说道。

    我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拿起黑伞就往外追。

    此刻一只仆从鬼，还找死的来咬我，被我一把捏住脖子，直接捏爆，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等我冲到门口，这肥胖厉鬼对着天上一冲，想要飞离这里。

    但这里，已经被我们早早布下天网。

    现在，那是他想逃，就能逃走的？

    结果刚接触到那些狗毛绳，绳子红光一闪，似电网一般将其震了下来。

    不仅如此，挂在网上的四凶铃铛也被触发。

    “铃铃铃”的就响了起来。

    铃铛很小，声音并不大。

    可是在这厉鬼耳朵里，那就是索命铃音。

    让这肥胖厉鬼和寄生鬼，都痛苦不已。

    特别是屋子里，还有几只没死的仆从鬼，在听到这个铃声后都捂着耳朵，直接倒地翻滚。

    “孽障，今夜你非死不可。”

    我喊了一声，举起黑伞就往那厉鬼身上砸。

    我是看出来了，肥胖厉鬼就是个工具鬼，除了吃就是吃，他只有食欲的欲望。

    真正厉害和主导思维的，是肥胖厉鬼身上的大口寄生鬼。

    而这个鬼，也极有可能是九尸楼出来的鬼。

    某些原因寄生在了肥胖鬼身上，又被封死在了医院的水井中而已。

    “呜啊，该死的，还有法网……”

    “吃，肉，吃……”

    有天网和四凶铃在，他们是出不去的。

    我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扑杀了上去。

    乘你病要你命，我可不会给他们过多的喘息时间。

    大口鬼再次伸出舌头攻击，但被我用黑伞挡住。

    余叔也来到门口，手中拿出我的鱼骨剑：

    “小姜，鱼骨剑！”

    我回头看向余叔，余叔将鱼骨剑已经扔了过来。

    我一手接住，收回黑伞的一瞬间，猛刺向厉鬼胸口上的一只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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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为大哥加更一章，我继续写，大哥书友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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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破邪祟，斩掉黄衣诡

    我这一剑速度极快，在对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便已经击中了寄生大口鬼的一只眼睛。

    “砰”的一声，绿色的眼球爆裂。

    绿色的浆液飙溅，但这种浆液也不是实体，只是鬼元，接触到实物也就变成一缕绿色的烟雾消失。

    可大口鬼和肥胖厉鬼的痛苦是共通的。

    一颗眼球爆裂，大口鬼和肥胖厉鬼，都在这个时候发生惨叫。

    “嗷嗷啊啊……”

    痛苦得不行。

    但他们越是惨叫，我就越是兴奋。

    因为距离杀死他们，更进一步。

    一剑收回的同时，肥胖鬼双手抓向我。

    我看准时机，跟着就是一个飞踢。

    将对方踢得连续后退，因为我发现井口就在我的后面不远处，我必须让这厉鬼距离井口远一些。

    如果让跳回到了水井里，那就真很麻烦了。

    而屋子内，还有三只没死透的仆从鬼。

    这几只鬼，则由余叔在对付。

    余叔战力虽是不高，但这几只仆从鬼，刚被四凶铃的声音震慑，余叔一对三应该是可以的。

    我这边踹翻厉鬼后，继续往前突进……

    厉鬼只要攻击我，我就用黑伞格挡。

    只要有机会，我就用手中鱼骨剑刺他眼睛。

    之所以不刺他的嘴，是因为很不好下手，机会也少。

    就算有，也很有可能出现之前那种局面，被对方用牙齿咬住鱼骨剑，得不偿失。

    现在，我本就占了上风。

    刚才肥胖厉鬼为了震开我和余叔，又消耗了大量的阴元之力，又虚弱了不少。

    只要我不莽撞，且一直给对方施加压力。

    凭借现在的优势，一点点的蚕食对手，等弄瞎了这寄生大口鬼的双眼。

    那这双生厉鬼，真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让我一点点的宰割了。

    “可恶，可恶的家伙，有本事别用伞……”

    大口鬼不断开口。

    我听完都想笑。

    我特么又不是智障，有这么厉害的法器，我不用我傻啊？

    要不是雷法有缓冲时间，我恨不得连续轰出三个雷法，瞬间给他轰得魂飞魄散。

    肥胖厉鬼，就是一个无用载体，只能怒吼：

    “吃，我要吃了你，吃了你这块肉，吃……”

    若不是有这寄生鬼，这只黄衣级的肥胖厉鬼，早死了十几次了。

    现在，我专心对付寄生大口鬼。

    几个闪身，再次避开他们的攻击。

    并在一次突击后，用黑伞挡住了寄生鬼的大舌头，同时震开肥胖厉鬼的爪子。

    抓住空档再次刺出一剑，精准的刺在了寄生大口鬼的另外一只眼睛。

    “砰”又是一声爆裂，绿浆溅射。

    大口鬼惨叫不断，至此，他两只眼睛都已经爆裂。

    寄生鬼没了眼睛，我看他还能怎么招架。

    “眼睛，我的眼睛……”

    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怒吼。

    两条大舌头，发了疯的在四周不断挥动。

    发了狂一样，将四周的地面，水桶、水槽等，全都砸碎。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最后更是急促的喊道：

    “肥猪，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寄生大口鬼惊恐出声，他口中肥猪，就是肥胖的厉鬼了。

    厉鬼也在这个时候，想再次冲出天网，不过四凶铃在，他们的做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除非巅峰状态下，他们不要命的撕扯，可能还有机会突破天网和四凶铃。

    现在虚弱重伤中的他们，逃跑只能是奢望。

    又一次的，被天网震得落地。

    “铃铃铃”的四凶铃声响起，痛苦得惨叫，让肥胖厉鬼难受异常。

    大口鬼发现冲不出去，又对着肥胖厉鬼道：

    “回水井，快回水井……”

    肥胖厉鬼就是个工具鬼，寄生大口鬼怎么说，肥胖厉鬼就怎么做。

    现在开始往水井方向冲，想再回水井。

    可我就挡在他们面前。

    回去？怎么可能？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冲过去……

    不仅如此，余叔也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余叔出来，看来屋里剩下的几只仆从鬼，都已经被余叔全给杀了。

    这会儿，肥胖厉鬼已经猛冲而至，想用巨大的身躯将我撞开。

    看着浑身煞气弥漫的肥胖厉鬼，我没有后退一步。

    见肥胖厉鬼袭来，站稳身体瞬间打开黑伞。

    黄衣厉鬼一沉肩，煞气再一次爆发。

    “啊！让开，让开……”

    肥胖厉鬼大喊。

    用蛮力的厉鬼，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你力气再大，也大不过红衣厉鬼，更别想撞开我的黑伞防守。

