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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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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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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平凡普通且温馨的夜晚

    “生日快乐！”

    客厅的灯光照在浅黄色桌布上，显得无比温暖，爸爸和妈妈提着蛋糕进入屋内。

    他们从不将工作中的坏情绪带回家，满脸笑容，虽然忙碌了一整天，但看不出任何疲惫。

    掀开厨房的帘子，高命端着刚做好的饭菜走出，他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话，独自坐在餐桌一边。

    “这孩子……”爸爸无奈的摇了摇头，脱掉雨衣和胶鞋，又把拖鞋放在妈妈脚边。

    西装笔挺的爸爸十分绅士，又高又帅，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妈妈温柔干练，她夸赞着高命的厨艺，而后将换下的脏衣服扔进卫生间。

    水流声响起，妈妈洗完手后，洗漱池上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污迹。

    “今天是你生日，不管我们工作有多忙，都会赶回来陪你的。”

    高命好像没听见父母的声音，他低垂着头，仔细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雨夜杀人魔再现！我市旧城区发生第三起命案！”

    “警方已锁定嫌疑人身份！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锁好门窗，尽量不要在深夜出门！”

    暴雨击打着窗户玻璃，屋外呼啸的狂风和屋内冒着热气的饭菜形成了一种鲜明反差。

    “你老看这些新闻干什么？”爸爸拿起遥控器，有些担忧：“有些媒体就喜欢靠不安和不幸提升关注。”

    高命没有回话，他悄悄挪动视线，扫视这温暖的小屋。

    所有墙壁都加装了隔音层，抹有吸音涂料，在这屋内只要不发生太过剧烈的扭打，邻居根本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

    客厅更换了崭新的风冷冰箱，这种冰箱依靠风扇向冰箱内部吹风制冷，存放的肉类不容易发臭，且不会有异味。

    厨房备有大量保鲜袋，刚好可以装下拳头大小的肉块，方便携带。柜台下面是发热剂，这东西和水混合后可以加速肉类腐烂。所以说……一部分肉藏进冰箱，一部分肉带出去分散掩埋？

    卫生间门后放着塑料防渗膜，足够铺满卫生间，看来‘肉’就是在这里被处理好的。

    当然，需要在卫生间处理的肉，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肉。

    仅仅只是看着干净整洁的地面，高命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了某些不好的场景。

    房间整体装修风格很温馨，可他的手却轻微颤抖着。

    “来，吃蛋糕，我和你爸冒着大雨取回来的。”妈妈洗完手后，拆开了蛋糕包装，小心翼翼在上面插了十八根蜡烛。

    “十八根了……”高命今年二十六岁，蜡烛的数目不对。

    “许个愿吧？”爸爸点燃蜡烛，妈妈关上了灯。

    黑暗笼罩了客厅，火光摇曳，映照着爸爸和妈妈的脸，他们在黑暗中盯着高命，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是真正的完全一样，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高命能感觉到爸爸和妈妈在靠近，他们的身体似乎正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异化。

    “我希望爸爸和妈妈能够永远陪着我。”自父母回家后，这还是高命第一次开口说话。其实高命很爱他的爸爸和妈妈，他的爸爸和妈妈也很爱他，不管多忙，每晚都会回来看他。

    灯光重新亮起，高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他将蜡烛一根根取下，擦拭干净后放入一个铁盒，那盒子里原本就放着很多蜡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下次你在心里默念就好。”爸爸好像饿坏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妈妈宠溺的看着高命，拿起筷子为他夹菜。

    高命没有去碰自己做的饭菜，将一块蛋糕放在面前，他默数着自己的心跳，轻轻揉搓着指肚上的老茧。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雨夜杀人魔极有可能逃窜入居民住宅区中！再次提醒旧城区市民，一定要关好门窗，千万别给陌生人开门！”

    “根据警方提供的线索，雨夜杀人魔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之间……”

    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后，高命观察完爸爸和妈妈的状态，他用小勺挖下一块奶油，送入自己嘴中。

    奶香浓郁，那甜腻的味道融化在嘴里，好像一口吞下了整个童话。

    “嘭！”

    准备起身盛汤的妈妈栽倒在地，她的手臂无意识挥动，眼皮慢慢睁不开了。

    看见妻子摔倒，爸爸想要去搀扶，可他却感觉身体好像灌了铅水，连挪动脚步都很困难。

    “药量有些大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可我还是会感到紧张。”

    高命的手停止颤抖，他看着摔倒在地的爸爸和妈妈，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还是无法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個世界疯了？”高命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了用来捆绑精神病人的束缚带，熟练的将爸爸和妈妈捆绑好。

    电视里关于雨夜杀人魔的新闻还在继续，暴雨依旧，但这些好像都和高命无关。

    他费力拖着昏迷的爸爸和妈妈，将他们拽到了卧室门口。

    高命很爱自己的爸爸和妈妈，爸爸和妈妈也很爱他，不管多忙每晚都会回来看他，但是……

    用力将卧室门推开，锁链哗哗作响，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带着瘆人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高命！

    卧室里堆满了爸爸和妈妈！

    他们的身体缠绕交织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

    高命的爸爸和妈妈每晚都会回来，但回来的好像都不是他的爸爸和妈妈。就算将他们捆绑起来，依旧会有新的爸爸和妈妈在晚上回来！

    “他们到底是人？还是怪物？还是像人的怪物？”

    嘴巴慢慢张大，被捆绑在卧室里的爸爸和妈妈们看到高命后，眼底冒出了一条条血丝，他们好像被扔在岸上的鱼，拼命晃动身体，剧烈挣扎的同时，喉咙里开始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留在这里吧！

    留在这里吧！！！

    点燃一支烟，高命斜靠着门框，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房间里三天了，事情的起因可能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中元节当晚，他辞去了恨山重犯监狱心理疏导师的工作，准备全职进行游戏设计和创作。

    23点整，他乘坐最后一班大巴从含江市回瀚海市，当时他正在车上设计一个增进家人之间感情、提升亲情质量的小游戏，为了养活自己，他还植入了房东家蛋糕店的广告。

    大致内容就是希望父母能够多陪陪孩子，每晚都要回家和孩子聊天，再忙也不要忽略孩子的感受，照顾是责任，陪伴是爱。

    车上的乘客逐渐变少，凌晨一点左右，大巴莫名其妙停在了一条隧道里，高命取下耳机起身查看，发现车上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连司机都不见了。

    他提着行李下车，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就悄悄跟着对方走。

    往后的记忆缺失了很关键的一段，高命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只是隐约记得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惶恐不安的他将自己锁在家里，可凌晨三点钟他又被敲门声吵醒，一开门发现自己爸妈提着蛋糕站在门外。

    高命将爸妈请进家，他去拿拖鞋，却又在这时候接到了自己妈妈的电话。

    妈妈说瀚海未来几天都是大雨，希望高命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寒意瞬间就爬上了高命脊背，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爸爸和妈妈低垂着头，并排站在自己身后。

    生日蛋糕，陪伴，爸爸和妈妈……

    提升亲情质量小游戏里的场景变成了现实，而且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变动！

    他也曾试过逃跑，可防盗门外面一片漆黑，阴气森森，仿佛连接着另外一个不正常的世界。

    没办法，高命只好尝试通关自己设计的游戏。

    增进家人之间感情的小游戏就算异化能有什么难度？不就是关灯之后，爸爸和妈妈会变成怪物？不就是爸爸和妈妈每晚都会过来？不就是苟在变成杀戮作坊的家里，顺利活到十八岁，让爸爸和妈妈完成陪伴就可以了？

    回想自己这三天的经历，高命的眼皮都在打颤，别的不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吃蛋糕了。

    掐灭烟头，高命将最后两位“父母”推入卧室，所有爸爸和妈妈的脸都开始扭曲，他们似乎不愿意高命离开。

    “爸爸和妈妈每次回家，蛋糕上的蜡烛数量都会增多，十八岁是成人礼，当十八根蜡烛出现的时候，也就是我通关的时候。”

    “我很感谢你们的陪伴，可如果伱们真是我的爸爸和妈妈，那就不会让我留在这里，而是希望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离开。”

    高命之前将爸爸和妈妈关进卧室的时候，他们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而这也恰巧说明，高命快要通关自己设计的这个小游戏了。

    关上卧室的门，高命感觉屋内气温开始回升，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变得清晰，窗外的暴雨也好像更加真实了一点。

    “整整三天时间，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快步来到客厅防盗门前，高命顺着猫眼向外看去，楼道里不再是漆黑一片，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似乎预示着高命正在脱离某个地方。

    “我关于那条隧道的记忆有些模糊，我制作的游戏之所以会变成现实，一定和那条隧道有关！”

    高命觉得自己必须要尽快查清楚，因为他是一个重度悬疑爱好者，他脑子里的死人比公共墓地埋葬的尸体都要多。如果这一切都变成真的，那整座城市都危险了。

    楼道里的灯光逐渐驱散了黑暗，高命正要尝试打开房门，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跳加快，无比紧张的盯着猫眼，手臂上凸起一条条血管。

    “应该通关了才对啊！”

    屏住呼吸，高命注视着楼梯拐角。

    片刻后，一个二十多岁，身高一八零的雨衣男出现在门外，他面色阴沉，扫视着周围的房门。

    高命眼睛微微眯起，雨衣男的身影和警方公布的监控画面几乎一致，他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

    “吓我一跳，原来是雨夜杀人魔，我还以为我爸妈回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游戏通关应该是有奖励的，但高命自己不敢去取。他找来绷带缠绕在腿上，装出受伤的样子，提着垃圾袋，打开了防盗门。

    湿润新鲜的空气涌入屋内，高命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雨衣男都要走了，却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雨水顺着帽檐滑落，他竭力掩饰自己眼底的兴奋，转身抓住了门板。

    “外面雨下的那么大，你衣服都湿透了，快进来暖和会吧。”

    雨衣男甚至都没开口，高命就主动邀请，接着一瘸一拐去热餐桌上的饭菜了。

    看着高命毫无防备的样子，雨衣男进入屋内，他扫视高命“受伤”的左腿，又看向那吃了一半的蛋糕，屋内温馨的氛围更加激发了他的破坏欲，让他露出了一个极为残忍的笑容。

    这或许将是你度过的，最后一个平凡普通且温馨的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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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内向，不敢和爸妈说话

    鞋底的泥泞残留在地板上，齐淹关住防盗门，将其反锁。

    藏在雨衣下的手用力扣着指甲，齐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媒体将他称之为雨夜杀人魔，他很满意这个称呼，残忍，疯狂，又充满恐惧。

    “我要怎么感谢他的收留呢？”

    眼眸快要被血丝覆盖，齐淹盯着高命的后背，他就喜欢猎杀那些善良的人，他就喜欢把美好揉碎了，再狠狠踩上几脚。

    “能够有如此善良的性格，说明他一定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他一定被自己的爸爸和妈妈保护的很好，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根本不知道人最坏可以有多坏。”

    没有取下雨衣帽，齐淹面目扭曲，他在思考要用什么方式折磨高命。

    “饿坏了吧。”高命将加料的饭菜端出，又倒了一杯水：“今天是我生日，正好做的饭菜比较多，要不要来块蛋糕尝尝？”

    桌上的蛋糕是诡爸爸和诡妈妈带来的，高命觉得好东西要分享。

    “不用了。”齐淹没有去碰桌上的任何东西，可能是害怕留下痕迹：“卧室里好像有人在喊你？”

    “我爸妈也在家。”高命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们身体不太好，一直呆在卧室里，没办法移动。”

    “他们一直在叫你，不用去看看吗？”在齐淹心中，高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要不去给你的爸爸和妈妈打声招呼吧。”

    “我性格比较内向，不是太敢和他们说话。”高命轻轻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朝卧室走去：“他们生病了，症状有些奇怪，需要静养。”

    齐淹也听到了卧室里传出的声音，他跟着高命来到卧室门口，这里的光线开始扭曲，温度比客厅低很多。

    握住门把手，高命将卧室门打开的同时，自己后退了一步。

    带着一丝好奇，齐淹朝卧室里看去。

    卧室里的阴影正在褪去，一半是模糊的光亮，一半是浓稠的黑暗。

    在光暗交织的地方，有一张张可怕瘆人的脸，一個个扭曲缠绕的身体！那些伪装成爸爸和妈妈的怪物看见高命后再次发狂，拖拽着彼此，朝卧室门撞来！

    这恐怖到超出认知的场景，让齐淹感到窒息，他本以为屋内会是两个卧病在床的老人！

    本能的向后躲闪，可他一回头就看见高命举起了沉重的花瓶，他依稀记得那个男人刚才说自己很内向。

    “啪！”

    瓷片四处飞溅，齐淹的脸颊被血染红，他感觉天旋地转，在身体倒下的时候，那个“善良”的男人还十分“体贴”的将一杯“水”硬灌进了他嘴里。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就跟预演过很多遍一样。

    “明明可以进行无痛的药物麻痹，你非要选择物理麻痹。”高命蹲在齐淹身边：“别怕，一会你就会失去知觉，不会感觉到痛了。”

    听完高命的话，齐淹的眼神更加惊恐，他不知道高命会对他做什么事情。

    视线飘忽，齐淹扫到了满屋子被束缚捆绑的“父母”，又看向淡定的高命，那一瞬间恐怖到达了极限。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疯子？

    伪装、操控、征服、快感、报复、贪欲，他身上拥有所有变态杀人魔的共性，冷酷复杂，狡诈危险，甚至犯罪手法和犯罪过程都带有无比强烈的扭曲特征！

    “怎么感觉你在用眼神骂我？”

    高命压住齐淹后背，抓住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颅，让他可以直视卧室：“趁着药效没上来，我想要问伱一个问题，你能看见卧室里的人吗？”

    齐淹满眼恐惧，他已经无法作出回答，头部传来剧痛，内心受到巨大冲击，药物的影响也开始慢慢产生。

    他现在就好像刚走过奈何桥，孟婆汤喝一半了，突然被人狠狠给了一闷棍，正介于将死未死、将忘未忘的阶段。

    “从你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可以看到。”高命将齐淹手脚捆绑住：“我的精神没有出问题，游戏确实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变成了现实。”

    卧室内的阴影正在加速消散，那些诡爸爸和诡妈妈嘶吼着融入了黑暗当中，他们似乎本不属于现实世界，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在两个世界重合的时候，跑了出来。

    高命能明显感觉到温度在回升，呼吸也变得畅快：“我的游戏似乎变成了媒介，把现实和诡妈妈所在的地方连接了起来，在游戏通关后，一切应该就会恢复正常。可如果我一直放任不管，那些怪谈会不会不断扩散？直到完全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卧室里五分之四的空间已经被正常的光亮占据，诡妈妈和诡爸爸在被压缩融合到一定程度后，有一位诡妈妈突然挣脱了束缚！

    她眼中的宠溺几乎病态，拖拽着全部的阴影扑向高命！

    猝不及防，高命转身就跑，但后面的齐淹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诡妈妈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将齐淹拖进了那片阴影，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齐淹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诡妈妈带走了。

    早上四点四十四分，卧室彻底恢复正常，高命拿着拖把进入屋内，诡爸爸和诡妈妈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他们带来的蛋糕和蜡烛也全都不见了，屋内只剩下齐淹直愣愣的躺着。

    他双眼呆滞，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如同植物人一般。

    在诡妈妈最后消失的地方，高命还找到了两张十分吓人的黑白照片：“这难道就是游戏通关后的奖励？”

    照片很破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看着就好像是很多年前就拍好的一样。

    其中一张是高命坐在餐桌前吃蛋糕，他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诡爸爸和诡妈妈，一个人硬是拍出了大合照的感觉。

    值得注意的是，这张照片上的蛋糕、家具、众多父母全都是黑白色的，唯有高命自己是彩色的。

    翻到照片背面，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一些很奇怪的文字。

    “致我亲爱的孩子：十八岁的你已经成年，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家长了，你将拥有打开家门的钥匙。”

    “我们的家位于存在和不存在中间，藏在噩梦最深处，靠近现实最荒诞的边缘，它距离你很远，却又连接着每一颗心最幽暗的部分。”

    “作为家长，你可以选择救助每一位家人，给他们平等的爱，也可以把他们当做工具，甚至还可以选择用更变态的方式折磨他们。”

    “你拥有完全的自由，而我们需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简单，让更多人去玩夜幕降临后的游戏，他们身上逸散出的各种能量，可以喂饱传言中的某些东西。”

    照片背后的字好像小孩子随手书写，乱七八糟，还沾染着血污，看着很不舒服。

    “家长？”

    拿起第二张黑白照，高命眉头微皱，照片正面是齐淹那张被吓傻的脸，这好像是他的遗照，照片背面则同样写有一些怪异的文字。

    “家人的照片：只有对现实执念深重的人、陷入濒死状态的人、绝望求死的人、困在噩梦里的人、精神错乱的人、罪孽深重的人才能找到并进入我们的家，成为我们的家人。我们是距离死亡最近的站点，我们的存在给了他们除死亡之外的第二个选择。”

    “不过来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很后悔没有直接选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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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文明城市江沪瀚

    坐在客厅灯光正下方，高命仔细查看两张黑白照片，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遗照中提到的家，应该就是指诡爸爸和诡妈妈所在的世界。”

    “第一张照片说我成为了‘家长’，掌握有打开家门的钥匙，它所描述的钥匙应该不是指某件物品，而是一种能力，比如我做的游戏变成了现实。”

    “诡爸爸和诡妈妈通过我制作的游戏进入现实，父母可能也不是他们的本体，只是他们降临现实变化出的某种形象。”

    高命在本子上写下了他们和它们两个词语，他依旧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

    脑袋有些痛，高命用手抵住眉心：“我身上出现的种种异常都和那条隧道有关！等天亮之后，我要过去好好查探，说不定可以找到答案。”

    看向第二张黑白照，仅仅只过去了几分钟，遗照里的齐淹就发生了变化，他身上出现一条条裂痕，表情也变得更加惊恐。

    “齐淹的意识，或者说灵魂，是不是被拽进了诡妈妈所在的世界里？”

    “三分钟不到，他就好像要被玩死了，看来那个‘家’非常的恐怖。”

    将两张遗照收起，高命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他可不想让齐淹死在自己家里。

    “你好，我要报警，那个雨衣杀人魔在我家里面。”

    短暂停顿后，接线员声音明显变得紧张：“你被挟持了吗？不要紧张，也不要做出刺激他的举动，他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让他说出自己的要求，我们一定会优先保证你的安全！”

    回头看了一眼头破血流、喝了药水、被捆绑住手脚的齐淹，高命沉吟片刻：“总之你们快过来吧，我怕来得晚了，他就撑不住了。”

    等待警方到来的时候，高命用手机搜索新闻。

    按理说一辆大巴上所有乘客失踪，肯定会上新闻才对，可是他却找不到任何报道。

    查了中元节当晚的客车班次，官网显示的结果是，因为暴雨原因，当晚客车全部停运了。

    “如果全部停运，我那天坐的是什么车？”

    高命一直在恨山重犯监狱当心理疏导师，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疯子，为了不受非正常思维的影响，他总会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但在这一刻，他有了新的想法。

    “这個世界不太对劲了。”

    当目光中有了怀疑，看什么都像是有问题，高命把最近几天发生的新闻都浏览了一遍。

    “九省通衢含江、世纪智慧城市新沪、国际大都市瀚海，治安状况良好，公共秩序井然，文化底蕴深厚，市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经过公正客观的评比，它们共同被选为今年的人类文明模范城市！培育弘扬慈善精神，引领崇德向善风尚！下面有请瀚海慈善总会副会长司徒安先生，为大家带来讲话……”

    “晨间急讯！恨山重犯监狱出现暴乱！多名囚犯受伤！三人失踪！”

    “晨间急讯！含江市唯一一座第九代乐园凌晨发生火灾，大火映红了夜空，于清晨才扑灭，无游客伤亡，但乐园损失惨重，不得不暂时停止营业。”

    “插播一条晨间急讯！瀚海旧城区昨夜发生多起恶性案件！请旧城区市民外出时多加注意！”

    逐条查看，高命双眉皱起：“异常案件频发，隐秘论坛和私人媒体在疯传各种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暴雨击打着窗户玻璃，刺耳的警笛声穿过雨幕，嘈杂急促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随后有人猛烈敲击客厅门。

    “来了！”

    高命打开房门，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客厅，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捆绑好的齐淹，甚至捆绑手法还很专业。

    “是你制服了嫌犯？”厉林抬手示意众人检查房间，眼中略有些疑惑，他做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变态杀人狂在没有被确定身份之前是最恐怖的，因为伱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变态杀人狂，而一旦确定了凶手身份，那他就只是一头心理残疾的野兽。”高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我叫高命，之前在恨山重犯监狱从事心理疏导工作。”

    “你很勇敢，但我不建议你把自己置于险境，在天亮之前，千万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雨夜杀人魔落网，可是厉林的表情依旧严肃，这一点引起了高命的注意。

    “难道雨夜杀人魔还有帮凶？不应该啊，从变态心理学上讲，他们这种变态杀人狂更倾向于独自行动。”

    “旧城港区这三天连续发生了多起案件，你在电视报道中看到的，只是你能够看到的。”厉林没有把话说完，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还要严重，旧城区连续三天都被一种很可怕的氛围笼罩，命案接连不断，凶杀现场诡异残忍的离谱，简直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

    “这些命案都是最近三天发生的？”三天前正好是高命乘坐大巴进入隧道的时候，也是所有异常开始的时候。

    “晚上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别再冒险了，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厉林还想要说什么，楼道里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有一位脸部毁容，左臂佩戴黑色环状通讯器的男人跑了进来。

    看见毁容男人，厉林眉头皱的更深，但他没有去干涉对方的任何行为，双方似乎隶属于不同的部门。

    那个毁容男人也不跟厉林打招呼，在屋内转了一圈后朝卧室走去，可就在进入卧室的瞬间，他手臂上的黑色环状通讯器出现了故障，电流沙沙作响。

    调试通讯器无果后，毁容男人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那家伙不是你们的人吧？怎么他也有资格参加抓捕行动？”高命总觉得那个毁容脸比起警察，更像是罪犯。

    微微摇头，厉林低声回道：“他是从新沪市过来的调查员，但具体在调查什么，我也不清楚。”

    “调查员？”高命在监狱系统内工作，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厉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是出来抓人的，没有携带急救设备，考虑到齐淹现在的情况，他简单问了高命一些事情后，便带队离开了。

    重新关上客厅门，高命坐在沙发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根本睡不着。

    “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听着墙壁上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高命又拿出了那两张遗照，属于齐淹的黑白照片上裂痕增多，他的生命似乎到了尽头。

    “感觉这黑白照有点像卡牌游戏，只不过活人被做成了卡片，诡成为了玩游戏的那一方。”

    盯着照片里彩色的自己，高命自我安慰道：“从图案视觉冲击上讲，我自己这张遗照高低应该算张稀有卡吧？不过像我这种爸妈那么多的人，在小说里一般都做不了主角。”

    ……

    走出荔井公寓四号楼，厉林穿着雨衣仰头看去，整座公寓楼压抑阴沉，唯有高命所在的房间亮着一盏灯。

    “小刘，你现在就去查一下那位心理疏导师的资料，他表现的太冷静了。”

    “那人没有撒谎，他确实是恨山重犯监狱最年轻的心理疏导师，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还是拥有开处方药权力的神经科医生，但是……”雨水溅落到了小刘的手机屏幕上：“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精神健康状态测评，只有达到标准才能工作，他最近一次测评的结果出现了问题，应该是系统输入错误。”

    “出了什么问题？”

    “危险评分数值超过了测试仪设定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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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做恐怖游戏的恐怖游戏工作室

    大雨还在下，高命倒没有感到多害怕，只是内心情绪有些复杂。

    天已经亮了，可是高命在网上搜索后发现，大雨封路，山洪暴发，现在根本没有车辆能够靠近那条位于含江、新沪、瀚海三城交界处的隧道。

    “希望那条隧道不要被山洪堵死。”

    暂时无法弄清楚游戏变成现实的原因，高命只能先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不知道现在删除那些游戏设计还来不来得及，看来我要去夜灯游戏工作室一趟了。”

    之前他兼职游戏创作设计的时候，曾和夜灯游戏工作室有过多次合作，向对方提供了大量游戏设计方案和悬疑凶杀案件构思。他现在想要过去删除自己设计的所有游戏方案，看能不能进行补救。

    简单吃了顿早饭，高命将遗照装进背包，穿上雨衣就出发了，他是一位执行力非常强的人。

    暴雨冲刷城市，阴云笼罩一切，高命乘坐出租车来到了瀚海北城区。

    其实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辞去心理疏导师工作后，就会来夜灯游戏工作室面试，成为一名真正的游戏设计师。

    他从事这个行业的原因也很简单，市面上没有他喜欢玩的恐怖游戏，所以他想要自己设计。

    早上九点钟，高命在保洁大妈的指引下，找到了夜灯游戏的办公室。

    夜灯游戏工作室隶属于国内最大的游戏平台魔图科技，是魔图科技旗下众多游戏工作室之一，主打悬疑惊悚游戏，不过现在正处于转型的阶段，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不是有病？！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隔着玻璃门，高命都听见了办公室内的咆哮声，他朝门内看去。

    几位工作人员坐在工位上，他们面前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一个游戏画面——穿着普通的男主在凶宅和亡妻玩招魂游戏的空隙，悄悄偷看自己的死亡录像。

    “客户要求的是比较新颖的恋爱交互游戏！你们两個星期就给我搞出来个这东西？！”夜灯游戏工作室的负责人苟经理黑着一张脸站在桌边，因为太过生气，他的将军肚上下起伏，头顶的假发都快滑落了。

    “你不是要区别于市面上的恋爱游戏吗？”办公室不大，魏大友就坐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他是夜灯工作室的游戏策划和程序员，健身狂魔。几年前他被领导逼得没办法，上网求助比较新颖的游戏策划方案，这才和高命相遇。

    本来他只是完任务，结果谁知道高命给他的游戏设计方案，直接获得了当年的最具创意游戏新人奖。

    魏大友这人也很实在，立刻向公司说明实情，大赛举办方把原作者更改成了高命，也让高命正式进入了游戏行业。

    “我是让你区别于市面上的恋爱游戏！不是让你重操旧业去搞恐怖游戏啊！”苟经理抓着自己的假发甩在了桌上，他脑袋上仅剩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

    “大家已经加了两个星期的班了，也都尽力了。”夏阳推了一下平面镜，微微眯起眼，脸上保持着微笑，仿佛世间一切烦扰都与他无关。可能正是因为心态很好的原因，今年三十七岁的他，看着却好像二十岁出头。他是工作室的主美，曾获得国际美术奖项，画风癫狂怪异，常人难以理解。

    “尽个屁的力！”苟经理狠狠的拍着桌子：“本来客户就少，你们还要赶尽杀绝是吧？”

    “创新，强互动，逐渐拉近的感情，甜甜的恋爱，至死不渝，我完全是按照伱的要求去设计了。”魏大友翻出苟经理当时发的信息。

    “我甜你个阴间马杀鸡啊！”苟经理扫视办公室的几位下属，双手薅住自己的残发：“咱们公司一共四十一个游戏工作室，我们排第四十一，已经完全没有下降空间了！再继续摆烂，我们会原地解散，被踢出魔图科技！”

    和其他工作室成员不同，苟经理是魔图科技总公司下派来的，据说是得罪了人，所以被迫从头再来。

    虽然他谢顶油腻大腹便便，但他是工作室里最热血的，他内心极度不甘，拼命想要再次证明自己。

    “三天时间！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弄出来一个正常的恋爱游戏！”苟经理捡起假发，气呼呼的端起自己装满枸杞的特大号保温杯，迈着胖腿往外走，却又正巧撞到了门口的高命。

    看见高命，苟经理眼皮微微抽搐，他跟高命合作过很多次，知晓高命的设计风格和理念。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高命设计方案的时候，三千字的方案简介有十七处涉及血腥恐怖，也是给苟总带来了深深的震撼。

    “高命……早啊，前天面试你没来，所以我们就去招了一位新人。”苟经理眼神躲闪：“她一会就会过来上班。”

    以前工作室做悬疑游戏时，苟经理和高命合作非常愉快，可现在工作室要放弃恐怖游戏，这下高命的到来就有点尴尬了。

    “我不是来面试的。”高命一眼就看穿了苟经理的担忧，他人很好，不喜欢带给别人麻烦，所以主动开口：“我遇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可能要把之前提供给你们的所有游戏设计方案带走，销毁掉。”

    “销毁？那些方案只要做出来可全部都是经典啊！”魏大友直接离开工位，走到了高命身边：“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做恐怖游戏了。”高命拍了拍魏大友的肩膀：“另外给你们一个忠告，最近这几天尽量别在晚上出门。”

    听到高命说自己不做恐怖游戏后，苟经理又恢复了热情：“小高，我听大友说你从监狱辞职了，要不你就先来我这里随便找个活干？我们对你的能力十分认可，你根本不需要面试的！”

    “还是算了吧。”

    高命好好和众人沟通了一番，终于说服魏大友打开了工作室存放文件的柜子，将这些年他提供的所有游戏设计方案翻找了出来。

    制作游戏有一个漫长的周期，前期投入巨大，很多游戏设计创意找不来投资，所以只能先封存。

    坦白说，如果不是夜灯工作室准备转型，放弃恐怖游戏，高命想要拿回这些游戏创意也很难。

    耐心整理自己这些年的心血，高命将他设计的游戏按照危险性大致分为五等，罪犯、传言、凶兆、诡语、怪谈。

    罪犯就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成的游戏，危险完全来自于人，着重于推理和搜证，符合现实逻辑。

    传言也是基于命案，穿插有一些怪异恐怖的故事，但那些故事大都虚假，真正的危险还是人。

    凶兆这个等级的游戏就不一样了，恐怖的东西开始出现征兆，世界观崩塌，危险源来自于各种诅咒和怪异。

    第四危险等级诡语，这类游戏里诡会真的出现。

    第五等级是怪谈，代表着一定范围内全都不安全了，规则被改变，什么都有可能是诡，而且怪谈还会不断扩张和成长，影响更多的人。

    其实还有第六危险等级——失控的怪谈，这样彻底绝望的游戏高命也设计过，他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毁掉最绝望的那几个游戏，希望它们不要变成真的。

    “36个罪犯，25个传言，5个凶兆，25个诡语，31个怪谈，4个失控的怪谈……我这些年还真挺勤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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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致我们终将去世的爱情

    作为恨山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高命每天的工作压力都很大，制作游戏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宣泄的方式，他会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幻想出来的各种恐怖事情融入游戏当中，与玩家分享自己的不安和害怕，从这方面来说，他也是一个大度慷慨的人。

    “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把所有的设计创意变为游戏成品，让全世界玩家可以感受中式悬疑的魅力……”

    梦想照进现实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高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梦想会以这样一种直白的方式实现。

    抱着装满游戏设计方案的纸箱来到卫生间，高命拿出火机。

    火焰烧灼着过去的心血，高命用梦想燃起的火，点了一支烟。

    处理掉所有灰烬，高命又回到办公室，希望苟总能配合他删除工作室电脑里保存的文件。

    那些还没有拉到投资的游戏设计方案删除的很顺利，可有几个游戏已经制作完成，就比如夜灯工作室今天早上开会讨论的那个恋爱游戏。

    游戏名字叫做《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是苟总利用自己的人脉，费了好大劲才为夜灯工作室争取到的。

    他对这個恋爱游戏无比看重，把它当成了夜灯工作室转型的关键作品。

    “高命，其他游戏删了无所谓，这个恋爱游戏不行。”苟总放下保温杯，愁眉苦脸的打起了感情牌：“咱们工作室就指着这游戏吃饭了，我们合作了好几年，你也不想看到大家失业吧？我今年四十多岁了，上有老下有小，还跟人家投资方签订了协议，这游戏做不出来，我全家只能流落街头了。”

    高命能理解苟总，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苟总现在只是和投资方签订了商业协议，这游戏要变成真的，那全公司可就是跟阎王签订对赌协议了。

    别的游戏是让玩家氪金，他的游戏是让玩家和制作人一起氪命，谁都跑不掉。

    “要不这样吧。”高命打开电脑页面：“《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整体是大友设计的，不过我为他提供了一些凶案构思，其中九条女友线中有八条都不需要动，但我参与创作的第九条线必须删除。”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讲述了一个宅男学渣逆袭的故事，他一生中遇到了九位不同的女性，有病重的青梅竹马，外表高冷内心善良的公司领导，绿茶渣女李绿馨等等，前八位女主都是魏大友设计的，因为夜灯工作室全体工作人员加起来谈过的恋爱都不超过一只手，所以这恋爱游戏的剧情很一般。

    高命当时觉得这么做游戏没有特点，所以就建议魏大友增添了第九条线——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宣雯。

    那是一个拥有极高情商和智商的危险女人，在单纯诚挚的爱被欺骗后，宣雯的爱转化成了一种病态疯狂，她总能知道男主在哪里，每时每刻监视着他。

    也正因为第九条线的加入，游戏性质发生了改变，恋爱游戏朝着犯罪灵异方向狂奔。

    听到高命主动要求删除第九条支线，苟总心里乐开了花：“没问题，我们这就删除第九条支线，从今天开始踏踏实实做恋爱游戏！”

    “我多嘴再说一句。”高命提醒道：“你们不要设计那么多女主线，一个就够了，她最好跟主角也没什么交集，俩人能顺利活到老就行。”

    “没有交集怎么做恋爱游戏？”魏大友有些不解。

    “现在人们恋爱主打一个佛系、随缘，男主甚至可以不要跟外界有任何交流。”高命之前做的家庭小游戏都可以异化的十分恐怖，这种恋爱游戏说不定也会异化，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吧。”魏大友也不知道高命是在说气话，还是心里真那么认为的，他觉得第九条线才是整个游戏的精髓，删除第九条线后，整个游戏都变得没有期待感了。

    打开电脑，魏大友正要去修改第九条游戏线的时候，夜灯办公室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了。

    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办公室整天懒洋洋的肥猫突然叫了一声，跳下桌子躲到了书柜后面，毛发立起，身体发抖。

    “实在抱歉，外面雨下的太大，我一直没有打到车。”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光听她说话似乎都让人很舒服。

    众人朝着走廊看去，门口站着一位肩膀被雨水打湿的女人，她穿着白衬衫半身裙，可就算如此简单的穿着却让她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面带微笑，随和大方，这个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长的非常好看，又或者精致的容貌只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没关系，这几天都是暴雨，特殊情况，我们能理解。”苟经理大手一挥，向高命介绍道：“她叫做宣雯，是一位刚入行的游戏设计师。很巧啊，跟你游戏里设计的女配名字一样。”

    以夜灯工作室现在的情况，也招不来特别厉害的职员。

    站在原地，高命打量着不远处的陌生女人，对方穿着朴素，可再普通的衣服都无法遮挡她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天天和死刑重犯打交道的高命能够隐约感觉的出来，那是狩猎者的自信，是肉食者的优雅。

    “宣雯？”

    “恩，你好。”

    “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

    “恩？”宣雯明显愣了一下，苟经理赶紧过来打圆场，开着玩笑糊弄了过去。

    不管男职员，还是女职员，大家都热情的和宣雯打招呼，工作室里只有高命和那只肥猫在刻意躲避。

    站在距离宣雯最远的角落，高命悄悄拿出手机搜索，网络上没有关于宣雯的任何信息，接着他又输入了《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里其他女主的名字。

    一个接着一个尝试，当高命试到李绿馨时，搜索页面弹出了好几条新闻。

    两天前的夜晚，李绿馨在男友豪宅中离奇死亡，疑似自杀。

    “同名？还是……她杀？”瞟了一眼宣雯，高命总觉得宣雯在这个时候来夜灯游戏工作室目的不单纯：“她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头皮发麻，高命抓住魏大友，催促对方尽快删除所有游戏方案。

    事关重大，他必须要亲眼看着魏大友删除修改完才行。

    两人忙碌到下午，夜灯工作室里高命提供的全部游戏方案和创意都被删除，有些不能删除的也开始修改。

    看着空白的文档，高命稍微安心了一点，他端着一杯热水走出了办公室。

    那只肥猫也跟着高命溜了出来，动作飞快，表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敏捷。

    “你也感受到危险了吗？小家伙还挺聪明。”高命来到公共休息区，他特意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一边撸猫一边思考。

    周围的人陆续离开，大概五分钟后，他身边的肥猫突然好像死了一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高命察觉不对，立刻起身，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很淡，却又充斥着诱惑和危险。

    回头看去，宣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高命身后，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高命肩膀上，把他逼到了墙边：“老公，你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吗？”

    听到宣雯的称呼，高命的表情直接凝固了，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没拿稳，掉落在地，水珠溅落到了两人身上。

    “老公？？？”高命后背紧贴着墙，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老公，眼前的女人十分不对劲！

    “伱想要删除所有游戏，可是一切从三天前就开始了，你心中隐藏的噩梦已经变为现实。”宣雯贴的更近了，她脸上的笑容柔和温暖，眼底映照着高命的不安：“你是不是忘记那天晚上在隧道里发生的事情了？”

    宣雯的声音很低，只有高命和她能够听见：“如果需要我帮你回忆的话，今晚你可以来我家一趟。”

    伸出双手帮高命整理好衣领，宣雯表现的就好像和高命在一起生活过很久一样。

    “你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因为那些对你有想法的坏女人。”宣雯慢慢凑到了高命耳边：“她们都已经被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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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个人引发的末世

    “先是爸爸和妈妈每天晚上都回来，有了一屋子父母，然后又有人莫名其妙叫我老公。我只是中元节路过了一条隧道，怎么感觉一下把家人全集齐了。”

    看着宣雯远去的背影，高命脸色苍白，他现在可以确定宣雯和给自己送蛋糕的爸妈一样，都是某些“未知”变成的。

    “宣雯不仅知晓隧道里发生的事情，还猜到了我会来夜灯删除游戏。”

    等宣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高命的脸色才恢复正常，那只肥猫也重新活了过来，蜷缩在高命身后。

    “大雨封路，我想要现在知道答案，似乎只能去问宣雯。”高命重新冷静下来：“不过宣雯和爸妈的状态区别很大，她好像完全不受限制，可以自由在白天的城市里走动……”

    “发财！你怎么跑这里了？”魏大友单手将肥猫抱起，一边吸猫一边跟高命开起了玩笑：“高命，要不你就留下吧，你看发财都舍不得你。”

    “它不是舍不得我，是比较惜命。”高命也是第一次见到猫咪装死的，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硬是一动不动：“大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天黑之后别出门，离那位新同事远点，她身上问题很大。”

    “我也看新闻了，知道最近瀚海不太平。放心吧，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打电话，毕竟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合作伙伴。”不顾小家伙的强烈反抗，魏大友将发财带回了办公室。

    那肥猫两只爪子扒拉着玻璃门，对着办公室外面的高命嗷嗷叫，看着老凄惨了。

    “跟我走，你才会见到真正的地狱。”高命面带苦笑：“这猫有点脑子，但不多。”

    离开夜灯工作室，高命没有回家，他来到公交车站台，看着标注有各种线路的城市地图。

    瀚海是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共有十九个区，最繁华的东区居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摩登梦幻，在那里能够享受到的东西可以突破普通人想象力的极限。而高命住的旧城区则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密密麻麻的公寓大楼拥挤在一起，压抑逼仄，仅仅只是走在其中就让人喘不过气。

    百年前瀚海在战乱中崛起，是政客、商人、难民的庇护所，海纳百川，包容万象，凭借着自身独特的优势，瀚海成为了世界三大自由港之一，但在智能革命和生物革命的冲击下，这座无比辉煌的城市也来到了时代的岔路口。

    不过这些都和高命无关，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公交站点，脑中闪过一起起残忍恐怖的凶案，一件件诡异惊悚的怪谈。

    “屠夫案、猫公仔肢解案、色魔案、溶尸案、红阁烹尸案、狗窖案、沉尸案……”眼皮抽搐，高命脑中的凶案几乎铺满了整座城市，更可怕的是比起凶案，他还看过非常多的怪谈和恐怖电影。

    “借阴寿，血肉仙，吊颈人，回魂夜，换皮馆，无头医生，吃人电梯……数不过来，数都数不过来啊！”

    大到医院、学校、商场，小到楼道、电梯、床下、抽屉，但凡是城市里有的东西，都能在高命脑中找到对应的场景。

    “按照宣雯的说法，我心中的噩梦全部变为现实，那就不单单是指游戏了，所有悬疑灵异都有可能会在这座城市里出现。”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高命觉得他以一己之力拉开了末世序幕。

    “那個未知世界的东西，似乎能根据我脑海里的记忆，演化出各种恐怖，和这座城市融合。”

    天空阴云密布，云层压的越来越低，这座城市好像被掐住了脖颈的囚徒，即将带着满身罪恶在挣扎中死去。

    站在公交站台上，看着暴雨中的街道，高命脸色很差：“如果我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那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宣雯很显然不正常，可她似乎能够提供给高命线索，这是高命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下午五点半，宣雯撑着一把红伞走出办公楼，她就好像预知到高命没有走一样，微笑着来到公交站台：“你一直在等我吗？”

    “只是没想好要坐哪辆车回家。”

    “那一起吧？”宣雯把伞撑在两人中间，侧头看着高命，她的目光中透露着喜欢，但那种喜欢有些扭曲，像是收藏家看到了名贵的艺术品，又好像患有怪癖的人得到了奇怪的满足。

    公交到站，高命等宣雯上车坐好后，才独自站到了车尾。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回到了旧城区。

    看着面前的建筑群，高命更想要远离身边的女人了。

    荔井公寓一共四栋楼，成井字修建，宣雯就住在高命对面的那栋楼。大胆猜测一下，说不定前几天宣雯就已经在偷偷注视高命了。

    “你不要误会，最近几天发生在荔井公寓周围的凶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宣雯的声音在暴雨中有些模糊：“其实我每天也提心吊胆，过的很害怕。”

    “为了不害怕，所以你把威胁都干掉了？”高命一开始都没往凶案上想，被宣雯这么一提醒，他脑中又闪过厉林的警告。

    在他被困在房间的三天时间里，很多“东西”已经“扩散”。

    穿过公寓天井大院，高命和宣雯进入了二号楼。

    刚上三层，他们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在楼道里烧纸，火盆里装满了纸钱燃烧留下的灰烬，她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对着火盆旁边的遗像磕头。

    老人满头银发，遗像中的男人看着却只有四十多岁，年长的给年轻的磕头，这场景有些奇怪。

    “她的养子三天前自杀了。”宣雯停下了脚步：“据邻居们说，她的养子生前人很好，憨厚老实，任劳任怨，明明和老太太没有血缘关系，还把老太太一家当做亲人来照顾。”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不善言辞的人，内心或许想的更多。”高命在院里见过老太太的养子，那位大哥姓赵，对谁都很热情，经常拿着手机在公寓楼内打扫卫生间。

    赵大哥每天都笑呵呵的，但高命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勉强。

    从事心理疏导工作的高命，有时候也会陪赵大哥在楼下聊聊天，可自从上个月起，他就再也没在院里见过那位大哥。

    朝遗像鞠了一躬，高命被宣雯带来了五层。

    晾衣服的绳子随意搭在楼道里，距离裸露在外的电线很近，上面搭着各种衣物，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整体环境的影响，那些衣服显得灰扑扑、白惨惨的，就算没有风，也会轻微晃动。

    过道两边全都是老式铁门，锈迹斑斑，黄褐色的门框和大红色的对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连贴在中间的福字都让人觉得十分别扭。

    “到了。”

    宣雯拿出钥匙打开了2507的房门，高命却有点不敢进去。

    2507正是老太太养子的家，三天前，赵大哥就是从这间屋子的阳台跳下去的。

    “你租下了死者的房子？他头七可都还没过。”

    高命莫名想到了自己之前设计的一个游戏画面——穿着普通的男主在凶宅和亡妻玩招魂游戏的空隙，悄悄偷看自己的死亡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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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把女主全嘎了

    2507房间基本维持着原本的模样，赵大哥的一切都保留了下来，橱柜、沙发、茶几，死者生前用过的所有家具都在屋子里。

    老赵生前是个极为节俭的人，装修十分简陋，屋内感觉冷冷清清，弥散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雨滴砸在窗户玻璃上，天空阴沉，这才下午六点多，屋内已经非常昏暗了。

    宣雯没有开灯，她径直走到了阳台上，俯视天井大院，俯视这场暴雨。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高命也进入了2507房间，他的视线很快被客厅墙壁吸引，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个被黑布蒙住的巨大相框。

    “想知道那是什么吗？”宣雯没有回头，却对高命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你可以取下黑布看看。”

    扯住黑布一角，高命轻轻拽动，随着黑布滑落，一张巨大的黑白婚纱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照片里高命和宣雯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但是婚纱照中只有高命自己是彩色的，美艳动人的宣雯，以及她身上那夸张的婚纱全都是黑白色的。

    “又一张遗照？”高命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宣雯拍过婚纱照，而且还是如此让人不寒而栗的婚纱照。

    “现在你想起一些东西了吗？”宣雯转过身，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暖，表情也很温柔，可她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不正常，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隐藏着秘密。

    “中元节那晚，隧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命自始至终都没有离房门太远，随时准备离开。

    “你乘坐了一辆本不该你乘坐的车，到了一个本不该你去的地方。”宣雯看向高命的眼神中满是病态的宠溺，让高命既觉得瘆人，又觉得熟悉：“你忘记了隧道中发生的事情，这是伱的身体在保护自己，因为你潜意识当中认为自己无法接受那恐怖的事实，所以才会选择性进行遗忘。”

    “那为什么你知道隧道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是因为我的游戏才出现的，从时间上讲你没理由知道我在隧道当中的遭遇。”高命退到了门口。

    “因为那晚是我把你送回的家。”宣雯又向前走了一步：“你还记不记得《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这個游戏当中，关于我那条支线的设计？我总能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你。这充满恶趣味的能力，还有那不受控制的爱意，让我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去找了你。”

    光听宣雯讲，高命就觉得很可怕，他之前从未做过恋爱游戏，根本不知道恋爱游戏原来可以这么恐怖。

    “你都看见了什么？”

    “隧道壁上镶嵌着一具具面目狰狞痛苦的尸体，我到的时候，你正在和什么东西对话，一步步朝着隧道深处走，我把你带了出来。”宣雯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她在说这些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畏惧。

    “如果只是看见满墙壁尸体，我不会被吓到失忆，不过我确实听见了一些声音。”高命努力回忆，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还记得那声音说了什么吗？”

    “一切都在失控，厉鬼横行，怪异频出，人心底的恶意将颠覆城市。你过去根据凶案和都市怪谈制作的游戏都有可能变为现实，它们将从腐烂的记忆中钻出，削弱它们怨气的方法就是让更多的人去玩你设计的游戏，你可以选择带领他们通关，也可以选择牺牲他们喂饱怪谈。不同的选择，会付出不同的代价，也会有不同的收获。”宣雯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说道：“那声音说你本该死去的，是它给了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你们似乎达成了一个交易。”

    “我本该死去……”高命思考着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难道我在隧道里经历了一次死亡？你过去时，我已经被救活了？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者觉得我在欺骗你，也可以去找当晚客车上的其他乘客验证。”宣雯坐到了沙发上：“我在带你出隧道的过程中，看见了其他活人。”

    “还有乘客活着？”

    “恩，当时太过匆忙，我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否则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囚禁起来，弄清楚真相。”宣雯换上了拖鞋，她用最居家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的话语。

    得到了部分信息，再加上天已经黑了，高命又向后退了一步。

    “自己满足了，然后就急着离开吗？”宣雯笑吟吟的望向高命：“你应该也不记得自己在隧道里答应过我什么了吧？”

    “不记得了。”

    “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想。”宣雯从贴身衣物里取出了一张黑白遗照：“当我睁开双眼，在现实中醒来时，这张黑白遗照就出现在我身边。最近三天随着我解决掉恋爱游戏中的其他女主，照片上的婚纱好像出现了一些变化。”

    宣雯将手中的黑白遗照和墙壁上悬挂的巨大婚纱照做对比，能够明显看出，她手中那张遗照的婚纱开始逐渐出现色彩。

    “恋爱游戏里的其他女友也是在某种未知影响下出现的，严格来说她们本就是死人，可问题是……”宣雯拿着遗照靠近，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癫狂：“遗照代表着死去的人留给现实的记忆，当黑白照片变为彩色，是不是就意味着死去的人重新活了过来？杀死其他死人，好像能够让我摆脱某种束缚。”

    “所以你才可以自由在城市中穿行？与正常人无异？”听到宣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干掉了其他女友，高命额头渗出了冷汗，三天时间，八位女友，太歇斯底里了！

    恋爱游戏里最不受待见的边缘女配，性格扭曲病态的被遗弃对象，却在游戏变为现实之后，通过清晰精准的判断、疯狂果断的行动，成为了比高命这个当事者更了解“现状”的“人”。

    宣雯的出现也打开了高命的思路，那些恐怖悬疑游戏当中，不止有危险的怪物和厉鬼，也有潜力极大的“疯子”。

    “我仅仅只是想要成为和你一样的人。”宣雯语速开始加快，状态也越来越不正常，她说出了自己找到高命的真正目的：“我经过反复尝试后发现，游戏变为现实有一个过程，越是可怕危险的游戏，它与这座城市融合的速度就越慢，会出现各种凶兆和预警。想要提前在怪谈未完全形成时触发，则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分别是刚死过人的凶宅、来自那个世界的遗照和你。”

    站在2507凶宅当中，高命已经完全明白了宣雯的意思。她想要“猎杀”怪谈游戏，趁着怪谈游戏里的诡未成长完全之前，吃掉他们！

    “凶宅是游戏场地，遗照相当于提前进入游戏的门票，你则是通道。”宣雯双手抓住了高命的衣服：“那声音让你多带玩家进入游戏，我应该也可以算是玩家吧？”

    眼底飘着血丝，宣雯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面装着整整八张没有人像的空白遗照。

    “门票我有的是。”

    “冷静，这一切现在只是你的猜测。”弄清楚宣雯的真实目的后，高命反而不害怕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宣雯，那张脸真的找不出任何瑕疵：“不过我可以帮你，今晚就在2507凶宅验证你的猜测。”

    高命是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与笼中野兽共舞的医生，他清楚知道该如何与危险的人相处。

    也就在高命刚答应下来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铃响起。

    等宣雯用黑布盖住婚纱照后，高命打开了房门，那个毁容脸调查员出现在五层走廊上，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这房间很危险，你们必须赶紧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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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怪谈的回归

    “你说这房子很危险，可它不就是一间很普通的住宅吗？”高命一副我就是要作死的样子，让调查员更加着急上火了。

    “2507原住户自杀身亡，你们千万不要为了贪图租金便宜住在这里。”调查员脸部毁容，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从他着急的语气也能听得出来，2507号房确实有大问题。

    “为什么？难道赵大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

    “不要问为什么！”汗水顺着伤疤滑落，调查员指着自己那张恐怖的脸：“如果你们不想变得和我一样，就赶紧搬走！”

    很显然调查员知道一些事情，这让高命更加好奇了：“你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突然被要求搬走，是个正常人都会不愿意。

    “不止是你们，在异常源头确定之前，你们这一层居民都要暂时搬离。”毁容调查员昨夜见过高命，知道高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伱制服了雨夜杀人魔，我承认你胆子很大，可有些危险是无形的！那些东西才是导致旧城港区发生多起凶杀的主要原因！”

    “那些东西是指……”高命眯起眼睛，常人看见调查员的脸都会害怕，他却对这位调查员很感兴趣。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它们缠上，我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都是为了保护你们，也希望你们可以相信我。”调查员苦口婆心，但高命和宣雯依旧不为所动：“你们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高命慢慢低头，他见了“棺材”掉不掉泪不清楚，但宣雯见到“棺材”估计就跟见到胶囊旅馆一样，是肯定不会哭的。

    “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搬走，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一定要牢记在心里。”调查员无法劝说两人离开，只能给他们一些警告：“你们尽快把屋里死者用过的东西全部换掉，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千万不要模仿死者生前的动作，更不要产生和死者生前相同的情绪。”

    “换掉死者用过的东西我能理解，不要模仿死者是什么意思？”高命有些疑惑：“难道在他死去的地方，和他产生相同的情绪，他就会回来？”

    调查员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说完他就上楼了，似乎是要去楼上调查一些东西。

    “这位来自新沪的调查员似乎知道很多东西。”宣雯默默走到高命身后，她的目光危险又迷人：“现在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她关上了防盗门，温柔的靠近高命，嘴唇微动：“你制作的游戏可以理解为两个世界重合的部分，你则是提前开启游戏的钥匙。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死者生前的凶宅里，重复他之前的生活，产生和他相同的情绪，让自己完全成为他。然后他遗留在两個世界之间的执念、恶念、痛苦和遗憾就会自己找回来，以你为中心强行触发怪谈。”

    “你这话我听着有点耳熟。”调查员刚刚的警告还萦绕在高命耳边：“大姐，你确定这样搞没问题？”

    听到高命的称呼，宣雯愣了一小下，不过她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怪谈游戏是最恐怖可怕的，一旦它完全成型，恐惧会扎根在每一个听过怪谈的人心中，蚕食所有人的内心，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处理。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提前将其触发，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也可能会死人，可要是不去做，那以后会死十倍、甚至百倍的人！”

