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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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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是有剧本的炮灰

    东宁国小叶村，后山深处。

    叶攸宁捂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饿得脚底都打飘了。

    山里跑了两天可算是逮到一只野兔她得赶紧回家起锅烧油。来到这东宁国第三天了，别说荤腥了，她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

    想她叶攸宁在水蓝星时可是被众星拱月的玄门大师，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人赶上子送到她面前。哪像现在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人生滑铁卢。

    出了林里就见几个割猪草的妇人不知在聊些什么，但见到她皆是表情古怪。

    懒得管对方的眉眼官司她正欲走，其中一个妇人喊着了她。

    “陆家媳妇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二弟刚被人抓走了！听说是他把江家的小少爷推下河，江家人要他给那小少爷偿命呢！”

    叶攸宁眉头紧锁，不对呀，书中陆修寒出事的时间节点应该是三个月后。

    是因为她的穿书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吗？

    这会也顾不得其他了，她铆足了劲往家跑。

    还没进屋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呜咽声以及少年着急的呼喊。

    “娘，发生什么了？”叶攸宁扶起趴在地上的妇人，妇人有气无力面色惨白，就如那深秋枝头的枯叶禁不起一点风吹。

    陆母灰败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急切地抓住叶攸宁个的手哀求：“攸宁，你……你救救修寒吧！”

    这边陆母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传来一声‘咚’的沉闷响声。

    叶攸宁拍拍陆母的后背安抚着：“我去看看。”下一秒却快如疾风在陆母后劲一处穴位上插了一根银针，人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安置好陆母她这才去隔壁房间查看。

    进门就见摔在地上的小少年正愤恨地捶着自己缠着木板的腿，见是叶攸宁立马仰起头一脸急切：“大嫂，我娘怎么样了？”

    叶攸宁将他抱回床上，小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含着水汽，这是陆家第三子陆修泽。虽然才十岁出头，却精致漂亮的好似画中的仙童，长大后还不知道要误了多少佳人。

    叶攸宁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别人穿书公侯小姐吃穿不愁，她穿书……夫家重罪被贬为白身遣回了祖籍，三代不得科考入仕，娘家人更是当她是随时可抛弃的棋子。

    开局就拿了地狱模式的剧本，她还是剧本中活不过三集的工具人。

    “大嫂，二哥不可能害人，何况那江家小公子与我们无冤无仇。二哥脾气急，定然是被人陷害了。”陆修泽急切却也冷静，他年纪小脑子却很聪明。

    大哥重伤昏迷成了活死人，母亲日夜刺绣养家熬坏了眼睛，二哥性格冲动太容易被别人钻空子。这个家原本该是他来撑的，只恨他半个月前上山打猎失足摔下山伤了腿。

    可恨！

    以陆家的处境，根本没有人会帮他们，告上衙门估计还会被有心人踩一脚。他竟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恨不得他们全家赶紧死的大嫂身上，陆修泽这一刻满心绝望。

    陆修泽的表情变化她全看在眼里，不做解释只问：“江家人说是一起玩的小孩指证的二弟，你可知都有谁？”

    陆修泽虽然出不了房间，但江家人来闹事的时候他也是听见的：“罗大柱、黄二狗、牛大顺、钱三两还有牛娃。”

    叶攸宁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让娘睡下了，没四、五个时辰醒不了。你也老实在床上待着，这两腿你还想要就别折腾。放心，我一定会把陆修寒全须全尾带回来。”

    她背脊挺立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漂亮的小少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开口。这三天他隐隐有种感觉，眼前的大嫂好像变了一个人。

    罢了，若是她能救回二哥，以前的事他会试着去原谅她。

    叶攸宁拿了家里唯一一把没有破的伞出了门直奔村东头。

    原主嫁到这个村三个月却对这里一点都不熟，她瞧不起泥腿子根本不跟村里人打交道。但她叶攸宁不同，她是有剧本的炮灰。

    村里这些半大小子没事就针对陆家兄弟，但这些小子里面有一个却是受过陆修泽恩惠的。

    “牛娃在家吗？”

    牛娃父亲早逝，孤儿寡母被叔伯赶出了家母子相依为命。陆修泽曾给过牛娃一副药，才让他母亲捡回一条命。

    她对牛娃没什么印象，但原主在村里却是出了名的，原因是她比旁人更加能磋磨陆家人。

    牛娃只开了个门缝，见到是她脸上很是心虚。她都还没问什么，他倒是先乱了阵脚：“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叶攸宁快一步抵住门：“放心，我不是要你帮陆修寒作证。我只是想跟你确定一下当时出事的具体位置。虽然你有你的苦衷，但你恩将仇报也是事实，你告诉我事发位置，我不会为难你。”

    牛娃从困惑到愧疚没用多久时间，他带着叶攸宁绕过村口悄悄去了河边。

    “就是这里了。陆家大嫂，这事……你解决不了的。除非江源小公子醒来，否则没人会为陆修寒作证。”牛娃指了指浮桥，低着头不敢看她。

    叶攸宁没有回答就让牛娃离开了。

    牛娃离开后，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息。水属阴，最是藏邪聚阴。

    江家人来陆家抓人的时候提到江小公子江源先是高烧不退浑身抽搐满口胡话后来安静了但呼吸也如游丝。

    江源从小就体弱，突然落水很容易吓出魂魄离体，他如今这情况更像是离魂了。

    原书中只是大致提了几句江源虽然没死但彻底成了傻子，陆修寒因此衙门被抓去修堤坝服役。半年后痴傻的江源失足从楼上摔死，江家人托了关系将陆修寒送去了边境充军，此后再无消息。

    直到他大哥陆修离这个大反派崛起才追查陆修寒的下落，彼时陆修寒早已化白骨。

    原书中从未涉及灵异，但叶攸宁觉得江源会成为傻子，很有可能就是在河里丢了魂魄。

    从河里捡了一颗鹅卵石，她咬破手指以血画符，在鹅卵石背面写下江源的名字，又扯了一片芋叶走上浮桥。

    确认四下无人，叶攸宁撑开了伞，口中默念着什么然后将鹅卵石放在了芋叶上面，带着石头的芋叶缓缓随着流水移动。

    不过片刻，那芋叶忽然就带着石头猛地往下沉去。也在那一刻，叶攸宁眼前的场景象忽然就像是失去了彩色只剩灰白。

    河面氤氲起雾气温度降了一些，几团黑色的人形雾气从水面钻了出来。这些黑雾都是河里的阴物，大多都已经到了要消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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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终于开张了

    原本沉入水中的芋叶突然冒出了水面，但上面的鹅卵石已经不见，坐在芋叶上的却是一团半透明的缩小人影。

    叶攸宁松了一口，这应该就是江源的丢的地魂了。

    她拿起伞缓缓转动，口中继续念着一段法诀，最后大喝一声：“收！”

    江源的木讷的地魂像是受到了牵引，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往伞里飞来。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团黑雾卷起了那道流光速度飞快，眼看就要拖拽流光着往河里去。

    突来的变故没有让叶攸宁慌乱，但她很生气。

    “大了你的狗胆！”咬破中指挤出一滴血，朝着那团黑雾打去，“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敕！”

    最后一声喝下，那滴血散发出金光打在黑雾上瞬间就让黑雾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源的地魂挣脱了束缚立即飞入伞中，她立马合上伞拍了拍伞身像是在安抚地魂。再看那些飘荡的黑雾，这会像是受到了惊吓都瑟缩着往河里钻。

    这些阴物不成气候，她还得赶去救人也没时间超度，想着便开口道：“都老实点，尔等若敢害人性命，我定让尔等魂飞魄散。”

    瑟瑟发抖的黑雾们像是都听懂了她的话不敢在有动作。她掐诀念咒，眼前的景象褪去恢复了色彩，空气也从阴冷骤然变得炙热。拿着伞，她离开了村子往江家庄去。

    顶着烈日走了二里地叶攸宁实在是晒得头晕，幸好路边一处石缝冒着泉水，山泉水冰冰凉，喝了几大口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看着自己咬破的手指，叶攸宁心想还是得赶紧搞点钱买朱砂黄符，不然每次都要自己放血，太亏了。

    看着头顶的烈日，叶攸宁心里越发急切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原书中记载未来三年东宁国大半国土都陷入了干旱中，死亡人数是东宁国建国以来之最。

    对普通人而言天灾代表哀鸿遍野，对于玄门众人而言天灾代表阴灵滋生。当阴阳平衡打破，这人间将成地狱。

    叶攸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急迫过。

    一辆驴车奔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车上坐着三人应该是一家子。

    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婴儿十分着急，婴儿哭声孱弱断断续续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一旁的老妇人不停地催促着驾车的儿子再快些。

    叶攸宁看了看自己起泡的脚板没有犹豫起身拦车，驾车的男人挥动着鞭子喊道：“走开，我儿子急着看病不搭人！”

    叶攸宁也不废话：“我会些医术，让我看看吧！”

    男子还没说话，那老妇人就爆粗口了。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懂什么医术，这明摆着就是想搭车。

    叶攸宁压根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侧过身直接就跃上车去：“孩子的哭声已经很弱了，根本等不到你们送他到医馆，快把孩子给我瞧瞧！”

    老妇人开口赶人，她儿媳妇跟儿子对视一眼还是决定赌一把。

    “娘，让她试试吧！”小妇人把孩子递给了叶攸宁，满眼都是希冀。

    孩子昨天就已经病了，村里的神婆给了一碗符水，非但没治好反而更严重了，村里的老人都说这孩子怕是不中用了。

    叶攸宁抱过孩子一看都不由得一惊，印堂黑气缭绕，三盏阳火灭了两盏。这哪里是病了，分明是阴邪入体了。

    小妇人一看叶攸宁这表情心下猛地一沉：“姑娘，我孩子……”话没说完眼泪跟开了闸似的。

    老妇人不悦地拍了儿媳妇一下：“小狗子肯定没事，你别吓唬自己。”

    叶攸宁表情凝重：“我试试。有铜钱吗？给我一枚。”

    没有法器的她只好再次咬破手指，铜钱放在孩子眉心，一滴血就从铜钱中空滴落。

    小妇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觉，她好像在婴儿的啼哭中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迅速扯开孩子衣服，她又在孩子两肩上以血画符。嘴里念着听不清的法咒，手指翻飞掐指诀。

    婆媳两看得是眉头紧皱，这姑娘哪里是会医术啊？这分明就是神婆那一套！

    这些老妇人瞬间又暴躁了，但婆媳两并没有看到孩子张大的嘴里冒出一缕黑气，触及阳光瞬间消散。

    没等老夫人发作，婆媳两神奇的发现孩子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叶攸宁拿下那枚沾了她的血的铜钱塞进了孩子的衣服里：“等你们回家就把这枚铜钱穿上绳子挂在孩子身上。这几日多带孩子晒晒太阳，用柚子叶烧水给孩子泡澡连续七天。”

    婆媳两接过孩子惊喜万分，就这么一会功夫孩子气色好了不少。再三确认，这孩子是真的没事了，烧也莫名退了。

    “多谢恩人啊！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事，老婆子这破嘴多有冒犯了，姑娘可别跟我老婆子一般计较。”

    老妇人拉着儿子媳妇就要给她下跪，从布兜里摸出了一串铜板和一两碎银子塞到叶攸宁手中：“家中只剩这点钱，要是不够我们回去再凑凑。”

    在村里请了神婆花三吊钱就已经掏空家用，眼下的一两二钱还是跟亲戚借的。

    叶攸宁忙扶起三人，想了想还是收下了那一两银碎银毕竟她也穷。剩下的二钱她推了回去：“一两够了。大哥，我赶着去江家庄很急，能否劳烦送我一程？”

    一两银，她终于开张了。

    老妇人高兴道：“巧了不是，我们原本也是奔着江家庄去的。咱这十里八村，也就江家庄有个大夫。”老妇人风风火火的，立即催促着儿子继续赶路。

    小妇人看着儿子面色渐渐红润起来，放心了几分但还是想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病的。

    叶攸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老夫人：“孩子心眼最是干净，也最是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以后切勿带小孩参加葬礼。不过无论小孩还是大人只要是生病，都应该先去看大夫才是正理。”

    老妇人闻言脸色一白十分尴尬，她算是明白小孙子中邪竟是因为她趁儿子儿媳不在家带小孙子去人家葬礼吃席惹上的。

    这会小妇人和丈夫这才知道了原因，但又不好当着外人说自家老娘的不是。她看着叶攸宁只觉得她高深莫测，有着神鬼手段却劝人莫要盲目迷信，她只能想到一个‘高人’二字形容她。

    小妇人看着叶攸宁的目光都带上了滤镜，笑问：“恩人去江家庄是走亲戚吗？”

    叶攸宁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妇人：“江家庄的江员家外你们可了解？”

    小妇人摇摇头，但老妇人显然掌握了江家一手消息：“这个我知道，那江家老爷白手起家行商，四十才得一子。那孩子命苦，刚出生就死了娘打小就病歪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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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个家没她都得散

    自古都有命格太薄撑不起那富贵命的说法，为了解救这问题要么起个贱名要么就远离父母到乡下生活又或者认个干亲寄养。

    江老爷老来子可舍不得让别人养，所以他在村里盖了个房子让儿子在乡下休养，他自己是一年到头都在外忙生意，倒是他亲弟弟经常会到村里小住。

    叶攸宁抓住了重点：“婶子，你说的江二爷跟那小少爷关系怎么样？”

    老夫人摇摇头：“有的人说江二爷经常回村看侄儿，叔侄关系挺好的。不过也有人说那江二爷就不是个好的，有人见过他出入赌坊。老婆子也见过那江二爷一面，见人都笑眯眯的没什么架子但就是觉得有点假。”

    到达江家庄时叶攸宁已经总结出了关于江家的消息，她原本以为让人陷害陆修寒的是京中的人，但现在看来，或许江二爷的嫌疑更大。

    “恩人，前面的青砖瓦房就是江家了。恩人是要办什么事，要不要我们在这等等，晚些也好送恩人回去。”

    叶攸宁摇摇头，她这事什么时候能办完真说不好。

    开门的仆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干嘛的？”

    叶攸宁道：“江老爷可在家？我是大夫，你告诉江老爷我有办法让小少爷醒过来。”

    小厮一脸不信，年纪不大长得挺漂亮，肯定是借着小少爷的病来爬老爷的床才是真。

    “去去去，县里的老大夫都看不好，你个黄毛丫头还比人家老大夫更厉害？”

    叶攸宁很想学着电视剧里直接砸钱打脸这些势利眼，可惜她真的囊中羞涩，那一两银得花刀刃上。

    “姑娘你找谁呀？”身后，一个妇人提着篮子问到。

    叶攸宁回过头又把之前的话说了一遍，这妇人穿着虽朴素但料子却是很好的，身份地位绝对不是普通下人。

    婆子点点头并没有像那小厮一样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她，反倒是催促小厮去禀报。

    说着让小厮去禀报，但她招招手也让叶攸宁跟着进了门。这婆子是肯定江老爷会让她进去治病，看来她很了解江老爷。

    果不其然，江老爷刚打发小厮去把人请进来，婆子就带着叶攸宁进了客堂。

    江老爷很面善，就是憔悴得很。对不请自来的叶攸宁也客气：“这位姑娘如何称呼？你当真能治我儿？”

    叶攸宁没有隐瞒，直言她是陆修寒的大嫂，江老爷和气的脸瞬间就黑了。

    “江老爷先听我说完，我不是来替小叔子辩解，我的确能救回江少爷。还请江老爷先不要为难陆修寒，等小少爷醒来，一切自有定论。”

    她说得那笃定有种令人信服的气质，江老爷迟疑了一下却问一旁的婆子：“陆修寒人呢？”

    婆子只道不好，人已经被二爷押去了衙门。

    这江二爷可真是心急，叶攸宁当机立断：“还请江老爷派人去衙门拖延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

    希望陆修寒能挺住等她来救，这个家没她都得散。

    江老爷应下，带着叶攸宁去了江源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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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安县，县衙。

    师爷跟县令耳语了几句，县令眉头是越皱越紧。这案子不大，但牵扯的却是陆家人就变得复杂。

    陆修寒即使是跪着也挺直了脊梁，他是将门后人，即使如今身陷囹圄也不能丢了先人风骨：“人不是我推下河的，即使大人用刑我也是这句。”

    他表情坚毅眼神却是灰败，从未想过自己会死于这样荒唐的陷害。此时想着家中的母亲和兄弟从此无人照顾，他的悲愤就无处发泄。

    江二爷只想立马给陆修寒把罪名定死了：“大人，人证物证具在，还请大人还我江家一个公道！”

    所谓人证自然是以罗大柱为首的几个半大小子，物证是江小公子贴身佩戴的一个小玉葫芦。

    县令也瞧出其中有些猫腻，但目前看确是证据确凿，就算江源最后能捡回一条命陆修寒这罪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惊堂木落下：“陆修寒见财起意抢夺江源玉饰过程中失手将人推下河，情节恶劣。念及江源并未危及性命，暂且将陆修寒收押，明日起送往河堤劳役五年以观后效。”

    江二爷低垂着头，对这判决还是有些不服的。这都谋财害命了，怎么也该送去充军吧？

    陆修寒依旧只有一句话：“我是冤枉的！”

    江老爷派来的人赶到时，陆修寒正被衙役押着准备下大狱。

    听见事情似乎还有转机，江二爷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哼一声：“就算我侄儿能醒过来，难道就能把陆修寒谋财害命的事实推翻吗？”

    县令并未理会江二爷的不满，他决定给江老爷一点面子。

    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有一江家奴仆骑快马赶到县衙，跟县令悄悄说了几句话，县令立马安排了几个衙役跟他离开了。

    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江二爷有些心烦意乱，这都铁板钉钉的事了不会有变故吧？

    他忙回头望向县衙大门口挤着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中他对上了儿子的眼神。父子两眼神交汇心领神会，他儿子江辉摇摇头给了他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

    又过了好一会，有人见江老爷亲自来了赶紧让开了道。

    江二爷一脸紧张：“大哥你怎么来了？这案子有我盯着，你只管放心回去照顾好江源就好。”

    江老爷眼神都不给弟弟一个，直接向前对县令拱手：“大人，小二落水这件事另有隐情。”

    江老爷捐官得了个七品员外郎的闲职，算起来跟县令同品级并不需要下跪。

    “诸位，小儿已经苏醒过来，指认推他下水的正是这几个所谓的证人！你们当中谁是罗大柱？”

    几个半大小子听到江老爷的说江源已经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吓白了脸。听他点名罗大柱，几人纷纷都向他投去目光，谁是罗大柱一目了然。

    罗大柱低着头倒是比其他几个镇定很多：“小的是罗大柱。”

    江老爷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我儿指认就是你将他推下河的！”

    罗大柱这才惊慌跪下：“不是我！大人明察，小人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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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带着人证走来了

    江老爷抓住罗大柱的手掀起他的衣袖，上面还有两道抓痕：“你从背后偷袭推他下水的，他反应很快下意识就像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拉扯中不仅抓伤了你的手手腕，还从你身上撕下了了一块布片。”

    江源很聪明，即使落水后失去意识，这块布他都牢牢抓在手心。

    村里人家都不富裕，小孩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家里能给做两三身衣裳就不错了。只是被扯烂衣袖而已，那一声衣服罗大柱可绝对不舍得扔掉。

    罗大柱的脸色惨白，目光一直往江二爷那边瞟。

    江源被传上了堂，他大病一场还很虚弱，叶攸宁扶着他进了公堂。

    陆修寒一脸震惊，他目光都定格在叶攸宁身上。她怎么来了？她为什么会跟江源在一起？可惜此时无人能为他解惑。

    没等多久之前派出去的衙役回来了，带着一个布包里面放着一件衣服。

    县令翻到衣袖口，江老爷从身上拿出了最重要的物证。无论是布料材质还是颜色，甚至破损的缺口形状完全吻合。

    县令重重拍下惊堂木：“大胆罗大柱，不仅害人性命还嫁祸无辜之人。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做伪证的几人已经跪下认错并指认江源是罗大柱推的，但罗大柱却还死鸭子还硬不肯承认，结果他母亲却闯入公堂对儿子劈头盖脸一顿骂。

    衙役从家里搜出儿子衣服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好的感觉。紧追着衙役赶来县衙，这才知道儿子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是我，是……是江辉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他说江源会泅水就跟狗刨似的，他就给……给我们各一两银子让我们把他推下水让他出丑。”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几个半大小子，为了一两银子就敢下手害人？他们就没想过桥下流水湍急江源还是个病秧子。

    被点到名的江辉瞬间就拔腿跑开，但没跑多远就被江家的仆役抓了回来，衙役立马向前将人押进公堂问话。

    县令还没问江辉他先喊冤枉，江二爷更是演技生动地演出了他儿子比窦娥还冤。

    事到如今没有任何顾及，罗大柱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说：“那小玉葫芦也是江辉故意放到地上，让我们等着陆修寒去捡。”

    玉葫芦是怎么到江辉手上的？

    江源说出当日江辉突然说要带他出去散散心，说是小叶村有一群野鸭准备带他去逮野鸭去。路上说起他的玉葫芦说好看，借他把玩两天。

    事发当时江辉其实也再现场，只不过他躲在桥边看着他落水。

    对面罗大柱和江源的举证，江辉这二十好几的人虽然心慌但还是一口一个冤枉。

    叶攸宁却懒得听他狡辩，正想动点手脚让江辉认罪。但江老爷却比她快一步出手，在这个案子中又牵扯出另一桩案子。

    江家的家产都是江老爷白手起家来的，早些年江老爷膝下无子江二爷就觉得江家的家产合该都由他继承。没想到江老爷却老来得子，多年夙愿成空他怎么甘心？

    这些年趁着大哥经常不在家，他也是两手准备。他一边买通管家偷偷转移部分资金，一边找机会对侄儿下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祖宗保佑，江源几次都死里逃生躲了过去。江老爷也只以为是意外，哪里能想到是自己弟弟狼子野心。

    账本都呈上，管家也被押了上堂来。

    江二爷跟管家干的事江老爷早有察觉，在江源出事之前他本是想将这事绝解决的，没想到儿子溺水突然他也只能搁置了。

    商人是何其敏锐，从儿子口中知道是江辉带他去河边时，他就已经结合江二爷的事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县令立马派人去江二爷和管家家中搜查，很快证据和其家眷带上堂。

    没能及时串供，两家家眷都交待得很干脆。特别是管家的家眷，一个个穿着最好的绸缎，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夫人。

    江二爷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刚才还在为儿子叫屈的他，怎么一下也沦为嫌犯了？

    父子二人拉着抱着江老爷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我可是你亲弟弟！”

    江老爷闭上眼一脸决绝。

    是啊，你是我亲弟弟，你却一心想要我儿子的命。

    衙役将人拖下去先打了二十板，包括诬告的罗大柱几人也不能幸免。几日后这几人都将送去修河堤，不过服刑的时间各有不同。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叶攸宁扶起陆修寒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面相。

    这死劫，果然渡过了。

    陆修寒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一向让他厌恶至极的大嫂，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从她跟江家人一起出现到现在他大概也能猜到，江源能醒或许跟她有关，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江老爷带着江源很正式地对陆修寒行了一礼：“陆小兄弟，这次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今日我就回去召集族老将他们父子剔除族谱，等这事了了，我们父子再亲自登门赔礼。”

    陆修寒回了一礼：“这事也怨不得你们，也是我自己倒霉了些。”

    江老爷又对叶攸宁行了一礼：“陆家娘子，大恩不言谢，将来若需要江某帮忙的尽管开口。”

    县令意味深长地看着叔嫂二人，招来捕快交待了几句就去后堂了。

    江老爷给叔嫂两人安排了两辆马车，回到村里让不少人追上来打听。不过跟在这两辆车后面的，还有两个骑马的捕快。

    捕快叫来村长，当着村里人的面将这个案子大致说了一下，重点就是陆修寒无罪。

    叔嫂二人回到江家先把大致的事情跟陆修泽说了一下，叶攸宁直接打发陆修寒去河里洗洗一身晦气。对于她是怎么救回江源小命的她一言以蔽之，兄弟两只当她医术好。

    银针刺激穴位，陆母立马醒了过来。她立即就想起被抓走的儿子，跟叶攸宁再三确认了他没事这才双手合十：“谢天谢地！不，应该是谢谢你攸宁。”

    虽然陆母跟陆修寒一样觉得这事有点匪夷所思，她知道叶攸宁是会点医术的，因为她的陪嫁里就有一套针灸用的银针和几本医术。

    知道她会医术是一回事，但谁也不会相信她的医术能有多好。毕竟这个家每个人身体都不好，就算是当初拿不出诊金的时候她也从不开口要帮诊治。

    原主唯二的优点，一是长得像生母形貌昳丽，二是会些医术。

    生母白姨娘过世后原主就被主母送去庄子上养病，也不知是主母的意思，还是下人的疏忽，该定时来看诊的大夫经常爽约。甚至有时候她发了病，竟也无人为她请大夫来。

    太傅府的庶小姐过得是真惨，她只能偷偷当了首饰买了医术。她倒是真有几分天赋，又得了一点际遇，后来久病成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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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炮灰谁爱当谁当去

    晚饭陆母说什么都不让叶攸宁沾手，一边看陆修寒处理她早上抓到的兔子一边花式夸她。

    陆母做菜是真的不行，素菜都能做到难吃的级别就跟别说荤菜了。

    作为一个能吃也能做的老饕，她以后一定要掌握锅铲，谁也不能跟她抢！

    话说三天之前她还在水蓝星的某个大型商场里驱邪，也算身经百战的她竟然阴沟翻船被一只千年怨鬼给暗算了。一睁眼，她穿书了。

    家人们，谁信啊，她穿到了她那老不正经的师父写的书里了！

    她叶攸宁就不是那种能轻易接受别人安排的人，于是她搞清楚自己在书中大反派的短命妻后，二话不说扛着包袱就想跑路。

    这炮灰，谁爱当谁当去！

    结果就在去县城的半道上她被一群蒙面的人拦下了，一个个人高马大却身轻如燕的绝顶高手对她说了好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反正最后她总结了下来就是一句话：滚回去继续当奸细别想跑！

    叶攸宁炸了，原主竟然还是皇帝和原主渣爹安插在陆家的耳目！这书中也没写啊！

    当然，书中也没写皇帝竟然畏惧陆家到了这个地步，都已经将陆家人打入泥沼里了，竟然还派了这么多人暗中监视着。

    外围监视还不够，还有她这么一个内应。

    扛着包袱打道回府的叶攸宁越想越气，她绝不接受被人安排的人生！从现在开始改变形象抱大反派夫君的大腿，应该还来得及吧？

    “攸宁！”陆母叫了好几声才把陷在回忆里的叶攸宁叫醒。

    她一脸温柔地看着她，转头又很严肃地对两儿子道：“以前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以后你们都要尊敬你们大嫂。她在陆家落难的时候嫁过来，是我们陆家委屈了她。”

    叶攸宁心想，不委屈，以前原主不干人事看的行为肯定都是皇帝让她干的！

    陆修泽精致的眉眼透着郑重，之前他就发誓过只要她能救出二哥他以后都会敬重她。

    陆修寒低着脑袋有些挣扎，他真的极其厌恶以前叶攸宁的所作所为。但这次的事，他的确是欠了她一命。

    陆母板着脸：“修寒，这次你大嫂为你奔波昭雪，你该好好跟她道谢才是！”

    陆修寒抬起头对上叶攸宁平静的眼眸，少年的倔强消退成了坚毅：“多谢大嫂为我奔波，以前我有些话说得重你都忘了吧！”

    这一晚算是她来陆家最融洽的一个晚上，心情好都有功夫伺候她那活死人的夫君了。

    陆家长子陆修离已经昏迷快一年了，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还瘦脱了相，但这抗打的五官依旧能看出以前是如何的丰神俊朗。

    把人扒拉干净一边擦洗一边给他说起今天的事情，目不斜视她可完全没有害羞的自觉。只是偶尔瞄到很有料的某处，到底是有些扛不住地心跳加速。

    这张建模脸，真是长在她审美上了。

    这一天路上折腾还得伺候这位爷她也是累极了，躺下就秒睡了。在她睡着后，她脖颈上带着水滴状的水晶坠子发出淡淡的红光。

    天气越来越炎热，村里的井水位是一降再降，持续的干旱让百姓十分焦虑。村长一早就集结了村里人，最新消息是北境旱情严峻又兵祸四起，已经有人开始往南边逃荒了。

    “咱们这又穷又缺水，那些难民不会跑到咱们这里来吧？”远安县是洵州下辖，这里虽不属北方但也不是富庶的江南之地，可偏偏这里却是进入江南的必经之地。

    村长从昨晚得到消息也是担心了一宿，可现在谁能阻止难民的求生脚步？

    村长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让村民多囤粮食：“现在所有粮价每斤都涨了五文，旱情继续这粮价之后还会继续涨。大家手里有粮的可千万别卖，没粮的趁现在粮价还不算太离谱赶紧多囤一些。”

    村里最有学识的老秀才已经从村长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村长的意思……该不会咱们村到时候也要逃荒吧？”

    村长自然没法给个准信，毕竟眼下井水只是下降还没干。只要还有水村民自然是不肯迁徙的，可如今这天气却不得不让人做出最坏的打算。

    陆母脸色苍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叶攸宁及时扶住她：“娘，咱们也得早做打算了。”

    陆母点点头，可一想到家中的那点铜板都拿去给儿子治病了，现在就是要逃荒她是没钱也没粮啊！

    陆母转头望向叶攸宁，熬坏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攸宁，如果真到了哪时候，你……别管我们自己走吧！”她知道攸宁有医术傍身，总比跟着他们老弱病残看不到出路来得强。

    陆母已经被生活和现实打压得没有了生气，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就早就想跟随丈夫去了。

    “娘快别说这种丧气话，天无绝人之路。我看水井的水位起码还能撑个半年，就算真要逃荒，咱们也还有半年时间准备。”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她得赶紧赚钱！

    离陆家小院还有老远就听见陆修寒喊着婆媳两，走进才发现院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娘，大嫂，江老爷和江少爷来了。”

    再见江老爷他又憔悴了几分，但江少爷气色却很好。看这样子，应该是江二爷除族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这次让小兄弟受委屈了，这些粮食是我江家的赔礼，还望兄弟收下。另外这点心意是感谢叶大夫救活犬子，还望叶大夫笑纳！”江老爷将一个小匣子塞到了叶攸宁手中。

    江老爷果然财大气粗，给陆修寒的赔礼就有百斤籼米、百斤粳米、百斤小麦、百斤黄米。另外还有不少腊肉、腊鸡、腊鸭、新鲜猪五花和各种糕点、盐巴、香油、白糖、布匹。

    这个赔礼，可以所相当有诚意，全都是他们急需的东西。

    至于给到叶攸宁的匣子，她感觉有点重量。

    叶攸宁大大方方收下了，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很穷，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大反派要养。

    陆母很意外江老爷的大气，不过她也深知人穷志短的时候可不兴拒绝：“说来也不怕叶老爷笑话，这些粮食解了我们当下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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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有了江老爷送的粮食，陆家揭不开锅的困境暂时得到了缓解。不过大逃荒是迟早都要来的，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江老爷是真的出手阔绰，匣子里是三张百两的银票，另外还有五十两的元宝两锭，十两的三锭以及铜钱两贯，总共是五百两。

    五百两对穷苦百姓来说就是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数目，江老爷还这么贴心地给她有零有整，花钱都方便很多。

    陆母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觉得有多惊喜。五百两对于以前的陆家而言，真不算什么但现在却是能救一家人的性命。

    “这钱你自己收好了。”陆母可没有要贪图这些钱，这是叶攸宁自己凭本事赚来的钱，自然由她自己花。

    “明天我去城里一趟把绣品都卖了，顺便再去给修离和修泽抓点药。修寒去山上砍点木头让刘木匠帮忙打一辆板车，攸宁你就在家歇着。”

    陆修寒的事解决了，陆母一下就恢复了以往的干练。

    叶攸宁也想进城去，既然已经决定先留下来那她也得为将来逃荒做准备，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搞清楚一件事。

    上次她提着包袱跑路被监视的人拦了下来，但记忆里原主是经常跑县城里吃独食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负责监视陆家的人是把这一家子一举一动都盯紧了。从来不出现的人，却在她跑路的时候现身了。

    所以陆家人到底知不知道有人一定监视着他们？

    可若是有人紧盯着他们，她又要怎么隐晦地问才不被人察觉？

    几人商量好明天要采购的东西已经到中午了，陆母准备下厨被叶攸宁拦住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尝试陆母这个厨房杀手的厨艺了。

    陆母大气端庄的面容上出现一丝尴尬，在叶攸宁的坚持中她才反应过来儿媳妇这是嫌弃她厨艺差了。

    “那我帮你打下手。”说着就熟练得生火煮饭。

    叶攸宁说要去后院的地里摘点菜，咬破手指擦在眼皮上强行开了天眼。

    瞬间眼前的视物像是开了全景，她确定此时并没有旁人在周围。但强行开天眼神通是有代价的，才用了这么一会，她头昏脑涨差点栽到在地里。

    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急忙扯了三根黄瓜往厨房跑，陆母被她满头大汗又一脸惨白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孩子不就是去后院菜地摘菜吗？怎么搞得好像只剩半条命了？

    叶攸宁摆摆手：“我没事就是之前伤到脑子还有些虚。”说着她一脸紧张地凑到陆母耳边，“娘，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家周围好像一直都有人在监视我们。”

    陆母面色一凝，先是惊讶后又愤怒：“刚回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有人监视着，但后来我们一直很安分时间长了我们都以为他们已经撤走了。攸宁，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攸宁将自己那日被拦下来的事说了，当然隐去了自己是对方内应这茬。

    陆母脸色很是难看，满腔的愤怒积压在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陆家已然成了这副模样，他们竟还要赶尽杀绝！”

    若不是朝中还有中正的官员在斡旋，只怕当初皇帝根本不会留下陆家人的性命。

    叶攸宁赶紧给陆母顺顺气：“为他们气大伤身不值当！娘，我觉得或许以后逃荒会是咱们一家活命的契机。”

    陆母冷静了下来，只是眉头却紧皱。逃荒会多混乱她知道，只有混乱了才能彻底甩开那些监视他们的人。但逃荒有多艰险她也知道，能不能活命得看运气。

    “要不要逃荒还不一定，说不定老天开眼就下雨了。虽然有了江老爷送的东西能让咱们一家松快一阵子，但修离那情况……”

    逃荒还要带上一个活死人，绝对是雪上加霜。

    叶攸宁也陷入沉思，原书中陆修离是在逃荒的过程中被人救醒的。可现在书中时间节点已经发生改变，那她也不能再按照书中剧情去参照现实了。

    像是下了决心，她握住陆母的手表情坚定：“娘，我有信心在逃荒前让夫君醒过来。”

    陆母又震惊又激动，可片刻后又失落：“可城里的大夫都说他后脑被撞击太重淤血无法散去根本醒不来。”

    叶攸宁没有被打击到：“娘，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陆母看着叶攸宁明艳秀丽的脸竟落下泪来：“好，那就试试。”婆媳两的感情，在无声中似乎变得亲密起来。

    或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陆母面对面，她这才发现她原本晦暗的夫妻宫竟有一团雾气笼罩。她心生疑窦，但情况不明她并没有说出来。

    有了充足的食物，她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新鲜的五花肉全部做了红烧肉，那香味飘出老远，勾得那些端着饭碗在自家门外吃饭的人骂骂咧咧。

    饶是向来斯文的陆修泽也大口吃了起来，陆修寒更是干了三碗饭，吃完连续打了几个饱嗝才放下碗：“太香了！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叶攸宁嘴角抽抽，这还是在缺少香料的情况下做的红烧肉，要是配料齐全不是她吹，她这手艺绝对能开酒楼。

    陆母满眼高兴看着几人吃得心满意足，这个家似乎终于有了点盼头，要是老大能醒过来就更好了。

    陆修寒虽然脾气又臭又倔，但少年其实很懂事。背着弟弟回房后，从陆母手里抢下了洗碗的活计。

    叶攸宁没事干便拿着银针要给陆修泽看看腿。

    有了她救回江源的先例在，陆修泽没有抗拒她的治疗。

    天气炎热小腿上的伤口敷着草药也止不住发炎流脓，骨头原本是接好了，但今天他着急从炕上摔下来骨头又错位了。

    “你给你掰正过来，有点疼忍忍。”话还没说完她就突袭，咔的一声陆修泽痛得冷汗直流。

    缓了一会，之前骨头错位的痛感果然消失了。还来不及夸她医术，就见她匆匆出去再折回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还是原主偷偷从叶家顺来防身的。

    没有酒她只能用开水过了一遍又在火上烤了烤简单消毒，发炎流脓的烂肉必须挖掉。幸好烂肉不多，咬咬牙还能挺住。

    叶攸宁手速又快又稳一刀切，陆家上空盘旋着陆修泽痛苦地惨叫声，不消片刻瞬间安静人已经痛晕过去了。

    陆母心痛得泪涟涟，真真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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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百两，多谢惠顾

    后山草药不少但村民不识，到时让叶攸宁挖到了不少清热消炎、清肝明目的草药。

    内服外敷的草药都处理好，天气炎热陆修泽的伤口绝对不能再包扎起来了。

    天黑前又给陆母做了针灸，在眼部针灸是有极大的风险的。眼部血管神经丰富，下针的角度和力度都要精准。

    等取针后，她后背已经全湿了。

    陆母睁开眼面露惊喜。虽然依旧看不太清楚，但以前遮住眼的浓雾似乎稀薄了很多，面前的人影都凝实了不少。

    “不着急，针灸配合清肝明目的汤药，养一段时间就能慢慢恢复视物。”

    陆母这巧手在刺绣上真是一绝，即使是这半瞎的状态，也能凭着手感去绣，只是手指难免被扎得全是伤口。

    陆母拉着叶攸宁的手，眼眶有些湿润：“攸宁，谢谢你。”虽然过去的相处并不美好，但她愿意改变这就是陆家的福气。

    叶攸宁微微一笑，即使知道陆母内心的煎熬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样坚强，心里的阴霾还是得靠自己走出来。

    翌日，天刚刚擦亮，叶攸宁就被陆母的敲门声叫醒。

    在床上滚了好几下才艰难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旁边隔着两人远的男人。

    自从把这男人从隔壁抬过来睡之后，她现在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处理他的问题。伸手探入薄被摸了摸床单，很好，尿湿了。

    玄学大佬成了大反派的专属护工，瞧她混得多惨！可想想自己炮灰的命运，罢了，大反派的大腿她还得抱。

    牛车晃晃悠悠，这还是叶攸宁第一次认真参观这原汁原味的古香古色。

    下车后叶攸宁决定分头行动，塞给陆修寒一张银票：“修寒，你拿这一百两银票去车马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马车或者牛车、驴车、骡车都行。”

    陆修寒看着她有些迟疑：“牛马都不太好买，驴车、骡车还行，但我们买它干什么？你是想逃荒用？可是逃荒大多都是走小道，驴车可就用不了了。”