    “砰”一声爆响。

    黑伞黑光闪耀，我微微往后倒退了两步。

    但冲撞而来的肥胖厉鬼，当场被反震，倒飞了出去。

    没等对方起身，我已经缓了过来，同时出手。

    鱼骨剑这一次，精准的刺向了厉鬼胸前的大嘴。

    没了眼睛的寄生大口鬼，完全反应不过来。

    我这一剑，精准的刺入寄生大口鬼的嘴里，连同肥胖厉鬼，都钉死在了地上。

    “啊……”

    “疼，好疼。”

    大口鬼惨叫，肥胖厉鬼哀号。

    “滋滋滋”的黑气，不断从大口之中泄出。

    余叔也抓住这个机会，快速的冲了过来，准备补刀。

    奔跑的途中，余叔还念出了他的开刀口诀；

    “天郎清，洞光明。

    金房玉室，玄盖法庭。

    阴山阴鬼，阴冥刀。”

    说话间，剑指往刀刃一划，余叔手中的龙头菜刀，在此时寒光一闪，变得锋利异常。

    现在这把刀，可斩鬼祟，可斩邪光。

    虽然开刀后，维持的时间很短。

    但现在厉鬼已经被我压制，余叔只需要在这个时候帮忙补上两刀。

    这邪祟，今晚就算完了。

    余叔念过开刀咒后，直奔而来。

    肥胖厉鬼的双爪，也在此时往我脑袋上拍来。

    一旦被拍中，我必死无疑。

    不过，他显然不可能伤害到我。

    因为余叔已经杀到，他提起手中的龙头菜刀，“哐哐”就是两刀。

    肥胖的厉鬼的两只鬼爪，当场被余叔劈断。

    疼得那肥胖厉鬼，又一次的“嗷嗷”惨叫。

    可是这鬼还没死，肥胖的身体还在挣扎抖动。

    我依旧紧握鱼骨剑，刺着寄生大口鬼的嘴巴，将其钉死在地上，让他们无法起身。

    并快速的开口道：

    “余叔，斩他胸口……”

    余叔不带任何犹豫的，举起龙头菜刀，直斩肥胖厉鬼的胸口。

    刀锋如霜，势不可当。

    邪祟魍魉，必死当场。

    只听“砰”的一声，鬼气爆开。

    余叔这一刀，直接劈进了黄衣厉鬼的脖颈之下，胸口之上的位置。

    肥胖的黄衣厉鬼，再次发出一声刺耳的：

    “啊，啊……”

    胸口黑气“滋滋滋”疯狂往外冒，这是鬼元之气，是这厉鬼的元力。

    本来极其肥胖的身体，在这些元力不断被泄出的同时，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瘦。

    在他痛苦的惨叫中，元力流失，身体转眼就瘦了二百斤的样子，肥胖的大脸都出现了一些轮廓。

    但也在此时，肥胖厉鬼走到了尽头。

    身体忽然一闪，“砰”的一声爆开。

    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团磷火在我们身前出现。

    但是，我用鱼骨剑钉住寄生大口鬼，却没有消失。

    而是变成了一个，只有脑袋和锯齿大嘴，全身上下，长满了密集红色血管的奇异鬼物……

    ——

    本章专属为书友“W1844

    u8l”大哥加更，抱拳鞠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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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自愈力，我有一宝贝

    寄生大嘴鬼的本体出现。

    此刻，他被我钉在地上，嘴巴张合无法动弹。

    但模样，实在是太过诡异。

    一颗足有脸盆大小，看着就像一颗大眼珠子。

    没有毛发，上下全鼓起的红色血管，以及外表密密麻麻，几厘米或者三十几厘米长的血色触须，摇摇摆摆。

    中上位置，就是一双已经被我刺瞎的双眼。

    中间位置，前后两张锯齿一样的大口，发出“呜呜呜”极其痛苦的哀嚎。

    我和余叔看着眼前这样的鬼物，都微微愣了一下。

    别说是我了，就算是余叔这样的老江湖。

    年轻时候还跟着师爷走南闯北，到处除妖驱鬼，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鬼物。

    “这什么狗玩意！”

    余叔瞪大了双眼，带着震惊的开口。

    “余叔，你也没见过这种鬼物吗？”

    我看向余叔开口，可手中的鱼骨剑是一点没放松。

    余叔点头：

    “真没见过，太诡异了。越是这种古怪的鬼物，也不能留他。”

    说完，余叔抬起龙头菜刀，猛的就是一刀劈了下去。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余叔这开了刀刃的龙头菜刀，竟一刀没能劈死这圆形鬼物。

    也只是，斩断了这鬼物身上的一些红色触须。

    并在他的头上，留下了一条小小的刀痕。

    红色触须落地，弯曲扭动了几下，就变成了一团黑气消失。

    被劈砍出一条刀痕的鬼物脑袋，溢出了鲜红的鬼血。

    但那鬼血，也和蒸汽一样，冒出来后很快的就蒸发了。

    包括鬼物头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在愈合。

    我带着震惊，开过刀的龙头菜刀，锋利异常。

    此刻竟然斩不开一颗鬼物的脑袋。

    并且这鬼物，还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

    真不知道他完整状态时，是个什么玩意。

    “好硬的东西！”

    余叔也带着震撼。

    我也眯起了眼睛：

    “好强的愈合能力，刚才的黄衣厉鬼，看来就是继承了他的愈合能力。

    难怪砍了脑袋和胳膊，都能快速的重新生长出来。”

    余叔手中菜刀一扬：

    “哼！老子看看，他能愈合多久！”

    说完，余叔举起的龙头菜刀，“砰砰砰砰”就是往下剁。

    每一下，都重重的劈在这鬼物的脑袋上。

    这会儿就和剁肉一样，鬼物脑袋上的那些细小触须，很快的就被余叔给剁得精光。

    鬼物也在这个时候，不断的痛苦惨叫。

    没有手脚，没有眼睛，嘴巴还被鱼骨剑刺穿。

    他除了喊叫，什么也做不了。

    就算他有极强的恢复能力，一时间死不掉。

    可失去了宿主，又被持续不断的伤害。

    在厉害的恢复能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我也能够明显的看到，随着余叔不断劈砍，对鬼物持续造成伤害。

    这鬼物的愈合速度，已经没有之前快速了……

    鬼物在哀嚎了一阵后，突然求饶道：

    “别、别砍了，别砍了，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能报答你们，报答你们……”

    听到这里，我和余叔都是笑笑。

    报答？我们需要一只恶鬼的报答？

    鬼话，特别是恶鬼的话，听听就好，别当真了……

    我不等他说完后半句，直接对着余叔道：

    “余叔，你来按着鱼骨剑，我来劈！”

    余叔虽入行几十年，阴菜也做得很好。

    可道行并不高，只开了英魄的脉轮，甚至身上的炁还没张宇晨的足。

    刚才大战，加上上了年纪，已经气喘吁吁。

    连续挥砍后，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听我这么说，也是一点头：

    “好，好！都累、累死了，这鬼是真的难杀啊！”