    宣雯说的也有道理，现阶段仅仅只是一些家庭小游戏、恋爱游戏异化，就已经很恐怖了，真等到那些怪谈游戏和城市完全融合，高命要面对的情况会更加危险。

    “有些东西是躲不过去的。”

    “好吧，那我就来试一试。”

    在宣雯的引导下，高命拿着一张空白遗照坐在了客厅镜子前面。

    屋内的灯全部关掉，房间四角点燃了四根白蜡。

    火光在黑暗中摇曳，雨滴坠落，雷声轰鸣，偶尔会有一道闪电划过。

    调整呼吸，高命闭上了眼睛，他回想着脑海中关于死者的事情。

    赵大哥全名赵喜，是三楼老太太在垃圾堆旁边捡到的弃婴，他没上过学，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破衣服，大院里的孩子和老太太的二儿子经常欺负他，但他从来不反抗。

    长大后，赵喜在港区做搬运工，为弟弟妹妹挣学费，任劳任怨，撑起了一个家。

    虽然过的很累，可赵喜每天都乐呵呵的，见谁都会打招呼，以前院里欺负他的孩子，现在也都会叫他一声赵哥。

    时间一天天流逝，赵喜成了荔井公寓里最热心肠的人，他自己没有结婚成家，不过谁家有什么麻烦，他能帮的话就会去帮一把。后来他弟弟犯法入狱，也是他在家照顾养母和怀有身孕的弟媳。

    按理说这样一个乐观坚强的人，是不会选择自杀的，街坊邻居都感到不可思议，只有高命提前看出了一些端详。

    赵喜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身体状况很糟糕，去年腿部受伤后，他就被厂子辞退了。

    没有文化，腿有残疾，身体还不太好，赵喜想要找工作很难，他呆在家里，却又受到弟媳和养母的冷眼、数落。

    赵喜知道自己是捡来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得到认同，更渴望拥有真正的家人。可没人看得起他，平日里他也没有什么排解情绪的方式，只会抱着手机，可能在他看来，手机都比家人更理解他。

    他在外面表现出的所有乐观、坚强、热情，更多是一种他强加给自己的伪装，他不想再被“遗弃”了。

    可他越是如此去想，内心就会越痛苦。

    看不见希望，无力改变，成为累赘，直到最后开始憎恶自己。

    温度开始慢慢降低了，种种负面情绪涌现。

    高命坐在客厅里，仿佛回到了赵喜自杀的那个晚上。

    屋内没有开灯，阴云压抑的透不过一丝光，他脖颈上没有绳索，却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心底控制不住的产生了一种厌恶。

    窗户和门都不是出口，他好像被关在了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这里只有自己，一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头痛、心慌、脑子好像坏掉了，睡不着，只想睁着眼睛撕扯回忆。

    镜中的世界开始变形，阴影如潮水般漫过房间，遗憾和执念渗透进了灵魂深处。

    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柱爬动，高命睁开双眼，客厅里的蜡烛已经全部熄灭，整个2507房间被阴影包裹！

    抬头看向镜子，高命瞳孔缩小，等身镜里映照着一个上下颠倒的扭曲世界。

    “嘭！”

    不等高命反应过来，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他赶紧跑到阳台上查看。

    荔井公寓的天井大院里，在二号楼的楼道口旁边，有一具四肢扭曲、脖颈折断的尸体，正直勾勾的盯着2507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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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远亲不如近邻

    阴冷，恐怖，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整个房间仿佛被一层阴影笼罩。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高命知道自己又一次来到了两个世界重合的地方。

    “宣雯提供的方法没错，这样做确实可以主动触发怪谈游戏。”

    避开楼下那具尸体的目光，高命回头看向客厅，四根放置在角落的蜡烛已经熄灭，屋内的环境似乎永远保持在死者自杀的那一刻。

    “宣雯呢？”

    破旧的房间里只有高命一个人，那位想要和他一起进入游戏的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并没有出现。

    “她已经离开这個房间了？还是说她压根就没有进来？”

    粘稠的阴影仿佛黑色的海水淹没身体，高命呆在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要尽快确定是哪个游戏变成了现实。

    “尸体出现在楼下，从影响范围上来看，这个游戏要比我之前通关的大很多，至少包含了整栋二号楼。”

    “赵大哥生前曾和我多次聊天，我也计划为他制作能够舒缓情绪的小游戏，当时我构思了好几个游戏设计方案……”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高命的思考，他缓缓推开卧室门，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台杂牌手机。

    外壳发黄，充电口残留着污迹和碎发，手机没有设置锁屏密码，上面弹出了一条条新信息。

    “我和赵喜聊天的时候，见他用过这台手机。”

    触碰屏幕，高命看到了赵喜加入的聊天群——远亲不如近邻，这是荔井公寓二号楼业主群。

    就在刚才，住在一楼的王先生艾特全体群员，发送了三段视频。

    他站在自家阳台上，近距离拍摄到了赵喜的尸体。

    自杀者头先着地，脸已经完全变了形状，脖颈折断拉长，四肢扭曲，碎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肤。

    2101王愧生：“我亲眼看见赵喜被拉走的！他的尸体怎么又回来了！什么情况？？？”

    群聊里炸开了锅，有人尝试报警，有人想要走出家门查看，但很快他们就都安静了下来。

    2203小秋：“王哥，你这三段视频有问题啊！第一段视频里赵喜的位置和第三段视频位置不一样！他好像……在动啊！”

    包括高命在内的业主都重新看了视频，三个视频里，赵喜的位置确实发生了变化。

    2101王愧生：“尸体怎么会动？死的人怎么会动？！应该是拍摄角度问题，我再去阳台看一下！”

    一楼住户明显慌了神，他好像准备再重新拍摄一段视频。

    察觉到不对的高命拿着手机，跑到阳台，朝楼下看去。

    大雨冲刷着血痕，原本摆放在楼道口的尸体不见了。

    “他已经爬进楼内了？”

    去拍新视频的王愧生没有再发送任何一条信息，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荔井公寓是典型的旧城老小区，位置偏僻，很多房间都是空的，二号楼根本没住几个人。现在王愧生失踪，剩下的几位住户更加害怕了，原本说出豪言壮语要外出查看的业主也缩在了房间里。

    2203小秋：“完了！怎么办！所有电话都打不通，除了这个群聊，其他信息也都发不出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2304李丽：“难道是因为赵喜在这个群里，所以这个群聊才能继续使用？”

    李丽就是赵喜的弟媳，跟赵喜的养母赵媛愿一起住在三楼。

    2409方书奇：“赵喜的尸体为什么会回来？是不是你们家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在楼上经常听见你们争吵打骂！你们这家人一边趴在他身上吸血，一边还觉得理所应当，现在肯定是报应来了！”

    2304李丽：“放你M的屁！他的死可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2203小秋：“你们先别吵！我听见了！我听见楼道里有声音！有东西爬上来了！”

    因为太过着急害怕，小秋直接发送了语音：“真的有东西在往上爬！就在我门外面。”

    2409方书奇：“我们打开群视频吧，大家互相能看见彼此，可以更全面了解彼此的情况，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四楼住户似乎是故意想要验证一些事情，他说完之后，把包括赵喜在内的所有群员都拉入了群视频当中。

    当众人看见赵喜的视频被打开后，全部吸了一口凉气，可紧接着他们就看见高命出现在了赵喜家中。

    2304李丽：“伱是谁？怎么拿着赵喜的手机？还在赵喜的家里？他的尸体是不是你带回来的！”

    高命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秋的视频里就传出了敲门声，间隔两秒左右，仿佛有人在用头一下一下碰撞房门。

    小秋的脸已经吓白了，她开着视频，把沙发堵在客厅门后。

    敲门声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大，门板好像都在轻微震动。

    举着手机的小秋表情惊恐，她被困在了房间里。

    “我该怎么办？帮帮我好吗？大家都是邻居！你们也会被他缠上的！”

    蜷缩在卧室床上，小秋冲着视频求救，可楼内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眼眶湿润，小秋急的快要哭出来时，屋内灯光闪动了一下，然后突然熄灭了。

    黑暗毫无征兆笼罩了2203房间，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映照着小秋的脸。

    她身体好像被冻住了一样，死死握着手机，眼睛紧盯着客厅。

    漆黑的客厅里，传出了嘎吱嘎吱的奇怪声响，她不敢呼吸，直接捂住了自己口鼻。

    重物在地上拖动，门板被慢慢挤开，碎裂的指甲摩擦着地砖，黑暗中挪动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心脏重重的跳动着，似乎要蹦出胸口，小秋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照明。

    短暂的光亮出现在卧室，小秋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情绪崩溃的她一把打开卧室窗户，慌乱的踹着防盗网，想要跳下去。

    暴雨打湿了她的睡衣，手机从掌心滑落到窗台，小秋已经忘记了视频，发疯一般踹着防盗网。

    众人通过摄像头能够看到卧室天花板和窗户一侧的情况，想要逃离的小秋并未发现，窗外左下方还有一张惨白的人脸，正一点点往上挪动。

    群聊里的邻居们在大声提醒，小秋却只是颤抖着转过身。

    五官都因为恐惧而变形，小秋好像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她嘴巴张大，但还未发出声音，便被拖拽进了黑暗当中。

    2203房间一片死寂，群视频里也雅雀无声。

    举起手机，高命默默注视着视频里的每一位邻居，牢记每个人的细微表情变化，接着他快步走到了客厅门口。

    尸体正在上楼，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高命刚才在视频里看见了窗外的人脸，那张脸不属于赵喜，有点像2101的王愧生。

    目光从远亲不如近邻群聊上移开，高命没看到邻居们被杀害的过程，他回想之前被替换过的“父母”，现在最担心的一种情况是——邻居们已经被替换，楼内除了他之外，其余全部都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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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唯一的家人

    正常人遭遇怪谈后肯定会害怕慌乱，一瞬间的判断失误就会导致死亡，而高命则属于另外一类人，他直接预想了最坏的场景，把期待值降低到阴间后再行动。

    2409方书奇：“王哥和小秋很可能已经遭遇不幸，我们剩下的居民只有团结起来，或许才有一线生机。我希望赵喜的家人能够站出来说明清楚，因为赵喜会重新回到这栋楼，肯定和你们有关！”

    2304李丽：“虽然赵喜是捡来的，可我们一直把赵喜当做家人对待，倒是你们这些邻居，平时见他嘴里喊着赵哥，其实心里根本看不起他！背后传谣言，还编造我和他的事情，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赵喜就是被你们逼死的！”

    李丽的视频画面在晃动，住在三楼的她非常害怕，直接抱着自己孩子，打开了客厅的门。

    尸体在二楼，她不敢下去，所以想要往楼上跑，先躲进别人家里。

    赵喜的养母跟在李丽后面，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滑落，她挽在手臂的篮子里还装满了纸钱。

    “都什么时候了还带这些东西？都是你把他引回来的！”李丽训斥着赵喜的养母，漆黑的楼道里这时候又传来血肉爬动的声音，仿佛好几只手抓着台阶往上跳。

    李丽被吓的尖叫，她顾不上老太太，也不管视频了，撒腿就跑。

    画面晃动，什么都看不清楚。

    2409方书奇：“李丽，你连自己婆婆都不管了？”

    2501黄明明：“不如我们都躲到顶楼去，聚在一起想办法，反正自己呆在房间里也不安全。”

    2607嘉琪：“不行！往楼上躲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会被尸体找上门来啊！”

    2707姚远：“我家距离楼道最远，大家先来我家吧。”

    2409方书奇：“姚老师？伱、你的病好了？”

    看到视频里开口说话的姚远，方书奇和另外几位邻居格外震惊，姚远今年七十多岁，警校老师退休，反扒模范，会开锁，会搏击，知晓各种诈骗手段，身体素质极好。可两年前他被诊断出了绝症，荔井公寓内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曾经体型高大魁梧的姚老师，两年内瘦的没有了人样，只能坐在轮椅上，口不能言，吃饭都很艰难。

    “我……”老大爷抿了一下嘴唇，面带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个月前我放弃治疗，在家等死，几乎无法下床。但就在今晚，我感觉自己的病完全好了。不仅感受不到痛苦，身体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见大家都不相信，老大爷对着手机默默脱去了上衣，他的皮肤和死人差不多，惨白毫无血色，胸腹位置有大量黑色血管鼓起，好像要撑破身体与这个世界融合：“我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很清醒，我还是我。”

    群视频里没人说话，邻居们看见视频中姚老师的身体后，不自觉流露出了恐惧和恶心，他们的目光也让姚老师很不自在。

    披上外衣，姚老师经历过很多事情，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也没再提议让大家都躲到他家去。

    邻居们不相信姚老师，但高命是個例外，他见过被替换的父母，那些“未知”存在可以变化的和真人一摸一样，根本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缺陷。

    “根据遗照背面透露出的信息，濒死之人也能够进入游戏，姚老师难道就属于这一类？”

    群视频里所有正常的邻居都让高命觉得有点不对劲，反倒是看着问题最大的姚老师让高命觉得亲切。

    “如果外表正常的邻居中有鬼，他们应该会把恶意引到真正的活人身上，让活人去杀死活人。”

    抓着门把手，高命想要离开赵喜生前的房间，亲自去找姚老师一趟。

    高命的想法很好，可他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李丽刚巧抱着儿子从五楼经过。

    “要不要把她们母子绑起来？”高命背靠房门：“这是确定邻居身份最简单的方法。”

    仅仅只是犹豫了半秒钟，高命就准备把想法付诸行动，李丽和她的儿子“落单”，这机会很难得。

    “群视频可以帮助我了解其他邻居的情况，但也让我处在他们的监视当中，我接下来做的事情不太适合被他们看到。”

    捂住摄像头，高命推开客厅门，进入楼道。

    他用最快的速度去追赶，可一直跑到七楼都没看见李丽的身影。

    “有问题！李丽抱着一个小孩，就算比我提前几秒出发，也不可能比我更快来到七楼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味，他探头朝楼下看去，下面几层一片漆黑，死气沉沉，安静的如同赵喜被杀死的生活。

    “不会真的都是鬼吧？”

    手机里传出争吵的声音，高命赶紧调低音量，他躲在墙角查看。

    2409方书奇：“我出不去了！赵喜就在我门外，它真的回来了！”

    四楼的住户在群聊里发送了一段视频，那是他家门口监控拍摄下来的。

    黑白画面里，四肢扭曲的赵喜在台阶上蠕动，他的脸摩擦着地面，折断的脖颈耷拉在肩膀上。

    画面中的赵喜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头颅一点点扬起，他冲着监控探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一下一下用头撞击2409的房门。

    光是看着监控视频，邻居们就感觉手脚发凉，更别说被困在屋里的方书奇。

    他举着手机的手臂，抖动的愈发剧烈，随着第九下敲门声响起，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接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传入所有住户耳中，视频画面模糊旋转，直到小区里再次出现重物落地的声音。

    “嘭！”

    到死都攥在手心里的手机向下滑落，镜头贴在了方书奇惨死的脸上，他好像被人从四楼推下，死状和赵喜一模一样。

    视频被血染红，高命也被吓了一跳，他强忍着不适，跑到七楼长廊末端，砸碎了封闭的窗户，向外看去。

    “果然！”

    视频里方书奇惨死在楼下，可高命朝楼下看，楼道口除了一滩血污外，根本看不见尸体！

    那些邻居好像只存在于视频当中，它们似乎是故意想要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

    “视频有问题！这些拨打视频的邻居也有问题！赵喜留在房间里的手机有可能是‘鬼’故意留下来的！”

    眉心凸起一条血管，如果高命不能尽快通关这个游戏，他的下场估计会比方书奇凄惨十倍。

    “现实当中，赵喜的手机肯定不会就那样扔在屋子里。他自杀后，他的吸血鬼养母和弟媳估计会想办法弄走赵喜的所有钱财。毕竟宣雯租下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最简陋的家具，显然被搜刮过了一遍。”

    捂着摄像头，高命审视掌心属于死者的手机，他想起了自己几年前帮助魏大友参加某个游戏比赛时的作品——《唯一的家人》。

    游戏男主是位中年废柴大叔，不过他拥有温柔美丽的妻子，聪明乖巧的女儿，无比爱他的父母，他经常用手机和家人视频，他和家人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手机展开的，直到有一天他在大街上见到了和自己妻子很像的一个女人。

    他冲过去想要拥抱对方，女人却躲进了其他男人怀中，玩家以他的视角开始调查真相，最后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手机虚构出来的，他的生活充满绝望，阴暗可怕，他把别人家的妻子和孩子幻想成自己的，实际上他的亲生父母和他断绝了关系，他唯一的家人只有那台破旧的手机而已。

    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反派，他亲手掀开了自己的层层伪装，把那颗肮脏的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游戏最后有三个结局：大叔找到了丢失的日记和药物，这其实已经是他第五次清醒过来，可紧接着他又吞掉了药物，第六次选择活在幻想当中；好结局是大叔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手机，脱离虚幻，决定重新做人，他努力改掉了所有坏习惯，与父母和好；最后一个结局有点可怕，大叔疯了，他把手机当成了真正的家人，和手机死在了一起，而那手机后面又被一个遭遇霸凌的孩子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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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就是怪谈里的规则

    通过手机群聊视频展示出的种种恐怖，层层逼近的怪异和绝望，让高命大概确定了是哪个游戏变成了现实。

    住在2507的赵喜和《唯一的家人》里的中年男主性格完全不同，一个憨厚勤奋，一个阴郁懒惰，但他们所处的环境却又几乎一致。

    看似拥有亲人和家庭，实际关上家门后，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個家有多么的糟糕。

    “除了赵喜的尸体外，我没有遇到任何一位邻居，只是听见了各种声音。手机视频展示出的画面，很可能是手机主人自己的想象，那些被杀死的邻居都是平时看不起赵喜的人。”高命曾从居委会大妈口中，知道一些二号楼的事情。

    一楼的王愧生是个小老板，为躲避债务临时租住在荔井公寓；二楼的小秋没有工作，赵喜和弟媳妇的谣言好像就是她传出来的：三楼的方书奇是港区技术员，赵喜腿残疾似乎是为了救他。

    零散的负面情绪很难压垮一个人，可当方方面面的压力汇聚在一起，避无可避时，自我意志就有可能完全被负面情绪淹没，最终导致赵喜迈向了夜空。

    “《唯一的家人》有三个结局，想要触发好结局，必须要让赵喜亲手毁掉自己的手机才行。”

    手机会播放那些恐怖的视频，是因为赵喜想要看到那样的画面，高命决定直面恐惧，自己先摆脱死者手机带来的影响。

    “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不太够。”高命踩着地上的窗户玻璃碎片，停在2707房间门口：“如果姚老师不在屋子里，2707房间内的场景和群视频中的不同，那说明姚老师是手机虚构出来的鬼，我之前的猜测没问题；假如姚老师在房间里，那就存在两个可能，我的推测出现了错误，或者姚老师也是进入游戏的活人。”

    敲击2707房门，高命还没等到姚老师开门，他旁边2706的防盗门却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板摩擦的声音，让高命立刻护住身体，随时准备离开。

    “别紧张，是我。”一张恐怖又熟悉的毁容脸出现在2706门后，那位调查员朝高命招手：“不要呆在走廊上，快进屋！”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高命怎么可能相信突然冒出来的调查员，他无比谨慎。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惶恐、很无助！但只有我可以帮你！”调查员也急了：“我们已经被卷入了异常事件当中，我从新沪赶到瀚海，就是为了调查类似的事件！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走廊上真的十分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

    调查员好像没有恶意，他将高命拽进屋内，等关上房门后才松了口气。

    扫视2706，高命缓缓抓起一条椅子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早就给你们说赶快搬走，你们不听，现在后悔了吧？”调查员擦去额头的汗水：“从2507离开后，我就上楼和这里的租户交谈，再往后，异常事件突然发生，我很不幸的被卷入其中。”

    他指着自己手腕上亮起红灯的黑环：“被卷入异常事件后，通讯会扭曲中断，我们无法和外界联系，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通讯会完全中断？”高命细细思索后，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差劲。

    他清楚记得自己在上一个游戏里，接到过妈妈打来的电话！

    如果调查员所说属实，那他在上个游戏当中，接到的所有电话其实也都是“鬼”打过来的！

    高命的心一下有点慌了，他的爸妈住在新沪，不知道老两口有没有受到影响。

    “普通人确实很难接受这些事情。”调查员见高命反应如此剧烈，小声安慰了一句：“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们还有活着离开的希望。”

    高命懒得跟调查员解释，随口问道：“伱所说的异常事件到底指什么？”

    “怪异、神秘、诡，各种难以解释的东西和现象，半年前突然在新沪出现，后来又突然消失。”调查员决定和高命分享信息。

    “半年前就有了？”高命很惊讶。

    “为避免引起恐慌，消息被封锁了，后来为了调查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事件，异常灾害联合调查局成立。”触碰手腕上的黑环，毁容调查员当着高命的面，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异常灾害联合调查局由三部分组成，调查、述迷、安保，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弄清楚灾难发生的原因。”

    “那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高命还记得厉林对调查员的态度，调查局中最低级的调查员似乎都拥有极大的权利。

    “所有异常事件沿着某条轨迹，发生在某个范围内，除此之外，一切仍是未知。”调查员努力挤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他大概是想要鼓励高命：“普通人被卷入异常事件的概率很低，这种可以看到真相的体验可不常有。”

    “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高命将所有信息消化，他中元节那晚经过的隧道正好位于三城交界处，他猜测会不会是新沪跑来的某个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

    “异常已经发生，那就别怨天尤人，全力去面对，只要谨慎一些，我们撑到天亮就能活着离开了。”调查员抚摸着黑环，让高命可以看到黑环上显示出的文字：“新沪很多调查员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一些信息，这些信息可以帮助你活下去，请你务必牢记并遵守每一条规则。”

    “当被卷入发生在公寓楼内的异常事件时，想自救，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尽快找到所有居民，商量好联络暗号，因为异常事件开始一段时间后，楼内居民可能会被替换。”

    “第二，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钟表，时间是不准确的。”

    “第三，零点过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开门，除非有不属于你的东西，出现在了你家里。”

    “第四，不要突然开灯，第五不要收听任何音频……”

    “那是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安稳活到天亮？”遵守规则可以不犯错，但高命想要的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按照规则，难道我们回去睡觉就能避免所有不幸？”

    调查员滑动黑环，片刻后十分严肃的摇了摇头：“第十一条写了，不能睡觉，要时刻保持清醒。”

    “谢谢你为我提供了这么多注意事项，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去做。”高命用赵喜的手机给2707的姚老师发送了信息，他需要找姚老师确定一些东西。

    “你现在看到的所有信息，都是调查员付出血淋淋代价换来的，你可以怀疑它们的准确性，但千万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高命打开了2706房间的门，看着被阴影吞噬的楼道，他心里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作为游戏设计者，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才是怪谈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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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有个比较大胆的想法

    走廊地面上残留着一块块黑色污迹，楼下隐约传来指甲剐蹭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韩非走出2706，轻轻敲击2707房间的门：“姚老师？我是四号楼的小高，我们之前聊过养花。”

    “你咋一点都不听劝呢！”调查员见高命不仅跑到了走廊上，还去敲邻居家房门，他急的跳脚：“楼道里很危险！邻居也有可能被某些东西替换，我们随时都会撞诡！快回来！”

    “2707的老大爷人身患重病，但是……”

    “没有但是！”调查员抓住了高命的衣服：“被卷入异常事件后，就别想着救别人了。你只要能够活着离开，带出有用的信息和规则，那就已经对整座城市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向后用力，可怎么都拽不动高命：“别圣母心泛滥了！你还不了解异常事件的恐怖，你会把大家都害死的！”

    高命也不想耽误时间跟调查员解释，他抓住门把手，声音逐渐变冷：“姚老师，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不开门，那我就要砸门了。”

    本来调查员还想要继续劝说，可高命后面的话让他微微一窒，这好像不是圣母帮助邻里的态度。

    门锁转动，枯萎的艾叶掉落，老旧的房门被推开，姚老师戴着眼镜看向高命：“进来吧。”

    “不要随便进入邻居的家！假若邻居提前被诡杀死，那我们要面对的……”调查员话都没说完，已经被高命扯进了2707，他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嘴巴还半张着。

    “我收到了伱的信息，提前关掉了话筒和摄像头。”姚老师把黑手套戴在手机上方，遮住了摄像头。

    “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高命拿出了赵喜的手机：“我怀疑群聊里那些看似正常的邻居，全都是虚假的，他们似乎只会在视频中出现。”

    “你们还背着我拉了个群？”调查员刚看见群聊。

    “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你和我不都是真实存在的吗？”姚老师是警校老师，他思维敏捷，见多识广，但今晚的遭遇超出了他的认知。

    “把尸体回魂比作一个恐怖游戏的话，我们三个相当于玩家，群聊里的其他邻居可能是其他东西，也可能只是手机虚构出来欺骗我们的。”高命盯着群视频：“赵喜的尸体正在往五楼爬，等他进入2501黄明明家里后，我们就去撬开2607房间的门，户主嘉琪如果和视频上不同，那就可以证明我的猜测。”

    “鬼要撬门，你也要撬门？”姚老师脸上皱纹挤在了一起，调查员脸上的疤痕轻轻抽搐。

    “呆在屋内迟早会被赵喜抓住，如果非要选择一個死法的话，我更希望自己死在求生的路上。”高命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姚老师的身份，万一姚老师是诡，那他的推测就全错了，所以他想要再去2607看一眼，顺便近距离接触下赵喜，他这个人很谨慎。

    “你是不是有点鲁莽了？”调查员在新沪见过被卷入异常事件的普通人，像高命这么虎的几乎没有：“外面有诡啊！你会被它活活弄死的！”

    “我也觉得不妥当。”姚老师咳嗽了一声：“不如我们趁着尸体爬进2501的时候，往楼下跑，离开荔井公寓去求救，我相信城市里应该有专门解决这类问题的人。”

    “有是有，他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高命从调查员身边走过，隔着雨幕，看向楼对面自己的家。

    他在心中暗暗思考：“我只带了一张空白遗照进来，如果我将爸爸和妈妈那张‘全家福’也带进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大半夜跑来给我送蛋糕，下次或许可以试一试。”

    赵喜的手机里又传出惨叫，高命低头看去，2501的黄明明被吓崩溃了。

    邻居们一个个惨死，那逐层而上的压迫感极为强烈，黄明明的每根神经都好像正被小刀刮着，他冲着手机镜头叫喊了起来。

    2501黄明明：“我听见指甲挖门的声音了！赵喜的头好像挂在我家门框上！救救我！大家都是十几年的街坊邻居，帮帮我好吗！”

    无论黄明明如何叫喊，幸存的邻居都没回话。

    脸上冒出一条条青筋，黄明明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你们也会被他抓住的！你们也会遭报应的！”

    防盗门上的锁好像摆设，血污流入，房门缓缓被打开，一根根手指从门缝挤了进来。

    极端的恐惧刺激着黄明明，他尖叫着冲向防盗门，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向前挥砍。

    调查员和姚老师都被视频里的画面吸引，俩人害怕的发抖。

    “别傻站着了，准备去六楼！”高命翻找到了姚老师的工具箱：“机会只有一次！”

    “真要过去啊？你理智一点啊！”

    “我已经很理智了。”高命带着两人来到六楼，手机视频里黄明明正在五楼和尸体搏杀，楼道里却一片死寂，现在姚老师也察觉到了古怪。

    不用高命多说，他拿出工具准备撬开2607的房门。

    群聊视频当中，黄明明被吓到发疯，他的手机掉落在沙发上，镜头里的他正歇斯底里的挥舞着水果刀。

    “自杀了还不安生！你有本事去找欺负你的人啊，活该你窝囊一辈子！”

    黑色的血飞溅在客厅，赵喜破烂的身体在地上蠕动，黄明明双手握刀，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衣服和皮肤一起被撕扯开，可不管黄明明怎么做都无法阻止赵喜靠近。

    骨骼相互碰撞，赵喜千疮百孔的尸体好像一张碎裂的嘴巴，缓缓张开。

    阴影在扩散，黄明明根本无法躲闪，他几乎是被赵喜的皮肤包裹住了。

    这恐怖的场景让在看视频的调查员和高命都感到毛骨悚然，视频里被包裹的黄明明还在竭力挣扎，但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朝着阳台挪动，他的手臂上覆盖着赵喜的皮肤。

    “放过我！赵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诬陷你偷港区货物的！对不起！我真的错了！”碎骨钻进了手背，黄明明在一股力量的驱使下抓住了窗框，将玻璃窗户推开。

    暴雨瞬间打湿了黄明明的脸，他嘴里哀嚎求饶，表情痛苦丑陋，身体却慢慢爬上了窗台。

    几天前，现实中的赵喜或许也是如此。

    “赵喜！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黄明明的请求，赵喜包裹着黄明明的后背，一起从窗口坠落！

    看视频的调查员手脚发凉，这栋楼内的“诡”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可怕：“一般的异常事件里不会出现具体的诡，我们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呯！”

    脆响传来，2607的房门被姚老师和高命联手撬开，他们站在门口朝屋内看去。

    厚厚的灰尘落在桌椅上，2607房间一片漆黑，就像许久没有住过人一样。

    “手机视频里的邻居都是假的，我们看到的邻居们一个个被赵喜杀死也都是假的，这些只是赵喜内心黑暗面的映照。”姚老师很是佩服的看向高命：“全都被你说中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调查员也把目光看向了高命。

    退出群聊视频，高命翻看赵喜的手机，里面有许多他自己拍摄的生活片段，弟媳领着孩子玩闹，年迈的养母在厨房做饭。赵喜很想加入其中，但各种谣言又让他畏惧，弟媳和养母也打心底不欢迎他这个残疾人。

    除了生活片段外，这个孤独的中年人也会拍自己，没人看得起他，他就自己跟自己说话。手机成为了他倾诉的对象，大数据也会照顾他的情绪，从这一方面来说，手机确实更像是他唯一的家人。

    “我有个比较大胆的想法。”高命望着漆黑的楼梯台阶，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想和死者谈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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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跳！

    听见高命说自己想要和死者谈心的时候，调查员和姚老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天前跳楼自杀的死者，拖着骨骼碎裂四肢扭曲的尸体回魂，在视频里屠杀了一栋楼的邻居，现在高命竟然想要和对方聊聊天，这放在整个心理疏导圈都是相当炸裂的。

    “你疯了吧？”调查员用手指戳了戳高命的手臂，指尖能感受到活人的体温：“感觉你也没被诡替换啊！怎么表现的比那些被替换的怪物还奇怪？”

    被未知存在替换的人，他们还会努力隐藏自己，避免被发现，高命这是一点都不装了，坦诚的让“队友”都觉得害怕。

    “真正残暴的鬼会直接找上门屠杀你们，哪还会通过视频来吓唬你们？作为一位从业多年的心理疏导师，我觉得这更像是赵喜在向我们求助，他憎恶自己，无法走出困境，改变不了现状。”高命没有告诉调查员真正的原因。

    《唯一的家人》游戏里，手机为男主编织出了幸福美满的家庭，温暖阳光的环境，可游戏男主本身是个懒惰阴郁自私的人，手机虚构出的场景是游戏男主当时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赵喜的情况则正好反了过来，他的手机虚构出了非常恐怖瘆人的视频，可他生前朴实勤劳，任劳任怨，对养母一直心怀感恩。同样的道理，赵喜在彻底丧失自我之前，应该也无法做出手机虚构出的那些事情。

    “怪谈游戏和现实在结合，若我没有主动去触发怪谈，等怪谈自己成长扩散，手机视频当中的惨剧或许会真的发生。”

    高命让调查员和姚老师都进入2607房间：“赵喜要不了多久就会爬上来，我需要你俩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姚老师提着工具箱：“我重病在身，本身也活不了多久，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把床单之类的东西撕扯开，揉搓成绳子，顺着阳台窗户放下。”高命跑进卧室，已经行动了起来：“伱俩就呆在2607，我自己去2507等赵喜，我会站在阳台上好好跟赵喜聊一聊。”

    “异常事件里的诡是没有感情的，你这样做等于是送死啊！”调查员虽然长得吓人，但本身性格并不坏，他欣赏高命的勇气，又担心高命的安危。

    “我就在窗口，如果劝说没有成功，你俩就抓着绳子把我拉上去。”高命低头撕扯着床单，非常熟练地制作起“绳子”。

    “要不换我去2507吧。”姚老师解开上衣扣子，他胸腹部的血管起伏跳动，看着很恐怖：“我已经活够了，你还很年轻。”

    “我是有上岗证的心理疏导师，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高命其实还有另外的打算，想要触发游戏好结局，那就要让赵喜毁掉自己的手机，必须是他亲手毁掉，才象征着打破自我禁锢。

    活人支配鬼怪很难，正常的办法无法做到，所以高命想出了一個疯狂的主意。

    赵喜杀死黄明明时，选用的方法是带着黄明明一起跳楼，高命也准备“尝试”这个死法。

    绳索编织完毕，顺着2607阳台窗口扔下，确定没有问题后，高命独自走出了2607。

    推开2507的房门，高命没有直接进去。

    血肉爬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各种恐怖血腥的画面在脑中闪过，扭曲的肢体距离五楼越来越近。

    “还挺紧张的。”

    拿出火机，摇曳的火苗驱散了黑暗，高命点燃一支烟，坐在了楼道台阶上。

    坠落到楼下的尸体爬过冰冷的台阶，死去的灵魂一点点靠近活人。

    听着骨骼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高命注视着楼梯拐角。

    “爸爸和妈妈有了很多，每晚都不重样；同事精明强干，三天能杀八个人；现在热情朴实的邻居也有了，这样的生活乍一看也挺圆满的。”

    沾染血污的头发贴在地上，赵喜那张碎裂的脸缓缓出现在四楼和五楼中间。

    “来了？”

    高命没有像小秋那样选择逃跑，也没有像黄明明那样发疯进攻，在他眼里，赵喜似乎还是以前那位憨厚的赵大哥。

    “欢迎回家。”

    起身朝2507房间走去，高命为赵喜打开了家门，随手还按下了客厅灯的开关。

    “赵哥，我休假的时候经常会找你聊天，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想着等忙完了再好好去开解你。”

    高命走在前面，扭曲残破的尸体慢慢爬向了他。

    “养母把爱都给了亲儿子，弟媳只是把你当成挣钱的工具，其他邻居背地里说着闲话，还在港区的厂子里故意刁难你，看你老实就故意让你背黑锅，诬陷你偷东西。”

    看向客厅的镜子，高命刚进入游戏时就注意到了它，那等身镜中映照着一个上下颠倒的世界。

    “你竭力表现出乐观坚强，内心却被苦痛占据；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却没人真正在意你的感受；你经常和我说生活中的小幸福，实际上自己过的很糟糕；你所期待的世界和现实颠倒了过来，你很努力的去改变，可越挣扎反而越绝望。”

    赵喜的头颅被肩膀带动，折断的脖颈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他明明趴在地上，脸却可以倒过来看向高命。

    恐惧是人最本能的情绪，高命的身体也在轻微颤抖，他指甲挖进肉中，语气依旧平静：“你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所有痛苦从根源上讲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我没有资格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评价你，更不会劝说你放弃报仇。我只是想要你能够稍微开心一些，善良的人值得拥有幸福，你也值得拥有真正能够理解你的家人。”

    向后倒退，高命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近距离面对赵喜残破的尸体时，依旧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恐惧，他觉得自己太软弱了。

    后背碰到了阳台窗户，闪电划过，惨白的光照着高命和赵喜。

    深吸一口气，高命十分认真的说道：“你不想再被遗弃，渴望拥有一个家，那不如让我来做你的家人。”

    雷声轰鸣，暴雨击打着窗户玻璃，2607的调查员和姚老师紧紧拽着绳子，他们隐约听到了高命的话，俩人盯着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衣服上的血污在客厅里拖出了长长一道血痕，赵喜已经快要爬到阳台，他的脸正对着高命。

    “我不是为了保命在故意欺骗你，也不是在找逃离的借口，我和你聊过太多次，清楚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你。”高命拿出赵喜的手机，触碰上面的视频：“不管是美好的生活碎片，还是让那些邻居受到应有的惩罚，我都可以帮你完成！手机里的东西终究只是虚幻，而我们可以亲手去改变现实！”

    没有再后退，高命向前迈出了一步，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你来当我的家人，我来做你的共犯。”

    短短一句话，让赵喜第一次停止了爬动，这也是赵喜第一次停下。

    几秒之后，赵喜扭曲的手臂抬起，骨骼被拉伸，刺耳的声音在2507回荡。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高命没有任何躲闪，他眼中除了恐惧外，还有一丝丝期待。

    满是伤口的手抓向高命，但赵喜没有去握高命的手，而是覆盖上了高命的手臂。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异动，高命轻轻叹了口气，赵喜好像失去了情绪，他在操控高命的身体，想要把高命推下楼去。

    肢体碎裂，赵喜的尸体如同一张巨嘴般张开，高命向后爬上了窗台。

    “快上来！”姚老师和调查员大声呼喊，绳索在暴雨中摇摆。

    “再等等。”高命将绳索缠上手腕，他咬着牙，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惧，盯着赵喜“张开”的尸体。

    没有人能理解赵喜，所有赵喜就用这种方式包裹住邻居，让对方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尸体压在了高命身上，重心向后移动，高命也在同一时间把赵喜的手机塞进尸体裂开的伤口当中。

    “快点！上来啊！”

    赵喜的脸近在咫尺，高命能看见他眼底的痛苦、悲伤和麻木。

    血肉依旧在往高命身上缠绕，赵喜要抓着高命一起跳下去，他们的身体倒向窗外。

    暴雨打湿了头发和衣服，高命在向后倾倒的瞬间，一直没有挣扎的他，用尽全力将赵喜推进了屋子里！

    碰撞让赵喜伤口里的手机掉落，悲剧用另外一种方式改写——赵喜在屋里，双眼看着高命在暴雨中坠落。

    “拉住他！”

    “卧槽！”

    姚老师和调查员使出吃奶的力气拽住绳子，高命的身体重重撞在四楼和五楼中间的墙壁上，他手臂不自然的弯折，脸被剐出了一块伤口，血液流淌，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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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一条锁链

    赵喜的手机从他的伤口滑出，穿过暴雨掉落在地。

    五层楼的高度，让那手机四分五裂，彻底被摔毁。

    赵喜用手机拍摄的生活碎片，他孤独时对自己讲的话，他渴望羡慕的生活，他内心埋藏的黑暗残暴，都一起在大雨中消散。

    衣服已经湿透，高命在听见手机落地的声响后，才开始向上攀爬。

    “抓紧了！你这个莽夫！真敢跳啊！”

    “小心点！你还要经过五楼窗口！”

    调查员和姚老师上半身也被雨水打湿，他俩拼尽全力把高命往上拽。

    五指握紧绳子，高命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这应该也算是赵喜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手机。

    再次来到五楼阳台，站在五楼的赵喜，略有些茫然的注视着高命，他的目光和之前略有些不同，冰冷麻木被不解和痛苦取代。

    “朋友”，“家人”，“邻居”让他陷入了困境，他想不开，最终踩在了大楼边缘。

    没人在意他，甚至他死后大家也都在抱怨，为什么他不能死远一点，真晦气，小区房价又要掉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遇到过很多人，那些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推着他靠近窗口，只有高命没有那么做。

    手机视频里播放的，是赵喜想要去做的事情，是这个老实人隐藏的恶意，但现在那恶意被他“亲手”毁掉了。

    浓郁的黑色阴影从他体内逸散而出，那似乎是未知世界和赵喜之间的联系，又好像是某种特殊的能量。

    头颅抬起，赵喜孤独的站在屋子里。2507本就是他的房间，在那个雨夜，他也像这样站了很久。

    高命的身体被绳子拖拽，他盯着屋内的赵喜，片刻后做出了一個决定。

    鞋子踩在2507窗框上，高命调整身体，他松开绳子，又重新跳进了2507房间当中。

    看到这一幕，姚老师和调查员真的傻了，三十多年没说过脏话的姚老师都暴了一句粗口。

    “这怎么又回去了！！”

    “我第一次见有人敢在五楼窗台两边反复横跳。”毁容调查员是真的累了，可又不敢松手，他怕高命一会再跳出来！

    高命也听见了姚老师和调查员的声音，但他装做没有听见，一步步朝着赵喜走去。

    “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忍让，你怕给家里带来麻烦，所以就算生活一拳又一拳的重击你，你也只是拍拍灰，继续硬撑着。”高命停在赵喜面前：“我会让大家知道伱承受的一切，我来做你真正的家人。”

    没有去握手，高命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一下赵喜：“你已经很辛苦了。”

    人最脆弱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家人的一个拥抱。

    骨骼交错，扭曲的脖颈向后拉扯，赵喜似乎很不习惯这样。

    在赵喜后退的时候，他身上逸散出的那些黑色阴影似乎找到了目标，开始朝着高命身上涌来。

    它们无法钻进高命的身体，就在高命的皮肤表面凝聚，像会动的黑色血管，又好像一条有生命的细小锁链。

    高命伸手触碰，感受到了压抑、痛苦和绝望，那些阴影融合了赵喜的记忆。

    手臂传来剧痛，呼吸变得艰难，高命试着去抓住那锁链。他内心有种特殊的预感，好像只要可以抓住锁链，他便能拥有和赵喜一样的能力，但赵喜可能就会消失。

    赵喜默默的注视着高命，随着那些黑色阴影离开，他身上的伤口和眼神逐渐恢复正常，不过有些糟糕的是，他的躯体也在变得虚幻。似乎等赵喜彻底消失后，高命身上的那条黑色锁链就能完全成型。

    “赵哥，我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我以后还可以带你去见见其他家人。”割裂精神意志的痛让高命表情扭曲，他拼命按住发抖的手臂。

    2507房间里的赵喜也在做着最后的选择，他呆立了很久，接着缓缓扭动脖颈。赵喜看向了客厅的等身镜，他看着镜中上下颠倒的世界，那个镜子没有映照出他的身体。

    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轻轻挥动，镜中依旧没有赵喜。

    残破的尸体好像明白了什么，赵喜在沉默中转身，他没有继续带着高命跳楼，而是朝楼道走去。

    手机微信群聊里的邻居都是虚假的，整栋公寓楼内原本就只有他自己。

    赵喜沿着台阶往下走，笼罩公寓楼的阴影开始在他背后消散，所有他走过的地方，气温都在缓缓回升。

    “赵哥！我没有欺骗你！”

    见赵喜要离开，高命直接追了出去，听到他的声音，调查员和姚老师也赶紧跑了出来。

    “赵喜走了？”姚老师只是微微惊讶，那位毁容调查员则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做到的！快！我要记录下来！天还没亮我们就解决了异常事件！这简直是个奇迹！”调查员过于激动，握住了高命的双手。

    “成年人也需要理解和安慰，我只是想要和他成为家人，他就离开了。”高命见调查员开始疯狂记录，赶紧阻止了对方：“你可别瞎记录！我是通过种种分析，再加上和赵喜是多年的邻居，才把握住了他的心理，这种方法是无法复刻的。”

    “太厉害了！我见你第一面就感觉到了你的特别！”调查员就是不松手。

    “你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根本没搭理我。”

    “那不重要！”调查员十分诚恳的说道：“你要感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调查局！我来做你的推荐人！”

    “如果我找不到工作，或许会考虑。”高命指向赵喜的房间：“他屋子里应该还有一些线索，你可以去找找看。”

    支开调查员后，高命没有停留，跟着赵喜往楼下跑，游戏通关后是有奖励的。

    来到一楼，赵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阴影退散，楼道口的地面上摆放着一张黑白遗照。

    高命刚要去捡，他旁边的姚老师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

    在高命的注视下，姚老师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他的身体正在和阴影一起消退：“我……好像离不开这里了。”

    “姚老师！”

    温度回升，楼道里的灯光闪动了一下，姚老师的身体融入了阴影。

    当灯光完全亮起，姚老师已经不见了，他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张黑白遗照。

    高命将两张遗照拿起，姚老师的黑白照很普通，正面是他有些无奈的笑容，背面是小孩子歪歪斜斜的文字。

    “家人的照片（濒死之人）：我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比起躺在病床上等死，失去自由和尊严，我更想重新体验下活着的感觉。”

    现实中的姚老师身患绝症，无法下床，在阴影笼罩的世界里他似乎又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这真的是姚老师自己的选择吗？”

    高命又拿出了第二张遗照，照片里扭曲恐怖的赵喜从阳台摔落，高命站在窗口紧紧抓住了他。

    这张照片里除了高命拥有色彩外，他抓住赵喜的手臂上还缠绕了一条条宛如锁链的黑色血管，那些血管将一人一诡的手臂捆绑在了一起。

    “家人的照片：家人之间的束缚是承诺，是责任，也是权利和操控，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一部分，希望你能让更多人知晓我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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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七个等级

    仔细观看，赵喜这张黑白遗照和高命之前获得的所有遗照都不相同，照片上布满褶皱和裂痕，所有痕迹交汇在高命和赵喜手臂的锁链上。

    “那些黑色锁链好像在动……”

    遗照里的赵喜有些模糊，他似乎正把某些东西通过锁链，转交给高命。

    “黑白遗照背后的话像是在暗示我，想要获得赵喜的能力，那就要让更多人知晓他的过去，让他彻底放下执念。”

    “不过话说回来，赵喜的能力是什么？跳楼不死？”

    “遗照之间也存在很大的差别，看来我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去摸索、试验。”

    高命将两张遗照收起，他准备等下次进入游戏的时候，把全部遗照都带过去，一张张进行尝试，也让家人们相互认识一下。

    “不知道齐淹是不是还活着？我应该提醒下赵喜和姚老师，公寓楼里可能还藏着一个残忍危险的雨夜杀人狂。”

    楼道灯光亮起，高命回到五楼，他刚推开门就看见宣雯一个背摔，把毁容调查员撂倒在地。

    “你们调查局不教格斗的吗？”

    躺在地上的调查员本以为高命会过来劝阻，谁知道高命一句话让他求救的呼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我、我们……我们从不对普通人出手！”

    “真有原则。”高命进入屋内，反锁了防盗门，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现在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了，大家要不要坦诚的交流一下。”

    宣雯看了高命一眼，换上了愤怒的表情，她扣着调查员的手臂，呵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里？”

    “断了！要断了！你先松手，我慢慢给你们说！”调查员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起：“你俩算是异常事件的亲历者和见证者，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揉着自己手腕，把关于异常事件的信息告诉了两人。

    “我有些奇怪，你说新沪半年前就有异常事件发生，为什么大家搜索不到任何信息？”宣雯的声音特别好听，要不是刚被揍过，调查员应该也会觉得宣雯是个温柔的女孩。

    “就算是知晓各种生存守则的调查员，成功活过异常事件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四，普通人的存活率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幸存下来的那极少一部分普通人也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和身体残疾，他们会被送往调查局接受免费的治疗。”调查员看向高命：“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觉得他很厉害，想要让他加入调查局。”

    “如果不加入的话，我也会被带走接受‘治疗’吗？”高命“饶有兴致”的盯着调查员。

    “不会的。”调查员语气变得严肃：“瞒是瞒不住的，异常事件迟早会大面积爆发，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延缓灾难到来的同时，做好更充足的准备和应对。”

    “任何人都可以加入吗？”宣雯似乎有了其他的想法。

    “伱的这位朋友很聪明，也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他加入调查局能够救更多的市民，不过也确实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调查员摸着自己有些恐怖的脸：“我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某件异常事件。而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同时进入的调查员，只有我活了下来。”

    “我会认真考虑的。”高命也不知道灾难何时会全面爆发，加入调查局似乎是個不错的选择。

    “我们冲在一线面对危险，但相对应的，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们的权利也会非常大。”调查员小小的暗示了高命一句，接着便岔开话题：“以后你们也有可能再次遭遇异常事件，这份我们内部还未完善的生存守则算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滑动黑环，调查员让高命拿出手机，他和高命交换联系方式后，给高命发送了一份资料。

    “异常事件按照严重性、危险性和破坏性，共划分为七个等级。”调查员很看好高命，认真为高命解读资料：

    “0级：确定异常事件已经发生，但其严重程度和危险性不存在以下1到6级的任何行为。”

    “1级：该事件表现出异常现象，但该异常不会干涉到现实中的人，不会与人产生接触，不会影响事件发生场地内人们的正常生活。”

    “2级：异常现象明显对人造成影响，事件发生场地内的人行为开始异常，存在且不限于精神错乱、感知混乱、认知模糊等情况。异常表现仅局限在异常发生场地当中，接触异常的人仍保持理智，在其行为失控之后，可以通过旁人劝阻恢复正常。”

    “3级：异常事件中出现具体的‘鬼’，接触异常的人行为完全失控，开始做出自残自杀或者攻击他人的情况，其自我认知完全被异常同化，亲近的家人也无法终止其行为。”

    “4级：异常事件开始出现扩散的征兆，随着恐惧蔓延，影响范围不断扩大。这一阶段，作为异常事件核心的‘鬼’开始快速成长，杀戮、血腥、恐惧，所有负面情绪都会被它吃掉，所有不安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5级：异常事件影响范围波及很大，异常事件中的‘鬼’已经‘成熟’，极难被杀死，它们已经扎根在了人们心中。”

    “6级：异常事件彻底失去控制，此类异常事件没有解决的办法，它们本身就代表着恐惧，所有调查员应不惜一切代价避免6级异常事件出现！”

    “我们刚才经历的就是3级异常事件，因为出现了具体的‘鬼’，说实话如果没有你，我是死定了。”调查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位和我们一起的老大爷呢？”

    “他下到一楼之后，就不见了。”高命没有透露遗照的存在。

    “坏了！”调查员脸色一变，朝房门跑去：“那老爷子被困在异常事件当中了！”

    高命跟着调查员来到2707，姚老师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女儿早早拨打了急救电话，可一切为时已晚。

    姚老师干瘦萎缩的身体和墙壁上的各种奖状锦旗形成了一种反差，他一直到死之前，枕头旁边都还放着自己年轻时见义勇为的照片。

    “老爷子可能有自己的选择吧。”

    老人不在了，可屋内没有任何阴寒的感觉，他就好像是终于可以踏实睡一觉了。

    等救护车把姚老师拉走之后，高命和宣雯又回到了2507，现在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你带着那个大叔通关了我房间的怪谈游戏？”宣雯歪头打量高命，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别说的那么奇怪，我想要带你一起，可你并没有出现。”高命将赵喜的那张遗照拿了出来：“你给的那张空白遗照消失了，‘门票’似乎只能用一次。”

    “很奇怪，我被排斥在了外面。”宣雯慢慢靠近：“怪谈游戏危险性极高，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通关的。”

    “对照调查局给的危险等级划分，被提前触发的怪谈游戏，它的危险性大概只有三级，不过游戏里的鬼本身应该有成长为怪谈的潜力。”高命并不准备把赵喜的遗照给宣雯，但他也不能只让宣雯付出，不给宣雯任何回报：“你仔细看这张黑白照片，我发现了另外一种可以让你变得更真实、更强大的方法。”

    “遗照上的锁链血管在跳动？那是什么东西？”宣雯发现了赵喜那张遗照的特别之处。

    “锁链可以理解为家人之间的羁绊，我可以获得他的能力，但同时也需要让更多人知晓他的痛苦……”高命将遗照翻到了背面：“我在思考一个可能，是不是让更多人知晓赵喜的故事，为赵喜产生情绪上的变化，死去的赵喜就能从中获得些什么？并不一定非要把活人玩家送到两个世界重合的地方经历生死，或许我们可以把赵喜的经历做成一个游戏，这游戏就相当于赵喜的墓碑，每个玩家在通关过程中产生的情绪都有可能带给赵喜影响。”

    “有道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你的游戏之所以变为现实是因为你在那条隧道里遭遇了一些事情，并不是因为你自己有某种能力，如果你想要让现在创作的游戏也变为现实，恐怕要再去那条隧道一趟，弄清楚一切才行。”

    “我没想过让自己的游戏继续变为现实，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赵喜的故事被更多人知道。”高命很自然的收起了赵喜的黑白照：“如果赵喜确实有了改变，你的人生也相当于多了一条更安全的后路。”

    “怎么？你想要吃掉我？”宣雯双手向后，好像被束缚了一样。

    “又说那话。”高命拿起背包就朝外面走去：“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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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基础能力：送蛋糕的爸爸和妈妈

    小跑着下楼，高命伞都没打，冒雨回到了自己家。

    他这一天过的十分充实，比在重犯监狱上班刺激多了。

    关上房门，高命把自己拥有的几张黑白照摆在茶几上：“等恐怖游戏完全和现实融为一体的时候，遗照里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不过那个时候回来的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吗？”

    目光移向姚老师，高命有点担心对方无法适应那边的环境，他准备下次触发怪谈游戏的时候，带上赵喜和姚老师的黑白照。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饿了一天的高命打开冰箱，但他有点不愿意吃家里的东西，第一个游戏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还是点外卖吧，等灾难彻底爆发后，有人敢送，我也不敢乱吃了。”拿起手机点完外卖，高命盯着手机的待机画面，陷入了沉默。