    这一点叶攸宁也已经考虑过了，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买一辆。她确定陆家逃荒是书中非常重要的命运转折点，这个剧情她坚信一定会实现。

    至于到时候走官道还是小道这都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再拆解驴车做手推车也不打紧。万一她不能在逃荒前救醒陆修离，那有一辆驴车拉他走，他们也能轻松很多。

    之前没考虑过买车那是实在没钱，现在既然有这条件就必须安排上。

    陆修寒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她，最终没有再反对。

    婆媳两先去了绣庄，绣庄老板倒也是个实诚人。结了账绣品一共给了二十两，这个价在这地偏的小县城算是高了，但这绣品要是卖到州城那可就远远不止这个价了。

    “攸宁，我们是不是先去抓药？”陆母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给两儿子抓药，当初原主可是没少抢走陆母刺绣赚来的治病钱给自己花。

    为了安婆婆的心，叶攸宁跟她先去了医馆。

    陆母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大夫都说陆修离醒不过来也懒得再开药，可陆母说什么都不愿放弃。

    医馆的学徒见到是她都不用多说，直接就打包好几副药出来：“您瞧瞧，老样子还是五副药。”

    叶攸宁摆摆手：“不用了，我这有个清单，你们按照上面的药给我分别装好写上药名。”

    学徒拿着她给的清单一看愣了一下，三十多种药材，虽然要的重量不多，但架不住种类多呀！

    学徒都忍不住直接惊呼出声：“你这是把药草当饭吃呢？”

    叶攸宁还想着抓紧时间去找符纸朱砂，她可没时间跟学徒解释那么多：“你就说卖不卖吧？不卖我去対街买也行。”

    学徒讪讪一笑忙摆手：“小的多嘴了，我这就去给你打包。不过这么多药材打包需要不少时间，两位先到那边喝点茶稍等一会。”

    学徒态度一下反倒是客气了不少，引着他们去了一旁坐下又泡了一壶茶过来。

    陆母眼睛不好叶攸宁也不想她跟着自己顶着大太阳跑，她还有事要办干脆就让陆母就在医馆里等她。

    陆母本来想说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县城跑，可转念一想，叶攸宁来过县城的次数可比她还多，每次不都安全回去了吧？

    “那你小心一点，虽说这青天白日的，可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太安全。”

    叶攸宁握住陆母的手：“娘你放心，我快去快回。”

    去柜台找抓药的学徒问了一下，那学徒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那眼神也是很直白地说着，姑娘年纪轻轻只能就信了那些神棍的东西？

    得了明确的位置，陆攸宁走得很快。穿过一条名为仙人巷，她很快就看到路边有人支了摊子算命。

    再往前一看，这小巷是扎堆的算命先生，隔了一百米就有一个摊子。

    叶攸宁进了一家铺子，名为乾坤楼，这是医馆学徒说介绍的。

    店铺很大，以进去就闻到一股檀香。墙上还挂着好几把桃木剑，有长有短。

    “小姑娘看点什么？保平安的符纸还是镇宅的法器？”声音从柜台里传来，却不见其人。

    叶攸宁走进几分，才看到店主是一个瞎眼的老头。

    叶攸宁可不是非要在这小细节上好奇的人，直接了当说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两扎上品黄符，两只上品符笔，两盒上品朱砂。”

    店老板放下大蒲扇，明明都瞎了，却好像能看穿灵魂一般。他直勾勾地看着叶攸宁，像是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呵呵，没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已经是玄门中人了。不过上品符纸，我怕你驾驭不了，没必要浪费那钱。”

    叶攸宁当他是好意了：“能不能驾驭那就是我的事了，老板只管说有没有卖不卖。”

    老板又呵呵笑起来：“小丫头还是个急性子，我这就给你拿。”

    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黄符叠得整整齐齐，她手指轻捻纸张，的确是上等符纸。朱砂她拿起来闻了闻，也用手指轻捻了一点。

    都确认过品相她很满意：“都要了，多少钱？”

    老板乐呵呵地拨了拨算盘珠子：“一百两，多谢惠顾！”

    叶攸宁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声音都不由得拔高：多少？八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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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咱两到底谁抢谁

    第8章咱两到底谁抢谁

    老板捻了捻山羊胡，依旧乐呵呵的：“小丫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选的可都是上等的好货，在这城里除了我这你可买不到这么好的！”

    叶攸宁也笑得眉眼弯弯，只是那笑容狡黠得犹如狐狸：“的确勉强算得上是好货，但真不值这个价。就说这符纸吧，纸质的确很不错，但上色却不够均匀。”

    老板抽了抽嘴角，从柜台里摸出一串念珠：“给你加了添头这样总行了吧！”

    不用拿到手里观摩叶攸宁就看出来这念珠是用雷击枣木做的，的确是个好东西。

    她目光往老板身后扫了扫，那眼神愣是然瞎眼的老板都能感觉到不妙。果然，下一秒叶攸宁就指着架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那方法印不错，要了。”

    老板此时的内心：咱两到底谁抢谁？

    然而叶攸宁的目光还在继续：“那是桃木刻的护身符吧？不错，给我来四枚。这些加起来一百两，我吃点亏拿下了。”

    老板要是没瞎，高低也得给她翻个白眼。

    她看中的那方法印跟念珠用的都是雷击枣木，看纹理应该还是同一棵树。小小一方法就印掌心大，上面阳刻四个篆书：三清雷霆。

    这可是个上好的法器。

    桃木做的护身符上刻了符文，做工虽然有点粗糙，但效果却比一般的纸质平安符更好。

    “老板你别看我要这些好像你亏了似的，但你想这上等的符纸和朱砂，就咱们县城这些神棍的水平能有几个冤大头来买？这些都已经吃灰了，”

    老板一口老牙齿咬得咯吱响：“小丫头，你是真狠啊！”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说的是事实。

    老板心痛得作西子捧心：“一百两拿走！亏得我本都收不回来了。”

    说着亏本的老板，从来都不亏。

    一下去了一百两，叶攸宁掏钱的时候还是肉痛得厉害。老板看她这依依不舍的样子生怕她反悔，快速从她手里抢过了两锭五十两的银锭子揣怀里。

    叶攸宁凝望着老板的双眼，要不那眼眶里空洞洞的，她真怀疑这老头跟她装瞎。

    元宝揣怀里老板终于又恢复了一点笑容，指了指墙上挂了一排的桃木剑：“丫头，要不要来把桃木剑，这可都是我的珍藏，全都是深山里的雷击桃木！不要九十九只要十九两……”

    叶攸宁目光淡淡一扫，全是桃木没错，但没一把是雷击木。

    “老板，要不再送我点普通符纸……”

    话音未落，老板一个激灵高声喊到：“欢迎下次再光临，慢走不送！”

    呵呵，下次他一定要宰回来！

    确定叶攸宁的脚步声走远了，老板这才从怀里掏出元宝抚摸着满脸遗憾：“本来可以纯赚五十，死丫头愣是给我缩到了二十。下次，下次一定给她宰回来！”

    昨晚让陆母给她缝了一个单间布袋子，这会装好她最重要的工具真是心满意足。这可是她吃饭的家伙，发家致富全指它了。

    赶回医馆，陆修寒早就等在门口焦急地左顾右盼，见到叶攸宁回来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想抱怨几句终究还是忍住，但还是有些气鼓鼓的：“你要再不回来，娘都要我满大街找你去了。”

    叶攸宁心情却极好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放心，我这么大的人丢不了。车马买到了吗？”

    陆修寒指了指拴在门边的一辆骡车：“车架和车厢都是新作的所以比较贵花了十两银子。马匹和黄牛都没有，这头骡子已经是车马行里长得最健壮了一头了，花了六十两，老板死活不肯便宜一文钱。”

    叶攸宁拍拍骡子健壮的背脊的确很壮实，虽然这个价格比平时是贵了不少，但眼下粮食都涨价了也不奇怪：“做得很好，值得这个价。”

    陆修寒还以为会被她嫌弃，却突然听见她的夸奖愣是让少年耳尖微红。

    陆母见到她才算安心：“药都打包好装上车了，接下来是不是先去买点粮食？”

    粮行排起了长队，价格是一天比一天贵了。

    “修寒，你在这排队，我去对面杂货铺买盐。娘，你就在车上看着东西好了。”两人都没有意见，各自分开行动。

    逃荒路上要用的东西不少，叶攸宁多想自己能像小说女主那样有个无线空间……

    等等，她现在不就是在小说里吗？

    基本上穿越女不都有穿越大礼包——空间吗？那她的空间呢？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脖颈上的水滴形吊坠，这是她穿越前一天师父送她的生日礼物。

    当时师父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为师送的你是我们开山祖师爷传下来的镇派至宝。如今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为师就将它传承与你，望你以后能将本门发扬光大！”

    当时师父送给她的时候，这条项链就用快递盒子装，真就是扔地上都没人捡的廉价样子。那水滴形坠子你看着像玉石，却又没有玉石的重量，更像塑料，但又有玉石的质感。

    总之，怎么看都像地摊货。

    当时，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会想起来她不由有些期盼，难不成坑徒的师父这回没有骗她？等回家她一定要试试！

    这城里的物价都长了，管你是能吃不能吃的，统统跟风一块长。原本钱就不多，这会还等于贬值了。

    “伙计给我包十斤盐五斤糖，两卷油布一扎油纸，五个水囊，二十根蜡烛，打壶酱油一壶醋一壶灯油，再来五个斗笠五件蓑衣两把伞。”叶攸宁报出自己的清单，却引来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我说姑娘，这天都旱成什么样了，这时候买蓑衣斗笠你是钱多没地方花吗？”

    店伙计难得见这么个大客户，都忍不住提醒她两句，奈何对上自家老板警告的眼神只好闭嘴。

    老板乐呵呵地给她那出了积灰的斗笠蓑衣：“姑娘真是来对了，这三套斗笠蓑衣我给你少五百文，绝对不亏！”

    亏不亏的，老板自己知道。

    身边都是说她傻的声音，叶攸宁倒也不在乎。旱灾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天灾还多着呢！

    掌柜算盘打地啪啪响，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承蒙惠顾，给您抹零一共三十八两。”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价钱肉疼到了。一斤盐就要二两银子，难怪有句老话说‘三担米一斤盐’，这盐可比米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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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终究是她错付了

    这一天江老爷给的酬劳都花了快一半了，叶攸宁真心觉得这古代的钱竟也这般不禁花。

    这边刚把东西都搬上车，粮行里陆修寒也扛着粮食出来了。

    陆修寒把米也扛上车已经是满头大汗，掏了掏剩下的铜板对两人道：“卖粮的人太多了，老板只让每人最多买两百斤。我要了一百五十斤细粮五十斤粗粮，还有十斤菜油和一斤香油。”

    陆母已经飞快地再想今后是不是得省着点吃，叶攸宁想着的却是现在有了骡车，既然粮行开始限购了那可就得每天都来买点。

    眼下最焦灼的还是得多搞钱才是！

    “今天的粮价多少？”最近的粮价可以说是一天一个价。

    “细粮都三十五文一斤，杂粮二十文一斤。排队的时候听人说昨天细粮的价格还是二十八文，一天就涨了七文钱。”

    陆修寒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前花销都是以两位单位，现在算是知道一文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心情了。

    叶攸宁拍拍他肩膀：“别发愁了，咱们手头上还有些钱，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每天都来城里卖粮。走，西街不是还有一家粮行吗，咱也买了。”

    叶攸宁说得可豪横了，陆修寒和陆母都不忍心打击她。不过看她对生活这么积极乐观，无形中好像也让他们心情疏阔了不少。

    西街的粮行排队的人更多一些，这边限量三百斤。

    叶攸宁又塞了二十两给陆修寒让他放心买，她带着陆母在隔壁买些布料棉花。

    虽然成品的衣服不多，但做工都是很不错的。不管是叶攸宁还是原主都不会做衣服，原主从小就体弱又被扔到庄子上无人教养，女红自然是不成的。

    于是叶攸宁只瞧个大概就豪横得给家里人一天来两身，可把老板乐得不行，一遍包好一遍自卖自夸。

    陆母暗搓搓地扯了她衣袖好几次，叶攸宁都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仅买了成品衣，细棉布和粗麻都要了两匹。叶攸宁唯一欣慰的是这时代背景是已经有了棉花，不然御寒这一块就不知道怎么扛过去。

    “小娘子来得正是时候，今儿我们店里的棉花一斤便宜你五文钱。别看五文钱好像不多，这个价以前可不敢想。”

    是了，这天气每日都炎热到不行，谁会在这时候买棉花？

    叶攸宁今天是又买斗笠又买棉花，在别人看了是妥妥的冤大头。

    她不知道逃荒会在什么时候，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往西北去，到那边的天气可不像这里，现在都备上总比到时候没有的强。

    布庄里又花了二十多两，这让陆母暗搓搓想自己还得多买点针线努力刺绣才行。

    她刚开口叶攸宁都能猜到她的想法，这个婆婆真是生活被磨平了棱角只剩温柔包容了。

    “娘，你的眼睛可不能再熬夜刺绣。最近吃药针灸还得早睡才能快点好，不能再用眼过度。刺绣这活，起码这一个月是不行的。”

    陆母发现自己在儿媳妇面前真是找不出一点反驳的理由，罢了，这个家以后都由她当家自己也该听她的才是。

    儿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次陆修寒要了三百斤大米，这是叶攸宁悄悄吩咐他的。其实他也是赞成全部买细粮的，虽然母亲从来不说，可她从小就是贵族千金那剌嗓子的粗粮她根本吃不好。

    以前没有条件让她吃好一点，既然现在有点钱又何必还要苦了她。

    陆母看着全是大米欲言又止，儿媳妇才来乡下不久吃不惯粗粮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眼下却出现了另一个问题，一头骡子拉了这么多货真的坐不了人了。

    光是粮食就五百斤了，再加三个人这骡子大抵是要直接原地趴了。

    “修寒，只能辛苦你一些牵着它回去，我和娘去城门口等村里的牛车。”

    陆修寒点点头，他刚才试了一下，他这半大小子坐上去这骡子就尥蹶子了。真是再多加一斤都不行，这骡子脾气不小。

    叶攸宁跟陆母先回到家，陆修泽坐在檐下看书：“娘，大嫂，二哥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

    知道家里买了骡车的陆修泽一脸震惊，他家这是一夜暴富了？不久前还是连药钱都得赊账。

    叶攸宁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这黏糊糊的感觉，打了水进房间擦洗一遍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扯下脖颈上的水滴吊坠仔细看，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感觉……廉价。

    这真的不是九块九的地摊货吗？

    水滴状的吊坠呈现冰蓝色，里面有红色的液体可以流动，这颜色搭起来真不是太好看。

    按照小说定律，这吊坠是空间的概率是很大的。所以，她握紧了吊坠略显激动地默念着：“进去！”

    然后一秒、两秒、三秒……

    她依旧还在原地。

    第一个方案不行，那就第二套方案。

    她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抹在吊坠上，再次重复着之前的激动。一秒、两秒、三秒……

    终究是她错付了！

    说好的穿越第一定律呢？说好的穿越新手大礼包呢？说好的师门镇派至宝呢？

    叶攸宁扶额，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师父一百遍。

    换了身干爽衣服出来的叶攸宁一脸颓色，陆母见了还以为她是中暑了，赶紧给她煮了一碗菊花茶。

    这样emo的情绪直到陆修寒回来就烟消云散了，女人的快乐果然还是得从购物中获得。

    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战果’，看着满满的物资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

    陆修泽看到那斗笠蓑衣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抱着不懂就问的思想，他就直接问了：“大嫂，咱们这都几个月没下雨了。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要热，棉花怕是没那么快能用上。”

    叶攸宁没法直接说将来他们逃荒的路线，只能敷衍一句：“家里的被子都有霉味了，今年早备上也好过冬不是？”

    陆修泽偏着头看她，似乎是要从她眼中看到实话。

    这小老弟怎么回事，眼神太过于精明总给她一种谎话无处可藏的感觉。

    轻咳一声，她转身回房：“哎呀，今天还没给夫君按摩呢！”

    陆修泽看着她那明显写着心虚的背影不由地勾起嘴角，会心虚的大嫂可比以前只会满眼鄙夷的大嫂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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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丢了主魂

    全身按摩了半小时，叶攸宁开始在陆修离头部施针。

    已经连续几日了却好似半点效果也没有，她明明能感觉到淤血的血块已经在变小，可他对外界刺激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是自己医术还是没到家？停针的空隙，她再次给他相面，可看到自己头昏脑涨还是看不清他的命数。

    如果她的穿书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结果，那师父送她到陆修离身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是要她走剧情还是改变剧情？

    走炮灰剧情她是万万不能够的，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拯救大反派！可是这书最后烂尾了，就终止在大反派身死……

    对啊！故事烂尾了，就在陆修离死的时候。她一下像是打通了任务二脉一般，拨开云雾窥见天机。

    她要改变陆修离最终的命运，他不死，故事将延续。

    所以她那极其不靠谱的师父让她穿书而来，就是为了续写他编的狗血故事？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大刀阔斧改到师父自己都不认识这书！

    叶攸宁握着银针的笑容逐渐变态……不，是和善。

    收了针她在心里对师父骂骂咧咧，当纸片人变成活生生的人时，她的心态都还有些转换不过来。

    治疗效果不佳她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书中都没具体写究竟是谁救醒了陆修离又是什么地点时间，她总不能干等着吧？

    若是自己能主宰命运走向，为何还要交给未知的命数？

    拼一把！叶攸宁下定了一个决心。

    掏出自己的家伙事，静心凝神了一会提笔一气呵成绘好了一张符。

    “果然是上等好货，书写丝滑流畅着色均匀，贵还是有贵的道理。”她拿着画好的符纸不由感慨一句。

    掏出那枚枣木法印，指为笔，跟着阳刻将上面的四个字描摹了一遍，口中默念着法诀。

    做好所有准备她爬上床，咬破食指指尖挤出血珠抹在了自己眼皮上。既然相面她实在是看不透，那就直接开天眼。

    夹着符纸口中快速地念着法诀，符纸忽就燃烧了起来。一阵烟雾起，她夹着符纸在陆修离面上转了一圈，等符纸燃尽烟雾也散去……

    眼前的世界又进入了一片黑白，她看到陆修离身上阳火尽数熄灭，按理说这种情况他必死无疑。可他不死不活的苟延残喘，一身死气缠绕，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况。

    再次咬破手指血珠滴落在他眉心一点，她刚看到了一道虚弱的灵魂沉睡着，忽然一道紫光突兀地从一片无边黑暗中向她袭击而来。

    叶攸宁猝不及防识海一阵钝痛，抱着头栽到在陆修离怀里，握着的法印还来不及用上就从手中脱落滚到了床下。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头涌起一股腥甜。缓了一盏茶的功夫钝痛的感觉才逐渐消失，她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她浑身无力也懒得动弹，就这么靠在他身上想着刚才那道紫光就是时何物？

    为什么会攻击她？它是在保护那虚弱的灵魂吗？又或者它也是外来物，侵占了身体将陆修离的灵魂都压制到了角落沉睡。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翻阅过的典籍竟半点也找不到类似的情况。

    想不到就暂时不想了，她可没有跟自己较真的毛病。

    恢复了力气她起身下床，镜中的自己眼睛和鼻子流出的血迹已经干涸还凝固在脸上，嘴角也还有残留的血迹，煞白的小脸看着还挺诡异的。

    太狠了，这具躯壳本来就体弱，这一下差点让她七窍流血小命玩完。

    这是强行开天眼再加上紫光对她识海的袭击造成的，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好在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淤血消减他依旧没有好转的原因了，他的主魂竟不在身体里！

    这个结果真的让叶攸宁感觉头大如斗，魂魄离体太久会生出太多变故。若不是知道他是书中大反派，叶攸宁压根没有信心能找回他的主魂。

    在她迫切地赚钱大计中，现在又多了一条紧急任务——寻回陆修离主魂。

    她这柔弱的小身板呀，真是承受了太多不应该承受的重量。

    陆母还是以为她在补觉也就没敢来敲门，实际上她也的确是躺了一会，没办法谁让她之前脸色跟鬼一样惨白。

    可饶是她觉得已经缓过来了，但陆母和两兄弟看到她的脸色都是同款的一言难尽。

    陆母放下簸箕冲到她面前，手背贴在她额头上：“你哪里不舒服？修寒赶紧去套车送你大嫂去医馆。”

    叶攸宁忙制止：“我没事，我就是……”这要她怎么说呢？她能说我是被你们好大儿、好大哥身体里的一道紫光伤成这样？

    想来想去最合理也是最好的解释只有一个：“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好久没有这么晒了有点中暑了。没事，今天买的药草里正好有藿香，我去用藿香煮水大家都喝点预防也好。”

    陆母哪能让她动手，陆修寒很有眼色已经在收起的药草里翻找出写有藿香的纸包。

    “这要放多少？”陆修寒拿出藿香，真的好大一包。想着之后要逃荒，一路上炎热缺水中暑是难免的，所以她着重多买了不少藿香、金银花、黄连这些清热发表解暑的药。

    在医馆结账时她软磨硬泡从掌柜那买到了一杆小秤，几种药草称重后配好交给陆修寒。

    陆母看她的脸色还是有些担忧，放下簸箕只交代让她好好休息就提着个篮子出门了。

    叶攸宁也闲不住，起身去了兄弟两的房间查看了陆修泽的情况。

    陆修泽放下书，目光一直打量着她：“大嫂怎这般虚弱？这可不像是中暑造成的。”

    叶攸宁都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她就说这小子太精明了。但玄门里的道道跟他说了，他能明白能接受吗？

    再精明也才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叶攸宁只能笑道：“刚给你大哥输送了太多内力，这会自然就虚了。”

    陆修泽挑了挑眉，他自小身体不好不能练武，但两位兄长都是武痴，内力的东西他也是知道的。

    但大嫂这比他还虚的身板，她是怎么大言不惭说出自己不仅有内力还能输送给大哥这样的笑话？

    他抿嘴憋笑竟十分配合对她拱拱手：“辛苦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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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是天地造物之精华

    是夜，叶攸宁坐在床上闭眼盘腿打坐。运行过小周天她额头上冒出细汗，这倒不是热的而是焦灼。

    灵魂丢失有很多种，有的就算是找到了也无法再离开。比如被束缚在某一个地方无法离开的灵魂，时间一长受到地煞影响就会成为地缚灵。

    怨气长久不化终成恶灵，亦无法入黄泉转世。

    叶攸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陆修离的主魂会不会成为地缚灵，那样的话就等于主魂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成为个体，就算是能回到本体那陆修离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

    何况成了地缚灵，根本无法离开。

    既然原书中陆修离在逃荒中被人救醒，那至少说明他在原书中没有成为地缚灵。可是现在剧情已经乱飞，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意外。

    内心无比焦灼，她这地狱开局真是没有一关是容易过的。

    她试着给他招魂但手段用尽也无法掐算到主魂的踪迹，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到事发地，也就是导致陆修离成为活死人的地方。

    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当年事发地在安州下辖的温县，距离这小叶村起码有六百多公里。

    她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她可没忘记外围还有一群高手在监视陆家一举一动。

    没有导航的世界她对东宁国又这么陌生，她是真没信心凭自己六百公里的路程能走对。

    擦擦汗烦躁地躺下，侧身看向身边的侧颜安详的男人，长得还真是……天地造物之精华。

    “大佬啊，你倒是睡得舒服了，我这每天都为你操碎了心。将来你要是不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你都得天打雷劈你知道吗？”吐槽的同时，她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掐了掐大佬的脸颊。

    啧，瘦了，手感不太好。

    过了巳时叶攸宁才悠悠转醒，昨晚思虑太多黑眼圈都出来了。

    见她起来了陆母给她端来了一碗面条：“今天可好些了？我怎么瞧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叶攸宁这会肚子也的确是太饿了，即使陆母煮的面不太好吃也吃了个干净：“我好多了，晚上热得睡不着气色差了点。修寒呢？怎么不见他人？”

    陆母笑道：“他去挖地窖了。之前家里粮食都不够吃的，现在有余粮又怕存放不好坏掉。我看村里家家户户都挖了地窖，咱们也挖一个。”

    说完她回房拿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叶攸宁：“这是咱家所有的积蓄，以后都由你来当家。”匣子里的钱不多，除了绣品赚的二十两，就剩零零散散的百余个铜板。

    陆母见她愿意收下匣子高兴之余又有些羞赧：“之前说好江老爷给你的谢礼由你自己支配，结果那钱却都花在一家吃用上了。攸宁，陆家对你有愧……”

    叶攸宁发自真心一笑，既然决定要改变反派一家的命运，这种细枝末节哪里还值得计较：“娘莫要再说这种话了，既当我是一家人就不该说两家话。”

    她看得出来陆母最近的心态变了很多，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眼里有光了。

    但她要怎么跟家里人说她要去给陆修离招魂呢？

    以后日子还长，要不，直接摊牌吧！反正她还想靠着玄术赚钱养家，他们迟早也得知道的。

    可这书的设定没有灵异，这么颠覆世界观的事情她直接说出来他们不会当她精神出问题了吧？

    还在纠结的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竟是江老爷的声音。婆媳两这会心里竟是同一个想法，这人真是不禁念叨。

    陆母见到江老爷那是格外热情，这就是位财神爷呀！

    把江老爷迎了进来还没等叶攸宁问什么事，江老爷一个箭步向前直接拉住了叶攸宁手腕：“叶大师救命啊！”

    话说那日，叶攸宁拿着一把伞点燃三炷香，让他在一旁一遍遍喊着儿子名字。当时他的内心是很想把这神棍赶出去的，他本以为来的是个神医，没想到是个神棍。

    可秉承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终究还是忍住脾气配合她。于是他见证了一场奇迹，一阵阴风过他那已经快没气的儿子就这么醒了过来，脉搏有力面色红润，那一幕他毕生难忘。

    那时候他算是见识到了眼前的小姑娘绝对不是神棍，人家是真正有本事的天师！

    叶攸宁给他倒了一杯水，这位可是大主顾，她刚才掐指一算这位是给她送财来了：“江老爷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观你面相家中一切顺遂何来需救命一说？”

    自从他亲手送弟弟一家入狱后，他就一直在做善事希望能为儿子多积累一些功德，如今无论是家中还是生意上的确顺风顺水。不过他今日所求并非为自己，而是他一位老友。

    江老爷慢慢道来：“我一老友卢淮卢员外近段时间家中频发怪事，每晚都会有人在寅时抬着花轿来敲门，说是来迎接他家少爷卢峤安去完婚。峤安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又已考取秀才功名，想与卢家结亲的人太多了。但峤安那孩子一心只想考举人，不愿成婚耽误学习，他父母也就随了他的愿。”

    可半月前开始半夜就有一队迎亲队伍半夜来敲门，卢家并无婚约自然是不肯的，然而这一出每晚都会发生。

    叶攸宁听着来了兴趣，不过想的却是她可以借由这件事让江老爷帮她避开皇帝的耳目溜去温县寻找陆修离主魂。

    叶攸宁一下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这么诡异的事，卢员外就没有请人追查或者做法事吗？”

    江老爷激动地拍了拍大腿：“请了！先是去衙门报了案，衙门的人就在卢家等到了寅时，可一道寅时衙门的人一个个倒地不醒，就跟家里下人一样。后来又请了青云观的道长，结果道长也一样一道寅时倒地不醒。”

    陆母听着心里感觉毛毛的大热天不由搓了搓手臂，一直在檐下做个安静美男子的陆修泽也放下了书耳朵都竖起来偷听下文。

    叶攸宁一脸高深莫测：“看来这邪物道行不浅啊！那卢员外还有那卢少爷现在如何了？”

    江老爷忙道：“卢淮与他夫人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峤安那孩子却已经陷入昏迷，但每晚一到寅时他就浑浑噩噩醒来要上花轿去成亲。叶大师，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你可一定要救救卢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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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

    一举两得的事情叶攸宁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不过离开之前她想趁机将自己的本事跟陆母他们摊牌，这样以后行事也方便不必再遮掩找借口太累人。

    “江老爷，这活我接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跟家里人交代几句，劳烦江老爷先去马车上稍等片刻。”

    江老爷一听她愿意走这一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在老友面前夸下海口的：“那行，我在外面等你。”

    除了还在辛劳挖地窖的陆修寒，其余两人都有一种灼热的目光看着她。

    陆母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她知道叶攸宁会医术，但她是真的没想到老太傅家的孙女竟然还会玄门道法！

    一个京城官家千金会道观里神神鬼鬼的手段，这说出去，谁能相信？

    陆母小心翼翼发问：“攸宁，你……你真的会玄门道法？”

    一旁的陆修泽也撑起二哥刚给他做的拐杖，慢慢挪到了她身边，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所以你能一下救醒江小公子并非是医术起死回生，而是用了玄门道法招魂？”

    叶攸宁在心里再次给这小叔子点个赞，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是真的聪慧。连招魂这说法都点到了，的确是个不好糊弄的。

    她点点头，都已经决定要坦白就说个清楚：“我年幼丧母又体弱，主母看我不顺眼就找个理由将我打发去了庄子。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我到了庄子连发病都不能得到及时救治。

    不得已我当了一些东西买了医术自学，好在下人们虽然在衣食上苛待我却也不敢使唤我这病体。我得了空闲就跑到庄子外读书，一日因缘际会下遇到了一位重伤的道长。我救了他，他说我与他有缘便收我为徒教我道医和玄术。”

    陆母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下感觉这儿媳妇有点高人那味了。

    这会心里都想抱怨自己好大儿不争气，再不醒来万一这么优秀的媳妇被人拐走了可怎么是好？

    她表情一凝，将两人拉近几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不要害怕也不要惊讶。经过针灸夫君头上的淤血已经散了大半，但他情况依旧没有好转。于是昨晚我强行开天眼查看夫君情况，发现他的主魂不在体内。”

    陆母与陆修泽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语塞，才刚知道她会玄术，这会就说儿子（大哥）的主魂不在体内。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主魂是什么，反正字面上的意思肯定也就是跟魂魄有关。

    陆母有些无措：“那……那如何是好？可还有救？”日子才一天天变好，可不能这么折磨人！

    叶攸宁安抚着陆母，将自己想让江老爷帮忙金蝉脱壳的计划全盘脱出：“虽然我不知道那群人平日都藏在哪里，但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外围盯着咱们家的一举一动。我要去温城就必须得瞒过他们，要寻回夫君的主魂，温城我非去不可！”

    她的语气决然，陆母和陆修泽不懂其中玄术，只是担心若是瞒不过那些人他们会不会对叶攸宁动手。

    叶攸宁摇摇头：“不会的。”

    陆修泽目光充满探究：“为什么这么肯定？”

    叶攸宁长叹一声：“因为我是叶寺卿派来的眼线。”叶寺卿就是原主那任鸿胪寺寺卿的渣爹，他背后的人是皇帝。

    这话一出，陆母只是片刻错愕，陆修泽的表情却像是意料之中。

    “你们放心，自我嫁过来之后我从来没有跟京城传过信。”这话是真的，原主虽然也抗拒这婚姻，但她也清楚叶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再者陆家穷苦潦倒，真的就没有任何能让人抓小辫子的事了。

    陆母握住她的手反安慰起她来：“孩子，让你受苦了。”

    叶攸宁摇摇头：“现在我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了，这心里也轻松了。娘，接下来我会按照计划行事，一定把夫君的主魂带回来。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们要多加小心，夫君和修泽的药我都配好了分别标注了，修寒就让他在家继续挖地窖好了先别去县城里。家里粮食都够，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叶攸宁又拿出了一百两银票塞到陆母手中：“这银票您先拿着，万一有急事也好应对。”

    她将家中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陆母眼眶又湿润了起来。之前还会担心她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才改变了态度，如今她是真的能清楚感受到叶攸宁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陆修泽对叶攸宁拱手一礼：“大嫂放心去吧，家中我们会照料好等你回来。”

    叶攸宁背上自己布袋与他们挥别转身上了马车离去，后院还在吭哧吭哧挖地窖的陆修寒全然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

    卢园位于县城城郊北，占地二十余亩地，在这远安县是屈指一数。这高大的宅门，两旁的石鼓的雕刻都比旁人繁复，这就明晃晃写着两个字——有钱。

    江老爷带着她直接进了大厅，听到消息的卢老爷和卢夫人迎了出来：“成谦兄，你可来了！”

    叶攸宁目光往两人脸上看去，印堂发黑阴气缠身，再这么下去也没多久活头了。

    江老爷忙给他们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叶大师，你们别看她年纪小，但绝对是有真本事的！”

    怕好友会因为叶攸宁年纪小而轻视，江老爷先把话都说了。

    卢老爷和卢夫人虽然已经听说她是个年轻姑娘，但没想到这么年轻，长得还这么漂亮。就这妖妖娆娆的长相说她是天师，这要不是多年老友说的，他们真的是不信的。

    叶攸宁现在这张脸跟她以前的长相是有八分像的，只不过原主多病体虚再加上年纪小显得青涩，自然就没有她前世那么妖娆妩媚的气质。

    相似的长相，不同的气质。不过叶攸宁也发现了，随着她与这具躯壳融合越好，长相气质也越发往前世的自己靠拢。

    师父说过她就是天生媚骨，脸型五官明艳动人，就算扔在人海里也能在第一时间让人注意到她。

    妖娆美丽明明是优点，师父却说对于玄门中人而言却是缺点。一开始她不理解，后来她出师后就明白了。

    她堂堂正正的天师，却总被主顾家的女眷扣上‘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的名头，天生媚骨成了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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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子他犯桃花

    “叶大师，想来我家的情况你已经听成谦兄说了，不知道可又对策？”卢老爷是个伶得清，关键是他了解老友的人品，自不会因为美色对他胡说八道，所以这女子定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比起卢老爷的目光清明，卢夫人的目光多少带了些不悦，就这长相真就是戏文里的狐媚子。

    瞧她一张瓷白的鹅蛋脸，眉如远山黛，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那微翘的眼尾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要是叶攸宁知道卢夫人是这样看她的，她一定会大写的不服。毕竟比起前世自己那三十六D的傲人身材，如今这豆芽菜的身板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撑不起狐媚子的帽子。

    叶攸宁可不喜欢看人脸色，歪歪脑袋望向卢夫人：“夫人对我可是有什么疑虑？”

    三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她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卢老爷轻咳一声给夫人使了个眼色：“内子是过于忧虑犬子的情况，并非有意冒犯大师，还望大师别跟她一般计较。”

    接到自己老爷的警告的眼神卢夫人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这会看叶攸宁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诚心：“一时思虑过多冒犯了大师，还望大师原谅则个。”

    卢夫人的道歉显得很诚恳，叶攸宁自也就没有必要抓着不放：“先带我去看看令郎。”

    卢家的宅子是真大，走了好一会才到卢公子的房间。还没进屋就她就已经看到屋里有黑气溢出，是阴气，大白天都这么猖狂。

    卢峤安年十九，的确是一表人才，虽然现在脸色灰败还真像一具尸体。

    房间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十几度，阴冷的感觉让人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叶攸宁回头对三人道：“你们都别进来。”说完她率先走进屋拿出了黄符快速画了三张符，又折成三角形递给三人：“这是平安符，都把符纸贴身戴着。”

    交待好她转身回房倒了两杯茶水又画了两张跟之前不同的符纸，符纸在她手里一下就燃起烧成灰放入了杯中与水相融。

    端着两杯水递给卢老爷和卢夫人：“把这水喝了，待会去多晒晒太阳，晚些让下人取鸡冠血来我有用。”

    言简意赅都不等他们发问她转身关上了门。留下门外三人面面相觑，江老爷是坚定相信叶攸宁的：“听叶大师的，喝了吧！”

    用人不疑，夫妻两最终还是一口饮尽。本以为掺了灰烬的水一定十分难喝，可入喉却跟平日喝的水没有一点区别。不过短短数秒之后，夫妻两却明显能感觉到，腹内有一股暖流正在往四肢百骸扩散。

    这种感觉舒服极了，真像是严冬里被太阳笼罩，身上那股子死气沉沉似乎都驱散了。

    不用夫妻两细说，江老爷在旁看着都能感觉到两人身上的变化。

    原本两人那脸色真的就跟病入膏肓的人一样，他是眼见他们的气色一点点恢复红润。

    这下江老爷可算是能把心放回肚子了，那翘起的嘴角就差明说‘看吧，我推荐的大师真材实料’。

    夫妻两激动地手足无措，儿子有救了！

    屋里的叶攸宁不知外面的人怎么激动，她正拿那方法印压在卢峤安额头上。无数阴气似乎被灼烧了一样，拼了命地从他身体里逃出来。

    叶攸宁收捏符纸轻轻一挥，阴气尽数消散。她收回法印看着卢峤安轻笑一声：“还不滚出来吗？”

    她双眼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手掌在卢峤安心口重重一击，一缕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飘了出来。

    黑气直直向叶攸宁扑来，叶攸宁捏着符纸燃起火苗正要迎上去，却没想到这黑气竟然是虚晃一枪，一个调头就要往窗外溜走。

    叶攸宁气笑了，这小东西竟然敢跑！

    符纸就快烧完，叶攸宁忽然跃起速度飞快就跟上了黑气：“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这只是一缕印记，但她可以通过它寻到它的主人。可惜了，这东西不听话，她直接个抹了。

    看着地板上流下的腥臭水渍，看来缠着卢峤安的东西在水里。

    房门一开，夫妻两飞快迎了上来。就这么一会，夫妻两已经晒得脸通红：“叶大师，犬子如何了？可……可还有救？”

    叶攸宁点点头：“放心，死不了。公子此劫是桃花劫，还是公子自己沾染的因果。”

    夫妻两一听脸色都白了，这不对啊，自己儿子是什么品性他们最是清楚不过。他从来不会流连烟花之地，更不会随便招惹女子。

    十九岁了还不愿娶妻，一心只想考功名。他这样的人，只能会招惹桃花？还是他自己惹的桃花。

    夫妻两想不通就更上火了，但瞧着儿子的脸色虽然缓和了不少，这屋中的温度也明显恢复正常了，他们望着叶攸宁满是希冀。

    叶攸宁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放心，公子命不该绝。”

    夫人两重重松了一口气，不一会下人端来了鸡冠血。

    她用鸡冠血在叶公子胸口画了一道符，剩下的血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卢夫人十分着急：“叶大师，我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叶攸宁看了一眼卢峤安：“很快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卢公子果然醒了过来，只是口腔里的血腥味让他实在是难以承受直接大吐特吐起来。

    本来就没有好好进食，这会吐的全是水，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叶攸宁望向一旁的管家：“可以给你们少爷端碗白粥过来。”

    管家早就备好了，卢公子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肚子空空他的确是饥肠辘辘说不出话了。

    一碗粥下肚，卢公子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爹娘，这两日我一直浑浑噩噩，有个女子将我困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我怎么都出不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对了，迎亲的队伍……”

    叶攸宁烧了一杯符水递到他面前：“卢公子先别急，喝点水慢慢说。”