    说完，余叔已经按住了我手中的鱼骨剑，继续将大口鬼物钉死在地上。

    我也拿过了龙头菜刀，一运气。

    “砰”的就是一刀。

    这一刀直接在鬼物脑袋上，劈开一条大血口子。

    疼得那鬼物“啊啊”惨叫：

    “别砍了，我、我十年前，在附近藏了一件好宝贝。我给你们。”

    “你就留着下崽吧！”

    我狠狠地怼了一句，没有任何迟疑和留手。

    鬼话不能乱听，更不能因为贪欲，而手下留情。

    又是几刀下去，这个家伙的脑袋都快碎了。

    “滋滋滋”的鬼血不断化作黑烟消失，大口鬼物的恢复能力，继续降低。

    甚至我能感觉到，他的鬼气已经相当的虚弱了。

    只要再来上几刀，他肯定就得魂飞魄散。

    他见我还是没停手的意思，在痛苦之中再次开口道：

    “我的宝贝，宝贝就是附近，藏在附近的大学里，能够延长寿命，很珍贵……”

    附近的大学？藏了宝贝？

    听到这里，我都想笑了。

    我不仅看出了他鬼话连篇，甚至是他的阴谋。

    距离我们这儿，最近的大学就是我读的医科大。

    那里有什么宝贝？

    九尸楼一座，鬼多得要死，里面还都是大凶大恶的鬼。

    有屁个宝贝。

    这鬼东西肯定就是九尸楼里的鬼物，不然也不会说出，我是钥匙这句话。

    现在一通胡说八道，想利用“贪欲”，捏造所谓的“宝贝”，将我们往九尸楼引。

    要是真上了他的鬼当，跟去了九尸楼。

    别说宝贝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运足了真气。

    “砰！”

    又是一刀，这一刀劈得极深。

    “啊……”

    大口鬼物痛苦惨叫。

    这一刀下去，好似看到了他的“大动脉”。

    他的鬼元气息开始疯狂往外泄，自愈能力已经消失，整个身体都在忽明忽暗。

    他活不成了。

    “为什么还砍我？

    你、你们不想要我的宝贝吗？

    快、快找个鬼魂，鬼魂给我寄生……”

    鬼物全身颤抖，嘶哑的开口。

    我一个字没说，余叔却怼了他一句：

    “孽障，你做梦呢！还找鬼魂给你寄生？”

    寄生大口鬼听到这一句，彻底死心。

    深知我和余叔，根本就骗不了。

    而且他的鬼元即将耗尽，哪怕他自身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也即将魂飞魄散。

    此刻，他也不再伪装。

    躯体抖动，发出了最后的低吼：

    “你这把钥匙，可恶的钥匙。

    为什么不上当，为什么？

    你们杀了我，都会死，都会死得很惨，很惨

    主上大人，一定会找到你们，一定会为我报……”

    他嘶哑的怒吼，带着不甘的愤怒。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再次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砰”的一声。

    整个鬼物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磷火，魂飞魄散。

    他那狰狞的嘶吼，也在这一瞬间消失。

    “真吵，烦死了！”

    我冷冷的开口。

    他的屁话，我一句不想多听。

    吵闹的四周，也在这一刹那变得安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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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有个BG。

    主角是钥匙的事，主角师父知道。

    已经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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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斩诡异，菱形小碎片

    从这个寄生大口鬼最后的几句话里可以肯定，他就是从九尸楼内出来的鬼。

    至于他出来前就是这么一颗眼球状的寄生鬼，还是出来后，因为某种原因残缺异化成为的寄生鬼，那就无从得知了。

    而我也不想知道，杀了他便绝了后患。

    与此同时，坐在地上喘气的余叔，却突然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这什么玩意儿？”

    听余叔突然开口，我也寻声看去。

    低头一看，余叔已经从地上捡起一片又细又薄的绿色薄片。

    薄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样子，看着就和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差不多。

    外表看，带着一点点绿色荧光。

    我也蹲了下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碎片。

    这碎片看着和玻璃碎片似的，可要是仔细去看，却能发现这碎片呈菱形，比较规整。

    而且上面还有个图案，那图案就是刚才寄生大口鬼的样子。

    一颗眼睛的模样，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

    “这上面有刚才那寄生鬼的样子，怎么还烙印上去了？”

    我惊疑的开口。

    余叔也拿着在面前仔细：

    “还真是！不对，图案在消失……”

    我又眯着眼细看，发现这菱形碎片上的寄生大嘴鬼的图案。

    真的开始变得模糊，正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最后，整个菱形碎片上，变得光洁如玉。

    并带着微微绿色荧光……

    比帝王绿翡翠还要绿……

    余叔反复观看：

    “这好像只是一块碎片，光洁如玉，似有一股能量在里面流动。

    还重得异常，恐怕不是普通之物。

    小姜，你也瞅瞅。”

    说话间，余叔将这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递给了我。

    我小心的拿在手中，刚一触摸，便感觉到了一丝冰凉。

    同时和它大小不太匹配的重量，指甲盖大小却感觉有二两重。

    这不得不让我，联想到老坟厉鬼身上的黄色晶石。

    并运起真气，尝试去接触这个绿色菱片，没反应。

    打火机烧了一下，没反应。

    开始用力，发现它虽然是个薄片，但坚硬得和精钢一样。

    和黄色晶石，表现类似。

    现在我有些怀疑，这个绿色碎片，会不会也是类似黄色晶石一样的东西？

    “余叔，在这之前，我们在工业区那边对付过一只黄衣厉鬼。

    他身上，就出现了一颗黄色的晶石。

    那晶石让那只鬼刀枪不入。

    师父后来也看了，也认不出来。

    眼前这碎片大小和颜色，虽然和那颗晶石不同。

    但我怀疑，这绿色的碎片。

    可能与我之前得到的那种晶石，属于同类之物。

    但他们各自的属性，可能不一样。”

    余叔听我这么一说，也眯着眼点头分析道：

    “你这么说，那还有这种可能。

    这寄生鬼，虽然都具备一些特定的能力。

    可这寄生鬼的自愈能力，也强得太离谱了一些。

    我的龙头菜刀不是普通精铁打造的，上有龙纹龙口。

    黄衣级厉鬼，都经不住一刀。

    可这寄生鬼，我却砍不动，它还能快速自愈。

    如果你那颗黄色的晶石，代表刀枪不入。

    那么这种绿色，是不是就代表超强自愈力呢？

    正因为有这个东西在，所以我们才砍了半天，才砍死这个寄生鬼？”

    余叔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我们对这种东西，都没有认知。

    当初师父看到黄色晶石，也都看不出所以然。

    最后还是将晶石拿到了二楼，用了某种方法，才让其散发出了一些能量。

    并推测说，黄色石头可能不完整，而且有可能出至九尸楼。

    还让我下次见到了小雨，给小雨看看。

    要是师父说的都是对的。

    加上寄生鬼与九尸楼有关系。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一片指甲大小的绿色菱片，也属于黄色晶石一类之物？