    他的手机桌面壁纸是一张照片，拍摄于新沪远郊的某个小区，他和爸妈坐在桌边吃饭，那天是他调休回家的日子。

    妈妈围裙没摘，端着刚做好的菜，当时好像是在唠叨，说楼下邻居准备等高命工作稳定后，给他介绍对象。

    爸爸趁高命吸引妈妈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喝了一杯酒。

    高命自己则满脸无奈的点头答应，态度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这手机背景照片十分温馨，可高命却有点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照片里的三人都很正常，可问题是这张照片是谁拍的？

    手机离得很远，不像是自动设置拍摄的，当时家里好像还有第四個人，但高命想不起来了。

    “调查员说异常事件会中断所有通讯，可我在被困的三天时间里明明接到过爸爸和妈妈打来的电话，他们的声音和说话语气都和平时一样……”高命真的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

    “异常事件半年前就在新沪出现，难道这半年内给我打电话的都是其他人？”

    高命对自己的家人非常了解，作为心理疏导师，他很擅长洞察别人的内心，想要骗过他非常困难。

    暴雨封路，现在无法去新沪，高命双手握在一起，指骨嘎吱作响。

    犹豫很久之后，高命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忙音一声声响起，他比在怪谈游戏里还要紧张。

    “无人接听？”

    高命在屋内来回走动，他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怎么突然就打不通了？”

    坐回沙发上，高命看着桌上那张黑白蛋糕全家福，第七次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嘀、嘀、嘀……

    雨滴坠落在窗户上的声音逐渐变小，淡淡的寒意像一条小蛇从房间阴影里爬出，慢慢缠上了高命的脚踝。

    他在感到气温降低的时候，余光忽然发现黑白照里有一位妈妈笑了起来。

    手机里的忙音突然停止，电话在这个时候被接通了。

    “喂？”高命一下站了起来，他听见手机那边有沙沙的电流声，还有重物被拖动的声音，似乎有谁正在靠近。

    “能听到吗？是我，高命！”

    客厅灯在电流声响起的同时开始闪动，楼道里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脚步声，高命感觉体内的热量正在飞速流逝。

    “你到底是谁？”

    “留在这里吧……”妈妈微弱的声音，隐隐约约从手里传出，越来越多的阴影开始在房间角落翻涌，好像大树埋藏在地下的一条条根茎正破土而出。

    温度下降的速度增快，高命想要挂断电话，可这时候手机那边的声音却逐渐变得清晰。

    “留在这里吧，留在这里吧，留在这里吧！！！”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贯穿高命的耳膜，再继续下去他可能又会遇到那些“爸爸”和“妈妈”。

    身体仿佛被阴影中一条条无形的手臂抓住，就在高命完全要被阴影吞没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嘭！嘭！嘭！”

    “外卖到了！”

    “有人在吗！你的外卖！接电话啊！”

    部分阴影朝着房门处爬去，高命用尽全力挣扎，总算是挂断了电话。

    屋内气温快速回升，温暖的光亮在屋内出现，高命用最快速度打开客厅门冲了出去！

    正在敲门的外卖小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高命一头栽倒在楼道里，衣衫不整，表情惊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电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替换的？我这半年都一直在跟诡聊天？！”高命还能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痛，他的手控制不住在打颤。

    看到他这样子，提着一袋黄焖鸡米饭的外卖员也惊呆了，根本不敢大声催促，自己站在墙角，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哥，你……你饭到了。”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高命回过神来，他从地上爬起，看向外卖员的目光满是感激，如果不是外卖员敲门，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叫什么名字？敲了多久的门？要是我耽误伱后面送餐的话，我可以给你发个红包。”

    “我叫肃默，方便的话给个好评就行。”外卖员抬手想要将黄焖鸡递给高命，可高命却把手伸进了口袋，他拿出两百块钱，塞给了外卖员。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不能让好人寒心。”高命又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了手机：“我用现金比较少，这样，你加我好友，我给你转账。”

    “不至于不至于，就超时五分钟，没必要。”外卖员连连摆手，他想把黄焖鸡和二百块都还给高命。

    “这是你应得的。”高命死里逃生，现在他心里一阵后怕：“你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听见什么诡异的声音？”

    “没有啊。”外卖员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来只要诡爸爸和诡妈妈没有走出遗照，‘呼唤’就可以中止。”高命打开手机，查看室内监控画面。

    “鬼？”外卖员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东西，他略带好奇的朝高命的手机屏幕看去。

    忙碌了一天的高命回到家，他在屋内打起电话，但打着打着他突然全身僵硬，手脚痉挛。

    随后他好像疯了，双手对空气挥动，面目无比狰狞！

    看到这些，外卖员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拿着黄焖鸡米饭和二百块钱的手不自觉颤抖——眼前这人好像是中邪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巧在此时熄灭，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幽冷光映照着高命的脸，他们两个彼此对视了一下。

    “……”

    “……”

    “哥，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外卖员都快哭出来了：“我是附近的大学生，第一次兼职送外卖，要是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你别怕，我是一个正常人。”

    “哪个正常人会在聊天的时候，强调自己是个正常人啊！”

    外卖员真的害怕了，他早就听说荔井公寓风水不好，发生过很多凶案，今天过来发现这里果然“名不虚传”。

    不等高命继续解释，外卖员放下黄焖鸡米饭和钱，就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现在的大学生也这么内向吗？”

    捡起外卖和钱，高命回到屋子里，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在给家里打电话的同时看向这张遗照，黑白遗照里的诡爸爸和诡妈妈好像就会出现变化，从阴影里走出。”

    “这场景虽然很恐怖，但如果用的好的话，似乎也能成为一张底牌。”

    高命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和赵喜最后在房间里对峙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陆续提着蛋糕敲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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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除了我，哪个游戏策划会考虑玩家的死活？

    “每张遗照应该都有特定的触发方法，熟练掌握之后，一大家人或许就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高命吃完饭后，将一张张黑白照放在身边。

    “既然可以随时让诡爸爸和诡妈妈来送蛋糕，那我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想要在混乱中生存，这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帮手。”

    高命脑中不自觉闪过宣雯的面容，那个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干掉了所有女主，直接找上了高命。

    每一步计划都狠辣精准，这样的人很厉害，也很恐怖。

    她因为高命的游戏设计被未知世界影响，对高命产生了扭曲的爱意，可实际上她自主意志极强，说不定她想要强化自己的原因就是为了摆脱高命。

    宣雯是一位很好的“同事”，高命也会去帮她，但他们的关系现阶段仅仅只是合作。

    “类似宣雯这样的人，我设计的游戏当中还有许多。”高命回忆自己根据真实案例改编的那些悬疑游戏，三十六位罪犯当中有彻头彻尾的疯子，无可救药的变态，丧心病狂的魔鬼，但还有几个是被迫沾染上血污的，他们在游戏变为现实后，应该不会去主动行凶。”

    没有人生来就是罪犯，很多犯罪诱因都是长时间积累下来的。

    有些激素分泌异常，大脑构造异于常人的天生变态狂，能在社会和家庭的关爱帮助下，变成一个自律上进友善的精英；还有些天性善良淳朴憨厚的人，在后天环境中扭曲，一步步成为泯灭人性的怪物。

    如果可以的话，高命想要改写自己之前设计的某些悲剧。

    瀚海很大，找到那些罪犯十分困难，高命默默背下了调查员留下的联系方式，借助调查局的力量是個不错的选择，可一旦入局很可能会身不由己。

    身体陷在沙发里，高命听着窗外的雨声，一直忙碌到很晚。

    他不敢进入卧室睡觉，最后实在困的不行，就直接裹着薄被，蜷缩在沙发上休息。

    ……

    早上五点，高命被敲门声惊醒，他从沙发上坐起后，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朝窗外看去，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这是某种预兆吗？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太阳了。”

    活动手脚，等身体恢复到正常状态后，高命这才靠近房门。

    他趴在猫眼上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高命，起床了吗？”宣雯站在门口，提着那把熟悉的红伞，面带微笑。

    “你想干什么？”高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叫你一起上班啊，我们要把那个恋爱游戏做出来，看能不能对我产生影响。”宣雯的笑容很甜。

    “你也太卷了吧？这才五点钟！地铁都没开门啊！”高命想过被宣雯追杀的场景，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宣雯逼着上班：“再说我也没被录用，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吗？”宣雯再次敲击房门：“我们可以打车上班，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

    “不考虑钱，那伱上班的意义是什么？”高命简单洗漱过后，打开了房门。为防止和宣雯打同一把伞，他还特意穿上了雨衣。

    两人一起下楼，坐上出租车。此时路灯还未熄灭，接连天地的雨幕扭曲了光线，这座城市让人觉得梦幻又陌生。

    错开了早高峰，两人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一的时间便来到了公司。

    使用员工卡，宣雯进入夜灯游戏办公室，她熟悉的打开电脑，将《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所有故事线整理了出来。

    本来在猫窝里四仰八叉躺着的发财，听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后，偷偷摸摸的挪到了高命身后，它的小爪爪勾着高命的裤子，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说——你可千万不能走。

    “我准备砍掉其他女主的故事线，或者给她们安排各种死亡的结局，只留下我们两个。”宣雯效率非常高，一会就做出了新方案。

    “要不你把我也杀了吧？”高命坐在魏大友的工位上，准备再睡一会。

    “我们不仅要把这个游戏做出来，还要吸引到更多的玩家，蚕食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在通关的过程中知道我们的故事。”宣雯将跟游戏有关的资料放在高命面前：“这件事对我们都有好处，如果我成功了，下一个我们就去做赵喜的游戏。”

    在宣雯的“鼓励”下，高命“振作”了起来，两人共同开始设计凶案，并把一些恐怖的图片打印了出来。

    ……

    早上八点，苟经理第一个进入办公室，他一心想要东山再起，总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工作，但在今天他看到了打了鬼血的高命。

    “你们几点过来的？”苟经理望着投屏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歇斯底里的游戏设计，全新的运营方案，睁大了眼睛：“高命，你怎么也在？”

    “苟总，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设计思路。”宣雯将新的策划交给了苟经理：“现在游戏市场同质化严重，我们资金有限，正常设计游戏根本无法脱颖而出，不如就剑走偏锋！”

    “昨天不是说好踏踏实实做恋爱游戏吗？你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要做最恐怖的恋爱游戏。”眼底满是血丝，高命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就跟昨晚撞了鬼一样。

    “不行，我们要为客户负责。”苟经理摇了摇头：“按照客户要求去做，犯错也是客户的问题，如果我们一意孤行，那最后谁来承担责任？你来吗？”

    “苟总，你不要一意孤行，我们应该听听大家的意见。”高命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我们工作室根本没能力去做全民型的游戏，另外现在玩家已经开始细分出各自的兴趣圈子，我们只需要重点攻克市场的某一部分就可以获得回报。”

    “你这说的跟你是我们工作室的人一样。”苟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假发，他低头看了看宣雯和高命提供的设计方案，确实很是精彩。

    夜灯工作室的其他员工陆陆续续到来，他们有的戴着耳机，有的端着咖啡。

    本来大家还很懒散，可当他们看见铺满桌子的凶杀照片和死亡报导后，困意慢慢消散了，这些可不是应该出现在恋爱游戏工作室里的东西。

    “大友之前跟我聊过天，我也知晓咱们工作室现在的情况。”等人全部到齐，高命直接进入了主题：“你们愿意去做不喜欢的游戏吗？你们的恋爱游戏真的有竞争力吗？如果这次再把招牌给砸了，那以后估计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夜灯工作室和高命合作了几年时间，大家相互很熟悉，所以高命才敢开门见山去讲这些。

    “恐怖游戏受众太小了，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谁愿意转型？”苟经理比谁都希望工作室可以好起来，可惜大环境不太行。

    “我之前算是咱们工作室的半个策划和设计师，但我必须要承认自己以前做的不够好，经过这几天的实地考察和体验……”高命扭头看了宣雯一眼：“我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可以把恐惧感提升十倍！我会让业内所有公司都记住我们这个恋爱游戏！”

    高命现在做恐怖游戏是带着使命感的，他想要把自己的亲身感悟做进游戏当中，万一以后玩家们遇到了类似的可怕场景，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多一些活下去的通关思路。

    这么一想，他态度更坚定了，毕竟放眼整个游戏圈，除了他，哪个游戏策划会考虑玩家现实中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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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玩的想骂人

    高命觉得夜灯制作的恐怖游戏肯定会大火，因为玩家用不了多久便会发现，他们玩的不是游戏，而是可以保命的攻略。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单独把宣雯那条线拿出来，修改后做一个测试版本，看看玩家的评价如何。”高命将最新设计方案投影在大屏幕上：“我一直坚信我们是最优秀的团队，但客户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如果我们随便按照客户的要求去更改，反而会破坏我们游戏的独特性，把一百分的游戏改成六十分，所以我建议让市场来检测。”

    “现在重新做的话，时间确实来不及，不如就按照高命的想法试试？”魏大友取下耳机，用肩膀碰了一下夏阳：“老夏，你觉得呢？”

    “客户做游戏是为了挣钱，我们只要向客户证明，我们的游戏能够挣钱就行。”夏阳望向大屏幕，他知道高命的设计风格，可看到后还是吸了一口凉气。比起之前的恐怖游戏设计，高命这次追加了非常多的细节，那感觉就好像真的经历过灵异事件一样：“你是怎么想到这些设计的？”

    “跟爸妈吃了三天蛋糕，悟了。”

    见员工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干一票大的，苟经理欲言又止。

    作为行业内的老人，他能看出高命和宣雯精彩的设计，也知道夜灯最擅长的是惊悚游戏，可那边他答应客户要去做恋爱游戏，迎合市场。

    “苟总，你信我，这次一定可以。”高命站在最前面，魏大友和宣雯稍微靠后，“老旧新”三位游戏设计师同时表态：“测试版只有宣雯那条线，反响不好，我们立马删除，回归正常的恋爱游戏”。

    在不断劝说下，苟经理妥协了。

    夜灯工作室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可是苟经理看着这一切却完全开心不起来，关于凶杀设计的旧新闻被高命打印了十几份，凶杀现场的照片贴满了工作室，几乎遮住了恋爱游戏的宣传语。

    职员们也都在讨论着案情，代入受害者的视角，力求进行最真实的还原。

    “相比较其他恋爱游戏，我们的优势在于女主比较特别。”高命将自己做的新人设发送给其他人：“接下来我会进行一些微调，确保女主更接近厉鬼！让玩家有种真的遇到了鬼的感觉！”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苟经理无奈开口。

    “这就是我们的特色！”

    没有人能在真正遭遇灵异事件后，保持冷静，高命也好像受到了刺激，灵感喷涌，他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融入到了游戏男主身上。

    “上来主角选择逃跑直接杀，说不出话就弄死，反抗也不行，要什么氪金道具？一分钟做不出选择就死！难度往上加！”

    “鬼的样子不对，她的脸不是惨白的，而是血肉模糊的，死者极有可能是奄奄一息时才被吊起来的。我需要那种视觉冲击感！半夜醒来看见床边有一张惨死的脸，她距离你就三十厘米，血都要滴到你眼睛里了！”

    所有人都重新焕发出了激情，苟总思考很久，默默拿出手机，给投资人打了一個电话。

    “赵总啊，伱别着急，游戏进行的很顺利，只是我们经过严谨的市场分析和调研后，准备加一点小小的改变……嗯，只是一点小小的创新。”

    关上办公室的门，苟经理试图让客户去理解即将发生的事情。

    下午四点，以男主大逃杀为背景制作的恋爱游戏初步完成，在高命通过实践换来的经验支持下，这游戏别说玩家了，连工作室的同事都觉得瘆人。

    “测试版本已经基本搞定，我们既然想要口碑发酵，那不如先找一批熟悉的玩家发放测试资格，在可控范围内进行测试，一旦风向不对立刻停止，到时候也好给客户一个交代。”夏组长说完后，苟经理赶紧点头同意。

    “你们太不自信了。”高命站在电脑旁边，双手压着办公桌：“别自缚手脚！不要给玩家设置任何门槛，利用所有宣传资源去推广，让任何对这游戏感兴趣的人都可以玩上！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给玩家钱，我们氪金来让玩家玩！”

    相比较苟经理，高命似乎更像是领导者，他这表现都不能用把公司当做家来形容了，感觉就像是把公司当作了自己的生命，公司垮了，他就要挂掉。

    “机会只有一次，务必全力以赴！”高命举起了手中的宣传文案，他把客户提供的名字《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稍作修改，纸张第一页写着游戏的新名字——《致我们终将去世的爱情》。

    夜灯工作室绕过了客户，开始进行玩家测试，作为魔图科技排名垫底的工作室，他们能够撬动的资源其实很少，所以游戏质量必须过硬才行。

    ……

    下午四点半，赵总之前和苟经理聊了很多，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他对这次的投资有点不放心，希望苟经理能够带着游戏亲自过来一趟。

    “夜灯工作室已经很久没出过爆款游戏了，不过我和苟有志是老同学，他总不至于坑我吧？”

    挂断电话，赵总登录业内最大的交流平台，他想要搜索夜灯工作室的最新消息，结果在惊悚恐怖区看到了几个热门帖子。

    “他们工作室本来就没几个人，还敢同时做两个游戏？”

    带着一丝好奇，赵总随手点开了一个帖子，夜灯工作室免费发布了正在测试当中的游戏，下面玩家吵的不可开交，一星差评和五星好评齐头并进。

    “评论极端分化，有点意思。”赵总下载好游戏，看着游戏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致我们终将去世的爱情？这怎么还抄我的创意呢？”

    启动游戏，温柔低调善良的宅男主角登场，他独自住在温馨治愈甜蜜的凶宅里。

    “很普通的主角人设，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随着太阳沉入地平线，充满少女风的出租屋完全变了模样，赵总还未反应过来，他操控的主角就已经惨死。

    坐在屏幕前面，赵总看着被拖走的男主尸体，下意识再次开始游戏。

    坐在沙发上会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勒死；躲在卫生间会被凶手破门而入；其他恐怖游戏里的安全柜，在这游戏里直接变成了吃人的嘴巴；想要藏进床底下，一掀开床单正好跟杀人凶手对视；就算呆着不动，也会收到各种死亡邮件威胁，逐渐被逼疯。

    这游戏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包括爸妈在内的所有NPC都是诡假扮的，全世界似乎都想要弄死主角。

    “我踏马！”

    赵总不知不觉已经玩了二十分钟，这游戏有种特殊的魔力，可以充分调动玩家的情绪，很想一拳打穿屏幕。

    测试宣传还在继续，玩家们也在不断留下评论。

    “我竟然在一款同居恋爱游戏里死了十七次！十七次啊！”

    “太逼真了！这游戏几乎是把所有资金都用来打造死人女主了！不知道哪个冤大头投资人，投的这个项目。”

    “有没有大神活到第七天的？！这是非正常死亡模拟器吧？”

    游戏热度在发酵，这款恋爱游戏从恐怖惊悚板块开始，逐渐进入一些小众游戏UP主眼中，注意到它的人越来越多。

    下午五点四十，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赵总，终于玩到了第十一个夜晚，他紧锁眉头思考凶手到底是谁时，苟经理带着尴尬的笑容进入了办公室。

    “老赵，我给你弄了两罐茶叶，都是你喜欢的。”苟经理刻意想要避开游戏的话题，可他把茶叶放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赵总的电脑屏幕，那熟悉的游戏画面让苟经理脸上的肥肉僵住了。

    “我出于对你的信任，也本着拉你一把的想法，放心把游戏交给你来做，但这都几个星期了，你总要告诉我那笔钱都花在哪里了吧？我那个恋爱游戏的进度怎么样了？”赵总没有抬头，专心操控着游戏男主躲避厉鬼。

    苟经理回想了所有关于语言的艺术，最后小声说道：“你这不正玩着的吗？”

    键盘敲击声停止，赵总仰起头，他的手指着游戏屏幕，然后又慢慢移向自己：“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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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对单纯的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冲击啊！

    “苟经理这是发什么疯？”

    高命有些疑惑，从下午五点四十一分开始，苟经理就不断给他打电话，但他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宣雯身上。

    “现在下载试玩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高命自己没有工位，搬了一个纸箱坐在宣雯旁边，有些紧张的盯着她。

    “脑子里隐约有嘈杂的声音。”宣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声音？”高命认真记下宣雯此时的各种“症状”：“你能听到它们在说什么吗？”

    “听不清楚，不过那些声音里蕴含着各种情绪，它们能让我的意识变得更加独立和完整。”宣雯双手死死握着椅子扶手：“从睁开双眼到现在为止，我身边总会出现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黑色阴影，它们千方百计想要把我拖回原本的世界，似乎是想要纠正我的命运。这些来自玩家的声音却好像一条条丝线，把我和现实世界联系的更加紧密，让我不是那么容易受到黑色阴影的影响。”

    “调查局提供的资料里写有，怪谈中的鬼能够通过蚕食负面情绪和不安，一步步成长，直到彻底失控。”高命注视着宣雯：“你现在有失控的感觉吗？”

    “被那么多声音影响肯定会感到烦躁，就好像精神分裂患者第一次产生幻听那样，不过我应该能够适应的。”宣雯抬起了头，她的左眼当中布满了血丝，更恐怖的是那些血丝似乎要爬出眼眶，朝她的左脸蔓延。

    “大姐，你这脸好像不是烦躁那么简单啊！”高命拿起抽屉里的睡眠眼罩，递了过去。

    “你再叫我大姐，我真的要失控了。”宣雯从包里拿出镜子，看完之后，她戴上眼罩，拽着高命就朝办公室外面走。

    “要不你回家躲躲？”

    “不用了。”宣雯走出办公室，停在了杂物间门口：“如果让怪谈在现实里支配占据一千个活人，那灾难肯定会爆发，我作为怪谈事件的核心必定会失去理智，那一千個活人也会陷入恐怖和绝望当中，现在这种情况则刚刚好。”

    宣雯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那个以我们为蓝本制作的游戏就像是我的神龛，游戏里的那张婚纱遗照就如同我的神像，我通过这种方式也能获得少量情绪和不安，玩家也不会陷入真正的绝境。”

    “没错。”高命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摆脱阴影世界对我的影响。”宣雯打开了杂物间的门：“我们今晚就把游戏完整版做出来，哪怕是贷款也要让更多人玩到！”

    “这话从伱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高命印象中的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三天干掉八个女主，城府极深，危险性拉满；实际上的心里犯罪连环杀人鬼，早上五点多打车上班，宁愿贷款也不让公司的心血白费。

    “你先工作，等我休息好后，就去帮忙。”宣雯关上了杂物室的门，留高命一个人站在门口。

    “宣雯很聪明，但当局者迷，既然确定普通游戏也可以为怪谈收集情绪，那我完全可以借助怪谈来搞钱，然后砸钱去为我所拥有的怪物服务。”高命打开随身携带的背包，他眼睛微微眯起：“我应该收集更多像赵喜那样的黑白照才行。”

    世界末日都要来了，为什么还要遵守以前的规则？

    回到办公室，高命直接开始搜索瀚海出名的凶宅，魏大友却在这时候神秘兮兮的抱着发财凑了过来：“你俩是不是有事？”

    他双眉上扬，一副我早已看透的表情。

    高命此时的表情就跟发财一样，满脸的无奈和无语：“有事，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事。”

    “我就知道！”

    “你知道个屁啊！”高命继续浏览凶宅，俩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看你一个人出来的，你俩是不是吵架了。”魏大友拍了拍高命的肩膀：“哥们帮你点了两杯奶茶，等会去认个错，别让小姑娘一个人难受，我看她捂着眼睛好像哭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高命赶走魏大友，把瀚海的那些凶宅和自己制作过的游戏进行对照，计划以后的路线。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魏大友点的奶茶送到，高命很不情愿的走出办公室，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位熟人。

    “肃默？”

    之前给高命送过黄焖鸡米饭的外卖员提着奶茶站在门口，他看见高命后，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我换了一个市区接单都能遇见你？”

    “可能这就是缘分。”高命接过两杯奶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独自一个人走向角落的杂物室。

    肃默本来都想要走了，可他隐约听见杂物室里传来一个女人痛苦压抑的声音。

    内心的正义感，让这位大学生没有立刻离开，他犹豫了好一会，悄悄靠近杂物室。

    高命关上杂物室的门，他发现宣雯的情况好像变得更加严重了，对方的左脸有些扭曲，手指抓挠出了多条血痕：“你还好吧？”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了！”宣雯的眼神很可怕，声音断断续续：“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要不你先回家？”

    “不行，我在路上可能就会撕裂自己。”宣雯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带着一种诡异的陌生感觉，阴冷瘆人。

    “那你在公司失控也不行啊，他们正在做你的游戏。”高命举起手中的奶茶：“人家还给你买奶茶，你不能转身就给人家全刀了啊！”

    “你去找绳子，把我的手和脚捆绑起来。”宣雯表情有些痛苦。

    “你确定？这样你会不会更难受？”

    “不会。”

    “那绑在哪里？”

    “桌子？书柜？暖气片？都可以!”宣雯费力将自己的手机打开：“我们把整个异变过程都录下来，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情况，咱俩可以一起看，或者明天上班的时候慢慢研究。”

    “也行。”高命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他转过身，隐约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高命悄悄抓住了门把手。

    ……

    肃默总觉得高命不像是好人，他蹑手蹑脚来到杂物室门口，竖耳倾听。

    “你去找绳子，把我的手和脚捆绑起来……”

    仅仅一句话，就让肃默这位对职场充满期待的大学生脸色发生了变化：“捆绑？？”

    他屏住呼吸，杂物室里又传出了新的声音——“绑在哪里？”

    “桌子？书柜？暖气片？都可以!”

    光是听着肃默就觉得脸红，这是职场人该讨论的话题吗？

    “我们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情况，咱俩可以一起看，或者明天上班的时候慢慢研究。”

    “过程还要录下来？明天还要一起看？！”肃默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甚至还准备上班期间慢慢研究！这些话语对一个心地纯洁的大学生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冲击啊！

    耳朵有些烫，肃默往后退了一步，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他和屋内的高命再次看向了彼此。

    “你都听到了什么？”

    被高命盯着，肃默汗毛都立了起来，眼前的男人不仅中过邪，还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太可怕了！

    ……

    瀚海东区，皇后十六街，福安私人医院三楼。

    擦去指尖的血污，一位体型高大的中年人缓缓起身，他从尸体身上跨过，坐在了主位上。

    “司徒会长，文件下来了。”戴着眼镜的年轻医生似乎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恭喜您如愿成为瀚海调查局东区分局的代理局长。”

    “只是代理吗？”中年人淡淡的看向医生，从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基本上没有谁能跟您竞争。”医生略有犹豫，还是开口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一个人人都避之不及的位置，您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代价拿下？”

    “禄医生，这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大厅的灯照在中年人身前的桌子上，但他自己却埋藏在阴影里：“我让你找的人，带来了吗？”

    “一共七位，全都是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的调查员，他们会为您详细讲解如何在异常事件中求生。”医生把资料放在中年男人面前，七位调查员中有三位身体存在残疾，还有一位被毁了容。

    “不用讲解了，今晚零点让他们跟我一起进入东区的那栋鬼楼，就住在祭拜血肉仙那家人的房子里。”

    “这……不合规矩吧？他们属于其他分局。”医生有些为难。

    “规矩是制定出来的，很快你们就要遵守新的规矩了。”

    中年人缓缓起身，将他一直放在阴影中的椅子，推到了灯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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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能看见我？

    肃默一直以来都是个很努力的人，从小到大，他的成绩总是保持在班级前五名。

    认真学习，课余时间去干兼职，肃穆没有太大的理想，他只想毕业后进入一家好公司，早日挣钱为家里分担压力。

    虽然肃默现在还没毕业，但他偶尔也会幻想未来的职场生活……

    “我问你话呢？你都听到了什么？”

    高命语气变冷，吓的肃默打了个哆嗦，刚才这个单纯的大学生脑中竟然出现了人生走马灯。

    “没有。”肃默立刻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别好奇那些不该好奇的事情。”高命用身体挡住了房门：“这個世界要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晚上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工作到太晚。”

    “明白，明白。”肃默抱起自己的电动车头盔，转身就跑，速度比上次还要快。

    气喘吁吁的冲进电梯，肃默拼命按着关门键，等银灰色的电梯门闭合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职场太可怕了。”

    大楼内凉气开的很足，肃默擦去额头的汗水站在电梯角落，此时他旁边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正在小声聊天。

    “前天晚上十一楼有个程序员加班猝死了，他同事还以为他睡着了，在尸体旁边工作了好一会才发现不对劲。”

    “真吓人，现在游戏行业太卷了，每天挣这点窝囊费还不够看病的。”

    “你知道更恐怖的是什么吗？”矮个男人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听我朋友说，昨天晚上他出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屋里还有人在工作，所以就没有关灯。这时候那个人背对着他说了句话——没事，我不需要灯也能看见。”

    “我擦？是那个猝死的程序员回来了？”

    “不知道啊！反正我朋友当时也愣了，后来发现那个人就坐在死者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打的好像全是乱码！”

    电梯晃动了一下，两个男人走了出去，只留下肃默自己在电梯当中。

    他盯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心里有些害怕，刚才那俩男职员讲的故事在他耳边回荡。

    血红色的数字不断变化，直到变成了11。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却空无一人，空调冷风顺着衣领灌入脖颈，肃默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心脏好像被几只小手抓挠着一样，越来越不安。

    几秒之后，电梯都要关上了，一个提着电脑包的男职员才急急忙忙跑进了电梯。

    见有人和自己作伴，肃默也松了口气，他抱紧头盔，拿出手机准备继续接单。

    盯着手机屏幕，肃默忽然感觉有点奇怪，他偏转手机屏幕，换成了自拍模式，突然发现刚才那个男职员，自从上电梯后就一直看着他。

    喉结滚动，肃默偷偷瞄了男职员一眼，对方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向后躲闪，肃默背靠电梯，那个男职员却保持着同样的表情，嘴巴一点点张开。

    “原来你真的能看见我。”

    ……

    高命没有去追肃默，他守在杂物间门口，默默喝着自己那杯奶茶。

    随着《致我们终将去世的爱情》下载数量不断增加，宣雯的情况也变得愈发糟糕，她的自我意志在快速增长的同时，也因为蚕食了太多情绪而变得疯狂。

    晚上九点半，办公大楼内很多房间都关了灯，最后一班职工大巴也已经开走。

    除了夜灯工作室外，只剩下魔图科技旗下排名第五的独角游戏工作室还在加班。

    夜灯工作室人很少，加班是因为平时根本没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项目，所以大家都很拼。

    独角游戏工作室的职员数量是夜灯的数倍，独占三层，他们工作室是魔图科技最卷的工作室，职员们一个个都卷王，晚上九点才是他们的正常下班时间。

    “为挣钱不要命了啊？恨山重犯监狱的囚犯这个时间都结束劳改回房了。”高命担心宣雯失控杀戮，希望大家赶紧走，可事与愿违，今晚大家偏偏卷了起来。

    “高命！我们试玩版的下载数量已经突破一万五了！”魏大友很是激动，专门跑到杂物间门口，想要和高命分享这个好消息：“没有任何太大的宣传，玩家们自发在邀请朋友来玩，我们这个游戏有破圈的可能！”

    “挺好的。”

    “你的坚持没错！我们夜灯应该能够凭借这款游戏续命了！”魏大友冲了一杯咖啡：“咱们工作室整整七个月没有见过游戏流水分红，现在大家的激情也被调动了起来！”

    “他们嘴上不说，其实对夜灯还是蛮有感情的。”高命自己也跟夜灯合作过很长时间，知道这个工作室曾经辉煌过。

    “这次我们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魏大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高命有些头痛。

    “大友，让大家赶紧下班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今天不回去了！爷们要战斗！”魏大友喝了口咖啡，很爷们的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真是一身的反骨啊。”高命看了眼试玩版还在增长的下载人数，敲了敲杂物间的门：“宣雯，伱好点了吗？”

    无人回应，高命有些担心，他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灯光被扭曲，杂物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大片阴影仿佛鬼火一般晃动。

    “宣雯？”

    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被层层阴影包裹，她双眼紧闭，皮肤表面冒出一条条漆黑的细小血管，那些血管一端连接着阴影，一端在她体内汇聚缠绕。

    “这有点像赵喜和我之间的锁链。”

    赵喜被未知世界变成了恶诡，他身上所有诡异恐怖的能力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独属于他自己的记忆、遗憾和执念则化为了类似锁链的黑色血管，缠绕在了他和高命的手腕上。

    赵喜是现实里的人，但宣雯是高命设计出来的，她本身和现实世界没有联系，可当超过一万人通过游戏知晓她的存在之后，她的身体里也长出了那种细小的黑色血管。

    “信则有，不信则无，强烈的情绪刺激或许能够让怪谈永远存在人们心中，难怪那些诡喜欢散播恐怖。”

    高命步入阴影，他盯着宣雯白皙的脖颈。

    所有刚出现的细小血管都朝着那里汇聚，最终形成了一条类似锁链的存在，这好像就是宣雯的执念和记忆核心。

    “毁掉锁链，宣雯可能就会在昏迷中被送回阴影世界，也可能直接崩溃失控；将锁链和我连接，我或许就能抢走属于她的能力。”

    “杀掉”宣雯和“支配”宣雯的机会就在眼前，高命的手慢慢抬起，最终却只是拿起了宣雯旁边那杯没打开的奶茶。

    “好不容易有了自我，若没有体验到美好就离开，那确实太残忍了。”高命掀开奶茶盖子，吨吨吨的喝了起来：“常温的，没加冰的好喝。”

    高命拿着奶茶离开杂物间，等他关好房门走远后，宣雯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

    “我给你机会，是让你喝奶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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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办公室有诡

    回到工作室，高命将瀚海大半凶宅的资料记住，他正和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努力。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在他全身心都投入到凶宅当中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薄薄的阴影悄然浮现。

    “这是……”

    高命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他看到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好像是要灌入杂物间里去。

    “坏了，这又触发了什么游戏？”

    这次高命没有招魂，也没重复死者的行为，他好像是被动被拖入游戏当中的。

    灯光闪动频率变快，毫无征兆的，突然全部熄灭！

    熟悉的阴冷感觉缠绕上了心脏，高命深吸一口气，他刚想提醒工作室里的员工注意安全，突然看见魏大友背着包跳到了桌子上。

    “大家不要慌！”魏大友拉开背包：“我带有应急灯！”

    按下开关，光亮出现在魏大友手中。

    “兄弟姐妹们，不瞒大家说，我之前觉得游戏实在做不下去，就去干夜市，这灯是我为摆摊买的。”魏大友将灯摆放在一摞书上面：“咱们工作室在魔图科技垫底了七个月，所有人都不看好恐怖游戏，我兼职策划，被领导、玩家骂了半年，说实话我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魏大友提高了音调：“我知道以前我们很难，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机会！这个恋爱游戏和恐怖游戏结合后，测试版下载数量比我们上個游戏正式版都多，我们夜灯工作室马上就能逆风翻盘！”

    还在加班的几位职员都对魏大友的话深有感触，程序员李解和运营张望甚至站了起来，他们是夜灯的老员工，对这里很有感情。

    “我知道大家很累，但难也就难这几天，我们要趁着游戏的热度，尽快把成品拿出来！给玩家们一个交代，给客户一个交代，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魏大友说的十分激情：“我去配电房看一看，大家继续手上的工作！”

    见魏大友手机也不拿，赤手空拳就朝外面走，高命赶紧拦住了他：“大友，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魏大友十分用力的握住了高命的手：“兄弟，这次我们不会让你失望，一定会把你设计的游戏完美呈现出来！”

    “不是……”

    “再客气那就见外了！”大友松开了手，高命的手机却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不止是他，夜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手机。

    滑动屏幕，所有人好像都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身上有鬼。”

    “只有杀死被鬼附身的人，你们才能离开。”

    “注意，伱们的活动范围只有10、11、12、13层，一个小时后鬼会苏醒，开始杀人，被鬼杀死的人也会变成鬼。”

    信息很短，只有三句话，夜灯工作室里的职员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是做恐怖游戏的，每次游戏发布后，玩家的留言都比这吓人十几倍。

    “怎么偏偏是这个游戏变成现实了？”高命一下就认了出来，几年前有个客户觉得上班太枯燥想要找点刺激，于是他们就给对方做了这个办公室逃杀游戏。

    这游戏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解决，越往后鬼越多，而且玩家想要通关，必须要准确动手杀死被鬼附身的人才行，也就是说必须要干掉一个人。

    高命跑出去追魏大友，电梯门却在这时候闭合了。

    “大友！”高命按着电梯按键，他忽然感觉身后有呼吸声。

    “这恶作剧蛮无聊的，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夏阳的声音突然在高命旁边出现，吓了他一跳。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高命借助屋内光亮，仔细观察夏阳。

    “难道你觉得我是鬼啊？”夏阳笑了起来。

    “夏老师，如果这游戏变成真的，你会怎么做？”高命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自杀吧，我不敢杀戮，又害怕痛。”

    “可自杀代表着你杀了自己，同样双手染血。”高命话没说完，楼内另一部电梯突然停在了夜灯所在的13层。

    银灰色电梯门缓缓打开，外卖员肃默和独角游戏的马经理惊慌失措跑出电梯，他俩的表情无比恐惧，拼命远离对方。

    电梯里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一具男性尸体，它眼角撕裂，双手紧紧抓着一个电脑包。

    “他是鬼！鬼杀人了！”肃默大声叫喊着，像是疯了一样。

    “他才是鬼！鬼在他的身体上！”马经理和肃默保持着距离，朝高命他们大喊。

    “原来男人也可以发出这么刺耳的声音。”夏阳捂着耳朵，眯眼打量眼前的两人，用很低的声音念叨着：“死人了，看来那短信说的应该是真的。”

    夏阳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就仿佛之前经历过类似的游戏，不仅没有害怕，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从肃默和马经理中间走过，高命来到尸体旁边。

    解开尸体衣领，他看见了明显的尸斑：“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24小时之前，凶手大概率不是电梯里的这两个人。”

    “不是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会和尸体呆在电梯里？”夏阳扫了一眼手机信息：“鬼有没有可能就藏在他俩身上？”

    高命点了点头：“鬼最开始可能被困在尸体里，他俩触碰了尸体，嫌疑很大。当然也不排除其他情况，或许鬼是故意让我们把目标集中在他俩身上，让他俩当替罪羊。”

    “这鬼还挺狡猾的。”

    “游戏设计者很懂得人的心理，它把这两人孤立起来，让群体安危和个体生命发生冲突。等大家被逼到没办法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对他俩出手，说不定大家还会让他俩去干掉彼此。”高命当初没设计那么复杂，这游戏后期是魏大友根据客户要求完善的：“人性这东西很脆弱，一旦迈出第一步，底限就会被不断击穿，直到完全丧失人性。”

    “有些无良公司也是这么压榨员工的。”夏阳很是乐观：“不管怎么说，鬼肯定不在我们工作室里，大家都在加班，没有一个人去其他楼层。”

    “我们暂时安全，可按照信息上所说，一个小时后鬼就会苏醒，开始杀人，到时候可能谁都无法相信了。”

    “对，所以必须要在一个小时内找到被鬼附身的人。”

    肃默和马经理还在争吵，他们互相说对方是鬼，情绪都濒临失控。

    “你俩先别吵，慢慢说。”夏阳表现出了跟平时完全不同的冷静。

    “我送完外卖下楼，结果在电梯里遇见了那具尸体！鬼一开始在尸体身上，他给我讲了好多事情，每说一句话电梯就会被一层阴影覆盖！”肃默擦去眼里的泪水：“然后我们就遇见了马经理上电梯，那个尸体和马经理有仇，它一直在等马经理！等马经理上来后就掐死了他，然后钻进了马经理的身体里！”

    “胡说八道！他在撒谎！他才是鬼！”马经理扒开自己的领子：“你们看！我脖子上根本没有勒痕，我当时在地下停车场打电话，突然听见电梯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就过去查看。谁知道电梯门一开我就被他拖拽了进去，这个外卖员说有人要杀他！可电梯里除了他之外，只有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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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大逃杀

    “不是这样的！是他在撒谎！”肃默疯狂摇头：“那个鬼杀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你不是独角游戏的员工，怎么知道他姓马？为什么也叫他马经理？”夏阳扭头看向了肃默。

    “是鬼说的！那个鬼知道马经理！鬼就是加班猝死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肃默真的要哭了，他就是想努力生活，但命运非要把他朝某个奇怪的方向推。

    “先把他俩控制起来比较好。”高命朝四周看去，习惯性找绳子之类的东西。

    “你们相信我！他真的是鬼，这個外卖员和尸体呆在电梯里，他还想要杀我！”马经理听见高命说要把他捆住，似乎是担心失去自由，他高声叫喊着朝安全通道跑去：“你们都会被他杀死的！鬼就在他的身上！”

    撞开安全门，马经理朝楼下独角游戏工作室所在的楼层跑去。

    “你觉得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夏阳没有追过去，回头看向高命。

    “你先盯着外卖员，我去给大家说明一下情况。”高命沿着走廊跑回夜灯游戏工作室，职员们根本没把手机里的短信放在心上。

    “魏大友还没回来吗？”高命看向屋内，工位又空了几个，办公室中只剩下一位实习生王幺幺老实呆着：“李解、张望怎么也跑出去了？”

    “好像是上厕所了。”

    “你守在办公室里，他们回来之后，让他们千万别再出去！”高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可没有一位同事的电话能打通：“游戏场地有四层，除了夜灯工作室的职员外，还有其他工作室的员工在，要在一个小时之内把大家聚集在一起！”

    高命现在不知道这四层楼内有多少活人在加班，这游戏虽然给了玩家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但难度依旧相当大。

    联系不到同事，高命又跑向了杂物间，宣雯在恋爱游戏当中是心理犯罪连环杀人鬼，她拥有能够洞彻人心的眼睛，远超常人的智商和情商。

    有她在，能够帮高命很大的忙。

    推开杂物间的门，高命看到了很特殊的一幕。

    似乎是因为宣雯不属于这个游戏，所以那些阴影在疯狂排斥着她，想要把她拖拽进黑暗深处。

    此时宣雯的身体被阴影缠绕，原本浮现在皮肤上的黑色血管埋藏进了体内，她身上逸散出了一股让人敬而远之的气息。

    “要是没有获得那一万人的情绪，我可能又没办法跟伱一起玩游戏了。”满是血丝的眼眸看向高命，宣雯好像熬过了最痛苦的那个阶段，开始习惯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极端情绪。

    “你醒的太是时候了，又有新的游戏被触发。”高命将宣雯扶起，他的手掌有点不适应，因为宣雯的皮肤没有丝毫温度，像死人一样：“怎么感觉你进入游戏后，变得有点不像平时的你了？”

    “不喜欢吗？”宣雯四周依旧汇聚着大量阴影：“你不是说常温的，没加冰的好喝吗？”

    “我说的是奶茶。”

    高命想要把宣雯从阴影中拽出，可他的手刚伸过去，那些阴影就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高命撕咬而来！

    危急之时，那条蕴含着赵喜记忆和执念的锁链悄然出现，让高命避免被阴影攻击。

    “戴着别人的手链，还跟别人血脉相连。”宣雯歪头盯着高命的手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开跳楼游戏之后，高命背负起了赵喜的痛苦和记忆，这锁链本身并不算武器，更多的是一种束缚。

    “原来赵喜记忆凝聚成的血管还可以这么用？”

    高命和宣雯两人合力，耗费了很长时间，才把覆盖在宣雯身上的阴影驱散，让她暂时恢复了自由。

    “这些东西为什么老盯着你？”

    “我偏离了那个世界给我设计的命运轨迹，这些阴影是在纠正错误。上次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我没有进入赵喜的游戏。”宣雯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要变成和你一样的人，但这好像是那阴影世界不允许的，它想要把这座城全部拖拽入阴影当中。”

    “先不说那些了。”高命拿出手机：“你有没有收到这条短信？”

    宣雯打开自己的手机，她的信箱里一片空白，游戏玩家并不包括她。

    “你不是活人玩家，难道你被安排了鬼的角色？”高命最担心的一种情况是——杀人鬼是宣雯，而宣雯又恰好失控了。

    “你对自己设计出来的人物，为什么会存在如此大的偏见？”宣雯慢慢靠近：“你总是从最坏的角度来揣测我，难道我代表了你的黑暗面？你把自己平时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交由我来实现？所以才有了心里犯罪连环杀人鬼吗？”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反问了我几个？”高命打开了杂物室的门：“不是你的话，就赶紧去找真的鬼，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为帮助宣雯脱困，高命耗费了太长时间：“游戏中的诡怪似乎都被那个未知世界赋予了一些能力，比如赵喜跳楼不死，可以免疫物理伤害，你的能力是什么？”

    “是一种和人心有关的能力，我能看见和听见……”宣雯说到一半，她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然后慢慢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

    “有人在惨叫。”宣雯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奇怪起来：“看来人有的时候……和鬼没什么区别。”

    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高命立刻跑向夜灯办公室，屋内依旧只有实习生王幺幺在。

    “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啊。”

    带着宣雯，高命又来到了电梯口，肃默独自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

    “怎么就你在这里？”高命一把揪住肃默的衣服：“刚才有人来过吗？”

    “楼道里有人在尖叫，看守我的大哥下楼找人了。”肃默现在也不觉得高命是变态了，他双手抓住高命的手臂：“哥，我真的不是鬼！但我今天真的撞鬼了！那个鬼想要玩死我们，它心理已经完全扭曲了！”

    “你呆在这里。”高命和宣雯推开安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个小时的时间明明还没到，鬼没有苏醒，但是却已经有人被杀了！

    心惊肉跳，高命推开了十二层的门，走廊一片死寂。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十一层，地面上开始出现血污和各种挣扎的痕迹。

    “有人在借此机会猎杀其他职员！”

    鬼的游戏变成了人的游戏，血腥和恐怖程度比鬼苏醒还要可怕。

    四周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血。

    推开第十层的安全门，大量血污飞溅在墙壁上，高命顺着地上的血鞋印，一路走到独角游戏工作室的道具间附近。

    “血迹的中心就在这里。”

    高命抓住了道具间的门把手，在他准备将门打开的时候，笼罩这一层的阴影竟然开始缓缓消退了！

    血污和恶臭也随着阴影一起退散，仿佛全部被另外一个世界吞食掉。

    “游戏结束了？有人杀掉了被鬼附身的人？”高命看向手机，距离游戏开始刚刚过去了三十六分钟，他甚至都还没做什么事情。

    “真是残忍又疯狂啊！”宣雯的手伸进阴影里：“显而易见，有人为了逃离游戏，准备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杀掉。他一个接着一个杀死职员，直到将被鬼附身的倒霉蛋干掉才停手。”

    高命沉默不语，他一直在小心游戏里的诡，可实际上人表现出的狠毒更加可怕。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四件事，杀人者应该经历过其他游戏，所以他在收到短信，看见熟悉的阴影后，立刻开始行动；第二，杀人者就在幸存者们当中；第三，杀人者好像拥有了一点诡的力量，不然的话，他没办法短时间内干掉这么多人。”宣雯走到了高命面前：“第四，杀人者不是我，案发时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不是你。”高命用力推开了道具间的门，玩偶和人像掉落了一地，但是血污和尸体都正随着阴影一起退散。

    他在屋内翻找，最后只发现了一张黑白遗照，那是独角游戏工作室第一工作组的合照，他们业务能力极强，也是独角游戏内部最卷的工作组。

    “照片里有七个人……七个活生生的人。”

    高命拿着照片的手有些不稳，宣雯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是不是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其实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也只是个受害者，就算你以死谢罪，还会有其他恐怖出现。”

    “若我死了，我设计的游戏会消失吗？”

    “不会。”宣雯摇了摇头：“它们会全部失控，而这城市也失去了唯一的救世主。”

    “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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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命运的齿轮终将转动

    五指慢慢松开，高命将独角游戏第一工作组的黑白照收进包里，他看着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眼眸深处却隐藏着一些特殊的情绪。

    “灾难真正爆发后，比这残忍百倍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宣雯目送阴影消退：“我还以为你在重犯监狱工作，早就习惯这些了。”

    “我们回夜灯工作室。”高命打断了宣雯的话：“逃杀场地只有四层，下面三层没有活人，杀人者应该躲在13楼，凶手甚至有可能就是夜灯的某位职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放任不管，鬼也会杀人，而且这样鬼的数量会越来越多，说不定最后大家都要死。”宣雯摊开双手：“那个人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他恰巧也有力量可以实现自己的选择。”

    “鬼没有动手，那家伙却杀了七个人。”

    “但他也救下了其他的人。”

    楼道里的灯闪动了几下，在阴影全部消退之后，楼内灯光完全恢复正常，说明游戏彻底结束。

    这是高命经历的第三個游戏，也是对他造成影响最大的一个游戏。

    回到夜灯游戏办公室门口，高命看向屋内，大家已经开始全力工作。

    “接着。”张望给高命扔来了一瓶能量饮料：“年龄大了，这要是几年前，我通宵都不是问题的！”

    大家根本没把那条短信放在心上，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或者换句话说，他们还不知道死神就坐在他们当中。

    高命扫视办公室内的每一个人，他们表现的都和平时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夏老师，你刚才下楼了吗？”

    “我听见楼下有人喊救命，就过去看了看，安全通道里乌七八黑，什么都瞅不见，所以我就又回来了。”夏阳正在电脑上绘制最新的凶杀场景，他的画风常人难以理解，有种癫狂混乱的美：“你是知道的，我胆子很小。”

    “那个外卖员呢？我不是让你看着他吗？”高命没在门口见到外卖员。

    “灯一亮，人家就报警跑路了，我怀疑这是他的恶作剧。”夏阳靠着椅背：“咱们只是做恐怖游戏的，总不能因为一条短信，真把他给绑了吧？”

    猫咪的叫声响起，办公门再次被人推开，魏大友骂骂咧咧的进入工作室：“这大楼负责人太不像话了，连个值班的电工都没有。”

    “大友，你刚去配电房了？”

    “我就差踹门了！要不是没拿手机，我刚才就投诉它了。”魏大友回到工位，也开始工作。

    高命和夜灯工作室里的所有职员都聊了聊天，没一个人有“问题”。

    后面警察赶到，让所有人呆在工作室内，不准外出。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楼内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清楚。

    凌晨一点左右，假发都没戴的苟经理被叫到了工作室，他被关在小屋里和警察对话。

    对于警察的提问，苟经理感觉莫名其妙，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那诧异的声音：“我真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再重审一遍，我们就是单纯做游戏的！我手下这些人做过最有攻击性的行为，就是拿起键盘骂人了。”

    “这个是我们的策划魏大友，看着很壮，其实连小虫子都害怕，内心就是个少女！主美老夏，伱说哪个坏人有他这么弱？广场舞阿姨都能一拳干倒他。”

    “她叫宣雯，我们新招的小姑娘，温温柔柔，看见陌生人说话都害羞。她要是能让七个人失踪，我现在当场就把这桌子给你们吃了！”

    “不是我激动啊，是你们太离谱了！”

    北城区警方挨个进行问话，凌晨三点左右，高命被单独叫到了十楼一个房间里。

    警方关闭了所有监控和录音器后，转身走了出去，把高命一个人留了下来。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房门才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三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手腕上都佩戴着一个黑色环状设备。

    “调查局？”

    “别紧张。”为首的男人身高不到一米六，可气场却格外强大：“我是瀚海北城调查分局，未来科创园分区，调查署副署长岑棺。”

    “你找我有事吗？”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跟在岑棺后面的一个高瘦男人走到高命面前，他手腕上的黑环在桌面投影出了一段录像——一位毁容脸调查员认真向调查局举荐了高命。

    “他和我一起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还告诉了我一些关于调查局的事情。”高命双手撑住下巴：“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高瘦男人摇了摇头，关闭黑环后，淡淡的说道：“他两个小时前死了。”

    “死了？”高命甚至都还不知道那位毁容调查员的名字。

    “他被抽调到瀚海东区执行任务，死在了一起三级异常事件当中。”高瘦男人坐在了椅子上，示意另外两位调查局成员也都坐下：“我们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够加入调查局。”

    跟在最后面的那位调查员把手中提着的黑箱子放在了桌上，他输入密码，打开箱盖，里面装着一个沾染血污的黑环。

    “我和秦天都来自新沪，他是我最信任的手下，他将你在异常事件里的种种表现全部告诉了我。冷静、果断、勇敢，强大的心理素质，超凡的头脑，你似乎就是为了解决异常事件而存在的。”高瘦男人的声音平缓有力，他早已见惯了生死：“秦天在向我讲诉这些的时候，非常激动和开心，自从他妻子和孩子死在异常事件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他说自己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那位调查员叫做秦天……”异常事件是游戏，但也早已超出了游戏的范畴，独角工作室的七个职员，还有昨天一起逃出游戏的调查员，他们都被埋葬在了另一个世界当中。

    “瀚海调查总局，下辖十九个分局，对应瀚海的十九个区。我们旧城区分局，又按照地界和人口细分为荔山、金湾、福鼎、浦口、大寨五个调查署。”高瘦男人看着高命：“瀚海人口是新沪的两倍，异常事件出现之后，我们人手严重不足。新招的调查员没有经历过异常事件，死亡率极高，能够带他们的老调查员数量又太少，所以我们需要吸纳像你这样经历过异常事件的普通人。”