    卢峤安这才注意到叶攸宁，好美的女子。他只是愣神了片刻接过水一口饮下：“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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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半的迎亲队伍

    子时已过，下人们都纷纷回了房。

    自从卢园出现迎亲的怪事后，下人们一过子时就瑟瑟发抖。卢老爷善解人意过了子时也不用留下人伺候，反正一到寅时，他们都会晕倒。

    叶攸宁摆弄着手中的纸人，这项手艺她已经很生疏了。在纸人背后贴好生辰八字，一切准备就绪。

    卢夫人揪着手绢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越接近寅时她这心里越是不安。要是连叶大师也没法搞定，那卢家是真的要玩了。

    叶攸宁给卢夫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只要把我给你们的符纸都贴身戴着就不会有事。你们都去睡吧，我在这等着它们。”

    卢老爷拉过欲言又止的夫人：“那一切都拜托叶大师了，只是犬子那可还需要安排人守着？”

    叶攸宁摇摇头，她已经在卢峤安的房间布下了隐匿气息的阵法，只要他不离开房间那些东西就找不到他。再者，她已经做了个纸人做他替身。

    虽然手艺差了点纸人丑了点，但那些东西又不是用眼睛看的。

    江老爷是最后一个回房的，今晚成败在此一举他没有离开卢家：“叶大师，镖局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这边事一了可以立即出发。”

    叶攸宁非常满意江老爷的办事效率，今晚这事必须了结，她明天就能出发去温县。

    接近寅时，卢园上空月色被乌云完全遮住，似有似无的黑气正悄无声息将卢园包裹起来。

    叶攸宁正盘腿打坐，感觉一阵阴风袭来直冲她的面门，但还有一寸的距离那阴风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无法再前进半分。像是挣扎了一下，阴风悉数散尽。

    大厅里的蜡烛全部熄灭，叶攸宁睁开双眸轻笑：“来了。”

    话音落下，方才还是寂静无声的院墙外突兀地传来了敲敲打打的锣鼓唢呐声响好生热闹。

    “笃笃笃……”宅邸的大门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方才的唢呐铜鼓都安静了下来。

    叶攸宁打开了大门对上了一张表情僵硬笑得十分渗人的死人脸，叶攸宁抽了抽最佳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找谁？”

    死人脸依旧挂着那固定好的僵硬笑容，回答她的话嘴巴却没有动过：“我们是李府的迎亲队伍，吉时已到还请卢公子快些上花轿，莫要再误了拜堂的吉时。”

    这个‘再’字就很有故事了。

    叶攸宁很是高冷地点点头：“我这就去扶公子出门。”

    死人脸咯咯咯笑了起来，忽的一下竟已经走在了叶攸宁前面：“小姐交待了，我们必须亲自扶公子上轿。”

    一个媒婆打扮的死人脸已经越过叶攸宁追上去，几步就到了大厅里对着凳子上的替身纸人咯咯咯笑了起来：“公子请上轿，小姐还在喜堂等着与你拜堂。”

    纸人不懂，两个死人脸就这么左右架着他起来，又是三步直接从大厅就到了花轿边。

    叶攸宁关上卢园的大门跟了过去，死人脸将纸人塞进了花轿中为其中一个死人脸大喊一声：“起轿！”

    叶攸宁自觉地站到了花轿边，为首的死人脸凑到她身边转了一圈嗅个不停：“你不用跟着去。”

    叶攸宁现在在这些死人脸面前就跟一个死人没有两样，它们闻到的是同类的气息。

    叶攸宁面无表情回到：“老爷夫人不放心公子，让我跟着去照顾。”

    死人脸表情僵硬了好一会又咯咯笑起来：“既是亲家的吩咐，那你便跟着吧！”

    为首的死人脸重新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一张僵硬的笑脸咯咯笑：“吹吹打打起来！”

    唢呐锣鼓的声音再次充斥在这郊外寂静的夜，队伍进入了一片竹林，不消片刻就消失不见了，卢园外再次安静下来。

    瓶儿山，镜湖。

    唢呐铜锣声声响彻林间，一座大宅院就坐落在镜湖边。红绸随风飘，烛火泛着幽幽的蓝光，明明是喜庆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味道。

    “新郎下轿！”那媒婆模样的死人脸高声喊到。

    纸人为动，那死人脸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动静。

    宅子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飘了出来，身后还簇拥着一群起哄的男鬼女鬼。

    叶攸宁终于见到这位正主了，这还是个爱漂亮的女鬼。的确是修得了几分道行，都能掩饰自己真正的相貌。表面看的确是古韵十足的美人，但叶攸宁看到的却是她的真面目。

    一半清秀，一半丑陋。

    这女鬼生前应该也是个清秀佳人，若是忽略掉她左脸上的伤疤的话。可惜了，一个小家碧玉，生生毁在半张脸上。

    女鬼已经飘到了轿子前，笑得满脸幸福：“卢郎，我来接你了，还不下轿吗？”

    叶攸宁指尖藏在袖中轻轻挥动，轿中的纸人缓缓走出了轿子。

    女鬼笑弯了眉眼，直接扑到替身怀里：“卢郎，真好，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然而下一秒女鬼的魂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摔得老远，一声凄厉地惨叫声吓得众鬼一阵瑟缩。

    女鬼难以置信地爬起来望向卢峤安，瞳孔里流出了血泪。目光中哪来还有一丝温情只剩满眼的阴鸷：“你……你不是卢峤安！”

    一个闪身她掐住了纸人的脖子，尖利的指甲直接插进纸人胸口，嘶啦一声纸人被撕成两半：“好个卢峤安，竟然找个纸人来骗我！”

    叶攸宁看着这女鬼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增强，边上看热闹的鬼魂却感觉到自己魂体在慢慢变淡。

    她在吸食其他鬼魂的阴气增强自身，叶攸宁甩出三清雷霆法印就像女鬼压去。

    轰隆……

    乌云蔽日，一道雷直直向女鬼劈了下来。

    女鬼拉着一群轿夫替她挡雷，即使如此她还是不可避免被雷劈到，魂体顿时都透了几分。

    这会她哪里还能维持住美丽的容颜，乱飞的头发焦黑的脸身上还在滴水。一股腥臭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叶攸宁实在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女鬼真是被气急了：“你……你敢嫌弃我？”

    叶攸宁真想给她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鬼样，就她现在这副尊荣，谁见了不嫌弃？

    一张符篆向女鬼甩去，女鬼又是一声惨叫魂再透了几分。

    “你已成厉鬼害人，便是断送了轮回之路。我观你面相，原非大恶之人，何故化厉鬼害人？”

    女鬼冷笑流出两行血泪：“我以为我能为自己报仇，我的道行已经足够我去做我想做的一切。今日栽在你手中，是我实力不济没什么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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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她于他无关风月

    或许是真的认命了，她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情绪稳定之后，因黑化而扭曲的恐怖面孔也恢复了她本来的样貌。

    叶攸宁收回了法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鬼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你手上有三条人命，虽然是因果报应也无法改变你杀人的事实。说说吧，你跟卢峤安还有那三条性命之间的事，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死了三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想听她倾诉她的故事。也不是非要有个人来与她共情，但这一刻她却是真的想一吐为快。

    她叫李薇薇，父亲是县里书院的教书先生，她生来脸上就有一大片红色胎记从小被人嘲笑。在她十岁时已出落亭亭玉立，右脸白璧无瑕，左脸胎记也有变淡的趋势。

    那年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与她定下婚约，待她及笄便娶她过门。

    但她不知寄居在她家的表姐早就对邻家哥哥芳心暗许，十四岁的表姐为了自己的心思不择手段将李薇薇推倒在炭盆上，李薇薇的左脸胎记被烫伤成更加丑陋的伤疤。

    从那之后婚约作罢，李家女儿无人问津。她不再出门却也不曾就此消沉，她寄情于琴棋书画，才华连父亲都甘拜下风。

    直到十五岁那年除夕前夜，她与父母一同去寺里祈福。山匪突然来袭，她与父母逃亡中失散了，她躲在寺庙后山的一个小洞里，里面还藏着另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叫梁雪意，是春意酒楼东家的千金。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喊叫声，两个陌生的小姑娘只能报团取暖相互依偎。

    天亮之后她们得救了，衙门的人已经将寺庙清理了一遍。衙役带着她们找到了各自家人，虽都有受伤但好在性命无忧。

    从那之后闭门不出的李薇薇有了一个同生共死过的好姐妹梁雪意，她们一样喜爱诗画，李薇薇的丹青更是令梁雪意爱不释手。

    她作画，她题诗。李薇薇一度以为梁雪意是老天爷派来救赎她凄苦人生的仙子，却不想她却是将她推入地狱的恶魔。

    七夕那日梁雪意带她江上泛舟，放眼望去江边的船舫上全都是文人骚客。她临窗作画刚收笔，画卷就被风吹到了隔壁船上。

    隔壁船上是一群风度翩翩的学子，其中一人便是卢峤安。

    两条船挨着，他们隔着一道帘子谈论画中意境，他亲手为那幅画提了诗。

    李薇薇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的能读懂她的画看到她的内心，那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心动了。他们相谈甚欢因为彼此知己，他约她下次再会诗画，她却拒绝了。

    她的脸如此丑陋，而他如此清隽俊朗，她不该心动的。此后她听说卢峤安一直都在寻她，她不肯相见却又不忍他苦寻，便在以文会友的清风茶馆留下诗画。

    如此神交数月，卢峤安再次留言约她一见，她最终还是战胜了内心卑微决意赴约。

    作为她最好的姐妹，梁雪意知道她与卢峤安的一切，但李薇薇却不知卢家和梁家有意结为亲家，更不知道梁雪意在很早的时候就心悦于他。

    梁雪意安排人拌了卢峤安的行程，在瓶儿山的镜湖边布置好一切。

    李薇薇独自来到镜湖边，一条船已经在那等候，隔着帘子她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将他错认是卢峤安。

    被摁进水里挣扎时她才知道船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可那人力气很大死死地摁着她直到溺亡。他往她身上绑了一块大石头，她就在这么慢慢沉入湖底再无人知晓。

    后来也是因缘际会，她心中不甘与怨恨让她吸收了湖里的阴煞之气成了怨灵。半年前一个失了清白来镜湖寻死的女人成了她的替死鬼，她终于冲破了镜湖的禁锢力量更强了。

    她离开这里的当晚她杀了害她毁容的表姐，让她葬身火海死得极其凄惨。第二个是帮着梁雪意害死她的男人，整个人都泡胀了尸体才被人发现。第三个自然就是梁雪意，她费尽心思到头来卢峤安根本不愿娶妻。

    就在她另嫁他人的那晚，李薇薇出现在她面前，将她的脸划烂吊死在新房中。

    她杀了人成了厉鬼，断了轮回路，但她不后悔。

    叶攸宁听完她的故事，心中倒是有疑惑：“你杀这三人我可以理解你的动机，但你为什么要对卢峤安下手？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是谁，就算是他约你见面才让你被害，那也是无心之举罪不至死。”

    李薇薇催泪，她只是不甘心罢了。当年的邻家哥哥她未曾动心，被抢了也就抢了没什么难过。可卢峤安不同，她是真的心动过，她觉得他是懂她的。

    这样的人本该就是属于她的，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只是想弥补遗憾有什么错？只要他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们志投意合，我们无话不谈，只要他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永远？成了厉鬼哪里还有什么永远？地府不收，也会有天收，再不济还有人类天师会收。

    叶攸宁有些唏嘘，这李薇薇也的确是倒霉了些。看上哪个男人都会有女人出来害她，就这悲催的命运想不黑化都难。

    “情缘未了，既如此我就日行一善帮你了结了这段因果。”她走到李薇薇面前，燃起一道符纸，“此符助入梦，以你真实面貌去见他最后一面，为你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执念寻一个答案。”

    梦里她见到了卢峤安，他正坐在镜湖的船上煮茶作画。他看到她的脸只是微微一愣，然后欣喜地站起身道一句：“你来了。”

    没有恐惧也没有嫌弃，明明是初见他却如他们相交的书画信件上一般语气熟稔如多年老友。

    他拿过他刚画好的画递给她询问她的看法，他们侃侃而谈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赤诚看到了热爱看到了欣喜，唯独没有爱慕。

    他并不爱她。

    他对她的感情只是一个知己好友，无关风月。

    她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镜湖上烟波起，她对他笑得温柔，身影渐渐被隐去。

    “谢谢你，给我个痛快吧！”她对叶攸宁轻轻一笑，月光跃出乌云洒落一地银辉，她化作星光点点消散无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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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她小心肝乱颤

    已经被李薇薇吸取阴气的百鬼们，现在连鬼样都维持不了只剩一团阴气。它们都受李薇薇控制无法反抗，这会李薇薇魂飞魄散了，它们的魂魄也撑不了多久了。

    叶攸宁扫视过它们，这些小鬼都只是一群普通阴魂，最多就能吓唬吓唬人害人是做不到的。

    “既然没做过恶，那我便送你们一程，能不能有转世的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说完她从布包里拿出了一支香点燃，这香颜色漆黑如墨，在月光下竟隐隐泛着如玉的柔光。

    要制造这香可是要用到几十种草药，时间太紧她出门匆忙也就只做成了十支香。

    这香在师门传承中叫玉墨香也叫扣门香，香味十分特殊经久不散，书中记载此香能穿透阴阳两界为亡灵引路人黄泉。这扣的是什么门？自然就是鬼门关了。

    她手中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阵阴风起，浓雾覆盖整个瓶儿山，从镜湖卷起了漩涡，一道道阴魂都往漩涡里飘去，不一会漩涡消失一切都归于平静。

    叶攸宁收起自己的法器正欲回去，金色的光点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她身上。是功德，超度的都是一群没什么道行的小鬼，天道给的功德自然也就很吝啬。

    功德加身那股子暖融融的感觉洗涤着她的奇经八脉最后汇聚在她的丹田，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娇弱的身体都好了一些。

    没想到这功德竟然还能改造这具娇弱的躯壳，帮助她更好的融合这具身体。真是意外之喜，这一趟真是不亏！

    叶攸宁喜滋滋地回了卢园，到了卢园外她停下脚步释放自己的精神力。没想到精神力也因功德恢复了两层，这样她就不用轻易开天眼了。

    奇怪，皇帝的爪牙这次竟敢没有跟着她，难道他们是觉得她已经安心待在陆家所以对她放下戒备了？还是察觉她根本不重要？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原计划还是得照常实行。

    卢园被阴灵纠缠这么久，这宅子都聚了阴气，而且这宅子的风水还被人改过。

    叶攸宁推门而入，卢夫人和卢老爷还有江老爷都在等着她。

    见她平安回来一个个都快喜极而泣了：“叶大师，怎么样了？”

    叶攸宁点点头：“放心吧，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剩一点小问题，你们稍等。”

    她又重新画了四张符篆，分别贴在了卢园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随后又带着卢老爷几人去了后花园，李薇薇消散后对下人们下的咒术也同时失效，这会下人们也都醒了过来。

    叶攸宁指着后花园的四个角道：“去把这墙角边上的四棵树挖开。”

    卢老爷立马安排人去做，不一会下人们都挖出了不同的东西。

    “老爷，这边好像是一块裹尸布，特别臭。”边上的几个下人都吐了。

    “老爷，这边挖出来的是一面旗子。”下人将棋子递给叶攸宁，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道出它的出处。

    “这是招魂旗。”

    “老爷，这边挖出个罐子，这罐子怎么瞧着都像是……骨灰。”挖出东西的下人有些晦气地抱起罐子走了过来，很小心地把盖子打开，里面果然是灰白色粉末，还能瞧见有未完全化灰的骨头。

    “老爷，这边挖出了一个小棺材。”盖子拉开，里面一个小草人，背面是卢峤安的生辰八字。

    卢老爷和卢夫人看着这四样晦气的东西竟然就埋在他们家中，一时气急攻心差点没站稳。

    江老爷这会倒是稳得住：“叶大师，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叶攸宁很随意道：“都烧了，然后到山上找个朝阳的地方埋了。不过卢老爷，鬼可不会在你家中埋这些东西。”

    卢老爷像立即回过神来，是啊，鬼要害人哪里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也不管这会天都还没亮，卢老爷立马就审起了家中的奴仆。

    家里的事就好查了，没多久人就被揪了出来。说起来依旧是一桩桃花劫，府中一婢女一心想要成为公子的女人，干了出格的事被卢夫人发现后重罚并赶出了府。

    那婢女一时心中怨愤投缳自尽，卢园中那婢女还有一个亲弟弟。这笔账他就算再卢峤安身上，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邪术就敢来害人。

    “叶大师，这府中现在可还有不妥之处？”

    叶攸宁摇摇头：“没有，这卢园原本风水就不错，应该是有高人特意设计过的。”

    卢老爷连连点头，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的确极其相信风水之说。

    叶攸宁又让人将卢峤安叫醒，把李薇薇的事情大致给他们说了一遍。

    卢峤安想到了今晚的梦，那个笑得恬静的女子。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想为她点一盏长明灯，叶攸宁却无情告诉他，她已魂飞魄散。

    卢夫人有些担心那个婢女，真怕那婢女也化作厉鬼来缠着儿子。

    “卢夫人放心，公子的桃花劫已化解。以后多行善事积攒功德，公子的姻缘才能顺遂。”因为桃花劫的缘故，卢峤安的姻缘有些困难，目前看至少在四十岁之前他都不会成亲。

    卢夫人抹起眼泪来，儿子这姻缘怎就如此坎坷：“叶大师，就没有办法化解吗？”

    叶攸宁摇摇头：“我说了，多行善事或有机缘。因果纠缠皆有其缘法，三个女子皆因爱慕他丢了性命，他无心害人却也难逃因果。”

    卢峤安却悟了，诚心对叶攸宁深深一礼：“多谢大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已破晓，县城城门开，镖局的车队缓缓驶出朝着城郊的卢园而来。

    卢老爷卢夫人对她千恩万谢，一个小匣子塞到了她的手中：“这是谢礼，还往大师笑纳。您看看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我们再去准备。”

    叶攸宁也不客气打开了匣子，匣子不大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十锭十两重的金元宝。元宝上还有一叠银票，最大面额是两张一千两，剩余的有五百两和一两百面额的。

    叶攸宁小心肝乱颤，果然啊，这一行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赚大钱的！

    粗粗换算了一下，总共是五千两。这卢老爷钱多……人实在，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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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她心想倒拔垂杨柳

    “叶姑娘，还有十里路就到温县了。”吴镖头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给叶攸宁通报一下路程。

    叶攸宁从来没有体验过坐长途的马车，一两小时感觉还好，一两天她已经感觉自己快颠得要散架了。

    这镖局也是江老爷的产业，为了叶攸宁特意派出一支十六人的队伍护送她到温县。

    从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张，上面画的地图十分潦草。这是陆修泽给她画的当初出事的具体地点，只是没有什么参照物很难标记出正确的位置。

    而且又过去了一年多，地貌环境肯定也会有不少变化这就加大了辨认的难度。

    唯一幸运的大概就是陆修泽记忆和推断都很不错，至少确认一点，事发地距离到达温县县城在十里路程之内。

    这就是概括出大概的范围了，但具体位置却需要她自己慢慢找。

    简单地吃了些干粮队伍继续前进，这一次起队伍却走得格外慢。叶攸宁拿了个垫子就坐到了马车前室，反正车速慢马夫干脆跳下车给她腾地方。

    拿着地图一边对照山势走向，一边用陆修离的生辰八字和出事日期掐指推算劫难发生的具体位置。

    中间不知道多少人和车经过他们身边，都为他们这龟速和镖旗的标记感到好奇。虽然说已经靠近温县县城了，但谁也没法保证山匪就不会出现。镖局押货不早点进城，怎么还在城外磨磨蹭蹭。

    这行为引起了太多人的好奇，甚至都有人上前打探。

    吴镖头人高马大却很和善地对这些上来打探消息的人回答：“主顾身体有些不适，只能慢慢走了。”

    不打消这些人的好奇心，就会有人盯上他们，这可不是好事。

    得到了答案的人兴致缺缺没有再关注镖局队伍奇怪的举动。

    出发前江老爷可是耳提面令过，知道这位是她的贵客，必须一切听从她的安排。即使这会头顶烈日，谁也不敢抱怨。

    叶攸宁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焦躁，这样的天气她能理解。所以安抚还是很有必要的：“诸位再坚持一下，等事办完好吃好喝犒劳大家。”

    吴镖头是个实诚人，但送上门的福利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那我就替兄弟们谢姑娘了。”

    傍晚，叶攸宁终于叫停了队伍，她有些激动地跳下车认真比对起地图上并不是那么切确的红点。

    “就是这里了！”这一路她也快晒得冒烟了，可算是找到地方了。

    “吴镖头，让兄弟们先找个树荫原地休息吧！”说完她仔细观察起这里的地形来。

    一年多过去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山体滑坡过，植被茂密遮盖得严严实实。当时陆修离就是被泥石流冲下崖边重伤昏迷，看来她还得往崖底走一走。

    观察了一圈没有路径可以下去，但好在这崖不算高边上长满了藤条，倒也方便她下去。

    见她扯起藤条缠在自己身上，吴镖头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叶姑娘你这是要干嘛？”

    叶攸宁指了指崖底：“我要下去一趟。放心，我不会走远。”

    吴镖头还想说自己跟她一起下去，结果叶攸宁抓着另一条藤条一蹦一蹦就往下降去，想说话都堵在了喉咙。

    这姑娘，有点虎。

    虽然悬崖不高，但这下面树木茂密阳光都透不下来很是阴凉。

    她燃起一张符篆从眼见划过，令她有些失望了，这下面虽然阴凉却没有什么阴气。

    难道主魂真的不在这里，那他去哪了？心里已经把陆修离骂了一万遍，就不能好好待着这里等她来收他吗？

    幸好她还有两手准备，包里掏出离家前从陆修离身上扒下来的里衣。上面还有他的气味，她就不信都到这了还不能有所感应。

    嘶啦一声，一边衣袖被她撕了下来。

    符纸燃起火焰烧起衣袖，燃起的黑烟在往一个方向飘去。

    叶攸宁眉头荆州：“县城里？他一个魂魄不在背阴的地方苟着，跑去人多的地方凑什么热闹？”

    这下至少确定了一样事情，主魂他没成地缚灵，可他也没有去寻他的身体。这个情况也很复杂，很有可能主魂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镖头一看藤条晃动赶紧将她拉了上去，他就不明白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就这么胆大呢？

    “走吧，进城，今晚吃好喝好都算我的！”兜里有钱底气就是足。

    终于可以快点进城了，听说叶姑娘还要请客镖局的镖师们都有劲了。

    天黑之前进了城，吴镖头常年在外走镖不仅各地的路线熟记于心还有各地的客栈酒楼都如数家珍。

    到了温县直接去了最好的客栈，又给了钱交给吴镖头让他带着镖师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饭：“我就不去了，让店小二给我送一份吃食过来就好。”

    她一个女子跟一群糙汉也不好一桌，这年头该避嫌还是得避避。

    叶攸宁要了一个视野最好的房间，三楼，可以俯瞰城中布局。再次撕下一只袖子燃起，黑烟飘出窗外直直向着正前方而去。

    叶攸宁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窗台上，正想一跃而下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是个林妹妹。这要是跳下去，她可能会直接噶了。

    赶紧跑了楼梯，黑烟已经飘得有点远了。接下来路上的人就看到一个纤细的人仰着脖子看天一路狂飙，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如破风箱般的呼吸，真怕她跑着跑着就一口气提不上来噶了。

    黑烟到了一个园子上空就散了，叶攸宁也靠在墙边大口喘着。心口火辣辣的，一呼一吸都感觉要死了。

    这破身体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上次那点功德改造身体到底是有限。

    别家穿越女有空间有灵泉，羡慕，她说累了。

    灌了打口水她终于缓了过来，这才好好打量起面前这座园子。这里应该是后门没人出入，围墙不算高，她决定爬进去看看。

    虽然身体是弱鸡了些，但攀爬的技巧她还是有的。爬上墙头的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确定没人直接跳了下去。

    “哎呀……靠，这破身体，这点高度都能崴脚！”叶攸宁好憋屈，她心里住着一个鲁智深，奈何身体却是林黛玉。

    她心想倒拔垂杨柳，奈何拔草都割手。

    叶大师坐地给自己原地正骨，却不知不远处的高阁中，真有一双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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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南风馆

    有脚步声传来，叶攸宁快步躲进了假山里。

    偷偷看一眼，叶攸宁瞪大了自己钛合金狗眼，这……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两个相拥相吻的美男子，一个是病弱公子的清冷如月，一个阳光明朗如骄阳。

    “阿祺我……对不起！”如骄阳般的男子低垂的脑袋靠在对方那单薄的肩膀上。

    病公子微微一笑清风霁月：“去吧，那才是你原本该过的人生。她待你真心，你莫要伤了她的心才是。以后，好好待她，不用再挂念我。”

    骄阳化身为委屈大狗狗，眼泪婆娑地看着面前清隽的人：“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病公子揉揉他的脑袋，目光温柔缱绻：“愿你们白头偕老此生不渝。”他送出一对鸳鸯佩转身离去。

    哭成泪人的骄阳将鸳鸯佩捧在怀中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免费看了一场戏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这庭院里很快就来了下人点了灯，她也只好继续猫在假山再等等。

    等人走了她还是无法判断这里是什么地方，只能继续朝着光线充足的地方去。

    没见到人反倒是先听见了乐声，再靠近就能听见各种杂乱的人声。

    这下她心里似乎有些猜测了，这里是后院还是比较安静的，前院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好不热闹。

    她偷摸着靠过去，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里应该也属于花楼，只不过是走男风的花楼名叫南风馆。果然啊，老祖宗玩得比现代人都花。

    咯噔一下她忽然就乐不出来了，这里是那种地方，那陆修离的主魂藏在这里不会是……

    不会吧？不会的。

    她自我怀疑又打消怀疑，主魂不是实体，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让他接客。这要是主魂回归后还有记忆，大反派知道自己曾经在这种地方待过，不知道小心脏能不能接受。

    她默默地又溜回后院，前院男人太多她一个女人出现在那太突兀了。

    到了夜里巡逻的护院人数增加了三倍，她小心避开巡逻的护院进了一间没有亮灯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应该只是用来会客的地方，她刚想撕下那件已经残缺的里衣就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她这运气，还真是不咋地。

    好在这屋子空间够大，好几排柜子还有两扇屏风，是藏人的好地方。

    刚躲进柜子里就听见推门声有人进来点了灯：“主子，可要小的现在安排晚膳？”

    柜子前还有一道屏风隔开，叶攸宁即使开了一条缝偷看也只看到三道模糊的人影。被称主子的人，应该就是这座南风馆的老板了，瞧着身形高大挺拔，还挺年轻的。

    “阿离如何了？”老板不答反问，原本叶攸宁还没觉得有问题，可一想他说的阿离心里还是打了鼓。

    不知这人说的阿离是这个陆修离的离还是黎明的黎又或者是狐狸的狸。

    这心头猛跳起来，耳朵都恨不得能伸到柜门外去。

    “回主子，公子离一切如常。”

    “明日李城会在戌时至，这边可都准备好了？绝对不容有任何差错，既要李城出事，又不能让人查到南风馆头上。务必把尾巴清扫赶紧，这一次我要一击必中！”

    “主子放心，都已经按照计划安排妥当。只是……李城一旦出事，温城侯必定会严查，即使我们清扫干净却也难免会要被问询。您看公子离可还适合继续待在这里？小的怕外人侵扰了公子的安宁。”

    叶攸宁也听出点苗头了，这回答的人小心翼翼，可见他主子对他口中的公子离很是于总不同。

    这下她这心里真是越来越不安了，可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大反派啊，你的贞操可要守住啊！

    “无妨，我会安排别处转移我那好父亲的注意力。好了，去安排晚膳吧，送到望月阁。”说完他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率先离开了。

    叶攸宁理了理他刚才收到的信息，温城侯、李城、父亲……

    来温县的路上倒是听镖局人说过，这温城有个温城侯世袭三代，如今正是第二代温城侯李沧。

    第一代温城侯原只是寒门出身，身上并无任何功名，只是因缘际会下救了微服私访的先帝因而被破例封了温城侯。而且很大方的将温城赐为封地，世袭三代，三代过后能否延续荣华富贵就看儿孙自己了。

    第一代温城侯因为先帝的缘故在京城也有几分薄面，虽然没有官职但好歹人家是在皇帝面前露了脸的。到了第二代温城侯那就纯属是继承家业毫无建树，与朝中没有半点关系，只求一个稳字。

    守着这温城一亩三分地，小子日过得赛皇帝，还没有皇帝的忧愁。

    李沧没有什么才能也没有抱负，整日享乐正室夫人又死得早，家中美妾娇娘是一个接一个抬进府。后来抬了一个为正室，家中的关系也是复杂得很。

    娇妻美妻多就代表儿子也够多，可能继承侯爵的人只有一个。这些兄弟谁还能不蠢蠢欲动，刚才对话中的李城，估计也是李沧众多儿子中的一个。

    而南风馆的主人，也不例外。

    房间烛火不灭，她赶紧燃起了一片一角，黑烟从门缝钻了出去。

    “望月阁！竟然是这里！”叶攸宁的脸色都白了一分，不会这么巧吧？

    刚才南风馆的老板说的就是望月阁，那这会人家正再阁楼上吃饭呢！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她感觉自己的想法怕是要成真了，主仆两对话中的公子离很大可能就是陆修离！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正朝着望月阁大门去，望月阁的门忽然打开，吓得她一个激灵差点没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

    好险好险，幸亏她这身板豆芽菜，收敛起呼吸在夜色中躲起来还是不易察觉的。

    她就趴在阁楼外的花丛中，透过缝隙确认这身形就是之前守在南风馆老板身边的贴身侍卫。

    要不要直接把人放倒了？不行，放倒容易，但也容易被他人发现。

    思来想去，她抽出了一张没写过的黄符。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慢慢将黄符撕出一个小纸人来。

    看着手中这个潦草的纸人，她又自省一回，纸扎铺的手艺她是真的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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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纸人

    掐指决念法咒，肢体不是太协调的小纸人晃晃悠悠从她手中跳下，在黑暗中毫不起眼爬上了阁楼。

    第一层没人，第二层没人，第三层……

    窗户大开着，只有轻纱帘幔随风轻摆。小纸人伸出个脑袋往里看，被叶攸宁用朱砂点的两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里面的人。

    “阿离，你陪我用膳可好？”

    这声音是南风馆的幕后老板，长得倒是英俊风流，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大野心家。若是在路上遇见，大抵只会以为这是哪家出来的风流公子，瞧那温柔如水的眉眼真是看一坨狗屎都深情。

    “李沣，你又忘了我只是一缕幽魂。”说话的人背影颀长，立书案前墨发如瀑，背影孤高又清冷。如同他说话的语调和音色，低沉又冷漠。

    花丛里的叶攸宁还维持着掐诀的手势，眼睛咻的睁开了，猛地低头看了自己胸口的吊坠。

    就在刚才吊坠突然发烫，贴着皮肤感觉像是要在她皮肤上烫出个伤疤来。

    叶攸宁心里骂骂咧咧，师父给送她的这个生日礼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腾出手将吊坠拉出来接着月色仔细端详，竟然没有一点异常。刚才感觉被烫伤的皮肤也完好无暇，这让她都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可是刚才的滚烫是那么真实，她不相信是幻觉，这吊坠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小纸人没有她的操控就傻愣愣站在原地不动，一阵风刮来差点就直接给吹下来了。赶紧重新掐指决，想让小纸人去看看那白衣人的正面，然而竟出现了意外……

    进去！

    指令发出，小纸人往窗里跳却像是撞到了无形的屏障，不仅被弹回还燃烧了起来。

    功亏一篑了？叶攸宁挠挠头，没想到这小小南风馆竟然还有高人布阵了。不得不承认，她轻敌了。无妨，等姓李的下来她就亲自上去破阵。

    然而叶攸宁不知道的是就在小纸人被屏障弹回的瞬间，那孤傲的背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燃烧起来的小纸人，还露出了一抹冰雪消融的愉悦笑容……

    “阿离，我已经让旋道子为你选好了躯壳，只等东风就能让你复活。到那时你就拥有了正常人的身体，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用膳。”他想说，他终于可以拥抱他，但他知道他不爱听。

    知道他不会回答，李沣也在意依旧自言自语：“我已经在万人中筛选过，终究没有一个躯壳能与你相比。如今选定的这个，也不过有你三分像，神韵就无从说起。不过没关系，等你拥有了那具躯壳，他就是你。”

    他继续边吃边絮叨压根无人回答他，白衣人已经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台上的灰烬笑得灿烂。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奇怪，为什么他竟会感觉到了心跳？是那个人来了吗？一定是的，是他在等的人。

    李沣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触摸到他，然而都是徒劳。双手穿过他的身体，想要拥抱只拥到了空气。

    一年都等下来了，不急，他很快就能拥有阿离了。

    李沣又扬起笑容来：“阿离，我先走了。这两日会有些忙，过两日再来看你。”

    他已经习惯了自问自答，没有关系，他不生气。他转身离去，刚才还摆满膳食的桌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那桌上多了一鼎香炉，插了三根上好的香。白烟袅袅，饭菜的香气已经被掩盖。

    咕咕……

    叶攸宁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她就该先吃饭再来找魂的。又在心里对李沣进行祖安问候，期盼他赶紧走。

    大概是她的期盼太过强烈都要化为实质了，李沣终于出了阁楼，带着侍卫离开了。

    她在夜色中猫着腰闪入了阁楼里，一楼是会客厅没人安全。她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上了二楼，二楼是可观景的书房，四面通透，每一面看到的风景都不一样。

    一二楼都没有结界，看来阵法只覆盖了三楼，既不让别的非人类进去，也不让里面的非人类出来。

    跟陆修离同床共枕多日，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种地方，真是够荒唐的。待会，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到了三楼，与二楼不同，三楼竟还多加了一道门。

    这李沣是真的有点那啥了，不仅房里设下一道阵法，就连这扇门也施了法术。她估摸着大抵只有李沣和南风馆的掌柜能打开才不会触发法术，不过这点小把戏她还不放在眼里。

    刚掐起指诀忽然想了什么，叶攸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从裙摆上撕下了一块布正好将她的脸蒙起来。万一阵法一破对方感应到就杀上来，她可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镖局的人是因她来的，她也不想连累人家。

    拇指沾了朱砂，她掐诀后再门上的坎位落下。刚才还平平无奇的门上，竟然浮现出一条蛇的图像，那一点朱砂就点在它的眼睛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上的图像再次隐去。

    她朝里伸手去触碰，果然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被弹了回来，但那力道对她造不成伤害。

    她四处张望，陆修离人……不魂呢？靠，不会是被李沣带走了吧？

    “陆修离！”她一时情急自己喊了他名字。

    也不等有没有人回答，她拿出了刚才又撕下的四个小纸人，这次她在纸人上用朱砂画了符咒加持。

    小纸人合在掌心中，口中法诀念得越来越快。

    纸人撒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她拿出法印向着屏障砸去，与此同时一道雷直直从空中朝着阁楼劈了下来。

    那一瞬间，小纸人也动了起来，雷霆劈开屏障的裂缝它们趁机钻了进去。快速准确的在屋中的四个角落找到了四块玉石拔了，屏障就这么消失了。

    叶攸宁迈步往里走，这屋里竟然没有一点阴煞之气。很好，至少证明陆修离的主魂没有做过恶也没有生出怨气。

    “陆修离你出来！”她又喊了一声。

    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靠近，她猛地转身一张符纸就要扔过去，然而变故突生，胸口那吊坠竟在这时候发出了红色的光芒，灼烫着她的皮肤。

    这变故让她手上动作都迟缓了三秒，符纸还来不及甩出去，一张放大的俊脸就怼到她面前。一阵红光大盛，她感觉自己大脑宕机了眩晕一片空白，恢复理智后她眼前的环境已经大变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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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眼中是清澈的愚蠢

    叶攸宁懵了，站在她对面的一魂也懵了。

    眼前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黑色土地，仔细看还能发现这泥土有些不一样，似乎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息，就好像是……生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会冒出‘生机’这个词来形容这种很抽象的气息，但她很确定这泥土不一般。

    一眼扫过这地里种的全都是药材，甚至还有好几种她都不认识。草药大全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可这几种植株她是真的认不出甚至都找不出与之相似的药草。

    不远处还有一座池塘芙蕖开得正好，水面上氤氲着雾气将立在水面上的石亭上笼罩着若隐若现。

    池塘对面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古朴的原木色大门看着十分厚重，白色围墙阻挡了视线只能看宅子里冒出头的屋檐已经一座鹤立鸡群的高阁。

    那阁楼大概有五层高十分显眼，一想到阁楼叶攸宁挠挠头收回了视线。

    她刚才只顾环四周了，竟然把那么大一个魂给抛到脑后了真是心太大了。

    可是等她回过神来，之前还在她面前的那么大个魂却不见了。

    “陆修离！你是不是陆修离？”天老爷谁能告诉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那放大的脸直冲自己面门的瞬间，皮肤灼烫的感觉还有那盛放的红光……

    她低头一看，原本还好端端在她脖颈上的坠子不见了。

    这难道就是空间！那不靠谱的师父果真没有骗她，这真是师门传承的至宝！

    高兴了不到一秒，她一张明媚的脸却垮了下来。

    可为什么她之前用尽了办法却没法打开这个空间呢？滴血都认不了主，陆修离一出现这空间就直接把他们两一起带进来了。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之前她在阁楼外就被吊坠烫了一回，正好是小纸人看到了陆修离。而现在空间主动将人带进来，该不会还是因为陆修离吧？

    所以这空间认的主人到底是她还是陆修离？她该不会千里迢迢过来给别人送金手指吧？这就是炮灰拥有的大冤种命运吗？

    有种欲哭无泪的伤心直冲脑门，一颗想摆烂的心蠢蠢欲动，她现在就想原地躺平高唱一曲：“哎呀，我说命运呐……”

    “姐姐，这就是咱家吗？”就在她心态崩了神情都恍惚的时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再次怼到她面门上。

    叶攸宁忙后退两步，黄符已经夹在手中。

    看到她手中的黄符，对面的人一脸的委屈，牙齿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看着她的目光怎么看都像是在看负心汉。

    等等……她得先确认一点：“你是陆修离。”

    她不是询问，虽然这张脸跟她见到的陆修离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毕竟躺床上的陆修离已经瘦得脱相，脸色也不好。

    对面的这张脸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她还从来没见过他的双眸。并不是陆丰那种看狗屎都深情的桃花眸，而是一双瑞凤眼，眼尾狭长，目光盈盈灿若星辰。

    真是好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眸，水波盈盈，好想……抠出来。

    他歪歪脑袋好像在认真思考，然后指着自己非常郑重地说到：“离。”

    叶攸宁一张懵逼脸，这玩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怎么办，她怎么瞧着这玩意都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沟通很是费劲。