    或者更直接一点，绿色菱片，就是那黄色石头的一部分？

    这种特殊的晶石，就是来至九尸楼呢？

    我拿着晶石，默默地想着。

    在脑海里假设猜测。

    余叔见我沉思，掏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不管是不是，先回去再说。

    能从那个寄生鬼鬼体里爆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玩意。

    回去和你之前得到的晶石比对比对，也让宋德财那个傻叉瞧瞧……”

    听余叔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

    对着余叔点点头道：

    “那好余叔，我就把这个东西收起来了。

    等有了消息，我再给你说。”

    说话间，我拿出了一张黄符，将其包裹起来。

    余叔也“嗯”了一声，没和我争这个东西。

    我收起绿色晶片，长出了口气。

    然后又对着余叔道：

    “余叔，我有个事，还没给你说。”

    “什么事？”

    余叔好奇的看着我。

    “就是十天后，师父过寿。他让我宴请你，今天忙了一整天，我也没机会说。”

    结果余叔愣了一下，问道：

    “是他请我的，还是你请的？”

    “师父请的，说你烧的菜好吃。”

    余叔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行吧！那傻叉请我，我就去。对了，我是给你面子，不是给那个傻叉面子。”

    嘴硬，明明二人又没有深仇大恨，还是同门师兄弟，就是犟。

    但我也不戳破，连连点头：

    “明白余叔，地方师父还没说，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

    余叔点了点头，抽了口烟后。

    然后话锋一转，又突然对我问了一句：

    “对了小姜，刚才那个家伙说你是……”

    余叔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

    只是疑惑的看着我。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要问什么。

    要问我，“钥匙”的事。

    余叔，是改变我命运的第一个人。

    没有他，我也不可能遇到我现在的师父，也不会有现在这一身本事。

    余叔，也是知道我遭遇的事并知道小雨存在。

    甚至知道，师父和三爷做局，让我进入过九尸楼，做掉化煞的解剖老师，了结恩怨，夺取阴寿。

    可关于“钥匙”这个事，我自己没搞清楚。

    只是小雨说，不能让九尸楼的人发现我的真命。

    至于我这个钥匙，可以打开什么，她没说。

    就算我想要告诉余叔，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结果余叔见我面色变化，看出我的为难之色。

    不等我开口，就直接制止了我往下继续说：

    “应该和这个有关系吧？”

    说话间，余叔用手指比了一个“九”的手势。

    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余叔“嗯”了一声，掐灭了烟头：

    “那别往下说了。

    你和叔有缘分。

    如果以后需要叔帮忙，尽管说。

    但我！呵呵呵。

    可能以后，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

    炁，比我这个入行几十年的老江湖都强了……”

    余叔一声感慨。

    正如同师父说的一样，修行这个东西，天赋很重要。

    这个东西。

    有时候不是努力和时间长，就可以赶超。

    但我还是很谦虚的说道：

    “余叔你这是哪里话？

    没你，我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哪还有我的今天？”

    余叔笑了笑：

    “不提那些了，咱们看看那口井。

    收收尾，下班了。”

    我点点头。

    随后，我跟着余叔往那口水井走去。

    等来到水井前，发现这水井恶臭异常。

    就和下水道里的臭水一个味道，闻上一口就能让人断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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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失魂，几个大耳光

    刚靠近水井，就闻到一股恶臭。

    我和余叔都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毕竟封了十年的水井，每天都被阴煞气侵染。

    清水变成恶水臭水，也很是正常。

    我和余叔来到水井边缘，并探头往水下看去。

    只见水井内水波荡漾，已经没了阴煞气息的扩散。

    说明水井里已经干净，没有了鬼祟。

    但余叔却在这个时候，在衣服兜里摸了几下，是他炒的石粉，往水井里撒了撒。

    这些石粉刚落入水井，接触到里面井水，那些平静的臭水便“咕咚咕咚”的翻滚，冒起了一个个大水泡。

    每一个大水泡的翻滚，都会有一些阴邪气往外扩散。

    余叔看着类似沸腾的井水，拍了拍手道：

    “水井里封了十年鬼，不除一除里面的邪气，很可能再滋生出新的鬼祟。

    我现在除了这水井的邪气，这里也就正常了。”

    我站在旁边，仔细看着余叔的操作，又从余叔这里学到了一招。

    等我们清理完水井，又回到房间内。

    院长和之前一样，瞪大了眼睛躺在地上，完全处于失神的状态。

    听不见也看不见，这种状态叫“失魂”，也就是俗称的被鬼迷了。

    破除这种失魂状态也不难。

    一般情况下，只需要用一道符咒，就能破除失魂者体内的邪气。

    道行高强一点的道士，符咒点头，念完口诀就行。

    道行低一点的，符咒烧了，给失魂者灌符咒水，也能帮助失魂者恢复神智。

    所以，我准备画上一道很普通的“清灵符”，念上一段清灵咒，帮助院长恢复神智。

    结果余叔直接将我推开：

    “哎呀！哪需画符咒那么麻烦？让我教你，最直接的办法。”

    最直接的办法？

    我还来了兴致。

    结果余叔一把拽住了院长的衣领，嘴角露出一丝狠笑。

    扬起大手“啪啪”就是两耳光。

    他一边打，还一边喊：

    “彭朋义，彭朋义……”

    他打一巴掌，嘴里就喊一声。

    打一巴掌，嘴里又喊一声。

    这“啪啪啪”下去，余叔直接打了七八个耳光……

    脸都已经被打肿了。

    院长也从失神的状态，缓缓转醒。

    我站在旁边，都给看麻了，这就是余叔说的最直接办法？

    看样子，是真的够直接的。

    余叔见院长转醒了，这才停手。

    院长失神的双眼，已经有了神采：

    “我、我，我这是怎么了？”

    不等我开口，余叔已经说道：

    “怎么了？被鬼迷了，你说怎么了？还是我给你弄醒的。”

    院长一听这话，看向旁边的余叔：

    “好、好像是，刚才那个鬼，就瞪了我一眼，我就有种被催眠的感觉。

    死、死瘸子，谢了、谢了啊！

    就是我这脸，怎么有点疼啊？”

    说话间，院长还摸了摸自己，已经有点浮肿的脸。

    但也只是有点浮肿，余叔还是收了力的。

    余叔真要是死劲抽，能给院长脸打烂。

    余叔看着院长那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把嘴憋着。

    我则扶起院长：

    “院长，那鬼已经被我们处理了，那口井也恢复正常了。

    我建议明天还是找人来填了，毕竟以前死了好几个人……”

    院长起身，对我点点头：

    “好，除了好啊！

    刚才那个胖子鬼，吓死我了都。

    明天我也好好查查，看看这里十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故。”

    我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余叔又道：

    “行了行了，咱们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

    死瘸子，事情办完了，办事费记得结呀！”

    “知道，我彭朋义又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院长一只手摸着脸，一只手拍着胸膛说道。