    “加入调查局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如果我们不去积极面对，当某些东西失控，更加可怕的事情就会发生。”岑棺开口说道：“没有人能躲的过去，早一步了解灾难，或许对你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我再想想。”高命凭借自己的力量，很难在城市里找到那些正在成长的怪谈，加入调查局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灾难的源头在他身上，如果他一步步往上爬，成为了瀚海调查总局的局长，那大概也能算是调查清楚了灾难。

    “几乎没有普通人能够靠自己解决三级异常事件，你的出现达到了我们的最高招录标准。”高瘦男人让自己尽可能显的更有诚意：“我们不会给你安排强制任务，也不会过度干预你的生活，你有充分的自主权。”

    “那如果我想要离开瀚海，去其他城市呢？”高命想要去新沪，但大雨封路，他暂时没这个机会。

    “未来可能会实行交通管制，只有调查局的人可以自由前往任何地方。”高瘦男人做出了承诺：“如果你愿意加入调查局，我们会给你很高的权限，让你自由通行。”

    “交通管制？”

    高命脑中正在发生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盯着放在黑色箱体当中的黑环。

    血迹斑驳，那沾染着血污的黑环，仿佛是一块命运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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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选择

    有人说每个人的一生从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但也有人说，命运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或许可以确定的未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谁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高命把手伸进黑箱，取出了沾染血污的黑环。

    他看向面前的三位调查局成员，开口说道：“它要如何启动？”

    “录入身份信息，进行三重验证后，你便是它唯一的主人。”高瘦男人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我叫陈云天，瀚海旧城区调查分局，荔山调查署署长，你居住的荔井公寓就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在调查员的帮助下，高命完成了身份认证，佩戴上黑环的那一刻，他可以查看这黑环内保留的所有信息。

    其中大部分信息都是调查局统一整理出的异常事件处理守则，还有一少部分是这枚黑环历任主人传递下来的经验。

    黑环本身代表着新沪智慧城区的最高科技成就，也承载着一個个普通人的勇气、无畏和其他闪耀的品格。

    “游戏工作室这边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想辞职，白天可以照常上班，我们不会干预你的生活。”陈云天合上黑箱的盖子：“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跟伱讲清楚。”

    “旧城区是瀚海十九个区中人口密度最大的，流动人员数量最多的，也是目前异常事件爆发次数最多的地方，我们从新沪抽调了大量调查员过来，可也仅仅只是刚好能维持住局面。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也希望你不要抗拒我们发布的某些指令。”陈云天永远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好像丧失了人类的情感，不会愤怒，不会悲伤，也不会感到快乐。

    “你们在旧城区遇到过几次异常事件了？”高命有点好奇。

    “0级异常事件21次，1级异常事件17次，2级异常事件7次，3级异常事件2次。”

    “这么多？”高命从隧道出来才几天时间，他本以为异常事件只有几起。

    “异常事件的出现没有规律，相互之间也没有联系，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异常事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了。”陈云天摊开手掌：“我会给你三天时间，让你来调整状态，适应身份上的转变。三天后，你将加入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接替秦天。”

    注视高命佩戴上黑环之后，陈云天提起黑箱，和另外两位调查局成员离开了。

    “小高！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苟经理和魏大友跑进了屋内：“这群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我没事。”高命的衣袖遮住了黑环：“大家也都还好吧？”

    “今晚是回不去家了，我们准备在办公室通宵，你呢？”魏大友好像重新找到了创作游戏的激情。

    “我要回家一趟。”

    高命走出房间，宣雯拿着一杯咖啡在等他：“你的眼神变得坚决了许多？受刺激了？”

    “恐怖游戏变成现实，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玩家会参加，如果诡的力量落入某些疯子手中，局面可能会变得更加混乱。”高命没有去接宣雯手中的咖啡。

    “是啊，毕竟像你和我这样理智的人很少。”宣雯很自然的把自己和高命归为了一类。

    “所以我要加快脚步，利用信息差，获取更多的东西，占据更大的主动。”高命背起自己装有遗照的背包：“夜灯这边就交给你了，查出谁是隐藏的杀人玩家，再构建出一条专门为怪谈制作游戏的‘生产线’。”

    “你现在舍得相信我了？”宣雯眼中满是玩味，她见高命第一面就喊了老公，可她是否真的喜欢高命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高命跑下楼，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回旧城区。

    “陈云天给了我三天时间做心理准备，但他不知道我其实比谁都着急。”

    默默翻动黑环，调查局内部有一整套应对异常事件的流程。

    不同的场景需要遵守不同的守则，比如公寓守则、学校守则、医院守则等等，这些守则能够大大提升调查员的存活概率，但并不能帮助调查员通关游戏。

    高命正在耐心研究黑环，黑环上的信号灯突然亮了一下，他在感受到轻微振动后，收到了一条荔山调查署发来的信息。

    “旧城区荔山民笼街发现异常事件，所有空闲调查员请立刻赶往！”

    绝大多数异常事件都是在晚上发生，现在距离天亮只剩下两个多小时，高命思考片刻后，让出租车司机更改了目的地。

    他决定去现场看看，了解一下调查局是如何运行的，万一日后自己被调查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出租车穿行在城市的道路上，渐渐的周围没有了繁华梦幻的摩天大楼，视线中只剩下拥挤破旧的公寓，以及密集漆黑的窗户。

    如果说旧城区是瀚海最贫穷的一个区，那荔山就是旧城区最穷、最混乱的一个地方。

    荔山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山，而是指毫无规划，违章搭建的大片老旧公寓建筑群。

    密密麻麻的混凝土建筑堆砌而起，这里完全没有楼间距的说法，底层住宅基本上整年都无法晒到阳光。

    下了出租车，高命穿行在一条条不足两米的街道里，污水从高处破损的管道排下，恶臭连天，耳边不时传来叫骂和呼喊声。

    仰头张望，狭窄的天空被非法缠绕的电线、晾衣绳和广告牌遮挡，高命没看到夜空，只看到了压抑、破败和肮脏。

    深吸一口气，高命从一家牙医诊所旁边走过，钻进了没有亮灯的楼洞。

    老式金属推拉门发出刺耳声响，这栋破楼内部被完全打通，灯光通明，一位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没有佩戴黑环。

    亮出黑环，高命在完成验证后，他感觉工作人员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

    在调查局当中，佩戴黑环的一线调查员似乎地位很高。

    “瀚海旧城调查分局，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一级调查员高命，编号01919，您好。”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是第一次见高命，十分耐心的为他讲解荔山调查署的情况：“为更方便的了解异常事件，荔山调查署就建立在异常事件出现最频繁的荔山建筑群当中，这里共有七条街道，您所在的调查一组负责民笼街和荔井街。”

    “我收到了信息，要去民笼街。”

    “调查一组已经出发，您可能要单独行动了，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把高命带到建筑后门，门外停着数辆黑色改装电车：“荔山建筑群内部道路狭窄，电车更加方便，您使用黑环就可以直接激活，每辆车上都安装有导航和通讯装置。”

    高命也没废话，穿上雨衣，骑着电车就离开了。

    他在荔井公寓住了很久，对这周围还算熟悉，在导航帮助下，他只花费了几分钟，就来到了民笼街道。

    警戒线已经拉开，四位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员正在交流着什么。

    取下雨衣帽子，高命亮出黑环，走到了几人身边：“我叫高命，是接替秦天的调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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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害怕小红吗？

    “高命？陈署长说你三天后才会过来，怎么现在就到了？”四人中唯一的女调查员，跟高命握了握手：“我是调查一组的副组长——白桥。他们三个都是新人，还没经历过异常事件。”

    “你要带三位新人进入异常事件当中？”高命印象当中的异常事件都非常可怕，普通人存活率极低。

    “根据幸存者口述，这起异常事件当中没有出现具体的鬼，只是有些诡异的征兆，初步判定为1级异常事件，对新人来说已经很友好了。”白桥打开黑环，播放了一段视频：“昨天傍晚有人报警，说民笼街四号院四楼一直有孩子在哭，警方检查了整层楼也没找到小孩。后来楼内的老人说，四楼曾经住过一家三口，男的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女的也不是善茬。大概几天前，夫妻俩在傍晚争吵过后，突然连夜搬走，但那个小孩好像没有跟着他们离开。”

    “孩子被杀了吗？”高命看着视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知道，我们去找过那对夫妻，但他们在旧城区失踪了。”白桥关闭了视频：“自从那对夫妻搬走后，四楼就一直能听到孩子的哭声，一开始声音很弱，过段时间就会停止。但从昨晚开始，哭声就再没停过。我们怀疑这起异常事件正在持续恶化当中，必须要尽快调查清楚。”

    “只有哭声？没有人受伤？”高命做过很多和哭声有关的游戏，凭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确定是哪個游戏变成了现实。

    “暂时没有人员受伤。”白桥看了一眼表：“其他调查员正在往这里赶，我们等天快亮的时候再进入建筑内部。”

    连下了几天的暴雨终于开始变弱，但笼罩城市的阴云依旧没有消散。

    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多分钟时，一辆黑色货车停在了民笼街道当中，司机戴着鸭舌帽，身强体壮，手腕上的黑环直接勒进了肉中。

    “白姐，早上好啊。”壮汉司机拍了拍车厢，后车门打开，四位调查员搬着各种器械走出。

    其中最年轻的两个人连黑环都没有，他们似乎是刚被选入调查局的。

    “东西装进背包里，我们今晚需要测试七种物品在异常事件当中的……”司机刚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了高命：“这位兄弟有点眼生啊。”

    “他是老秦举荐的新人，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白桥清点完人数，举起了自己佩戴黑环的手臂：“异常事件的危险性不用我多说，你们已经在调查局里接受过全面系统的教育，这次行动我希望你们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格按照守则去做。”

    “明白！”白桥带领的三位新人和后面从货车里下来的四位新人齐声回答，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紧张和些许好奇。

    “出发！”

    算上高命在内，整整十位调查局成员进入了四号楼，不过其中经历过异常事件的只有高命、白桥和壮汉司机。

    调查局人手严重不足，所以老成员在遇到危险系数不高的异常事件后，便会带新成员进入，让他们熟悉自己的“敌人”。今晚这次行动，其实就是一次针对新人的特训。

    狭窄的楼道里堆放着各种生活垃圾，台阶上残留着一个个鞋印，楼道墙壁上画满了各种涂鸦。

    调查员们小心翼翼朝着四楼逼近，高命却打开手电，看向墙壁上的画。

    那些画在开裂墙皮上的涂鸦似乎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其中有三个用黑色蜡笔画的小人。

    最粗壮、暴力的好像代表爸爸，长头发的小人代表妈妈，身体最纤细的那个应该是孩子。

    涂鸦像是小孩胡乱勾勒的，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一些问题。

    代表爸爸和代表妈妈的小人总是在不断扭打，每次他们厮打对方时，两人身后就会冒出很多用红色蜡笔画的小人。

    那些红色小人汇聚到了孩子身边，慢慢堆积折叠变形。

    随着时间推移，红色小人开始做出更加恐怖的举动，把头颅折掉，卸下手臂，它们虽然是从父母身上爬出来的，但好像并不在意孩子的感受，更不会去陪伴孩子。

    争吵扭打在继续，红色小人也变得越来越可怕，它们会在小孩专心做其他事情时，突然出现。

    二楼拐角的一幅涂鸦，小孩子正在写作业，一个个红色小人突然从书桌下爬出，撕扯他的头发，勒住他的脖子，让他不能学习。

    还有三楼的一幅涂鸦，小孩子躺在床上睡觉，被子里和床底下又突然爬出了红色小人，它们撑开小孩的眼睛，阻止其睡眠。

    小孩很害怕，睡觉的时候再热也要用被子蒙住全身，洗澡的时候就算洗发水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敢闭眼。

    看见懦弱反常的小孩，他的爸爸和妈妈似乎更加生气了，厮打也会波及到那个孩子。

    “警察没有在楼内找到小孩，这孩子是不是被困在那片阴影世界里了？”

    来到四楼，那些调查员在白桥和司机的带领下，十分熟练的将各种设备放置好。

    “四楼共有六户居民，不过他们都已经搬走，你们两两一组进屋探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脱离对方的视线。”

    调查员拿出警方提供的钥匙，将一扇扇房门打开，在钥匙触碰到405房间的时候，所有人手腕上的红灯突然亮起，通讯被强行中断。

    也是那一瞬间，高命看到大片阴影从405门缝涌出，将四号楼包裹在内。

    寒意浸透身体，高命深深吸了一口气，民笼街四号楼内隐藏的游戏被触发了。

    朝楼下扫了一眼，高命收到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阴影笼罩的游戏场地和赵喜那次一样大。类比上次的遭遇，这根本不是一级异常事件，而是可能存在诡的三级异常事件。

    “距离天亮还有二十分钟。”白桥再次抬起自己的手臂：“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进入异常事件当中，你们在这里发现的任何一条信息都能对后来者产生巨大的帮助，伱们在这里总结出的任何一条规律都将被记入总局的档案。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你们可以活着将信息带出去。”

    壮汉司机也站直了身体：“黑环红色信号灯亮起代表通讯彻底中断，你们不要相信在楼内看到的时间，只有黑环上的红灯熄灭，黄灯亮起后，才算是真正逃离。”

    “二十分钟很短，但也可能会很长。”白桥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她的目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异常事件调查开始！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安然走出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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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恐惧症》

    楼内温度骤降，面对未知的恐惧，这些新人调查员倒没有太过惊恐。

    他们严格按照调查局内部守则，用最快的速度将背包里的各种器械组装好。

    那些器械上面都有对应的编号，调查局也在不断尝试用各种手段对付异常事件，新人们带进来的器械便是他们的“武器”。

    “这玩意有用吗？”高命有些好奇的问道。

    “百分之九十九没用，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会继续去尝试，直到试验出能够对那些未知产生影响的东西。”壮汉司机握紧拳头：“人就是因为能够使用工具才变成人的。”

    “通讯是在我们打开405房门时中断的，那小孩和他的爸爸妈妈曾经就住在这个房间里。”白桥拿起手电，朝着405房间走去。

    没有能够应对恐怖的武器，也没有任何有效的防护措施，白桥明知道危险，依旧走向405房间。

    “还是我来吧。”高命抢先一步走了过去：“你是队伍的核心，探路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细小的锁链受到阴影刺激，仿佛会动的纹身，在高命手腕上出现，他伸出左手，轻轻推开了405房间的门。

    九十平米左右的出租屋里飘着一股怪味，客厅门边堆着五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一些发黄的被褥和小孩的衣服。

    “小心点。”白桥举起手电，为高命照路。

    客厅里好像发生过争斗，餐桌被推翻，椅子躺倒在地，水泥地面上还有凝固的饭渣和破碎的瓷碗碎片。

    “不是单方面的家暴，打斗双方都失去了理智。”高命在墙角看到了一小块沾着短发的头皮，它应该是属于某个男士：“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手指划过墙壁，高命触碰到了墙壁上的霉菌，他环视四周，就算门窗紧闭，屋内依旧非常潮湿，衣柜里，沙发下面，电视后面，全部长满了大片大片的霉菌。

    “如果我租到了这样一间房子，估计也会感到糟心。”壮汉司机将新人分成三队，一队跟着高命进入屋内，一队守在门口，一队负责接应支援。

    “感到心情不好是正常现象，可是为了宣泄怒火去伤害亲近的人，就不对了。”高命走到了客厅另一边，这房间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家，肮脏、杂乱、充斥着腐烂的气味。

    这个家庭就像屋内被摔毁的各种家具一样，已经坏掉了。

    “爸爸和妈妈都有暴力倾向，争吵打架，他们像是两个怪物在歇斯底里的攻击着对方。”高命捡起地上的碎花瓶，碎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和几缕长发：“他们是因为异常事件的影响变成了这样，还是原本内心就是如此？”

    “按照楼内老人的说法，他们在异常事件到来之前就经常打架了。”白桥没有干扰高命，她也很想看看这位解决了三级异常事件的普通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就算没有异常事件出现，悲剧也有可能发生……”高命想要弄清楚游戏和现实的关系：“所以说，不是异常事件找上了他们，而是他们这一家人在吸引异常事件。”

    穿过客厅，高命来到了唯一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这里好像是小孩的卧室。

    不大的房间里摆着书桌、衣柜和一张单人床，有意思的是，这还没到秋天，床上却摆放着冬天的厚被子和各种毯子。

    那些被褥围在床边，好像孩子心目中的城墙一样。

    打开衣柜，几件小孩的衣服挂在上面，衣柜下层铺着报纸，放有一个手电筒和蜡笔盒子。

    “衣柜下面的空间，差不多能躲下一个小孩，405的孩子在感到害怕时，可能会选择躲在衣柜里画画。”高命蹲下身体：“封闭的环境能够让孩子产生安全感，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妈妈肚子里一样。”

    抓住蜡笔盒，高命刚将其挪动，一条布织成的手臂突然按在了蜡笔盒上。

    白桥和旁边的另外一位新人都变得紧张起来，高命倒没有任何反应，他把蜡笔盒子和那条手臂一起拽了出来。

    “好丑的布偶。”

    衣柜深处藏着一个手工制作的布偶，它勉强能看出人的形状，身体上满是缝补的痕迹，还有沾染了各种颜料。

    “邻居们没有看见那对夫妻将孩子带走，警方又没在4楼找到那个小孩，你们说那孩子会不会变成了这布偶？”高命锁住布偶脖颈，将其双手捆绑在一起。

    “现在可不是讲鬼故事的时候。”白桥微微皱眉，高命没有接受过调查局的内部培训，完全没有按照守则去做。

    手指压过布偶的每一寸皮肤，高命没感觉布偶里面藏有奇怪的东西，他又打开了蜡笔盒子，盒盖上歪歪斜斜写着一句话——好想藏在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看来异常事件帮助这孩子实现了愿望。”高命联想到自己的生日愿望，他忽然觉得异常事件似乎很热心，抓住人心的漏洞就拼命去填补，只是填补的方式有些血腥和恐怖。

    405基本探查完毕，跟在高命身后的新人，拿出设备收集屋内的物品，就连墙壁上的霉菌他们也会带回去检验。

    “你们小心一点，我们这次被卷入的可能不是一级异常事件。”高命小声叮嘱过后，坐在了那孩子的床上，默默沉思。

    他做过一个找丢失孩子的游戏，那个游戏叫做《捉迷藏》，七个鬼和一个孩子在玩游戏，只要找到真正的孩子就算通关。但那个游戏和这起异常事件并不对应，这起异常事件里带给孩子阴影的不是鬼，而是他的父母。

    “父母之间经常爆发冲突，大打出手，有时候还会把怒火发泄在孩子身上。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当中，孩子必定会出现各种心理问题。”

    高命在重犯监狱做心理疏导时就曾遇到过，有些重犯童年就经常遭受父母粗暴的对待。

    “在这种家庭氛围当中，孩子的性格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不非常的自卑、懦弱；要不就是异常暴躁、过激。从现场来看，405的小孩应该属于前者。”

    谁都喜欢听话的孩子，但孩子听话也分类型的，如果他一直是被迫表现出乖巧，那他内心就会逐渐陷入一种扭曲。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胆小，干什么都害怕出错，因为担心惹怒别人，所以想要隐藏自己。

    看着围绕在床铺边缘的“被子城墙”，高命蜷缩身体，试着躺在小孩的床上。

    “父母在客厅摔砸着东西，殴打对方，嘴里满是污言秽语，孩子不仅无法受到父母任何一方的保护，还要时刻小心成为他们发泄的工具。”

    “在这种情况下，最容易产生的情绪就是——恐惧。”

    高命想到了楼道墙壁上的涂鸦，代表爸爸和妈妈的小人开始争吵时，他们身上就会爬出很多红色小人，那些小人拆卸自己的身体部位，全部跑到了孩子身边。

    “或许那些红色小人，就是孩子表达恐惧的一种方式。”高命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另外一款游戏，那款凶兆级别的游戏叫做《恐惧症》。

    它当中没有具体的鬼，也没有太血腥的场景，但这个游戏的破坏性和威胁性甚至要比一般的怪谈还要大很多！

    游戏的内容很简单，某一天《恐惧症》突然爆发，在全城蔓延传染，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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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都躲在柜子里，好吗？

    想要通关这个游戏，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内心没有产生任何恐惧的情绪，就不会感染《恐惧症》，可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克服恐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那个游戏的结局也非常讽刺，城市管理者为了防止《恐惧症》进一步扩散，下令杀死患病区域内的所有人。

    没有感染恐惧症的幸存者们，被迫和城市管理者进行对抗。

    “如果真是这个游戏变成了现实，那麻烦可就大了。”

    恐惧症的传播速度如果按照游戏里的设定，可比怪谈快多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在源头上将这個游戏“锁死”。

    “必须要找到那个消失的孩子。”高命有些着急，可当焦虑的情绪出现时，他的身体紧接着就开始出现其他的反应。

    额头冒汗，胸闷喘不上气，心悸，产生了一股尿意，作为心理专业的医生，高命很清楚这就是恐惧症的典型症状。

    果断起身，高命朝着屋外喊道：“所有人注意！不要相信自己看到、听到和触碰到的东西！千万别产生害怕的情绪！”

    他大声呼喊，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走下床铺，高命朝客厅看去，405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太妙啊，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中招了。”

    高命有些担心，白桥和壮汉司机因为这次异常事件里没有鬼怪，危险评级比较低，所以想要通过这次异常事件去磨炼新人，他们好像将调查一组的储备新人全部带来了。

    足足十位调查员进入异常事件，可偏偏这个异常事件并不看人数，只要产生恐惧情绪就会被针对。

    孤立、恐怖、崩溃，《恐惧症》那个游戏里虽然没有鬼，但为了逃避恐惧，很多人都选择了自杀。

    “不能陷入恐惧，我必须要脱离出来才能去帮其他人。”

    停止无意义的内耗，高命让自己保持注意力，不去胡思乱想。

    恐惧是一种很正常的情绪，扎根在脑海深处，这种情绪可以让人们提前规避危险，但过度的恐惧则会转化成为一种有毒的情绪。

    如果不尽快找到恐惧的源头，中断恐惧带来的负面影响，那这种情绪就会不断成长，将人们拖入一种恐惧循环当中。

    放空心神，高命宁愿不思考，也不去想象最糟糕的情况。

    “啊！救命！救命！”

    走廊上忽然传来新人调查员的求救声，他似乎正被什么东西追赶，慌乱中摔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身体好像被抓住，求救声逐渐变远，新人似乎被拖拽到了其他楼层。

    抓住房门，高命拼命晃动门把手，实在无法打开，他一脚猛的踹向门锁。

    “嘭！”

    老旧的公寓木板门被踹开，高命朝外面看去，阴影笼罩了楼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惨叫和哭喊声此起彼伏，不断从四楼其他房间传出，高命的反应也很直接，将那些房门一扇扇踹开。

    整个过程当中，高命没有产生任何恐惧情绪，他知道应对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去面对它。

    什么顾虑、焦躁，所有负面情绪全部舍弃，只有不断的向前，去追赶恐惧，才能让恐惧不敢靠近！

    高命不再束缚自己，像个暴徒一样横冲直撞，无所畏惧。

    “游戏是我制作出来的，它们的每一步我都很清楚，我就是全知全能的设计者，我为什么要害怕？”

    惨叫和求救无法动摇高命分毫，他不断给自己施加正面的心理暗示，甚至用上了催眠的技巧，现在就算是真正有鬼出现，他也敢给对方一个抱摔。

    哭声、嘶喊、血迹、诡异的影子，高命被“折磨”了十几分钟，直到他视野中的阴影开始变淡。

    这个凶兆级别的游戏能对人群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危害极广，但对像高命这样特殊的单独个体来说，并不是太困难。

    “我似乎要被送出游戏了。”

    《恐惧症》是群体游戏，克服了恐惧似乎就可以离开。

    看了一眼手中那个丑陋的布偶，高命站在画满恐怖涂鸦的楼道里，如果他就此离开的话，那些调查局的新人恐怕就危险了。

    恐惧这种情绪不仅会自我成长，还会相互传染，一群崩溃的人聚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把他们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导致《恐惧症》这个游戏失控，让恐惧蔓延开。”

    稍一犹豫，高命便做出了选择。

    恐惧心理的产生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正向的，提醒自己危险可能会出现。

    第二阶段是恐惧强化，通过大脑里的经验引发想象，让自己做出应对措施。

    如果无法摆脱困境，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那恐惧就会进入第三阶段——负循环，焦虑、痛苦、绝望会进一步让恐惧成长。

    最后则是恐惧的第四阶段，玩家彻底被恐惧吞噬埋葬。

    “我应该一直停留在第一阶段，操控恐惧的幕后之人想要把我拖入更深的阴影里，可惜它失败了。”高命没有离开，转身重新回到了405房间：“调查局的其他人可能陷入了更深层的恐惧中，想要把他们救出来，那就要去主动拥抱恐惧。”

    抱着装满遗照的背包，高命躺在了“被子城墙”中央，他开始代入小孩的角色，放开了所有心理防御，任由恐惧在内心蔓延。

    ……

    祝淼淼是旧城区极为少见的女消防员，她的身体素质比绝大多数男性都要好，力气极大。

    她曾经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可在三天前，她的丈夫和孩子消失在了异常事件当中。

    当得知调查局的存在之后，祝淼淼便立刻加入了调查局，成为了一位还没有分配到黑环的新人调查员。

    她想要在异常事件中找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也为此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恐惧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手脚冰冷麻木，她躲藏在406卧室里，双手握紧了一把染血的消防斧。

    走廊上的同事被一个个拖走，惨叫和哀嚎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也想过要反抗，可当她歇斯底里举起消防斧砍向怪物时，耳边却听到了同事的惊呼。

    温热的血溅落在身上，祝淼淼好像看见同事倒在了血泊里，那一刻她害怕极了。

    她确实没有按照守则去做，现在的她早已忘记了守则，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孩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祝淼淼双手持斧，背靠房门站立。

    “你杀了同事，你是一个杀人犯，你回去也会被关进监狱里，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孩子和丈夫了。”

    “谁在说话！”祝淼淼对着空气挥动消防斧，片刻后，卧室衣柜的门被推开，有一个浑身皮肤惨白的小孩趴在里面。

    他从衣柜深处抽出自己有些变形的胳膊，朝着祝淼淼摆手：“我知道伱很害怕，不如我们都躲在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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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面对恐惧

    “躲在这里？”

    “恩，躲在柜子里，这里地方很大。”男孩费力掀开压在身上的衣物，他的皮肤被捂出了红疹：“我不会害你的，这柜子能藏进很多人。”

    男孩身后的衣柜里隐约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好像是压抑的求救声，祝淼淼很担心自己一打开另一扇柜门，看见里面折叠着同事的尸体。

    “我的爸爸和妈妈快来了，他们脾气很差劲，你最好赶紧过来。”男孩的声音很轻柔，他似乎从来不敢大声说话：“如果让我的爸爸和妈妈发现你，你会被剁碎的。”

    很难想象剁碎这样的话语会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祝淼淼握紧了消防斧，此时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只有手里的斧子。

    “我的爸爸和妈妈很凶，他们会毁掉所有东西，恨不得用最恶毒的方式杀死一切。”男孩挥舞双手，向祝淼淼比划：“他们有三米那么高，爸爸力气非常大，妈妈经常会拿起尖锐的物品，他们怨恨着对方，但身体又融合在一起，没办法甩开彼此。”

    在男孩的描述下，祝淼淼不自觉得想象出了一个怪物。

    身高三米的粗鲁男性和手持利器的女性扭曲在一起，他们在走廊上晃动，不断猎杀着其他同事。

    脑子里刚冒出这些想法，祝淼淼就听见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沉重的脚步声。

    “别说话！我的爸爸和妈妈过来了！”

    男孩捂住嘴巴，祝淼淼也紧张到不敢用力呼吸。

    随着脚步声逼近，一男一女争吵辱骂的声音传入屋内。

    “臭婊子！我一定要掐死你！”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窝囊废，只会窝里横，真幸运儿子不是伱的种。”

    “***，我要杀了你！”

    各种污言秽语连祝淼淼这個成年人都听不下去，很难想象他们的孩子每次听到这些话语时，内心的反应。

    鞋子踩在玻璃碎渣上，女人的指甲划过墙皮，所有异响在经过祝淼淼门前时，忽然全部消失了。

    掌心满是汗水，祝淼淼感觉怪物就在门外，她仰起头。

    门框上方的装饰用窗户被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挤开，一缕缕头发落入屋内，祝淼淼吓的脸色发白，她几乎都要站不稳的时候，楼道里忽然传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快要进入屋内的黑发缓缓退出，怪物似乎离开了。

    祝淼淼不敢开门，她小心翼翼把消防斧放平，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卡着门框上那扇小窗最边角的位置，将摄像头露了出去。

    踮起脚尖，祝淼淼盯着手机屏幕，她只是看了一眼，心脏便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屏幕中的画面不太清楚，隐约能够看到，有一个三米高的畸形男人身体紧贴着墙壁，站在对面那一户门侧。

    他手臂比常人粗壮几倍，身体上还缠绕着一个女人，两人生长在一起，四只眼睛盯着刚才传出异响的门锁，目光阴狠歹毒，让人感到无比恐惧！

    “怪物！”那恐怖的怪物和祝淼淼自己想象出来的鬼怪几乎一致，甚至可以说，那怪物就像是根据她的想象变化出来的。

    咬紧嘴唇，祝淼淼这才没有发出声音，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到下巴，她在加入调查局之前知道可能会遇见怪物，可她没想到这一天回来的如此之快！

    脖颈上冒出一条条青筋，祝淼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手臂也僵住了，她根本不敢乱动。

    走廊上的寂静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对面屋里躲藏的人可能是以为怪物已经离开，他们想要查看一下情况。

    门把手缓缓转动，老旧的公寓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屋内的人还不知道怪物就在旁边躲着，祝淼淼心脏此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好像安全了。”

    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那是另外一位新人的声音。

    门板慢慢被推开，同事的脸在缝隙出现，那恐怖的怪物也跟着挪动身体，畸形男人握紧了拳头，畸形女人抓着锋利的刀子。

    寒气逼人，明晃晃的刀尖悬停在了那张脸上方。

    “小心！”

    祝淼淼没办法坐视不管，她在最后时刻推开了房门，提起消防斧，大声提醒：“鬼就在门口！”

    畸形男女同时扭头，祝淼淼被吓的腿软，她根本不敢反抗，脑子里生不出其他念头，恐惧让她本能的开始逃跑。

    躲在对面屋的调查员也反应了过来，可当他想要关门时已经晚了。

    畸形男人一把拉开了门板，他好像喝醉了酒，摇晃着，无比粗暴的冲进屋内。

    在小孩的生活当中，男人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的某些习惯还保留着过去的状态。

    “我来拖住它！你们先走！”壮汉司机的声音在出租屋内回荡，随后就听到了玻璃破碎和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位最可靠的壮汉调查员似乎被推到了楼下。

    不过在他吸引怪物注意力的时候，其余新人调查员和白桥跑了出来。

    “分散找房间躲避！找到线索和规则！脱离异常事件的方法往往就隐藏在异常事件的发生场地当中！”白桥想要让大家冷静下来，可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新人们根本没有理会她，在调查局接受的培训内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们蜂拥着朝楼下跑去。

    “不要离开异常事件发生场地！进入场地外的迷雾会迷失自我！永远也无法回来！”

    白桥的提醒根本没用，那些新人调查员只想着能赶紧离开，恐惧早已在他们的大脑里生根发芽，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楼道里满是哀嚎和脚步声，所有人都在往建筑外面跑，那个原本躲藏在柜子里的小孩也混在他们中间，只想着逃命的新人调查员根本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回来！不要让恐惧支配你们！”

    白桥朝着建筑外面追赶，楼内似乎只剩下了祝淼淼一个人。

    “怎么办？”

    调查局培训守则的第一页上就写有，被卷入异常事件后绝对不能乱跑，一旦迷失，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守则上写的很清楚，可是不乱跑又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祝淼淼绝望的看着对面的房间，那庞大恐怖的怪物掀翻了桌子和衣柜，像个暴虐的疯子，所有完整的东西到它手里都会被会毁掉。

    踩着地上的鲜血，畸形男人慢慢转身，他驮着畸形女人，盯上了祝淼淼。

    整栋建筑里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人，祝淼淼在被怪物看到的瞬间，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因为恐惧而颤抖。

    怪物在她的视野里不断扩大，那畸形丑陋的身体好像因为她的恐惧在不断成长。

    祝淼淼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童年的自己被一场大火包围，家里的一切都被烧了，浓烟、烈焰，高温炙烤着脸颊，皮肤不断干裂。

    “救救我，还有人在吗……”

    长满老茧的手已经有些握不住消防斧，但祝淼淼还是没有倒下，她用尽全力将斧刃对准怪物。

    “完了，没有办法了。”

    怪物完全占据了祝淼淼的视野，无法形容的绝望充斥着脑海，祝淼淼感觉手中的消防斧越来越重，在斧子快要掉落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锁链碰撞金属护栏的声音。

    畸形男人的头颅已经伸到了眼前，可那清脆的声音好像有特殊的魔力，让祝淼淼变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楼道里有一个没有穿调查局制服的年轻人，正朝这里狂奔而来。

    他左手上缠绕着漆黑的锁链，双眼之中看不出一丝畏惧。

    一脚踩在斑驳的墙壁上，年轻人撞击在怪物后背，他双手抓着锁链，狠狠勒住了那畸形怪物的脖颈！

    “不要怕！”

    听到年轻人的声音，祝淼淼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六岁那年，大火将要把她吞掉时，一位消防员破开房门，冲进了火场。

    当时，那位消防员好像也说了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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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家的诱惑

    恐惧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

    高命之前所在的第一阶段，看到的场景和现实没什么区别，越是陷入深层的恐惧，看到的场景就越荒诞恐怖。

    为了救出调查组的其他人，高命主动感受恐惧，终于来到阴影深处，看到了队友们看到的场景。

    畸形的父母结合在一起，变成了恐怖的怪物，高命不知道这是405那小孩想象出来的，还是调查员成员们在某种心理暗示下，虚构出来的。

    作为游戏设计者，他可以确定凶兆级别的游戏里没有确切的鬼，眼前这个恐怖的怪物很有可能是恐惧的具现化。

    《恐惧症》这款游戏里有一個设定，当群体陷入某种恐惧当中，完成一种对恐惧的共识之后，他们害怕的东西就有可能变成真的。

    想要对抗这种因为恐惧而出现的怪物，需要绝对的理智和勇气。

    但凡表现出一点畏惧，就会被怪物抓住破绽，拥有玩家想象中的种种可怕能力。

    在面对恐惧时，玩家的敌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高命才会在给自己充足的心理暗示后，用最蛮横暴力的方式去面对怪物。

    “不要怕！”

    高命想要切断其他调查员的恐惧循环，让他们不再继续给这怪物提供恐惧，光靠嘴去说，很难说服别人，所以他选择了做。

    孩子心目中暴躁、危险、充满攻击欲的父母，被高命勒住了脖颈。

    他无视了女人手中的利刃，男人疯狂的捶打，仿佛大海中礁石，谁也无法让他产生动摇。

    “对于心理疏导师来说，恐惧是最熟悉的情绪，也是最需要被掌控的情绪，只有抓住恐惧，才能走进人心深处的幽暗。”

    由赵喜记忆和执念化作的锁链勒入肉中，男人的脖颈已经变形，高命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的身体好像嵌在了那怪物身上，现在是那怪物在不断尝试想要把他弄下来。

    “自私、暴力，把所有过错都归咎给社会，心里充斥着戾气，甚至将怒火发泄在自己孩子身上，你们不配做父母。”高命双手向后，胳膊上冒出一条条血管：“没有人会在看清楚你们的真正面目后，依旧害怕你们。”

    高命这些话像是对怪物说的，也像是对祝淼淼说的。

    楼内的恐惧氛围一下被冲散，等那些新人调查员离开后，怪物的身体明显小了很多，祝淼淼也感觉身体逐渐恢复。

    她握紧了消防斧，多次冲进火场救人的她，慢慢克服了鬼怪带来的恐惧。

    也就在她双眼重新恢复清明之时，她看到怪物庞大臃肿的身躯下方延伸出了一根带着尖刺的血管，那血管末端就扎在她的脑袋上。

    挥动消防斧，祝淼淼想要将血管斩断，可是物理攻击却没有任何用处。

    她干脆放任不管，直接提起斧子朝怪物冲去。

    当她真正克服了恐惧之后，那血管自己枯萎掉落在了地上。

    失去了最后一位恐惧“供养者”，畸形男女怪物发出惨叫，它被高命手中的锁链生生勒成两段，最后化作无数红色血珠被锁链吸收了。

    “谢谢你能来救我。”死里逃生，祝淼淼无比真诚的向高命道谢，眼前这个年轻人出现的那一幕，很可能会永远烙印在她心里。

    “其他人呢？”高命放下衣袖，他朝四周看去，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进入最深层的恐惧阴影里，但除了祝淼淼，并没有看到其他队友。

    “他们好像逃出建筑了。”

    “离开了这栋楼？”高命意识到不妙，转身就朝楼下跑去：“跟紧我。”

    “白桥组长和他们一起，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提起消防斧，祝淼淼非常信任高命，没有任何迟疑，跟着高命就朝楼下跑。

    杀掉恐惧具现出的畸形父母后，笼罩四号楼的阴影就开始变淡，这个游戏跟其他游戏不太一样，它好像在主动排斥高命，想要把高命和祝淼淼送出去。

    这反常的情况更加引起了高命的注意，他一刻不停，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来到一楼，高命踹开楼道门，外面的街道被阴影和黑雾笼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扭曲的世界。

    因为感染恐惧症的调查员四散逃离，《恐惧症》这个游戏好像扩散开了，阴影笼罩的范围在变大。

    “你呆在这里。”高命尝试进入街道，他在阴影中穿行：“民笼街尽头是荔井街，我家所在的荔井公寓就在那里，这阴影世界和现实是完全对应的？阴影世界就是另外一个现实？一个已经疯掉的诡异现实？”

    高命看过一些关于平行世界的文章，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简单一句平行世界就能解释清楚的，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他不仅需要应对灾难，还需要拼命向前跑，去追逐真相。

    缓步走过街道，高命在地上看到了一件残破的调查局制服。

    捡起制服，高命发现不远的街道拐角处，有个浑身皮肤惨白的小孩露出了半张脸。

    他有些害怕的朝高命摆手，阻止高命靠近。

    “这孩子就是《恐惧症》的源头？”

    一个可以自由移动的源头，这让高命有些头痛，他没信心能在阴影世界里将男孩抓住。

    “我知道你一直生活在很压抑的环境当中，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如果伱想要换一个美好温暖和睦的新家庭。可以来找我，我爸妈很多，他们人都很好。”高命的衣袖遮住了锁链，他从怀里取出那个丑陋的布偶：“我家住在荔井公寓四号楼四层，随时欢迎你过去。”

    抓住布偶的一条手臂，高命面带微笑，轻轻晃动着布偶：“我们那里人都很好的，有见义勇为的大爷，玩cosplay的雨衣小哥，热爱极限运动的大叔，还有吃不完的蛋糕和……”

    不等高命说完，男孩已经消失不见，周围的阴影在快速消退。

    与其说是高命通关了游戏，不如说是游戏把高命赶了出来。

    “这个凶兆级别的游戏，好像因为那个小男孩的出现产生了一些变化。”高命脸上哪还有一丝和善：“难道那个405的小男孩不是鬼，他也是玩家，他在第一个通关游戏后，选择留在游戏当中，活在阴影世界里。”

    微弱的光亮出现在街道尽头，祝淼淼冒着雨来到高命身边：“我们好像成功活过异常事件了！可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你们的异常事件处理守则上不是写了吗？随意离开事件发生场地，便很容易迷失。”高命任由雨水滴落在身上，其他调查局成员被困在了阴影世界当中，他们应该还都活着，只是他们需要在阴影世界里挣扎求生了。

    “荔山是旧城区人口最密集、最混乱的地方，也是异常事件爆发频率最高的地方，如果我把阴影世界当中的荔山建筑群打造成一个活人据点，那应该能在未来的大灾里救下不少人。”

    高命站在两个世界中间，看着庞大阴森的破旧建筑群：“想要做成这件事，必定会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不过正确的事情就应该去坚持。哎，秦天看人真准，我太特么圣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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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枭

    阴影消退，高命和祝淼淼重新回到真实的世界当中。

    雨水落在身上，抓着消防斧的祝淼淼一下坐倒在地，她绷紧的神经直到这一刻才松懈。

    没有戴上雨衣帽子，祝淼淼茫然的看向四号楼，不久前十位调查员就聚集在楼道口，可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大家曾一起在调查局内接受培训，那一张张面孔还鲜活的刻印在脑海里。

    “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迷失在了世界的另一边。”高命是心理疏导师，一眼就看出祝淼淼在想什么：“他们会在那片阴影世界中求生，我们也要尽快振作起来，努力变得更加强大，然后去那片阴影世界里接他们回家。”

    点了点头，祝淼淼看向高命的眼神中充满了尊敬，眼前的男人虽然说话有些冷漠，可遇到危险他是真往前冲。

    “我们准备回去。”

    “调查局的各种器械还在楼内。”祝淼淼将消防斧扔进货箱，跑进楼内开始搬运。

    半小时后，高命骑着调查局的电车在前面开路，祝淼淼开着那辆货车跟在后面，两人饶了很远的路，才回到荔山调查署附近。

    他们还没从车上下来，众多工作人员就围了过来。

    “调查一组副组长的黑环失去了信号！其他人也联系不上，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仅仅只是一起一级异常事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调查员过去！”

    “你是谁？好面生啊。”

    在一片嘈杂的声音当中，有位气质凶狠冷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直接将货车后门打开，看到里面只有设备，没有其他调查员后，整个人就直直的站在那里。

    其他的工作人员见此场景也不敢说话了，氛围变得十分压抑。

    过了好久，那位年轻人才转身朝高命走去：“我是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组长白枭，白桥是我的妹妹，昨晚你们遇到了什么？”

    “危险等级评判有误，民笼街四号楼内发生的不是一级异常事件，而是二级，甚至有可能算是三级异常事件。”高命也没隐瞒：“在这起异常事件当中，越是害怕恐慌，死亡就离得越近，因为所有恐惧都会慢慢被具现出来。”

    “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异常事件。”白枭冷冷的注视着高命。

    “组长，高命说的没错，我们想象出的怪物变成了真的，是恐惧在追杀我们。”祝淼淼制服破破烂烂，明显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说，是因为白桥的误判，导致她自己和调查一组的所有储备调查员遭遇了危险？”白枭的声音透着寒气，他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异常事件里存在各种各样的变化，谁也无法预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只能说我们对异常事件的了解还不够多。”高命将头盔放在了电车上：“你也不必过于伤心，他们只是迷失在了阴影当中，未来他们还有回来的可能。”

    白枭嘴唇微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独自进入了货车里。

    “听说白组长脾气很差，你要小心。”祝淼淼小声在高命耳边说道。

    “恩。”高命点了点头，其实相比较他心里那个庞大的计划，这些都不用在意。

    进入调查署，高命和祝淼淼拿出黑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把整起异常事件还原了一遍，白枭和调查一组的其他成员也在旁听。

    事件还原到一半的时候，荔山调查署署长陈云天赶了过来，八位调查员迷失在异常事件里，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耗费两個小时，事件还原完毕，高命他们获得的信息上传到了总局，大家也都对他们昨晚的遭遇有了一个了解。

    “我给了你三天调整状态，没想到我还没回来，你就先到了。”陈云天将高命叫到了角落：“昨晚的异常事件出乎所有人预料，发生了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也幸好伱提前赶到，不然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如果任何信息都没有带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陈云天眼底隐藏着一丝痛苦，但他完全没有表露出来：“高命，你做的很好。不过这两天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和其他组员们磨合磨合，毕竟进入异常事件当中，你们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守护，你们需要完全信任对方才可以。”

    叮嘱了高命一些事情后，陈云天便匆匆离开了。

    “署长都跟你说了什么？”祝淼淼有些好奇的跟着高命。

    “让我处理好人际关系。”高命来到二楼，推开了调查一组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现在显的空空荡荡，除了白枭外，只剩下三位佩戴黑环的老组员了。

    三位组员本来在对白枭说些什么，看高命进来后，他们全部闭上了嘴巴。

    高命完全不在意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找到秦天以前的位置，坐下后就开始搜索凶宅。他加入调查局可不是为了享受福利待遇，而是准备借助调查局的力量去完成一些事情。

    全神贯注的工作，高命在脑中不断完善自己的计划，他没去找白枭，但白枭却自己走了过来。

    椅子被拖动，白枭坐在了高命对面：“秦天之前就坐在你这个位置上。”

    “我知道，桌上的文件夹里还有他的名字。”高命没有抬头。

    “每位调查员在加入调查局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也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秦天如此，白桥如此，我也同样如此。”白枭的声音在轻微颤抖，能听得出来他情绪起伏极大，可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把自身的痛苦迁怒于别人是一件很蠢的事情，我想告诉你的是，作为一组的成员，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孤立、会受到来自同伴的背叛，任何时候，我们的敌人只有异常事件，也只有抱着这样的决心，我们才能让更多的人在大灾里活下去！”

    高命慢慢抬起了头，他没想到白枭会对他说这些。

    “我和秦天都来自新沪，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我相信他的眼光。”白枭朝高命伸出了手：“欢迎加入调查一组。”

    仔细打量白枭，高命通过微表情能看得出来白枭没有撒谎，对方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人”的力量，和“鬼”相比，人似乎不占任何优势，但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里，人真的不一定会输。

    “新的储备成员下午可能会达到，我们要去东区执行协作任务，今晚就辛苦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值班了。”白枭从衣柜里为祝淼淼拿来了全新的制服。

    “去东区执行任务？”在高命看来，DC区是瀚海最繁华的区域，调查局选择力保那里，似乎也很正常，毕竟人命的价格是不同的。

    “那里疑似出现了瀚海第一起4级异常事件，所有分局都会派出经验丰富的调查员过去。”白枭停顿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秦天就是死在了那起异常事件当中。”

    “要不我们晚上一起过去？”高命心里其实也没谱，4级异常事件对应的是怪谈级别游戏，而且不是像赵喜那种被提前触发的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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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高命有了新工作

    “总局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每位参与调查的人员，都是层层审核挑选出来的。你就算能力足够，他们也不会让你进去。”白枭拿起桌上写有秦天名字的文件夹：“民笼街和荔井街道也需要人看守，你的任务不比我们轻松。”

    说完之后，白枭便开始和仅剩的三位老组员商讨今晚的行动方案，每一步都要进行预演，考虑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高命没有参与老组员们的谈话，他在秦天的电脑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调查局内部有专门从事信息整合和搜索的工作人员，高命拨打了对方的电话，想要借助调查局在瀚海铺开的调查网为自己找人。

    拿出手机，高命将自己设计出的那些罪犯信息输入了几条。

    最危险的疯子要提前扼杀掉，可以救赎的就尝试去合作。

    因为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高命对那些罪犯的心理缺陷和弱点了如指掌，整座城市也只有他胆大到敢去操控那群最极端的疯子。

    “一流的悬疑游戏逻辑缜密，不会存在什么超自然存在；但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游戏设计者，有些案件构思并不严谨，其中部分罪犯拥有某些超乎常人的特质。这些特殊之处或许会在阴影世界的异化下，演变出某些特殊的能力，就像宣雯那样。”

    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调查局工作人员便给高命发送来了信息，第一位“罪犯”找到了。

    这位罪犯的身高体型非常有辨识度，他在不刻意躲藏的情况，根本无法逃过无处不在的城市监控探头。

    “地下搏击俱乐部？”

    调查局的效率高的惊人，高命拿到信息后，立刻穿上雨衣准备出发。

    “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正在发呆的祝淼淼也站了起来，着急的去找消防斧。

    “不用，你守在这里。”

    “陈署长说让我跟着伱。”祝淼淼斧子都没有拿，慌慌张张的跑到高命旁边：“有新任务吗？”

    “只是去见一位朋友。”高命也没拒绝，他和祝淼淼开着调查一组的车子，直奔DC区而去。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有钱就能在瀚海买到一切。这里是世界自由港，拥有最高雅的艺术，也隐藏着最低俗残忍的表演，只要花钱就可以满足所有感官享受。

    调查局的车子开进了皇后十一街，高命计算着时间，守在一家中餐厅旁边。

    “根据调查局给出的信息，目标每天会准时到这里吃午餐。”高命压下帽檐，朝在车内随时准备接应的祝淼淼招了招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雨势开始慢慢减弱，高命望着远处的水洼，积水当中倒映着歪斜的城市。

    啪！

    沉重的皮鞋踩在了水面上，城市的影子四处飞溅，路人也远远躲开。

    街道拐角处有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朝餐馆走来。

    那人体型无比壮硕，浑身肌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狰狞的巨鬼纹身。

    “和我心目中的颜花，真的是一模一样。”高命盯着走来的壮硕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隔着很远他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压迫感。

    男人并未在意高命，推门进入餐馆，客人们很自觉地挪出了一大片空位。

    “和平时一样。”男人的声带受过伤，声音听着嘶哑低沉，他弯腰坐下，全身肌肉紧绷，似乎要把西装给撑破。

    餐馆内的气氛变得凝重，客人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要赶紧离开，男人似乎也习惯了这些。

    “老板，来两碗面，打包带走。”高命朝着柜台喊了一声，随后从多個空位旁边走过，坐到了男人桌子对面。

    倒了两杯热水，高命的状态无比放松：“听说你最近在打黑拳？十三战全胜？不过你参赛的名字好像不是你的真名？”

    男人皱起了眉，皮肤被拉扯，他脸颊上的纹身鬼脸好像要张开血盆大口。

    “我以前认识一个拳手，他和你长得很像，那孩子从小就很不容易。”

    “他母亲患有疾病，在丈夫死后，为了生活带着一儿一女改嫁，他的继父是个暴躁、好色、粗鲁的赌徒，那窝囊废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患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养女面前维持自己可怜又可笑的自尊。”

    “他要把自己在外面丢失的尊严，变本加厉的找回来，通过暴力，以及比暴力更可怕的方式。”

    桌面好像在轻微晃动，四周的食客陆续离店，慢慢的，只剩下了高命自己。

    主食还没有上，高命现在当然不会走。

    “那赌徒简直不配做父亲，他在妻子病逝后，对待两个孩子更加粗暴。指示大女儿干各种家务，稍有不满就拳打脚踢。”

    “比起大女儿，更可怜的是小儿子。”高命语速放慢，用上了催眠的技巧：“小儿子天真善良，可他经常被继父恐吓辱骂，后来他患上了慢性尿床症，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尿床的习惯。”

    坐在桌对面的男人眼神发生了变化，不堪回首的记忆一点点撕开了他的伪装。

    这一切都被高命看在眼中，他端起水杯轻轻晃动，声音带着特殊的韵律：“每次小儿子尿床后，继父都会暴怒，他将湿漉漉的床单蒙在孩子脸上，把他按向尿壶，说狗都知道该去哪里排泄。”

    “你说完了吗？”原本平静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他眸子里布满了血丝，深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被引动，童年的噩梦再次袭上心头。

    未来的颜花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但现在的他还未完全绽放。

    “因为害怕尿床，他甚至对睡觉产生了畏惧感，他在无数个黑夜里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慢慢的，他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孩子。”高命的语速开始变快：“越无力反抗就变得越残忍，他明知道暴力会产生更多的暴力，可他还是在黑夜中逐渐扭曲，早熟、狡诈、拼尽全力掩饰内心疯涨的攻击欲。”

    男人的手臂慢慢弓起，他缓缓起身，西装被绷紧的肌肉撕开，仿佛一座充满压迫感的肉山。

    “继父根本没把他当做人来看待，还给他起了一个偏女性化的名字叫做颜花。”

    “闭嘴！”男人举起了拳头，对准了高命。

    “后来他长大了，他开始近乎自虐的训练自己，但内心还是会感到恐惧，他的慢性尿床证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让你闭嘴！”男人无法克制自己，他的手骨发出脆响。

    “那孩子痛恨自己的身体，更加疯狂的磨炼自己，但没人知道，他拼了命的努力其实只是为了做一件事。”

    重拳落下，高命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想要杀了自己的养父。”

    拳头停在眼前，高命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子剖开了男人的内心，那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被戳穿，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丝不挂的站在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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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高医生

    颜花的身体无比高大，他站起来就可以遮住所有的光。高命在他面前脆弱的就像一个小鸡仔，好像一拳就可以锤死，但他砸烂过无数张脸的拳头这次却怎么都无法落下。

    黑拳场上十三连胜的“侩子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犹豫过了。

    颜花不是一个坏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不能算是坏人，可如果放任他不管，让他按照原本的游戏剧情发展，他会被无法控制的攻击欲望和溃烂的内心拖垮，最终变成瀚海最危险的杀人魔之一。

    “你把自己的肉体锻炼的再厉害也没用，因为你的灵魂还停留在童年的阴影里。”高命靠在椅背上，他衣服后面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杀戮和暴力其实没办法带给你安全感，反而会让你变得更加扭曲。”