    她向他走近一步，刚才还一脸委屈的陆修离立马换了一张满脸喜悦的脸向她走了三步。要不是她举起了手中黄符，他能再多走一步直接怼到她面门。

    这主魂怎么老喜欢怼到人家脸上去，什么毛病？

    “我问你答。你是陆修离的主魂对吧？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你是有了自主意识，还是没有了过去的记忆？”

    陆修离又是一副很认真思索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冲她眨眨眼睛：“我在等你。”

    她说什么来着，这玩意沟通起来是真费劲。他跟李沣沟通也是这么费劲吗？那李沣图他什么？图他喜欢怼人脸上还是图他眼中清澈的愚蠢吗？

    叶攸宁缓了缓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耐心：“为什么说你在等我？”

    陆修离这次却不假思索：“就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叶攸宁继续问：“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陆修离继续回答：“李沣带了个道士将我抓来这里，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还不让我离开这里。”说着还有点生气，不过转瞬就开心的挽住她的胳膊，“不过我知道你会来接我。”

    叶攸宁扶额，脑门突突的……

    “那你是不记得自己是陆修离，也不记得自己家中还有母亲兄弟了是吗？”

    陆修离很是乖巧地点点头，裂着嘴冲他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这玩意，真的是那个杀人如麻残暴狠戾的大反派吗？

    叶攸宁沉思片刻：“刚才我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你知道吗？”

    陆修离目光下移到她胸口，要不是他眼中纯澈没有任何杂念她高低也得骂一句‘臭流氓’！

    叶攸宁没有甩开他缠着自己胳膊的手，而是集中精神说一句：“出去！”

    下一秒他们回到了一片漆黑的阁楼里。

    叶攸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金手指还是她的！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黑暗中紧紧缠着她胳膊的手触感是那么清晰。

    她没有施展术法却可以直接触摸到他的魂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穿书以来，她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多了。

    不容她多想，阁楼下传来到了脚步声。果然，破了人家的阵法很难不让人察觉。

    她低声对陆修离道：“我先送你进空间去，我会带你回家。”不由他拒绝，意念一动送他进了空间。

    现在下楼怕是要跟人家撞一块去了，叶攸宁望向窗外，这高度……

    虽然心里有点阴影，毕竟她就是摔死才穿书的。但现在情况紧急，她也不得不冒险了。但愿这破身体，不要影响她的发挥。

    她已经从窗外爬了出去，她刚离开片刻李沣就带着一个道人还有一群护卫冲了进来。

    李沣手上青筋暴起：“给我找！让人守住所有城门一个个检查。”

    齐峰看着自家主子皱起眉头：“主子，这样兴师动众怕是会让侯爷发现。主子你筹谋多年，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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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撒娇的男人也好命

    这会趴在屋顶上吹风的叶攸宁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她这林妹妹的身体又开始作妖了。

    别看这阁楼就三层，可架不住人家层高是其他建筑的两倍，这会她就相当于站在六层楼高的地方，屋顶的斜坡也起码比一旁的建筑高出五度角。

    又高又斜，站在上面总感觉稍有不慎一定会摔。

    她原计划是从阁楼这边跳到对面的房顶上，可这会这微微发颤的双腿实在是过于有它自己的想法了。

    不能莽撞，先进空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辅助一把。想着就习惯性去摸脖颈上的吊坠，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慌忙低头确认，吊坠的确不见了，但原本吊坠所在的位置上多出了一颗微微凸起的朱砂痣。

    所以这吊坠算是真的跟她彻底绑定在一起了，可为什么当初她滴血却不能进入反而是陆修离打开了空间呢？

    陆修离跟这空间又有什么必定的联系？

    想不通就先不想，她一闪身就进了空间，那发颤的双腿可算是平静了下来。

    一口气刚呼出一半，一张放大的脸又怼到她面门上了。

    叶攸宁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扬起的巴掌眼看就要落在这张夺天地之造化的脸上，蓦然对上他那双盛满璀璨星辰的眼眸她刹住手了。

    造孽啊，她怎么可以在这样一张脸上留下巴掌印呢？

    哎，美色误认，叶攸宁你要清醒一点！

    “陆修离，跟你商量一件事，以后你能不能不要突然怼到我脸上？你现在就跟鬼没什么区别，你想想一只鬼随时跟你怼脸杀就问你怕不怕？”

    陆修离这大傻个竟然还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一刻她是相信他真的在寻找共情。片刻后他点点头飘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冲她咧嘴笑着，笑得单纯无害。

    谁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撒娇的男人也是让人不忍苛责的，当然前提是又好看又奶的男人。

    “外面还有麻烦没有解决，我先去找点趁手的工具。你松开我自己玩去，等麻烦解救了我再来带你出去。”她去哪这大狗子就跟到那，那样子就好像她是随时会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

    她很有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但这狗子好像不太听得懂依旧死死缠着她的胳膊：“我很轻的。”

    牛头不对马嘴，这天聊不下去。罢了罢了，不浪费时间了。

    等她在药草园里找到了藤条之后才反应过来之前陆修离说的‘我很轻的’是什么意思。

    他即使缠着自己胳膊的确是一点重量也没有，倒也不妨碍她走路干活。

    “好了，我要出去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留下渣女语录就开溜的她傻眼了，她明明只是想自己出空间，可结果这粘人精竟然也跟着出来了。

    她赶紧送他回空间去，结果却是两人又一起进了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叶攸宁满头问号。

    “你不准出去，李沣手下的道人困了你这么久他一定很熟悉你的气息，你出去了他肯定会有所感应。听话，不然我就不带你回家了。”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威胁吧！

    果不其然威胁的话他听懂了，于是满眼哀怨、委屈无声得控诉着她。

    叶攸宁撇过脸去，只要我不去看那可怜兮兮眼睛我心肠就足够坚硬。

    甩开他的手她出了空间，这次就只有她一人了。卷起手中的藤条甩到对面屋顶的翘角上，她用力扯了扯正能撑住她，正想借力荡过去的时候，腰上忽然多了一只胳膊，双脚已经离地……

    自从遇到陆修离之后，叶攸宁懵逼的时刻比上辈子加起来还多。就像这会她被陆修离搂着腰正腾空飞在半空中，她飞了……

    天知道她做梦都想成为修仙世界里的御剑飞行修真者，真没想到有一天她靠鬼实现了。

    “往哪里跑！”一声狂吼在他们身后传来，一张大网朝着他们甩开。

    叶攸宁刚要出手，陆修离已经抢先一步。广绣一挥间，落下的大网被一阵风阴风吹跑偏了。

    叶攸宁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负长剑道人运着轻功跳跃在屋顶上。他手上也没闲着，一张张纸符纸甩开化作七把小剑跃上空中排列出一个北斗七星阵。

    叶攸宁眼睛一眯，这是要摆困阵。

    叶攸宁轻笑，摸出法印抛向空中快速掐着指诀：“三清雷霆，光耀八极。彻见表里，无物不伏……破！”

    轰隆隆……

    闪电伴着雷霆落下，道人的七把小剑被雷霆烧成灰烬。

    带着叶攸宁飞的大狗子竟然还有心情看着她满眼星星：“姐姐好厉害！”

    叶攸宁无情地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脑袋掰正：“看路吧小傻子！”马上就要撞墙头了。

    叶攸宁继续快速掐诀，裁剪的小纸人像不要钱一样撒出去。这到底是别人地盘上，她得多争取一点逃脱的时间。

    旋道子看着扑面而来的纸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紧，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同时操控这么多纸人行动。

    这温县什么时候出这样的人物了？这人留不得！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同时操控这么多纸人的术法他想得到！

    李沣赶来的时候小纸人将旋道子团团围住，旋道子披头散发的，脸上是一道道血痕，身上的袍子都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的。

    李沣什么时候见过旋道子这么狼狈过？他惊讶于这世上竟然还有比旋道子更厉害的高人。

    能有这种神鬼手段的高人能入他麾下，他何愁大业不成？

    “公子，快帮我！”旋道子没想到这些纸人竟这般难缠。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纸人里画了符篆的纸人战斗力加倍，反应速度也比没有画符篆的纸人灵敏很多，想用火攻根本烧不到，很是难缠。

    这些小东西真是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快用火烧！”一群人带着火把冲上来，等全部纸人烧完早就不见了一人一鬼的影子。

    李沣半眯起眼睛问旋道子：“一定要找到阿离！如果可以把那人也拿下，若是能为我所用就留下，若不能……”他给了旋道子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旋道子点点头，拿出罗盘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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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树洞里的兵符

    “陆修离，前面客栈停一下。”

    虽然李沣没有看到她的长相，但她跟镖局来这么一队人还是挺显眼的。而且按照之前旋道子这么快能察觉阵法被破，他肯定是用什么法器采集到了他的气息。

    若是这样对方很有可能闻着味就能追上来，安全起见她还是先不要跟镖局汇合的好。

    哄着陆修离去了空间，她趁着掌柜算账的功夫上了楼。几间房间都静悄悄的，看来人还没从酒楼回来。

    抽出一张黄符在上面留书一行压在镖头房间的茶壶下，明天午时之前她若没回客栈便让镖局的人原路返回离开温县。

    不知什么时候又从空间跑出来的陆修离凑了过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他也发现自己能自主出入空间，真是高兴坏了。空间里他能不受阳气侵蚀让他感觉很舒服，但还是比不上姐姐身上香香的味道让他吸起来更舒服。

    叶攸宁完全不知道这狗子之所以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怼她脸上竟是为了吸她身上的气味，这是把她当猫来吸了？

    叶攸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能带着我一直飞吗？”

    陆修离立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飞不动了。”的确是消耗魂力太大，瞧着主魂都透明了两分。

    她发现自己真是疏忽了很多细节，阁楼那阵法结界除了困住陆修离的主魂不让离开之外也是为了护住他不受阳气侵蚀。难怪这主魂还是保持着水灵灵的状态，这一点得好好感谢人家李沣。

    在布袋里掏啊掏，重新画了一张符打入了陆修离的魂体中，陆修离瞬间咧嘴傻笑起来：“好舒服。”这符能帮他聚阴，在短时间内还是很有作用的。

    神不知鬼不觉溜出了客栈，她十分低调地混在人群中，出了城，至于陆修离反正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

    月色下越走越安静，她走一段陆修离带她飞一段，两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陆修离跌落的地方。

    “陆修离你感受一下这里，有没有想起点什么？”她循循善诱，奈何呆瓜一样的大狗子原地转圈圈后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

    叶攸宁白了他一眼，对待小傻子要有耐心：“仔细想想，你叫陆修离，你还有两个弟弟和娘亲。”

    陆修离忽然伸手拦住她的细腰直接就往悬崖下飞去。

    这动不动就起飞还不给一点预告，小心脏迟早被他跳出心律不齐。

    望着面前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陆修离环顾四周指着湖边的树木数数最后停在了其中一颗树下。他腾空而起，往一处树洞里伸手掏了掏。

    不一会他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红色绸缎递给了她：“这个，很重要。”

    他不记得是什么东西了，但他知道这个很重要。他要等到自己等的人来接他才能拿出来，至于其他的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东西还挺有重量，把绸布一层层拨开竟然是一块纯金打造的兵符。是一只豹子的造型，一只脚还踩着一只鹰。

    好家伙，感情皇帝一直派人监视陆家不仅是怕他们重新振作也是因为兵符下落不明。只是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这人是怎么把兵符藏到树洞中去的？

    这么宝贝的东西得赶紧收空间去，以后大反派崛起还得靠它。

    她想拍拍他脑袋夸奖一下，奈何对方太高拍不到只能是拍拍他胳膊，原本应该是宠溺的画面就莫名成了一幅哥两好。

    陆修离看她高举这手停在半空又落下，他还愣了一下不解，等手拍在胳膊上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接下来他就一直低着脑袋让非要她拍一拍。

    叶攸宁越拍越担心，就这个憨傻的陆修离真的能成那大反派吗？

    今晚要是李沣的人追不上来那她明天就在这等着镖局的人过来，她留言让他们务必原路返回，那就一定能等到他们。

    她不想把麻烦带回小叶村，所以今晚她就给足了时间让李沣的人过来过招。

    “李沣关着你没对你做什么吧？你说李沣他养这么一个术士到底想干什么？”叶攸宁也没想陆修离能回答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想半天也憋不出几个字的他却准确说出了李沣的事情。

    李沣是温城侯原配夫人生的长子，从小就患有心疾不能跑不能跳，大夫断言活不过二十。亲娘还在的时候还有人上心为他寻医，亲娘过世后侯爷又抬了继室李沣在侯府的处境就艰难了起来。

    不过他这人从小就聪明懂得藏拙，暗中跟外家取得联系并且说服外家扶持他。外家给了他一些人手和资金，他自己争气还真弄出了不少产业。

    那道人也是外家给他找来的，说他不仅玄术了得医术也是一绝，被他诊治过的人药到病除甚至还有人起死回生。

    “南城郊有座宅子，他的人每月都会从外地带来几个人做法为他延长寿命。我从他们的交谈中听说，那道人还会换心之术。”

    陆修离的描述很简单，但透露的信息量却极大。

    所谓延长寿命不过是吸了别人的阳寿，而换心之术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具备那手术条件。

    看来那道人是包藏祸心，一直用换心来吊着李沣为他办事。被带去南郊宅子的人，肯定不单单是给李沣延长寿命。

    这个一大祸害，若是不除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无辜性命。

    “走，咱们去南郊宅子看看，毁了他们的秘密基地给你报仇去！”

    陆修离不解：“不是等他们来吗？”

    叶攸宁看着自己手指无比心疼地咬了下去，在他额头上画了一道符隐匿起他的气息：“我改变主意了，这个旋道子不能留！”

    这会拿着法器追来的旋道子忽然失去了方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指针为什么乱窜起来了。”

    试了不少办法最终依旧是乱窜，旋道子暗叫不好。难道是遇到更厉害的东西了？那小小一魂怕是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只是找不回那一魂李沣那不太好交代……

    一阵阴风刮来，乱窜的罗盘转得越来越疯了，旋道子心里直打鼓骑着马转身回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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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师父的书信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谨慎！

    旋道子凭直觉避开了不少祸事，然而他刚到城下就对上了等在那的李沣。

    李沣的脸色何止是难看可以形容，像是酝酿着风暴的黑云在他周围都能感觉空气的压抑。

    “这样，他可回来了？”

    旋道子面色一僵，还是硬着头皮说之前就想好的借口：“没想到对方竟还有帮手，我虽重伤了那人却还是让他们被同伙救走了。”

    他寡不敌众，这借口很合理吧？

    李沣却狠狠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盯着他：“你何时这般无用了？”

    他向前一步靠近旋道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要是不能找回他，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这世道会术法的人能是没有脾气的吗？但李沣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也不是没有原因。

    不过旋道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公子这是在威胁我？别忘了，是谁让公子活到现在。没有我，公子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李沣半眯起眼睛，原本看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眸如今却变得非常扭曲：“没有本公子的庇佑，你师门的人早就来清理门户了。大家各取所需，所以办好我的事也等于办好你的事。”

    旋道子终究还是低下头：“我今日也受了伤需要恢复一下，明日开坛做法必定将贼人一网打尽。”

    李沣看了看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抓痕，那都是小纸人们抓出来的，虽然不流血了但一条条红色伤痕还是挺吓人的。

    “那便如此，希望道长尽快将人带回，至于那些贼人……留一个活口。”

    李沣又陷入了沉思，阿离没有记忆像是一个逗留在人间很久的孤魂。他也从未想过去查一个鬼魂的来历，可如今却有人冲着他来了，对方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带走阿离？

    翌日，叶攸宁是在空间里醒来的。

    她愣了一下神才想起昨晚她一路走一路等着那旋道子来抢魂，可结果等她走累了那人也没来。怕自己进空间去回错过旋道子，她是硬生生在树上睡了一宿。

    可为什么她现在却在空间里？

    “姐姐，你醒了？”放大的脸再次怼到面前，叶攸宁惊奇地发觉她竟在他这一次次突袭下渐渐习惯了，正如此时她竟接受良好心跳平稳。

    “陆修离，我什么时候进空间的？”

    刚才还热情洋溢的笑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一双眼睛全是在控诉她的冷漠。

    她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做什么了？

    大大的眼睛里全都是问号，陆修离那大傻子长叹一声是一脸的无奈：“叫阿离，不叫陆修离。”

    她恍惚了一下想起南风馆的人就称呼他为公子离，他自己也说他叫离。

    好吧，失忆的主魂他不承认自己叫陆修离。

    “好阿离，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我是只能回空间了吗？”

    换了个称呼委屈大狗子立马又换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说真的，人家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姐姐睡觉不老实都滚下去了，阿离就带着姐姐回空间了。”说完他是一副求表扬的脸，他昨晚可是飘在半空中守了她到整夜。

    从空间意外打开到现在，她压根都没有时间好好研究它。反正现在已知的情况是能自由出入空间的不仅是她还有一个魂，而且这魂还能带着睡着的她进出。

    这感觉说起来真不太美妙，这么一大宝贝还有别人也能一起使用那感觉就好像这东西不是自己专属的都不怎么香了。

    眼神幽深地看着面前的阿飘，也不知道等他主魂归体之后这空间是不是依旧能让他自由出入。

    应该不至于还会有更多人能自由进入这空间吧？要是成了公共空间，那这空间跟公共厕所也没啥区别了。

    祖传至宝有话说：你才公共厕所，你全家公共厕所！

    拍拍心口，不至于不至于，别自己吓自己。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这会真的感觉到饥肠辘辘。

    这空间的边界都是雾蒙蒙的，不知为何她感觉这空间应该不止于此，虽然这直觉来得毫无道理。

    上次进来都没有进园子里看看，反正旋道子这会也不可能来找她，那就先腾出这点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空间。

    厚重的木门推开，前院花团锦簇与杂草丛生和谐共处完美融合，这画面真是好看又诡异。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里面的陈设让叶攸宁彻底愣住，她就说嘛，这宅子的布局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这布局结构这装潢家具不就是师父为她在京郊建的那座合院吗？听那老头说他可费了老鼻子劲，基本上把所有能用的人情都用上才批下了那块地。

    那是师父送她的二十四岁生日礼物，价值无法估算。二十五岁生日，师父送她的就是这带空间的坠子，虽然当时它看起来真的很像十元三个的地摊货。

    她当时就想是不是二十四岁的生日礼物把师父给掏空了，所以这次生日才拿地摊货糊弄她？其实那会还挺为师父心酸感动的。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很显眼，上面写着‘攸宁亲启’四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笔记。

    这一刻心脏跳得格外猛烈，穿书的原因很有可能就藏在这封信里。马上就要知道答案了，她却有点莫名胆怯起来。

    师父那老头平时看着随性不羁，可这一手字却是走笔游龙堪比书法大师。

    “死丫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肯定已经在心里痛骂为师几天几夜了。是不是觉得为师送你的生日礼物像地摊货？为师可从来没骗过你，这可是咱们师门的至宝名唤小重山。

    此宝是开山大能所创独立空间，传承无数代至今空间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目前你所能看到的空间范围是为师开辟的，我知道你这会肯定会说‘也太小了吧’，那是有原因滴。

    你自小聪明也应该看得出来咱们师门所学跟当代传统道派有很大的区别，你小时候总抱怨学的大多东西都像是空架子，那是因为你学的‘空架子’都是依托于灵气。

    而水蓝星是科技世界位面，末法时代灵气不存。别说开辟空间了，就是进入空间都很困难。你现在能进入这空间，那说明你找到了你的契机。”

    叶攸宁看到这里嘴角直抽抽，表情跟便秘似的。

    她就说师父不靠谱，水蓝星没灵气，可现在她所在的位面也同样只是普通世界没灵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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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她一夜暴富了

    叶攸宁转头看了一眼黏在身边的阿飘，师父说的打开空间的契机就是陆修离。可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契机呢？师门祖传的至宝跟陆修离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所以她可以这么认为，陆修离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大反派，关于他的身份还有很多隐藏剧情。

    “很多事为师三言两语也无法跟你说清楚，为师只能告诉你在你二十五岁这日有一死劫，为师想过很多办法去化解可终究是徒劳。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赌一把将师门至宝交给你，它蕴含的能量或许能逆转时空带你获得新生。如果成功，那就意味着小重山会失去大部分甚至全部能量，那你看到的小重山空间有可能只有一个房间大。

    这一点为师也是无法估计的，等你重新获得能量小重山的空间会慢慢恢复，你会看到更多师门前辈以前开辟的空间，你也可以自己为小重山添砖加瓦。

    说远了，为师再为你解一惑。小重山为什么会带着你来到这个位面的小世界？那是因为这件至宝本身就是从这里而来，没错咱们的师门就诞生于这里。

    当然，如果徒儿你不幸遇到了空间乱流而去了其他位面那为师也只能说一句，你身上多少是带着一点霉运的。

    气得跳脚了是不是？先别气，为师还有一份惊喜送给你。因为不确定小重山会不会成功带你穿越指定时空，为什么怕你挨饿怕你穷，毕竟你特别能吃还不爱吃苦。

    这园子的地下室还有后院的一排房间里都装满了各种物资，为师最怕的就是你直接去了一个末世，所以物资都是参照末世求生买的。徒儿啊，为师真的家底都掏空了。

    为了能给你多买点物资，为师只能暂时把送你那京郊园子卖了。没办法为师是真的穷，以后你没在身边孝敬，这不是还得留点养老钱吗？

    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为师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要好好的，物资都被你备齐了你要是还噶了，可千万别给为师托梦了，我怕被你气死。

    好好享受你的崭新的生活吧！未来的某日我们或将重逢……”

    洋洋洒洒落下一个落款‘你最爱的师父’。

    叶攸宁哭笑不得，眼眶刚有些湿润又被师父那吐槽她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都阴阳两隔了，他就不能说点煽情的话，全了一份师徒情深吗？

    小心翼翼地将书信收起，她立即去了地下室。

    看到这一排排货架叶攸宁是真的有种她来到末世求生的错觉，师父那老头一向随性对自己都懒得打理，看着就像一个邋遢的糟老头子。

    可眼下这一排排货架上摆放整齐，还区分标注了物品类别。糟老头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精细的伙计，他可是个连自己袜子在哪都要问她的人。

    眼眶再次温热了起来，米面粮油糖盐酱醋茶还有各种蔬菜水果点心小零食，家禽海鲜河鲜都是她爱吃的。

    每一泡沫箱装的生鲜上都有标注品类，她掀开其中一个是澳洲大龙虾，上面还有冰块新鲜得很。

    一排排白色泡沫箱上突兀地贴着一张黄色便利签，她赶紧扯下看到上面是师父的笔记。

    “为师就知道你第一时间看的一定是海鲜，忘记告诉你了这小重山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种植区域能生长是因为那土壤是息壤，息壤的神奇之处你自己慢慢摸索，它的时间流速与空间不相冲突。”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有点想糟老头子了。嗯，就一点想。

    她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大量果苗和蔬菜种子，上面也贴着师父的便利贴。大概是时间仓促，果苗让她以后自己种。

    也是，师父也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能种一片药园子已经是很勤劳了。

    她转去了后院，大量物资应有尽有，日用品、洗护品、各地的现做的美食，还有玄门用的法器符纸等等。甚至还有一个房间的汉服，从首饰到鞋袜都配齐了。

    她不由长叹一声，这样的条件她要是还不能在这世上好好活，她的确是没脸去师父梦里打搅的。

    最后她去了自己房间，陈设跟京郊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把刀剑。她还以为是她以前在直播间心血来潮买的工艺品，没想到抽出伴着剑鸣声竟是开了刃的。

    陆修离安安静静地跟着她一路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摸摸到处看。看她落泪又赶紧凑到她面前，一脸懵懂又担忧。

    平复了一下心情，叶攸宁拿了一份做好的螺蛳粉大吃特吃起来。这久违的味道真是恍若隔世，等她心满意足放下碗筷却发现粘人精竟然不在身边了。

    吃饱了再来一瓶快乐肥宅水，人生终于有点盼头了。

    寻到粘人精时，他正无聊地躺在屋顶上。叶攸宁都快忘记了还有一座特别的阁楼在，这园子都逛遍了，唯独这阁楼她进不去。

    “阿离，你试试看这园子你能不能进去？”

    阿离二话不说直接飘了过去，然后碰到了无形的结界被反弹了出来。不过这反弹的力量显然是无害的，并没有伤到他。

    不让进？罢了，以后再慢慢探索吧！

    药园的药材长得极好，真是一只虫都看不到。看来这息壤的神秘也够她研究很久了，但她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也只能先搁置了。

    “阿离，现在外面是大太阳你可不能出去。这样，你帮我种果树可好？”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陆修离是很想跟她一起出去，但外面的太阳真的会灼伤他：“那姐姐早点回家。”

    叶攸宁摸摸他脑袋，这小傻子又把这空间当家了。

    给他规划好了种植果树的区域，心满意足地出了空间。

    一出空间热浪就涌了过来，地板上的温度让她穿着鞋子都感觉烫脚。

    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油纸伞，她在腿上贴了两张疾风符。她刚走没多久，镖局的人正好与她错开。

    赶车的镖师眨眨眼睛，他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们刚才有看到什么东西咻的一下过去了吗？”

    镖头给他一个脑瓜崩：“大白天就眼花了，你这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镖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头，叶姑娘她不跟我们一起东家真的不会怪我们吗？”

    镖头拿着叶攸宁给他的留言也是苦大仇深：“叶姑娘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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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零元购使人快乐

    南郊，从官道上岔开一条很宽敞的道路直通陆修离说的宅子。

    宅子掩映于一座小石山后，正好成了天然的屏障，从官道上路过时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一座大宅院的。

    宅院外郁郁葱葱一片竹林，还真是山清水秀好地方，可惜啊这大白天的她都能看出这宅子怨气冲天。

    她没着急进去打探，这大白天的还是低调点好。离这里不远正好是十里长亭，有人在那开了一间茶棚，这大热天进去喝茶的人不少。

    “店家，来壶好茶。”叶攸宁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准备听听这温县的八卦。

    茶入喉微涩，她皱起眉头仔细闻了闻。店家见她这动作却笑了：“客官是外地人吧？从三个月前咱们这边的水就有一股苦涩的味道难以去除。随着水量变少，这股涩味是越来越重了。”

    邻桌的人闻言附和：“谁说不是呢？我们村里的三口井已经干了两口，再这么旱下去真是没活路了。”

    又有人接话：“哎，你们还没听说吗？这温城侯又出了一项税收就叫饮水税，以后咱们喝水都得交税。照这么下去，百姓还没等旱死就得先穷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茶棚里炸开锅了。

    喝水都要交税，这真是不让百姓活命了。茶棚里的人开始怒斥温城侯，叶攸宁从他们的话里可算是了解了温城侯的为人。

    温城侯自然不是什么好人，能安稳活到现在完全是靠着父辈的荫蔽，还有就是温城侯的自知之明。不揽权不站队偏安一隅做个土皇帝，皇帝对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谁让人家会做人呢？每逢节日和帝后寿宴都会送上珍宝，马屁拍得十分到位。

    温城百姓的确苦，苛捐杂税比邻县还多了好几样。也有人曾去府衙状告过，可民告官还是越级状告，还没立案就得先挨打去了半条命。

    府衙接了状纸可第二天状告的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百姓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哪里还有人不要命去告？

    除非直接告御状，可当今的皇帝又是什么德行？寻常百姓或许不知，但凡有些家世背景的人却都有所耳闻。这皇帝一心只管自己寻欢作乐、问道求仙，百姓的疾苦从不过问。

    叶攸宁沉默良久，这世道很快就要大乱，像温城侯这样巧立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多不胜数。就算拉下一温城侯，还会又另一个温城侯崛起，治标不治本。

    她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攸宁在众人的讨伐声减弱后才开口：“听说温城侯的长子跟他父亲不一样，经常想着法的救助百姓。要是他以后继承了爵位，或许温县的百姓就有救了。”

    有人鄙夷地笑出声来：“先不说那长子人品如何，就说侯府的爵位将来谁继承还真不一定。二公子可是如今的侯夫人所生，又得侯爷宠爱嚣张跋扈得很。”

    有人附和：“要我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看那大公子好像经常施粥救济百姓，可那都是杯水车薪的事，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攸宁挑挑眉，还是有人间清醒的。小恩小惠收拢人心，也不过是用来对付父兄的手段罢了。

    李沣要对弟弟动手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应该就是今晚了。陆修离说李沣的野心很大，他要的不仅仅是温县一城，他还搭上了京中皇子。

    从龙之功等于一生荣华，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之前隐忍不发不过是时机未到，如今天下隐隐有大乱的趋势，便是他出手站队的时候。

    今晚的温城，一定非常精彩。

    叶攸宁钻进了竹林里，确定四下无人进了空间。

    “阿离，你说李沣跟某个皇子搭上了，那他手上不是应该有不少钱财物资孝敬上头？”以前没有空间又缺钱，根本不敢想空手套白狼，可现在不是有空间了吗？

    陆修离不明白为什么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不知道她什么这么高兴。

    “应该是有的，就南风馆的收益每个月月底都会清算后送到李沣的私宅。而且李沣名下的产业有不少，有什么物资我不知道，但粮食是肯定有的。”

    叶攸宁兴奋地扑到陆修离身上：“零元购果然使人快乐！”

    陆修离不懂什么是零元购，但看她这么高兴那他也高兴好了。

    兴奋过后才察觉自己这会正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人家身上，轻咳一声面前的阿飘看着她傻笑着完全没有别的表情。

    这个失去记忆的主魂真的太好欺负了！

    陆修离终于被叶攸宁那灼灼的目光给看得手脚无措：“阿宁，你看什么？”

    在她的一再纠错下，陆修离终于把姐姐的称呼改成了阿宁。她明明教他的叫的是攸宁，可这阿飘竟然还会自己想出个称呼来。

    就像叶攸宁不明白这空间为什么会是陆修离打开，她也不明白陆修离对她的信任与亲近又是为何而来。

    “李沣的私宅在哪你知道吗？”

    陆修离摇摇头，李沣一直把他困在南风馆，了解李沣的这些事情还是因为李沣并不避讳在他面前跟心腹说那些机密的事情。

    “金水巷。我记得这个地方他们提过一次，但是不是他的私宅就不知道了。而且金水巷应该还有很多户人家，要找出来也不容易。”

    叶攸宁换了一身装扮，特意给自己化了个妆，这会已经是个中年妇女的打扮。

    她又回到了之前的茶棚，随便找了个坐就跟同桌的人打听起金水巷。

    “你说的是城东的金水巷吧？城东那边都是有钱人，大嫂你这……也不像是走亲戚的。”

    叶攸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瞧小哥说的，哪个有钱人还能没几个穷亲戚？我这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吗，这才舔着脸准备去金水巷的表姑家看看。”

    同桌的青年汉子大笑起来，这大嫂子去打秋风都不扭捏看来的确是家里穷很了。

    “金水巷在城东荞花街上，巷子入口对面就是福运来酒楼很好找的！金水巷住的都是大户人家，宅子占地大，整条巷子里也就十来户人家。”

    叶攸宁默默记下，今晚要忙碌的不仅是李沣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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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凶阴煞地

    回空间美美炫了一顿饭，吃饱喝足她决定要干活了。

    纸扎铺的手艺她得重新温习温习，好在师父给她备下满满的符纸，这下怎么用都不心痛了。

    多剪了几回她渐渐找回了手感，剪出的纸人再不会手脚不协调了。

    手中这把镀金的剪刀是师父送她的生日礼物，还特意找纸扎铺的老板为它开光。仔细算下来，这剪刀她用了有十年了也生出了一点灵性，也成了她的法器之一。

    说起纸扎铺的手艺还是师父跟人家偷师学来的，师父自己学来个半吊子还教给她。那时候他们师徒之间还是有信任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再后来师父却发现徒弟在剪纸这项技艺上竟然越过他这半吊子无限接近人家纸扎铺老板的祖传手艺，问她是怎么在自己错误的指导下做出正确的步骤，她就两字：天分。

    为此他还跑到人家老板面前炫耀徒弟的天分，老板抄起扫把就追了师父三条街。

    沾上朱砂，她开始在纸人上全神贯注画符，画到最后手腕都发酸了。画符需要极强的精神力，这是枯燥又消耗精神的过程。

    陆修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叶攸宁很是惊奇，看到这些符篆他一个阿飘竟然不怕还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想到这她也就这么问了：“阿离，你不怕这些符纸吗？”

    陆修离捧着他的脸看着她反问：“阿宁会用它们来对付我吗？”

    叶攸宁轻笑：“不会。”

    陆修离笑得一脸灿烂：“我知道的。”

    这下道具都准备好了，叶攸宁离开了空间。画符费了不少时间，虽然小重山的空间是静止的，但那并不影响外面世界的时间流速。

    她离开空间这会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叶攸宁没有再等，念咒掐诀，一群小纸人如柳絮般飘向竹林里的宅子。

    小纸人动作迅速一闪而过，压根没有人发现它们的行踪。借小纸人的眼看清了这宅子的布局，除了后院通向山上有一处祭坛之外，面上看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那冲天的浓烈怨气可是在显示这宅子没那么简单。

    如果旋道子是用这个祭坛害人，那阴煞最重的地方就应该是这个祭坛，然而很反常这个祭坛反而是这宅子最干净的地方。

    这就说明了一点，人并不是死在这个祭坛上。这个祭坛的作用应该就是旋道子抽取别人的寿数加给李沣的地方，但哪些人最后并不是死在祭坛上却又是死在这宅子里。

    叶攸宁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如果怨灵不在地面上，那就是在地下了。

    操控着其中一个小纸人飞到空中去俯瞰整个宅子以及附近地形和山脉走向，叶攸宁竟大惊失色。

    万万没想到这宅子竟然是建在了天然的阴煞地之上，她该说不说这旋道子真是艺高人胆大。

    阴煞地本身就是大凶之地，把宅子建在这里设祭坛某人性命养出怨灵凶煞，这简直就是凶上加凶。这神操作一不小心能死得魂魄都不剩，相信就是她师父的道行来都不敢这么玩。

    旋道子既然玩这么大，那他所图绝对不小！

    之前跟旋道子交手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个疯批啊！

    宅子里只有十来个仆人，而且这些仆人还都有一个特点，舌头被割掉了他们交流都是在打手势。

    难怪之前她在宅子外听里面动静竟然静悄悄的。她让一个小纸人靠近其中一个仆人，之间那仆人脖颈见是凸起的墨绿色血管，这些仆人都中了毒被操控了。

    叶攸宁半眯起眼睛，这个旋道子还真是个祸害。

    找众人中选了一个落单的仆人，她操控者小纸人将他围住，小纸人被点的红色眼睛发出光晕，不过片刻仆人眼神空洞失去自主意识。

    小纸人带着他避开了他人来到了叶攸宁所在的墙边，这会叶攸宁已经翻墙爬了进来，多亏这墙头不算高。

    叶攸宁手指掐诀点在仆人的眉心问到：“送来宅子的人你们会怎么处理？”

    仆人机械地张开嘴一张一合，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叶攸宁却听见了答案：“先送去地牢关押，等仙师来了送去祭坛作法，作法后扔进井里让阴煞吞噬。”

    井？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旋道子应该在井口上放了镇压的邪祟的石碑。所以她之前观察着宅子格局，只能感觉这宅子处处透着阴煞却没有感觉到哪里最为浓烈。

    “你们都是什么人，旋道子又是什么来历？”

    仆人继续无声回答：“我们都是被抓来的流民，仙师的身份我等不知。”

    “旋道子以前都是什么时候来这宅子？”

    “通常是一月来一次，月底的最后一天，但中间偶尔也会来一两次。”

    叶攸宁沉思片刻：“那些被抓来献祭的人都是什么人？”

    “多数都是难民。李公子在城门施粥，让手下登记下难民的生辰八字着重挑出与李公子八字相近的人以及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极阴命格。”

    叶攸宁好看的眉头皱起，这旋道子的图谋她可能猜到了一点。

    他这是以凶养凶，造出最凶的鬼煞。她听师父说过，以前就有人想通过阴煞之地养尸造尸傀，结果最后那人根本控制不了尸傀直接被尸傀咬死了。

    旋道子所做的跟那人养尸傀大概是异曲同工，只不过一个是养尸傀，一个是养鬼煞。一个有实体，一个没实体。

    鬼煞其实更胜一筹，炼化到极致鬼煞能也能化出实体。能做到这份上，那起码得用上千条性命去养。

    “旋道子已经害死了多少人？井下的鬼煞是否已成形？”

    “三百余人。不知。”

    叶攸宁是既气愤又感慨，气愤的是旋道子就养鬼煞这一处就害了三百多条性命，感慨的是三百余人还远不足以让鬼煞养出实体。

    养出实体的鬼煞，她可绝对不敢硬刚。

    该了解的她都已经问清了，她一刻也不想再等了。趁着现在鬼煞还没成形必须除去，至于这些仆人……

    他们虽然也很无辜，但手上也已经染了血债，因果已成。何况他们在这大凶的阴煞地上生活这么久，不用老天爷降天谴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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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纸人大战乌鸦

    正在各司其职的仆人们被突然出现的小纸人吓到无法动弹，小纸人身上红色的符文泛着红色光芒在流动，须臾他们纷纷倒地晕了过去。

    叶攸宁先去了地牢将这个月抓来的人都放了出来，在放他们自由之前抹去了他们关于这里的记忆。

    这里是大凶的阴煞地，她并不想再有普通人往这里跑，不管有意无意在这里都容易极其招惹阴煞邪祟。顺便她还给他们除去了在这里被染上的煞气，这损劳务费她说什么都得找李沣补回来。

    晕倒的仆人也顺便让他们拖了出去，这宅子现在就剩她一个活人了。

    不开坛却也有自己卜了一挂，玄术众多术法中卜卦这一项上她的弱项，十次有八次不准。师父为此罚过她专练卜卦三个月，可结果依旧是不灵的多，最后是师父都只能说‘算得很好，以后不要算了’。

    指尖在三枚铜钱上来回戳了戳，眉头紧皱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凶！”

    片刻她又哈哈笑起来，没事没事，扔出大凶卦那就说明一定是大吉！她不相信自己算卦的本事，但还是可以相信她的运气！

    收起道具她盘腿而坐，面前就是一口内圆外八角的水井。上面的确是被一块平放的石碑压着正好完全盖住井口，碑文上刻的是一道符篆，竟是一道上古镇魂符。

    她仔细观察下来发现这碑文已经有不少年头了，石碑面上刻痕变浅了风化痕迹很明显，红色朱砂是后来重新描上去的。

    可以肯定绝非出自旋道子，不过他能弄到这块碑文也算是有本事了，能篆刻出上古镇魂符可不是一般人。这也难怪旋道子敢养鬼煞，他是有了这道镇魂符有恃无恐。

    从空间里掏出不少法器，她得在井边先布下一道阵法绝对不能让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八卦阵用红绳将水井围城一个圈，每根红绳上都挂着一枚铜钱和一颗小铜铃。到处飘扬的符纸将整个宅子承出了一股阴森气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宅子里开始刮起风来。

    饶是风吹得这么急，可悬挂在红绳上的小铜铃不停摇晃却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孩子们，开工了！”