    随后，我和余叔将狗毛绳，以及他的四凶铃铛收了回来，并整理好各自的东西就从后厨离开。

    食堂外，还有一个保安守着。

    这是院长安排的，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见我们出来，保安大哥惊疑的看了几眼院长红肿的脸。

    同时还好奇的问了我一句，问我们在里面干什么，怎么声音那么大？

    结果旁边的余叔却笑着说：

    “食堂里老鼠太多，我们三个在里面捉老鼠，现在老鼠都捉完了。”

    说完，我们就走了出去。

    余叔这会儿拽着院长，就要去他办公室过户游戏装备。

    院长还在讨价还价，说多给点钱，装备不给行不行？

    结果被余叔一口否决，装备必须给，城池必须还……

    挺有意思的，六十岁的人，还能玩一玩游戏也挺好的。

    见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就没跟着去。

    和余叔、院长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了医院。

    叫了一辆车，疲惫的靠在座椅上。

    想这几天，做的事情也够多的而且很密集，感觉都没有怎么休息。

    但收获也很大，吸收到了大量的真炁。

    自身的炁越来越足，自身命格也越来越稳定，四厄气也被完全压制。

    不仅从妖狐那里得到了血肉果，现在又得到了一片特殊的菱形晶石，可以说收获满满。

    回到店里，已经深夜。

    师父也没在铺子里，给祖师爷上了香。

    疲乏的我也没心思去研究绿色的菱形晶片，太累了。

    洗漱完，倒头就睡。

    等到第二天睡醒，已经是中午。

    刚睁眼，就听到师父哼哼着小曲。

    我穿好衣服，快步的下了楼。

    绿色晶石这件事，我得当面向师父汇报一下。

    来到楼下，就见到师父正在水族缸前喂鱼。

    “师父！”

    我喊了一声。

    师父拿着食料点点头：

    “醒了？中药桌子上，饿了叫外卖啊！我在外面吃过了。”

    但我并没理会师父的话，而是直入正题道：

    “师父，昨晚我和余叔在医院弄死了个寄生黄衣鬼，而且还和九尸楼有关。”

    师父一听我这话，瞬间收起了喂鱼食料的手。

    脸色也在这个时候凝重了几分：

    “哦？怎么回事？”

    我也不迟疑，将我去上班，在医院里见到余叔也来医院上班。

    同时晚上，我们一起去食堂后面捉鬼的事都说了出来。

    最后，我开口道：

    “师父，除了这些。

    那个寄生大口鬼被我杀死后，身体里还爆出一片绿色的晶石。

    我怀疑和老坟黄衣鬼身上抠下来的那颗黄色晶石类似！”

    “什么？又得到了一块晶石？”

    “对！但这一块很小，昨晚回来太累，我还没来得及研究。”

    我开口回答。

    师父脸色一沉，随之关上了店里大门：

    “走，跟我去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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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小碎片，是同类晶石

    师父很重视，将我叫到了楼上。

    将所有窗帘都拉上后，才示意我将那一片绿色的晶石拿出。

    “师父，这一块晶石片很小，没上次的大，只有指甲盖大小。”

    说完，我已经将符咒打开。

    昨晚还如同帝王绿一样的菱形晶石片，今天却变成了一块灰绿色的普通模样。

    见到此处，我心里更是微微一震。

    黄色晶石也是如此。

    过了一夜后，就变成了黄色的普通石子。

    现在这绿色的晶石片，也是这般。

    那么我更加确定，这绿色的晶石片与黄色晶石，极有可能是同源之物。

    师父将晶石片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是很小！但入手后却比铁还重，真气无法注入，坚硬得难以掰断。

    特殊，的确很特殊……”

    师父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最后，还对我开口道：

    “小姜，把那颗黄色的晶石也拿出来，为师做一个对比。”

    “好！”

    说完，我快速回到了房间之内，将保存好的晶石拿出来。

    也是用符咒包裹后，密封保存。

    等打开符咒后，这一颗黄色晶石也是普通的灰黄色，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

    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入手后，重量的不同。

    师父一只手拿着一颗晶石，左右比对。

    绿色晶石片很小，只有黄色晶石的五分之一。

    “师父，昨晚那个寄生鬼死后，这绿色晶石片上，还出现了那寄生鬼的样子。

    但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和余叔分析，认为那个寄生鬼的自愈能力，极有可能就是从这一片晶石上得到的。

    而这一颗黄色的晶石，则是极强的防御力。

    师父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种晶石，可能不局限于我们眼前的这两种，或许还有别的颜色。

    每一种晶石，拥有不同的能量场？”

    正如同之前张宇晨在微信上的猜想，这东西，说不准就是“七龙珠”似的存在，需要不断收集，最后组成某个东西？

    余叔点头：

    “有这个可能，你去楼下。

    我独自看一看这晶石。

    没我允许，你别上来。”

    说话间，余叔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上锁的房门。

    我明白师父要干嘛。

    上一次黄色晶石被激活，就是师父在楼上，让上锁屋子里的“他们”帮了忙。

    我是要回避他们的，心里也明白。

    所以我没多问，就点头道：

    “那好，我出去吃个饭。一会儿再回来。”

    师父点点头。

    随后，我离开了二楼并直接出了店里。

    只留师父一个人在家。

    吃了个盖饭，然后我才悠哉悠哉的回去。

    等再次回去的时候，师父已经在一楼了，看来是检查完了。

    “师父，看好了？”

    我问了一句。

    师父点点头；

    “好了，那绿晶片的确和黄色的晶石同类，但内部的能量略有不同。

    你收好，等天星移位的时候，一块带过去给白姑娘看看。

    这东西，十之八九和九尸楼有点关系。

    而且，绝对是稀世罕见的宝贝。

    但要说是什么，为师是一点看不出来。

    甚至我都无法很直观的去辨别，那些能量属于五行中的那一种属性。

    不仅混乱，而且不稳定。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晶石好像都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你昨晚带回的那一片绿色晶石，残缺得更是厉害。

    总感觉，这样的晶石还有很多，而且它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

    因为某种关系，而变得支离破碎……”

    说话间，师父将两颗已经包好的晶石递给了我，并将分析结果一一告知。

    师父的话，已经给出了很多的讯息。

    可他，还是无法辨别这是什么，无法给出一个定义。

    甚至都无法从五行上，给予这两个晶石一个确定。

    我就更没办法去猜测了，现在只能将这晶石收好。

    等小雨出来后，让小雨给看看。

    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这种晶石，也只有鬼魂才能触发这种晶石并使用。

    要是可以，这两个晶石全让小雨拿去吞了。

    黄色的晶石可以刀枪不入，绿色的可增强自愈力。

    这不就妥妥的外挂么？

    我心中这般想着，接过了晶石。

    和师父又聊了一会儿后，我回到了二楼。

    空气中有很重的供香味道，师父刚才在这里点了香。

    我看了几眼上锁的房门后，就将晶石收好。

    并将石峰夫妇那里得到金条和二十现金拿了出来，自己留了五万块钱。

    原因很简单。

    这笔生意，我已经得了血肉果了。

    钱和金条，我得分给师父一些。

    没有师父的指点和授技，我啥也不是。

    等我再次下楼的时候，师父已经在收拾渔具了。

    看来他又要出门去钓鱼。

    “师父，这是做完石峰夫妇那笔生意，我分到的大部分酬金。

    我留了一些，这些我都孝敬给你。”