    “是谁告诉了你这些事情？”颜花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撑破，满身狰狞巨鬼图案，让他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

    “你的姐姐，颜铃。”拿出火机，高命点燃了一支烟：“要不……坐下来聊聊？”

    听到姐姐的名字，颜花双眼之中满是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舒缓，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童年仅有的一些美好片段都是姐姐赋予的，也正是那支离破碎的色彩让颜花可以坚持到长大。

    “她还活着？”当颜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他在不知不觉间按照高命说的去做了。

    “是的，她拜托我好好照顾伱，让你不再痛苦，让你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她现在在哪！带我去见她！”颜花相信了高命说的话，因为除了姐姐没人知道他的童年，也只有获得姐姐信任的人，才能从姐姐口中得知他们最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衣袖蹭到了桌面，高命手腕上的黑环在不经意间露出：“我也很想再次见到她，可她被困在了另外一個地方当中，只有通过异常事件才能进入那片被阴影笼罩的世界，找到她。”

    “你在说些什么？”颜花皱起了眉头，他一个疯子都感觉高命疯了。

    “怪谈恐怖将笼罩城市，邪异恶鬼随时有可能出现，大灾就要来了。”

    “？”

    高命一段话给颜花整语塞了，他“疯”的太彻底，让这个潜在的变态杀人魔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许久，颜花微微摇头：“别绕弯子了，告诉我应该如何去做。”

    “你醒来的时候，身边应该有一张黑白遗照，那个就是最好的证明。”高命喝了一口热水：“我答应你的姐姐，以后照顾你，帮你治病。你只需要跟着我，好好配合我治疗，然后安心等我的消息就行。”

    “要等多久？”

    “异常事件背后连接的地方充满了随机性，不一定就是你姐姐失踪的地方，而且那地方非常危险，每次进入其中探查都要万分小心，这个事情急不得。”高命故意岔开了话题：“比起找到姐姐，帮你治好内心的创伤才是当务之急。”

    “我很痛苦，但我能够控制住自己。”

    “没必要完全去控制，童年是你产生犯罪诱因的播种时期，但真正让恶之花绽放的是无止境的纠缠，似曾相似的暴力，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噩梦。”高命掐灭了烟：“度过黑夜的办法不是等待天明，而是适应黑暗，我可以治好困扰你的疾病，拔掉你心头的刺。”

    大雨将餐馆与城市隔绝，这里好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颜花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那汹涌的杀意和痛苦几乎要吞噬掉他的一切。

    “其实比起杀戮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的恨意来自于继父，就那么简单的让他死去，并不能治愈你，我们应该让他受到真正的惩罚。”高命回想着自己看过的所有怪谈：“让我来帮你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治疗方案。”

    “我怎么感觉，和我相比你似乎病的更严重？”颜花慢慢放下了敌意和戒备：“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高命。”高命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面带笑容：“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高医生。”

    “高医生？”颜花努力背下了高命的手机号码：“我也曾看过心理医生，但从来没有哪位医生会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高命走向柜台，提起两碗面离开了餐馆。

    回到调查局的车上，高命没有隐瞒什么，将一碗面递给祝淼淼，两人就在车里吃了起来。

    “高命，你那个朋友好壮啊！太有压迫感了，你和那种人做朋友都不害怕吗？”祝淼淼大口吃着面，她也饿坏了。

    “那有什么好怕的？”高命坐进车里后，才发现后背已经完全湿透，脖颈还在冒冷汗。

    “我对纹身没有什么偏见，但他全身纹满了恶鬼，好像在黑帮里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能这么纹身。”

    “你电视剧看多了？赶紧吃饭，等会我们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高命又收到了调查局发送来的信息，他们找到了第二位“罪犯”的位置，对方正巧也在DC区。

    吃完面条，祝淼淼开车将高命送到了东区圣路易学院附近。

    这所学院很特殊，是瀚海慈善总会开办的，多年前由各界人士捐赠修建，曾经也算辉煌过，可后来教学质量越来越差，逐渐成为了瀚海管理最混乱的私立学院。

    东区汇聚了瀚海最有钱有势的一群人，但也有大量底层穷苦人家在这里讨生活，他们付不起私立贵族学校的学费，又没有上公立学校的名额，所以只能让自己的孩子就读在圣路易这样的学院里。

    “您好，我们是荔山调查署的调查员，想要跟您打听一个人。”祝淼淼来到学校保安亭，可那年迈的保安似乎有点耳背，一直低着头在看新闻。

    取出五百块钱，高命将钱伸到了窗口：“昨天傍晚，是不是有个高三复读生在巷子里被殴打了？”

    那保安看到了钱，点了点头准备去拿钱，可他的手被高命一把抓住。

    “欸？”保安想要挣扎，但他根本挣脱不开：“你们想干什么？”

    “打开昨天的监控，告诉我昨天的情况，不要有任何遗漏。”高命表情严肃：“那个孩子很危险！”

    在高命的劝说下，老保安终于开始配合，可昨天的监控却被删除了一部分。

    “为了不留下证据，把监控都给删了，你们胆子真大。”高命冷冷一笑，很多时候悲剧都能够避免，但因为一环环无意识的恶意，最终将他们推下了深渊。

    保安删除视频可能是收到了命令，在帮忙隐瞒和良心之间，他选择了协助恶。

    可能在老保安看来，自己并没有直接参与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实际上他也成为了恶的一环。

    进入学校，高命根据调查局给出的信息，来到了高中部三楼。

    “高命，我们直接跑进来不太好吧？”祝淼淼现在知道陈署长为什么让她跟着高命了，如果没人看着，这位调查员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不在教室里。”高命仿佛新来的教导主任一般，在三楼每个教室窗口停留，双眼直勾勾的注视着那些学生，讲台上的老师都被他看的有些紧张。

    “我们还是先跟校领导沟通一下吧？”

    祝淼淼拽住高命衣服，想要拉高命离开，可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厕所里传来一个男学生的声音。

    “快录下来！晚湫趁着上课时间，偷偷溜进女厕所了！他果然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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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最悲惨的小孩

    “晚湫？”

    听到这个名字，高命立刻让祝淼淼松手，他来到了学校楼层拐角。

    女厕所门口站着四个男学生，他们有的叼着烟，有的把校服系在腰上，还有个熟练地把玩着金属打火机，穿了一身很潮的衣服。

    高命没有发出声音，他慢慢靠近。

    叼着烟的学生高举着手机，正在拍摄，女厕所里面还有個浑身湿透的男生。

    那男学生看起来呆呆的，他想要往外跑，但却被其他几个学生笑着一次次推回去。

    “这班上新转来的傻子还挺好玩的。”拿着打火机的潮男朝地上吐了口痰，扭头看向四人里唯一一个穿着打扮正常的男学生：“阿尊，晚上要不要带他一起去后十九街见见世面？”

    被唤作阿尊的男学生笑了起来：“你们是想带他一起去玩，还是想看他被玩死？”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晚湫再次朝厕所外面冲来，他用上了全部力气，将门口拍摄的学生撞开，可他想要朝走廊逃跑的时候，又被其他学生抓住。

    “我***！刚换的新手机就摔了！”捡起手机，男学生狠狠将晚湫按在地上：“臭傻子，****！”

    他捂住晚湫的嘴，另外三个学生围了过来，抬脚就准备往晚湫身体踹！

    “嘭！”

    飞机掉落在地，穿着时尚的男学生直到身体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一脚踹飞。

    后腰传来剧痛，他捂着那里，半天没爬起来。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怎么能打架呢？”高命收回右腿，站在几个学生面前。

    三个欺负人的学生也都懵逼了，他们可是眼前看着高命把人踹飞的，根本没留手的意思。

    “哥，这可是在学校！”祝淼淼也吓的不轻，在异常事件里高命对鬼下手狠就算了，没想到在现实里，他对人也下手这么狠，难道恨山监狱出来的都这么狠吗？

    “他们四个在霸凌这孩子。”高命抬手夺走了那男学生的手机，对方下意识来抢，高命对准他胸口就是一脚：“我现在已经完成了取证。”

    “好的，好的，我们大家都冷静一下。”祝淼淼担心事情闹大。

    “你在学校里都敢公然打人？”阿尊站起身，看着高命，他心智成熟，表现的很冷静，家里可能也有点本事。

    “我有打人吗？他们明明是自己倒下的，毕竟你们挑选的这个地方又没有监控。”高命朝着阿尊走去，他被困在家里吃了三天蛋糕之后，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是晚湫的家人吗？可我记得学校老师说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临时被送到这里的。”阿尊向后退了一步：“我母亲是瀚海慈善总会的干事，我父亲在……”

    不等阿尊说完，他的肚子已经被高命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大灾都要来了，还说这些？”高命接着走向最后一个男学生，对方想要跑，但硬是被高命追上，狠揍了一顿。

    “高命，冷静，高命！”祝淼淼费了好大劲才把高命拉开，她不知道平时看着很理智的高命，怎么突然如此暴躁：“你这样我们回去会被处罚的！”

    “处罚？”高命松开手，将最后那位男学生扔到一边，扭头盯着祝淼淼的眼睛：“调查员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城市，我们拼上性命不要，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垃圾？难道就是为了在见义勇为后被处罚？”

    祝淼淼张了张嘴，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夜我们经历了一次二级异常事件，阻止了灾难蔓延，间接救下了很多人，对不对？”

    “对。”

    “可我们小组失踪了八个人，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这些创伤和内心的痛苦需不需要弥补？”

    “需要。”

    “所以我在阻止霸凌的过程中，不小心用力过猛，是不是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祝淼淼忽然觉得高命说的很有道理，高命也是人，他内心承受的压力和痛苦说不定也很大。如果调查局连这点事情都庇护不了自己的调查员，那确实会让人感到寒心。

    拍了拍祝淼淼的肩膀，高命从她身边走过，来到了那个男学生身边。

    高命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关心学生身上的伤势，只是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学生面前：“我叫高命，恨山重犯监狱心理疏导师，现在为荔山调查署工作。如果你不满意现在的生活，我可以提供给伱一份有尊严和自由的工作。”

    从暴揍霸凌者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高命深思熟虑过的，整座城市只有他和看过游戏设计的魏大友知晓这个孩子有多么的可怕。

    男学生看起来呆呆的，但他的眼睛非常漂亮，而那双眼眸也是高命所需要的。

    “我能够帮你长出利爪和獠牙，以后再没有谁可以欺负你，如果你想要欺负别人，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没有什么是非价值观，我对自己人十分偏心。”

    指尖微动，在晚湫眼中，高命伸向他的手臂好像天堂垂落的绳索，又好像通往深渊的阶梯。

    他呆呆的注视，慢慢抬起胳膊，握住了高命的手。

    将晚湫从地上拉起，高命甚至懒得去跟学校沟通，直接朝楼下走去。

    “高命，我们不用去给他的老师说一下吗？”

    “那你就去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告诉他们，荔山调查署要带晚湫回去问一些事情。”高命摸着黑环，有时候身份这东西真的很好用。

    离开学院，高命给晚湫买了一大堆吃的。

    看着晚湫大快朵颐，他难得露出了笑容：“慢点吃，以后有我一口汤喝，就有你一口肉吃。”

    高命并没有说错话，他对晚湫非常看重，也很想弥补自己亲手设计的悲剧。

    刚跟夜灯游戏合作的时候，高命曾构思过一款犯罪游戏叫做《天生变态狂》。

    主角是一位患有脑部疾病的弃婴，但在玩家的一步步指引下，主角最终会成为一位破案专家，被誉为城市之盾。

    可也就在这时候，主角发现自己身边和家里多了好多尸体和血迹，那些东西像是幻觉，却又无比真实。

    他想尽一切办法救治自己，可越是治疗，恐怖的东西就会越多，直到最后他精神力彻底失控，终于“睁开双眼”看到了真相。

    晚湫是瀚海有史以来最危险的超级罪犯，他童年几乎经历了所有悲惨的事情。后来他被一个变态杀人狂收养，脑域不断受到刺激，让他拥有了异于常人的精神力。在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教导下，晚湫成为了当时瀚海最危险的人。

    随着科技不断发展，晚湫最终被捕，关于他的研究从那一刻开始就未中断过。

    玩家们操作去玩的整个过程，其实只是针对晚湫的一个脑部虚拟实验，人们想要看看，假如晚湫没有遇到杀人狂，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童年的阴影，改写人生。

    事实证明，晚湫可以成功改写，但就算如此晚湫也永远无法再离开试验室了，因为他已经只剩下一颗浸泡在特殊容器里的大脑了。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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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写命运

    和晚湫接触过的所有人，第一印象都会觉得晚湫是个长得好看的傻子。

    可事实上，晚湫不仅不傻，还比绝大多数人要聪明。

    他只是因为童年过于悲惨的遭遇，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在游戏当中，晚湫被变态杀人狂收养，对方利用各种残酷的手段释放出了一个扭曲恐怖的怪物。

    但现在高命决定改变这个结局，他要亲自重写晚湫的人生。

    “阴影世界按照定好的剧本给晚湫编写了人生，想要篡改他的命运，恐怕要走上和宣雯一样的道路，与阴影世界不断对抗。”

    高命扭头看了晚湫一眼，这個瘦弱的高中生双手扒着车窗，呆呆的注视着窗外的霓虹，似乎是在繁华陌生的城市里找自己的家。

    开车的祝淼淼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她内心善良，所以同意带晚湫回局里。其实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调查局无法收留晚湫，那就先让晚湫住在自己家，她住调查局值班室就好了。

    夕阳缓缓落下，高命拿着调查局提供的信息又跑了几个地方，可再没有遇到其他罪犯。

    因为下午还要带新人，高命也没有在市区停留太久，他和祝淼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荔山调查署。

    “我对带新人没有任何经验，等会你多说几句。”高命把这事推到了祝淼淼身上。

    “别啊，我自己还是个新人呢！”祝淼淼连黑环都没有，有点着急：“要不等白组长回来再说吧。”

    “也行。”

    进入调查一组办公室后，两人才发现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没有一位新人过来，只有调查署的后勤人员，略带尴尬的在等他们。

    “新人呢？”高命让晚湫随便找个空位坐下，自己走到后勤人员面前。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咱们调查一组出勤阵亡率有百分之八十，新人死亡率更是达到了百分之百。”工作人员有点不好意思把手中的文件交出去。

    “胡说八道。”高命指着祝淼淼：“这不还活着一个吗？再说了，其他调查员也只是在异常事件中迷失，并没有死亡。”

    “现在确实是没有新人愿意来咱们调查一组。”工作人员苦笑着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原本计划加入一组的两位成员，也临时改变了主意，分别加入了调查二组和三组。因为调查异常事件的特殊性，我们调查局也不好强迫人家更改选择。”

    “你等白组长回来，跟他汇报吧。”高命倒觉得无所谓，不用带新人，又少了一件事。

    “那你们谁先签个字？确认一下？”高命装做没有听到，坐到了晚湫旁边，祝淼淼低头认真擦拭着消防斧，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轻轻叹了口气，后勤人员没办法，只好去请示署长陈云天。

    通过简单的对话，高命对晚湫的状态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孩子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想要释放出他惊人的潜力和特殊能力，那就需要击碎他的大脑自我防御机制。

    游戏里的变态杀人狂是通过折磨和压迫，高命准备尝试其他的方法。

    “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平平凡凡做个普通人，这样也挺好的。”作为游戏设计者，没有人比高命更清楚晚湫的可怜。

    夜幕降临，高命拿出手机给魏大友打了视频电话，夜灯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大家热火朝天的加着班。

    “大友，工作室里没出什么事吧？”通过手机视频，高命仔细查看工作室，众人根本没有察觉身边隐藏着一个“死神”。

    “我们游戏进度赶的飞快！今天投资人赵总也过来‘视察’了，虽然网上很多人说他是冤大头，但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赵总是多么的‘慧眼如炬’！”魏大友很开心，他重新找到了做游戏的乐趣，眉飞色舞和高命聊着天，根本没发现宣雯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身后。

    高命的表情也变得多少有点不自然：“晚好，宣雯，工作顺利吗？”

    俯下身，看着手机屏幕，宣雯双眉上挑：“呦，你们还打视频电话呢？”

    “大友，你把手机给宣雯，我想问她一些事情。”高命干咳了一声。

    “我懂。”魏大友手机一放，直接出去抓猫玩了。

    “身体好些了吗？”高命看着拿起了手机的宣雯，所有游戏罪犯里，宣雯的情况最特殊，因为她那晚也进入了隧道。

    “我现在可以适应脑海里的声音，也能尝出情绪的味道了。”宣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张张碎裂的人脸：“我有预感，等我获得十万份不同的情绪后，一切就会产生质变。”

    “那应该快了。”

    “十万只是开始，无论如何我都会把我们的游戏做下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让它被更多人看到！”宣雯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却可怕：“如果整座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的故事，那我们是不是就能摆脱物理意义上的死亡，永远活在他们心里？”

    “伱可以去尝试，不过要小心其他游戏玩家，随着异常事件增多，肯定会有其他人获得遗照。如果他们玩了那款游戏，应该会知道你的存在，到时候你在明，他们在暗，说不定会去针对你。”高命和宣雯现在是合作关系，他也不想宣雯遇到危险。

    “放心。”宣雯脸上带着笑容，她声音突然变低：“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发现夜灯工作室很有意思，如果那些玩家敢过来，他们很可能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夜灯工作室除了宣雯和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死神”外，似乎还隐藏了什么。

    宣雯在办公室里没有明说，似乎不太方便。

    抓到了发财的魏大友也在这时候回来，那肥猫一看见屏幕里的高命，直接挣脱魏大友，扑了过来，小爪子抓着屏幕，似乎是想要钻进去找高命。

    “你看发财多喜欢你。”魏大友抓着发财的后腿，将它拖到一边。

    发财凄厉的朝着高命惨叫，好像在喊——高命，你带我走吧！

    通过发财愈发异常的反应，高命也觉得宣雯应该真的发现了一些事情。

    在发财的喵喵声中，高命挂断了电话，他没有成为拯救猫猫的骑士，只是在想一个问题：“我之前的游戏设计方案都存放在夜灯，有些游戏是不是已经在那里异变了？”

    他正想的入迷，一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男一女两位佩戴黑环的调查员进入屋内。

    “就你们两个人在啊？”男人语气有些不耐烦，他长着一张标准的马脸，脾气很差：“我是调查二组的组长马廉，这位是调查三组的组长陈冰。署长考虑到一组骨干被外调，新人又全部失踪，所以你们今晚的巡夜工作由我们两个调查组接手，你俩跟着我们负责协助就好。”

    祝淼淼很自觉的起身同意，高命却摇了摇头：“我今晚必须守在民笼街四号楼，那起异常事件没有完全解决，绝对不能让恐惧扩散。”

    马廉没想到高命会拒绝，他板起脸，一字一句的对着高命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站起身，高命盯着马廉：“难道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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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吃人的异常事件

    自从来到荔山调查署后，马廉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这样跟自己顶嘴的新人，他脱下皮手套，活动着双手，朝高命走来。

    高命也没多说什么，提起了祝淼淼斜靠在桌边的消防斧，那斧刃泛着寒光。

    嘴角微微抽动，马廉不相信高命敢砍他，理智告诉他高命绝对不会出手，可脚步却不自觉得放慢了。

    “老马，你注意点！”陈冰拦住了马廉，那一瞬间马廉内心竟然有点庆幸的感觉。

    “别拦我！”马廉停下了脚步，拿着皮手套指向高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这些新人！”

    说完，他便走出了调查一组的办公室。

    陈冰是陈云天的女儿，知道自己父亲很看重高命，所以也没多说什么：“调查一组现在没人轮班，你俩抓紧时间休息一下，零点出发。”

    等人都走后，祝淼淼赶紧把自己的消防斧收了起来：“哥啊，咱真不至于，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呗。”

    “我什么都没做，就是看看你的斧子而已。”高命打开休息室，给晚湫铺好了床：“小湫，你今晚就在这睡，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这是我的电话。”

    安置好晚湫后，高命把椅子一并，也准备抓紧时间休息一会。

    “你心是真大啊。”祝淼淼见高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无奈的笑了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高命这个人。

    伱说他自私吧，生死危机时他冲在最前面，想要救下所有人。

    你说他冷漠吧，他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着那个患有大脑疾病的孤儿。

    你说他暴躁粗心吧，值班室里有两张床，他为晚湫铺好床后，又主动把另外一张让了出来，他知道祝淼淼忙了一天，也很辛苦。

    “他身上有缺点，但人真的挺好。”

    祝淼淼设置好闹钟，躺在了值班室另外一张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半，高命睁开双眼，披上外套离开了调查局。

    他骑着电车，再次来到民笼街四号。

    正常的巡夜要几人一起，但高命觉得他一个其实就足够了。

    进入楼内，高命找到一把破损严重的椅子，他背着一包遗照，就坐在四楼中间。

    如果这时候有原住户出来，估计看见这一幕也会吓個半死。

    “凶宅，遗照，我，‘三要素’已经集齐，接着是模仿死者生前的行为习惯。”

    “405的男孩好像还活着，但看他的状态和鬼也差不多了。”

    手持遗照，揣摩孩子的内心，任由痛苦和恐惧在体内生长，高命好像听见了争吵扭打的声音。

    餐盘被摔碎，菜汤流了一地，顺着门缝渗入卧室。

    柜门关闭的声音突然响起，高命猛地睁开了眼睛，阴影并未出现，异常已经发生。

    他提着背包推开405房间的门，进入小男孩曾经住过的卧室。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

    一点点拉开柜门，高命看到了一个丑陋的布偶。

    “我记得布偶之前已经被送到调查局里了，这玩意怎么自己又跑回来了！”

    高命再次将布偶抓出，一些零食的碎屑掉落在地，他朝衣柜里面看去。

    发霉的衣柜内壁上被人用蜡笔，歪歪斜斜写下了几个字——我不会hai人的！你zou吧！

    “这……算是威胁吗？”高命觉得405的孩子应该不是鬼，因为他没设计过写汉语拼音的鬼。

    拿起蜡笔，高命思考了很久，在衣柜空白的地方写了几句话——民笼街是我看守的地盘，你有什么想吃的零食，我可以给你放在柜子里，玩具、游戏机、学校各年级课本，想要什么东西也可以跟我说。

    柜子一面有些写不下了，高命钻进柜子在另一面写——如果你感到孤独的话，我也可以陪你聊天，希望你不要伤害被困在阴影里的大人……

    密密麻麻又写满了一面，这柜子看着跟被下咒了一样。

    放下蜡笔，高命甩了甩左手，为防止被认出字迹，他一直在用左手写。

    将布偶放回原位，高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高命的黑环突然震动起来，红色信号灯和黄色信号灯交替亮起。

    “我卷入异常事件了？不对，怎么两个灯都在亮？”

    看到黑环里的信息后，高命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立刻动身，回荔山调查署。

    在他跑出卧室后，那个丑兮兮的布偶捡起了蜡笔，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在学校各年级课本这几个字上打了个叉。

    骑着电车，高命用最快速度赶回荔山调查署，其他调查组的值班人员也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很快，陈云天出现在调查署内部的投影视频里，他表情无比凝重，阴沉的吓人。

    “署长，人到齐了。”马廉站在最前面，他现在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刚才我们收到了确切消息，派往东区协助调查的一组调查员，全部迷失。”

    听到陈云天嘴里说出的话，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白枭是荔山调查署的王牌，拥有超乎常人的直觉和敏锐感官，在新沪经历过四次三级异常事件。

    调查一组是荔山调查署最精英的调查组，可现在全组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一个刚加入调查局两天，还有一个连黑环都没获得。

    “署长，东区那起异常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廉被惊到了。

    “我正在往东区调查局修建的特殊医院赶，从那起异常事件发生到现在，只有两位调查员成功逃离，其中一位被砍断了四肢，不治身亡；另外一位刚刚苏醒，不过听医生说他好像被吓疯了。”陈云天的目光在高命身上停留了一会：“我会在天亮之前回去，你们正常工作，给一组安排的任务先由其他调查组负责。”

    投影结束，调查署内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的很清楚，众人还没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东区这起异常事件已经‘吃’掉多少人了？秦天、白枭，还有其他分局的精锐……”高命越想越不对劲：“越是恐怖可怕的游戏，侵入现实的速度就越慢，我可以提前通关怪谈级别的游戏，怪谈级别的游戏也可以通过喂养，加快成长速度。难道说有人在刻意喂养怪谈？拿调查员的命去填坑？”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让高命感受到了寒意：“不行！不能再让东区那个‘游戏’继续成长下去了！明晚就要带齐人手进去！”

    拿起手机，高命果断给颜花打了电话，希望他早上来荔山调查署一趟。

    根本没有等到天亮，两个小时过后，颜花已经出现在荔山调查署外面，他健壮的身体和狰狞的巨鬼纹身几乎吸引了所有调查员的注意。

    “你怎么来这么早？今晚没有比赛吗？”高命将颜花带进了调查一组办公室。

    “需要我做什么？”颜花的回答很直接。

    “情况有变，明晚我想要进入一起异常事件……”高命把瀚海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如果你骗我，我会第一个杀了你。”颜花选择了相信高命，他将衣袖上的银章撕下，扔在了办公桌上：“我在地下拳台的参赛号码是17，你在外面叫我17号就好。”

    “没问题，17号。”

    高命在为明晚的行动做准备时，陈云天也回到了荔山调查署，他先给其他调查组布置了任务，最后才走向调查一组办公室。

    他把高命招纳进来，可这都还没过48小时，整个组失踪的就剩下两个人了。

    如此高的失踪率，如果把他换在高命的立场上，那他肯定会选择退出。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让高命搞好人际关系，陈云天就觉得头痛。

    打开办公室的门，陈云天已经做好了高命退出的准备，可他一抬头却看见了身高接近两米的颜花。

    “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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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代理组长

    “他是我的朋友。”

    高命从颜花身后走出，看起来有些疲惫：“署长，我们调查一组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储备新人只剩下了一个，骨干成员全部失踪，现在局势相当不妙。”

    微微点头，陈云天感觉高命已经在为退出调查局做铺垫了，毕竟在48小时内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死亡，神经再大条也接受不了。

    “后勤人员来过了，说没有新人愿意加入一组，本来选定的两位新成员也被其他小组截胡。”高命摊开双手：“等于说，现在调查一组就只剩下我和祝淼淼了。”

    “这個情况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我能理解你做出的任何选择，但我希望你再慎重的考虑一下。”陈云天想让高命留下，白枭在异常事件里迷失后，高命成了他最看重的调查员。

    “我已经很慎重的考虑过了。”高命表情无比认真：“身边的人为了调查异常事件相继失踪，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害怕退缩。现在正是我们荔山调查署最困难的时候，我愿意挑起调查一组的大梁！”

    陈云天听着听着，他阴沉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高命的手臂：“你小子，越挫越勇啊！”

    “没有人愿意加入调查一组，那就由我亲自去邀请一些成员，我对他们知根知底，大家也都互相信任。”高命将早起的晚湫也叫了出来：“署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不负调查局的信任。”

    “这是好事，不过……”陈云天的目光在颜花和晚湫之间徘徊，这俩人简直是两个极端。

    “异常事件很多时候考验的不是体力和智力，而是人性和运气，我以前是恨山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对人心非常了解，他们两个完全没有问题。”高命拍着胸口保证：“如果出事，我来承担全部责任。”

    “初级调查员的录用门槛很低，他们两个勉强算是符合要求，问题是你要告诉他们，未来他们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明白，我一定会把他们带成最优秀的调查员。”高命紧接着，顺口说道：“那在新组长到来之前，就先由我来管理一组吧。”

    陈云天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好，调查一组先由伱来代管，负责人员培训和夜晚值班，外勤任务依旧由其他调查组负责。”

    加入调查局四十八小时不到，高命就跨过副组长，跃阶晋升为了组长。

    虽然现在只是个代理，可如果组员全部都是他招来的“超级罪犯”，那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撼动他的位置。

    见高命充满了干劲，陈云天也很满意，让工作人员取来了两个备用的黑环。一个黑环交给了祝淼淼，另一个黑环他让高命来保管。

    “如果你发现了非常优秀的新人，可以把这个黑环交给他。”

    “多谢署长信任。”

    将陈云天送走没多久，高命黑环上的身份信息已经更改，他正式成为了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的代理组长。

    “一组的巡查范围是民笼街和我居住的荔井街，等处理完东区的异常事件后，就从这两条街道入手。”高命将空余的黑环直接丢给了颜花：“阴影世界可以通过游戏侵入现实，我们也可以通过游戏侵入阴影。”

    搬离秦天的位置，高命打开了白枭的电脑，他想要了解调查组长的权限，可就在他浏览文件的时候，一封从旧城区警局发送来的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发送人是厉林，邮件是昨晚发来的，白枭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随手点击邮件，高命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词汇：“恨山重犯监狱囚徒暴乱事件中有几个疑点——罪犯失踪人数统计结果出现偏差，被毁容的死者并非囚犯，而是一位医生；关于高命近半年的心理测试结果显示，他的心理状态是在某一天内突然出现了转变，那一天刚好是半年前新沪发生第一起异常事件的时候……”

    邮件最后，厉林希望荔山调查署可以让高命配合警方调查。

    随手删除了邮件，高命并没有觉得自己心理存在什么问题，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断翻找，高命终于在隐藏文件夹里看到了关于东区异常事件的介绍。

    “编号01764调查员，第一位活着离开东区异常事件的人，四肢被砍断，伤口却没有流血，身上写有用来祭拜的神文。送入医院后，不治身亡，尸体腐烂速度是正常速度的三分之一……”

    “该异常事件发生场地内，零点后会飘散出肉香，未被卷入异常事件的外围成员也能听见诵念经文的声音。”

    “异常事件最初在瀚海东区泗水街公寓出现，那里曾发生过一起灭门惨案，该异常事件疑似与灭门案有关。”

    为做好更充足的准备，高命又调取了调查局内部的资料。

    在东区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泗水街公寓里却没有几户人家，几年前的灭门凶案惊动瀚海，两家八口人，无一生还。

    凶手犯下滔天大罪后，在凶宅当中自杀，人们都说那栋楼阴气太重，是建在了鬼门上。

    放大图片，高命正在仔细研究凶案，晚湫忽然走到了他旁边，伸手指着电脑屏幕，呆呆的说了一句：“他们都在看着你。”

    凶宅图片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这让高命觉得不可思议：“你看到了什么？”

    “那八个人在看着你，有老人，有小孩，他们嘴唇上都是血，他们在看着你。”晚湫说完便走了。

    重新把视线放在凶宅图片上，高命后颈发凉，莫名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好像真的有人在盯着他。

    “肉香？灭门？嘴唇满是血？尸体腐烂速度变慢……综合这些来看，好像是血肉仙？”

    血肉仙并非高命制作的游戏，而是他在地摊上淘到的一本旧书，上面记录了一种祭拜血肉的方法。

    因为那方法过于离奇和瘆人，所以高命印象很深。

    所谓的血肉仙也只是为了好听，真按照那方法去做，饲养出来的东西绝对跟仙没有半分关系。

    高命知晓通关游戏的方法，也知道如何祭拜血肉，可就算占尽先机，他也不会去饲养那东西。

    有些东西只要一碰，就会被永远缠上，不死不休。

    “一定要把喂养怪谈的人给干掉，这样的家伙太危险了，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丝毫人性可言。”

    大灾随时会到来，随着异常事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和异常事件接触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他们有的会在逃生后，选择加入调查局，用生命去保护其他人；但还有一些会主动跪伏在阴影世界里，成为比鬼还要凶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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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恶诡哪有穷可怕？

    “异常事件一旦进入第4等级，失控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要在它成长之前，将其扼杀。”

    时间紧急，高命准备趁着白天先去泗水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17，晚湫，你俩跟我去个地方。”高命拿起装满遗照的背包：“淼淼，你留在办公室，如果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我。”

    “我和你们一起去。”祝淼淼也站了起来：“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不是拖不拖后腿的问题。”高命走向祝淼淼，两人距离只有半步远：“是信任的问题，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如果我的命令和调查局的命令发生了冲突，你会听谁的？”

    祝淼淼没想到高命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作为消防员，服从是天职，规章制度就是标准。

    “在伱想清楚之前……”

    “你救了我，我听你的。”祝淼淼表情认真，斩钉截铁的说道。

    “带上你的斧子，一起来吧。”

    一组所有成员在调查局后门集合，其他调查小组的人也没过问。调查署里都知道调查一组的情况，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感到同情，有人联想到了自己，不由的开始叹气，自从异常事件在瀚海出现以来，调查局就一直处于被动，大家太渴望一场胜利了，他们需要希望，哪怕一点点就好。

    在车辆开往东区的过程中，颜花和晚湫坐在后排阅读完了黑环中的信息，对异常事件大概有了一个了解。

    颜花外表狰狞吓人，但对同样有着悲惨童年的晚湫却很有耐心，他的强大，从来不通过弱者来体现。

    拿出手机，高命都不用打开通讯录，直接输入了一個号码。

    忙音刚响了两下就被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需要我过去吗？”

    高命都还没开口，宣雯好像就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东区泗水街，我们晚上想要干一票大的，提前过来踩点。”

    “你不是加入调查局了吗？怎么说话跟匪帮一样？”宣雯似乎还在工作，手机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个不停。

    “有人在喂养怪谈，帮助怪谈快速成长，再不制止的话，可能会失控。”高命在调查局的车上，不方便说的太详细：“两个小时后见，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好的，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宣雯那边的键盘声突然停止，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好听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给魏大友打视频电话，跟我只打语音电话？是我没他好看？还是你不想要看到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高命捂着手机，朝四周看了一下，祝淼淼在认真开车，颜花和晚湫在阅读黑环上的信息，他们好像都在干其他事情，但身体都朝高命这边微微倾斜：“我们还需要慢慢去了解对方。”

    “我手脚都被捆住了，你在旁边喝了两杯奶茶，你这是想要了解的态度吗？”

    “见面聊。”高命挂断了电话，看向车窗外。

    同一时间，在夜灯办公室里，宣雯看着手机屏幕，温柔的取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想要摆脱所有束缚，成为一个活生生人，然后去享受作为人的一切，包括自由、尊严和真正的爱。

    ……

    早上九点，泗水街美玲云吞面馆。

    高命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停车的地方，准备先来这里吃饭，可他们一下车就被一个脏兮兮的老人拦住了。

    “我看到了！你们都要死！今晚！就在今天晚上！”

    老人夸张的叫喊着，他披着一件破袄子，脚上穿着两双不一样的鞋子，因为少了一颗门牙，说话还有些漏风。

    “你都看到什么了？”高命停下脚步，他们今晚确实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

    “你！你！还有你！你们今晚都会遭灾！想要活命，只有把这符纸贴在床头！”老人掀开破袄，从中拿出一把破旧的符箓，那些符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能让我验验货吗？”高命让老人来到车边，他把所有符纸都向晚湫展示了一遍，晚湫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样？要不要买一些！”老人语调很古怪，看起来有些疯癫。

    “不用了。”高命抄起消防斧：“我是信这个的。”

    老人被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后跑。

    “你怎么老拿我的斧子吓人？”祝淼淼将消防斧塞到了座椅下面：“你没自己的武器吗？”

    几人进入美玲云吞面馆，他们还没点餐，服务员就将一把盐洒在了几人鞋子上。

    她撒完后又赶紧鞠躬道歉，态度好的不像话，让高命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拿盐撒我们干什么？”

    “你们刚下车遇见的那个疯老头，他身上不干净！”服务员看起来四十多岁，人长得很和善。

    “不干净要洒酒精啊，撒盐有用吗？”

    “不是那种不干净！”服务员招呼几人坐下后才开口：“那老头姓吴，叫什么没人知道，大家都称呼他为吴伯，他就住在泗水街公寓闹鬼最凶的楼层。”

    服务员大婶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一直穿着厚袄子？身上还藏有很多符纸？”

    “这个天气穿厚袄确实蛮奇怪的。”高命翻开了菜单。

    “泗水街公寓里有好多凶宅，新住户为了镇宅安家，会请一些符箓贴在楼道里。吴伯身上藏的那些符箓都是他从凶宅撕下来的，他总是出入那种地方，所以才会感觉很冷，要不他怎么一直穿很厚的衣服？我们都怀疑他身上有鬼！”服务员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撕别人家镇宅的符纸，这老头挺缺德的。”高命倒了一杯茶水，开始点餐。

    “泗水街公寓是东区有名的鬼楼，每年都发生惨案，凶宅不断增多，但这地方好像存在某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人们源源不断的过来。”祝淼淼担心晚湫刚才碰到了符纸，拿出纸巾给晚湫擦了擦手。

    “那所谓的魔力就是整个东区最便宜的租金，恶鬼哪有穷可怕！”邻桌一个带孩子的中年女人，插了一句嘴：“我也住在泗水街公寓里，住习惯了也就那样，闹鬼都是网上瞎传的。”

    “你就住在那公寓里？”

    “是啊，我住的还是凶宅呢？那又怎么样？我几个孩子不是照样在屋子里到处跑，没病没灾的。”中年女人用筷子沾了沾水，在桌子上给高命算了一笔账：“凶宅里家具齐全，原房主不要，这能省下第一笔钱；跟同一层的其他房子比，凶宅还能便宜好几万；而且住凶宅里，有些恶邻会害怕你，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你不害怕吗？”祝淼淼没有任何不尊重对方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害怕？”中年女人不屑一顾：“我死都唔怕，怕乜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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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笼屋

    “世界上比鬼怪恐怖的东西有太多了。”高命拿出几张纸币：“一会你能带我们去你家里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家地方有些小。”中年女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颜花，有些为难。

    “你俩留在饭馆里。”高命让颜花和祝淼淼呆在楼下，他看到中年女人要了云吞面，但是却没有吃，又开口朝服务员说道：“给这桌再上两碗面。”

    “不用，不用。”中年女人连连摆手：“我们家不吃云吞面的，这面是带回去给别人的。”

    见中年女人态度坚持，高命也没有太在意，等宣雯到了之后，他俩带着晚湫一起跟着中年女人离开了。

    “你们叫我胖嫂就行，泗水街公寓楼一共有ABCD四栋，我家住在B栋。”中年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抱怨了起来：“公寓楼内部有通道，是相互连接的，以前根本不用绕这么远的路，从A栋就可以直接进去，但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整个A栋公寓都被封锁了，据说仅剩的几户居民也全部被转移，现在那是一座空楼。”中年女人晃动身体，哄着怀里的孩子：“要我说，那些人都是有病！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为了一点破事大动干戈，有那时间精力还不如把穷人的特快公屋尽快批准下来。哪怕住凶宅，也比流落街头强啊！”

    “A栋被清空了？”高命在白枭电脑里查到的资料显示，异常事件最初就是在A栋某一户家里出现的。

    “A栋本来就没多少住户，前天又有些奇怪的人跑到我们B栋，希望我们尽快离开。”中年女人抱着孩子，提着云吞：“哎，这日子是越来越难了，关键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

    走在年久失修的泗水街上，踩着坑坑洼洼的路面，几人避开被封锁的A栋，从另外一个入口来到泗水街公寓附近。

    没有进入，仅仅只是单纯的站在楼外，高命就感觉很不舒服，身体好像被一层黏糊糊的阴影覆盖，温度又在不断下降。

    跟在后面的晚湫更是抬手抓住了高命和宣雯的衣袖，停在原地，不想再往前走。

    九层高的公寓，粉刷着淡黄色的油漆，曾经这里或许也有欢声笑语，但现在楼漆被厚厚的污垢覆盖，家家户户都安装着防盗网，仿佛一个個生锈的铁笼子。

    抬头向上看，整栋建筑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觉。光是站在楼下都觉得窒息，更别说一直生活在楼内。

    “怎么不走了？”中年女人抱着小孩，她们好像早已习惯了这里：“楼道里杂物比较多，你们过来的时候注意点。”

    泗水街公寓很大，是东区在几十年前为了安置大量外来人员专门修建的，每一层都有长长的廊道，每条廊道两边都是住宅。

    但这里并非一个房间就是单独一户，进入某个房间当中，里面又被隔板、铁网划分出不同的区域，一个房间里甚至会住三户人。

    来自天南地北的务工人员汇聚在狭窄逼仄的空间当中，工作、生活方式，甚至说话口音都完全不同，所以难免会发生争执和碰撞。

    “人长久生活在这种地方，没病也会憋出病来。”高命走到长廊尽头，推开了窗户，在这里能看到旁边的公寓楼。

    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生机。

    视线移动，高命准备转身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他猛然扭头，对面的公寓楼内，好像有一家四口人，并排站在窗边，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那四个人穿着打扮都和现在流行的衣服有很大区别，其中有位老人的嘴好像还在流血。

    “那边就是A栋。”中年女人避开头顶晾晒的衣物，走了过来：“以前A栋和B栋是连着的，通过廊道可以直接过去，但现在不行了。”

    她指向拐角处的一面水泥墙壁：“早在几年前楼内居民就用水泥把路堵死了，只在五楼和九楼留下了两条路，可现在那两条路也被警察封住，好像还设置了警戒线。”

    “五楼和九楼……”高命再朝A栋看，那一家四口又不见了。

    “伱还是离这些水泥墙远一点吧，我听楼内的老住户说，以前有凶手杀了人之后，把尸体藏进了水泥墙内，你现在摸的地方，说不定后面就是尸体的脸。”中年女人示意高命跟过来：“公寓楼内有左右两条楼梯，电梯停用很多年了，左边的楼道最好别走，因为有些住户晚上不愿意去廊道左边的公共厕所，所以就会在左边的楼道里解决问题。”

    上到五楼，中年女人故意发出很重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告诉某些“东西”自己回来了。

    她将孩子放下，找了半天钥匙，慢吞吞的打开了染着大红油漆的防盗门。

    “欢迎欢迎。”

    看向屋里，高命终于知道中年女人为什么不让颜花过来了，三十多平米的房子放满了各种物品。

    大人和小孩的各种鞋子高高摞在一起，贴墙摆放的柜子被拆掉了柜门，里面堆满了各种东西，电饭锅、习题册、书包，还有一大堆被超市塑料袋包裹的杂物。

    衣柜对面是双层铁架床，衣服塞在床尾，被褥堆在一起，上面还有黄褐色的斑块。

    铁床和柜子之间的距离仅能让成年人侧身通过，床尾和柜角的位置还被塞下了一个巨大的毛绒娃娃。

    看见妈妈回来，铁床晃动，两个四五岁大的小孩从铁床二层探出头，他们似乎有些怕生，不敢下床。

    “不要玩了，家里来客人了。”中年女人将云吞面倒进碗里，但很奇怪的是，她自己不吃，也不给孩子们吃，只是放在一把椅子上，又将椅子拖到了屋中央。

    小孩们看着云吞面眼馋，但也不敢说话。

    “你们随便坐。”中年女人说完，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外面这个房间是吃饭、睡觉的地方，里面那个小隔间环境更糟糕，马桶旁边就是灶台和水池，厨房和厕所在一个地方。

    食用油、各种脏乎乎的调味料瓶子，与大桶洗发水、廉价洗衣粉放在同一个架子上，地砖排水口那里塞着黄色碎头发、烂菜叶和油垢。

    “这也没个地方坐啊？”高命向里挪动脚步，中年女人将地上小孩的玩具踢开，勉强让几人进来。

    “你放眼整个东区，除了泗水街公寓A栋外，应该没有比我这性价比更高的房子了。”

    “现在不是性价比的问题。”高命发现晚湫状态很不对，那位高中生身体在微微抽搐：“你说自己住的是凶宅，这屋子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中年女人也不担心吓到自己孩子，大大咧咧的说道：“有个男的上吊自杀了，死前还带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听到这些，高命都觉得有点难受，但中年女人和铁床上的两个小孩却都没什么反应。

    “泗水街公寓很多都是凶宅，有些凶宅还很抢手呢，因为凶宅便宜。”中年女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其实住在凶宅旁边才是最难受的，房价贵不说，真闹鬼了，他们也跑不掉。”

    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做出了向左瞟的东西，嘴唇微撇，她刚才无意识的扫了一眼角落的布娃娃。

    通过面部表情，高命能看的出来女人在隐瞒一些事情，她不是不怕死，她好像是知道鬼不会杀她。

    “走，走吧……”很少开口的晚湫，扯住了高命的衣服，用尽力气想要把高命带出去。

    宣雯的反应也有点奇怪，拍了一下高命的肩膀，默默往外走，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这就要走了吗？你们花了钱了，要不多坐会？”中年女人抓着防盗门，缓缓将门关上了大半，她自己则堵在门口。

    “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高命跟中年女人道别，视线在挪开的瞬间，他看见女人身后有一个巨大毛绒娃娃在脏乱的地面上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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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入目所见，皆为凶兆

    “祝你们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中年女人转身关门，红色防盗门关闭的时候，那毛绒娃娃爬到了椅子旁边，狼吞虎咽吃起了放凉的面。

    毛绒娃娃里面，好像藏着一个人？

    “高命，别回头。”宣雯低声提醒，她一直走到十米开外，才停下脚步。

    “有人在盯着我们吗？”高命很庆幸自己把宣雯叫了过来，这公寓楼内的氛围太诡异了。

    “发生在这里的怪谈游戏，很有可能已经扩散，进入了快速成长的阶段。”宣雯脸上失去了微笑：“那个中年女人跟鬼生活在一起！这楼内的鬼能像我一样，摆脱阴影世界的束缚，在白天随便活动。”

    “鬼是不是躲藏在布娃娃里面？”高命越想越瘆人：“披着娃娃的皮，躲避光亮。”

    “这我不太能确定，我只是可以感受到某些气息。”宣雯看向晚湫：“他似乎是第一个发现问题的。”

    “晚湫，你都看到什么了？”

    “布娃娃里面有一双眼睛；床上是三個小孩，有个被绑住了；地上有香灰和米粒，门后贴有符箓；堵塞下水口的头发是黄色的，小孩和妈妈是黑头发……”晚湫掰着手指，有些吃力的说道：“柜子里的塑料袋装有陌生人的身份卡；电饭锅边缘有血迹，里面煮、煮的不是饭。”

    站在高命身后，晚湫又抬起手，指向通往A栋的廊道：“那边、那边很危险！”

    结结巴巴，晚湫将所有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现在是白天，阴影也未笼罩一切，这建筑里依旧如此恐怖，说明怪谈摆脱了阴影世界的束缚，已经成为现实。”宣雯有了提议：“不如我们先离开？去找一些还未成型的怪谈？”

    “东区有人在喂养怪谈，如果他现阶段就搞出了一个完全失控的怪谈，我们会丧失所有主动权。”高命是游戏设计者，他很清楚怪谈失控后有多么恐怖。

    “想要提前触发怪谈已经很难，还要花费难以想象的代价去喂养怪谈，这人脑子真的有问题。”宣雯走到了高命面前：“如果要插手这里的事情，我们今晚的敌人可就不仅仅是怪谈了，还有喂养怪谈的人。他可以调集资源用活人饲养怪谈，至少在东区肯定是手眼通天的存在，说不定就是你们那调查局的高层。”

    “这点我也想到了。”

    “异常事件最开始在新沪出现，调查局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他们肯定知道异常事件扩散后，也会在白天显现出种种异常，但是你们看看这四周的安保？异常事件爆发在A栋，和它紧邻的B栋楼内甚至都还住着活人。”宣雯思路非常清晰：“你觉得这是为了防止引起恐慌，还是想要吸引更多活人陷入怪谈？”

    正常来说，当怪谈发展到这个地步，整条泗水街都该被清空，可现在只有A栋公寓被封锁，负责这片区域的调查署也看不到人员巡逻，整件事都透着古怪。

    “那你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高命想要听听宣雯的意见。

    “如果我是调查局的调查员，我会先找出饲养怪谈的人是谁，把他在现实里干掉，先断了怪谈的供给，然后再抽调最精锐的调查员进入异常事件，等确定事件具体内容后，集中全部力量将其控制住。”宣雯话音一转：“如果我站在伱的立场上，最好的办法是通过各种渠道，放出隐秘的消息，就说那些变为现实的游戏里会有BOSS隐藏关卡，能够获得惊人的奖励，这次的隐藏关卡就在泗水街A栋公寓。”

    “让那些通关我游戏的玩家来攻略是个很好的方法，只是这怪谈失控的太早，就算是夜灯工作室隐藏的‘死神’估计也不会冒险过来。”宣雯的提议打开了高命的思路，不过这方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出手。”宣雯声音变低：“这个怪谈游戏不知道吃了多少人，里面绝对有好‘东西’，若我们可以独吞，那我们将拥有失控怪谈的力量！”

    “胜算多少？”

    “三成。”宣雯伸出三根手指：“胜算几乎没有，我们活着逃出来的概率是三成。不过只要我们能够活着离开，对怪谈有个全面了解后，下次进入就有胜算了。”

    “你还挺严谨的。”衣袖垂落，高命握紧左手，走向A栋和B栋之间的楼廊。

    其他几层的廊道都被水泥封死，只有五楼和九楼是用围栏阻隔，上面还张贴着封条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符箓。

    顺着围栏缝隙朝里面看去，A栋那边明显要暗一些。

    “离围栏远点。”宣雯站在高命旁边，晚湫更是不敢靠近这里。

    “从中元节到现在，一共也没几天，已经有怪谈出现失控的征兆，我们之前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和疯狂。”怪谈扩散速度是呈指数级增长的，高命伸手抓住了围栏，楼廊角落的阴影好像被吸引，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出现在高命耳边。

    “有人在奔跑？”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距离楼道拐角也越来越近，高命三人全部看向长廊深处。

    杂物被撞倒，一个满身是血的调查员正在疯狂逃命！

    他匀称的身体上被刻下了古怪的文字，虽然身受重伤，行动却不受任何影响，皮破皮相连，骨折骨相连。

    “白枭！”

    高命瞳孔跳动，猛踹围栏：“准备进去！”

    楼廊里逃命的白枭好像迷失了心智，他根本看不见高命，只是在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时，稍微放缓了速度。

    拆下围栏，高命和宣雯顺着脚步声追赶，可他们跑进A栋后，脚步声却完全消失了。

    “你刚才看见那个调查员了吗？”高命低声问道。

    “恩，他应该是被困在异常事件里了。”宣雯点了点头：“这人挺有毅力的，能在异常事件里坚持这么久。如果是普通异常事件，他早就熬到天亮，逃出来了，可惜他遇到了快要失控的怪谈。”

    “这、这边！”晚湫忽然在后面叫喊，双手挥动。

    他还未说完后面的话，他旁边那扇房门忽然被打开，一条满是瘢痕的手臂直接将他拽入了屋内。

    压抑的惨叫声在门后响起，高命和宣雯急忙跑过去。

    门缝在向外渗血，他俩砸开门锁，推门朝里面看去。

    晚湫独自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边，那圆桌上一共摆了八副碗筷，每个碗里都放着冰冷的米饭，木筷子直直的插在饭中。

    “晚湫！快出来！”宣雯示意晚湫出来，可晚湫却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钟，晚湫慢慢抬起了头，他那双漂亮的眼眸变得有些浑浊，绷紧的嘴唇缓缓上扬。

    他朝着高命和宣雯笑了笑，突然抓起桌上的碗筷，疯狂把那些大米往自己嘴里塞。

    最开始那些大米还是白色的，吃着吃着大米就变成了红色，晚湫嘴里好像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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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

    “别吃那些米！那是给死人的！”

    高命朝晚湫冲去，宣雯却死死拽住了他。

    嘴唇被染红，晚湫慢慢挪动身体，他五官皱在一起，脖颈抽动，血水混杂着米粒从嘴里掉落：“你、你们……”

    含混不清的声音响起，晚湫脸上的表情一直在发生变化。

    厚厚的窗帘被阴风吹动，零碎的纸钱飘落在地，墙壁和天花板开裂褪色，缝隙中好像有虫子在爬动。

    身体摇摇晃晃，晚湫说话的语气仿佛一个流泪的老人：“前有虎，后有伥，天不应，地不灵……”

    屋内的某些东西似乎是想要通过晚湫的嘴巴，告诉高命和宣雯一些事情。

    “鬼吃人，人吃肉，肉吃鬼。”

    晚湫的嘴巴已经鲜血淋漓，他的嘴唇全被咬破，但依旧坚持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直到圆桌开始颤抖，一碗碗白米摔落。

    “吃了，你们吃了，才能活……”

    说完最后一句，晚湫跌倒在地，高命赶紧过去将其扶起。

    同一时间，宣雯打开了里屋的门，仅有的一间卧室被改造成了灵房，供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八位死者的牌位和遗像。

    黑白照片里，它们睁着眼睛，盯着八仙桌。

    “这是灭门案的八位死者，香还在燃烧，有人一直在祭拜他们？”

    饭碗摔碎的声音很大，高命担心吸引某些东西的注意，背着晚湫往外走。

    推开客厅门，金属门板一下撞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别误会！别误会！”捂着额头，大热天身穿厚袄的吴伯出现在门口，他藏在衣服里的破烂符纸散落了一地。

    “你怎么在这里？”

    “先别说话了，赶紧走！”吴伯连地上的符纸都顾不上捡，带着高命他们跑到五楼廊道，从围栏缺口逃出，回到了B栋。

    “你们胆子是真大！”吴伯喘着粗气，直接坐在了地上：“你们知不知道泗水街A栋发生过很多凶杀案！这是一栋鬼楼啊！”