    小纸人发出欢快的笑容，这要是让别人听到的非得吓死。它们挤在石碑前一点点将石碑挪开，每挪开一点，叶攸宁都能感觉到从井里冲上来的阵阵阴风。

    在这炎热的夏夜顿时比吹了空调还要凉，吹得她头发乱窜。

    这会天色刚刚黑了下来月色还朦朦胧胧，她把宅子里能用的蜡烛和油灯全都点上还是觉得不够亮，干脆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盏台灯和手电。

    碑文落地井口完全暴露出来时，黑色的阴煞之气直冲云霄，刚才还能朦朦胧胧的月色一下就完全不见了。

    即使身经百战叶攸宁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把符纸随着她的法诀念起燃起火光，无惧井里不断往上涌的阴风一直往下沉去。

    叶攸宁站在了井口上手电往下探，一声凄厉的叫声起刚才燃起的符纸还未落到地就被熄灭。

    叶攸宁手指翻飞一把符纸再次抛出，这一次所有符纸缠绕成了一个球，只有一张符篆燃烧起来飘在最前面，十几个小纸人跟在球后面。

    借着小纸人的视线她看到一团黑影正快速向燃烧的符纸冲来，但这一次就在黑影扑过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球’一下全都燃烧起来，那火光大亮一下就把井里目之所及的地方看得清楚。

    黑影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次声音很短黑影随着光团消失了。

    这口井水已经干了，但井底的面积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层层叠叠全都是尸体，在腐烂的尸体下还能透出累累白骨。

    阴风停止之后，涌上来的就是一股腐烂的臭气。幸好她早有准备银针封闭了她的嗅觉，不然这味能直接把她送走。

    下面可是有三百多具尸体，她在现代都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弄得有些反胃了。

    更反胃的是她看到很多尸体都缺胳膊少腿，这就意味着旋道子将他们活生生扔下去之后，他们还通过吃人肉喝人血苟活了一段时间。

    反胃的感觉直冲喉咙，她快速嚼了几下含在口中的生姜片，那股恶心的感觉终于勉强压了下去。

    小纸人在井底转了个遍，除了刚才那团黑影现在是什么异常都没有。叶攸宁知道养出的鬼煞就在这些尸体里面，既然喜欢玩躲猫猫那她就让它无处可躲！

    将小纸人召唤回来，一张燃烧符扔了下去。随着她口中法诀起，符纸落在尸体上就像是燎原之火迅猛地烧起来，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在她没看到的一个角落，一之化骨的手忽然抓住了一只小纸人牢牢扣在掌心中无法挣脱……

    “嗷嗷嗷……”

    也就在这时宅子上空传来了乌鸦的凶狠的叫声，手电筒往上空一扫黑压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乌鸦像是受到了命令直直往叶攸宁所在的方向俯冲下来，然后距离她还有三米的上空突然像是遇到了结界直接被撞飞。

    “啊……”井底传来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乌鸦听见了像是得到了新的命令，不再分批往下冲而黑压压一片齐齐俯冲而下。

    这还没化形的鬼煞竟然已经有了这般智商。

    不过她的阵法也不是那么好破的，鬼煞有乌鸦她也有小纸人，不慌！

    之前剪了足够多的小纸人，有符篆加持战斗力一点不怂。

    半空中黑色的乌鸦与黄色的纸人打成一块，刚才还叫得凶狠的乌鸦这会声音都弱了几分，时不时还传来乌鸦凄厉的惨叫声，不多时她附近已经落下了一地的乌鸦尸体。

    井底的火熊熊燃烧，这鬼煞依旧躲着不敢出来还真是挺能忍。

    没事她能等，反正腐烂的尸体不烧掉她说什么也不肯下井，不仅是恶心还怕染疫病。

    又过了十来分钟，空中的乌鸦已经全部被小纸人干掉，当然她的小纸人也被消耗掉一半。

    剩下的小纸人将堆积了厚厚一层的乌鸦尸体往井里扔一起烧掉，刚清理到一半忽然一股强风卷起火花从井里冲出，在边上劳作的小纸人根本没时间逃一下就被火舌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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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时地利寻宝夜

    异变突起，叶攸宁却兴奋起来。

    这缩头鬼是终于舍得出来了，她可没忘记今晚她还有另一项活动等着她，这鬼东西已经浪费她很多时间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咔嚓一声响都隐没在风声中，但叶攸宁还是察觉到了及时做出了反应。一个虎扑朝前翻滚，院里的桂花树轰然倒下就落在了她刚才站里的地方。

    得亏这院子的树不算太高大，得赶紧将倒下的树移开，刚才它压下红绳落地破坏了她围好的阵法得赶紧恢复。

    风声没有停歇还夹杂着呜呜的鬼叫声，喷出井口的火焰熄灭一张张死状可怖的鬼脸朝她扑了过来。

    这些东西都不能称为鬼，真正的鬼魂早就成为鬼煞的养料。它们是井底那三百余人的怨气，怨气化煞已成气候。

    叶攸宁拿出了自己的那把金剪刀，隔空对着煞灵剪去。一声声凄厉的叫声起此彼伏，在这郊外的夜里格外瘆人。

    太多了，剪刀都快把她手指磨出水泡了煞灵还是继续扑来。这些东西可比乌鸦强多了，小纸人跟它们缠斗起来也颇为费力，虽然小纸人更胜一筹但架不住煞灵太多。

    最后一把小纸人撒了出去，它们把她围在了中间。趁着这个掩护的空隙她挥舞着剪刀快速剪出一叠‘剑’，手指沾上朱砂往‘剑’上一抹，她念着法诀手指翻飞，一把把‘小剑’飞起与煞灵缠斗。

    不管煞灵们的惨叫，她接着将法印抛出随后又是一张五雷符，红绳上的铜铃这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有煞灵想冲出去，碰到红绳冒出一股黑烟，铜铃的响声更是让煞灵动作变得迟缓了。

    轰隆隆……

    一道道雷劈了下来，叶攸宁赶紧跳出阵法外。第一道雷直接劈在井边，地面像是着了火蔓延开。煞灵们尖叫着，一个个表情狰狞想冲出去，火势渐渐变大跃起的火舌将所有煞灵燃烧殆尽。

    可惜了，它的小纸人和小剑也都被烧了。

    第二道雷直接朝着井底劈去，鬼煞一直藏在地下不肯出来，这下她就让它感受一下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声吼叫从井底传来，井里爬上来一具白骨。

    手骨才抓住井口边，一道雷劈下正中它身上瞬间白骨被劈得四分五裂一片焦黑。

    叶攸宁抽了抽嘴角，这鬼煞好像也不是太聪明的样子。

    井底的火已经灭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已经烧成碳。但掩在下层的白骨却一具具地站了起来，一个个骷髅架悍不畏死一样往进口爬。

    叶攸宁不想再跟那个藏头露尾的鬼煞继续耗时间了，集中精神力凌空在掌心画符向井口轰去。

    这是掌心雷，不借符纸媒介虚空画符是非常考验画符人的精神力和道行的。一般缠斗中是不会轻易使用太耗损精力，除非能一击毙命。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掌心雷与三清雷霆法印叠加，还在往上爬的白骨直接被劈成碎片簌簌往下落。不消片刻，井底已经看到不到一具白骨了。

    “还不出来吗？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雷霆再降，闪电映照着井底忽明忽暗。她在风中衣袍猎猎，手指翻飞念着天威神咒：“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使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不从吾令者不赦，敕！”

    掌中雷霆法印落下一道虚影，还抱有侥幸心理的鬼煞感觉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它感觉自己好像无路可逃。

    它还没有化形已开灵智，井底的白骨已经碎成渣，现在能承载它的就只剩下这只小纸人了。

    抱着不甘心它往洞口冲去，原本画得挺可爱的小纸人都变得狰狞起来。两道强悍的力量相撞，法印的虚影如雷霆万钧，即使鬼煞大凶在这股力量下还是摧枯拉朽般会毁灭得干净。

    而此时正在南风馆作法的旋道子忽然心口一滞，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好……鬼……”话还没说完人直直倒地又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风停了。

    叶攸宁松了一口气，又剪了一叠小纸人帮她打扫战场。她用手电往井底探去一片焦黑，咔咔两声细微的动静让叶攸宁飞快地退开远离井口。

    轰隆隆……

    一道雷再次落在井口，原本就已经松动的石头不消片刻直接坍塌了。

    这动静不小，得亏了这宅子远离人群。

    叶攸宁长呼一口气，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来湮灭这罪孽。只是这阴煞地却不是那么好改变的，独特的山川走势和历史原因才造就出这么一个阴煞地。

    这片山上曾经是古战场，以前有人在雷雨天路过听见了战场的金戈铁马冲锋厮杀的声音，还有人从塌方的土里捡过锈迹斑斑的兵器。

    同一地点同一种极端的雷雨天气，在地下蕴含丰富磁矿的条件下就很有可能产生‘录音’效果，千年前的战场厮杀声就有可能在千年后被播放出来。

    自然形成的阴煞地不是那么好破的，特别是这里还是困住无数阴灵的古战场。她能做的微乎其微，但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吧！

    腿上贴了疾风符，她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上山山下穿梭。回到山脚下埋下最后一块画了符篆的桃木，她已经累瘫在地上躺平。

    同时，随着阵法成笼罩着整片山的阴煞之气顿时像是被吸回了地下。这片山常年笼罩的阴凉气得以缓解，那种走进来就浑身背脊发凉的不舒服感觉消失了。

    大片金色光点落下，叶攸宁闭着眼睛舒服得享受着功德光点在身体里暖烘烘的感觉游走全身。

    刚才还累如死狗的她瞬间满血复活身上的擦伤也消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道行又恢复了两成。

    走之前她再看了一眼这宅子，虽然暂时压制住这里的阴煞外泄但治标不治本。这么大的空宅子摆在这，难免会有人好奇进去。

    还是……

    随着好几道雷落下，房屋倒了一大片。叶攸宁满意地点点头，腿上贴了疾风符闪电般跑走，挥挥衣袖深藏功与名。

    金水巷，叶攸宁人还没到小纸人先去探路了。

    不确定是哪一家就有点费时间了，幸好今晚李沣要搞事，那他肯定是会约人出去聚会才好给他做不在场证据。

    今晚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适合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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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这一趟不亏

    叶攸宁坐在巷子口的馄饨摊上大口吃着，耳边里却是小纸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小纸人们穿梭在巷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里，各家的情况都在实时反馈给她。

    吃下最后一颗馄饨叶攸宁眼睛一亮，找到了！

    借着小纸人的共享视觉看去，原来有问题的不只是一户人家，而是三户，正好形成一个品字形。这也是巷子最深处的三处宅子。

    三处宅子只有两户亮着烛光，但小纸人却发现这三处宅子是可以互通的。里面守卫的人不多，估计也就十人左右，但三处宅子都有机关，特别是没点灯的最后一户宅子。

    只要旋道子不在这，这些会拳脚武功的护院真不够她玩的。叶攸宁指挥起小纸人，没一会护院统统眼神空洞昏睡过去。

    小纸人给她开了门，她就这么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阿宁，我们这是要寻宝吗？”早就想出来刷存在感的陆修离按捺不住自己出了空间。

    之前在南郊的宅子他也想出来帮忙的，但叶攸宁说什么都不让，毕竟雷霆可不长眼真怕一个不小心连他也给劈成渣渣。

    叶攸宁兴奋地冲他点点头：“没错！对了你也能带东西进空间的，那咱们就不能放过这里的一针一线懂吗？”

    陆修离非要先印证一下，将石桌上的茶壶收进了空间里。确定他也可以自由收东西进空间叶攸宁就决定分开寻宝，时间很紧还是得抓紧点。

    虽然陆修离有些不乐意，但架不住叶攸宁板着脸来一句：“这么一点小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他还能说什么？能，必须能！

    于是叶攸宁在小纸人的带路下快速穿过假山下的密道去了没点灯的那户，她有一种预感，这宅子里藏的才是李沣的宝贝，旁边两户都不过是打掩护的。

    地下密道有四条，除了三户宅子互通的三条道还多出一条。等她光顾完这三处宅子，时间要是来得及一定得去探探这第四条道。

    出了密道出口竟然也是在一处假山，小纸人已经先她一步探查这会正在拼命召唤她。

    小纸人叽叽喳喳地告诉她屋里的情况，眼下这间屋子里布满了机关，饶是小纸人行动灵活都不敢在里面大肆活动。

    “你们说里面布满了错落的丝线？那丝线锋利一碰能把小十切对半了？”给小纸人取名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叶攸宁大概明白里面是什么样的机关了，小纸人们说得没错，看来这间房里藏着珍宝无疑了。

    与小纸人配合着打开了房门，她从空间里掏了一把面粉往空中抛去。

    刚才还肉眼不可见的细丝都在光线下显现了出来，她都得叫一声好家伙。密密麻麻空隙特别小，就算是一只猫也不可能穿过不碰到细丝。

    这密集的丝网是绝对不可能过人，但这也算是百密一疏。李沣只想着绝对不能有会缩骨功的人爬过丝网，却没想过正因为如此也暴露了关闭丝网的机关只能在门边这一块。

    叶攸宁打开手电小心避开丝网找了起来，发现门背的下角有一处凸起的木块她想蹲下身去查看衣袖就被隔开了一道口子。

    叶攸宁心有余悸，这细丝也太厉害了吧？什么材质做的？

    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将凸出木块往墙里推，就听唰唰几声细网收了起来，那几关在墙上就像收渔网一样把丝网收了进去。

    小纸人飞快地走一遍确定没有机关了，直接就堆放在靠近门口的五箱白银给收了。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瓷器青铜器以及玉器，竟还有一套水晶杯，管它正品还是赝品连同架子一起先收为敬。

    角落还有叠放起的四箱古董字画孤本收起，四箱箱珠宝首饰，各色珍珠、翡翠、玛瑙、玳瑁、砗磲、水晶颜色透亮在手电的光照下熠熠生辉。

    叶攸宁摸摸下巴，感觉还是不对呀？

    就这安保程度这房子里不应该就五箱白银，就算那些古董值钱但为什么独独不见黄金呢？

    不对，这房间一定还另有玄机。

    摸索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终于找到了一处异常，掀开一块地砖，下面竟然还有一层上了锁的铁块。

    撬锁什么的，也是师门传承手艺，特别是古代的锁。

    铁块还挺重的入口放着一梯子，手电照下去只能看到地下室一角，目之所及都是一个个垒起来的箱子。

    叶攸宁搓着手感觉要发财了，此行不亏！

    果然，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都是金元宝。数了一下，总共四十二箱。

    其中十二箱金元宝、八箱是银元宝、四箱古董、八箱珍贵药材、四箱番邦犀角珊瑚象牙香料、两箱上等皮毛、四箱切开的玉石毛料，竟然有三箱都是玻璃种一箱是冰种。

    剩下的四箱都是武器，上好的刀剑，指甲敲击剑身都能听见剑鸣这韧度都快赶上现代工艺了。这可不是打铁铺流水作业的产品，这每一把都像是大师精心雕琢打磨，每一把都有细节上的区别。

    收了收了，全部都收了！是她的，全都是她的！

    “阿宁，我收好了。”在这种时候就显示没有实体的鬼魂多占便宜了，压根无惧任何机关出入比无人之境还简单。

    叶攸宁神识扫了一下空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这阿飘竟然收得比她多！

    不知道东西该放哪里，他就直接收放在药田边上，大大小小箱子堆了几十个，最多的还是一袋袋的粮食。

    “你把旁边两户宅子都搜刮干净了？”

    陆修离点点头继续求表扬，叶攸宁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这效率的确比她高太多了！

    不仅效率高还搜刮得很干净，别说锅碗瓢盆了就连厨房的烧火棍都不放过。

    叶攸宁动用意念将东西一股脑堆进了宅子里，得亏这宅子是真够大，光粮食就占用了四个房间。还有成套的金丝楠木家具、黄花梨、紫檀，双面绣的屏风大大小小各种样式也堆了一堆。

    刚才她还腹诽李沣竟然没有囤一点布料，这会看满满一屋的衣料，绫罗绸缎、丝帛锦绢、粗麻细麻应有尽有。

    这一趟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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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旋道子之死

    没时间细细整理，经过紧张刺激的寻宝活动后她吃下去的馄饨这会已经消耗殆尽。

    趁着酒楼还没打样点了所有招牌菜一一尝过，这味道只能说就挺原汁原味的。少了很多调料科技狠货加持，味道自然是没有现代美食的口味多样化。

    但这时候的原材料却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就说那用老母鸡吊的高汤味道还是真是不赖，因为没有更多调料反而更能衬出原材料的鲜美。

    点评着菜肴味道不够丰富的她依旧是吃了个肚滚腰圆，等小二上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却头一次感觉到困惑。

    所有菜都剩了一半，但现下的天气客人吃完了菜都还是温热的，可现在这桌上的菜不仅全是冷的还一点食物的香味都没有。

    小二哪里知道盘中剩菜没有味道那是因为它们已经被吃过了，被鬼吃过的食物哪里还能有香味。

    一人一魂都吃吃撑了，叶攸宁准备先去车马行雇一辆马车回小叶村。但有时候麻烦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大街上忽然下起的大雪，刚才还是一片喧嚣的大街空无一人。

    叶攸宁环顾四周：“小小幻境就像困住你姑奶奶？”

    一阵桀桀怪笑从上空传来，空中已经弥漫开了浓雾。那猖狂的笑声是越来越接近，最后都像是贴在她耳边笑。

    这怪笑声听着都令人头皮发麻，有种让人头昏目眩的感觉。叶攸宁知道这是一种精神攻击，她立马掐诀念着醒神咒。

    闭上眼睛的她精神感官放大，即使怪笑不断地持续攻击着她也不敢收回外放的精神力。对手就藏在附近，等着她精神受损时给她致命一击。

    口袋里的小纸人飞了出来，还没等叶攸宁下达指令，她身边的陆修离已经如离弦的箭冲着一个方位冲去。

    叶攸宁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这傻子是上去给对手送人头吗？

    陆修离的出现让对方的怪笑停顿了片刻，叶攸宁抓住时机猛地睁开眼睛朝那人扔出三把飞剑。

    飞剑穿过陆修离直接刺入了对手身上，又是片刻的迟滞叶攸宁的掌风已经紧随而来。

    就差一点点就能直接震伤他心脉，对方咬着牙硬生生对上她的掌风，身体后退了好几步堪堪稳住又吐了一口血。

    确定陆修离没有被伤到，她这才仔细打量这个不速之客：“旋道子？哟，瞧你这脸色内伤不轻啊！你不去养伤，跑来堵我作甚？”

    这会她没有蒙面，旋道子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毁掉他心血害他被反噬的人竟然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

    “是你劫走的公子离，也是你毁了我的鬼煞是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旋道子看她的眼神真是每一眼都想活剐了她。

    那是他八年来的心血，竟然就这样被毁了！现在还遭天道反噬，若是找不到人为他续命，他怕是活不久了。

    叶攸宁凑近陆修离小声道：“你先回空间去，我们斗法难免会误伤你。”

    陆修离有些失落，他只是残缺的一缕魂。要不是李沣这些人逼着旋道子为他弄来了不少养魂的法器，他估计都等不到她来救他这一天。

    没有了顾虑，叶攸宁也不跟旋道子废话：“你用玄术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怎么还有脸问为什么，你这样的败类是我玄门中人人人得而诛之。所以，受死吧！”

    小纸人纷纷朝他扑去，旋道子一咬牙祭出一把招魂幡，口中念的都是玄门中唾弃的禁咒。

    阴风阵阵吹得衣袂翻飞，小纸人也受到了阻碍无法在靠近旋道子。

    叶攸宁手中一张五雷符燃起，刚才还在下雪的空间只剩下雷声阵阵。

    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灵从招魂幡中飞出扑向叶攸宁，小纸人回防挡在了叶攸宁面前与恶灵缠斗起来。

    叶攸宁盯着那面招魂幡，一手向旋道子砸出法印虚影，一手握住金剪虚空对着招魂幡剪去。

    眼看雷就要劈到自己身上，旋道子拿着招魂幡一个翻滚避开，接着更多雷不断劈下。

    他也扔出一把符纸想要抵消雷霆，叶攸宁便是趁着这个机会剪刀朝着招魂幡剪去。

    在旋道子目瞪口呆里招魂幡被剪成了两半，霎时间这幻境里飞砂走石鬼哭狼嚎，叶攸宁也不例外被吹得后退了几步。

    叶攸宁只觉得刺耳无比，就像是玻璃上有千万只指甲在挠。

    她在掌心中刻画出一道符篆与法印一同砸向地面，霎那间地面上蜿蜒出一道道错乱的金线，就像是蜘蛛网一样一直延伸。

    咔嚓咔嚓……

    耳边呼啸的声音全都消失，只剩下犹如冰冻的河面裂开的声音。

    砰地一声，眼前的幻境已经破碎。

    叫卖声，孩童嬉戏声再次回归人间烟火，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

    叶攸宁仔细感应了一下残留的术法气息，脚下疾风符再次带着她穿过人海出现在不远的一处屋顶上。

    呼吸沉重犹如破风箱，旋道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只是那不甘的眼神还是那么恶狠狠地剐着她：“你……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叶攸宁耸耸肩：“因为你该死呀！”

    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叶攸宁退后一步看着他直摇头：“看你这样子是不用我再出手了。”说完直接让小纸人托着她下了屋顶。

    她走后一道雷落下直直劈中了旋道子，连同破碎的招魂幡一起燃烧起来，无数恶灵灰飞烟灭也得以解脱。

    点点金光无声地落在她身上。

    刚跟人打听了车马行的反向，附近就涌出了一群官兵朝着百姓大喝：“全城宵禁！行人速速归家，违令者斩！”

    “这好端端的怎么要宵禁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我家当家的去兄弟家喝酒去了，今晚还能回家吗？”

    官兵亮出了武器，才不管百姓如何絮絮叨叨也不会多做解释，不归家的人直接砍了。

    叶攸宁暗骂一声，一定是李沣那边事发了。难道他成功了？这是温城侯下的宵禁令？

    亮刀后惊恐的百姓不敢在磨蹭了，一下子街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叶攸宁就显得很突兀。

    一个官兵向前指着叶攸宁：“你！什么人，为何不归家？户籍、路引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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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把漆黑的钥匙

    叶攸宁抬起头对上官兵的目光，她的目光盈盈如水官兵与她对视的瞬间感觉脑子好像有片刻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他拿起了叶攸宁递过来的纸张。

    扫了一眼他还了回去，语气一如之前：“赶紧回家去别磨蹭，再慢点直接下大狱！”

    叶攸宁连连点头收起了对方还回的一叠符纸，钻进小巷消失在黑暗中，她没急着进空间而是扔出了一叠小纸人。暗夜中的小纸人迅捷又灵动四散而去，就如夜里的鬼魅无法捕捉。

    突然宵禁要么是她顺走一屋财宝被李沣发现了，要么就是李沣成功杀死了自己弟弟。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今晚，实在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日子。今晚要是不再干点什么，她一定会后悔。

    温城侯一家子都不是好人，盗他家的宝她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整个温县县城都乱了起来，全城人心惶惶，只有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过街角小巷格外兴奋。准确一点说，是一人一魂在飘。

    如果李沣的计谋成功了，那现在南风馆一定被温城侯团团围住不宜莽撞，是以她决定先去温城侯府走一趟。

    隐秘的私宅不好找，但高门大户的侯府在这温县却是独一份简直不要太好找。

    扒在侯府墙头叶攸宁就听见了府中传出的哭嚎声，看来李沣是真的成功击杀了自己弟弟。

    小纸人悄无声息钻进了窗缝里，大厅里还未设灵堂，李城的尸体湿漉漉的躺在草席上身上伤口很多，衣服被血染色一时间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尸体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都不好判断究竟是溺水而亡还是失血过多而亡。

    尸体一旁的瘫坐着一个贵妇人，掩面而泣伤心欲绝。不用说，能哭得这么真情实感的一定是亲娘无疑了。至于屋里的其他莺莺燕燕，一个个拿着手帕嘤嘤嘤，半天却不见半滴眼泪。

    环视一圈却唯独不见温城侯，看来他是亲自去查凶手去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方便她行动了？

    果然，今晚就很适合寻宝！

    不再关注屋里的哭泣，陆修离带着她飞上屋顶绕过前厅去了后院。

    这会下人大多都集中在前院，先去光顾后院，要是还有机会再来前院寻宝。

    安排得明明白白，小纸人依旧是做先锋军在前探路。

    等了五分钟，派出去的小纸人回来禀报自己的发现。主屋的几个院子已经探查清楚，这温城侯果然是土皇帝，屋里的装潢摆设都极其奢华。

    昏黄的小院里只有两个丫环和一个粗使的婆子在守门，他们聊着的自然是李城的死。不过让叶攸宁意外的是连着府中的下人都怀疑是李沣干的，看来李沣的好人设在府中立得反而不是太稳。

    小纸人将三人放到，一人一魂继续打配合搜刮起所有好东西。

    没想到她运气还不差，进的第一个院子就是温城侯夫妇的主院。屋里的摆件都是老古董，就连博古架、床架、桌椅板凳都是一水的黄花梨。

    收了收了，全收了。等她收完，屋子里只剩一地穿过的衣服再无其他。

    最令她期待的就是主院的库房了，主院的面积最大卧房后还建了一排的库房。

    第一间有点小失望，全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上面绑的红绸都已经褪色，看来是某位夫人的嫁妆无疑了。手电在往里照一照，就看到一个长方形物体被红布盖着漏出了一点黑色，叶攸宁嫌弃地撇撇嘴棺木无疑了。

    骂骂咧咧退出第一间啥也没收，赶紧打开第二间，好在这一次没有让她失望。

    一箱箱铜钱银元宝布匹还有不少精致的瓷器，虽不是古董，但应该属于当代大师烧制的器皿。

    下一间倒是搜罗了不少名家字画和古董玉器，这一下可比她在李沣的私宅收罗的古董还要多。最后一间才是最惊喜的，除了大量金银玉器之外，她竟然还找到了两箱弓弩。其中还有不少是十分精巧的袖弩，简直跟她配一脸。

    等她出了库房却发现陆修离已经不见了，不管他了，赶紧去往下一个院子。

    离主院最近的一个院子十分安静而且竟没有点灯，叶攸宁细细感受一下没有听见有呼吸声，她轻唤一声：“阿离。”

    一眨眼，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阿宁，我发现了一间密室。”

    这院子像是废弃了一样，屋里都结了蜘蛛网透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息。

    密室里竟然躺着一具干尸，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年了。很奇怪地面上空气很潮湿，但这密室里却很干燥，这才让尸体没有腐烂。

    叶攸宁扔了一张符过去随即她摇摇头，魂魄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这人身上穿的破烂衣服质地倒是不错，手脚都被镣铐锁着，这人像是被活活饿死的。

    只是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叶攸宁没有兴趣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正要打算先离开这里，陆修离却叫住了她：“阿宁，你看右手手指，好像是在指那个方向。”

    叶攸宁转过身看去，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并没发现手指有很明显的指向。她赶紧去到陆修离站的位置，正是以尸体的视角看去，果然发现了端倪。

    拿出一把匕首在墙上抠了半天，最终掉出了一把钥匙。没有任何纸张说明，就是一把漆黑的钥匙。

    叶攸宁不明所以，但能被他特意藏起来的，一定不会是闹着玩的。之前还有些嫌弃跟尸体放在一起的书籍，这会不得不一起收了起来。

    “这钥匙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看来答案或许还得从这堆书里找。这些书种类还挺杂的，找起来也不太容易。”

    陆修离盯着那钥匙陷入沉思：“这钥匙我好像见过。”

    可惜还没等她再问，陆修离已经抱着脑袋痛苦得让她不敢问出口。

    “先别想了，等你魂体回归或许就能记得了。”她拍拍他肩膀，话音刚落下，她脸色忽然一凝。

    “有人来了快走！”她疾步冲到密室门口，门就这么猝不及防人被从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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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雁过留声

    说时迟那时快，被推开的门就快撞到她鼻尖的时候陆修离拉着她进了空间。

    进来的两人穿着夜行衣，从身形上看像是一男一女。

    男人似乎感觉到什么，拿着火折子四处查看有些纳闷：“我怎么感觉刚才这里好像有人。”

    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别浪费时间赶紧找东西，今晚夜探温城侯府的人少不了。”

    男人没有再疑神疑鬼，目标很明确地冲着密室里去，但眼前看到的却让他们不解：“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难道已经转移了？”

    叶攸宁本来还想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说不定就能知道黑色钥匙的由来。但此时一个小纸人带着外面的消息回来的，正如那两人所言，今晚的温城侯府格外热闹。

    “阿离，我得赶紧离开侯府了。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让暗卫发现了，这会整个府里都炸开锅了。趁着现在还有人引走暗卫的注意，我得赶紧开溜了。”

    陆修离扯了扯她衣袖，无声地表示他也要跟着出去。

    为了不引起恐慌，她觉得还是让这阿飘留着空间的好。

    叶攸宁离开空间的那一刻，她腿上贴上疾风符化作一抹残影离开了密室门口。

    隔着不到二十米通道密室房间里，还在摆着干尸的男人立马察觉到了她的气息，只可惜等他看过去连她的残影都看不到了。

    男人心中警铃大作：“不好，有人捷足先登了！追！”

    难怪这密室里除了一具干尸什么都没有了，原来刚才他的感觉没有出错，这里竟然还藏着第三个活人！

    叶攸宁可不管身后有没有人追，反正她这速度除非轻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没几人能最得上她。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叶攸宁都估算不出今晚到底来了多少拨人夜探侯府。幸好她来得最早，否则今晚说不定就要走空了。

    正所谓贼不走空……啊呸，是雁过留声，来一趟绝对不能空着收回。

    跟着小纸人给她的路线一路跑，好几次差点都跟对打的双方撞上，这侯府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七拐八绕的，可算找到了一处暂时安全的墙角。

    停下来喘口气心脏砰砰砰地跳，这娇贵的身子心口有些灼烧感。愁人，这身体到底还要多少功德才能彻底改造好？

    深吸一口气，一个助跑就要跳上墙头，可也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球体’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刚好撞上助跑起跳的叶攸宁。双方重量悬殊叶攸宁被压得死死的，眼看她就要成了垫背心一横准备进空间。

    下落的速度就在那么一秒的刹那之间，进空间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压根没有时间去想会不会暴露空间的存在。

    但一道白影比她的思想更快，衣袖对着她轻轻一扫，她身体朝着边上侧开压在上头的‘球’没有阻碍自由落地。

    叶攸宁被陆修离抱着凌空而立，俯视着地上的‘球’哎哟哎哟的叫着。

    原来是个人，还是个圆润的人。

    这动静一下就把侍卫给引过来了，叶攸宁都来不及报复一下这‘球体’赶紧让陆修离进空间，自己上了墙头准备跑路。

    然而叶攸宁却不知道这球体竟然能灵活至此，前一秒趴在地上干嚎，这会已经拽着她一条腿：“带我！带我！”

    叶攸宁是一脸问号，你哪位？我又为什么要带上你？

    腿用力一蹬试图将这球甩掉，但对方那体格就注定甩得不是那么容易。

    “松手，不然你这手别要了。”叶攸宁亮出了一把大刀，对方犹豫了一下松开又紧握不放。

    “快带上我，我给你钱！我家可是这温城首富，真的！”前首富也是首富吧？

    叶攸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小胖子夜闯侯府为哪般？而且还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大概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吧？

    叶攸宁指了指他腰间那在月光下泛着水润光泽的玉佩吐出两个字：“押金。”

    小胖子丝毫没有犹豫，扯下腰间玉佩抛给她动作一气呵成。

    纷乱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尺咫，小胖子急得不行：“快拉我！”

    叶攸宁伸出手抓住他手腕，小胖子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在他脚底下正有十几只小纸人正托着他往上。

    开玩笑，就小胖子这体格不动用点非自然手段，就她这林妹妹的身体根本拉不动。

    小胖子估计这种事没少干，翻过墙落了地什么也没问带头在前头跑。

    没跑多远一辆马车藏在树影下完美隐藏，坐在车辕上的小厮立马迎了过来：“少爷，你这么快就拿到东西了？”

    下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大口大口喘着：“吓死小爷了，出师不利，改天再来！”

    小厮的表情简直一言难难尽，他是真不懂自家少爷哪来的自信能混进侯府。

    叶攸宁情况比小胖子好不少，等他缓了缓她立马伸出手：“给钱！”

    小厮点起了灯笼过来，两人这下才将彼此看清楚。

    小胖子五官不差要是瘦下来绝对是个潜力股，而她在小胖子眼中是惊艳，于是他脱口而出：“你顶着这么一张天仙的脸，是怎么说出这么无情的字眼？”

    叶攸宁抛给他一个白眼：“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你可别逼我自己上门要，相信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上门要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那当然是一个子都不给他留！

    小胖子眼睛溜溜转：“女侠姐姐，你武功厉不厉害？”

    叶攸宁嘴角抽抽小胖子的脑回路她跟不上：“怎么，你想讨打？”

    小胖子忙摆手：“我前天被李城抢走了传家的玉璧，我想趁着今晚侯府大乱浑水摸鱼进去拿回来。”事实证明，他没那本事。

    叶攸宁了然了：“你想让我帮你拿回来？”

    小胖子忙点头：“只要姐姐帮我找回来，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

    叶攸宁轻笑，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不缺钱，但谁又会嫌钱多呢？李城的院子她也光顾过了，说不定小胖子要的传家玉璧现在就在她空间里。

    送上门的钱岂有不要的道理，她故作犹豫最终还是答应了。

    “今晚怕是不行动静已经闹大了，明晚我定帮你找回。既然你的零花钱都是我的了，那这玉佩就做今晚救你的报酬了，你没意见吧？”

    小胖子有些不舍地多看了两眼她手中的玉佩，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这就是我家的传家玉璧，背面还刻有我谢家的族徽。对了，我叫谢晓润。”

    叶攸宁很赞同地点点头：“人如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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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翌日天光后，乱了一夜的温县县城可算是安静了下来。

    让人震惊的消息是一个接一个，叶攸宁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觉完全不知道后半夜闹成什么样了，这会坐在馄饨摊上边吃馄饨边吃瓜。

    “昨晚侯府和县衙简直就是闹疯了，挨家挨户搜查我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搜查什么。”

    “我倒是听了一个小道消息，说是侯府昨晚失窃了，丢了好多宝贝。你们想啊，那侯府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府中失窃那丢的银钱数目咱们想都不敢想。”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听说侯府大公子昨晚也出事了。为了给大公子续命，大公子手下的人都跟侯爷的人对上了。”

    这话一出不仅是其他吃瓜群众，就连叶攸宁也伸长了脖子听。

    “那最后怎么样了？”

    “嗨，还能怎么样，父子两斗得你死我活之后才发现大公子要的续命药早就跟府中其他宝物一同被贼人盗走了。昨晚光顾侯府的人是一拨接一拨，也不知道是谁成了最后赢家。”

    叶攸宁扶额，她昨晚只顾收得愉快了都还没整理收进去的东西。也不知道李沣要的救命药是什么，可李沣怎么会受伤？

    等等，小道消息也没说是受伤吧？

    想到就问，叶攸宁凑过去：“昨晚死的不是二公子吗？那大公子怎么也受伤了？”

    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左右张望了一下：“二公子那是跟人争风吃醋失手被人打死的，但大公子却伤得很蹊跷。府中传出的消息是遇刺受伤，但我二舅的小舅子说大公子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难道是受了内伤？听说武功高强的人就能做到。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但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不，大公子的伤诡异就诡异在他昨晚一下好像老了十几岁，半点看不出往日的神采，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但这人说得就好像他当时就在场一样。

    叶攸宁有了几分猜测，李沣这情况看来是被反噬了。靠转移别人的寿命为自己延续，如今没有旋道子为他作法护身，他现在就是孤魂野鬼的美食。

    这李沣活不久了。

    “哎，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今天这城门依旧不开家中妻儿定是要着急上火了。”昨晚宵禁来得突然，很多住在城外的百姓都来不及归家就被困在城里了。

    “这上哪说理去？县令也得看温城侯行事，看这架势要是找不回侯府的宝物咱们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叶攸宁沉思了片刻，昨晚已经全城搜查过了，既然没有结果这城门应该也不会继续关闭太久。要是温城侯犯轴死活不肯开城门，那她不介意给他洗洗脑。

    找个无人的小巷进了空间，赶紧把东西都归整了一下。

    “阿宁，你看这个。”陆修离手里拿着一块润白的玉璧，远看造型很古朴，色泽却感觉还不如昨晚小胖子给她的那块玉佩。

    对比了下小胖子给的图画，玉璧背后的确雕刻这一个图腾，在图腾下方还有一个篆体的‘谢’字。

    昨晚她跟踪小胖子回到谢家，确定了他的身份也从主仆对话里搞清楚了这传家之宝是如何落入李城手里。只能说地主家都有一个不成器的傻儿子，传家之宝都被骗走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还想凭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浑水摸鱼找回传家之宝。

    对比了两块玉的色泽和触感，叶攸宁再次肯定这玉璧的原料真的很一般。

    “阿离，你说这么普通的玉料做的玉璧怎么就能成为传家宝呢？传家宝不应该都是价值连城，或者直接就是无价之宝的东西吗？”

    陆修离拿着玉璧对着光照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如果玉璧的价值不高却成为传家之物大概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玉璧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是以代代相传以勉励后代。第二，那就是最有价值的并非玉璧本身而是玉璧所传达的信息。”

    叶攸宁闻言茅塞顿开，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大家族的传家宝那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价值连城，所以都没往这上面想。

    “那你说这谢家的传家宝会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

    陆修离轻抚着谢家图腾上的纹路：“都有可能。”话音落下，他平静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

    “阿宁你看！族徽好像有缝隙。”

    族徽的图腾是一个方向就像是一个印章的样子有方格框着，所以要是不仔细完全看不出这雕出的方框其实掩盖了缝隙。所以说，这刻着图腾的方格极有可能可以抠出来。

    两人换了不少工具才将方格给抠了出来，万万没想到这方格下竟然藏着一把钥匙！

    这钥匙太眼熟了，这不就是她在密室里拿到的那把黑色钥匙吗？

    两把钥匙做了对比，材质完全一样，就连上面的纹路都能连接上。除了钥匙上的齿轮不同之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两把钥匙出自同一人之手。

    小心翼翼地将方格复原回去，打了点胶确保这方格再也看不出缝隙。这钥匙牵扯的事情估计不小，她决定先拿着，或许还能去跟小胖子套个话。

    出了空间她直接去了谢家，谢晓润见到她还有些意外：“女侠，你这是……”这女侠该不会大白天就去侯府了吧？

    叶攸宁递过盒子：“自己确认一下吧！”

    谢晓润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天知道他丢了玉璧之后的日子有多提心吊胆。

    “没错了，就是它！女侠姐姐真是艺高人胆大，小弟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大白天闯侯府的。”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不对啊，今天城中都传遍了侯府的宝物昨晚不是就被盗走了吗？”