    师父见我拿着二十万和十多万的金条。

    只是笑了笑，抬手直接从一叠百元大钞之中，抽了一张出来。

    我看得愣了一下。

    师父却笑着开口道；

    “心意为师领了，你小子也不错，不枉为师的栽培。

    这点小钱你就自己留着。

    争取拿到了驾照，你自己也能整个车。

    还有，你得了血肉果，最好拿三分之一出来散个财。

    积一积运势福德……”

    说完，师父就把那一百块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师父，你真不要啊？”

    我带着少许震惊。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师父挣的钱，已经够养老了。”

    说完，提着他的渔具就要出发。

    见师父认真的，我又接着道：

    “那师父，你过寿打算在那个酒店设宴，我去给你安排。”

    师父一听这话，摆了摆手：

    “不用，回老家！”

    “老家？”

    我愣了一下。

    师父点点头：

    “是你师爷的祖宅，就在东郊，很近的。

    也该带你回去瞧瞧了。

    顺便去坟前，祭奠一下他老人家。

    到时候买点菜，让余龙那傻叉做饭。

    一会儿我就给你发个定位，你发给你朋友们。”

    师父选这个地方，还是很有深意的。

    师爷老宅，师父和师叔的“老家”。

    说完，师父背着他的渔具箱子，就直接出了店。

    看着师父离开，心中有股难掩的情绪。

    师父真好，授业传道，还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

    现在赚了一些，想要孝敬他，还让我自己留着。

    这么好的师父，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我给找着了。

    说我这命格差吧！好像也没那么差。

    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越变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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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积福德，王波的故事

    命运让我坎坷，命运也让我遇到了师父。

    如今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虽然前路依旧荆棘，但我还是想往前继续走，走到真正能和小雨在一起的那一天……

    我深吸口气，平静的回到了店里。

    师父临走时的话，我自然记得。

    需要散财，积一积福德运势。

    所以我在店里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便提着钱去了银行。

    后通过网上的几个正规的渠道，向几个口碑都不错的公益组织，捐献了三分之一的收入。

    等到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我又收到了一条微信转账消息。

    定眼一看，是罗建华发过来的。

    一万一千三百多。

    还有留言，说这是处理老坟鬼的补助款。

    中介费他已经收取了。

    我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收了款项。

    同时将钱分成了四份，给毛敬、潘玲、张宇晨分别转账了过去。

    以前累死累活，半工半读，除了学习就是工作。

    每天都需要省吃俭用。

    现在，却感觉这钱来得好快。

    这么下去，成百万富翁好像都不难了。

    但也明白，鱼越贵风险也越大。

    这些钱，也都是用命去拼回来的。

    活着回来了是钱，回不来就是自己的命，搞不好还可能魂飞魄散……

    等到医院上班，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

    而我，单独和余叔碰了面。

    主要是给他说师父大寿的事，以及关于那一块绿色碎片的事。

    余叔在听到师父要在师爷老宅办寿，还让他去做菜的时候，竟不自觉的笑了笑，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许。

    两个小老头，就是嘴硬。

    缺少的，就是我这个中间人为他们缓和关系。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我知道，余叔是答应了。

    除此之外，我将绿色碎片的事，也告诉了余叔并说出我和师父的猜测，这种碎片应该还有很多。

    而且极可能出至九尸楼……

    余叔听完，微微沉了一下脸色。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了口气：

    “一切，都听从你师父的安排。

    宋德财这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

    你现在也是我们这一脉的独苗，祖师爷会庇护你的。”

    我“嗯”了一声。

    同时，余叔再次对我开口道：

    “对了，下午我去了死瘸子的办公室一趟。

    他把十年前，黄衣厉鬼横死的原因也调查了出来。”

    一听这话，我瞬间来了兴致；

    “余叔，那是怎么回事？”

    余叔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开口道：

    “死瘸子说，那个黄衣厉鬼。

    十年前是医院里的病人，叫王波。

    他患有肥胖症，异食癖等精神疾病。

    入院前，就有虐杀倾向，并将一个小女孩拘禁到了狗笼子。

    后被有关部门，移交到了医院进行强制治疗。

    当时医院内监管混乱，一些医护并没有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

    明里暗里，向病人家属索要贿赂。

    因为病人肥胖，很多事都需要上手帮忙，而且还是个罪犯。

    加上没有收取到贿赂款，心生怨念。

    对王波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虐待和辱骂，甚至没有好好给他治疗。

    一些该打的针少打或者懒得打，该吃的药，也是很随性的给他吃。

    直到有一天深夜，病人逃出了病房，并打晕了一名虐待过他的护士，将其拖行到了后厨杀死。

    在他生吃血肉的时候被人发现，慌乱之中，投井自杀了。

    后三个月内，就陆续死了七人。

    这七个人，都是分管王波的医护。

    前面三人被上一任正副院长压住了消息。

    后面连续在一个月内死四人，消息太大，整个医院都人心惶惶。

    加上有家属不打算和解，事情就闹开了，传到了上面。

    正副院长被撤职，并因为出现重大事故，也被判了刑。

    死瘸子这才有机会，空降到这里成了院长。

    也是他小子运气好，上任就遇到了一个新来的工程部主管。

    而且他大舅子还是个能人，这才花了几万块钱，用两块龙凤石碑和两棵青松树，压住了水井。

    这才封住了十年。

    保住了医院十年平安！”

    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

    厉鬼的出现，往往都有一些不好的经历，死时是带着怨气。

    更何况，这厉鬼生前还有精神疾病且有虐杀倾向。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当时医护不索要贿赂，不虐待王波，一心给他好好治疗。

    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惨案，至少那七个医护，应该不会死。

    我们看到的七只黑眼睛鬼仆，就是当初虐待过王波的医护了。

    但时间不可能重来，事情也没有如果。

    我作为邪祟事从业者。

    我遇到这种事，哪怕他们生前有很多的苦难和无辜，也只能舍弃心中的怜悯。

    见一个杀一个，不会留情。

    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

    如果照余叔这么说法，那寄生鬼，应该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寄生在了王波的身体里。