    “伱不也经常往里面跑吗？”高命蹲在吴伯旁边：“那八张遗照是你在供奉吧？你跟灭门案的死者是什么关系？”

    “你买我的护身符，我就告诉你。”吴伯缓了好一会：“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信我。”

    “先赊账，等我有现金了再给你。”高命从吴伯手里“借”来了三张奇怪的符箓，这符箓折成了三角形，还被红线穿透，里面包裹着被撕碎的照片。

    “那你可一定要给我。”吴伯拍了拍破袄子，从地上爬起：“我以前是A栋的保安，灭门案发生那晚，就是我在值班。”

    “你看到什么了？”

    “A栋在灭门案发生之前，就已经有过很多吓人的传闻，所以有些住户会在家里贴符纸，镇宅，保平安。”吴伯问高命要了一根烟：“天南海北的人汇聚在泗水街，大家拜的神也都稀奇古怪，大部分住户做这些都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但有人走火入魔了。”

    吐出一口烟雾，吴伯任由烟灰落在自己的破袄上：“他们把所有不幸和苦痛剖开，用怨气去求助神佛，变得神经又极端。”

    “制造灭门惨案的凶手，就是这样一個人吧？”

    “是的。”吴伯咽了一下口水，抿着干裂的嘴唇，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血肉仙？”

    高命眼神微变，但还是摇了摇头。

    “没听过就好，外面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信，信则有，不信则无。”吴伯掐灭了烟：“A栋的鬼分两种，一种是恶鬼，一种是善鬼，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能够区分它们。”

    “怎么区分？”

    “撞鬼之后，你拿着护身符过去，善鬼会放你离开，恶鬼会把你生吞活剥。”吴伯的表情很夸张，他好像经历过一样：“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够多了，换了钱赶紧给我。”

    “刚才在外面你说我们几个晚上都会死，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从你们那黑车里下来的人，晚上都会失踪，所以我才说你们也会死。”吴伯看着疯疯癫癫，其实人很精明。

    “黑车是调查局的专车，你在楼内见过其他调查员吗？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高命想要从吴伯嘴里知道更多消息：“你别紧张，调查局内部派系林立，我跟之前来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

    “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吴伯沉默很久之后才开口：“在A栋闹鬼之后，那些所谓的调查员并没有制止，而是不断将各种东西搬入楼内。我怀疑……不是大楼内闹鬼，是有人选择了这栋楼养鬼。”

    黑环震动的声音忽然在高命衣袖下响起，吴伯赶紧捂住嘴巴，踩了一脚烟头，向后撤去。

    看向黑环，高命收到了瀚海调查总局发布的任务，今晚十点所有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的调查员都将被抽调到东区泗水街，泗水公寓的异常事件已经到了不计代价，必须要解决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押注在今夜了吗？”

    连高命这种刚加入调查局没几天的人都收到了调令，由此可见事态的严重，调查总局集合全部力量，势必要将异常事件解决。可如果今夜再失败，那吞掉了这么多活人之后，泗水公寓里的怪谈绝对会失控。

    “我们先离开公寓吧。”

    外面的街道上有警车开过，为了晚上的行动，调查总局准备封锁附近所有区域了。

    与饭馆里的祝淼淼和颜花汇合，高命开了一个包厢，他把公寓楼内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现在可以确定，这起异常事件绝对有四级，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四级异常事件，里面鬼怪数量众多，环境复杂。”高命心里没底：“我上次能活着通关三级异常事件，是因为事件当中的鬼对我没有恶意，这次我真的不敢保证可以带大家活着出来。”

    目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高命接着说道：“你们一定要在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下面这个问题。”

    “你问吧。”宣雯似乎知道高命想要问什么，她心里也早有了答案。

    “我们死在这起异常事件当中的概率超过九成，你们愿意跟我冒险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先开车回局里，我不会强迫你们任何人。”高命说完后，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我留下。”出乎所有人预料，第一个开口的是祝淼淼：“我是调查局的调查员，调查异常事件是我的工作。”

    目光在祝淼淼和高命之间徘徊，宣雯也敲了敲桌子：“我也留下，我得看着你俩。”

    “别废话了，今晚什么时候行动。”颜花皱着眉，他根本没考虑离开。

    “你们真的想清楚了？”不是高命啰嗦，活人手无寸铁，没有任何能对鬼造成威胁的工具，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四级异常事件，面对数量未知、实力未知的鬼，简直就是找死。

    “我也要去。”晚湫清醒了过来，他抓住高命的手腕：“八口人，在等我……”

    无一人退出，高命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好，等到天黑，我们避开调查局，从另一侧进入。”

    几人抓紧时间查找和泗水街有关的凶案，记住了每一间凶宅的位置。

    大家全力以赴做着最后的准备，直到夜幕降临。

    连下了几天的暴雨终于要停了，但阴云还未散去。

    淅淅沥沥的雨花落在一辆辆黑色轿车上，整条泗水街已经被封锁，能进不能出。

    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员匆忙奔跑，瀚海调查总局最精锐的调查员都被送到了这里。

    在这城市绝大多数普通人感叹暴雨结束，天终于要放晴的时候，一个个站在阴影里的调查员，开始靠近泗水公寓A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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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一样的怪谈世界

    瀚海泗水街，晚上十点，身穿黑衣的调查员们整齐站在泗水公寓外围。

    整条街道已经被封锁，压抑的氛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没有战前动员，也没有任何口号，被选出来的调查员一步步向前，沉默、坚定。

    人海战术对于解决异常事件没有任何帮助，阴影世界里的鬼可以随意假扮队友，新手调查员在异常事件里只会起到负作用，所以这次调查局派出的是真正精锐。

    以经历过四级异常事件的调查员为核心，构成了一个个调查组，他们在进入之前计划好了一切，甚至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他们为了更多无辜者可以保住人的尊严，自愿充当被消耗的工具。

    不管那些调查员以前做过什么事情，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代表了人的无畏。

    晃动的人影消失在公寓楼内，大概几秒之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无边阴影开始在楼内扩散！

    异常事件被触发了！

    和昨夜相比，这起异常事件的影响范围扩大了整整三倍，封锁街道的外围调查员也被卷入其中。

    看着阴影漫过身体，此时躲在泗水公寓C栋的高命右眼狂跳，这個怪谈游戏的影响范围太大了！

    躲在C栋的他们都被直接包裹了进去，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黑环上红灯闪动，通讯全部中断，楼道里的灯光开始扭曲，家家户户似乎都受到了影响，看着那鲜红的对联和房门，高命好像看到了一张张被撕开的嘴巴。

    “有问题。”宣雯呼出了一口寒气，触摸着走廊墙壁，她脸色很差：“我本以为自己会被阴影世界排斥，像上次那样无法跟你一起进入，但实际上我也成为了这个怪谈游戏的目标，在那片阴影过来的瞬间，就被吞了进来！”

    宣雯想要猎杀怪谈，可这回她被当成了猎物。

    “很奇怪的感觉，有东西在呼唤我。”颜花脱掉了外套，张开双臂，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拧在一起，他任由阴影抚过全身：“好舒服，我从未感到如此的自由，我似乎属于这里。”

    跟宣雯和颜花这两个不太正常的家伙相比，晚湫就显得很内向了，他站在高命旁边，掌心攥着吴伯给的护身符，后颈被冷汗打湿。

    “你们先别说话。”高命示意大家安静，他竖耳倾听：“墙壁里……怎么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试着打开旁边住户家的门，屋内一眼看去十分正常，可站在里面总是能听见莫名的心跳声。

    似乎是受到那心跳声的影响，高命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仿佛要跟心跳声同步。

    “走吧，我们先去B栋看看，这毕竟是已经开始扩散的怪谈，我们以往的经验可能没什么用。”宣雯走在最前面，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背影贤惠美丽，正面瘆人可怕。

    来到五楼廊道，颜花将围栏搬开，他和宣雯在前面开路。

    公寓楼之间几米远的廊道仿佛阴影构成的河流，他们几人就像漂在河上的小舟。

    宣雯和颜花最先走过廊道进入B栋，但让高命感到不安的是，他们并未停下脚步，和高命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远。

    那两人似乎没发现高命和祝淼淼还在后面，头也不回，跟旁边的空气说着什么，然后越走越快了！

    “宣雯！”

    高命喊了一声，宣雯好像听到了什么，她疑惑的回过头，满是血丝的眼眸扫视身后，可她好像看不到高命。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阴影吞没，高命抓住祝淼淼的手臂站在廊道中间，他俩向后看去，晚湫不知何时也没有了踪影。

    刚才晚湫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破烂的护身符。

    当初吴伯给了高命三个护身符，高命、祝淼淼和晚湫一人拿了一个。

    三位从阴影世界里走出来的队友消失不见，他们和高命似乎去往了不同的地方。

    “鬼打墙？”祝淼淼握着自己的消防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刚进入异常事件三分钟不到，队友已经消失大半。

    “我们没有后路了。”高命轻声安慰道：“往前走，别害怕。”

    穿过廊道，B栋五楼走廊里挂着两个大红灯笼，每个灯笼上都写着一个囍字。

    淡淡的红光驱散了黑暗，可恐怖的氛围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这……好像是很多年前的B栋。”高命白天来过公寓楼，那时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皮泛黄开裂，可现在的楼道墙面整洁，白的瘆人。

    “楼内用的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声控灯，这些公寓门上也没有了斑驳锈迹。”

    现实里早已废弃停用的老式电梯被重新启动，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走廊中央响起，随着铁护栏被推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女人走了出来。

    她左手提着一大兜严重腐烂的菜叶，右手抱着一大堆破布。

    “胖嫂？”高命一眼就认出了女人，早上他和这个女人在面馆见过，还去了对方家里。

    可是跟白天相比，异常事件当中的胖嫂肚子变大了许多，整个人显得异常畸形。

    吃力的提着东西，胖嫂也看到了高命和祝淼淼，她笑眯眯的朝两人打招呼：“你俩也准备搬进泗水公寓啊？”

    肥胖的身躯向前挪动，恶臭的黑水从胖嫂肚子里流出。

    “小心点。”祝淼淼不敢去看胖嫂，紧紧握着消防斧。

    “不要露出任何异常，就把她当做是普通人来对待。”

    高命低声嘱托完后，很是热情的走了过去。

    掌心攥着护身符，高命一直走到胖嫂跟前，护身符也没有任何反应：“我来帮你拿吧，孩子们都还在家吗？”

    “早知道带孩子那么麻烦，当初真不该把他们生出来，他们受罪，我也受罪。”胖嫂脖颈上的肥肉堆叠在一起，她每走一步，肚子里的坏水就会渗出一大片：“要不要去我家坐会？”

    “好啊，我俩正好想要看看房子。”

    “你们听我劝就对了，买凶宅很划算的。”胖嫂把那一大兜烂菜叶递给了高命，他们一起走到B栋通往A栋的廊道入口，胖嫂家就在这里。

    打开血红色的防盗门，胖嫂正要往里面挤，她旁边另一户人家突然打开了门。

    祝淼淼下意识朝那里看去，吓的差点叫出来。

    有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探出了头，她穿着花裙子，身材保持的不错，可是那张脸上没有眼睛和鼻子，只有四张嘴巴。

    “天天劝别人买凶宅，也不怕遭报应，天打雷劈。”

    嘴巴开合，那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长得很灵异，靠着门，说个不停：“你们进去吧，进了她家估计就出不来了，这老女人一肚子坏水，伱们可要小心点！”

    “八婆！你再乱嚼舌根，我撕了你的嘴巴！”胖嫂突然很生气。

    “我可没有乱说话。”八婆一副我从来不八卦的样子：“倒是你天天鬼鬼祟祟收集别人穿过的旧衣服，难道你大儿子又要换皮了吗？”

    胖嫂抱着一堆旧衣服，八婆却说她是为了给大儿子换皮，也恰巧在这时，一条枯黄的手臂从屋内伸出。

    “你大儿子好像等不及了。”八婆四张嘴同时笑了起来，胖嫂不再争吵，抱着衣服进入屋内，关上了防盗门。

    没过多久，小孩的哭声和布匹被撕扯开的声音同时从屋内传出。

    “你俩是运气好，遇到了我。”八婆双手抱在胸前：“如果你俩想永远留在这里，那就随便找个房子住进去；如果你们还想要离开，那就别进任何一个房间。”

    “不能进屋吗？”

    “一楼有个老婆婆或许能帮你们，但你们要小心楼管。”八婆嘴角上扬：“还有一点，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这些是我说的，我的嘴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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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诡家怪户

    八婆没有关门，一直盯着高命，直到他们离开B栋五楼。

    “异常事件不是爆发在A栋吗？怎么B栋里的住户也全都变成了鬼？”祝淼淼脸色苍白，她刚才和八婆对视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白天胖嫂还好好的，可能我们走后没多久，她就被鬼杀害了。”高命摇了摇头：“不能说是被杀害，只能说她也在阴影中异化了。”

    掌心的护身符完好无损，如果吴伯没说谎的话，那能证明胖嫂和八婆都不算恶鬼。

    两人没敢直接进入A栋公寓，那里是异常事件的中心，他们想要先调查一下外围区域。

    沿着楼梯向下，没走几步远，高命就听见了脚步声，有个染着黄头发、打着耳钉的年轻人在楼道里徘徊。

    他一身黑衣服，指尖在滴血，低垂着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高命不想节外生枝，可他在经过年轻人旁边时，手腕却被年轻人一把抓住。

    那一瞬间高命都想要甩出锁链了，年轻人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上下打量高命。

    “有事吗？”

    “我看你戴着黑镯子，还以为你是从鬼市里逃出来的人牲。”年轻人嘿嘿笑了一下，松开了手。

    “戴黑镯的人牲？”年轻人口中的黑镯应该就是指调查局的黑环，显然年轻人见过其他调查员。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年轻人长长的刘海被吹开，露出了额头恐怖的疤痕和嘴角残留的血污：“他们犯忌了。”

    “那我们用不用把黑镯取下来？防止被其他人误会？”高命随口说道。

    “不用，犯忌的人和我们身上的气息不同。”年轻人掀开自己的衣袖，他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染血的黑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收集这东西。”

    年轻人朝楼上走去，大红灯笼照着，他却没有影子。

    “组长，你记不记二十年前泗水公寓A栋五楼有个年轻人被杀，他是个小帮会的成员，因为私自偷老大的东西，被乱刀砍死在楼道里。”祝淼淼心里发毛：“死者叫做鬼仔，他好像跟那位八婆是一家人。”

    “先去一楼。”

    高命让祝淼淼取下黑环，血肉仙不是他制作的游戏，所以他比以往要更加小心。

    台阶上散落着纸钱，楼道拐角摆着火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公寓楼内似乎家家户户都会去祭拜神灵，用来保家镇宅。

    B栋一楼走廊的所有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上面贴着符箓。

    人来隔层纸，鬼来隔重山，可问题是楼内楼外全都是鬼，这玩意也不知道在防谁？

    火光摇曳，明灭不定，高命朝着一楼走廊深处看去，楼道口那里有人正在烧纸。

    他慢慢靠近，距离对方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就赶紧停下了脚步。

    烧纸的是一個老人，他骨瘦如柴，四肢像四根木棍，皮肤皱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

    老人看似风一吹就会倒，可他后背上却背着一个巨大的男婴。

    那男婴长着成年人的脑袋，不断啃咬老人的肩膀，稍有不满就会对老人拳打脚踢。

    一旦老人想要将他放下，他又会死死勒住老人脖颈，把手指刺入老人身体，抓着老人的骨头。

    “别再往前走了”高命旁边的门没锁，在他经过的时候，那扇门自己打开了，屋内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高命扭头看去，发现屋内黑漆漆一片。

    他拿出打火机照明，这才看清楚，不大的出租屋内有一个黄土坟头，坟包上蹲着一个身穿素衣的富态中年男人。

    那男人的鞋子埋在黄土里，两只手藏在墓碑后面。

    见高命停下脚步，中年男人又继续说道：“老头叫做周济，是个苦命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养活儿子。他儿子自己不工作就算了，为了骗救济金，还会逼老头装病。”

    “这种人简直就是寄生虫。”祝淼淼盯着远处的老人，她有些不懂，为什么变成鬼了还要如此辛苦？

    “我也早就看不下去了，要不我们联手帮他把那个婴儿弄下来？”中年男人提议道：“你俩只需要把周济骗来就好。”

    “也行。”

    “你先帮我把门关住，别让他产生疑心。”中年男人装做不经意的说道。

    高命似乎没多想，直接走到了门口，可他的手快要碰到门板时，又突然快速收回。

    几乎是在高命收回手的同时，一条条手臂从门缝伸出，但却抓了个空。

    黄土坟包上的富态中年人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再无一丝血色和慈祥，他身体陷进坟包里，一条条手臂从房间各处钻出。

    “啪！”

    房门被一股阴风吹动，猛然关上，那些手臂全部被锁在了屋里。

    “你俩是来看房子的吗？”

    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起，高命和祝淼淼转过身才发现，有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不知何时靠近，就站在他们背后。

    五根皮包骨头的手指攥着一张黄符，老太太将符箓贴在房门中央，屋内的异响立刻消失。

    “这楼里的好房子都上了锁，随便为伱打开的门，一定不安好心。”

    老太太贴完黄符后，咳嗽了几声，她晃动手里的钥匙串，抬起了头：“你俩有中意的房子吗？”

    老人眼眶之中只有眼白，脸部皱纹挤在一起，仿佛龙鳞一般，她个子不高，但却让高命感到了很大的压力，仿佛眼前不是一个瘦弱的老太太，而是一头凶狠的猛兽。

    “老人家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我神婆。”老太太晃动钥匙，朝着走廊另一边走去，她在经过门口的火盆时，看了周济背上的男婴一眼，那男婴立刻松开了周济的脖颈，被吓的哇哇大哭。

    “再哭就给你送到祠堂里。”

    神婆仅仅一句话，那男婴立刻闭上了嘴，蜷缩在周济后背上。

    穿过长廊，神婆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楼最深处的出租屋。

    这间屋子靠近公共厕所，是楼内阴气最重的房间之一。

    “阿婆，您的房间我们能进吗？”高命有点紧张，他发现神婆住的地方很特别，屋内摆着各路鬼神的泥塑，墙壁上贴满了鬼画符。

    “如果你俩是来看房子的，那就在外面等我；如果你俩想要找来时的路，那就进屋，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神婆在大堆符箓中翻找着什么东西，高命和祝淼淼思考片刻后，进入了屋内。

    泗水街的异常事件已经失控，怪谈里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荒诞诡异，处处透着不安。

    “阿婆，为什么这楼内的人都奇奇怪怪的？”高命见过化为鬼的赵喜，赵喜在怪谈里保持着死后的样子。

    “真虚一大实，真实一大虚。”神婆对着某个鬼神拜了三拜：“正常的不一定是真的，扭曲的不一定是假的，或许你现在看到的才是他们本来的模样。”

    点燃白蜡，供上三香，神婆做完这些后，坐在了屋内唯一的椅子上：“你们俩很快也会变样，就像其他那些进来的人一样。你们会变成自己最真实的样子，到那个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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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来过这里？

    “我们也会变样？可我们什么都没做啊！”祝淼淼有些不解，她想起胖嫂和八婆的样子就害怕。

    “楼内有三百六十五个鬼神，但明面上只能供奉血肉仙，所有住在楼内的人，慢慢都会受到它的影响。”神婆取来一个铜盆：“血肉仙可以通过血肉把人心底的杂念表现出来，你们照照镜子，就能看到以后的模样。”

    祝淼淼先来到了铜盆边缘，探头朝水里看去。

    燃烧的纸钱落入盆中，水面涤荡出波纹，盆内祝淼淼的倒影逐渐变的模糊。慢慢的，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出现在她左右肩膀上，仿佛和她长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看到这恐怖的场景，祝淼淼不仅没害怕，眼眶还有点泛红了。

    “那是我爸爸和妈妈！”

    童年的大火毁掉了祝淼淼的一切，对父母的思念和痛苦是她最深的执念，血肉仙的力量会将执念通过血肉表现。

    “不用怀疑，你所想就是答案。”神婆有些同情祝淼淼，但她并未多说什么，又点燃一把黄符投入铜盆，示意高命过去。

    其实高命也很好奇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默默的站在水盆旁边，看着符纸在空中燃烧飞舞。

    当符纸的灰烬落在高命水中的倒影上时，铜盆底部冒出了一丝血迹，随后血水在铜盆中扩散，将一切染为血色！

    “嘭！”

    铜盆被一股力量推翻，血水飞溅到了满屋鬼神塑像上，神婆满是眼白的眼睛也流出了一行血泪，她突然抬手指着高命：“你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我早上确实来过一次泗水公寓。”高命一脸无辜。

    “不，我是说，你不是第一次参加祭拜血肉仙的仪式！”神婆远离了高命，心善的她还把祝淼淼也拖到了旁边。

    “我怎么可能不是第一次？这个怪谈之前根本没触发过，我就是想要参加，也没地方参加啊！”高命实在想不明白，神婆为什么会那样说。

    “阿婆，我们确实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祝淼淼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可能错的。”神婆惨白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高命：“你和司徒安是什么关系？”

    “司徒安？他是瀚海慈善总会的副会长，我就是個小人物，我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啊。”高命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对方，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极大。

    “泗水街公寓最开始就是瀚海慈善总会牵头修建的，他们想要为东区底层市民提供一个住处，但只修建了四栋公寓，这个项目就停止了。”祝淼淼为了帮上高命的忙，记下了所有资料：“泗水公寓很乱，可也没出过凶杀案，好像就是从司徒安进入慈善总会后，这里每年都会爆发出一些离奇恐怖的案子。”

    “难道是司徒安借助慈善总会的力量，在泗水街公寓里养鬼？”高命感到了一阵寒意，瀚海慈善总会每年都会对穷苦人家发放救助，泗水公寓有些居民也在他们的救助范围之内，就比如刚才看到的老人周济。

    “阿婆，您在楼内见到司徒安了吗？”

    “他跟你一样，都戴着黑色手环，身上都有血肉仙的气息。”神婆忽然笑了起来：“两个祭拜的人，伱们两个之中，必定有一个会死！”

    “您好像很敌视血肉仙，难道是因为信奉对象不同吗？”高命是心理疏导师，他察觉出了神婆语气的变化：“如果我去毁掉祭拜血肉仙的仪式，甚至杀掉血肉仙，您是不是就可以相信我了？”

    “血肉仙根本杀不死，你是故意这么跟我说的吧？”神婆脸上依旧带着难看的笑容：“不过你可以杀掉司徒安，反正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你。”

    “那您知道司徒安现在身处何处吗？”高命早就感觉调查局里有内鬼，他听说司徒安也佩戴有调查局的黑环后，顿时觉得对方嫌疑很大。

    “你们可以去第一公寓九层的鬼市看看。”

    高命退到了屋外，祝淼淼也想跟着离开，可她却被神婆一把抓住：“你跟着他会死，连鬼都做不成！这三张杀符你收着！若他吃了血肉，被血肉仙占据，杀符贴在斧子上就能把他砍死！”

    “婆婆，他不是坏人。”祝淼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杀符杀不死血肉仙，但能杀死祭拜血肉仙的人。”神婆死死抓着祝淼淼的手：“鬼吃人，人吃肉，肉吃鬼，这楼内最恐怖的是血肉。但你记住，吃过血肉的人就不是人了。”

    三张杀符通体为血红色，浸透了鲜血，蕴藏着凌冽的杀意。

    “一定要杀死他，不然你和他都会后悔。”神婆松开了手，看着高命的背影：“瘦不露骨，胖不露肉，骨肉均亭，还真是上好的容器。”

    房门关闭，楼内的火光已经熄灭。

    祝淼淼没有对高命隐瞒什么，把三张杀符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先拿着吧，如果司徒安真是内鬼，你就去砍了他。”高命很信任祝淼淼，并未去抢她的杀符：“这个怪谈跟以往的怪谈完全不同，它已经异化出了各种规则，鬼在这怪谈里甚至都不是最恐怖的了。”

    高命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神婆，可惜神婆在发现他身上有血肉仙的气息后，态度变得很冷漠。

    没办法，他只好带着祝淼淼先赶往九楼。

    两人爬着楼梯，进入九楼后，感觉一切都变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墙角扔着被撕烂的调查员制服，墙壁上血珠还在往下流。

    那么多调查员进入楼内，可是高命一个都没遇见，他们好像都被“吃”掉了一样。

    握着消防斧的祝淼淼有些不适应，她只是一位消防员，之前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跟在我后面，别离我太远。”

    九楼家家户户房门都没上锁，门把手上残留着血迹，这里好像发生过极为恐怖的大逃杀。

    顺着地上的血污慢慢向前，高命来到了B栋走廊的尽头，他站在B栋通往A栋的廊道上，心脏砰砰直跳。

    不到十米的廊道几乎被涂抹成了血色，光看满地的血污就能大概想象出那可怕的场景。

    调查员被追赶着逃出A栋，他们躲进B栋的房间里，可最后又被一个一个找出，拖拽回A栋。

    血污里的每一个手印都是挣扎的痕迹，每一根变形的栏杆都代表着调查员求生的意志，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神婆说的鬼市，就是鬼怪进食的地方？”

    这血肉场让高命害怕，他向后退去，但怪谈里的鬼似乎是嗅到了他和祝淼淼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漆黑的A栋九楼廊道里，满是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

    阴影涌动，一双胶鞋踩着血污出现在A栋楼廊里，他全身藏在破烂的雨衣下面。那雨衣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完全被鲜血覆盖。

    “是他杀死了其他调查员？”

    雨衣帽檐脱落，白枭的脸露了出来，他嘴唇上沾染着血污，整张脸严重扭曲，双眼中有血珠在疯狂扩散。

    藏在雨衣里面的手缓缓抬起，白枭拿着两把剁骨刀，他此时的表情，让高命想起了多年前那起灭门案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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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记录

    “嘴角染血，白枭很可能吃了不该吃的肉！”

    灭门案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时候白枭还是个孩子，他不可能是真凶，但白枭现在的样子，和高命想象中的灭门案凶手一模一样。

    逃跑已经有点来不及了，高命握住锁链，又让祝淼淼把一张杀符贴在消防斧上：“二对一，应该有胜算。”

    高命从念头产生到做出决定，几秒时间不到，发疯的白枭已经冲过楼廊。

    他手中的剁骨刀划过夜幕，全力砍向高命！

    “小心！”

    祝淼淼从侧面跑来，斧刃快要劈到白枭肩膀时，穿着雨衣的白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了过去。

    雨衣被划破，高命也在这时候看到了白枭的身体。

    他皮肤表面写满了古怪的文字，那些黑字好像虫子一样在他血肉当中爬动。

    骨骼发出声响，白枭的身躯好像被一截截扯断，他满脸兴奋和疯狂，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支配了一样，沾满血污的嘴巴朝两边撕扯，露出了瘆人的笑容。

    后腿蹬地，白枭将肉体的全部潜能发挥了出来，他的速度快的惊人。

    高命虽说在重犯监狱也一直锻炼身体，可他跟白枭还是相差太远了，没有系统学过格斗技巧的他，更多依靠的是一种本能，同样来自血肉深处的本能。

    没有招式和技巧，高命目不转睛盯着白枭，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预测白枭的攻击路线。

    他差不多每次都是预判，提前做出反应，可就算这样也只是差之毫厘躲闪过去。

    “砍他啊！”

    在这种情况下，高命别说反击，光是躲闪就已经非常吃力了，他只能寄希望于祝淼淼。

    手持消防斧的祝淼淼也已尽力，奈何白枭的身体骨骼可以随意移动，速度又快的离谱。

    眨眼之间，高命已经从廊道入口退到了B栋公寓内部，他从未如此接近过死亡。

    厚重的剁骨刀和白枭丧心病狂的笑脸，占据了高命的双眸和脑海，地面墙壁满是血污，又湿又滑，他无比小心，但双方身体素质上的巨大差距还是让他被比如了绝境。

    活路被封死，高命只能像其他被屠杀的调查员一样，躲进了旁边的房间当中。

    用力关上房门，可是门锁早就被人破坏，九楼似乎是个猎杀场，所有的门都无法上锁。

    刺耳的笑声在外面响起，剁骨刀劈砍在门板上，沉闷的声响让高命心脏狂跳。

    身体顶住房门，高命手伸进背包，摸出了赵喜的遗照。

    “赵哥！你再不帮我，以后可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指尖的血顺着锁链滴落在遗照上，高命和赵喜被那条锁链连接，阴影朝着遗照汇聚。

    屋内气温骤降，赵喜遗照上的高命色彩逐渐褪去，五根满是伤口的手指从遗照里伸出。

    被折断的手臂就好像遗照中表现的场景一样，顺着黑色的锁链，抓住了高命的手。

    血腥味朝四周扩散，坠楼的人被抓住，四肢扭曲的赵喜爬出了遗照！

    出租屋的门也在这时候被撞开，穿着雨衣的白枭冲入屋内，但他没想到，迎面而来的会是赵喜。

    残破的身体趴在了白枭身上，任凭白枭如何挥砍，赵喜都没有松手的意思，他身上携带着一种绝望和压抑，生活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化为一种束缚，到死都没有解脱。

    血液从赵喜身上的伤口流出，却没有滴落在地，而是粘黏在他和白枭中间，他要把自己曾经感受到的所有痛苦和压抑传递给白枭。

    面目狰狞，白枭手中的剁骨刀无法对赵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涂满血迹的嘴巴突然张大，一口咬向赵喜的肩膀！

    撕扯拽动，白枭竟然从赵喜身上咬下了一块肉，更恐怖的是，被他咬过的伤口无法愈合，他身上那古怪的文字好像也通过这种方式，爬进了赵喜的身体。

    “连鬼都咬？”高命抓住锁链，他从白枭身侧跑过，用蕴含赵喜执念的黑链将其勒住：“祝淼淼！”

    血符贴在消防斧上，祝淼淼抡起斧子，狠狠砍入白枭后背。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无数黑字涌向白枭后背！

    “对不起！白组长！”

    再次抡圆消防斧，祝淼淼不再有任何留手，她眼中的白枭已经不是曾经的组长，而是一個危险的疯子。

    血符在白枭后背上碎裂，祝淼淼的斧刃穿透了白枭破烂的胸膛。

    “他的心已经被挖走了！”

    “啊啊啊啊！”

    白枭脸上涌现出细密的青色血管，他双眼之中充满怨恨，身上黑字如雪花般融化。

    身体栽倒在地，白枭的血肉好像失去了全部支撑，像是一滩肉泥。

    擦去白枭嘴上的血污，高命将消防斧拔出，他看着地上的白枭，也不确定对方现在到底是人，还是鬼？

    等所有黑字消失后，白枭重新睁开了眼睛，他发现高命后，情绪有些激动，手伸进雨衣里想要取什么东西，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到。

    他的血肉失去了全部活性，散发出浓浓腐臭，就好像已经死了很多天一样。

    高命掀开雨衣，他在白枭腹部缝合过的伤口里，找到了白枭的黑环。

    试着将其打开，里面有几段简短的语音记录。

    记录一：“进入公寓第十七分钟，队伍出现减员，两位调查员在经过走廊时失踪。”

    记录二：“进入公寓四十分钟，该异常事件内的鬼全部为人形，大多肉体畸形，它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保持有记忆。只要不表现出异常，就不会成为攻击对象，但无论如何不能进入房间里。”

    记录三：“吃掉肉后，可以存活更久。”

    记录四：“这里简直不像是异常事件，更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异常世界，难道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记录五：“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记录六：“四楼的停尸房和挂有白灯笼的房子很安全。”

    记录七：“千万不要吃肉！”

    七条语音记忆就是白枭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遗言，他把黑环缝进肉里，就是为了不暴露黑环，可以有一丝机会把这些录音带出去。

    “我来调查局面试的时候，就是白组长录用的我，他是一个很真正的人。”祝淼淼状态很差，她没想到自己杀死的第一个“鬼”，会是自己曾经最尊敬的人。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和我在内，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死的更有价值一些。”高命查看祝淼淼的双手，她握斧的掌心满是无法愈合的伤口：“怎么回事？”

    “那杀符在使用的时候，会从我身上吸取血液。”祝淼淼拿出了另外两张杀符：“我刚才感觉自己好像被这符纸吞掉了一样。”

    仔细检查神婆给的杀符，高命发现所谓的“杀符”好像是由人皮制作而成，每张符里都困着一个鬼影。

    “怪谈里的所有东西，甚至连符箓在内都跟鬼有关，阴影世界是一个完全由鬼构成的世界？”

    高命搀扶起祝淼淼，背着赵喜，他在廊道附近停留片刻后，朝着A栋走去。

    阴影和血污混合在一起，距离A栋越近，高命心脏就跳的越快，公寓楼深处好像有东西在呼唤他。

    “神婆说我不是第一次参加祭拜仪式，莫非我在隧道里无意间祭拜过什么东西？”

    地上的血水逐渐减少，高命耳边隐约传来叫卖声，他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自己已经穿过楼廊，进入了A栋。

    掀开晾晒在楼廊口的衣服，高命看见小孩在玩耍，大人在闲聊，A栋公寓仿佛没有受到任何怪谈的影响，所有人都在过着普通平凡的生活。

    他们表现的和现实中的街坊邻居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们的身体或多或少有些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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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怕，害怕

    浮华褪去，回归最真实的生活。

    低调内敛小巧的出租屋门口，孩子们追逐玩闹，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街坊邻里亲切的打着招呼，他们不喜欢隔着手机屏幕问候，更喜欢在老旧的楼廊里溜达。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公寓居民自制的货摊摆在过道旁边，有卖各种手工小玩意的，卖各色布匹的，还有牙医、肉铺和饭摊。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泗水公寓内，好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社会。

    它与外界隔绝，这里的居民满脸笑容，似乎没有烦恼。

    “两位有些面生，是来看房子的吗？”让人无比舒服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老式旧西装的年轻人拦住了高命和祝淼淼。

    他手捂着嘴巴，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

    作为一名优秀的服务人员，无论什么样的顾客他似乎都会接待，就算高命此时背着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也不例外。

    “对，看房子。”高命努力保持正常，他看见大红灯笼撒下一片血光，阴森恐怖的楼道里，一个個怪物不怀好意的笑着，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美味的食物一样。

    “我叫恭喜，是咱们瀚海慈善总会的志愿者，也是泗水公寓的租赁中介，需要我带您看看吗？”眉眼含笑，年轻人让开了道路，他轻轻拍去肩膀上的灰尘，朝着廊道看去。墙壁上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喜庆的红灯笼映照着邻居们的脸，肉香扑鼻，老街坊张罗着酒席，大伙就像是一家人。

    这里没什么高雅的艺术，但有生活的温馨，那最平凡的点点滴滴，才是最值得回忆的珍宝。

    “选择泗水公寓绝对没错，这里每间屋子都有自己的故事，您仔细去感悟，别用眼睛看，让自己融入这里才能欣赏到它的特别。”

    “能带我们去楼下转转吗？”高命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和恭喜看到的世界好像完全不同。

    “好的，您有比较中意的楼层吗？”

    “那就先去四楼吧。”高命从白枭黑环中获得了信息，四楼的停尸房和挂有白灯笼的房间比较安全，他想要先确定一个安全区。

    “四楼？”恭喜有些诧异，不过客户的需求永远排在第一位：“您的眼光还真不错，四楼空房子很多，我家就住在那一层。”

    恭喜在前面开路，高命和祝淼淼跟在后面，他俩外来者，一个背着尸体，一个浑身沾满血污，可楼内居民却没有觉得异常。

    “这地方真古怪。”祝淼淼轻轻碰了高命一下：“你说这个中介为什么老捂着嘴巴？”

    “别多问，别好奇，保持平常心。”高命还记得B栋楼道里那年轻人说的话，只要犯忌就会被猎杀，他必须尽快搞清楚楼内的忌讳到底是什么？

    领路的赵喜跟两边邻居打着招呼，在路过肉铺的时候，屠户还扔给了恭喜一块肉。

    高命顺着铁门往肉铺里看，被改造成屠宰作坊的出租屋内关着几位调查员，他们的衣服被拔掉，一个个表情惊恐。

    他们身上没有残缺的地方，张开嘴却无法说话，只能发出猪羊一般的古怪叫声。

    屠户一脚踹在了调查员身上，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斜眼扫了一眼祝淼淼，小声嘀咕道：“真新鲜。”

    走出九楼鬼市，祝淼淼和高命都感觉轻松了很多，好像卸掉了后背上的巨石。

    恭喜在路过九楼公共厕所的时候，将屠户给的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扔掉会不会太浪费了？”高命把这个细节看在了眼中，他感觉恭喜和其他鬼不太一样。

    “我和家人都吃素，对肉不感兴趣。”恭喜摊开双手：“哎呀，您要是早说，我就送给您了。”

    “倒也不必。”高命摇头拒绝：“你说的人牲是指肉铺里那些不会说话的人吗？”

    “对，他们是献给血肉仙的牲口，看着像人，但其实跟我们不同。”恭喜性格很好，身上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和冲劲，也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担当，这样的中介确实很容易取得顾客信任。

    “原来如此。”高命若有所思，旁边祝淼淼已经差点要吐了。

    “两位确定要去四楼吗？其实八楼的房子也不错，没必要非选择四楼。”恭喜在前面带路，小声提议。

    “怎么？难道四楼不能住人吗？”

    “四楼不太干净……”恭喜停下了脚步：“我的意思是说，四楼闹鬼。”

    说完这句话，恭喜放下了捂嘴的手，他的嘴巴被缝住，嘴里塞满了钱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出的声音。

    高命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他都快要把赵哥扔出去的时候，恭喜用双手比划起来：“鬼很恐怖，身上缠绕着灾祸，与它们接触，很容易犯忌。”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种难以形容的说服力。”高命没从恭喜身上感受到恶意，这个年轻人好像真的只是在努力工作，想要把房子卖出去。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恭喜叮嘱道：“如果你们在四楼看见了挂白灯笼的房间，一定要赶紧跑。”

    沿着楼梯向下，他们一路上又遇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邻居，楼内居民全都受到了血肉仙的影响，一个个长得奇怪恐怖，血肉把他们内心的欲望给表现了出来。

    来到四楼，这一层和其他楼层相比，明显冷清了许多。

    恭喜拿出一大串钥匙，他还没开口向高命介绍房间，突然看见有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穿着深绿色衣服的男人趴在某扇门上，他的身体把门板压的变了形。

    “楼管？您怎么来了？”恭喜有些着急，赶紧跑了过去，他想要阻止楼管开门，可他刚跑过去，楼管绿衣服下面就钻出来好几个小孩。那些孩子也全部佩戴着老鼠面具，他们双眼通红，也不说话，直接用锋利的指甲把恭喜挖伤。

    门锁被破坏，眼看着房门就要被强行打开，高命单手掐住一个小孩，将其甩到了一边，随后祝淼淼也提着消防斧走来。

    察觉高命靠近，楼管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高命心口，面具下的红眼睛不断眨动。

    双方对峙片刻后，楼管转身离开，那些佩戴老鼠面具的小孩又重新钻进了他衣服下面，消失不见了。

    “谢谢，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俩了。”恭喜被吓坏了，他看着门上恐怖的挖痕：“看来又要换个房子住了。”

    “那人是谁？”高命觉得面具人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它似乎想要吃掉自己，但又有些害怕。

    “戴老鼠面具的就是楼管，他们维持着楼内秩序，从不开口说话。”

    “那楼管为什么会找上你？伱家里藏了什么东西？”高命发现了恭喜话语中的漏洞：“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

    挡在门口，一直态度很好的恭喜这次不愿意让步，许久之后，门板从里面打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屋内。

    “小喜，你回来了？”

    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高命和祝淼淼都看见了屋内的老人。

    对方看起来九十多岁，身上没有任何残缺。

    “姥姥，别出来！”恭喜脸色阴沉，他似乎很担心高命对老人做什么事情。

    屋内的老人颤颤巍巍打开房门，疑惑的注视着所有人，老人满头白发：“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你们是找小喜的吗？”

    老人似乎患有老年痴呆，并不认识恭喜，高命抓住机会朝着老人说道：“我们是恭喜的朋友，想要来看看您。”

    “哦，那好，快进来。我外孙是个很努力的小伙子，人很勤快，心也善良，可就是命不好。”老太太拄着拐杖，高命顺势进入了屋子。

    恭喜见状，也只好认命一般：“都进来吧。”

    出租屋不大，布置的很温馨，里面没有太多老人的物品，各处都摆着恭喜和老人的照片。

    搀扶着老人，高命反复确认过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老太太是活人！

    一个生活在阴影世界里的活人！

    “相信你们也已经发现了。”恭喜关上了门，他看着满屋子的照片：“我姥姥就是鬼，她死后还一直跟着我，可能是因为我一直都让她很担忧吧。”

    “她是鬼？？？”高命睁大眼看向恭喜：“在你的认知里，你是人？”

    “难道不是这样吗？”恭喜说起了自己和姥姥的故事，他很小的时候，父母来瀚海打工，结果双双失踪。姥姥就带着他来瀚海找爸爸和妈妈，一边找人，一边生活，恭喜就是这样被姥姥一点点拉扯大的。

    他们住在慈善总会提供的公寓里，为了让姥姥不那么累，恭喜特别懂事，非常勤奋，每天都会打好几份工，他和姥姥相依为命，直到姥姥去世。

    可诡异的是，后来的某一天，他突然又在楼内发现了迷路的姥姥，但是姥姥好像认不出他了。

    这是恭喜站在自己角度讲的故事，可高命又从老太太嘴里听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老人抱着恭喜的相框，她说自己对不起恭喜，没能帮上恭喜什么忙，还带着恭喜来瀚海流浪，结果把恭喜的一生都给毁了。

    她让恭喜加入了慈善总会，后来恭喜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在楼内失踪，她一直在楼里找自己的外孙，但却再也没有找到。

    “我姥姥变成鬼以后就糊涂了。”恭喜坐在老人旁边，牵住老人满是老茧的手：“她忘记了很多东西，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联系老太太讲的故事，高命又看向恭喜的脸，恭喜的嘴巴被人缝住，嘴里塞满了钱。由此来看，老太太讲的可能才是事实。

    一人一鬼坐在床铺上，高命没想到会在楼内遇到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只是把这些阴影世界的怪谈当做游戏，可真相好像并非如此。

    目光移向赵喜，高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赵喜，你的家人变成了鬼，你不害怕吗？”

    “当然怕了。”恭喜并没有松开手：“我怕她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怕她一直忧着我，我怕她觉得我会被欺负，我怕她哪一天会突然不见。”

    心里的某根弦好像被触动，高命想要告诉老人真相，他缓缓蹲在老人面前，轻轻握住了老人的另一只手：“阿婆，如果恭喜回来了，但他变成了鬼，你会害怕吗？”

    “怕……”老人点了点头：“我怕我认不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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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人有两颗心

    什么是人？什么是鬼？

    在这一刻，高命有点分不清楚，人和鬼都在害怕，害怕对方觉得自己陌生。

    以前高命只把阴影世界侵入现实当做一场灾难，觉得自己制作的游戏会毁掉城市，但现在他心底产生了其他的想法。

    赵喜回来了，全楼的邻居都在害怕，咒骂、哭喊、求救；恭喜同样回来了，姥姥却在一直等他，就算脑子迷糊了，认不出来了，还是会等他。

    “错的是谁呢？”

    恭喜松开了老太太的手，开始整理屋内的照片：“我们动作要快一些，楼管随时可能再过来。”

    “要搬去其他楼层吗？”

    “不，先去挂有白灯笼的屋子里躲一躲，那地方楼管都不敢进去。”恭喜拖出一个大箱子，认真收好照片和各类物品：“你们要一起吗？刚才你们和楼管发生了冲突，他也很有可能去找你们的麻烦。”

    “那就先去躲躲吧。”高命在泗水公寓里见过很多挂红灯笼的房间，挂白灯笼的他还真没见过。

    全部收拾好后，恭喜背起姥姥，拖着一个大箱子走出房门。

    他左右看了看，见楼道无人后，朝高命招手：“快！别让任何人看见我们进入了白房子。”

    几人迅速跑向楼道另一边，恭喜从箱子里抓住一大把纸钱点燃，然后又带着高命在楼廊里来回穿行。

    纸钱的灰烬撒在阴影里，在第四遍折返的时候，楼道中间某一个出租屋门前挂上了白灯笼。

    “快进去！”

    推开房门，刺骨的阴气渗透进身体，高命汗毛竖立，吸了一口寒气。

    “这好像是发生灭门案的房间！”祝淼淼抓着消防斧，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对，就是发生灭门案的房间。”恭喜的表情也变得有点吓人，他进入这屋子后，身上活人的感觉一下少了很多，脸也变得惨白。

    把箱子放平在地，恭喜取出了各类贡品，摆放在卧室门口，他跪在地上，十分恭敬的念道：“此宅有主，敬告四方，该离则离，该来则往。宅神归位，闲杂避让，五谷杂粮，世代供养。”

    磕了几個头，恭喜把一块木牌拿出，摆放在贡品中央。

    “愣着干什么，一起来拜啊。”恭喜点燃了几根蜡烛：“泗水公寓里家家户户都祭拜神灵，但后来只准拜血肉仙，敢在公寓楼里拜其他神，必定会遭灾。”

    “你现在拜的好像不是血肉仙吧？”祝淼淼看见那木牌上写着宅神。

    “挂白灯笼的阴宅是例外，他们都是因为不拜血肉仙，遭灾的家庭，所以在这里要拜其他神。”恭喜话没说完，那木牌上就出现了裂缝，随后当着他的面碎了。

    蜡烛熄灭，阴风吹动，客厅和卧房中间厚厚的黑布帘子缓缓晃动，一个纸人女娃娃探出了头。

    恭喜见状赶紧跪倒，不断磕头。

    黑布帘子掉落，卧房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边围坐着七个年龄各不相同的纸人，它们面前都摆着一碗红米饭。

    黑漆漆的屋子里，纸人慢慢扭头。

    都说纸人画眼不画睛，纸马立足不扬鬃，很多扎纸匠会用针扎洞，代替纸人的眼珠，但这屋里的纸人每一个都长着人眼睛。

    “我们是不是打扰人家聚餐了。”高命向后挪动，他能感觉得到，那八个纸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女童摇摇晃晃走出卧室，她来到高命身边，把手伸进了高命口袋，摸出了白枭的黑环和吴伯送的护身符。

    高命没敢阻止，他眼看着女童将护身符拆开，抖落里面包裹的照片碎片。

    那些碎照片似乎是从一张合家福中撕下来的，似乎也正是因为这些照片的存在，让看着很普通的符纸有了特殊的功效。

    “难道这是你们的照片？”高命抬起头，屋里的七个纸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仿佛一家人般站在一起。它们嘴角站着血红色的米饭，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见过很多恐怖场景的高命现在也感觉很不适应，他被纸人看的心里发毛。

    将护身符扔进火盆，女童牵着高命的手进入卧室，有个身穿破袄的老头正躲在墙角。

    “吴伯？”高命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被卷入四级异常事件都能活下来，老伯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吴伯很想装做不认识高命，他卖给高命的护身符是自己制作的，用的好像就是死者的照片：“咳咳咳，伱们真是找死，还真跑进来了。”

    “这不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吗？”高命将吴伯拽起：“你之前没跟我说实话。”

    “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些纸人就是当年灭门案的冤魂，我每年都在祭拜它们，也是它们在保护我。”吴伯将高命推到了一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们那个什么局的人，都是不听劝的疯子。”

    “你还见过局里的其他人？”

    “他吃了肉，可能已经死了。”吴伯让到门口，他身后有一个很小的祭台，每年他似乎都会跑到凶宅里祭拜死者。他这么做原本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没想到在怪谈侵入现实后，会救他自己一命。

    “这公寓楼内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有的居民血肉畸形，有的变成了鬼，还有一些犯忌的调查员被当做人牲，拉到了肉铺？”高命终于找到了一个能交流的活人，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吴伯离开。

    “遇见你算我倒霉。”吴伯裹住自己的破袄子，屋内很冷，就他穿的最厚：“你来看看这段录像吧。”

    他从祭台下面拿出了一个老式DV，一家四口正在过生日宴会，爸爸拿着DV录像，他们刚点燃蜡烛，房门就被敲响。

    妈妈去开门，随后尖叫声和奔跑声响起，爸爸手里的DV掉落在地。

    血水在屋内流淌，一家四口倒在了血泊里。邻居听到动静，想要查看，凶手又跑进了邻居家中。

    两家八口人，就这样冤死在公寓内。

    丧心病狂的凶手在做完这一切后，没有逃离现场，而是在屋里画着奇怪的符号，最后自杀了。

    “灭门案？你怎么会有这段录像？”高命作为一个在重犯监狱工作的人，他看到那录像都觉得恐怖。

    “我……那晚正在巡逻，凶手上楼的时候，还正好从我身边走过。”吴伯眼中满是愧疚：“我如果能早点察觉出不对，可能悲剧就不会发生。”

    “那这录像你怎么没交给警方？”高命有些疑惑。

    “你继续往后看。”DV还在播放，惨剧发生后，最先到场的不是经常，而是慈善总会的人。

    他们就好像预知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进入屋内在凶手的尸体上取下了一些东西。

    “这事跟慈善总会有关，可也没直接证据。”吴伯很害怕：“凶手已经死亡，案子也没法继续调查，若我不拿走DV，这视频很可能会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你千万不要低估瀚海慈善总会的影响力，他们修建了好多学校、医院和福利设施，是无数穷苦人的希望。”

    “以前的瀚海慈善总会确实在为穷苦人做事，但现在可不一定了。”高命不是针对慈善总会，他是针对司徒安这个人。

    “自从泗水公寓修好后，慈善总会就一直往里面搬运东西，但那些东西大多都是给死人准备的。”吴伯其实一点都不傻，什么事都记在心里，他将两根红蜡和四根白蜡摆在身前：“瀚海慈善总会的人在有目标的养鬼，而且他们还成功了，这楼内最危险的两个鬼，一个是当年制造灭门惨案的凶手，它杀性极重，有一颗血肉之心；还有一个是被楼内居民祭拜的血肉仙塑像，那泥塑已经通灵，长出了一颗由意念凝聚成的心。

    “除了它两个之外，楼内的居民大致可以分为四类。”吴伯将四根白蜡拿出：“相由心生，这四类居民在血肉仙的影响下，分别表现出了生相、死相、欲相、孽相。”

    “生相就是你和我这样，保持人性的外来者；欲相就是那个中介推销员，他们心底的欲望被勾起，血肉已经跟我们不同，他们永远都离不开这里，只能成为血肉仙的信徒；死相就是命不久矣的人，周身被阴影笼罩，身上写满了黑字，他们只有吃血肉仙供桌上的肉才能续命苟活；最后就是孽相，楼内很多受害者的冤魂被困于此，它们无处可去，满身怨念，被视为不祥。”

    吴伯小心翼翼推开白蜡：“四相居民都不可怕，我觉得只要杀掉最恐怖的两个鬼，应该就能逃出去。”

    “老伯，你可能还忽略了一股力量。”高命又取来一根红蜡：“瀚海慈善总会的副会长司徒安也在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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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三种不同的通关思路

    “司徒安？”听到这个名字，吴伯佝偻的背弯的更厉害了，他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你跟他打过交道？”

    “我以前一直觉得鬼很可怕，直到在泗水公寓遇见了司徒安。”吴伯舔了舔嘴唇上伤口：“我没办法离开泗水公寓，只能靠装疯卖傻苟活，就是因为这个人。我逃不出瀚海，但凡我表现的稍微清醒一点，就有可能被杀死。以前我也想过把录像给瀚海警方，可之前出过类似的情况，有個年轻志愿者把偷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报社，后来录音被送到了司徒安那里，那个年轻志愿者也永远在楼内消失了。”

    听到吴伯说这些，恭喜的姥姥突然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吴伯口中的那个年轻志愿者似乎就是恭喜！

    不过对于这些，恭喜自己却不记得了，他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

    “司徒安……看来要想办法把他永远留在异常事件里。”高命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他明明没见过司徒安本人，却对司徒安有种极端的敌意和杀意，似乎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非常不好的事情。

    “那家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吴伯眼神中透着一丝畏惧：“灭门案凶手身上的血肉之心和血肉仙泥塑上的神灵之心，绝对不能落入司徒安手中，慈善总会在泗水公寓养鬼似乎就是为了那两颗心。”

    吴伯在黄纸上画了几条线：“杀人恶鬼住在楼内某个房间里，只有在杀人时会外出，我也无法确定它的位置，不过你们可以先去把血肉仙的泥塑毁掉。”

    “泥塑在哪里？”

    “A栋地下一层，整栋公寓最阴暗晦气的地方有一座隐秘的祠堂，血肉仙的塑像就供奉在那。”吴伯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符纸：“我老了，腿脚不好，跟你们去也是拖累你们，这些符箓你们收好，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收起符纸，高命看向那些纸人：“伱们要一起去吗？杀害你们的凶手就在楼内，这可是血海深仇。”

    七个纸人动都没动，只有年纪最大的纸人从祭台上面抓了一把白米，塞进了高命口袋里。

    “这是干什么？”