    哟，这小胖子的智商好像还有救。

    叶攸宁半点都没有心虚：“有句老话叫‘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没听说过吗？侯府家大业大的，比谁都会藏宝贝。”

    谢晓润一脸‘明白了’的样子对她吹起彩虹屁：“这样都还能被女侠姐姐你找到，姐姐你才是最厉害的！”

    叶攸宁摆摆手，彩虹屁可以先放放，酬劳麻烦先结一下。

    谢晓润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拿了出来，零零碎碎凑了两万两。叶攸宁不仅留下羡慕的泪水，地主家的儿子就是命好。

    “你谢家以前是这首富？我瞧着你们这宅子倒是有几分书香人家的雅致。”手下钱她准备套话。

    说到自己家的雅致谢晓润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我谢家在前朝时就是书香世家还出过一个皇后，只是后来朝中无人没落了才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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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准备归程

    谢晓润身上是真的看不到半点书香少爷的影子，满满都是地主家傻儿子的风格。没想到谢家出过一个前朝的末代皇后，而谢家的传家玉璧也跟哪位皇后有很大的关系。

    这就很难不让叶攸宁把钥匙跟前朝联系到一起去。

    钥匙肯能都不止两把，那是不是说还有跟谢家一样的家族都牵扯在这里面。就像侯府密室里的那具干尸，他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你知道跟你们谢家一样出自前朝世家的家族还有谁吗？按理说都是前朝的世家，到现在应该也还有交往吧？”古时这些世家大族都喜欢互相联姻，守望相助保持世家百年兴旺。

    谢晓润摇摇头：“新朝建立后这些世家都避其锋芒迁徙，以前就算交往密切后来也渐渐淡了。我们谢家也是后来才迁到温县来的，以前还有周家，但十几年前周家就死光了。”

    叶攸宁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周家？展开说说这个周家。”

    谢晓润表情复杂地看着她，瞧她满眼透着八卦的光芒，之前那侠女、仙女的滤镜已经碎了一地。

    “周家我也不是很了解，周家死光光的时候我才两岁真没法给你展开说。我只知道我们谢家那位当皇后的时候，他们周家出了一个内阁首辅。”

    “那周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怎么就死光了？”

    谢晓润耸耸肩：“改朝换代的时候世家大族内部也在经历洗牌，族人四分五裂各奔前程。死绝了的是周家的主家，旁支应该还有人。”

    “那周家人是怎么死的？”

    谢晓润想了想，毕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小时候听人说过现在都没人会提起周家：“好像是得了什么病，一个个接连死去。有人说是家族传下来的病症，也有人说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报应。”

    周家死得还挺蹊跷的，怎么听着都有些不太对劲：“那你家里人就没有怀疑过周家的死因吗？毕竟你们都是前朝的世家大族，应该会知道一些彼此的辛秘。”

    谢晓润把闹到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个真没有！我家里人对周家人的死从不议论，都是过年亲戚间谈起的，而我父母却讳莫如深不接话。”

    叶攸宁就更觉得周家的死有问题了，谢家人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所以才会讳莫如深。

    再也套不出什么话了，看这小子心眼实的份上她多提点了两句：“你看今年这天气反常得很，再不下雨多地都要因干旱颗粒无收。没有水，就只能逃荒，以后估计会乱一阵子。”

    谢晓润完全不明白叶攸宁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转到天气上了，不明所以地仰头看看天：“的确是热得很。”

    叶攸宁瞧着地主家傻儿子是完全听不出她话里的提点，直接给他点明：“多备点粮食和水以后怎么都不好说，我走了不用送。”

    谢晓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看天上的烈日。小胖子不大的眼睛里总算是闪过一道精光：“女侠这是提醒我多备点吃的，说不定以后要逃荒？应该……不至于吧？”

    嘴上说着不至于，但还是让管家安排下去多囤点粮食。

    离开谢家她从空间拿了个包袱就去了车马行。她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面怎么样了，一屋子的老弱病残这让她有种离了她这家都得散的错觉。

    原本只想来寻回陆修离的一魂，没想到最后牵扯出了这么多东西。钥匙的事想要追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能先放一边，她得赶紧回去，说不定第一批流民都快到远安县了。

    车马行今日实在是惨淡，一问才知道都已经午时四刻了城门依旧不开。

    城里城外都有百姓叫嚣着，耽误别人赚钱那就是要人家的命。何况这个月温城侯刚发布了最新的饮水税，百姓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昨晚不是已经挨家挨户查了吗？今早上街上也都是官兵，到现在都还查不出什么东西，难道这城门一直不开了？”

    车马行掌柜唉声叹气：“谁知道呢？我瞧着城门下已经聚积了不少人，这要是再不来肯定得闹起来。你说能在侯府里盗走万贯家财的神偷，人家还能乖乖留在城里等着官兵来抓？”

    车马行的小厮也不赞同这说法：“那也说不定，毕竟侯府被盗的时候城门都已经关闭了。那贼人说不定真的还在城里，就是不知道那些宝贝都藏哪了。”要是让他撞见了，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小厮想入非非时被掌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人家能从侯府神不知鬼不觉盗走宝贝，人家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城？那样的神偷你觉得是一个城门就能拦得住的？”

    叶攸宁附和地点点头，她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溜出成，那些轻功了得的高手也能做到。

    “掌柜的，先安排马车跟我去城门等着，说不定等我们到城门下就通行了。”要不是不想再这个时候横生枝节，她还想去温城侯手里的庄子上寻寻宝，顺来的地契房契以后都是废纸了。

    难道今天能有一单生意还是跑这么远的地方掌柜乐呵呵的拨着算盘珠子：“承蒙惠顾五十两。眼下局势不稳动荡得很，路上不安全我们也是冒着风险跑那么远的，这价格自然也是要贵一点的。”

    五十两是雇马车的钱，车夫路上的伙食住宿都不包括在内还得雇主令付。

    她原本是想找镖局送她回去的，可没想到温县唯一的一家镖局忍受不了温城侯的剥削就在三天前举家搬迁离开了温县。

    马车经过钱庄叶攸宁决定先将银票换点金银，之后这个国度动荡银票说不好就成废纸了。提前兑换了真金白银，也能避免出现挤兑风波钱庄倒闭。

    “姑娘你这是要兑换十万两白银？”

    叶攸宁点点头，看着掌柜一脸震惊她还觉得自己兑少了：“区区十万两你们家银号不会拿不出吧？我记得你们永丰银号可是在银号中排名第三，这点钱对你们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掌柜擦了擦汗，十万两到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一下就掏光了他们钱庄里所有的现银。

    “掌柜的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按照你们家银号的规矩收取兑税就是了，你们又不吃亏还有得赚。”

    是这个道理，掌柜立刻应了下来。兑换十万两白银，付了一百两兑税，真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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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城门暴动

    城门下已经聚积的队伍已经越来越长，随着太阳越来越炙热等待的人心情也就越来越焦躁。这一焦躁，脾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开门！快开门！我家父亲病重就等着去州城看大夫，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时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能负责得起？”

    叫嚣的人一身华贵锦袍，身边的马车也一样是高调又华丽可见在这温城里身份是不简单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这还等着出殡呢！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这种事是能等的吗？再不出入土，我家太爷都得化了。”

    长长的队伍中一支身披孝服的白色队伍尤为显眼。

    叶攸宁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位仁兄还真是……挺幽默的，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拿你家太爷出来搞笑。

    此时的温城侯府，温城侯正躺在临时搭的木板上，额头上还敷着毛巾整个人病怏怏了呼吸粗重。没办法，可恶的贼人不仅将他所有的金银财宝粮食偷走了，还有家里所有的家具甚至厨房里的柴都顺走了。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那是满府的黄花梨啊，那么沉贼人是怎么一夜之间半空的？

    一口气堵在心口是上不去也下不来，这比得知儿子死讯时还要让他难过。

    话说昨晚叶攸宁顺完后院的一切能拿的东西本是不撒算再对前院下手的，可架不住她身边有个阿飘。她收东西的速度远不及他，于是乎他如入无人之境在前院也收了个干净。

    彼时前院也早乱成一团，陆修离就这么光明正大收走了前院的好东西。等温城侯回家发现连个坐的椅子都没有了，气得一个倒仰晕了。

    “侯爷，再不开城门怕是百姓要闹事了。”温城侯身边的幕僚劝到。

    温城侯用力扯下额头上的毛巾直接朝说话的人砸去：“闹事？我看谁敢闹！盗走我侯府钱财还想一走了之？去，告诉那么些人，一日不查出贼人这城门就一日不开！”

    幕僚皱眉，侯爷这是在作死啊！

    “侯爷，此举怕是不妥。昨晚已经在全城大势搜捕过了什么也没找到，那些贼人怕是早已连夜出城。依属下看，与其浪费时间继续跟百姓耗下去还不如赶紧召集人手出城追查钱财下落。”

    温城侯又怎么可能没想过对方既然能轻而易举将侯府搬空，那也就有可能视城门守卫为无物。可他至今还是不肯相信对方能有那样通天的本事，或许东西还在城里就是藏得太好，他们就等着城门开混出去。

    幕僚又岂不知侯爷多少有点自欺欺人了：“侯爷，天气炎热二少爷还得尽快入土为安。还有大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要不要再想想办法？”

    温城侯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金银珠宝，一个死了的儿子一个即将死了的儿子都比不上它们重要。

    他十分烦躁地揉揉眉心：“让管家去安排城儿的丧事，至于李沣……不用管他！这些年他背着老子干了多少事，真当老子一点都不知道吗？城儿的死，跟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幕僚有些不忍，说起侯爷这些废物儿子们也就李沣还有点头脑手腕，要是好好培养倒是个不错的接班人。只可惜侯爷这些年耳旁风听多了，愣是把儿子给推远了。

    罢了罢了，侯爷不急他急什么？

    反正该劝的都劝了人家不听就不是他的问题了，幕僚想着就要退下，结果府兵冲冲来报：“侯爷不好了！百姓跟守城的官兵起了冲突。陈护卫让小的告诉侯爷，似乎是有人在刻意引到百姓暴、动。”

    温城侯坐不住了，这些愚民一向都是逆来顺受这次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公然跟他叫板？

    “快去查，究竟是何方宵小引导的？还有告诉陈锋既然有不怕死的，那就给他们来个杀鸡儆猴！”

    府兵领命离开，温城侯着急地问幕僚：“你说引导暴、动的人会不会就是昨晚盗宝的贼子？”

    幕僚觉得这事挺矛盾的：“这种时候对方应该低调才是，怎么会去刻意引到暴、动，这反而是自己露出马脚让我们去追查。侯爷，此事透着古怪。”

    温城侯不管它怪不怪，命令幕僚立马去追查引导暴、动的幕后黑手。

    此事守城的官兵急得满头是汗，要知道城里除了衙门的衙役和巡、守城的官兵也就只剩三百来人侯府府兵在城中。真要打起来，寡不敌众啊！

    “陈大人北门坚持不住了，让咱们速速派兵过去增援！”

    陈锋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东门这边也守得艰辛哪里还有人手去北门增援。

    “派去城外大营的人还没到吗？飞鸽都传了几遍了，怎么大营还没出兵过来增援？光靠咱们城中这点人手根本扛不住！”

    正为难之时之前去报信的府兵带回了温城侯的命令杀鸡儆猴，陈锋听了有些难以置信。这种时候要杀了人，只怕双方的矛盾要激化。

    陈锋已经在心里把温城侯祖宗问候了一遍，这什么猪脑子能想出来的命令？他就这点人一但激化矛盾，守城的弟兄小命难保。

    为什么就是死活不肯开城门？

    人声鼎沸，叶攸宁嗑着一把瓜子也发现了人群中刻意引导百姓情绪的人。真是有组织有纪律，一看就是老手了。

    她偷偷扔出一个小纸人跟过去，最后跟到了一辆马车前。

    “公子，事情办妥了，这城门不开也得开。”

    马车里的人没有回答那人退到一旁，小纸人顺着这人的肩膀想从马车窗缝隙爬进去。

    小脑袋顺了进去，马车里躺着一个看不出还有心跳的人，面容苍白跟死人似的，脸上还长出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丑陋疮。叶攸宁看出来了，这人竟是李沣！

    原来他还没死呢？这么着急出城干什么？旋道子都死了，他难道还有救兵？

    小纸人还想把身体也顺进去结果却被人扯住了：“这是什么东西？”发现是纸人便以为是不远处送丧的队伍撒的，嫌晦气直接撕烂才踩了好几脚。

    叶攸宁正遗憾着，忽然听见城门下发出重物落地的声响。还以为是官兵杀人了，没想到竟是门栓被卸下扔在了地上发出的声响。

    “城门开了！”有人高声喊到，众人争先抢后出了城。

    这温县在温城侯的霸权下本就民生凋敝，经过昨晚这一出百姓更是觉得这里水深火热。有点家底的，这会都举家逃离了。

    “姑娘坐稳，咱们出城了！”车夫甩起马鞭，叶攸宁掀起帘子望着不远处李沣的马车，她有些不放心。他在陆修离身边太久，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拿捏这一魂的东西。

    虽然看他那样子反噬得很厉害没多久活头，但他急着离开温县的举动还是有些古怪。剪了一个画符文加持的小纸人，她一定得知道李沣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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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李沣之死

    有车夫在外面叶攸宁不敢轻易进入空间，但总算是闲下来可以好好整理她的战利品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收到的东西已经很珍贵了，结果跟陆修离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瞧瞧这这位仁兄收进来的都是啥，纯金打造的鼎炉，象牙雕的屏风、羊脂玉打磨的地砖，半人高的红珊瑚当烛台，真烛台上放着的是水晶球一样大的夜明珠，最夸张的就属这张纯金打造的千工拔步床。

    真是壕无人性！

    叶攸宁手里摸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心里却在对着皇帝的国库流口水。

    这还只是一个在朝中没有什么实权的侯爵，偏安一隅尚且能搜刮民脂民膏将自己养成家财万贯。那万人之上的狗皇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足够把他的私库堆得满满的。

    哎，要是她能去一趟皇宫该多好。心中涌上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她错失了何止一个亿……

    罢了罢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想想在这之前她兜里连五个铜板都拿不出。她现在也算是一夜暴富了，这钱财得来太容易还得多积德行善才行，否则迟早会伤到自己。

    现在精神力还没有恢复，意识进入空间操控一个时辰是她的极限，这不一推出来立马涌上来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打坐，现在太阳正烈陆修离也没有办法离开空间，只能在空间里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明明隔着空间不在一个维度，可叶攸宁闭着眼睛似乎都还是能感受到陆修离灼热的目光。

    不得已她只能用意识跟他交流：“不用担心我，我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也别闲着，你丢了主魂的记忆，现在就去我给你刻画好的养魂玉里好好修炼去。”

    从李沣那得了上好的玉料，正好给他刻了一块用来养魂。玉石中有种能量玄门中人称其为灵力，在末法时代普通人无法感应其中的能量，但魂体对这力量的感触却是最明显的。

    对玄门中人来说玉石可是天然的无价宝贝，既能用来镇压邪祟又能用来养魂定心。作用是好是坏，全看使用者如何操作。

    虽然她也很爱金灿灿的黄金，但对玄门中人来说玉石特别是没加工过的玉料原石才是放在第一位的心头好。但很显然温城侯没有收藏原石毛料的习惯，这就显得李沣眼光独到了。

    此时令一辆马车上生不如死的李沣若是知道她的夸奖只怕又要再吐三口血，那可都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各地寻的珍品。

    温县县城外二十里有座葫芦山，山形如葫芦而的名。此山常年云雾环绕，让这山都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钟灵毓秀，多少有点福地洞天的味道。

    此时李沣的马车就往葫芦山上赶去，满脸疮的李沣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快，让人先骑快马上去带真人下来救命！”

    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整个人又撑不住昏了过去。

    一旁的侍卫立马通知下去，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就骑马来到了马车前。

    掀开门帘看到李沣的惨状心中大骇：“这是……遭反噬了！糟糕，那老朽那不成器的徒儿岂不是……”

    他目光如刀望向带他来的侍卫，侍卫对上老者犀利的目光心中惊惧自然而然就把旋道子遭反噬吐血后又肚子去寻破坏他阵法的贼人，再后来他们只在一处巷子里寻到旋道子的一片一角。

    心中早有计较，但听人说出来还是让真人难受了一把。

    他也知道自己那徒弟做事有些走极端了，但他以为以徒儿如今的道法功力，世上没什么人和邪物能伤他性命。没想到他不过是闭了个关出来，就得到了这样的噩耗。

    “究竟是谁干的可查出来了？”

    侍卫摇摇头，跟在公子身边的近卫都为保护公子而死，剩下的这些人知道详细内情的本就不多。

    “真人还是先替我家公子诊治吧！再拖写去公子真要凶多吉少了。”

    真人一甩拂尘进了马车里，一直贴在马车后面的小纸人终于动了动。

    它这一动，叶攸宁睁开了眼睛。

    半个时辰过去，真人掀开帘子让新鲜空气进入，原本都快失去生机的李沣睁开了眼睛。

    “真人……真人救我！”

    真人端坐着手指墨墨掐算后摇摇头：“命该如此天意难违。”

    李沣有些激动，他向天借了这么多年的命都已经习惯了，似乎只要有人让他借命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不可能，既然旋道子都为我逆天改命，相信真人也一定可以做到！要多少人，您只管说我让人去办，只要能让我续命！”他不想死，好不容易除掉了眼中钉，下一步筹谋已久的计划还没开展他怎么能死？

    真人看着他有些癫狂的神情痛惜地摇摇头：“没用了，你脸上的疮不仅是反噬更是天谴。你借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这事在遭反噬的时候就已经被天道勘破，瞒不了天续不了命。”

    真人的话像是给李沣定了死罪，他有些颓败地倒了下去，嘴里喃喃自语都是他还不想死不能死。

    “李公子，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究竟是被谁害死的？”

    李沣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真人，颓败的眼神里又迸出希冀的光芒：“真人……玄门不是有借尸还魂一说吗？既然这具残破的躯壳没用了，那你帮我换一具躯壳可行？”

    真人瞧着李沣是真的有点疯魔了，他还是拒绝了：“借尸还魂也是需要契机的，我为公子算了一卦，公子已没有机会。”

    李沣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哪怕是看着一向尊重的真人他也不客气起来：“真人不是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你徒儿吗？你帮我借尸还魂我就告诉你凶手是谁。”

    真人看着和善的眉眼不经意变得凌厉起来，活到这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辈威胁。他冷哼一声，手中一张黄符打到了李沣身上，这会的李沣就跟个傀儡一样任由他摆布。

    侍卫见状大骇，正要拔刀却只见真人广袖一挥一把软剑划开了他的脖颈，鲜血如注他直直倒了下去。

    不能言语不能动的李沣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的意识还在只能看着真人将自己的心腹一个个全杀了，接下来就是他了。

    是他低估了玄门人的手段，竟天真的以为能跟他们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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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把他带回来了

    李沣在绝望中渐渐失去了自我意识，眼神涣散的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无砚真人，做完这动作后他就直直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无砚真人打开锦囊只看了一眼又迅速收紧藏于袖中，他忽然眼神阴鸷抬脚向马车车板用力跺了一脚，这一脚没有把车板踩破却让地面都震起了一大片尘土。

    小纸人也不由得被这阵气浪掀翻，它拼命想要控制住自己随意翻飞的身体奈何对方功力太强，它此时就像是滔天巨浪下的一叶孤舟那么渺小无力。

    小纸人被一只大掌抓住，阴鸷的目光像是要透过小纸人看到它背后的人。

    事实上叶攸宁也的确对上了他的目光，她美目坚定中透出一丝危险，口中法诀无声念过手中剪刀对着虚空戳去。

    无砚真人心中一寒对危险的感知本能让他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也处于求生的本能他身体往前扑倒，可肩膀上还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不深，但上一秒要是他反应不够快说不定这口子现在就是划在他双眼上了。手中小纸人已经被他震成碎片，可心中的惊骇还是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多少年了还没人能让他这么狼狈过，还是在没有直接面对面的情况下。一滴冷汗从额头落下，无砚真人握紧的拳手难怪那孽徒会死在对方手里倒也不奇怪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法器竟能穿透虚空杀人无形，以他如今的道行根本做不到不凭借其他媒介就能穿透虚空动手。在惊骇过去之后冷静下来的他心中渐渐涌上来了一种狂热，世间竟还有如此通天之术，他一定要弄到手！

    他拿出了之前从李沣那拿到的锦囊，这次他对待锦囊的态度变得郑重了很多，小心的收到怀中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又愉悦的笑容：“不急，只有有它在本尊迟早会找到你的。”

    虚空一击足够震慑无砚真人，饶是他有那贼心却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另一边叶攸宁已经蔫了吧唧，握着剪刀的手垂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也的确是被抽空了，不过被抽空的是精神力。

    这把剪刀威力很大，但对精神力的需求也很大。动用完一招她就已经头痛欲裂完全虚脱了，这一招可不敢在对战时使用。要是用完不能给对方致命一击，那接着被致命一击的就是自己了。

    她用这一招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李沣给到无砚真人的锦囊她有种直觉一定跟陆修离有关。以防横生枝节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主魂送回他身体去，这样不管那锦囊里是什么都无法轻易对主魂造成伤害。

    她也想过要不要现在直接杀过去，虽然没有正式交手真对上了赢的牌面有几分，但她有空间至少可以保命但这样空间可就暴露了。不到万不得已，这样逆天的法宝她不想暴露。

    想必自己虚空一击短时间内是足够给他造成震慑效果，至于以后……很快整个国度都要乱起来了他要是敢来她就敢杀。

    陆修离体贴得是真像是南风馆里的兔爷们，她像个瘫痪的大爷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投喂。这个贴心的小样，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将面前的他与书中那个杀人如麻惯爱拧人脑袋的大反派联系到一起去。

    啧，突然有点舍不得他了怎么办？

    “阿宁，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陆修离坐在她身边不断释放着他身上的冷气（阴气），舒服得让她吃着葡萄不断发出喟叹。

    为了赶时间他们日夜兼程，一路上虽有点小波折好在有惊无险。进入到远安县那一刻，叶攸宁莫名地觉得有了一种归宿感。

    这念头刚起就被自己嫌弃了，去你大爷的归属感！

    安全回来她还是先去见了江老爷一面，她没跟镖局的人一起回来肯定会让江老爷担忧。

    事实的确如此，江老爷见到她全须全尾回来高兴坏了立马给三清祖师像上了上三炷香。

    江老爷又送了她一些粮食她推脱不了只能收下，江老爷还派人护送她回村，原以为是他太兴师动众了没想到是她不了解如今的远安县有多不太平。

    “三日前已经有了第一批难民进来，听说有个村子还被抢了。县太爷也派人镇压了，可难民没活路谁还管你犯不犯法，越镇压越是肆无忌惮。”

    叶攸宁紧皱眉头，他不在一家老弱病残的岂不是危险了？这种时候她已经不敢用原书去猜测反派一家的安全。

    看出她的脸上闪过的紧张，江老爷忙道：“你别担心我派来一拨人去保护你家的安全，而且到今天为止还没有难民在小叶村抢劫。小叶村的村长倒是个干实事的，团结起村里的壮劳力堵着村口严防死守。”

    不过是离开了几日，再回到小叶村竟像是离开了好久。村口被木桩子挡住，一见有马车靠近守在门口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什么人？”

    护卫立马道：“我们是江员外家的，奉我家老爷的命令护送陆家娘子回来。劳烦诸位放行，多谢！”

    叶攸宁掀开帘子露个脸，村里人都知道陆家攀上了江员外他们也不敢再当着正主的面说人坏话。

    到了家门口，叶攸宁特意跟养魂玉里的陆修离提一句：“到家了。”

    陆修离一脸茫然，这个家真陌生。

    “娘，我回来了。”叶攸宁推了推门，门从里面上了栓。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陆母惊喜的声音：“攸宁，你是吗？”没确定之前这门说什么都不能开。

    叶攸宁瞧陆母这严防死守的架势不免有些好笑，这要是真遇上抢劫的流民，这破门根本挡不住。

    “是我是我，我回来了，我把他也带回来了。”

    一句‘我把他也带回来了’陆母刚还紧握的菜刀都拿不住掉到了地上。

    门打开陆母眼中已经噙着泪花，她快步向前抓住她的双臂上下打量确定没有受伤又不自觉往她身后看了看，她的儿在哪呢？

    叶攸宁真是苦笑不得，她这婆婆是不是忘记了她的好大儿是魂魄，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烈阳下？

    “娘，是江员外派人送我回来的，他还送了一些粮食给我们，咱们先进院再说。”

    粮食卸下，叶攸宁给护送她回来的人都塞了银子：“辛苦几位，一点心意让哥几个买点茶水喝。”

    水已经越来越少了，她刚才看到陆母嘴唇都是干的，家里的水肯定也是十分紧缺的。是以只能给钱让他们去买水喝，他们也没有推辞谢过便赶紧离开了。

    陆母手心都紧张出汗了，拴上门栓一阵风冲到叶攸宁面前，即使激动得手发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修离他……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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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看不懂但大为震惊

    陆修寒扛着一只大约三十来斤的小野猪回来，一路上都是迎着村民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说话的大娘大婶酸唧唧的，不过从他们口中他这才知道大嫂回来了。一想到她离开的目的，心跳都不自觉加快起来，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

    眼看都快到家了他才想起三弟还在山上挖野菜呢！怎么一下激动就把三弟给忘记了呢？赶紧调头回去，寻了一下就见陆修泽趴在一个老鼠洞前伸手往里掏。

    “阿泽别掏了，大嫂回来了！”

    陆修泽愣了一下脸上也是控制不住的兴奋：“她回来了，那是不是说……”他生生又将话给咽了下去，他听母亲说了，叶攸宁都察觉到他们身边有人在监视陆家人的一举一动。

    陆修泽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十分遗憾地指着背篓里还不够一餐的野菜：“再这么干旱下去，野菜都要挖不到了。”

    陆修寒将野猪放进背篓，再用野菜盖在上面。虽然之前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他猎到了一只小野猪，但能低调还是尽量低调，毕竟这种时候任何吃的喝的都很珍贵。

    陆修泽的腿脚还没有好全，只能拄着拐杖在山脚下找野菜，这日子艰难他实在是不能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看着母亲兄长为生计奔波。

    兄弟两慢慢走回去，表面上镇定心里早就飞回家了。一推开门就看到叶攸宁正在给一只大白鹅拔毛，见到他们兄弟两回来她抬头笑了笑：“回来了？你这腿还没好全怎么就乱跑了？”

    陆修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有种被抓包的窘态：“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多适应多走动。”

    叶攸宁白了他一眼：“我让你多适应多走动是在平地，不是让你去爬山。平地跟坡地是一个概念吗？你这膝盖爬坡只会伤上加伤。怎么就不听医嘱，快过去坐下让我瞧瞧。”

    一进门就被训了一顿兄弟两都不敢反驳，而陆母在旁一边绣花一边偷乐完全没有要帮腔的意思。

    到底是年轻恢复力的确很好：“恢复的程度比我预计的还要好，但也不能太心急。放松，我给你扎几针。”说扎就扎，下手又快有准。

    陪着她的按摩手法，这几日膝盖周边的酸痛感立马消减，陆修泽再次觉得她的医术还是被轻视了。

    趁着她取针的时候，陆修泽小声问：“此行事可办妥了？”

    陆修寒坐在旁边也是一脸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叶攸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一样是压低了声音：“今晚子时过后。”

    就连一向不是那么聪慧的陆修寒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兄弟两相视一笑心中都升起了无限期待。

    只要大哥醒来，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看到背篓里的小野猪叶攸宁还挺惊讶的，惊讶片刻又严肃起来：“你是不是进深山了？”

    陆母闻言立即放下了绣布：“修寒，你不是答应娘不进深山吗？”

    陆修寒正想否认叶攸宁却直接把话给他堵死：“别否认，现在外围别说猎物了就是野菜都快挖不到了。”

    陆修寒心虚地低下脑袋：“娘，您放心我有分寸的。我以前跟大哥学过打猎的，也知道那里有没有大型猎物出没，会规避危险的。”

    陆母也不忍心责备他，天气如此食物是吃一点少一点，他也是想给家里多备点粮食。

    叶攸宁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下次进山打猎我跟你一起去。”

    陆修寒一脸懵，不是，你不是该劝我不要进深山吗？这么你还撺掇着一起去了？

    陆母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叶攸宁讪讪一笑小声道：“其实咱家现在也不是很缺粮食，真的。”

    三人看着她的表情都是有些复杂，知道江员外又给了她六百斤粮食，的确是能吃一段时间了，但距离‘不缺’这个程度还有点远。

    说了也没人信，她空间里的粮食的确是够这够这一家子吃一辈子了。

    罢了罢了，她得多找点机会从空间里偷渡点吃的出来。

    不过是几日没有吃上她做的饭菜，三人的饮食水平在打回原形后都苦不堪言。人就是这样，吃了一顿好的，舌头就立马能养刁。

    暮色四合之时，一锅铁锅炖大鹅和锅贴玉米饼子上了桌，这一顿饭把四人都吃撑了，另外还用人参煲了一锅鸡汤给陆修离吊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主魂的靠近，陆修离的身体对外界的感知更加清晰了。汤喂到嘴里他自觉吞咽，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洗碗的活被陆修寒承包了，三人嘴上虽然没提，但心里可一直都还惦记着今晚子时。

    不过还有另一件事也是让全家都惦记，陆修寒洗好碗就担起扁担：“娘，这会井边应该人少了，我去打水。”这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陆母面露忧虑：“村里这口井已经出不了多少水了，在这么下去都不用等流民上门咱们自己也过不下去了。”

    叶攸宁垂眸思索了片刻：“村长怎么说？”

    陆母唉声叹气：“这事村长也没有办法，河道都快干了。这井水白天都有人看着一家就只给打两桶，晚上虽然没人看着，但水就那么点要灌满两桶也得等很久。”

    叶攸宁想问的事村里的人有没有刁难陆家，毕竟对他们而言陆家人即使是祖籍在但毕竟是重开了族谱对本地人来说陆家人依旧像是外来户。

    陆母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碎嘴子的婆子难免是要说几句难听的话，不过好在村长是好的，并没有在取水上难为我们。”

    叶攸宁心下了然转身提了一盏灯笼就要跟他一起去，陆修寒忙拒绝：“我一个人可以的，月光这么亮不用给我提灯笼的。”

    叶攸宁却直接走在了前面，只是很干脆地给他两个字：“跟上。”

    他们到井边的时候，这里有人刚挑水准备离开。摸着黑也分辨不出对方是谁，那人也就很和气道：“对不住了刚舀完，你可能还得等上半个时辰。”

    陆修寒点点头：“没事我们再等等。”

    对方一时间没听出是谁的声音，冲对方点点头挑着水离开了。

    陆修寒找了个石头刚想开口让她先坐着等，但叶攸宁给了他一个禁声的动作。

    她把陆修离给叫出来了，陆修寒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空气明显的变化。

    刚才还热得全身黏糊糊的，怎么这一下突然就冷得他打了个冷颤？不过他很快又适应了这温度，只觉得格外舒服。

    这么奇怪的变化他很想问问叶攸宁有没有感觉到，但他还是捂住了自己差点没控制住要开口的嘴。

    “怎么样？有发现吗？”

    陆修离对活人的阳气感应很强烈，周围要是有人不管对方藏得多好都躲不过他的对阳气的嗅觉。

    “放心，没人。”陆修离漂浮在半空中，即使容貌再好也改不了他白衣飘飘，白天像仙黑夜像鬼的事实。

    叶攸宁站在井边手指夹着一张黄符，符纸在她手中无火自燃，她口中念着法诀声音很小但足够让陆修寒听见。

    这会陆修寒亲眼看着她施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这是求雨？

    只见她讲燃烧的符纸扔进了水里，她的手伸进井口继续念着法诀，陆修寒看不懂但大为震撼。在陆修寒看不到的井口里，一道水流正从她的手掌流入井中。

    她可不能凭白让井水变多，她是直接将空间里的水放了出来。虽然她现在还搞不懂房里里的水是从哪来的，但至少是干净的。

    像模像样的收回手，转头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对看傻了的弟弟打了个响指：“别愣着了，打水吧！”

    陆修寒一副傻愣愣地扔下水桶，没想到真的舀出了满满一桶水，他再次被狠狠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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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鬼域

    没见过世面的陆修寒趴在井口借着月光将井底放光的水看清楚，家里的水都是他挑的，他最清楚这口井每日的最高水位。

    就这高度，都能达到雨季的最高水平了。

    “别看了走了，你不是猎了一只小野猪吗？这天气得连夜处理了。”叶攸宁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在陆修寒看不到地方还有个脚不沾地的陆修离与她并肩而行。

    挑着水桶赶紧跟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村子里的狗叫得有些凶。

    难道是又有流民偷摸过来了？看来今晚可不能睡得太死了。

    两人刚回到家就听见村子里到处敲着盆，模糊的喊声传过来是越来越清晰了：“流民到村口了！快拿工具！”

    陆修寒迅速撂下扁担冲进柴房拿了把锄头，一看这反应速度就是这段时间练出来了。

    “娘、大嫂，你们在家把门关好了！”说着就往外冲拉都拉不住。

    村口，流民与村民正对峙着，气氛很是紧张一触即发。

    这时候的流民虽然气色不好人憔悴，但真还没到皮包骨活不下去的程度。他们一上来也没有直接喊抢，而是一个劲地哭求村民给点吃的喝的。

    “你们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这一路上没水也没吃的，我们是真的扛不住了。你们瞧瞧这些娃儿，真的遭不住了！行行好吧，给口吃的给口喝的，我们不多要。”

    哭天抹泪的好不可怜，可世道艰难谁又不可怜？

    村里的井水一天比一天少，连小叶村自己都是朝不保夕，哪来还有什么善心去救济别人？

    再者流民一拨接一拨，救了这一拨一旦消息传出去这个村也就完了。

    村长苦口婆心地劝着：“不是我们不肯帮，我们也难啊！你们看看这田地裂开的口子，我们也是颗粒无收啊！你们也行行好到县里去找县太爷帮忙，不要为难我们小老百姓了。”

    村民立即附和：“就是，县太爷也算是个仁慈的，昨日起便在县城门口设了粥棚。有免费给的你们又何必非要在这里抢我们的活命口粮？这年头谁又有多余的粮食？”

    “你们走吧，去县里还能有口吃的，跟我们这哭也没用。”

    “快走快走，真没吃的给你们。”

    眼看村民这强硬的态度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他们对视着在传到某种信息。不一会人群中间的一个妇人抱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婴儿走出来跪在了村民面前。

    妇人二话不说脑门直接往地上哐哐撞，怀里的婴儿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等不了了，他就开死了。”

    或许是最近这样的场景没少见，村民虽然有些不忍却还是一个个转过头去不看。

    见村民们是真的铁石心肠了，妇人的表情也变得狠厉起来：“你们当真这么狠心吗？只要几口粥就能救一条命你们都不肯吗？”

    村长长叹一声：“你们走吧！”这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这心必学得狠下去，村长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

    妇人一脸痛苦地低下头抚摸婴儿的脸，而后表情像是很无措，她突然哭喊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啊！你们为什么见死不救！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们赔我的孩子！”

    哭喊着她就往里冲，身后的流民也在等着这一刻，就等着村民于心不忍等着村民生出一点点愧疚之心，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对他们放松警惕，这一招成功率很高。

    果不其然，流民一下子冲破了村民的成形的人墙，小叶村一下就乱了起来。

    这村子里除了两个猎户有点底子之外，也就只有陆修寒一个练家子了。眼下这情形村民只占了一个有工具的优势，但流民的人更多，虽然都饿着肚子但他们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是能激发出点潜力来对抗村民。

    叶攸宁不放心还是跟来了，看到这种情形她把目光投向陆修寒：“你能制造鬼域吗？”

    陆修离目光与她对视片刻，他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要是几天前我还真不行，但自从在你的养魂玉里修炼了你给的功法后现在应该能坚持一盏茶的鬼域时间。你想要我怎么做？”

    叶攸宁伸过手与他相握：“开启鬼域吧，把这里所有人都带进去。”

    鬼域开启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叶攸宁和陆修离。

    她松开他的手只道一句：“别抵抗我。”说完她一手画符竟在他的鬼域中布下了一个幻境。在他的鬼域中只有他允许，她才能顺利叠加幻境。

    小叶村村民十分彪悍也是真的敢下死手，流民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被赶出了村口。

    向来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村长’喊到：“出了村子往县城去，拐两个弯有两棵半死不活的银杏树，树下有个小水塘。”

    叶攸宁制造完幻境后，去到之前带头搞事的几个流民面前看他们的面相，的确是抢过村庄但并没杀过人。

    那她揍起来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了。

    一拳一个直接打飞，用的力道可不轻，这一下内伤可比外伤重。其他的流民让陆修离将他们都扔出村口，这力道就轻了很多，但疼还是疼的。

    撤掉鬼域的那一刻，村民和流民都有一种短暂的晕眩感然后才想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村长挺直了腰板，他今晚竟然这么英雄，他可打伤了好几个流民！

    一个个都有点不敢相信，今晚的自己似乎比往日都要身手矫捷。

    村民这边是高高兴兴，流民全都倒在地上一个个哎呀哎呀叫着。不过想起‘村长’说的话，他们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村里的愣头青还有些不敢置信：“村长，他们就这么走了？”

    村长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不走你还想带回家里去吃一顿？”

    愣头青忙摆手：“走得好，走得好。”

    谁也没有再多想今晚为什么这么快就把流民赶走了，村长还是交代守夜的人看好村口其余人都各自回家去。

    叶攸宁隐没在黑暗里，她笑问陆修离：“还能带我飞吗？”

    陆修离没有回答但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身飞跃过屋顶、树梢、河岸，赶在流民到来之前在两棵树中间干枯掉的小水塘放满了水。

    有水就能让他们坚持走到县城了，到了县城自然有官府施粥。她可以观察一下，要是县令不错她可以给那点粮食出去。

    陆修寒回到才知道叶攸宁也去了村口，但他都回家了却不见她人。

    “糟了，她不会被……”

    “被什么？”叶攸宁推开院门一脸揶揄。

    陆修寒讪讪得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大嫂这么厉害自然是不会有事的。不过说来还挺奇怪的，我们跟流民也干过几回架了，今晚还是头一次这么快搞定的。”

    感觉都还没出什么力战斗就结束了。

    叶攸宁把野猪扔到他面前阻止他继续发散的思维：“别想东想西了，赶紧把猪处理了。”

    陆修寒这手速也是练出来了，开膛破肚完全按照叶攸宁的要求砍好。

    “攸宁，这猪想怎么做？”陆母现在格外爱惜自己的双眼了，每晚只让自己抹黑绣一个时辰。

    叶攸宁让陆修寒将五花肉都切成长条，这是准备做腊肉的。当然腊肠也不能少，没有冰箱当然一些以腊最佳的保存食物方式。

    至于她的空间，她现在还不想暴露。虽然眼下这个魂体的陆修离至少得一清二楚，可很大几率上等他魂体与身体融合后作为魂体的记忆他就会忘记。

    虽然她很同情也很理解陆家人，但她还做不到完全信任。未来的变数太大，为自己作一些保留才是最理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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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苏醒