    详细过程，已经无从得知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寄生鬼来自九尸楼。

    我和余叔聊了一会儿，因为上班的关系，我们就没继续聊下去。

    但余叔让我发个银行账号给他，说院长的办事费已经转给他了。

    他拿了游戏装备，还要多给我一些。

    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当初我走投无路，是余叔出了手。

    我这才捡了回一条命。

    收我二万块，都是只是让我口头答应。

    虽然钱，我早已经还了。

    但我一直都觉得亏欠余叔，也没什么机会报答他。

    这次也正是报答的好时机。

    我态度很强硬，只要了两万块。

    正如同余叔当时，拼了命救我时的数额一样。

    余叔明白我的心思，见我态度坚定，最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临走时还说我，说我这个小子，怎么就不自私点，有钱都不要。

    还说我，这是吃了大亏。

    我只是笑了笑，并不那么认为。

    我爷爷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一句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更别说余叔一个阴厨子，本来道行就不高，而且会的真本事都是文送本事。

    这好鬼好送，恶鬼难挡。

    若没有余叔当初舍命一救，我现在屁都不是。

    这次别说还收了二万，绿色晶石还让我拿走了。

    哪怕一毛钱也不要，全让余叔拿去，还让我再给余叔倒贴，我姜宁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说上一个“不”字。

    这，就是我的行事准则。

    有仇必报。

    有恩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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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考驾照，去师爷老宅

    来到办公室，主任和往常一样，给我交代完工作就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余叔一如既往，打菜不要钱似的，一大勺一大勺的打。

    而且今天食堂内的就餐人数，明显要比昨天多了一些。

    不仅仅是因为余叔打菜的分量超级多，更重要一点，余叔做的菜是真的好吃。

    哪怕就是最普通的蛋炒饭，吃起来都倍儿香。

    医院的工作简单而重复，特别是我们精神病医院的普外科。

    外来就诊的病人几乎没有，主要针对院内病人。

    写写病历，换换药，基本上一晚上就过去了……

    而接下来几天，一切又恢复到了平静。

    上下班之余，还被教练催促去练车。

    因为这周末，就是第二科目考试。

    学车其实并不难，难的就是心态的把控。

    好几个同学，自己练的时候都练得挺好。

    每次教练坐在旁边，就慌得手忙脚乱。

    我则没这方面的问题，厉鬼都不能让我慌张，更别说练个车了。

    第二科目考试的时候，因为使用转向灯少于3秒被扣了十分，没有得到满分，但也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完成了第二科目考核。

    说也是离谱，这次考试我们一行去了七个学员，结果就我一个人过了。

    明明好些同学学习得很好，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考过。

    回去的时候，教练一路都黑着脸，默默地抽着闷烟……

    考完第二科目当天，我也没休息，晚上又去了医院上夜班。

    因为明天就是师父过寿的好日子，所以就没请假。

    等我上完班后，就早早的回去了。

    师父已经不在店里，在我今天上午去考试的时候，他就回了师爷的老宅并让我明天一早过去行。

    应该是去做清洁，打理房间去了。

    师父说过，老宅他好长时间都没回去过了。

    回到店里，我给祖师爷上了香，洗漱完回到房间。

    将给师父准备的生日礼物，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一根鱼竿，别看就一根棒子，三千多。

    商家说这鱼竿，在鱼竿界是高端品牌，能钓百斤巨物。

    还很贴心，用精美的塑料盒子包装好了。

    哪怕师父有很多的鱼竿，但师父是个资深钓鱼佬，他要是见了肯定喜欢。

    第二天一早，我提着给师父的礼物，背着黑伞以及一些烧纸香烛就出了门。

    并提前订了一个生日蛋糕，并选择的派送服务。

    然后打车直接去了师爷老宅。

    老宅在东郊，距离我们店也就十公里，可以说很近。

    可等我到了地方，发现这地方是真的荒。

    除了面前有一条乡镇水泥路，道路两边都是荒坡。

    别说什么老宅了，我这里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我还核对了一下定位，发现也没错。

    拿出手机，准备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

    可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就从身后开了过来，并且径直停在了我身边。

    我往车内扫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车上的余叔。

    “余叔！”

    我高兴的喊了一声。

    “哟！还挺巧的！”

    余叔付完钱便下了车。

    他身上背着个工具包，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放厨具等东西的工具袋。

    “余叔，你来得正好。

    去师爷老宅，怎么走啊？

    我都没看见这附近哪儿有路。”

    余叔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竹林：

    “在前面，那边有条小路，穿过竹林就到了。

    现在这地方慌了，的确不太好找了。”

    说话间，余叔便带着我往前走。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竹林前。

    在竹林边上，有一条长满杂草的石板小路，不靠近根本看不见。

    我照了张相，准备发在小群里，避免毛敬等人一会儿到了，也找不着怎么进去。

    余叔走在我前面，他一边带路一边发出感慨的声音：

    “哎！记得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你师爷带着我和宋德财那傻叉，刚从南洋回来的时候。

    不知不觉，都好几十年了。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啊！

    “余叔，我也听师父说过，你们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爷去过南洋。

    你们去南洋干嘛呢？都去过哪个国家啊？

    师父他也没给我说过……”

    余叔听到这里，微微笑了笑；

    “新马泰等几乎都去转悠了一圈。

    最开始是在广东那边遇到了一个祸事，意外结识了一个跑船的富商。

    在他的邀请下，我们便跟着出了海。

    结果这一出去，就是两年半。

    东南亚基本都去了，你师爷也在那个时候伤了元气。

    上岸后，就带我和宋德财那傻叉回了内地。

    就是这里开始定居，师父在的最后那三年时间，也是他老人家最为平静的一生……”

    余叔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但他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师爷的思念。

    由此可见，师爷在余叔的生命里，是有着绝高的分量和地位的。

    就是不知道师父之前为何会说；余叔因为屁大点小事，在师爷离世后，连祖师爷都不拜了。

    而说话间，我们已经顺着小路走出了竹林。

    余叔看着正前方，笑着开口道：

    “看吧！前面就是了。”

    不等余叔开口，我已经看到了正前方大概一百米的位置，有一座黑瓦房建在小山腰上。

    旁边都是一些青松杉树。

    师父正站在瓦房门口，光着膀子，拿着一把斧子正在“啪啪啪”的劈柴。

    “师父！”

    我远远的喊了一声。

    师父拿着斧头，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没理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身前的余叔身上。

    见余叔来了，哪怕相隔一百米，我好似也见到师父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然后就见我师父光着个膀子，用手中的斧头指着余叔大声骂道：

    “余龙，你特么的搞什么搞？

    动作这么慢？是找不着路还是怎么的？

    这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中午不吃饭啊？”

    气势很凶，要吃人似的。

    余叔上一秒还带着微笑，结果听师父这么一说，直接翻了白眼。

    我听得也是心中忐忑，生怕余叔被师父这么一骂，扭头就走。

    结果余叔也不认怂，翻完白眼后也怼了回去：

    “宋德财，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大清早的，你特么吃大便了是吧？”

    余叔嘴上骂完，还扭头对我开口道：

    “看吧，这就是你傻叉师父。

    特么的一天天的和个傻叉似的。

    要是他不用道行，我能给他屎打出来。”