    “白米是我供奉给死者的。”吴伯解释道：“如果真到了非吃肉不可的地步，这把白米能帮你短暂保持理智。”

    吴伯说的肉应该就是白枭吃的那种，吃完后就会变成疯子，但是极难被杀死。

    “你们似乎已经在考虑最差的结果了。”高命带着祝淼淼走出阴宅，没过多久，恭喜也跟着跑了出来。

    纸人们答应庇护恭喜的家人，但前提是恭喜要帮高命毁掉血肉仙泥塑。

    楼内居民大都信仰血肉仙，不过恭喜是个例外，他的信仰是照顾好姥姥。只要能保护好家人，信谁都无所谓。

    “我来带路，我知道祠堂的位置。”恭喜变成了“内鬼”，走在最前面。

    高命背着赵喜默默跟在后面，他在这个怪谈游戏中开始真正了解阴影世界。

    相由心生，楼内的居民分为四相，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这里只是阴影世界的一个小小缩影。

    “阴影世界并不仅仅是一场灾难，它本身也是一个世界，也有自己运行的规则。”

    ……

    宣雯走过楼廊后，停下了脚步，她隐约听见高命在喊她。

    回过头，宣雯看见高命和祝淼淼并排跟在后面，一切似乎都还正常。

    继续往前，又走过一个拐角后，宣雯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她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尖刀。

    “怎么了？”颜花皱起眉头。

    “我们沉浸在阴影里的时候，高命和另一个活人被替换掉了。”宣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她和在高命身边时，判若两人。

    “你能看的出来？”

    “我可以感知到高命的大概位置，后面的人不是他。”转过身，宣雯将持刀的手背在身后，她面带“笑容”，大步朝“高命”走去。

    见宣雯过来，“高命”有些疑惑，他刚想要开口，被阴影包裹的尖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脖颈！

    没有血液流出，脖颈被穿透的“高命”慢慢由惊讶变为疯狂，他顶着刀尖扑向宣雯。

    刀锋滑动，宣雯双眼赤红，她的手按在了“高命”心口。被替换的“高命”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体内的阴影在自己攻击自己！

    旁边的“祝淼淼”知道被发现，朝着宣雯挥动消防斧，可她的手臂却被五根钢筋般的手指握住。

    颜花一拳落下，“祝淼淼”的身体瞬间变形，他根本不给“祝淼淼”反应的时间，双拳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没有血污和骨折的声响，但颜花每次挥拳，身上的恶鬼纹身就会变得鲜活，从祝淼淼身上逸散出的阴影全部被恶鬼吃掉！

    被替换的“祝淼淼”生生被打散，颜花这才收起双拳，他朝一侧看去，宣雯早已解决了“高命”。

    “最后一刀交给我来补，你别乱用拳头。”宣雯好像是看出了什么，她盯着颜花的左手。

    在颜花杀死祝淼淼后，他手上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古怪文字，像是某种诅咒。

    在宣雯的提醒下，颜花也发现了黑字，但他并不在乎：“先去找高命吧，只有他知道我姐姐在哪，他绝对不能死。”

    “只有他知道你的姐姐在哪？”宣雯反手握着尖刀：“男人果然都喜欢隐藏秘密。”

    大步向前，阴影避让，颜花高大强悍的身体让他很难藏匿，当然他压根也没准备躲藏。

    无论遇见任何东西，颜花都敢冲上前搏杀，他身上的狰狞巨鬼愈发真实，可他身上的黑字也越来越多了。

    “你是准备一路杀过去吗？这可是四级异常事件。”宣雯劝不住颜花，他们每一个未来都有可能成为超级罪犯，这样的人大都偏执，除了作为纽带的高命外，他们很难去真正相信别人。

    “我不懂什么是四级异常事件，我只知道，既然我的拳头可以对它们造成伤害，那我就没必要害怕。”

    身上的黑色文字越来越多，颜花的身体也越来越强壮了，他身上的巨鬼纹身变得更加复杂，仿佛一头真正的恶鬼站在颜花身后。

    ……

    晚湫默默跟在队伍后面，走着走着，他忽然发现楼廊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楼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晚湫缩了缩脖子，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有些害怕。

    公寓楼比之前更加阴森，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很难形容的恶臭。

    心脏咚咚直跳，晚湫站立在角落，未知的遭遇让他心慌，不过比起过往生活带给他的伤害，这些异常并没有击穿他的心理防线。

    “高、高命……”

    小声呼喊了一句，四周没有任何回应，那个说要保护他的人，就这么不见了。

    超凡的直觉告诉他，前方很危险，晚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卷缩在楼道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腿。

    大概几分钟过后，晚湫的心跳突然加快，强烈的危机意识提醒他必须要离开。

    不知道该往何处躲藏，晚湫情急之下钻进了旁边的506出租屋。

    就在他关上房门后不久，一个戴着老鼠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它手中拿着钥匙和楼管的证件，然后停在晚湫刚才坐的地方。

    嘴里咀嚼着什么东西，男人取下面具，鼻尖抽动，似乎在寻找活人的气息。

    晚湫捂住了口鼻，他通过猫眼看的很清楚，那老鼠面具下面，是一张老鼠的脸！

    这公寓楼内人人都害怕的楼管，似乎只是偷吃了某些血肉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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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存活

    吐出一块骨头，楼管重新戴上面具，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松了口气，晚湫松开捂住口鼻的手，一股浓郁的恶臭钻进了鼻腔。

    “这屋子好臭，像是有人死了好多天。”

    低头看向垃圾桶和鞋柜，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并没有什么脏东西，只是扔着一些废纸。

    晚湫将纸张展开，这好像是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今天是我搬来505的第三十天，我对门是一位美丽温柔的单身妈妈，她经常在晚上出去买菜，我下夜班时总能在楼道里遇见她。”

    “她真的很美，拥有一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奇怪的是她总是穿着同一套衣服，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可就在天快黑的时候，房东告诉了我一件事。”

    “他说我对门闲置了半年的房子终于租出去了，以后有人可以和我作伴了。”

    “我不明白空房子里为什么会住着一位单身妈妈，我明明每晚都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还有从那房间里散发出的……愈发浓重的恶臭。”

    “臭味？”晚湫脑子飞转：“日记主人住进的是505，但这好像是506，也就是他对门的房间？”

    微弱的光亮照在晚湫身上，他看见客厅水泥地上残留着一个个沾着“红泥”的脚印。

    “是血和泥混在了一起？”晚湫慢慢蹲下身体，他顺着脚印向前看，直到一双惨白的腿出现在视野当中。

    毫无征兆，那双腿仿佛本来就在客厅当中一样。

    晚湫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吓的坐倒在地。视线上移，他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客厅和厨房中间。

    那女孩穿着一身黑衣服，似乎是因为很久没有见过阳光，她皮肤白的吓人。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被恶臭浸染，女孩身上也不例外，不过除了刺鼻的臭味外，女孩和其他正常孩子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的衣服洗得很干净，编着两条可爱的小辫子，怀里还有一個草莓熊布偶。

    “妈妈，有人进来了。”女孩的声音嘶哑呆滞，她似乎很害怕屋外的人，所以看见晚湫后，第一时间呼喊自己的妈妈。

    厨房里没有开灯，门帘垂落，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片刻后，又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岁大的女孩从厨房走出，她捧着三个碗，边哭边说：“妈妈又不说话了，又不理我了。”

    吃力的将碗摆在桌子上，这孩子身上的臭味比客厅那孩子身上的更加刺鼻。

    “姐姐，我们吃饭吧。”小女孩很懂事，她抹去眼泪，先跑到姐姐身边，接着又看向了晚湫：“你要不要一起，我妈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呯！

    菜刀狠狠剁在了案板上，姐妹两个口中的妈妈真的在厨房里。

    晚湫用最快的速度，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十分的听话。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可怕，抱着草莓熊的姐姐一言不发，低垂着头，个子矮小的妹妹十分活泼，不时打量晚湫。

    “我叫囡囡，她是我姐姐叫做娴娴，我们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了，但现在总有坏人要赶我们走，说这房子不是我们的。”囡囡有些生气，她抓着筷子，想要和晚湫说话：“你不会也是来赶我们走的吧？”

    摇了摇头，晚湫的视线在囡囡和娴娴之间徘徊，他张开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炒菜的声音在厨房响起，刺鼻的恶臭中逐渐多了一股菜香。

    很快厨房的帘子被掀开，一盘炒白菜端了出来。

    酸辣脆爽的白菜放在纯白色盘子里，此时那盘菜正被五根高度腐烂的手指端着。

    “我去端菜。”囡囡很是积极，跑到厨房门口，将菜盘端到了餐桌上。

    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没有出来，帘子落下，那五根手指消失在黑暗中。

    起锅烧油，“妈妈”似乎又开始做第二道菜了，没过多久肉香飘散，这是一道荤菜。

    在看见厨房里伸出的五根腐烂手指后，晚湫眼皮狂跳。

    怪谈变成了真的，两个女孩的妈妈已经死了，但为了不被赶出公寓楼，她的灵魂依旧依附在腐烂的尸体里，每天为两个女儿做饭、洗衣服、编辫子。

    小女儿囡囡还不理解死亡，依旧把妈妈当做妈妈；大女儿娴娴心里清楚一切，但她也不愿意离开，因为妈妈就是妈妈。

    第二道菜很快就要做好，晚湫现在压力非常大，他眼眸中不断闪过虚影。

    从第三道菜开始，一切就会撕下温和的外衣，处处都是死亡陷阱。

    晚湫看到了自己各种各样的死法，第二道菜大女儿去端，然后就会轮到他，如果他过去就会被“妈妈”拽进厨房杀死，做成第三道菜；他不去端就会被姐妹杀死；他逃跑，“妈妈”会走出厨房追杀他；他不跑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

    眼眸流出了一滴血泪，晚湫抱着自己的头，不敢去看厨房。

    肉香变得浓郁，一盘鲜红色的肉很快被做好，腐烂的手指将餐盘托出。

    两个女孩闻到肉香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大女儿刚准备过去，晚湫却好像突然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他走在了大女儿前面，小腿发抖，来到了厨房旁边。

    双手端住那盘肉的时候，晚湫的勇气也完全耗尽了，脸上挂着血泪，双腿发软，他慢慢坐在了地上。

    “不能都欺负我吧……妈妈，我的妈妈呢……”

    无数悲惨的过往在脑中闪过，晚湫害怕的要命，但唯一愿意帮他的人也失踪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听使唤，他害怕，非常害怕，他感觉自己就要死了。

    晚湫话音落下，厨房里做菜的声音停止了，大女儿娴娴低垂的头慢慢抬起，脸色有些奇怪；小女儿从椅子上跳下，来到了晚湫身边。

    被吓哭的晚湫，感觉有人朝自己走来，他身体蜷缩在一起。

    扎着可爱辫子的小女儿伸出自己的手，见晚湫没反应，她朝着厨房小声说着什么。

    厨房的帘子微微晃动，五根腐烂的手指将其掀开，一张完全被黑发遮住的脸伸了出来。

    恶臭在屋内翻涌，晚湫透过黑发缝隙清楚看到了一颗满是血丝的眼球。

    “妈妈？”

    压抑的黑暗里传出低吼，诡妈妈另一条握着巨大菜刀的手臂慢慢抬起，她的眼眸已经完全化为一片血色。

    晚湫心脏跳的极快，他双眼紧闭，可等了片刻后，自己并没有感受到痛苦。

    缓缓睁开眼，晚湫看见诡妈妈的五根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不可以和我们抢妈妈，但是你难受的话，可以跟我们说。”小女孩用一副成熟大人的口吻说道。

    重新坐回饭桌，晚湫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双眼能够看见死亡，可除了死亡之外的东西，很少和他有关。

    诡妈妈自己端着第三个菜走了出来，看着开始吃饭的母女三人，晚湫没有去拿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欺骗了诡妈妈。

    “其实，我是从外面进来的。”没有说一句谎话，晚湫把自己的所有遭遇都告诉了诡妈妈和她的两个女儿。

    在晚湫不幸的人生里，这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家的感觉，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把诡妈妈当做了家人来对待。

    可能是因为遭受了太多恶，所以在遇到一点善的时候，晚湫都会竭力去抓住。

    得知晚湫的朋友在楼内失踪之后，热心的小女儿立刻开口：“我们去找八婆，她什么都知道！”

    “小心楼管把你抓走。”

    姐姐瞪了妹妹一眼，妹妹不服气的回嘴道：“要不我们干脆把楼管抓起来好了！我们楼里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楼管代表了血肉仙，你这死丫头，尽说些胡话。”姐姐开始训斥妹妹。

    “我之前看到了楼管的真面目。”晚湫弱弱的开口：“伱们都害怕的楼管，它好像就是一只老鼠，只不过它偷吃了一些东西，所以身上才会有特别恐怖的气息。”

    晚湫内心不信鬼神，因为他每次被欺负的时候，都在不断祈求，可谁都没有帮过他。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悲惨，就算真的有神，那也不是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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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吃的是肉？还是自我？

    诡妈妈的小女儿第一次获得认同，她非常开心，挽住了晚湫的胳膊。

    屋内充斥着浓重的臭味，但晚湫看着小女儿的笑脸，有些恍惚，他好像不是太愿意离开这里了。

    阴影朝着晚湫的身体汇聚，屋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他听见有人在触碰门锁。

    本来笑的很开心的小女儿，表情变得僵硬，她看向自己的姐姐：“那些坏人又来了。”

    晚湫跑到门口，通过猫眼查看，楼道里有两个穿着调查局制服的人，鬼鬼祟祟，给各家各户做上了标记。

    “调查员？”晚湫发现屋外的调查员和高命不太一样，那两人身上烙印着奇怪的黑字，他们的表情也十分着急，好像不完成某些事情就会死一样。

    “之前他们就来过，对门喜欢偷窥的大叔就是被他们杀害的。”小女儿很生气。

    “调查员在猎杀楼内住户？他们哪来的力量跟鬼对抗？”晚湫很是疑惑。

    “他们吃了肉，不是妈妈做的这种肉，是祠堂饭店里的肉。”姐姐牵住了妹妹的手：“你不要乱跑，听话，好好呆在家里。”

    姐姐刚说完这句话，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

    高命已经进入泗水公寓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没有听到争吵打斗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呼喊求救声，这公寓楼好像跟普通公寓没什么区别。

    “以颜花暴躁易怒的性格，应该会闹出一些动静才对，难道他们遇到了必须要躲避的危险？”

    高命很了解自己找来的“队员”们，楼内有楼内的规则，可他的队伍里除了祝淼淼外，没一个人喜欢遵守规则。

    楼道里越来越安静，除了高命三人外，似乎很少有居民会来楼下。

    台阶上慢慢出现了油污，走到一楼后，高命能明显闻到一股肉香。

    很奇怪，像高命这种对食物没有太大欲望的人，此时竟然感觉有些饿了。

    根本不用恭喜带路，那飘入鼻腔的香味引领着几人挪动脚步。

    如果不是泗水公寓的老住户，可能根本都不知道公寓下面还隐藏了一层。

    走出楼道，地下一层没有出租屋，过道两边的墙上挂着红框白底的招牌。

    “开在地下的饭馆？”

    招牌上的字已经看不清楚，掉漆严重，边缘还有裂痕，看着就好像是把棺材板倒扣在了门框上。

    朝着更远处看去，过道两边开满了饭馆，诱人的肉香就是从这里飘出的。

    看向那高低错落拥挤在一起的老旧广告招牌，几人感到一阵恐惧，好像自己会被吸入某个地方。

    慢慢向前迈出了一步，祝淼淼闻着肉香，她的手不由自主碰到了店门。

    木门后有人在走动，紧接着饭店门被打开，有一個全身被黑布包裹的老人走了出来。

    对方没想到祝淼淼就站在门口，两人撞在了一起。

    黑布掉落在地，露出了老人的身体，他没有双耳和右眼，手臂也只剩下了一条。

    老人的外形看起来很是恐怖，双耳处还有明显的伤口，可他脸上却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似乎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捡起黑布，老人重新将自己蒙住，快步朝楼上跑去。

    “几位进来坐啊。”店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高命朝祝淼淼点了点头，他背着赵喜，率先进入饭馆。

    由出租屋改造的饭馆不算大，既没有客人，也没有服务员，只有一张张木桌和塑料椅子。

    因为修建在地下，屋内没有窗户，也不通风，充斥着浓郁的肉香。

    “别站着了，都进来吧。”男人的声音好像是从后厨发出的，他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了一遍。

    三人全部进屋，坐在一张木桌上，他们拿起菜单查看，发现菜单上只标注了菜名，没有标注价格。

    “别看我啊，我也没来过。”恭喜把菜单推到了高命面前：“随便点一些？”

    “没有具体价格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高命还没拿定主意，饭馆门就被一把拉开，三人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朝着店门口看去，目光中满是惊讶。

    有一个抓着断香的调查员走进了饭馆，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恍恍惚惚，嘴里流着口水，眼眶里五分之四都是眼白。

    那调查员完全忽视了其他人，抓起菜单，掀开厚厚的黑帘子，跑进了后厨。

    屋内瞬间变得安静，大概几分钟后，调查员用左手端着一块肉走了出来，而他的右手消失不见了。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盘中的肉，那肉晶莹剔透，随着调查员走动，还颤巍巍的晃动着。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调查员连筷子都没有用，他轻轻抓起那块肉。

    酱汁顺着手滑落，调查员吞咽着口水，他抿了抿嘴唇，然后一点点咬向那块肉。

    牙尖咬破了最嫩的那层皮，肉汁四溢，继续向下咬，接着是入口即化的肥肉，爽滑酥嫩。

    慢慢的，调查员咬到了下面的瘦肉，他吮吸着汤汁。

    眼眸中的理智越来越少，调查员开始狠狠撕咬，他不仅吃掉了肉，还把自己沾染酱汁的手给咬伤了。

    血和肉汁混在一起，调查员呆呆的看着掌心，他的眼珠里似乎有黑色的文字在爬。

    默默起身，调查员摇摇晃晃的走向店门口。

    “我们也先出去吧？看看他要去哪里？”祝淼淼被店内的肉香折磨的很不舒服，不止是食欲，各种内在的欲望好像都被肉香引动，她不敢继续在店里呆着。

    放下菜单，三人正想跟踪调查员，饭馆的门忽然自己关上了。

    老旧的门板看着普普通通，可不管恭喜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开。

    “不吃东西不能离开？”祝淼淼被肉香折磨的有些不清醒，她举起消防斧猛地劈砍在门板上。

    沉闷的声音响起，斧子好像不是砍在了木头上，更像是砍在了一块厚厚的肥肉上。

    店门依旧没有打开，只是被消防斧劈砍的地方流出了鲜红的血。

    祝淼淼还想挥砍，恭喜赶紧拦住了她：“你看看四周的墙壁！刚才你砍过房门后，饭馆的墙壁好像朝我们移动了一点距离！屋内的空间变小了！”

    血液从门板上滴落，没有任何腥味，店里的肉香变得更加浓郁了。

    “几位想要吃什么？”男人的声音再次从后厨传来，他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客人逃走：“如果要点单的话，拿着菜单来后厨就好了。”

    肉香不断涌向几人，高命也感到无比饥饿，这种饥饿不仅是肉体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各种欲望和渴求占据了意识，仿佛一条条手臂撕扯着灵魂，让自己无法再保持原本的模样。

    祝淼淼的眼里逐渐布满了血丝，她盯着调查员刚才盛肉的餐盘，嘴唇颤抖，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拿起餐盘，想要尝一尝餐盘上剩下的肉汁。

    “祝淼淼！”挥手将餐盘打碎，高命锁住祝淼淼的双手。

    “为什么非要克制自己呢？想吃什么就来后厨看看，你会喜欢上这个地方的！”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们卖的到底是什么肉？”恭喜也有点害怕，因为姥姥的原因，他从未吃过楼内的肉，但现在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吃肉，甚至想要吃掉自己。

    “你有没有发现楼内居民大多身体残缺？伱就不好奇他们缺少的身体去了哪里吗？”男人哈哈大笑：“没人逼他们，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心甘情愿去交换。”

    “他们吃的肉……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不，他们献出的是自己的身体，吃掉的是自己的欲望。”笑声停止，后厨那男人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怕：“如果什么都被允许交易，那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敢去尝试，这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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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血肉祠堂

    饭馆好像拥有了生命，墙壁向内缓缓移动，房门和门框发出碰撞声，仿佛上下咬合的牙齿。

    “每个人心底都隐藏着某种渴望，而我可以把你们的渴望变成现实。吃掉我为你们准备的肉，你们便不会再受到任何困扰。”

    浓浓的肉香浸透身体，祝淼淼开始失控，她拼命抓挠着自己的双肩。

    指甲挖烂了肉，鲜血淋漓，在肉香的刺激下，她好像看见了葬身于火海中的父母。

    小的时候，父母把她放在肩上，托着她长大。

    长大后，父母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成了父母的依靠。

    “你可以去做想要做的事情，你可以见到想要见的人，生和死都无法将你们分离，伱们将会永远呆在一起。”

    祝淼淼肩膀上的血和肉香混在一起，两张模糊的脸隐约在伤口中成型，祝淼淼的父母好像要从她的双肩爬出。

    这正好跟神婆预测的一样，如果继续下去，祝淼淼内心的渴望将被引动，水盆中映照出的恐怖将真的在她身上发生。

    “你清醒一点！”高命按住祝淼淼，可祝淼淼身体上的变化仍在继续。

    肉香唤醒了祝淼淼最深的渴望，现在是祝淼淼在主动拥抱对方，她不想和父母分开了，哪怕变成怪物也无所谓。

    “血肉里蕴藏着我们的本能，你的身体永远不会欺骗你，它已经帮你做出了选择。”男人的声音在饭馆里回荡：“来吧，进来吧，我为你准备好了一块肉。吃掉它，只需要吃掉它，你就不会再痛苦！”

    祝淼淼失去了理智，若高命现在放手，祝淼淼肯定会冲进后厨，以身体残缺为代价，来换取什么东西。

    “恭喜，你拉住她！”

    饭馆在不断缩小，继续呆下去，所有人都要死。

    高命没有选择牺牲祝淼淼，他拿起菜单，趁着自己还保持清醒，直接朝后厨走去。

    五指握紧锁链，高命掀开了厚厚的不透光帘子。

    肉香扑鼻，不过后厨内部跟高命想象的完全不同，这里没有灶台和明火，只有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强壮男人在剁肉。

    他仿佛机械一般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将剁好的肉丢进身后的水池当中，无比诱人的肉香就是从水池里飘出的。

    高命缓缓靠近，他发现那厨师失去了双眼和双耳，也没有嘴巴和鼻子，虽然长着人形，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人偶。

    “想好自己要吃什么了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不是从厨师嘴里说出的，而是从水池当中。

    高命拿着菜单，看向浑浊的池子。他没有在水池里看到怪物，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我从来不会强迫别人去奉献什么，我比那些虚伪的神高尚的多。你的所有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事事如愿，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

    “躺进来，触碰自己最真实的渴望，让我看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水池愈发浑浊，随着厨师将切好的肉倒进池子当中，血水在水池里扩散，以极快的速度将整池水染成了红色。

    看着眼前的场景，高命想起了神婆家的铜盆，在他靠近铜盆的时候，盆内的水也在很短时间内变成了血水。

    “人有两颗心，一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血肉之心；一颗是冥冥之中有，冥冥之中无，亦真亦假，汇聚了千

    万思绪的神明之心。”

    “我会帮你圆满血肉之心的渴望，但相应的，你要将那颗神明之心供奉给我。”

    高命眼中的世界在倾斜，他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自己倒向了血池，还是血池倒向了他。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血水已经漫过了身体。

    池子并不深，他却感觉身体在不断下沉，意识和肉体似乎要脱离。

    “你拥有习惯了痛苦的身体，强健的四肢，灵活的大脑，一双可以看透迷雾的眼睛，以及一颗……死亡了无数次的血肉之心？”

    男人的声音和之前明显不同，这是他语气第一次出现变化。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血池里的声音说出了和神婆同样的话。

    此时高命哪里还会在意这些，他用尽力气想要爬出血池，可是一具具残缺的尸骨抓住了他。

    “让我看看你的渴求，让我看看你上次的愿望是什么！”

    血水突然变得汹涌，如同利刃刺向高命的眼睛。

    剧痛传来，高命感觉自己的左眼被夺走，无数血丝从眼眶钻入身体，想要蔓延到他的心脏之上、头颅之中。

    无数记忆碎片被血水搅动，高命回想起了那天在隧道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仅剩的右眼看清楚了嵌满隧道墙壁的尸体，那些尸体都在看着他。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血池底部出现了一条裂痕，高命的眼睛也变为一片血红。

    锁链扯动，高命的左手被赵喜抓住，他被拖拽出了血池。

    肉香消散了许多，饭馆也恢复了正常，只有高命捂着左眼，倒在了地上。

    血池里的东西借助高命的眼睛，看到了高命自己以往的记忆，它想要完成血肉仙的供奉仪式，但它好像根本没有能力去实现高命内心真正的渴望。

    “组长！”祝淼淼现在才恢复了理智，她没有吃肉，可身体已经出现了异化。

    “拿起你的斧子，不要再被蛊惑。”高命过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他的左眼无法睁开了。

    以左眼为代价，高命看到了遗忘的记忆，那彻骨的寒意死死缠绕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看到的东西，他握紧了双手，内心终于明白神婆和血池里的声音为何会说同样的话了。

    “我血肉深处隐藏的渴望，原来如此的可怕。”

    高命坐在了水池边缘，他用仅剩的右眼看向周围。

    当一個人扫视一圈都没发现反派是谁的时候，那最大的反派可能就是他自己。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高命再次跳入血池，现在的池子看着和普通池子没有任何区别。

    不断在池底摸索，高命在血池中央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雕像，四面八臂的鬼神，捧着一颗正在流血的心。

    “这是血肉仙的塑像，刚才我们听到的应该就是血肉仙的声音。”恭喜凑到了高命旁边：“泥塑上怎么有一道裂痕？”

    他伸手指向鬼神泥塑的左眼，可指尖刚碰到，泥塑就彻底碎裂开了。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恭喜愣在原地，似乎是为了岔开话题，他赶紧关心起高命的眼睛：“你的眼睛是被血肉仙夺走了吗？”

    高命没有回话，他依旧沉浸在记忆当中。

    泥塑被破坏，后厨里一直在剁肉的厨师这时终于停下了动作，他好像被什么东西呼唤，呆呆的朝外面走去。

    “我没事，先跟上厨师，看看他要去什么地方？”

    剧痛让高命面目扭曲，也让他进入了一种极端冷静的状态。他必须要活着离开泗水公寓，然后再进入那条隧道看一眼！

    离开饭馆，从各式各样的招牌前面走过，厨师来到了地下一层最中间的一个出租屋。

    这房间里好像供奉着什么东西，大红色木门左边写着夺一切生，右边写着夺一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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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司徒安

    五官被毁的厨师推开了大红色木门，外面几人听到了诵念经文的声音，闻到了诱人的肉香。

    高命跟在厨师背后，他看见屋内挂满了人像，每个人都长得奇形怪状，上面还写有他们的名字。

    “每张画都代表一个活人？”

    淡淡的肉香从画像中传出，高命这时候才意识到，人像不是画在纸上的，是画在皮上的。

    进入这个奇怪的房间，高命好像被一双双眼睛注视，跟在后面的恭喜更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厨师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自顾自的掀开了房屋中间的黑布，露出了靠墙摆放的巨大供桌。

    桌子呈枣红色，上面摆着八個空盘子，桌下跪着一位调查员，他身穿制服，脖颈上满是黑色文字，嘴里不断诵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这里怎么会有调查员？”祝淼淼还在疑惑，高命已经开始后退，那供桌中央没有摆放神像，祠堂里祭拜的东西好像被偷走了！

    “嘭！”

    在供桌边发呆的厨师摔倒在地，他心口被尖刀刺穿，头颅滚落。

    诵念经文的声音慢慢消失，杂乱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原本跪在供桌前面的调查员也站了起来。

    他面目清秀，可惜半边脸上都是黑字。

    “别误会，我们也是调查局的成员。”高命将自己的黑环取出：“旧城分局荔山调查署一组组长高命。”

    核验完高命的身份，年轻调查员擦去刀上血污，冷冷的说道：“东区分局皇后调查署署长——清歌。”

    “署长？”荔山调查署的署长四十多岁，这个清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高命觉得对方好像还没自己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贸然闯入，破坏了我们布置已久的陷阱。”清歌声音不大，但戾气极重，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出刀：“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高命不给祝淼淼和恭喜任何开口的机会，抢先说道：“没人让我们过来，在和队伍走散之后，我们荔山调查一组就开始自己调查。地下一层肉香扑鼻，这里很可疑。”

    高命精通微表情心理学，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刀锋斜指，清歌打量高命之后，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有没有吃楼里的肉？”

    “没有。”高命摇了摇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清歌慢慢将尖刀收起，朝外面招了招手。

    蹲守在门外的调查员从背包里取出了药物，简单给高命包扎了一下眼睛。

    “能多嘴问一句吗？你们布置陷阱是为了抓谁？”高命擦去脸上的血：“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心里过意不去，看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楼内有两个最恐怖的鬼，一个以人的信仰为生，一个以人的血肉为食。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掉那个骗取活人信仰的鬼。”清歌看向空荡荡的供桌：“它本该在这里的。”

    心思转动，高命大概能猜的出来清歌说的鬼是谁。

    两个最恐怖的鬼，以信仰为生的鬼对应着血肉仙泥塑，拥有神明之心；以血肉为食的是多年前的杀人魔，拥有血肉之心。

    “既然伱们跟队伍走散，那就留下来吧。”为高命包扎伤口的调查员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叫田源，大寨调查署三组组长。”

    田源这人看着憨厚老实，人也很乐观：“本来我都不抱活着的希望了，幸好遇到了东区调查分局的兄弟，他们对这起异常事件十分了解。”

    “现在不是你们叙旧的时候。”清歌表情阴冷，他走出了祠堂：“我们应该已经暴露，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跟我一起，协助局长猎杀食人鬼！”

    能看的出来清歌在调查员当中威望极高，猎杀鬼怪这样的话语，大家以前想都不敢想，但却在东区调查署这里变为了现实。

    其他分局的调查员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团结在清歌周围，但他们好像都忽视了一件事。

    皇后调查署的其他调查员都不见了，整个调查署似乎只有清歌一人活了下来。

    “我们也过去吧。”祝淼淼没有跟随大众，她只听高命的话。

    “小心点，东区调查署的活人有问题。”高命让恭喜背着赵喜偷偷离开，自己则和祝淼淼混入了调查局的队伍当中。

    其实高命有一件事没告诉清歌，是吴伯告诉了他一切。既然吴伯早就知道祠堂的存在，也有可能是吴伯偷走了供桌上的东西。

    “那家伙能在鬼楼里活这么久，肯定不简单。”

    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高命咬牙跟随队伍前行。

    楼道里的肉香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鲜血在阴影上流淌，一股极端危险的气息出现在五楼廊道当中。

    锋利的剁骨刀划破了一位调查员的脖颈，随后对方的尸体被推出护栏，掉落在了楼下。

    尸体和地面碰撞发出声响后，走在前面的调查员才缓过神来，他们停下了脚步，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身材高大，穿着考究，那男人天生就拥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他的眼神坚定锐利，仿佛世间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动摇。

    高命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可血肉之中已经产生了强烈敌意，他不知道对方做过什么事情，可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了一个声音——杀掉他！一定要杀掉司徒安！

    “局长，血肉仙塑像被偷，我们去晚了。”在旁人面前阴冷孤僻的清歌，现在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不怪你，那塑像通灵，本就极难对付。”男人站在楼廊上，看着拥挤在四楼和五楼拐角处的调查员们：“你们全都看见我杀死了一个调查员，你们害怕吗？”

    见没有人敢开口，男人从地上捡起一块肉，随手扔到了众人面前。

    “你们当中有人是因为家人被鬼怪杀害所以加入了调查局，有人是想要找寻失踪的亲朋所以加入了调查局，还有人是被内心的正义感驱使加入了调查局；你们都是最坚韧、最勇敢的人，可你们真正加入调查局后却发现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真相。”

    男人扫视过每一位调查员：“人根本没有对抗鬼的手段，你们只是最英勇的炮灰。”

    台阶上方的男人，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男人指着台阶上的那块肉：“你们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获得杀鬼的能力，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变成鬼。”

    此话一出，所有调查员都有些心动，只有真正陷入过绝境的人才知道，对抗鬼怪的力量是多么的珍贵。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刚才你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杀了一个调查员！”有人在质疑，也有人在担忧。

    “我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也不需要你们去相信，当死亡到来的时候，你们会做出选择。”男人收回了目光：“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给你们这个选择的人是我，瀚海东区调查局局长司徒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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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肉开始吃诡了

    在场的调查员里，有人听说过司徒安的名字，众人都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刚刚成年的调查员走了出来，他抓起了地上那块沾着血污的肉。

    肉香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那名调查员看着肉上被撕咬过的痕迹，有些迟疑。

    刚才被杀的调查员，似乎就是吃了这块肉，但对方很不幸，没有获得对抗鬼的力量。

    喉结滚动，年轻人被所有人盯着，他双眼逐渐变得通红，猛地低头朝肉块咬去。

    肉汁飞溅，年轻人大口吞咽着，他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的肉。

    几秒钟的时间，年轻人已经将整块肉吃完，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眼底的血丝慢慢变多，年轻人感觉心跳在加快，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杀了它们！把它们都杀掉！”

    年轻人嘴里忽然冒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一个個黑字从他心口钻出，好像要撕裂他的心房。

    他在地上翻滚，其他调查员想要帮忙，却被他粗暴攻击，能看得出来，这年轻人是下了死手。

    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时间，年轻人瘫倒在地，他喉咙里不再发出其他声音，除了胸口多出了几个怪异的黑色文字外，好像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慢慢从爬起，年轻人擦去脸上的汗水，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我成功了吗？”

    “你已经做到了。”清歌将年轻人拉到了身后：“鬼吃人，人吃肉，肉吃鬼，你没有变成鬼，当然，现在你也不算是人了。”

    “可我除了痛苦外，没感受到其他变化啊？”

    “痛苦就是力量。”清歌抽出尖刀刺穿了年轻人的手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年轻人捂着手惨叫，清歌却将手中的刀扔在了他面前：“走过楼廊，B栋五楼入口那里住着一个异化的女鬼，用这把刀杀掉它。”

    能活到现在的调查员都不一般，至少他们的承受能力要远超普通人。

    用没受伤的手捡起尖刀，年轻人跌跌撞撞跑过楼廊，其他调查员也赶紧跟了过去。

    “嘭！嘭！嘭！”

    手掌传来的剧痛让年轻人动作变得粗暴，他眼底慢慢冒出了血丝，行为愈发怪异。

    “我都说了不去、不去，楼管怎么可能是老鼠假扮的？”胖嫂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她似乎认错了人，毫无防备的将门拉开。

    年轻人满是青筋的脸微微扬起，他果断挥动尖刀。

    刀刃划破了胖嫂的皮肤，散发恶臭的坏水四处飞溅，但胖嫂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摸了摸肚子上的伤口，惨白的脸变得狰狞。她抓住年轻人，想要把年轻人拖进屋内。

    “换受伤的那只手握刀！”

    听见清歌的提醒，年轻人立刻换手，伤口被撕裂，血液顺着刀锋滑落，他掌心慢慢钻出新的黑字。

    刀锋再次下落，这次他在胖嫂身上划出的伤口不仅无法愈合，好像还让伤口周边的皮肤开始快速溃烂。

    “真的对鬼造成了伤害！”

    哪怕只是造成了微小的伤口，对调查员来说也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只要可以造成伤害，只要有反击的机会，那么他们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双目通红，年轻人比鬼还要恐怖，歇斯底里的对胖嫂发起进攻。

    “有谁愿意去帮他吗？”司徒安又取出了一块肉，笑着将其扔向调查员。

    拥挤在台阶上，那些调查员看到肉确实有效之后，有几人开始争抢，他们仿佛夺食的猎犬。

    变成鬼的情况并未出现，几位吃了肉的调查员感受着心跳的变化，在适应痛苦之后，全部冲向了B栋。

    “你、你们这群恶鬼！”胖嫂大声叫喊，楼内却没有人来帮她，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倒在黑水里，化为了一滩烂泥。

    那些吃了肉的调查员满眼兴奋，高命却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泗水公寓里因为有“肉”这个东西的存在，导致人和鬼有可能会颠倒过来，谁是恶鬼只跟谁掌握了肉有关。

    “没有调查员因为吃肉变成鬼，也就是说司徒安一开始撒了谎。他杀那个调查员并不是因为对方变成了鬼，而是其他原因。”

    随随便便几句话，不仅转移了视线，还通过这种方式给了其他调查员一个心理暗示。

    如果告诉调查员吃了肉必定生不如死，很多人可能都会犹豫，但如果只有一半的概率，那有人便会去赌。

    高命在思索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正好发现司徒安正在看着他。

    “你的表情和其他调查员略有不同。”司徒安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我记住了瀚海调查局所有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调查员的长相，但我好像没见过伱。”

    “我叫高命，是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的组长。”

    “荔山调查署的一组组长不是白枭吗？”司徒安的眼睛明亮又带着说不出的恐怖：“我见过白枭，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调查员，我还想过把他招来东区调查局。”

    “因为白枭失踪，我现在是代理组长。”

    “等我们活着离开泗水公寓，代理两个字就可以去掉了。”司徒安移开了视线，他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高命。

    大步走向廊道，司徒安就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他轻易获得了除高命外所有调查员的支持。

    作为调查局东区代理局长，他亲自进入异常事件，仅凭这一点他就能收获调查员们的好感，更别说他还发现了足够改变整座城市命运的“肉”。

    “诸位，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这起异常事件当中活下去，拼上一切也要把肉的信息带出！”司徒安随手将外套扔在一边，他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剁骨刀：“现在，我希望你们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鬼是如何对待我们，我们就去如何对待鬼。”

    身先士卒，极富魅力，对人散尽家财做慈善，对鬼睚眦必报血债血偿，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跟随吗？

    调查员们的情绪已经被调动，冲杀向B栋，他们身上的人性正在不断泯灭，要不了多久，“人”真的会变成吃鬼的“肉”。

    “组长，一楼的阿婆不会出事吧？”祝淼淼有些担心。

    “司徒安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老人，因为那老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高命看向发疯的人群，他们踩着胖嫂的“血水”，猛砸房门：“司徒安的目标应该是血洗泗水公寓，无论人鬼，在他眼中都只是工具。”

    很多调查员已经变成了“肉”，现在高命也明白为什么东区调查署的调查员都不见了。

    惨叫声在泗水公寓里回荡，但发出声音的不是人，而是楼内的住户。

    人鬼颠倒，原本荒诞的世界变得更加荒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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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刑屋

    泗水公寓里出过很多杀人魔，十几年前如此，十几年后依然如此。

    司徒安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楼内居民共存，他早就让手下在邻居房门旁边做好了标记，哪些房间有鬼，哪些房间是陷阱，哪些房间是空的，他一清二楚。

    门板被撬开，血水横流，随着杀戮时间增长，那些吃了肉的调查员们，逐渐开始丧失自我。

    身上的黑字越来越多，他们的目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二十年前撒下的种子，现在也该到了收获的时候。”

    看着濒临失控的调查员们，司徒安眼中没有任何同情，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血肉”根本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毒”，只不过意志越坚定的人，能够对抗血肉侵蚀的时间就越长。而恰巧每一位经历过三级异常事件的调查员，都拥有远超常人的毅力和韧性，他们行走在最危险的阴影里，是这座城市里最勇敢的人。

    刀锋重击金属护栏，司徒安举起手中的剁骨刀：“二十年前泗水公寓A栋曾发生过一起丧心病狂的灭门案，两家八口人被害，凶手身穿大红色外衣，行凶过后，畏罪自杀。二十年过去了，异常事件发生，那个泯灭人性的杀人魔，变成了歇斯底里的食人鬼，他就在这栋楼内。”

    黑字越多，诅咒越强烈，吃掉肉的调查员就越容易崩溃，但相对应的，他们从黑字中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强。

    司徒安用楼内普通居民去喂养调查员，终于磨好了“手中的刀”。

    带领所有调查员来到一楼，司徒安径直走向神婆所在的房间，他很有礼貌的敲击房门。

    “我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门板被打开了一条缝，神婆看向屋外那些吃了肉的调查员，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个疯子。”

    顺着门缝，神婆将三张杀符扔了出来：“只有这些了。”

    “杀了凶鬼，你以后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司徒安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神婆：“我会接你出去的。”

    “只剩下三张了。”神婆关上了房门，屋内传来上锁的声音。

    捡起血符，司徒安盯着神婆的住处：“每位惨遭凶鬼折磨的无辜者都可以被制作成血符，我给了你那么多人皮，你只成功做出了三张？”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司徒安也没继续停留，他把三张血符全部收起，和众人一起拐进楼道，停在了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上。

    B栋和A栋不太一样，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处安装着一扇黑色铁门，门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神符。

    “凶鬼被神婆封在了地下一层？”高命小心注意四周，司徒安做事目的性极强，他想要杀死凶鬼绝不是为了帮助楼内居民，而是贪图凶鬼凝聚出的血肉之心：“如果真让司徒安成功了，以他的头脑和威望，再加上凶鬼的能力，我将处于绝对劣势。”

    没有后退和逃跑，高命睁开独眼，瞳孔深处燃烧着疯狂。

    撕下一张张神符，阴风呼啸，地下一层有恐怖的笑声传出。

    用力推开铁门，空中飘飞着符纸碎片，司徒安这次没有再打头阵，他让其他调查员先行进入。

    被杀戮蒙蔽了双眼的调查员，根本没有多想，出于对司徒安的信任，他们拿着利器走在地下一层的长廊上。

    A栋地下一层是一家家饭馆，B栋地下一层则好像是一间间监牢，这里几乎找不到活人生活的痕迹。

    “胡明、胡灵、胡晓晓、袁晨……”司徒安每念出一个名字，楼廊里的笑声就会变得刺耳一分，似乎这些名字让凶鬼变得兴奋了起来：“完全无辜的受害者，躺倒在血泊当中，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你，看着伱手里的刀。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杀死，他们不知道你可能仅仅只是看不惯他们的幸福和努力。”

    一声惨叫忽然响起，走在最前面的调查员被一双血淋淋的手拽进了出租屋，其他调查员想要去营救，可等他们破开房门时，那個调查员已经失踪了。

    “人呢？”

    出租屋内堆满了各种垃圾，喝空的矿泉水瓶子堆积成山，有的里面还装着黄褐色液体，食品包装袋胡乱扔在地上，一桶桶泡面和外卖餐盒散落在床铺四周。

    屋内的电视没有关，上面播放着三级录像，让人脸红的声音和刺鼻的恶臭混杂在一起。

    一位调查员在袜子下面找到了遥控，他想要关掉电视，可按下开关的瞬间，头顶旋转的电扇直接掉落。

    皮开肉绽，黑字疯狂在身上蔓延，如果不是吃了肉，这位调查员可能已经死了。

    “小心一点，我们已经进入了食人鬼的猎场，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很危险。”清歌冷着一张脸：“所有没吃肉的调查员两两一组跟在后面，不要进屋。”

    “嘭！”

    几乎是在清歌话音落下的同时，地下一层通往地上的铁门被关住，唯一的出口被人从外面封死了。

    “不要慌，这里是食人鬼为自己制造的乐园，也是我们为他选择的墓地。”司徒安站在队伍中间，用一张血色杀符擦拭剁骨刀：“那凶鬼杀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最擅长营造绝望恐怖的氛围，让受害者自己心理崩溃。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从它手中活下去的方法，那就是在被它抓走之后，无论它如何折磨你，都不要屈服，也不要求饶，只要你心中还存在希望，食人鬼就不会立刻杀死你，你就还有被同伴救回来的可能。”

    “局长！我们在屋内发现了一扇暗门！”一位北城分局的调查员掀开了床板，在大量发臭的脏衣服下面藏着一扇门。

    众人的注意力被暗门吸引，走廊当中只有高命和司徒安察觉出一丝不对。

    自从第一位调查员失踪后，四周的血腥味就在加重，高命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他仔细观察每一个人，忽然发现有位调查员的表情和活人不太一样，僵硬、冰冷。

    队伍中央的司徒安则是提前记住了每位调查员的长相、所处位置，他刚才失去了一位队员，可在他扫视楼廊时，却发现人没有变少。

    “有位调查员已经被替换了！”

    鲜血淋漓的手毫无征兆伸出，司徒安和高命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一个挥刀劈砍，一个抽身躲闪。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去应对，可还是被血手抓住！

    躲在暗处的凶鬼非常狡猾，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司徒安和高命，似乎在它看来，只有这两个人能带给他威胁。

    调查员队伍里传出惊呼，仿若监牢般的房门自动打开，司徒安和高命被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拖入屋内，扔进了其他房间的暗门之中。

    身体从布满尖锐碎片的暗道滚落，司徒安和高命分别被困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血液从细长的伤口流出，高命在恢复身体控制的第一时间就从地上爬起，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这里好像是凶鬼处理尸体的地方？”

    高命拿出手机照明，他看见屋内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之前失踪的调查员此时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正哭喊着让高命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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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九分钟

    反复观察，高命可以确定，这个隐藏在地下的房间里，除了他和那位调查员外，没有其他人。

    “凶鬼不在我这边？可调查员为什么不跑？他坐在椅子上，手脚都没被绳索捆住，完全可以自己离开椅子啊！”

    调查员所坐的椅子由金属和皮革制作而成，椅背和垫子上沾染着大片血污。

    “帮帮我！救命！”调查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嘴里大声呼喊，身体却连倾斜都不敢，他好像是在故意引诱高命过去，可看他满脸冷汗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撒谎。

    “你在害怕什么？屋里藏着什么？”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高命哪敢直接过去？

    调查员微微摇头，冷汗滑落，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屋内有我看不见的鬼？”高命试探着问道，那调查员再次摇头，他的眼神看向旁边，似乎是想要让高命小心周围的刑具。

    也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看着十分普通的椅子突然将调查员双手锁住，周围的刑具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救我！救我！！”

    调查员身体被随意弯折，他吃了血肉，皮骨相连，可痛感并不会因此减弱。

    随着惨叫声响起，屋内所有刑具都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它们被一根根红色丝线连接，蜂拥向座椅中间的调查员！

    撕心裂肺，眼前的场景让高命不忍直视。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吃掉了血肉的调查员就这样被彻底杀死，他的身体消失不见，座椅上只剩下了一颗写满了黑字，还在不断跳动的心脏。

    椅子中间的隔板被抽开，调查员的心脏落入椅子内部，随后那椅子在黑暗中缓缓朝高命移动而来。

    地下刑房面积不算小，但也不算大，高命的身体很快便被一条条血色细线缠住，他被硬生生固定在了椅子上。

    刑房里没有鬼怪，可是却比高命之前遇到的任何鬼怪都要恐怖可怕。

    这是凶鬼为自己建造的乐园，痛苦和伤害是确实存在的。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条条锁链像蛇一样在地上爬动，那些锁链上写着死者的过去，它们卑微扭动，任由驱使。

    粗糙的锁链磨破了皮肤，高命被勒在椅子上，他还记得司徒安在外面说的话，凶鬼喜欢折磨受害者，越是意志坚定的人，它越舍不得直接杀死，它会一步步去摧残对方。

    “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放弃希望。”

    有些事情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极不容易，死亡有时候要比活着容易太多了。

    血红色的木桌在黑暗中移动，高命看见桌上摆放的东西后，仅剩的眼眸里，瞳孔骤然缩小。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刀具——剔骨刀、切片刀、剁骨刀、刺身刀、去皮刀、V型戳刀、U型戳刀、刻线刀、挑环刀、圆孔戳刀、挖球刀……

    红线绷直，桌上的刀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锋利的刀刃慢慢靠近，贴在了皮肤之上。

    牙关紧咬，高命原本就受伤的左眼又流出了血。

    每把刀都有自己的作用，它们是厨师处理食材的厨具，也是凶鬼折磨猎物的工具。

    不同的刀锋会留下不同的伤口，带来不同的痛苦。

    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身体，牙齿几乎要咬碎，高命双手死死抓着捆住自己的锁链。

    “忍住，忍住！”

    胆怯会让凶鬼看到漏洞，恐惧会引发连锁反应，绝望的心情更是不能出现，要控制住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要活下去！

    血液浸湿了双腿，刀尖触碰到了骨头，伤口在增多，甚至连成了一幅残忍的画。

    高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会来救他，也许永远都没有，他不敢去深思，只能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一秒钟，两秒钟……

    时间从来没有如此缓慢过，刀刃划开皮肤的速度好像和秒针走动的速度重合在了一起，各种恐怖的笑声在慢慢逼近。

    血珠滴落在地，墙角的刑具仿佛饿极的豺狼，舔舐着腥味，朝着椅子聚拢。

    这房间里什么可怕的东西都有，更可怕的是自己马上就会被拖拽到那些刑具上。

    困在地牢里的飞鸟无法张开翅膀，羽毛被一根根拔掉，鸟喙撬开，爪子断裂。

    凶鬼要的不是让飞鸟再也无法飞翔，它想要的是让飞鸟再也不会产生飞翔的念头。它喜欢看那些拥有翅膀的鸟儿，哭喊着求自己斩断它们的羽翼！

    墙上的时钟是屋内唯一跟刑罚无关的东西，可它此时却也显得无比残忍，因为时间成为了衡量痛苦的单位，成为了绝望的帮凶。

    时间过的太慢了，死亡来的太慢了。

    十指和双腿全部都是血，高命的精神开始恍惚，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胸口被划开的是衣服，还是皮肤了。

    现在他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心脏还在跳，他还活着，他还抱有希望。

    十八分钟过去了，在第十九分钟，高命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司徒安压抑的声音。

    比起高命，司徒安的内心先一步出现了裂痕。

    那些刑具变得“兴奋”了起来，它们暂时扔下了高命，隐没在黑暗里，全部涌向了隔壁。

    在那近乎疯狂的折磨下，司徒安意志上的裂痕开始不断扩大，惨叫声响起。

    高命其实也到了极限，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进来的时候，椅子上还有另外一位调查员。那位调查员的死亡帮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说不定现在没抗住的就是他了。

    “折磨死司徒安后，那些刑具就会再回来对付我，现在是离开的最好机会！”

    凶鬼本体并不在这里，这些刑具似乎只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杀戮密室内的通道三两条，一条是我刚才被扔进来的暗道，几乎九十度倾斜，布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一条通往隔壁司徒安的房间；还有一条通道在椅子后面……”

    刚才被折磨的过程中，高命也没放弃，留意着周围。

    “不能再等了！”高命趁着所有刑具都去折磨司徒安的时候，挣脱了血线，他想要跑向暗道，可双脚刚踩在地上，他就直接栽倒，受的伤太过严重，现在他根本没有能力爬出近乎九十度倾斜的暗道。

    来时的路走不通，刑具都在隔壁，现在只剩下椅子后面的那条通道了。

    爬向椅子后面，高命在通道尽头看见了一扇黝黑的铁门，他用力捶打，可铁门纹丝不动。

    一切就像是凶鬼故意布置的那样，就算受害者逃跑，迎接他们的也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跑？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铁门上的大锁被人画上了一個笑脸，它好像是在嘲讽所有拼命挣扎的人。

    扭过头，高命看见那巨大的椅子在身后缓慢移动，它也跟进了通道，似乎要把高命重新“咬”在座位上。

    “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铁门上的血迹还未干枯，高命打开背包，抓住了自己与父母的合照，他染血的手拨打着家人的电话。

    忙音响起，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异常事件当中，只有高命的手机可以拨打出一个电话。

    嘀嘀嘀的声音每一次响起，四周的阴影就变得浓郁一分，照片里的爸爸和妈妈好像听到了高命的声音，他们面带诡异笑容的脸轻轻转动，看向了照片之外的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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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生日快乐！

    满身鲜血，遍体鳞伤，失去了左眼，高命托着手机，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诡爸爸和诡妈妈身上。

    阴影在疯狂汇聚，高命像生日时那样虔诚许愿，这次他没有把愿望给说出来。

    “嘭！嘭！嘭！”

    当阴影笼罩了刑房的时候，高命面前的漆黑金属门被敲响！

    有人正在外面敲门！

    同一时间，电话也被接通，沙沙的电流声中，妈妈的声音响起：“高命，你又想家了吗？”

    敲门声变得越来越密集，遗照里爸爸和妈妈的人像越来越少。

    漆黑金属门开始微微变形，红线也重新缠绕在了高命的伤口上，那巨大的椅子想要把高命拖回去。

    五指扣住地面上的凸起，高命朝着电话那边叫喊，等遗照里最后一道人影消失之后，满是血污的金属门彻底被阴影覆盖，门轴扭曲，整扇门被强行破开！

    诡异的父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们手中提着高命最喜欢吃的那一款蛋糕，就算是身体扭曲在了一起，蛋糕也还完好无损。

    “生日快乐！”

    “是啊，生日快乐。”高命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面带诡异笑容的家人：“等逃出去后，再吃生日蛋糕吧。”