    已是亥时末，月黑风高，除了村口值守的村民外其他人这会都睡着了。之前还叫得欢的狗子，这会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母和两兄弟本想留下亲眼看到大哥苏醒都被她拒绝了，先不说从亥时初她察觉到了有人就躲在院外三百米的榕树上盯着陆家，来的还不止一人。其次玄术施法招魂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瞧见的好，一不小心就容易阴气入体而生病。

    温县走一趟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她现在的道行还是恢复了不少至少现在不用开天眼也能感知到陆家周围的动静。这群皇帝的爪牙今晚要是有什么动作，她也能及时作出反应。

    睡觉前她看似无意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暗搓搓地布下了一个隔绝阵法。在监视的人看来陆家人一切正常，这个点都已经睡着了。

    闭眼打坐的叶攸宁甚至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曹哥，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穷乡僻野的日子也太难熬了吃不好睡不好，哪里比得上留在京中的兄弟，半点小时还能得贵人赏赐，那日子比咱们不知道好过多少。”

    曹哥靠在树杈上闭眼假寐：“行了老九别发牢骚了，这事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只要陆修离一日没死，皇上就一日不放心。陆家父子的威名果真让皇上忌惮到这种地步，倒是苦了咱们了。”

    “可不是嘛！曹哥，你说皇上既然这么不放心陆修离要不咱们直接……”他给曹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闭目中运行小周天的叶攸宁猛地睁开眼睛，她在考虑着干掉这些人会有什么后果。他们要是主动出手了，那她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干掉这些人之后皇帝最快也得用上几日的时间才能收到消息，如果清理得干净的话，说不定在逃荒前皇帝都不会察觉。

    仔细盘算下来她认定现在要是反击是可行的，虽然是个下策，但万不得已还得这么干。

    空间里的闹钟响起，子时四刻也就是凌晨十二点整。叶攸宁让一枚玉石落在了桌上的一个阵盘里，屏蔽的阵法开启。

    “阿离，出来吧！”

    陆修离的床头放着一盏莲花灯，在陆修离主魂出现的那一刻叶攸宁点燃手中符纸床头那盏莲花灯无火自燃。

    灯芯是幽蓝幽蓝的火光，即使外面的风刮了起来但灯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火光直直地燃烧着。

    房间里一切都十分平静，但院外却很不平静。

    老九紧紧抱着树枝心里有些发怵：“曹哥，这风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就很……很阴凉的那种感觉。”

    曹哥原本还想打个盹的，也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阴风给吹醒了。

    这会天上哪里还有月亮，乌云遮月狂风大作，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下雨的前奏。但显然这风里没有下雨前有的那股子沉闷的气味，反而是一股子吹在身上不禁起鸡皮疙瘩的阴凉。

    老九咽了咽口水：“曹哥，有点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有不干净的东西在盯着我？”

    曹哥一个巴掌呼老九后脑勺上：“别胡说八道！”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很诚实，已经做好下树的准备了。

    “我看陆家一切正常也没什么好盯的，走，咱们先回县城去。”说完一个飞身开溜，老九愣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他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老九表情那叫一个扭曲，不讲武德！

    “曹哥等等我！”后背上那种阴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老九也赶紧向前跑头都不敢回。

    屋里叶攸宁看着陆修离的主魂：“阿离准备好了吗？”

    陆修离有些迟疑地看着她又回头看看躺着的自己：“阿宁，等我醒来就不会再有这段记忆了是吗？”

    叶攸宁不想骗他：“大概是的。”

    陆修离的表情有些遗憾，叶攸宁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这份惆怅。作为离体的主魂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并不美好有什么可遗憾的？

    “忘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被拘住魂魄的日子也不美好不是吗？等你醒来我们还能重新认识一回。”

    陆修离喃喃自语：“重新认识？”他点头笑了笑，还是笑得那么傻气。

    这笑容过于灿烂以至于让她晃了一下神。

    一切准备就绪，她将主魂打入身体，本以为是一切水到渠成可没想到身体却在排斥主魂。

    “怎么回事？难道是主魂离体太久了？”

    主魂正身体里不断挣扎眼看就要再次被挤出身体，叶攸宁一个箭步跳上床直接坐在他身上咬破之际指尖一滴血落在他眉心，手指又顺着眉心往下滑到鼻尖到下巴。

    一手粗暴扯开他的上衣，手指顺着下巴再次划过喉结落在胸口快速画了一道符。

    右手摊开成覆在符文上，大喝一声：“敕！”手掌往下轻按，那符文好似融入了皮肉里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几欲离体的主魂彻底融入身体平静了下去，不消片刻他的魂魄完成了融合完整的陆修离回来了。

    叶攸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下注意力松懈下来就能听见院外那鬼哭狼嚎的声音，透过窗看去简直快赶上百鬼夜行了。

    嗯，事还没完还得扫尾。外面那群鬼东西得赶紧驱散才行，万一村民起夜很容易撞邪。

    “嗯……”

    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一低头就对上了那双已经很熟悉的瑞凤眼，眼尾狭长，幽深如墨的眸子里映着床头的莲花灯火如星光点点。就像那九天银河，幽暗与璀璨并存着。

    美，这双眼睛是真的美，像是装着一整个银河。见一次她就沦陷其中一次，想……抠下来一次。

    “你……”男人声音粗噶，太久没有说话声带都不适应了。他眼眸低垂，似乎在暗示什么。

    叶攸宁低头眼看自己还坐在人家身上，那位置还那么暧昧。叶攸宁赶紧翻身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刚醒来先别着急问，一切都等明天缓过来再说。”

    她背对着陆修离倒水，从他刚才的眼神里她已经知道了作为主魂的记忆已经没有了。这时候的自己对陆修离而言是个不可信的陌生人，所以她背对着陆修离在水里加了一张符纸。

    是一道可以帮助身体恢复元气的符纸。

    她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但水入口陆修离就感觉到了不同。他还是将水一滴不剩喝了下去，不过片刻身体里常年如坠冰窖的感觉竟被一股暖流包裹渐渐被温暖取代。

    刚醒来时浑身都无力，这会他可以慢慢动一动手脚了。

    叶攸宁看着他忽然就有些局促有些尴尬起来：“那个……你先歇着。”

    陆修离想说点什么声音实在不允许他开口，睁着眼睛在回忆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有发生了什么？

    叶攸宁站在树上迎着阴风指尖掐诀念着咒语，她身上散发着晕开的金色光芒。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伞，这是师父亲手为她做的法器，师父为它取名降（第四声）幽也是她的生日礼物之一。

    伞面画的是金莲，还是用金箔绘上去的，每次使用师父都还叮嘱一声悠着点，回掉真金的。

    此时伞面上的金莲泛着金光犹如活过来一样在伞面飘动着，那流动的金光与她身上的晕开的金辉相互呼应。

    阴风渐渐停了下来，漂浮在空中的伞也回到了她手中。

    她燃烧起符纸驱散残留的阴气，之后又烧起一张炙阳符补充回着村落因阴气冲撞而流失的阳气。

    炙阳符只能在小范围内引动天地阳气，要是整个世道都被阴气侵蚀她就是烧上几车炙阳符也没用。

    感受到村落里的气息阴阳平衡，她满意地点点头，搞定，收工！

    等等，她今晚谁哪？

    以前可以做抱枕的男人已经醒了，她要是直接躺上去，大反派会不会想踹她下床？

    不能怂，他的小命可是她救回了！想着，腰杆子都挺起来了。昂首阔步走回房，竟走出了要去登基的信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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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家她做主

    为了让陆母和两兄弟安心睡觉，叶攸宁给他们的水里加了点料。是以陆修离很不解，母亲肯定是第一个想知道他醒过来的人，可都这会了竟没听见母亲有所动作。

    昏迷的时间里他从最开始的感知是无尽深渊到后来也就是叶攸宁换了芯子之后，他的深渊里终于不再是无边的寂静，他终于听见遥远的声音了。很模糊，却又很真切。

    那声音渐渐的变得清晰，他能听见那道女声絮絮叨叨。

    所以，是她吗？

    房门推开，他看着朦胧的烛光中走来的身影。

    不管内心怎么局促但面上她是一派的从容，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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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女主她走来了

    一顿饭让陆修离对叶攸宁又有了新的认识，不受宠的庶女从小养在庄子上难怪她什么都懂。

    不过……对于今早的肠粉可不是京中的吃食，他也算博览群书竟不曾听闻那是什么地方的特色吃食，那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妻子还真是迷得很。

    吃过饭叶攸宁花了一个双杠的雏形，让陆修寒试着做出来。家里有两人都需要做复健，这可以辅助他们加快速度。流民已经越来越多了，这远安县估计也保不住，全家人都必须加快速度。

    陆修泽试着扔掉拐杖，他的退恢复得很好，只是走路的时候还会有些疼。这会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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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在彩虹屁中迷失自我

    不知情的陆母还以为秦舒湘看上的是她二儿子，还非要七拐八拐拐到他大哥身上找接近的借口。

    “修寒，你跟秦家丫头怎么回事？”

    瞧见陆母一本正经质问陆修寒叶攸宁都替他喊冤，您老还真别不信，人家就是冲着你家老大来的。

    陆修寒忙着撇清关系：“我跟她可没有任何关系，那天救她的其实也不是我，我就顺便搭了把手而已。”

    陆母自然是信自己儿子的，不过她对秦舒湘的行为就很费解了。陆家跟村里人一直都保持着距离，与秦家更是没有往来，可秦舒湘今天上门这么突然言语中还急切的想表达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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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袖里乾坤

    即使有了叶攸宁的宽慰，陆母这心里还是紧张不安的。从京中被遣回小叶村他们一家都遭遇的事情还不够多吗？那还不是逃荒都已经危机重重，可想而知逃荒路上有会有多少危机等着他们。

    看出她的焦虑，叶攸宁觉得可以适当的展示一下她的能力。

    “娘，之后逃荒还不知道要在路上奔波多久，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要不咱们再去买点粮吧！反正现在手里还有不少银票，以后乱起来也不知道这银票还能不能花了。”

    陆母也赞同她的话。过了一段缺衣少食的日子，她现在是真的切身体会到人间疾苦这四个字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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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摊牌了不装了

    大街上行人不多，好些店铺都关着门顿时就显得很萧条了。

    “修寒，我们先去东市。”东市有最大的粮行，估计这会人最多的应该就是那边了。

    不出她所料东市的确热闹得很，这边买米卖烟的人都挤破头了。

    这么多大男人挤来挤去，陆修寒可不能让自家大嫂去：“我先过去看看价格。”

    叶攸宁叫不住他：“不用，我已经看到了。比上次我们来买粮时的价格平均涨了二十文左右。这价格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穷人来说那就是很要命了。”

    陆修寒在惊讶于她明明连骡车都没下却已经清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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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一匹老马

    车马行，陆修寒难得看中了一匹军中退下的老马，可老板叫价实在是有些过于离谱了。

    “小哥这话就不对了，虽然它是一匹老马，可他依旧身强力健。再不济在这粮食一天一个价的今天，它也是粮食。反正你要就一百两，我这马匹也不愁卖不出去。”

    陆修寒可不想当冤大头，军中退下来的老马可不仅仅是年纪大了就退，多数还是因为马匹身上有伤或暗疾无法治愈才会卖到市场上。

    若是往年一百两能买一匹健康又年轻的小马，再养两三年就是体力奈李最好的时候。可现在一百两买一匹浑身都有伤的老马，怎么看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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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水井干了

    叶攸宁也没放过隔壁的石锅，实在是这石锅的制作工艺相当不错。这会石锅的生意实在艰难，没想到还有人会一口气买了大小六个。老板高兴坏了，送了她一把筷子和木勺子。

    东西都搬上了车，陆修寒这才有机会问她脸色这么差的原因。

    叶攸宁继续打马虎眼：“可能是太阳太大了，有点中暑了。”

    陆修寒愣了一下，他大概是对大嫂产生了一种非人也的错觉，玄门天师就无所不能怎么会生病呢？

    他拍了拍自己脑门，大嫂再厉害她也只是肉体凡胎，是自己把她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那我们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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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逃荒西北

    水井那边的对峙分开就散去了，毕竟都没水了也没什么好争的。只不过村长算是瞧出来了，现在村子是真的不安全，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正如陆修离所料，村长当下就决定提前出发。明天卯时一刻出发，眼下村里人都闹哄哄地收拾东西。

    多少老人哭哭啼啼不愿远离故土，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安定下来。可不走，留下来也是个死。

    陆修离带着两个弟弟抓紧时间改装骡车，叶攸宁则跟陆母抓紧时间把红薯淀粉过滤出来。现在太阳够烈，淀粉很快就能晒干。

    路上行走做饭多少有些不方便，特别是流民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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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气弥漫

    叶一，也就是护龙卫的队长，带着几人上了山将他们带来的三匹马带下山来。要不是临时调走了八人，现在马匹就应该多八匹的。

    骡子的还在养伤的老马跑得都不快，陆修寒将他们换了下来。多出的一匹快马之前让村里的木匠多打了板车，这会倒是也可以用上了。

    板车上装点不重的东西做做样子正合适，反正她买了不少油布，之后还可以简单地搭个棚子。虽比不上封闭的马车车厢，但棚子搭起来倒也可以遮一遮太阳。

    五辆车缓缓走出，每辆车上她都放了足够的水和干粮。照明的问题她也没有忽略，甚至还往灯笼里偷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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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梦魇

    “前面有个村子，不过已经没人了。我查看了一下房子都挺乱的，村里人走的时候应该是挺仓促的。”陆修寒先过去探路回来。

    天已经快黑了，比起露宿荒野这村子有片瓦遮身已经很不错了。

    叶攸宁看了一眼村子上空，陆修离发现她这一路都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担忧什么。他原本以为她担忧的是路上的安全问题，但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了。

    “阿宁，可是有什么不妥？”

    叶攸宁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事，今晚就在村子里住下吧！至少这里不会有野兽袭击，算起来还比较安全了。”

    离开村子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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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反派人设已崩塌

    这声音……

    在这紧张的时刻，陆修离却只想捂脸。男人最不能听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听到了，还是出自自家夫人之口。

    “谁？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我控制的梦境，没有我的允许怎么可能有外人进来？”顶着一张叶攸宁的脸表情却是狰狞的。

    她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只等来一字一句法诀：“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阵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黑暗中闪出一道金光，就如那暗夜里的闪电劈开了黑暗，光芒万丈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陆修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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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体内禁制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年轻的小女娃懂玄术，那你身上的气运一定也不差。既然如此，你们的气运我都要了。”

    对方发出反派的标准笑声，十分张狂又放肆。这都还没得手，怎么就想好了他们身上的气运他要怎么用了？

    “你们这一个个怎么回事？没胆让真身出现，就会拉人入梦是吧？就在一个时辰之前吧，我刚重创了一只入梦的狐妖。你猜，你会不会伤得比狐妖更重呢？”

    说这话的同时，叶攸宁也在飞快得布置着一个阵法。虽然可能伤不到本体，但她的确可以伤到对方神魂，不死也残。

    “小丫头片子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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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夫人刚才很中二

    天亮之前陆修离根本不敢再睡，撑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叶攸宁。

    这小妻子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总感觉跟她之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无法跨越。有朝一日，她是不是会突然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他是真的打算跟她好好过日子的。

    出了陆修离和叶攸宁其他人都是一夜无梦安睡到天亮，陆修寒见到大哥眼底的青黑一脸不解：“大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自从大嫂把皇帝的眼线暂时变成自己人之后，他们就有了免费的护卫，现在连守夜都用不上他了。可大哥怎么瞧着像是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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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姜老爷子

    “老爷子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告辞了。”她收起银针作势就要走，这老爷子看着也不像是单纯碰瓷的。

    虽然他身上穿的的确破破烂烂，而且她还看不清他的面相，这就更加说明此人不简单。

    刚才还一蹦老高的老爷子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虚弱地扶着马车：“不行不行，伤可以治好，但老头子我被你们的马吓到了。这会这心呐，跳得都不正常了。”

    叶攸宁挑眉：“所以呢？您老这是想要赔多少钱？”

    老爷子立即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你怎可用金钱来侮辱我’的表情。

    “老头子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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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前世记忆

    “死丫头，又偷吃吃死你得了！”

    秦舒湘挨了秦母的巴掌也还是紧紧抓住手中黑乎乎的菜饼子，她实在是太饿了，再这样下去自己都怕撑不到机缘就要饿死了。

    “咳咳……”边吃边躲饼子太干终于还是被呛到了，现在水也那么稀缺她的水袋早就已经空了。她停了下来，捶着自己胸口目光死死盯着秦母腰上挂着的水袋。

    秦母一手插腰一手拿着木条，一连刻薄：“贱丫头还敢跑！看老娘不打死你！”

    秦舒湘看准了实际，挨了秦母一棍子的同时也扑过去扯下了秦母腰上挂着的水袋。

    秦母反应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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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祸水东引

    秦舒湘默不作声就往人群后面挪去，还没等她靠过去地牢里又来人了。

    “今天又抓来了一大批人，你们去找几个漂亮一点的，几位当家已经有几日没有尝过一口新鲜的。等几位当家的尝过了，咱们也能喝喝汤。”

    “好咧，哥几个已经好久没吃肉了，这枪头都快生锈了。”不堪入耳的话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牢房里的女人一个个瑟缩起来就怕被人看到。

    秦舒湘也有些慌，就像秦父说的，她长期干农活皮肤是黑了些也粗糙了些，但五官轮廓底子是不错的。在牢房里的这些女人当中，她绝对算得上是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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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国师

    “大哥大嫂，前面有情况我去看看。”行进了几日陆修寒是个在马车里坐不住的，一看前面的路又被堵住了闹哄哄的。

    陆修离看了一眼点点头：“小心点。”说完揉揉眉心有些困倦，最近总是这样一入夜他就会听见有人叫他，要不就是陷入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弄得他现在是一入夜就不敢睡，可是饶他再怎么坚持最后都会无意识进入梦中。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疲累过，梦境里真是什么魑魅魍魉都有，幸好每次叶攸宁都会入他梦救他。

    叶攸宁瞧着他这样子也不免有几分心疼，他这体质她没见过试过师父给她的所有法器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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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超度

    行进在路上的叶攸宁一行人全然不知皇帝已经不惜代价要截杀他们了。

    这日叶攸宁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不管她怎么推算得到的结果都是大凶，也就只有一次得到一个否极泰来的推算结果。

    叶攸宁有些烦躁地挠挠头，不知道我们是她卜算这门技艺永远都不在及格线上。罢了，既然她卜算不准干脆就不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就是了。

    这一夜他们宿在一间破庙里，这庙是真的破，除了四面墙还没塌屋顶是全景大天窗，可以无死角仰望星空。

    “丫头，今晚吃什么？”姜老爷子别的都可以不关心，但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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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地龙翻身

    刚才拖地的声音那么大，这蛇的个头估计不会小。两人不约而同也停了下来，他抽出刀，她也从拿出了师父送她的一件礼物——一把仙侠气十足的龙泉剑。

    私人订制的开了刃，现代最高工艺，真吹毛利刃。

    月光下剑身都泛着银光，当初这剑是真送到她心坎上了。饶是见过不少名家宝剑，陆修离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手中寒光乍现的剑。

    两人默契十足地回过头去，一双绿色的竖瞳就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吐着蛇信子。

    看到这蛇盘在树上的体型她都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大是真大，就这体格要是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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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娇养你

    不知道余震什么时候就会接着来，一行人也不敢耽搁观察了一下眼下的情形都不由得心中一震。靠着火把的光芒，目之所及山体崩塌路面沟壑或深或浅，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陆修泽手里拿着舆图有些着急：“地势走向破坏得这么严重，没有参照物这舆图都要成废纸了。”

    陆修离拍拍弟弟的肩膀：“不至于，大型山脉虽然也会有所影响，但还不至于全部塌陷。走吧，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一带。”

    地面凹凸不平，就是有马车都无法再行驶了。叶攸宁有些担心他跟陆修泽的腿：“你们可以吗？”

    陆修泽立即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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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满目苍夷

    这一次余震只是持续了三十多秒停了下来，而且震感比之前弱了很了不少，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但余震一般会持续几天甚至几个月，所以他们当前最重要的还是逃离地震带。

    这一晚夤夜赶路，刚开始还能聊几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情绪，可走到后面谁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情开口说话了。

    这种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黎明破晓之时，山体破坏严重更别说道路了，很多地方都被堵住无法穿行只能绕过去。这样一来，方向就很容易出错，陆修离纠错了几次他们这才顺利走到了眼下这个地势宽阔的河谷。

    河谷早就没有水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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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截杀密令

    宁州太守司马诺眼下有些乌青，瞧着精神是不太好。这些下属官员一个个就想着赶紧跑，跑哪里去？只要宁州还有一个百姓，他们这些当官的就不能自己跑了。

    “大人，真不是我们一个个畏死，而是眼下的情况若没有朝廷救济咱们死守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房屋都倒塌了，受灾面积太广粮食清水都无法提供，这城迟早也是空城。”

    “大人，能派出去的人都派了，根本就忙不过来。下官所在的牧云县初步统计死亡人数已达到一千余人，余下的幸存者都在往南边逃亡。离空城，也不远了。”

    “眼下朝廷救济无望，还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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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碰瓷

    眼看自己手下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密使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小命有可能不保。

    “快走！快！”四名轿夫都是身手了得的侍卫，即使道路崎岖不平几人还是走得飞快。

    然后他们没有看到几只小纸人紧紧跟在他们后头，四人齐齐一个趔趄，轿子就严重倾斜密使大人就这么猝不及防被甩出了轿子。

    “狗东西怎么抬的轿！”他忍不住骂一句，可身后没有回答，他抬起头就对上了陆修离的脸。

    之前环境黑又离得有点距离他并没有看到陆修离的长相，这会他就站在他面前，月光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那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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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山洞

    宁州城又一次发生余震，这一次把原本就松动了的山体又塌了不少。城外那一道道裂缝被坍塌的山体彻底掩埋，谁也不知道那裂缝里埋藏的尸体，这些人就这么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世界上。

    此时的叶攸宁一行人已经开启了他们的翻山越岭，爬山的确是个费体力的事。虽然走在林子里有树叶遮挡阳光比走在无遮挡的路上好多了，但林子里的蛇虫鼠蚁是真不少一不小心身上就起了疙瘩。

    叶攸宁之前就给每个人发了清凉油，还有自己调配的驱蚊药粉和驱蚊水，那真是像不要钱一样往身上洒。

    姜老爷子是真的特别喜欢驱蚊水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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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速之客

    这一晚是只能步行一来一行人睡得最舒坦的一晚，都能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提有多舒爽了。

    自从找到一夜好眠的‘法宝’之后，陆修离现在哪里还管什么脸皮，只要一躺下立马就把叶攸宁抱在怀里，那样子就好像只要慢一秒妖魔鬼怪就立马要来缠上他似的。

    叶攸宁其实心里还有些纳闷的，她依稀记得之前好像他也会耍无赖搂着她睡，但照样被邪祟入梦了。怎么这段时间抱着她就突然生效了？这毫无逻辑实在是不太科学也不太玄学。

    左右她自己也瞧不出这里面的玄机，既然他说有用就随他去吧。

    深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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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遇故知

    “滴答……滴答……”

    滴水声忽近忽远，昏迷中的人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沙漠里的雨，他想要汲取水分，可那水声只能听却喝不着，这就让人更加难受了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水……”他想喝水，再不喝水他就要渴死了。

    叶攸宁端来一碗汤药放温了才递给鼻青脸肿的墨衣：“给你家公子喝下去。”

    墨衣现在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跟着追兵后头想拼死就主子，结果还没等他靠近主子身边就已经被发现这脸被打得跟猪头似的。

    墨衣乐呵呵地接过碗：“多谢少夫人。”他从被救到现在就一直笑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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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利刃

    京城，皇宫。

    皇帝已经连续三个晚上做了噩梦，天还没亮就着急忙慌宣了国师觐见。

    国师没等皇帝开口就好像已经只到他要说什么，呈上手中的小匣子：“皇上这是臣刚炼制的抚神香，不仅可以安神还能消除您心中的忧虑。”

    皇帝这几年虽然很是痴迷炼丹成仙，但一点熏香就能消除心中烦忧他是不太信的。

    “国师可知朕心中的烦忧因何而起？”

    国师垂眸：“七杀属火，天下大旱或助其一时顺遂。然如今七杀依旧晦暗那成大业。圣上紫薇高悬，其芒七杀亦要避退。圣上真正的心结不是陆家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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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深山诡异村落

    站在告诉往下看去，隐匿在重重叠叠的树荫中的确是有一座青砖瓦房。在这深山里显得格外的突兀，甚至还有点诡异。

    虽然看着距离挺近，但要走下去还得一段时间，等他们下到宅子的位置估计天色也不早了。

    “看来今晚的落脚处有了。虽然看着有点诡异，但有片瓦遮身已经被幕天席地来得好太多，总算不用担心晚上轻易被蛇虫咬伤了。”

    “大嫂，你说这宅子有人住吗？”陆修寒担心他们这身份人家怕是避之不及。

    叶攸宁摇摇头，太远了瞧不清楚，不过他们都在这盯了这么一会也没见半个人影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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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夜半鬼村

    就算是住在完好的房子里，他们还是习惯了点篝火。似乎有火光就很有安全感，当然一人除外。

    陆修离这几晚幕天席地即使抱着叶攸宁也阻止不了有邪祟入梦想夺舍，但她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他就直接搞定了。这让叶攸宁都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进步神速，要是能系统地学，天赋估计还在她之上。

    每每这时候她都想跟他说一句，打什么仗啊，跟我修炼法力无边啊兄弟！

    即使说了抱着她也不管用了，陆修离这厮还是坚持己见搂着她入睡。不过今晚大家都有默契，估计谁也睡不着。

    陆修离也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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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野生兵器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牢房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一张空洞麻木的脸。叶攸宁观察了一下这地牢，挨着她们这边牢房的另外两间牢房关押的都是女人。

    她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点，这三间老房里的女人被分得很明显。她所在的这间牢房女人们身上脏污，手上全是长时间劳作后的水泡和老茧。

    隔壁女牢里关押的妇人身上还比较干净，只是靠近会闻到他们身上有一股子油烟味。

    最后一间女牢里关押的是比较年轻的姑娘小媳妇，穿着算是这些女人里最干净的但眼神却是最无神的。

    听见又有脚步声走来，叶攸宁赶紧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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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纪无名

    离仓库并不算远的一间房间里，尹鹏猛地睁开眼睛。

    这动静，是机关触发了。今晚的变数就是那几只小老鼠，看来这群蠢货竟然连几只小老鼠都看不住让他们溜出作乱了。

    他一跃而起提刀拉响床头的一根绳子，那绳子另一头系着的是好几个铜铃。被他这么一拽，地面上的地下的都听见了，齐刷刷往一个方向奔来。

    姜老爷子一听铜铃响就笑了，立马扭扭脖子扭扭脚：“都准备准备要迎战了。”

    这铃声牢房那边也听见了，守卫的人全部离开。秦长书经验丰富知道肯定是陆修离他们暴露了：“三公子，你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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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陆家军

    在纪无名的震惊眼神中，叶攸宁操控着小纸人穿梭在敌人当中，不能杀人还不能捣乱一下吗？规则嘛，就得灵活运用。

    小纸人扯扯后腿、挠挠痒，不伤人但很能起关键作用。

    陆修离以一己之力堵住过道不让他们靠近密室，但寡不敌众偶有漏网之鱼，叶攸宁立马提刀相抗。只要不是动用玄学直接杀人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都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可不管什么法制了。

    纪无名还是头一次站在一个小姑娘身后被她保护，这感觉还挺新奇的。从她展现出那一手神鬼莫测的本事后，他就无法再小看她了。

    这么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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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人间疾苦

    此时的地下一层乱成一片，陆母跟秦长书三人将牢笼都打开了：“恶人已伏诛，你们……”

    她话没说完牢房里就只剩下各种哭声，凄凄惨惨都穿过地面，若是此时有人经过此处定然是要吓尿大病一场的。

    也有人看形势已经一边倒，不管不顾捡起地上的兵器就冲出去给这些奴役他们这么久的恶人补上一刀。

    不仅是这些铁匠们，还有女牢里的妇女，让陆母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年轻的姑娘心中的恨到了极限，她们不仅将恶人的尸体砍得面目全非，最后竟让人毫无准备一刀结束了自己。

    哭声又凄厉的几分，来不及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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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温家

    陆修离怀疑到京城不是没有原因的，自从陆家落难之后京城的各方势力都想来瓜分西北大营的势力。

    能收买骆阳背叛纪无名，光靠一个青州太守还远远不够，这里面若是没有京中某个势力参与他是不信的。

    严鹏思索了一会才道：“是有个男人偶尔会出现在温家被奉为上宾，但他每次来都是晚上还穿着斗篷遮得严实。这还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只能从他身上穿戴判断出他穿着很讲究，但又不像是贵人。”

    秦长书听这话觉得很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出不像贵人的？”

    严鹏这人能在衙门混成捕头除了自己的确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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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福安村

    陆修离处置好上面的事情后，叶攸宁也已经初步将陆家军的伤患大致处理好了。这里环境太糟糕，细菌太多怎么处理都干净不到哪去。

    现在只能暂时将他们的性命保住，等下山安顿下来她才能根据每人的不同情况再做细致的治疗调养。

    秦长书再见纪无名时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在陆家刚出事那会他们撤离时还暗中有联系，后来朝廷对陆家军旧部打压太厉害，他们只能各自逃命各自潜伏。

    久而久之，大家都断了联系。大家唯一能知道的大概只有国公夫人和几位少爷的下落，知道少将军成了活死人，也知道皇帝给他指婚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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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相互试探

    当初选择重建福安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还让纪无名的父亲在世时出手布置的。这村子重建时对照了八卦阵来建造，在村子外围还特意修了林子造奇门。

    要是不懂奇门术数可能进去转悠几天都进不去，当然这并不代表村子就绝对安全了。只要够狠，可以一把火烧了林子村子也就不保了。

    陆修离选的这一条路也是当年故意留的缺口，只有从这里的高处才能看到下面的村子，其他位置是完全被树林遮蔽，这福安村绝对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进入到村子外围，纪无名跟陆修离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他先进去看看福安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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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粮食

    宁州，太守司马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权利在手天高皇帝远他都已经忘记这种被人压迫到喘不上气的感觉，豆大的汗还在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下官无能，没有发现罪人陆氏一家的行踪。下官已经把能用的人全都撒出去了，可人手缺口大，下官已经尽力了。”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干练又冷肃，他手中拿着是皇帝的金牌，一面‘如朕躬亲’，一面‘代天巡狩’，可见此金牌的权威。

    就算是皇帝亲封的钦差巡抚，皇帝也不会轻易将这块金牌赐予方便其行事，可见皇帝对此人的信任已经超过了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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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天生就是吃这碗软饭的

    “长生叔，暗桩传来的消息。”

    陆长生看完手中的纸条面色沉郁，立即召集了所有主事开会：“少主，皇帝派来追杀的人已经到西北了，四州的太守都已经得到皇帝的密令杀无赦。另外，青州有人放出消息叶鹰在府衙地牢。”

    他们还没从十万斤粮食入库的喜悦中、出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个个面色都难看起来。如今的陆家军已经不属于朝廷，陆修离也不再是从前的少将军而是他们的少主。

    纪无名眉头紧皱：“叶鹰和叶幽的下落我们一直都在查，然而我们查到红叶山庄后线索就断了。皇帝密令一到叶鹰的下落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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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青州城

    是夜，陆长生站在窗台上看着黑暗中渐渐消失的人影，他握紧手中的婴儿拳头大的黑曜石，眼里是遮不住地担忧。

    在陆长生的房间的不远处，也有一人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忧心忡忡。

    为了方便行事叶攸宁换上了行动方便的男装，扎起高马尾倒是干净利落。她也没想要掩盖性别，毕竟只要不眼瞎还是很容易分别男女的。

    福安村虽然属于青州地界，但跟青州府正好是一个对角距离不近，骑快马的话明天傍晚就能到，当人就有点受罪了。

    陆修离还是套了两辆马车，他可不愿让叶攸宁受罪，她皮肤娇得很哪里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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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初次交锋

    黑暗中男人略带惊喜地声音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起传来：“少主！”

    走到他们面前是，手中的蜡烛点亮：“真的是少主！何安拜见少主！”

    陆修离将人扶起，何安是他在蛮夷刀下救回的人。他感念他的恩情入伍做了他的小兵，虽比陆修离年长几岁但对他很是崇拜。

    后来陆家遭难，他也被安排撤出。他在军中时间短认识他的人不多但人很机灵，这才被长生叔安排到府衙来做暗桩。

    “快起来，别来无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阿宁，他是何安，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也是负责青州府衙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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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师父救命

    府衙一下乱了套，之前这些伏兵只勉强能看到空中有白色的小纸人在飘着，即使小纸人跟白疏星控制的邪祟斗起来他们也看不到。

    不显形的邪祟看不到也就不怕，但叶攸宁可不心疼这些伏兵，有了她的灵力加持，这些阿飘们大都显形出来，而且还是以自己死时的样子。

    那死状真是千奇百怪，主打的就是一个吓死人不偿命，还得让你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白疏星眼眸变得狠厉起来，手中长剑往地上狠狠刺入，他脚踩七星，手中七章符纸飘起在空中连城一线，与天上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阵法。

    叶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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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纸扎铺同款

    小童到了她面前后化作一道光果真变成了纸人，纸人对她说了什么，陆修离听不懂。

    但他发现这纸人不是她之前用黄符纸剪的小纸人，这纸人画的可细致多了，有鼻有嘴连发型衣服都有还上色了，倒像是纸扎铺里的纸人。

    叶攸宁停了却是嘴巴都成o形，眼睛都亮闪闪的，仿佛她眼前看到的是一大片金山银山。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这一点陆修离已经充分了解了自家媳妇，何以解忧唯有金银，也只有金银能让她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开心。

    他是听不懂，但他只要看得懂就够了。这不连猜带蒙，他想纸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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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国师缺德冒烟

    一声尖锐的鹰哨在夜里突兀地响起，今晚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埋伏在了前院，这会听见鹰哨伏兵皆动了起来。

    陆修离也不多做纠缠，他的轻功虽比不得姜老爷子那般登峰造极，但也算是顶尖那一拨了。

    常影也发现了陆修离的身影，纵身跃起一脚踩在手下肩上借力瞪起，袖箭朝着陆修离的后背射去。

    就在箭矢射出的那一刻他的手忽然被拽了一下，箭矢完全偏离的方向。常影心下大骇，又是这种感觉！

    刚才在暗牢里也是这样，好几次他都要结束掉对方的小命，结果总是在最后一刻不是手就是脚变得迟钝，到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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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魂归来兮

    呜呜的哭声凄凄惨惨，今晚被鬼们拍过肩膀的人这会还心有余悸，心理冲击十分强烈。

    胆小的已经跑到国师徒弟身后躲着，好歹也是玄门中人有他们在前面挡着终归是安全一些。

    常影也有几分紧张，面对再强的对手他都不带后退的，可面对的是一群看不见摸不着还打不到的东西，他是真的有点无力。

    “怎么回事？是有……别愣着了你们赶紧做法。”常影推了推两人，两人刚才只顾着先保护自己了。

    一眼望去今晚这些士兵衙役肩上的阳火都灭了一两盏，这会都不用那些阴煞鬼怪现行他们自己就能因为阴气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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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另一个自己

    “撤！快撤！”

    常影此刻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任务，再不走今晚所有人都得死在这。

    叶攸宁瞧着笼罩在北山上空的阴煞之气越来越重已经发展到了有些快要失控的地步，她要是再不干预怕是要出事。

    幸好常影那行人还不算太蠢，现在撤离还能活命再晚小命不保。

    “阿离，这是我招来的祸端我必须得去处理了，要是惹出打乱子都会影响我的修行。你就在山神庙里不要出去，我给你布下保护罩，只要你不睡着那些东西伤害不到你。”

    陆修离知道自己学的那几招也只能对付一些道行浅的，这种时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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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线生机

    这一晚府衙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府衙里传来的鬼哭狼嚎以及人的惨叫声，那声音听着就让人瑟瑟发抖。

    然也有不怕死的人偷偷开窗想一探究竟，一阵阴风吹过感这些人就感觉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直接从窗子翻了出去头朝下倒栽葱，一个个摔了个脑震荡。

    这一晚国师的三名弟子相继晕了过去，但好在那些鬼上身的、借尸还魂的都成功驱赶走了，只不过这一晚府中人肩上阳火岌岌可危，阳火虚接下来见鬼便是家常便饭了。

    整个府衙都笼罩在一年愁云惨淡之中，明明他们才是守株待兔的一方，结果受到伤害的却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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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贺澜译

    皇宫，太极殿。

    皇帝已经十天没上朝了，如今东宁是外有内乱朝臣一个个急得嘴上长燎泡，偏偏皇帝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心就只想着问道寻仙。

    今天一份八百里加急塘报发来，震惊了内阁，这下内阁所有官员商议了一番今天就是去抬也得把皇帝抬到太极殿上朝。

    朝中已经隐隐有声音抨击国师祸国，国师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暗中给说他坏话的人一点小惩罚，但这种说法却没有停止。

    如今就连民间都有说国师不是好东西，就是他迷惑君王不务朝政以至东宁外忧内患名不聊生。

    国师只能暗中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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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满月宴

    京城，忠武侯府。

    “侯爷，如今各地受灾严重，京城外都挤满了难民。咱们这个时候办满月酒是不是太过招摇了？”侯夫人也是苦口婆心，奈何忠武侯快五十才得了这么唯一一个儿子，这些话根本听不进去。

    一旁抱着儿子的方姨娘听着也不乐意，她生的可是这忠武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必须得大办一场让京中权贵们都知道才好。

    方姨娘拉着脸十分委屈，扯着忠武侯的衣袖嘟着嘴：“侯爷……”一声侯爷喊得婉转绵长，这忠武侯的心都酥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这是我忠武侯府的唯一继承人，再怎么招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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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七杀星命格

    秦舒湘也不着急，只是目光在叶梦安身上多逗留了一会。

    叶梦安被她这一眼看着有些不太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这位武宁侯府的嫡小姐她感觉不太舒服。

    叶馨安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今天这么多人她也不怕一个根基都还不稳的秦舒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妹妹就随处逛逛吧，我与秦小姐聊几句。”

    叶梦安原本是想留下听听这秦舒湘究竟想干嘛，但现在她又改主意了。她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也懒得去听着两人的官司话：“那妹妹先告退了。”

    叶馨安带着秦舒湘去了湖边的亭子，哪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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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灵魂画手

    青州府衙，白疏星醒来就见府衙里一片令人难忘的‘奇景’，但凡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都会躺着几具……是躺着几个人，一个个脸色煞白鬼气缠身。