    余叔嘴上骂骂咧咧，很不爽的样子。

    但他的步子却没有停下，还是带着我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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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去老宅，见面口水战

    余叔这么说，但我不敢回话。

    毕竟另外一边是我师父，这边又是余叔，我谁也得罪不起。

    紧接着，我就跟着余叔后面，往师爷老宅走去。

    周围都是荒田荒坡，以及几面残垣断壁。

    看得出来，这里以前还是有几户人家的。

    现在除了师爷的老宅翻修过，周围已经没了人家。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杂草，但也有被清理过的痕迹。

    我们没一会儿，就来到了老宅前。

    长年没人住的原因，墙上都长出了青苔，四周有很多的枯叶。

    但房子前的院子，却已经被师父打扫得很是干净。

    师父也准备了好些柴火，旁边的大水盆里，还养着一条大青鱼。

    水槽边上，还有很多菜。

    余叔来到院子，用鼻孔瞪着师父也没说话。

    师父也是昂着头，瞪大了眼珠子。

    二人就那么四目相对，死死瞪着对方，剑拔弩张。

    一瞬间，我感觉空气都冰冷了起来。

    这哪儿像是来过生日，更像是仇家见面，要开战的节奏。

    见状，我急忙提着我手中的礼物往前，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

    “师父生日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别嫌弃。

    也祝师父您；吉时吉日吉如风，丰年丰月如风增，增福增禄增长寿。”

    师父见我递过礼物，还说了一堆组合词，黑着的脸瞬间喜笑颜开；

    “哟哟哟，谢谢谢谢。

    我去，还是战神系列，可以可以。

    小姜，你也是有心了。”

    师父对渔具那是相当的热衷，各种品牌和系列都比较熟悉。

    看得出来，师父对我送他的礼物，是很满意的。

    结果站在旁边的余叔，直接就怼了一句：

    “死钓鱼佬，竿再好，钓不到鱼有个屁用。”

    师父瞬间收起了开心的表情，盯着余叔开口道：

    “嘿！我说余龙，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子现在可是鱼嘴第一竿。

    整个鱼嘴，谁不知道我宋德财的钓鱼技术是一绝？

    还有，说到这个就是气。

    当年老子钓的那条鱼，少说一百多斤。

    要不是你个傻叉拿着抄网瞎抄，老子在山城野钓界，早就赫赫有名了。”

    余叔一脸无语道：

    “你以为，你当年钓的是鲨鱼啊？

    还一百多斤？能有三十斤就顶天了……”

    “快一人长了，你给我说三十斤？”

    “……”

    我站在旁边，人都傻了。

    从他们的言语之中，我逐渐读到了二人产生隔阂的一个原因。

    竟是因为余叔年轻时，给师父抄鱼时，把一条大鲢鱼给抄丢了。

    加上二人嘴都硬，师父还是个暴脾气。

    二人便因为这些“小事”的积累，见面就吵，见面就吵，这才逐渐的分开，少有了来往。

    二人出至同门，师兄弟。

    年少时跟着师爷走南闯北，经历得也不少。

    以前有师爷压着，倒能相处。

    师爷走后，二人的隔阂就变大了。

    现在一见面，二人就开始翻老账。

    我见这么吵下去，二人又得不欢而散。

    突然想到一个事，急忙开口道：

    “师父、余叔，你们不是说，师爷的坟不就在这里吗？

    要不现在早，带我去祭拜祭拜？”

    二人听我开口，提到了师爷，这才停止了争吵。

    余叔最先开口道：

    “小姜，我带你去见师爷。”

    “余龙，我徒弟，凭什么让你带去见师父？要带也是我带。”

    “不是我把小姜推荐给你，你能有这个徒弟？”

    “……”

    二人又“呱呱呱”开始吵嘴。

    我人都麻了，完全不知所措。

    好在这一次，二人只吵了十几句，然后就停了下来。

    师父也回屋里去穿好了衣服，拿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烧纸香烛。

    接下来，我、师父、余叔三人往后山走去。

    走了有二十分钟，来到了后山山脚，见到了师爷的坟墓。

    是一座很普通的石头坟，周围全是杂草、枯叶，前面有一条小溪流过。

    因为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在见到师爷坟墓的时候。

    我首先往四周瞧了瞧，想看看这里的风水。

    我的风水造诣并不好，只能往四周看一看大势。

    看风水，先看水，后看山。

    山管人丁水管财。

    所以，我一眼就锁定了师爷坟前的那条小溪。

    溪水呈现弧形C，将正好将师爷的坟围在了中间位置。

    师爷的坟后，就是我们刚下来的小山丘。

    在风水上，也是背山面水了。

    特别是这条弯曲，呈现C字的溪水，这个我懂，风水上叫“玉带环腰”。

    这坟地，肯定是个好地。

    师父前面开路，很快的我们就来到了师爷坟前。

    余叔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问道：

    “小姜啊！你也瞧瞧，你师爷这坟地的风水。”

    我“嗯”了一声，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师爷的穴位背山面对，山是元宝山，水是环腰水。

    有钱有富贵。

    水从北来，往南而去。

    有贯通南北，富贵横空的意思。

    至于这个风水位有什么叫法，我就不知道了。”

    我将我看出来的，都说了出来。

    但除了这些，别的我也就看不出来了。

    余叔和师父听我说完，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余叔更是夸赞道：

    “不错，入门如此短的时间，便能看出大致风水形势，很有天赋。”

    师父扬起嘴角：

    “废话，也不看看师父是谁。”

    师父嘚瑟了一句后，再次开口道：

    “你师爷的穴位，在风水上叫福禄寿三全。

    也叫三全穴，看潮位。

    风水上，有一首旁诗。

    大江潮来万田顷，暗拱爵禄食五鼎。

    屈曲流来秀水朝，定然金榜有名题。

    墓宅逢之皆大吉，自然富贵旺人丁。”

    听师父念完，在对应我现在看到水势山形，倒也相应。

    但是，我感觉还是有一些，我不认同或者没看明白的地方。

    旁诗第一句是“大江潮来”。

    可这里就一条小溪，说直白一点就一条小河沟，也没有大江潮来的形势啊？

    就问了一句；

    “师父，这里的水形。没有达到大江的级别啊？

    算得上，大江潮来吗？

    或者说，有我没看到的地方？”

    我提出了自己的不解和疑惑。

    师父和余叔听完，都笑了笑。

    余叔更是开口道：

    “风水风水，除了地形地貌，山势水形，天星方位等。

    风，也是需要考虑的。”

    余叔话音刚落，师父也跟着开口道：

    “从北往南，这里是一处对流风口。

    特别是到子时时分，明月高悬。

    这里会有强风吹过，形成风流，似大江奔腾。

    你师爷这个穴位。

    不仅不受风，还避风，成为一个藏风点。

    坐宝穴，观风势水形。

    更主要的是，地理方位，都与你师爷八字相合。

    对师爷而言，绝对是难得的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