    他定眼望去，好家伙，好些人也就剩头顶一张阳火还有点火星子亮着。

    怎么会这样？他晕过去之前师父不是已经击退了对方吗？那这些兵丁怎么会虚成这样？

    昨晚大多人都被吓到了没错，但他们身上都有他给了护身符多少能护住些他们身上的阳火，但眼下瞧着有些人已经不是阳火虚的问题了，甚至有点灵魂被啃食伤了根本。

    这样的，就算是醒过来了，以后脑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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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吃瓜一把手

    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士农工商最低贱商，又怎么敢跟太守作对。

    这样看来温家的生意网铺得很大，说得利益应该也十分可观。虽说西北贫瘠，可就算是在贫瘠的不毛之地，只要有人就一定有利益可赚。

    何况青州和盐州其实是隐形的富庶，这里面可操控的利益大了去了。特别的盐州，要知道多少人宁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要去贩卖私盐，可见这里面的利益有多诱人了。

    叶攸宁是越听越兴奋，那双眼亮晶晶，陆修离从她眼里仿佛看到了金灿灿的黄金晃眼了。

    他家媳妇真是……爱财得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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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别庄的老鼠

    贺澜译终于出场了！

    现实走向跟原书发生偏差太大，以至于叶攸宁都快忘记了贺澜译这位气运加身的原书男主。

    怎么说他也是陆修离最大的死对头，他要是真来西北很目的就很明显了。

    书中敬王父子一开始是坚定的纯臣不参与党争，后来眼看皇帝嗑仙丹把自己嗑得每天都像回光返照之后，这父子两终究还是站队了。

    不过人家站队的是五皇子贺禹辰，五皇子生母宸妃那是被皇帝盛宠十八年都不衰的宠妃。娘家势力虽比不上三皇子，但人家有皇帝宠爱就是最大的依仗。

    只是这母子两最后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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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又见钥匙

    “吱吱吱吱吱……”一串加密语言，陆修离听不懂叶攸宁却兴奋地点点头。

    “阿离，前面那个庄子就是温家的别庄了。小老鼠说，这别庄根本就是一个大仓库，不仅金银财宝还有粮食布匹还有兵器，这兵器估计就是之前从铁矿山运来的。”

    三皇子也是够谨慎的，这么多兵器竟然都没有运走全部留在这么一座不起眼的山庄里。不过想想也对，现在还没到他造反的好时候，这些东西还是藏好了才行。

    真得感谢温老爷了，他聪明的觉得没有必要加派人手，这不就方便她了吗？

    从外面看这庄子安静得不行，没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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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陈叔南觉得自己要疯了，实际上他也的确是破防了。一阵风一样跑去了其他有密室的院子，结果都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陈叔南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晨曦的第一缕光照着他憔悴呆滞的面容。

    他去了杂物房拿了一把锄头，又是一阵风一样去了茅房。

    蹲在茅房里的侍卫见状是起也不是拉也不是，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挥汗如雨的太守这会什么都顾不上了，在臭臭的茅房里挖呀挖呀挖，什么都没有挖到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就……挺埋汰。

    蹲坑上的侍卫腿都麻了，大人再不走，他感觉自己就要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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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出城

    城门外十里长亭，白疏星三兄弟翘首以盼着。

    一辆看着很普通的马车缓缓走来，马车上的一串风铃却显得很特别。

    三兄弟立即迎了过去，对着马车里的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拜见师伯！”

    马车里的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帘子掀开，入眼便是一个白眉白须的道人。手执拂尘，一袭白色道袍看着真像画卷中的老神仙。

    若是叶攸宁在这里肯定是能认出来的，这人可不就是当初跟她隔空打了一架的无砚真人吗？

    三人上了马车，将自己遇到的麻烦跟师伯说了一遍。闭眼打坐的无砚真人睁开眼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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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无砚真人挽尊

    北山，无砚真人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脸色略显凝重。

    这北山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匪夷所思。

    “难怪你们斗不过人家，按照你们说的，那晚厉鬼互相吞噬那就一定会出现鬼王。现在这里这么干净，说明人家不仅是除掉了鬼王还有可能超度了其他鬼魂。”

    没有在北山纠结太久，无砚真人随白疏星回了衙门。在这里他已经感觉不到叶攸宁的术法气息，但他还感觉到了自己师弟的残留下的术法气息。

    不仅是国师的术法气息，他似乎还感受到了一股若有如无的妖气。

    “这里可闹妖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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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西北大营

    “公子，再有十里路我们就进入了关州地界，公子可是要直接去西北大营？”

    贺澜译手里拿着刚得到了飞鸽传书，脸色有些凝重：“没想到护龙卫和国师门徒还有太守府一起布局，看似稳赢的局面竟然输了。”

    燕诩闻言不又得就为自家公子担忧起来，此番虽没有跟皇帝立军令状，可父子两的行为跟对皇帝打包票有什么区别。

    可如今还没出手呢，就听护龙卫三方人马一起出手都输了，这消息不可谓不惊人。

    贺澜译倒是很淡定，现在说输赢未免太早。事情大概会比她预想的要棘手一些，但也不是绝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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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全新布局

    关州歌舞升平，青州这边陆修离也带着人平安回到了福安村。

    去的时候还带着护龙卫回来的时候就三人，军师觉得自己委实是有些不称职了，竟让主帅单枪匹马闯贼窝。

    “军师不必如此，此番行动有惊无险，而且收获颇丰。”

    他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十几辆没人驾驶的马车，上面堆着的除了米面粮食还有不少还有不少瓜果蔬菜和油盐糖酒。其中一辆最为显眼全是锅碗瓢盆，最后三辆车竟是棉被棉服布匹。

    秦长书可高兴坏了，这天气太热实在是种不出什么蔬菜。天气异常炎热以来，他们吃的都是野韭菜野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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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木傀儡

    这些人里不包括叶攸宁，她现在正在后山里寻找合适的木头。她肯定是要跟陆修离一起去岗子县救人的，但这里没有她在她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也想过要不要自己回青州城把国师那师伯给干掉，但这样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还会让国师的师门更加注意到西北，这样可得不偿失。

    除了叠加阵法之外，她必须还得另外再做做一些保障。

    挑选了几颗上好的木材，直接用空间搬去。她一个人在屋里敲敲打打没人知道她在干嘛，这一天手都起了泡了她还继续加班加点干活。

    陆修离瞧着桌上被她雕出来的木头庄子，手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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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大妖还是小妖

    看着面前两个对打起来的‘人’，这会看着哪里还有之前那笨拙的样子，之前看到的是两个木头疙瘩在打，可现在看到的却是两个实实在在的‘人’。

    当然这是不仔细看的前提下，但凭身材是完全跟人没有区别，就是脸过于僵硬了而且眼神毫无焦距。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有点怪异，但懂些玄术的人就能发现端倪。

    姜老爷子哈哈笑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攸宁：“这是叠加幻术？”

    叶攸宁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幻术也可以，但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幻术的升级版。我是直接在灵石上刻了幻化符箓，用法诀催发就能成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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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收妖

    叶攸宁解除了他的禁制，小妖能说话立马叫嚷起来：“好痛好痛，快救我！”

    叶攸宁手里却拿着一把匕首在他手指上划了一刀，小妖想收回手的奈何速度快不过她。一大滴血挤了出来漂浮在空中，叶攸宁也咬破了自己手指同样挤出一滴血。

    两滴血在空中缠绕成一个契约符文，红光散去刚才还在拼命想挣扎的小妖一脸生无可恋。

    他被人类契约了，他不干净了。

    呜呜呜……他没有自由了。

    难过伤心还没有持续太久，疼痛就彻底折磨到他将被契约的难过都抛脑后了。

    打着滚挨到叶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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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全村恶人

    福安村的菜园外多了一颗很大的银杏树，可偏偏没有人举得突兀，就好像这棵树一直都在这里。

    当然，这些人里并不包括陆修离。

    “是一棵树妖？有五百年道行了吧？”

    叶攸宁拍拍他肩膀夸到：“可以啊小离子，你最近忙得连书都没时间看，但这眼界是一点也没落下。正正好五百年，有它在能操控这附近的一些植物，要是真打上了作用可不小。”

    陆修离只关心一点：“会不会反噬到你？”

    叶攸宁摇摇头：“不会的，天地规则又不是什么圣母心，别人都要杀你了你还不能反抗。只要不是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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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了却心愿

    风水大师根本压不住，村子里的人依旧在相继死去，而且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死法死去。

    不得已村长只能又号召村民把钱都拿出来凑一凑，去外面请一个有真本事的大师。

    费劲力气杀了容家人瓜分到了财富又要拿出来，村里人一开始还有要钱不要命的，可眼看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都妥协了。

    他们的确请到了一个有点真本事的道士，他们将容家人尸体重新挖出来，寻了一处特殊的风水地埋下。埋下之前还在每一具尸体眉心上打入了一根镇魂钉，符文缠身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跳井的容家小姐容千月每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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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玲珑阁

    乌云散去，天边圆月洒落一地银辉。一切又归于平静，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们去城隍庙看看吧！”城隍庙离村子并不近，离开前叶攸宁布了个结界将这充满罪恶的村子一把火烧了。这村子里的每一个房子里都还躺着尸骸，她可没有帮这些恶人收尸的善良。

    一把火全烧了，尘归尘，土归土，恩怨两消……

    “天师大人，我爹娘他们是不是会下地狱继续刑？”降幽伞里传来容千月的声音，她想爹娘他们能有轮回，可也怕他们下地府还得继续受罪。

    叶攸宁沉默了片刻：“一切皆有因果，他们已经受到烈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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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百年前的传说

    是书架，一排排书架整整齐齐。

    她竟然能看到里面了，看来距离她能走进去的时间也月越来越近了。

    只是她到现在都还迷迷糊糊的，究竟是怎么让她能驻步靠近这阁楼呢？控制这结界退后的又是什么？

    哎呀，好复杂脑壳痛，不想了。

    一出空间直接撞到陆修离怀里，陆修离神色着急，再见到她的那一刻终于放心下来。

    他已经见识到了她的空间，明知道她可能是进了空间可他还是止不住胡思乱想。

    “阿宁，娘说你好像不太开心怎么回事？”他伸手就将人抱紧，是她自己入怀的。<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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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她真相了

    进入河州境内陆修离他们收到了第一封暗桩送来的信，信中内容确定骆阳的位置以及他的计划。

    现在西北境内所有的势力都迫切地想知道福安村的具体位置，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很紧张。

    “别担心，福安村的工事都已经安排妥帖，那里本身就易守难攻更何况现在还增加了防御工事，另外还有你的阵法叠加。要说固若金汤可能夸张了些，但也绝对算得上牢固。”

    连日舟车劳顿今晚他们宿在了最近的县城客栈里，河州的经济和生活条件都很明显比不上青州，特别是岗子县那边靠近大漠生活条件就更加艰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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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仙姐姐

    翌日，一行人再次出发。

    陆修离刚踏上马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回头给叶攸宁使了个眼色。叶攸宁没有急着跟上去，看着陆修离钻进了马车喊了一声：“出来！”

    就见马车顶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快一眨眼的功夫九钻进了马车的窗户。那么小的窗户，那人钻得一点都不迟疑，可见这身材是有多瘦小。

    黑衣少年苍白着一张脸，即使脸上还有黑色的烟灰也掩盖不了他出色的样貌。是个清隽的少年，只是少年冷冰冰的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

    他受了伤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一双警惕的眼睛浑身都歇着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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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梦见师父

    在沐星埋头干饭的时候，叶攸宁悄无声息对沐星掐了个诀。在外人看来，他的容貌已经发生改变了。

    城门口马车被拦了下来，要求一一检查。沐星表情有些僵硬，他求助地看着叶攸宁，她淡定地拍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放轻松。”

    守门的士兵一一对照过长相，到沐星面前时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

    想到神仙姐姐神鬼手段，他豁出去一样高昂起头，在士兵看来这小子就是在挑衅他们。

    “怎么的？让你们接受盘查你很不服气？”

    陆修寒赶紧过去胳膊搭在沐星肩头对士兵笑道：“官爷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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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杀手孤狼

    “林岩拜见主子，少夫人、二公子！”

    林岩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正年轻，但陆修离了解到的他做事向来稳重，有种不符合年纪的老练。

    沐星被安排跟陆修寒一间屋，这也有监视的意思。这一路相处虽有了几分了解，但这了解也只是片面的。暗桩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他们可不敢马虎。

    沐星心里也门清，自己找上门还赖上他们一路跟了过来谁能真正信任他？他发过誓的，只要他们能善待他几分他就会对他们永远忠心。

    可笑这天大地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能何去何从，沐星苦笑，低头看握紧在手中的书他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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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叛徒骆阳

    是夜，夫妻两这次是分头行动。

    林岩已经确定了骆阳的位置，陆修离这次可不打算放过他了。为了多争取一点找出顾峰的时间，不仅要杀了骆阳还得把他的人全部一网打尽不让消息走漏。

    而被五千两买命的叶攸宁觉得一刻也不能等待，当晚就去了暗影阁在岗子县的暗桩。

    在得知自己性命只值五千两开始，她就已经想好这暗影阁以后怎么改革洗白上岸。

    岗子县下辖的红山村，一家青砖大瓦房独门独户立于红山村最高处。

    骆阳一脸沉郁砸了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旁的女子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一脸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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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不信

    岗子县县城南，一家赌坊里依旧灯火通明。

    即使是再糟糕的世道，依旧有人沉迷在赌里不可自拔。也是穷困潦倒也是想一赌发家，就是在这贫瘠的岗子县。

    叶攸宁记得原书中提过，暗影阁的经济主要来源是接单刺杀，但同时他们也将生意做到了东宁国的每一处，只因为他们需要暗桩调查到最及时的信息。

    这样一想叶攸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拿下暗影阁的心是越发浓烈的！

    叶攸宁从后院翻墙入，她啃着一个苹果就跟进自家后花园一样大摇大摆。放出几只小纸人出去，自己在后院的房子里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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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神仙下凡

    变身后的容千月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厉害，骆阳吐着吐着就晕死过去了。

    容千月期期艾艾地摸着眼泪，心里好不委屈，想她活着的时候那也是人人都夸的好样貌。要是早知道跳井会死得这么难看，她当时就应该换一种死法，至少也得美一点。

    “好了别贫了，快回降幽里修养去。”大概是她用灵石和符箓为她在降幽里养魂了一段时间，容千月作为厉鬼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这鬼也开朗了许多。

    陆修离见她面露倦色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回了房，叶攸宁累到时不累，活都是容千月干的。只不过这世界杂乱的气息越来越重，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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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沙漠往事

    即使有水有吃的，可在高温下的大漠里行走依旧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衣服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喝多少水都感觉自己依旧缺水，那种干涸的感觉一直萦绕着。

    没有顾峰的旧物，叶攸宁只能用生辰八字去推算，可距离本人太远她没有算到具体方位。

    再次出发他们调整了一下位置，叶攸宁去到了靠前的位置，就为了方便跟阿森聊聊。

    “阿森出了关后，这片大漠的归属算谁的？”

    阿森一边探路一边回答着被自己视为神明的叶攸宁：“出了关口之后，三十里的大漠都还是属于东宁国，三十里之外便是无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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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跟着少夫人有肉吃

    这片沙漠就因为这些传说变得扑朔迷离，神秘色彩直接拉满。这要是搁在她前世，不知道会引来多少探险主播进入，这流量肯定能破百万。

    今年又是一个十年，这次进入沙漠他们是没有见到其他人。叶攸宁都想知道除了他们可还有其他人这么头铁？

    林岩笑道：“别说，今年还真没人再提什么寻仙府了。还有那绿洲，在那批人进入没有回之后，再也没有人进沙漠寻宝了。再者今年东宁国都进入了半死不活的状态，谁还有那闲心吃饱了撑着寻宝。”

    叶攸宁终于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这片沙漠里曾经有过国度吗？”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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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贺澜译的目的

    出了关口天都快黑了，贺澜译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前面带路的人：“晚上进沙漠，你是怕我们不会出事？”

    王山忙摆手：“公子误会了，在往前五里那里有个村子。上头已经安排好了，要是公子下午才出关就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贺澜译挑挑眉，英俊的脸因为怒气变得凌厉，此刻缓了过来又恢复了那一派清风霁月的样子：“很好，前面带路。”

    那个骆阳到是安排得听妥帖的，难怪会得青州太守的极力推荐。只是那青州太守这么帮他，到底是想让他承谁的情？

    他到了西北之后才发现这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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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信仰之力

    “林岩、陈锋你保护好少夫人！”陆修离只是紧了紧握住叶攸宁的手随后松开，捡起地上的弓箭施展轻功越过墙头，连射三箭，射中狼王后腿只是让它脚步顿了顿继续加速逃跑。

    狼王总是躲在狼群后头，撤退时也就属它跑最快，这会距离拉得有点远。但为了以除后患，陆修离继续追了上去。

    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有几分担心但又觉得这么多狼都杀了难道还会怕一只狼王吗？

    又让自己安下心来，检查一下只有两人轻微擦伤。幸好并不是被狼伤的，倒是用不上狂犬疫苗。

    陆修离没让她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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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卜一卦

    深深地看了阿森的后脑勺一眼，这糙汉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她的滤镜真的比城墙还要厚。

    陆修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免有些吃味了，跟他说这话突然就看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是他都没有吸引力了吗？

    突然袭来的危机感是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夺回夫人的目光！

    于是乎叶攸宁连阿森的后脑勺都看不见了，陆修离走在她前面把她的视线完全占据。

    叶攸宁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竟然在吃醋，真是在哪里都能让他喝一壶飞醋。

    叶攸宁觉得有点奇怪，这沙漠里消失的人那么多，那困在这里的鬼魂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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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流沙

    金雕发现了王山就调头回来寻他，大太阳底下飞这么久可把它累岔劈了。

    拿出少主的纸条看完他这心里踏实了一些，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需要禀报少主才行。

    又将他偷听到的事情和贺澜译他们的路线都写下来，内容有点多，差点都没塞进竹筒里。

    金雕累得吐舌头，看他这样子又要它继续送信，还真是不把鸟命当命啊！它飞得翅膀都要着火了。

    大金：就没有人为我发声吗？

    王山看出来了，这爷有脾气了。好吃好喝的全给它上了，结果这爷吃是吃压根不拿正眼瞧他。

    “山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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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国还是古墓

    叶攸宁在被陆修离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就考虑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空间避一避，可是她这空间又没有移动的功能，哪里进哪里去，现在进去了之后照样是被埋在沙子里。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什么巨兽给一口吞进了肚子里，顺着食道一路东倒西歪，晃得人都有点晕了，比过山车还刺激。

    他们被帐篷死死裹住，配合着眼下的情况还真就像是直接下葬了。想了那么多也不过是一瞬之间，都还不等她决定到底要不要躲进空间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地。

    虽然被晃得头晕目眩，但好在人还是清醒着。缓了一会陆修离轻轻晃了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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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物理与魔法的较量

    被大金扇飞的小纸人委委屈屈地跑回来了，叶攸宁只能给他们多注入一点灵力一个个又活力四射。

    “东南方，前面探路！”小纸人率先飞了进去，叶攸宁的指尖在陆修离的眼前划过，小纸人的所见视野完全呈现在眼前。

    走着走着通道开始变得窄也便矮，当然，地面厚厚的沙子也不排除是因为沙子堆积导致。两人都不得不弓着腰前行，好在这段通道不是很长，视野又开阔了起来。

    “这构造，绝对是古墓。这片沙漠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又是神仙洞府又是消失的绿洲古国，现在亲眼看到的又是一座古墓。

    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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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二个信徒

    林岩表情十分滑稽地给自己检查了一下完好的四肢，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刚才明明被人砍了，那感觉太真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少主少夫人，还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一向沉稳干练的林岩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一本正经，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是让人觉得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

    陆修离过去将他拽起来：“你们刚才进了这间石室，然后应该是中了某种毒，这种毒能让你们产生幻觉。

    所以之前你们的所见所闻皆是虚幻，所以醒过来就好不必纠结。想一想，之前你们进入这间石室触碰到了什么或者闻到了什么？”<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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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营救

    后头的糙汉子们还在晕乎乎的状态，叶攸宁率先走向了面前的阶梯，这种时候陆修离自然是不能让她独自冒险与她并肩而行。

    “小心些，这阶梯上很有可能有机关。”手电筒照向前方，陆修离眼尖发现了一滩血迹，只可惜已经干涸了。

    阶梯没有护栏，往下落黑洞洞一片。这要是摔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

    她再次推算起剩下的四人情况，眉头紧皱，状态很是不好有性命危险。

    “少主少夫人，等等我们！”一群糙汉终于从头晕目眩中清醒过来，见两人都已经踏上阶梯，他们这才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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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营救（二）

    叶攸宁边吃边推算其他人的位置和情况，还好，至少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他们用疾风符在这下面走了这么久，可他们似乎依旧还在外围并没有进入中心位置。不了解这下面的构造，怎么出去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又休息了一下，按照叶攸宁给的方向一行人再度出发。依旧还昏迷着的人只能先背着，队伍越来越壮大。

    林岩有些痛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黑暗里的长长阶梯，叶攸宁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应该是掉下去了，这里有些特殊，即使是灵魂也不会留在这里。”

    陆修离知道她的意思，但林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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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主墓室

    打小跟师父在山里住观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驱虫驱蛇的药，就是不知道对这种她没见过的甲虫有没有用就不好说了。

    以前都是她和师父自己采药自己调配研磨成分，药粉洒在道观外围就能隔绝大多虫蛇。道观里也会各个角落里放着装着药粉的香囊，对于蚊虫也是很有作用的。

    师父忘记什么都不可能忘记给她带上这些驱虫的药粉，她找了一会愣是没找到。看着前面的人一直在后退，她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转念一想她从空间拿了好几品高度白酒：“让我一条道！”她高声喊到，挤向前几步举起的酒瓶就往甲虫堆里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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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国王与神明

    正如他们所料，这壁画记载的是墓主人的平生。此国名出月，墓主是出月第三任国王。他在前两任国王的基础上，将国家版图扩大，人口增加两倍也算是个有不菲功绩的国王了。

    从壁画里描述，这里以前只有一半是沙漠，其余地方不仅是绿洲还有挖不完的金子。

    他们也与其他国家通商，所以才有之前他们在耳室里见到的不属于这个国家的东西比如瓷器。

    商贸十分发达，不仅促进了出月国的经济和人口，也将出月国的名声打响。可这么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地方被人熟知后，打这里主意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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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潜水

    沙漠里的温度降得特别快，过了子时就有人冷得一个哆嗦醒了。

    王山一行人选择一个背风的小沙丘后头，依旧是跟贺澜译一行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这会被冷醒也没了睡意，干脆爬上沙丘上监视一下下头的贺澜译一行人。

    王山有些纳闷，大金这次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按照它的速度，不应该啊！自己发出去的信息内容十分重要，少主不可能一点回应都没有。

    瞧着下面的营地十分安静，今晚除了又冷了一些之外倒也还算安稳。

    王山拍拍值守的人肩膀又钻回帐篷睡去，刚浅眠了一刻钟不到他就被模糊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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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沙漠绿洲

    水面看着挺清澈，可到了水下能见度却不高，外加上人多动静大水底的泥沙都漂浮了起来。

    分批下水对面有人拽着，通过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有惊无险，所有人都顺利上了岸。

    只是第一眼看到眼前的绿洲时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放眼望去所见皆是苍翠，有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便咬了自己一口。疼是真的疼，这真不是在做梦，他们竟然从沙漠来到了森林？

    经过石室里产生幻觉的经历，这些人觉得可能是幻觉。一个个揉着眼睛，最后都望向叶攸宁：“少夫人，这真的不是幻觉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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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战蛇群

    头顶太阳晒得人头晕目眩，有对比才知道之前在沙漠里有骆驼代步究竟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会爬山爬到脚软，叶攸宁有种梦回逃荒路上的错觉。全身被汗湿透，那馊味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

    好不容易爬到上山都没有心情去欣赏眼下的风景，一个个都倒在地上累瘫了。叶攸宁也没有任何包袱，别以为她是女人就得仪态万千，她才不管这些累垮了也照样往地上一躺谁也别来烦她。

    陆修离虽出身公卿之家，但他可是从小就被扔进军营里长大的。一向都是与将士同吃同住，从来也不讲那些虚礼怎么舒服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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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神殿

    叶攸宁想过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动物多少都会有点邪门，但没想到这蛇竟能这么邪门。雄黄只是在一开始起到一点作用，但蛇群冲过来雄黄的气味都要被蛇身上的腥味给掩盖了。

    十来分钟之后蛇群彻底冲破了雄黄做成的防护圈，倒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跟让蛇群惧怕。

    可这需要源源不断的酒作为支撑，饶是她空间里收下温家一库房的酒，这会就算是全用上了也不知道能阻挡多久，这样下去到底不是办法。

    陆修离立即下令：“林岩，带上一队人破开一个缺口，我们立即往上走！”这里不能待了，叶攸宁二话不说东西一股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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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神殿下的古城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将人紧紧抱住，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金在旁叫喳喳，它不要吃狗粮它要吃牛肉。

    今晚大金是功臣，叶攸宁十分豪爽地给了它牛肉还给他上了一盆零食。大金表示十分满意，这个女主人还是能处的，有好吃的她是真给。

    不过一个时辰后，天就亮了，但大家昨晚是真的累所以都拖了半个时辰才起床。

    早上叶攸宁给大家下了面条，拌上她的独门肉酱简直香掉舌头。吃饱喝足开始收拾东西，林岩有些感慨：“这绿洲到底是有多大呀？这么大的绿洲以前竟没人发现，太邪门了。”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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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阵法

    估计一下这个‘鸿沟’大概有二十多米宽，没有桥的前提下想要通过的确是有些困难。

    就在她的意念还沉浸在空间里寻找装备的时候，陆修离已经用绳子绑住刀柄朝着对面的崖壁上打了出去。那力道让叶攸宁了解了什么叫字面上的入木三分，短刀嵌入石壁半数之长。

    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这边的石头上，他试了一下结实的程度然后一个纵身就跃起。落在中间的时候一脚踩在绳子上借力再次跃起，最后稳稳落在了对面。

    叶攸宁忍不住拍拍手，有轻功的确了不起！

    接下来所有人都如法炮制，只有她看着他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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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王宫

    手中罗盘一动不动，这次继续往前走，他们隔一段就在墙上留下标记。虽然他们一路走过来并没有发现他们在兜圈，但这并不能就排除不是视觉造成的偏差。

    这次她拿着手表掐着点计算，整整走了一个小时。王宫的距离依旧是那么远，这个阵法有点东西，她试图用符箓强行破阵，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符箓直接消失在阵法上而毫无作用。

    感觉有些不对劲，看起来这是阵法但好像又单纯是阵法。叶攸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是鬼域？

    可这也不对呀，她根本就感受不到有阴气，整片沙漠都感受不到。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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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女王的执念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叶攸宁似有所感回头寻着直觉望去。手电筒的光射过去，那里明明是墙壁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看了陆修离一眼，他点点头：“刚才哪里的确像是有什么东西。”

    “但是消失太快了，罗盘转个不停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点东西。可在阵法外却感受不到，即使是现在我依旧感受不到这里有一点阴气。”

    陆修离牵过她的手离开这间库房：“兵来将挡别急，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它迟早都会露面的。”

    他们又继续搜索起每一间房子，只是让叶攸宁有些意外的是这王宫是真的没有密室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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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崩塌中逃亡

    林岩感觉地面好像震了一下，他慌忙提灯起来查看。按照少夫人教她看的时间计算，这会他们已经进去都快三个时辰了。

    她打着手电筒往王宫照去，不知为何他感觉这次看过去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他赶紧把所有人都叫起来，他们看到了色彩。没错，是鲜艳的色彩但它们在飞快的氧化然后颜色彻底变暗，最后与之前所见再无区别。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岩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快收拾东西，一定是少夫人破了阵法我们能进去了。”

    叶攸宁推开阁楼的大门，第一层布置十分清雅古香古色，充斥着书香卷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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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男主的画风不对劲

    腾起雾气的水边，叶攸宁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会觉得背上、胳膊、大腿也是一阵刺痛。刚才在水下天旋地转撞到了石头上，这会身上都不知道有多少处淤青了。

    叶攸宁扶着一旁的树想要站起来，至少也得先远离水边，万一自己撑不住又栽进水里可就糟了。

    她硬撑了起来，然而根本不等她再坚持眼前突然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还是叶攸宁头一次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失去了意识，她最后的念头是自己大概是要完了。在这片诡谲的沙漠绿洲里，没有了意识就是待宰的羔羊，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是怎么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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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红眼蝙蝠

    说好的风度翩翩的谦谦公子呢？温润如玉呢？

    叶攸宁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就一个弱女子，我只是误入此处这就是实话。倒是你们绑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绑了我也白搭。”

    贺澜译捏住她的下巴眼眸深邃，醒着的她很灵动倒是又添了几分生动，特别是她这生气的样子为她添了几分妩媚。这女人，真是个尤物，偏偏装无辜的时候又一副楚楚可怜真像一朵小百花。

    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她是怎么做到完全不违和呢？有趣，当真有趣。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叶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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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魔幻的战场

    一行人分工明确，举着的火把上抹了一层乳白色汁液。

    没有了目标的蝙蝠到处乱撞，血红的眼睛发现又有人出门之后再次飞扑了过来。羽箭纷纷射出，蝙蝠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前仆后继冲过来。火把挥舞着，燃烧出的气味渐渐由淡变浓。

    顾峰嗅了嗅，他都不知道少主在火把上抹了什么，怎么突然这么香？

    又嗅了嗅，只觉得这味道十分好闻，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闻过又不是很确定。

    距离草堆还有些距离，掩护的人稍稍空出位置。搭弓拉箭一气呵成，带着火苗的箭矢射到干枯的草堆上，一下就燃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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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天崩地裂

    陆修离在战场上并没有看到叶攸宁的身影，正着急着就听见了大金的叫声。天空黑压压一片，鹰隼撤离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陆修离只看了一眼立即跃起也朝着那个方向奔去，他赶到的时候就见五个高手围着叶攸宁，她躲避有些狼狈，头发散乱衣裳也破了。

    手腕上的弩箭射出，一箭射穿其中一人的后背直入心脏。高举的刀从手中滑落，他有些难以置信，明明自己马上就能杀了眼前这女人可现在为什么死的却是他自己？

    没等他想明白人已经倒地气绝，赵永杰立即转身望去，究竟是谁在背后放冷箭？

    没想到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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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失去感应

    一动浑身痛，经过沙暴身上又多了不少伤。盘腿打坐梳理经脉，身上的痛感这才渐渐减轻。

    一声鸣叫，天空上一只庞大是身影朝着她这边俯冲而下。大概是是冲得太猛了，一下没刹住一头撞到了一块石头上。

    叶攸宁倒吸一口气，疼，这一下肯定很疼。

    “大金啊，你头铁啊！”叶攸宁查看了一下大金的脑袋，还真磕出血了。大金的都翻白眼了，但愿没直接撞成傻鸟。

    大金终于缓过劲来，喳喳喳一顿叫，叶攸宁都没去听他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它一定骂得挺脏。

    怕它骂得口干叶攸宁还特别贴心地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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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雾

    叶攸宁打着手电筒在夜幕下的沙漠漫无目的寻找起来，找着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皮开始打架，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里，自己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机械性地往前走。

    在叶攸宁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之后，脑袋都忍不住往下点，就这么点了好几次之后她忽然脑袋清醒了一下。看着面前散不开的雾气一下子就彻底清醒了，沙漠里也会起这么大的雾？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叶攸宁拿出了罗盘，罗盘在疯狂转动。这里没有阴气，能作乱的就只剩下成精的妖了。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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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有缘人

    叶攸宁看得出来这群小妖精们成精时间并不长，而且它们应该是遇上了什么大机缘，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它们根本不可能化人形。

    吃尸体可不具备让妖精化形的作用，所以这个机缘估计就在这个貌似地宫的地方里。

    即使化了人形，这些小妖精们在生气时还是保留着动物的习性，生气就喜欢龇牙咧嘴。听到叶攸宁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一个个顶着一张人脸对他们直龇着牙。

    叶攸宁轻笑间拿出了一张黄符：“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一张黄符在法诀下忽然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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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老者

    这宫殿布置是极简风，看着简单却又十分讲究，半点都不见她爱的金灿灿。倒是随处可见各种灵石，很多灵石的品种已经跳出了她认知之外，每一颗灵石里都有浓郁的灵气。

    “多谢前辈赏赐，小辈就不客气了！”叶攸宁很不客气全收了。

    绕过前殿发现了很多书籍，这些书籍让叶攸宁大为震惊。这真的在证实几千年前这个世界修仙界的存在，这些功法秘籍还有手札对于末法时代都是无价之宝。

    收走全部收走，她只是随便拿了一本看了一下顿时就有所感悟了。要不是时机不对，她是真的很想立刻打坐修炼。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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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缺水缺粮

    面对叶攸宁的质问，老者一脸淡然完全理不亏：“放心，肯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过片刻陆修离再次苏醒，但他显然是不记得之前自己抓着叶攸宁的脖子了。看着这老者他把叶攸宁拽到身后一脸警惕：“前辈是何人？”

    老者捋捋胡子没有回答，一个背影走着走着越来越模糊，他挥挥衣袖只留下一句话：“好了，你们也该离开了。”

    意识忽然就恍惚了起来，迷迷糊糊间只能感觉风在脸上拂过，意识回笼后人已经在站在了沙漠上。大雾早就消散，完全不知当初的入口在哪。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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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贺澜译的困局

    “殿下，我们的食物最多也就能撑一天，比食物更棘手的是水。咱们能装水的东西太少，即使是从水源出发才走了一个上午水就没剩多少了。”

    燕诩清点了一下食物和水，无论怎么省这水也就勉强够支撑到今天晚上。

    贺澜译把目光投向了赵家兄弟：“依两位看，以我们目前的脚程还要多久才能回到边境？”

    他们的人目前只集合到了二十多人，这要是跟陆修离的人直接对上真是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所以他必须得快，一定要在陆修离之前离开这里。只要回到岗子县他就不怕了，至少在那他还留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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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筹码博弈

    “破！”黄符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向赵永豪身上打去，他手中的一面小镜子直接碎掉。

    赵家兄弟都齐齐把目光投向了沐星，一个半大小子竟然破了他们的术法。兄弟两对视一眼，赵永杰手指翻飞掐了个决，手中一个黑布袋打开一缕黑气缓缓冒了出来。

    沐星一眼就看到了这东西，阴阳眼足够让他看清那是一只厉鬼。厉鬼收到了指令直直向着沐星扑来，沐星有一瞬间的慌乱，想要翻找符纸那厉鬼已经到了他跟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浓雾阵被沐星破了，雾气分开就散去局势立刻反转过来。陆修寒连杀了两人后到了沐星周围，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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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局面再次反转

    贺澜译红了双眼，愤怒和不甘让双手发抖，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世子！”刚离开岗子县的地界迎面来了一队人马正是贺澜译从京中带来的人。

    “世子受伤了？怎就剩你二人其他人呢？”刘新才也算是看着世子一步步从外室子到王府站稳脚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受这么重的伤。

    贺澜译痛苦地闭上眼，怒气已经渐渐平息：“你带了多少人过来？燕诩不知是死是活，我要你救他回来！还有陆修寒就在岗子，他们现在手上没几个人，正是拿下他的好时机。”

    这场悬殊较量现在可以调换角色了，贺澜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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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三战福安村

    大漠深处，陆修离清点着最后一批人决定撤离了。他们陆陆续续找到了不少人，分批让他们沿着记号去跟大部队汇合。

    眼下最后一批一百多人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坚持了，统计了一下顾峰这一支幸存下来的总共七百一十八人。从一开始的千人，到现在七百出头，其中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若他们都是战死沙场也没什么可遗憾，偏偏都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这才是最可悲的。

    能寻到这么多人也极其不易，中间突发了好些危险差点全军覆没。好在最后都挺了过来，陆修离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生气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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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士气一鞭就打散

    福安村，陆修泽端着药去敲响了姜老爷子的房门。

    “进来。”声落又是几声咳嗽。

    “老爷子该喝药了，这药也喝了三日了怎么感觉没什么效果？要不要让军医换个药方？”陆修泽的确是有些担忧了，老爷子自那次离开村后一身伤回来真是把他给急坏了。

    从逃荒路上结伴开始，他老人家身上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姜老爷子脸色依旧不太好，但也比之前好了不少：“放心吧小子，老头子我暂时还死不了。今天他们是不是又来了？两次攻不下，对方这次应该是有备而来。你们可有看见一个看着仙风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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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反攻正式开启

    茫茫大漠，大金的巨大身躯总是格外显眼。

    陆修离已经尽快往前赶了，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促使他拼命赶路。大金每次落地都是飞砂走石的，这次也不例外直接撞飞一群人。

    大金十分心虚，豆豆眼使劲往叶攸宁那瞟。

    叶攸宁也是无语给它，幸好这些人都没有事就是体验了一把飞起来的感觉。爬起来后还赔着笑脸一个劲夸大金威武不凡，在一声声夸赞中它迷失自我。

    陆修离看到大金带来的消息心中大惊，叶攸宁瞧了一眼二话不说队伍立即继续出发。

    贺澜译的人在外围久等不见人出来干脆就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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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河州已拿下

    庄主思索了片刻做出了决定：“先让人去把他们叫过来，贺澜译可不能死在我们山庄，否则三皇子不仅拉拢不成敬王只怕还得结仇。”

    贺澜译披着斗篷过来，脸色很是难看，半点飘逸的气质都没有了。被打搅的睡意、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这脸色黑出墨，对上庄主也没有好语气：“大半夜把人叫醒你想干嘛？”

    庄主有些意外，平日里这敬王世子都是一副光风霁月的公子模样，何时见到他这般阴鸷？

    之前还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不仅替三皇子拉拢到对方也能为自己多一条出路。原以为是个绝好的良配，没想到是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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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沐家隐秘（一）

    福安村，经过第三次战役，村口大门已经被推倒，房屋也有小面积损失。但福安村终归是保住了，只是对方要是段时间内再进行第四次进攻，那这里就很难保住了。

    “长生叔，河州那边来的传书。”

    陆长生正担心着秦长书那边的情况，这下收到河州全面拿下的消息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太好了！反攻的时机已到，咱们也不需要龟缩在福安村里了。无名，大营那边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纪无名不愧是军师，人在福安村手却已经伸向了西北大营。就凭着那枚陆家的兵符，他能做的事就不少。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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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沐家隐秘（二）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怎么做，他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个字：拖。

    只要拖过三天仙药大成，从此沐氏定能重回八大世家之列。而他的功绩，将会被写入族谱受族人世代供奉。

    两把刀就交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沐德昌身后的人也立即做出反应。

    沐德昌扬扬手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他目光依旧冷淡地看着顾峰：“事到如今你们都还没有回答我你们隶属哪支军队，可见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正规军，我看你们是逆贼想造反才是真。”

    叶攸宁冷眼瞧着沐德昌的样子只说了一句：“他在拖延时间。走，该我们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