    爸爸和妈妈似乎知道他肯定会回来，家门永远为他打开，电话随时都在等着他。

    追赶高命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是家的温馨，它只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椅子，就算肚子里装满了人心，也依旧无法理解亲情。

    一道道血丝从椅子下方冒出，洞穿了诡爸爸和诡妈妈的身体，它试着将诡父母拽到椅子上，可当父母的身体受到伤害之后，他们便会重新融入阴影当中。

    父母没什么太大的能力，但他们好像永远无法被彻底击垮。

    重新将遗照放入背包，高命忍受着全身传来的剧痛，他试着爬起。

    凶鬼为了延长折磨的时间，故意避开了要害，所以高命现在才能尝试走动。

    每一步迈出腿都跟被撕裂了一样，高命不知道凶鬼本体何时会回来，他咬着牙，加快速度向前。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加重，头顶开始出现各种管道，墙壁上长满了血丝。

    高命知道前方可能存在危险，但现在他没有回头的路了。

    越走越快，地面渗出的污水没过脚踝，高命隐约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不是喊他的名字，而是血肉深处传来的一种感觉，仿佛有一个本该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东西，被摘取了出来。

    “刚进入B栋的时候，我好像就产生过类似的感觉，他们都说我祭拜过血肉仙，难道此时正在呼唤我的就是血肉仙？”

    厮杀和打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司徒安的惨叫声也没有停止，高命不想错过这仅有的机会。

    他走过的路留下了长长的血迹，伤口一次次被撕裂，他感觉自己正在和死神竞速，他心脏跳动的愈发吃力了。

    “不能停下来，停下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意志驱使他向前，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诡爸爸背起了他。

    “又把自己弄的一身脏，都多大了，还让人操心？”

    刑房连接的地下通道宛如迷宫一般，四通八达，被凶鬼布置了无数陷阱，触之必死。

    正常来说，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就连鬼进来也会魂飞魄散。

    但在诡爸爸和诡妈妈的探路引导下，高命真的逃了出来！

    他跟随着血腥味，被诡爸爸背到了地下刑房的最中心。

    粗细不同的管道末端都在这里，大大小小的管道断口排出各种煞气和血污，这里是B栋公寓最阴邪的地方！

    一具具鬼怪的尸体按照固定顺序摆放，其中有调查员的，有楼内邻居的，还有一些好像是阴影世界里的鬼。

    血煞朝着中间汇聚，那尸堆中央有一个四面八臂的恶鬼塑像，它明明是泥塑，但却长有一颗不断跳动的血肉之心。

    “这地下刑房布置的一切都是为了供养它？”

    冥冥中呼喊高命的好像就是那颗心，诡父母只要靠近尸堆就会融化为阴影，高命只能自己往那里爬。

    凶鬼好像也有了预感，泥塑睁开眼睛，但高命丝毫不惧，他在隧道里似乎遭遇过更加恐怖的事情，所以这些很难让他感到畏惧。

    头顶传来的厮杀声变得更加激烈，通道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越来越多的诡父母重新化为阴影出现在遗照里。

    高命的身体真的支撑不住了，他爬上尸堆，伸手抓住了恶鬼塑像。

    全身血液加速，高命隐约好像在梦里看到过这些。

    “吃了肉就再也无法回头，终将生不如死。”

    “可不吃肉，我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很难做到。”

    塑像里的血肉之心和高命的心几乎在同时跳动，通道里疯狂追赶高命的人也在这时候，露出了真容。

    浑身是血的司徒安走出了通道，他抬起头，恐怖的黑字刻在了眼眸当中。

    他和高命仅仅只是一个对视，双方都立刻行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一句废话，司徒安提刀冲向尸堆，拦路的诡父母全部在利刃下化为阴影。

    高命则一口咬向了泥塑里的血肉之心，没有一秒钟的迟疑。

    双方在关键时刻都无比果断，当最后一位诡父母回到遗照当中后，高命也将泥塑上的血肉之心完全吞下！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痛苦从胸口蔓延到全身，高命感觉有种力量正在更换他的每一寸肉和每一滴血，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异化！

    与此同时，高命身上的伤痕里也开始钻出黑字。

    向后退去，高命看向被割开的掌心，那奇怪的黑字好像是某种诅咒，又好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双眼紧盯，那黑字在不断变化，高命隐隐约约看出了一個“命”字。

    见高命吞掉了血肉之心，司徒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旁人：“如果我现在剖开他的胸口，吃掉他的心，能否获得血肉仙的能力？”

    嘴巴张开，有一个完全陌生的嘶哑声音从司徒安嘴里传出：“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建议不止是心，你要把他全部吃掉才行！”

    隔着尸堆，高命握住手中的锁链，他听到司徒安嘴里两种不同的声音后，冒出了一个猜测：“你让凶鬼上了你的身？”

    “这还要多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伱逃到了这里，让食人鬼担心血肉之心被夺走，它也不会和我做交易。”司徒安看着自己身上狰狞可怕的伤口，随后目光移到了高命身上：“十九分钟，我在食人鬼各种刑具的折磨下撑了十九分钟！我一直在等你心理崩溃，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会立刻吞掉携带的‘肉’，但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能比我坚持的时间更久。”

    “是食人鬼折磨的你，为什么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更痛恨我？”

    “恨？”司徒安提刀向前：“我从不会被恨意冲昏头脑，就连刚刚疯狂折磨我的凶鬼都可以成为合作的对象，我不在乎这些垃圾情绪，我只想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无非善恶对错，你如果愿意帮我，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你若执意要阻拦我，那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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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疯子

    高命在不可能中创造了可能，吃掉了凶鬼隐藏在杀戮乐园深处的血肉之心；司徒安也在死境中找到了一丝生机，他接纳了凶鬼的意识，和折磨自己的凶手成为一体。

    “其实我很不理解，你有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花完的财富，遍布瀚海的人脉，以及众多市民的尊重和崇拜。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获得，为什么还要加入调查局？为什么还要亲手去制造绝望？”高命是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司徒安这一类的却很少。

    “绝望不是我制造出来的，绝望本身就存在。”司徒安想要杀掉高命，但他看向高命的目光中却满是欣赏。

    “我曾经以为凡事做到最好就可以得到尊重，二十多岁时，我见到了一位瀚海的大人物，他很欣赏我的能力，从不吝啬对我的称赞。可后来他随便一句话，让我所有的心血全部白费。”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回了家，看见保姆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我习惯性的称赞了她。”

    “干净的地面上映照着我和她的影子，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那位大人物以前也是这么称赞我的。”

    “人生最大的绝望就是，抬头看见了天，却发现这天空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这是我活着的世界，但不是我的世界。”

    司徒安举起了手中的尖刀：“人也好，鬼也罢，在我眼里其实都一样。”

    “不要跟他废话了，血肉之心被吃掉，我的本体正在溃散，你那些疯狗一般的手下很快会过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司徒安嘴里传出，凶鬼是被迫与司徒安合作的。

    血肉之心离开鬼神塑像后，地下刑房内的所有血丝全部干枯，原来固定在头顶的生锈管子向下滑落。

    周围的尸体以极快的速度腐烂，天花板里隐藏的红色丝线断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出现。

    石块掉落，伴随着恶臭和大量血污，他们头顶的天花板向下塌陷，凶鬼隐藏的刑房暴露了。

    地下一层幸存的调查员们身上全部带伤，人数几乎少了一半。

    不过他们的惨烈付出，也有回报。

    一个穿着大红色外衣，身体高度畸形的男人被困在了中央。他身上有八条来自不同受害者的手臂，胸口和头颅各长着一张狰狞的脸。

    这怪物似乎想要成为四面八臂的鬼神塑像，可他还差两面的时候，被调查员们找到了真身。

    正常来说，调查员想要围杀它依旧非常困难，但是现场除了调查员外，还有一位身高接近两米，纹着巨鬼纹身的暴徒！

    “17号！”

    听见高命的声音，颜花快速撤离战圈，跳入深坑当中。

    比起战斗，他更在意高命的安危，因为只有高命知道他姐姐在哪。

    全身的黑字，颜花身后好像跟着一个巨大的饿死鬼，他全身肌肉膨胀，走路非常有压迫感。

    看到颜花过来，高命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场总算是有自己人了。

    站立在尸堆当中，司徒安没有说话，他默默注视着高命和颜花，任由杀红了眼的调查员们去毁掉凶鬼本体。

    司徒安体内凶鬼的意识感受到了痛苦，他借助司徒安的嘴巴：“让他们停手！”

    “闭嘴。”司徒安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直到凶鬼本体被调查员们乱刀砍碎，彻底消亡之后，他才扯掉上衣，从黑暗中走出，踩在了尸堆上。

    “局长！”调查员发现了司徒安，众人朝深坑里看去，赤裸上身的司徒安身上全是恐怖的伤口！难以想象他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一位位调查员跳了下来，和凶鬼的厮杀导致他们身上的黑字增多，他们的意识也不太清醒了。

    “也许你们很好奇，食人鬼为什么能准确获知我们的位置，提前做好准备。”司徒安将刀锋指向了高命：“这位自称是接替白枭的调查员，他同样是一位食人鬼，甚至就在刚才还吞下了一颗心。”

    “局长，您误会了！我一直和高命呆在一起，他绝对不是食人鬼！”祝淼淼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为高命证明。

    “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确实和楼内的鬼呆在一起。”清歌第一個调转了刀尖，在他心中，司徒安说的就是真理。

    沾染鬼血的刀，对准了人，失控的人群相信了一个清醒的疯子。

    高命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是司徒安给了他们肉，是司徒安带领他们杀死了鬼，代理局长的话也远比他这个代理组长更有说服力。

    幸存的调查员和颜花刚刚联手杀死了凶鬼本体，可当共同的敌人消失之后，双方站在尸堆左右，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调查员占据明显的数量优势，可颜花就好像不会倒下的战神，伤势越重，他进攻性越强。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不给高命反应的时间，颜花逼开调查员，抓着高命，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爬出深坑：“宣雯在A栋九楼，她也遇到了麻烦，阴影不会放过改变命运的人！”

    颜花会过来似乎是因为宣雯知道了高命的位置，感知到了什么事情。

    深坑外面也有调查员存在，高命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只能先离开，不然他和颜花都会困在这里。

    也幸好他刚才果断吃掉了肉，不然以他的身体状态根本跑不远。

    甩开拦路的调查员，高命决定先前往A栋，几人之中宣雯的能力最特殊，帮助宣雯脱困，或许可以改变现在糟糕的处境。

    迈向出口，高命的速度逐渐加快，他的心脏正在慢慢异化，全身血液当中都流淌着某种“诅咒”。

    调查员围攻颜花，司徒安则转身通过暗道，走出了地下一层。

    “伱毁了我的躯体。”

    “如果你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大可尝试。”

    司徒安没有去追赶高命，他走到了神婆家门口。

    面带微笑，司徒安打开了神婆的门。

    符纸铺满地面，神婆背对房门，跪在三百六十个鬼神塑像中央，她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你供奉了这么多鬼神，它们能庇护你吗？”司徒安走在屋里，手中的刀触碰着那些鬼神的塑像：“我再问你一遍，其他杀符藏在了什么地方？”

    “所有杀符都给你了。”神婆抬起了头，她脸上的皱纹如同龙鳞：“人在做，天在看，你注定无法得到某些东西，因为你命里没有。”

    “我如果信命的话，会打造这死亡公寓吗？”司徒安笑了起来：“我很好奇，你帮瀚海那么多富商改过命，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神婆没有回话，低头看着装满水的铜盆，盆中映照着一个老迈的龙头。

    随着司徒安靠近，血水在铜盆里出现，盆中的龙头好像被人斩落！

    “噗通！”

    司徒安毫不犹豫的挥动剁骨刀，老人的头颅掉进了铜盆里。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杀符了，也不需要可以制作杀符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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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肉铺不是肉铺

    血液飞溅在鬼神泥塑身上，神婆的无头躯体依旧跪在满地符纸中央。

    “命里没有的话，我会自己去拿。”

    司徒安站在神婆尸体前面，任由那些鬼神塑像注视着自己。

    擦去剁骨刀上的血迹，司徒安身上也开始出现黑字：“东区六个调查署的调查员，服用血肉后，平均死亡时间为十七个小时。意志越坚定的人，保持理智的时间越久，对应的存活时间也越长。”

    “你死了，你的身体就是我的。”陌生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我离开地下一层到现在，你一共七次争夺我身体的控制权，你有成功过一次吗？”司徒安踩着地上的符纸，走出了房间，他没有去追赶高命，而是回到地下，盯上了被围困的颜花。

    ……

    被凶鬼残忍折磨了十九分钟后，高命带着满身的伤逃离，他最开始连走路都很难，可随着时间推移，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把新的力量注入身体。

    恐怖的刀伤在缓缓愈合，不过高命身上的黑字也逐渐增多。

    “那颗血肉之心好像跟其他的肉不同。”

    楼内的肉是欲望，是自我，吃肉更像是活人和血肉仙之间进行的某种交换。

    活人付出自己的一切，获取短时间内可以对抗鬼的力量。

    血肉之心则更像是血肉仙的本体，吃掉它，代表的不是交换，而是成为，甚至可以说是替代。

    双腿愈发有力，高命脑中慢慢出现了各种杂乱的声音，有祈祷，有求救，有哀嚎，也有歇斯底里的吼叫。

    那些声音遍布泗水公寓，发生在公寓各个角落，却又全部清晰出现在他的脑中，仿佛他的身体正和整栋公寓深度融合。

    “我记得宣雯的游戏上线之后，她也听到了很多声音……”

    那些杂乱的声音撕扯着高命的意志，最后随着血液流动，融入了高命的血肉当中。

    这可能也是血肉仙最特殊的一点，它会把记忆消融于血肉，通过血肉异化来展现内心深处的渴望和真正的自我。

    高命从身体外形来看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他的心却已经完全和之前不同，楼内所有和死亡有关的刑具似乎都与他产生了联系，一個个奇怪的烙印出现。

    他的心房正在异化为凶鬼的刑房，他一生遇见的痛苦、死亡和鬼都成为了刑房里的刑具烙印。

    通过楼廊来到A栋，高命在四楼呼喊赵喜和恭喜的名字，可楼道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所有红灯笼全部变成了白灯笼。

    “红变白？喜变丧？”

    高命手中遗照使用的差不多了，那黑白照片上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裂痕。他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直奔九楼而去。

    A栋九层是鬼市，也是泗水公寓内居民最多，最热闹的地方，那里相当于整座公寓的一个缩影，一切以血肉仙的信仰构建出的畸形社会。

    来到九楼，楼道口挂着白灯笼，地上撒着纸钱，那些饭摊被掀翻，各种诡异的手工制品碎了一地，异化的大人与小孩也全部不见，街道上没有了欢声笑语，只剩下诵念经文的声音。

    “人呢？”

    推开挡路的桌板，血污染红了高命的双手，他倾听着诵念经文的声音，进入肉铺。

    熟悉的肉香飘入鼻尖，高命掀开了厚厚的遮光帘。

    关押“人牲”的笼子被破坏，高命避开地上的锁链，看向肉铺最深处。

    一个个穿着调查局制服的调查员，或躺或坐拥挤在肉铺最大的房间里。

    这房间的天花板上长满了血丝，好像老树的根茎一般。所有血丝汇聚在中央，向下垂落，血珠滴落在屋子中心的水池里。

    那水池好像连接着楼下的房间，看着非常深，可调查员们却好像感觉不到害怕，恍恍惚惚靠近血池，一跃而下。

    当感到痛苦的时候，他们便停止诵念经文，进入血池，用“自我”去换取“满足”。

    他们再从血池里爬出，身体就会缺少一部分，而他们则能够从血池下面拿出一小块散发异香的血肉。

    不过这些调查员根本没机会去食用自己换来的肉，等待在旁边的“屠夫”会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把肉交出来。

    将新鲜的血肉放好，“屠夫”一脚将那位只剩下双臂的调查员踹开，他握着巨大的屠刀，看向了屋外的高命。

    “新来的？局长让你过来帮忙的吗？”屠夫脸上长着恐怖的疤痕，他看见了高命身上的黑字。

    “你是？”

    “东区调查局，环门调查署副署长李貅。”屠夫扯开了外套，里面穿着调查局的制服：“不过我很快就会转正，因为老署长已经变成伱们的力量了。”

    “你也是调查员？”

    “很惊讶吗？”李貅打量着高命：“我是调查员，这肉铺也是调查局开的，局长把一切都设计好了，你和我只需按照命令做事就可以了。”

    “司徒安手里的肉，都是这么来的？”高命原本以为肉铺是楼内的鬼在经营，人牲也是鬼献给血肉仙的祭品，没想到这些也是司徒安干的！

    东区六大调查署被司徒安把控之后，已经烂到根了，不听话的人都成为了肉！

    “用调查员的生命向血肉仙的意识换取力量，得到血肉之后，再把剩下的调查员变成自己手里的刀子，用来对付B栋的凶鬼。”高命对司徒安这人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他做事已经不能用不择手段来形容了，简直是毫无人性，丧心病狂。

    “等杀了凶鬼，获得血肉之心，司徒安肯定会调转刀锋，再来对付血肉仙的意识，直到获得神明之心。”

    “大灾即将到来，他是想要趁着活人无力对抗鬼怪的时机，把血肉的力量发挥到最大！这个人想要颠覆城市，它比灾难本身更可怕！”

    眼前的场景触目惊心，高命现在才知道原本属于东区调查局的调查员都去了哪里。

    “为虎作伥，你也该死！”高命握住手中锁链，目露杀意。

    “想要获得跟鬼对抗的力量，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李貅扬起屠刀：“反正他们也会死，不如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刀锋向下，李貅话音未落，便朝高命砍来。

    这李貅体术惊人，力气也远超高命，他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比较怕死。

    身体各项素质都不如对方，高命知道自己不是李貅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杀死李貅的机会。

    在厮杀和打斗的过程中，高命一直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你真以为吃了血肉，就可以反抗一切了吗？”

    李貅的屠刀再次砍向高命，他似乎玩够了，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但这回高命并未躲闪。

    屠刀砍入肉中，高命也用锁链勒住了李貅的脖子。

    任由屠刀攻击自己，高命疯了一样撞向李貅。从动手那一刻开始，高命就在计划着一件事情。

    身体失去平衡，锁链缠绕着两人，高命和李貅摔入血池当中！

    李貅挣扎着想要出来，但高命死死勒住了他。

    血肉仙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血水之中有肉香传出。

    水池不算深，肉体很快触底，但意识却仍在不断下沉。

    高命的心跳开始加快，他睁开自己仅剩的右眼

    血池深处摆放着八座鬼神塑像，每个四面八臂的恶鬼都捧着一颗长满血丝的石心。

    这八座塑像中央汇聚着浓郁的阴影，阴影里面有一个血肉正在异化的女人。

    她和楼内血肉仙的意志对抗，八座鬼神塑像周围的血水化为八颗绝美的女人头颅，在疯狂撕咬着她的身体。

    “宣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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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所尊重的花

    高命在A栋地下一层的饭馆里看见过血肉仙的塑像，但那血池里只有一个塑像，这肉铺的血池当中足足有八个，而且所有塑像手中捧着的石心上都出现了血丝，好像要慢慢变成真的人心一样。

    “血肉仙看到了宣雯的记忆，那八个人头是恋爱游戏里的八位女主！”

    怨念缠身，宣雯夺走了阴影世界提供给其他八位女主的遗照和力量，但精神意志也因此有了破绽。

    阴影世界不允许宣雯改变命运，此时的宣雯对抗着血肉仙的意志，又要忍受八位女主的撕咬，还要提防阴影世界将她吞没。

    血肉之心跳动，高命控制身体，用锁链拖拽着李貅，两人撞上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塑像。

    浑浊的水池里冒出血雾，两人在鬼神泥塑上方殊死缠斗。

    高命吃过了肉，身体恢复能力远超李貅，再加上血肉仙意志的干扰，李貅的理智慢慢被血水冲垮。

    他大口大口吞咽着血水，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挥动屠刀的屠夫，最终变得和他屠宰的猎物一样了。

    解决掉对方后，高命立刻去推倒其他泥塑。

    他发现自己的伤口触碰到“石心”后，泥塑表面的血丝就会钻进他的身体当中，泥塑也会出现裂痕。

    通过这种方法高命毁掉了泥塑，但血水化作的女主们并不准备放过宣雯。

    浓浓的恨意在宣雯身上挖出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痕，她的身体被阴影世界抓住，凭借自己的力量很难挣脱出来。

    踩在血池底部，高命托着宣雯的身体，此刻他也成为了那些女鬼的攻击对象，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又被撕扯开。

    “我带你出去！”

    不顾一切，高命将宣雯推到了水面上。

    离开血池，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瞬间，宣雯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闪过无数张破碎的人脸。

    也就在这個时候，肉铺里那些调查员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们眼眸逐渐变得浑浊，眼底出现了一个鬼神的虚影。

    用残缺的肢体支撑自己，他们扑向血池，似乎是想要把宣雯重新按进水里。

    高命几乎是刚露头，就又被一具尸体砸进了水中。

    血水化作的八个女人头颅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似乎他和宣雯一样都是凶手。

    “把手给我！”

    高命下沉的时候，他向上挥动的锁链被人抓住，宣雯拽住了他。

    两人相互配合，勉强占据了水池一角，他俩紧贴着墙壁，四周全是发疯的调查员。

    “这异常事件是硬生生被司徒安养到了四级！”高命精神上无比疲惫，但心脏却源源不断提供给肉体力量，他感觉自己胸口燃烧着一团火，想要熄灭火焰只有两种方法，烧死敌人，或者烧死自己。

    “我们要尽快离开水池，血肉仙想要占据我的意识，这怪谈不是我吃它，而是它吃我。”宣雯语速飞快：“他们人数虽多，但都是行尸走肉，只要不掉进水里……”

    宣雯刚说到一半，高命的身体就开始下沉，水下的头颅咬住了高命的双腿。

    精致美丽的脸颊，漂在水里的长发，八位女主的头颅如同食人的怪鱼一样。

    “魏大友设计的你们，咬我干什么？”

    高命也被逼急了，他沾染着自己心头血的手抓向水池：“来吧！一起死吧！”

    “她们是血肉仙幻化出来的，杀不死的。”

    “杀不死那就吃掉它们！”高命抓住一颗血水幻化的头颅，他想要把那颗头按进自己的伤口里，让血肉之心里流出的血来消化对方。

    宣雯也知道高命真的是拼了，她抓着锁链，纤细的手臂慢慢拉起，她想要让高命先离开水池。

    肉铺内激烈的厮杀声也吸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当高明和宣雯听见楼道里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时，两人脸色都变得很差。

    来人数量很多，极有可能是司徒安带队回来了。

    “你先走！别管那些人头了！”宣雯主动跳进水池，把高命推开：“血肉仙的意志遍布泗水公寓，不过它的主意志好像不在塑像当中，有可能是隐藏在了某个楼内居民身上！找到它！杀死它！”

    宣雯已经放弃离开，但还是晚了一步，脚步声已经在肉铺里出现。

    几秒之后，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可爱女孩，从拐角探出了头：“哇……”

    “囡囡别乱跑！”

    紧跟在小女孩身后的就是她姐姐，很快披着黑袍的诡妈妈和长着四张嘴的八婆也进入肉铺。

    上气不接下气，晚湫跟叫做周济的老头最后才进来。

    “晚湫！”高命真没想到晚湫不仅活着，还搬来了救兵，他似乎是几人中状态最好的。

    “别、别害怕，他们是我朋友。”晚湫十分费力的捡起地上的屠刀：“我会救你们的。”

    “你还是往后站站吧。”那个手臂上戴满黑环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双手拿着刀：“我叫鬼仔，之前见过你们一面。”

    手起刀落，鬼仔杀起调查员没有一丝心软，在他心中那些跪拜在血肉仙旁边的调查员似乎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厮杀一刻不停，入目尽是鲜血，所有东西都被毁灭，血水从楼梯缝隙不断向下渗透。

    杀孽太重，泗水公寓都在微微颤动。

    供奉血肉仙的血池似乎也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血食，楼内各个房间供奉的血肉仙塑像全部开始褪色、破碎，它们身上凝聚出的血色都朝着楼下汇聚。

    随着高命和宣雯活着离开肉铺，血肉仙的意志好像真正感觉到了危机。

    “我们去A栋地下一层！血肉仙的祠堂在那里，它收集到了足够的血食和信仰，主意识应该要回归了！”宣雯和血肉仙的部分意志交过手，再加上她能力极为特殊，可以窥探意识深处，所以她知道一些血肉仙的秘密：“不管血肉仙的主意志在谁的身上，他现在肯定会去祠堂。”

    “不行！先去救颜花！”高命斩钉截铁的喊道。

    楼内幸存的居民和高命一起，他们朝楼下狂奔。

    经过四楼的时候，高命看到这一层的白灯笼全部熄灭了，恭喜家人躲藏的房间也被清空。

    没有多想，他们从右边的楼梯进入A栋一层。

    恰巧在这个时候，司徒安和剩下吃过肉的调查员打开了A栋公寓的正门，他们从外面进来了。

    “又见面了，没想到伱能活着离开九楼肉铺。”

    司徒安一眼就看到了高命，他朝身后招了招手，清歌和三位调查员合力，拖拽着一具尸体走出。

    那具尸体满身伤痕和黑字，他直到现在依旧全身肌肉紧绷，保持着战斗的姿势，谁都无法掰开他的拳头。

    有一朵倔强的花，他先天羸弱，又在最残酷的环境中生长，可他从不畏惧苦痛和折磨，他也不信命运。

    他把根茎扎入最黑暗的土壤，他向天空挥拳。

    不管冬雪，还是暴雨，他都骄傲的绽放着，哪怕有一天阳光凋零，他也不愿意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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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碰撞！

    隔着一条走廊，高命看见了那具尸体。

    致命伤在胸口，刺穿心脏的尖刀上贴着被使用过的杀符。

    司徒安从神婆那里获得的符纸，没有用来猎杀凶鬼，而是用来杀死了颜花。

    半小时前将高命救出绝境的人，现在没有了生机。

    曾经抓住高命的手失去了温度，让高命踩着爬出深坑的肩膀被生锈的锁链捆绑，他成为了阶梯，留下了自己。

    “你应该是在找他吧？”司徒安将颜花心口的尖刀拔出，刀刃上的杀符化为飞灰：“杀死他不比杀死凶鬼简单，我的人手折损了很多。”

    明晃晃的刀刃轻轻划过颜花的脸，割下了巨鬼纹身。

    “我给过他投降的机会，也想过让他为我做事，可他全部拒绝了。”司徒安看着掌心的纹身：“我很好奇，这样一个不爱钱、不喜欢权势、没有任何爱好的人，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帮助你？”

    高命没有说话，他握着手中的锁链。

    得知秦天死亡的消息时，他内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进入荔山调查署接替秦天之后，他坐在秦天的位置上，处处都能感受到秦天存在的痕迹，他通过秦天遗留下来的工作日志，照片、视频，慢慢补全了秦天的形象，可那个时候秦天已经回不来了。

    后来他亲自去挑选队员，让颜花、晚湫加入，他知道自己把他们带上了一条多么危险的道路，可他那个时候并没有想太多。他给自己上紧了发条，总是去考虑大灾和鬼，他根本没做好身边人再次死亡的准备，或者换句话说，他并未做好离别的准备。

    在他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对死亡的缺失感，这好像是一种病。

    握着锁链的手慢慢抬起，高命指着司徒安的脸：“我想要杀了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这個冲动。”

    “是吗？”司徒安随手丢掉了纹身碎片：“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的气质和眼神与所有调查员都不一样。我非常欣赏伱，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安，如果不是那个凶鬼碍事，你应该会死在B栋地下一层的第九个房间里。”

    “别冲动，先去地下！你已经获得了血肉之心，只要再杀死血肉仙的主意志，你就能获得神灵之心，拥有血肉的力量，成为这公寓的主人。”宣雯的目光十分理智：“你要去做正确的事情，不然会有更多人死去。”

    “做什么选择其实无所谓，因为这里的人都会死。”司徒安从颜花的尸体上迈过：“带着它一起，我们下去找血肉仙。”

    肉香在楼道里飘散，双方都来到了A栋地下一层，这里跟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

    墙壁和地面上出现一条条裂痕，饭馆门头上悬挂的招牌掉落在地，走廊中间的地面塌陷了一大块，连带着血肉祠堂也受到了影响。

    祠堂顶部被一根根歪曲的管道穿透，悬挂在祠堂内部的人皮画像散落的到处都是，那一张张惨白的人脸注视着走廊上的人和鬼，似乎期待他们也变得和自己一样。

    “有人先一步进入了祠堂。”宣雯轻声提醒：“血肉仙的主意志还在，这本就是它的地盘，一定要小心！”

    “杀掉司徒安，再考虑其他的，这个人太危险了。”

    长廊左右，高命和司徒安各站一边，神婆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今晚必定会死一个，这一点他们两个内心都很清楚。

    浓郁的肉香从祠堂里飘出，吃了肉的疯子们，畸形的怪物们，被心里欲望占据的活人们，全都在肉香的刺激下，双眼猩红，冲向血肉祠堂！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厮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和浓郁到刺鼻的肉香混合在一起，温热的血抛洒在空中，拥挤的走廊很快变成了炼狱。

    活到现在的调查员已经可以完美驾驭肉带来的力量，就比如清歌，他本就是为厮杀而生的，在司徒安的帮助下，他拥有活人社会流传下来的所有厮杀技巧，此时他和鬼仔贴身缠斗，压制的鬼仔喘不过气来。

    “没有对抗恐惧的手段，所以才会恐惧。”司徒安握着剁骨刀，微笑着看向高命：“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恐惧这种情绪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每天都在害怕，但害怕过后，我依旧会往前走。”抓住锁链，高命直接冲了过去。

    “我用二十年筹备，才换来这一个机会，你竟然想要夺走它？你还觉得错的人是我？”司徒安挥刀抵挡，他和高命都吃了“肉”，就算被砍伤也不会立刻死亡，他认为高命没有杀死他的手段，但他自己还留着一张杀符。

    “二十年筹备？”司徒安的话透漏出了一个信息，有些东西好像原本就存在，这跟高命之前的猜测有很大冲突。

    以伤换伤，双方都赌上了一切，把命押注在自己这边。

    杀戮的惨烈程度仍在继续升级，一些吃肉的调查员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被“血肉”吞掉神智，化为血水；身体畸形的公寓住户面对数量众多的调查员，个个身上带伤，也有人在乱刀之下化为阴影碎片。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少，逝者的血和肉、怨念和意志，慢慢渗入地下。

    墙角有血丝在蔓延，开出了一朵朵散发肉香的花。

    祠堂的墙壁和地下一层的走廊开始塌陷，这泗水公寓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血池，二十年来不断收集着所有怨恨、痛苦和祈祷。

    有些公寓住户和调查员躲闪不及，落入血池当中，不管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再逃脱。

    “高命！”

    熟悉的声音从血肉祠堂里传出，墙壁坍塌后，祠堂最深处的房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曾经被一张张人皮画像包裹的密室里，摆放着一座面目狰狞的血肉仙塑像。

    说是塑像已经不太恰当了，那比人还要高许多的神像，皮肤与活人无异，它八条手臂如同树冠般在黑暗中张开，每条手臂上都抓着一个纸人。

    灭门惨案的受害者们正在被迫与塑像融合，他们的冤屈和恨意让神像拥有了人的情绪，掌心慢慢长出了眼、鼻、口等器官。

    八条手臂之下是四张空白的脸，似乎正好对应着楼内生、欲、死、孽四相。

    神像下身如同老树扎根在血池里，刚才喊高命的恭喜，正背着自己姥姥趴在神像后面，身体支离破碎的赵喜则瘫在地上，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吴伯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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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八识一体，四相无明

    “八识一体，四相无明。”司徒安看到了血肉仙神像，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二十年的准备，真的祭拜成功了。”

    “这玩意想要弄死我们所有人！高命！救救我姥姥！”神像四周被血水淹没，恭喜出不去只能依靠高命，但高命现在眼里只有司徒安。

    肉香钻入鼻腔，高命异化的心脏正在榨干他全部的潜能，心房慢慢变成了刑房，所有苦痛成为了刑具。

    满身伤口，不祥的黑字如同在祈祷灾厄降临，高命也受到了血肉仙的影响。

    一条血线贯穿了瞳孔，赤虹贯日，忌神缠身，高命没有理会任何人，抓着那条锁链，仿佛死也要带上司徒安一起。

    看到完整神像的司徒安已经没有了跟高命厮杀的想法，他想要杀高命是因为高命阻挡了他的路，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血肉仙！”

    浓郁的肉香从神像之中散发而出，对在场所有吃过肉的人和信仰血肉仙的鬼全部造成了影响。

    巨大的血池里，血水在缓缓下降，一条条无比真实的血管从阴影里爬出，钻入了神像之中。

    它们在神像体内游走，汇聚在八条手臂中央，司徒安花费二十年时间筹备，造下了无数杀孽，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血食、残魂和信仰，神像底座一颗颗活人的心脏开始枯萎。

    随着血液注入，神像八条手臂中央慢慢出现了一颗透明的心。

    冥冥之中有，冥冥之中无，好像存在，又好像看不清楚，这是一颗本不可能在现在这个阶段出现的心脏。

    阴影世界和现实世界融合还未完全开始，司徒安通过数次杀戮血祭，又以身为诱饵，不断吸引全城调查员进来，提前将这个恐怖的怪谈饲养了出来。

    “那就是神明之心？”

    人群当中，宣雯和司徒安同时朝着血肉祠堂狂奔，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夺走神像顶端长出的透明心脏。

    “你不是也想杀我吗？”高命的影子里隐约有锁链碰撞的声音，他怎么可能放司徒安离开？

    格斗并非医生的强项，但现代社会医生确实是最熟悉死亡的职业之一，高命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司徒安离开。

    他不是太懂得战斗的技巧，不过身体素质在血肉之心的影响下不断提升，他后发先至将司徒安扑倒在地。

    锁链缠绕，高命想要夺走司徒安手中的剁骨刀，那个狡猾残忍的疯子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似乎高命的所有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

    松开剁骨刀，司徒安右手向前甩动，他袖子里一直藏着一把尖锐的剔骨刀，刀刃之上提前贴好了一张血红色的杀符。

    “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凶狠鲁莽，可后来我吃了大亏。”

    剔骨尖刀刺入了高命腹部，杀符瞬间破碎，高命感觉有一头狮子钻进了自己肚子里，正在疯狂啃咬自己的内脏。

    杀符划出的伤口不会愈合，流出的血也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夹杂着无数纸灰的黑色。

    血肉之心跳动的速度开始变慢，从肚子里流出的血液也带走了高命身上的生机。

    再次受伤，可高命依旧没有退让，他将挣扎站起的司徒安撞在墙上，用锁链将两人连接。

    “你杀不死我，但我有杀死你的办法。”司徒安刚才那一刀没有刺入高命心脏，似乎是因为凶鬼担心他破坏血肉之心，两者的意志发生了冲突，不过现在司徒安再次掌握主动，他拿出了自己隐藏的第二把剔骨刀，刀刃之上同样贴着杀符。

    神婆给的三张杀符，司徒安用一张杀死了颜花，剩下两张都是为高命准备的。

    向前挥刀，司徒安本以为高命会学聪明，躲闪避让，这样他好去抢夺神灵之心。

    可谁知道高命看准了刀锋，用锁链缠住司徒安的手腕，死死束缚住了对方。

    “祝淼淼！”

    早在第一次遇见司徒安的时候，高命就发现祝淼淼提着消防斧和其他调查员在一起，她脸色苍白，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表情十分痛苦。

    吃了肉的调查员和公寓居民在地下一层厮杀时，祝淼淼没有参与其中，她是调查局的成员，熟记每一条规定守则，她应该严格按照上级命令去做，可她却无法将斧子对准那些怪物。

    现在到底谁才是怪物？

    “杀掉司徒安！”血水流出了嘴角，高命知道祝淼淼身上还藏有杀符，那是神婆提前给她的。

    司徒安好像察觉出了不妙，他极为敏锐，立刻高喊：“你的丈夫和孩子是被鬼杀害的，你现在还想要去帮鬼？调查局牺牲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把可以对抗鬼的‘肉’带出去！不要听信他的话！当人拥有了‘肉’，我们就能救下整座城市！”

    “祝淼淼！杀了他！”高命肚子上的伤口在严重恶化，他满身鲜血：“肉是毒药！吃了肉连鬼都做不了！”

    “没有‘肉’，无数调查员还要继续用命去填异常事件！我才是救伱们的人！”司徒安状若疯魔，他看见祝淼淼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血符贴在了消防斧上！

    双手握紧斧刃，祝淼淼的目光逐渐清醒，她越跑越快，脑中好像想到了被鬼怪抓走的丈夫和孩子。

    指骨发出脆响，祝淼淼的血液被杀符吸取，她高高举起消防斧，对准司徒安的脖颈，全力劈砍下去：“去死吧！逼着活人相食的疯子！”

    身体被束缚，无法躲避，司徒安嘴里发出一声陌生的嘶吼，两道凶魂相互缠绕着从司徒安身体里逃出。

    凶魂被迫融合，大半边脸是司徒安，还有半边脸属于B栋的凶鬼。

    消防斧砍下了司徒安的头，血符炸开，毁掉了他的身体，祝淼淼也倒在了地上，她身上大半生机都被杀符吸走，一下苍老了许多。

    “真是该死！该死！该死！”凶鬼在嚎叫，司徒安却头也不回，裹走地上最后一张杀符，强迫正在融合的凶魂直接冲向神像顶端。

    它和宣雯一左一右，踩着血池中缓缓下沉的尸体，眼看就要靠近神像。八臂鬼神背后，忽然伸出了一双手，穿着破旧厚袄的吴伯猛然用力，将背着自己姥姥的恭喜推进了血池当中！

    “姥姥！”

    恭喜什么都顾不上，想要把老人推上岸，可血水当中好像有无数冤魂抓住了他们的脚，让他们无法离开。

    眨眼之间，恭喜的姥姥就被血水吞没，他闭气下潜，可周围只有一片血红。

    也就恭喜的姥姥消失之后，鬼神塑像四张空白的脸中，有一张脸出现了五官，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好像看遍了人间苦难，温柔慈祥，蕴含着活人的生机。

    代表活人的生相睁开了眼睛，接着欲相、死相和孽相也纷纷睁眼。

    扔掉厚袄，吴伯站在神像旁边，他好像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表情和鬼神四相一样：“你们祭拜我的时候，跪伏在地，无比虔诚，等到血肉成熟，你们比野兽还要凶残，你们拜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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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可以做一个星期的女主吗

    血肉仙塑像完成了祭祀的最后一步，四相之中，其余三相早就融入血水，唯有代表生相的活人很少见。

    生相需要保持人性，不能被公寓楼内的肉香影响，更不能吃肉犯忌。

    整个泗水公寓中，现在符合条件的生相只有恭喜的姥姥，她之所以能够一直活到现在，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司徒安和血肉仙的意志在刻意保护她，想要把她留到最后一刻，用来献祭。

    当然这些恭喜并不知道，他还把姥姥的存在当做自己最大的秘密。

    嘴巴异化的恭喜潜入血池深处，固执的想要把姥姥救出来，吴伯略带怜悯的看了恭喜一眼后，朝着神像上方的神灵之心爬去。

    血肉通灵，没人知道吴伯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可能是几个小时之前，也可能是异常事件爆发的时候，甚至还有可能是十几年前。

    神像并不抗拒吴伯，他每往上爬一步，身体就会和鬼神塑像融合一部分，等他爬到最高处摘下那颗心，应该就会完全融入鬼神塑像当中。

    宣雯和司徒安的凶魂速度很快，可他们好像也有点来不及了。

    吴伯早已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血肉仙对楼内的人和鬼十分清楚，不过他漏算了一个被高命带进来的鬼。

    “赵哥！抓住他！”

    扭曲的手臂抓住吴伯脚踝，赵喜耷拉在肩膀上的脑袋慢慢抬起，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拼不到一起了。

    “松手！”吴伯猛踹赵喜，可赵喜看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却慢慢合拢，好像要把吴伯给包裹住。

    “没有沾染血肉气息，这是什么鬼东西？”吴伯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黄符扔到了赵喜身上，那些符纸里面包裹着冤死者的遗照碎片，与赵喜接触后燃起一缕缕鬼火。

    两人这么一耽搁，司徒安的凶魂飞速靠近，两张快要融合到一起的死人脸，张开了嘴巴，想要咬向透明的心脏。

    “滚开！”

    暴躁的声音从宣雯嘴里传出，她双瞳满是血丝，眼底无数碎脸闪过，来自陌生人的情绪勾动了阴影，宣雯以自己的心血为引，编织出一张阴影大网。

    宣雯可以操控阴影，这是那片阴影世界赋予她的力量，但她使用的越多，就越容易受到反噬，因为她妄图更改自己的命运，而阴影世界又在不断修正错误。

    “真是麻烦。”爬上神像的吴伯看见宣雯和司徒安都已经过来，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刀。

    口中诵念血肉仙，接着他一刀刺入左手。

    比正常人粘稠许多的血液滴落在塑像上，吴伯的瞳孔逐渐消散，眼眶之中只剩下眼白，他的身体开始加速和神像融合。

    吴伯身上属于人的部分越来越少，神像当中蕴含的生机就越来越多，七情六欲，种种人间之事，所有吴伯的经历和记忆都顺着神像当中的一条条血丝，涌向那颗透明的心脏。

    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神灵之心轮廓慢慢变得清晰，血肉仙的主意志正在回归。

    “这颗心是我的！”司徒被阴影困住，灵魂之上开始出现斑斑血迹：“把你的凶戾全部给我！所有的怨恨和折磨！我知道你杀过多少人，收集过多少怨气！是我一步步引导你成为了杀人魔，是我一直在喂养你的绝望！”

    司徒安对灭门案的凶手非常了解，对方就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所有心理精神上的刺激都是他的设计，一步步进入深渊，拥抱深渊！

    如果不是高命到来，司徒安会带领所有调查员杀死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凶鬼，用最正义的姿态，融合两颗心脏，成为解决四级异常事件的调查局东区局长！

    “你……”

    凶鬼和狂徒融合，司徒安压着凶鬼的意志，让一個个血色名字出现在魂体之上。

    灵魂被染红，司徒安将阴影撕扯出了一个缺口，他发现那颗神灵之心不再澄澈之后，立刻撞向正在和神像融合的吴伯。

    “你是我祭拜的神，为何不听我的祈愿！血肉供养，风水大局，伱的出现是因为我！”

    司徒安不敬神灵，他只想把神吃掉。

    “我因为祭拜出现，我即是我，我所得皆为我所得，你也是跪在我面前的众多血肉之一。”吴伯双臂已经融入了神像，他脸上表情和之前完全不同，双瞳异变，神像左右双臂向前合拢。

    八臂八识，血肉灾神，整座血池疯狂震颤，屋顶塌陷，楼廊断裂，血肉仙的塑像慢慢动了起来。

    四相睁眼，那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幸存者窒息，整栋公寓所有的血水都在朝这里汇聚。

    “你因我出现！我可以让人们信奉你，也能砸碎你的神像！”司徒安真的疯了，他拿出了没有使用的最后一张杀符：“你知道为什么无辜者的人皮可以制作成克制血肉的杀符吗？因为那些无辜者的祈求和呼喊，因为他们在死亡面前那强烈到极致的愿望，让他们想要你的出现，所以才有了你，所以才有了神！”

    魂体的手抓着杀符，司徒安在吴伯进一步融合之前，指尖落下，将魂体的左臂砸入吴伯胸口！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楼内寻找血肉仙的主意识，以为血肉仙祭拜没有成功。我找遍各种神像，没想到你会躲到公寓外面，藏进活人的身体里！”

    司徒安拽着吴伯的脖颈，想要将他从神像中撕扯下来，哪怕吴伯尸首分离，也不能让他和塑像融合。

    “你太偏执了，有些事情原本就存在，并不是因为你的设计和谋算。”四条手臂带着血水将司徒安抓住，另外四条手臂攥住了宣雯的身体，只是吴伯现在无法躲闪，他胸口流出大量发臭的黑血，所谓的杀符其实就是血肉仙造下的业障，他们因血肉仙而死，也成为了可以带给血肉仙伤害的毒。

    地面晃动，泗水公寓墙壁上爬满了裂痕，不管是血肉仙占据了主意识，还是司徒安夺走了神灵之心，这个怪谈都会失控。

    高命抓住赵喜的锁链，捡起了消防斧：“最后一张杀符给我吧。”

    祝淼淼生机几乎耗尽，她已经无法再使用神婆给的符纸了。

    将血符贴在斧刃上，高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无辜者的人，成为了能够杀死神的刀刃，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心愿。”

    一步向前，高命双腿疾驰，在楼廊中狂奔。

    地面在碎裂，他全力冲刺到血池边缘，将手中的锁链甩向神像。

    快要散开的赵喜感受到了锁链靠近，他松开吴伯的腿，拖着残破的身体，抓住了锁链一端。

    记忆和执念形成的锁链挂在了神像手臂上，高命抓着锁链跳过血池。

    吴伯、司徒安和宣雯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高命抓着神像上的伤痕，爬向那颗透明的心。

    腹部的黑血不断流淌，黑色的命字好像清洗不掉的诅咒，高命爬上了四相头颅，神灵之心就在他的眼前。

    “你宁愿给他都不愿意给我吗？”司徒安身上的血字在加深，现在已经分不清楚是他占据了凶鬼，还是凶鬼占据了他的灵魂。

    吴伯分出了两条手臂去阻止高命，可司徒安和宣雯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全部在等这个机会。

    阴影和凶煞同时爆发，两人挣脱开了束缚，朝着中心的高命冲去。

    三者正常来说，应该是司徒安更快一些，高命清楚这一点，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颗心。

    握紧锁链的手已经松开，高命在司徒安疯狂冲向心脏时，改变了方向，挥动消防斧砍向司徒安的头颅。

    “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你！”

    血符被触发，高命的黑血被杀符吸取，他的斧头砍在了司徒安的肩膀上。

    同一时间，高命身后传来了一股力量，他感觉自己被人向后拉去。

    八条手臂重击在高命刚才站立的地方，宣雯则抓着高命的肩膀，刚才如果不是宣雯将他拽开，高命可能会被直接砸成肉泥。

    神灵之心摆在面前，两人都没有去争夺。

    “我来拦住它俩！你去摘下那颗心！”宣雯根本没给高命拒绝的机会，她已经冲了过去。

    阴影疯狂涌动，她的身体上浮现出一条条恐怖的裂痕，其中有八道伤口最为恐怖。

    宣雯全身去融入阴影，八个面容精致气质出众的怪物从她伤口里爬出，撕咬着她的身体，将怨气和恨注入她的灵魂！

    一张张空白的遗照破碎纷飞，宣雯所在的地方完全被阴影吞没，她好像知道自己无法对抗阴影世界，所以想要把司徒安和神像也一同拖入其中。

    “我改不了命，不过能做一个星期的女主，我已经很满意了。”

    宣雯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高命一眼：“如果你实在记不起来在隧道里答应过我什么，那就别再努力去回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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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只剩下三天寿命的英雄

    阴影世界为每个诞生在阴影中的怪物写好了剧本，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帮助阴影侵入现实，如果在这期间它们产生了其他想法，没有按照原本的轨迹成长，那阴影世界将会想法设法把它们重新拖回阴影当中。

    宣雯和高命很像，从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对抗。

    她不想永远这样活着，她觉得自己可以去改变。

    最没有存在感的边缘女配，不受人待见的辅助角色，她没有最美的容貌，性格也不好，但不知道是受到了高命的影响，还是她内心本就如此。她选择了一条危险、疯狂的道路，她夺走了八位女主的力量和命运，也因此留下了八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

    宣雯没有能力拦住血肉仙主意志和司徒安化作的凶魂，她想要为高命争取足够的时间，只有借助阴影世界的力量。

    在回归阴影的同时，试着将司徒安和血肉仙拖入其中。

    “融合神灵之心需要一个过程，我就算拿到那颗心，你也无法为我拖住它们。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我来拖住它们，你来融合那颗心。”宣雯很理智，她不受各种情绪的影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撬动命运，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阴影如同夜幕般笼罩地下，宣雯的身体仿佛化作一道劈砍在两個世界中央的伤口，一张张碎裂的人脸从阴影世界涌出，把司徒安和神像全部包裹在内。

    同一时间高命也触碰到了神灵之心，那颗透明的心上浮现出了高命的记忆，他的过往种种让那颗心拥有了色彩。

    一个个黑色的夜晚，满目赤红的鲜血，蓝色的天空被撕裂，灰色的城市上下颠倒，远处有车灯发出一束光，高命在车里，也在车外。

    那颗心中的记忆似乎也在看着高命，它在八条手臂中央绽放。

    双眼睁开，在某个瞬间，神灵之心的跳动频率和高命胸膛里的血肉之心变得一致。

    吴伯发出惨叫，神像上方的心消失不见，高命过往的经历融入了血肉，他的意志、精神、记忆渗透在血液里。

    人有两颗心，血肉之心像一团火焰，供给全身力量，让人可以奔跑跳跃；神灵之心则像放在灵台上的灯，指引着方向。

    两颗心融合在一起，高命异化的心脏和精神意志缠绕，形成了一间独立于两个世界之外的“心房”。

    这心房内部摆满了痛苦和绝望，每一位葬身在血池里的祭品都成为了心房中的一部分，化为了锁链和刑具。

    四相的眼睛注视着高命，看着他从神像最高处摔落，倒进了血池里。

    一颗颗心脏在跳动，高命感觉自己异化后的心和泗水公寓存在着某种联系，凡是血水流过的地方，都将成为他的一部分。

    恭喜、吃肉的调查员、楼内居民，还有颜花的尸体，融入神像的八位灭门案受害者，所有血食在高命的心房里塑造出了新的鬼神塑像。

    以颜花的血肉为根基，八臂舒展，四相并临！

    新神像出现的那一刻，血肉祠堂内的血肉仙泥塑开始崩塌，吴伯胸口的伤口急速恶化，他看着高命，眼神复杂，没有怨恨，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绝望。

    地下一层的阴影已经失控，宣雯处于漩涡的中心，她放弃抵抗阴影世界，主动接纳所有阴影，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死死困住司徒安，让对方和自己一起消散在阴影当中。

    “高命！”司徒安面目狰狞，他筹备了二十年，用无数调查员血祭才供奉出的心被高命夺走了。

    魂体之上的血色越来越多，执念化为滔天的恨，可他最后还是无法挣脱出阴影。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高命！高命！！！”

    嘶吼声在阴影里回荡，血水收拢进了高命的心房，阴影退回了宣雯撕开的伤口。

    只是高命仍旧躺在干枯的血池里，神像旁边的宣雯和司徒安一同随着阴影消失了。

    注视着头顶的天花板，高命失去了左眼，忍受了凶鬼十九分钟的折磨，全身是伤，腹部还被杀符穿透。

    他满身的黑字，胸口微微起伏。

    “这就是四级异常事件吗？这一切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一双手将高命扶起，晚湫带着哭闹的囡囡将高命背出了血池。

    泗水公寓几乎被屠戮干净，重伤的清歌带着仅剩的两位调查员趁乱逃离，公寓内的异化居民也没剩下几个。

    “我……想要留在这里。”晚湫摸了摸囡囡的头：“她们没有妈妈了，我、我来照顾她们。”

    嘴唇干裂，高命舔了舔唇角的血：“好。”

    “怪谈已经结束，阴影消退，以后两个世界都没有血肉仙了。”晚湫又把祝淼淼拖到了高命旁边：“她需要紧急救治。”

    祝淼淼的情况不容乐观，两次使用杀符，消耗了太多生机。

    泗水公寓内的肉香逐渐变淡，阴影退回到了墙角，气温也在慢慢回升，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血肉仙怪谈的结束。

    捂住肚子上的伤，高命看着远去的晚湫，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口。

    他知晓晚湫的命运，想要帮助晚湫，但似乎现在对晚湫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费了好大劲，高命才从地上爬起，他伤的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楼内可能还有其他伤员，应该仍有调查员活着。”

    阴影向后退缩，高命朝着地面走去，他踩过的阶梯上，留下了一个个刺眼的血色鞋印。

    抓着扶手，高命迈上最后一级台阶。

    独自走在漆黑的楼廊里，空气中已经没有了肉香，晨风吹过高命染血的头发，他来到了泗水公寓A栋的正门。

    双手按住了房门，高命向前用力。

    谁也不知道，明天是地狱，还是天堂？

    老旧的门板被推开，微光从门缝照进了楼廊。

    下了数天的暴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高命满身是血，走出了泗水公寓。

    他举起手中的黑环，一步步来到了阳光下。

    无边阴影被驱散，小半座城市的调查员都焦急的守在外面，他们所有人都看到了高命。

    “阴影退去了！异常事件被解决了！”

    “你们看，有人走出了公寓！”

    阳光照在血污上，高命用独眼看过一张张激动的脸，那些调查员把生死置之度外，如果他死在了公寓当中，这些守在外面的人就是下一批进入公寓的人。

    没有人害怕，也没有谁逃跑，明知是死，还是会朝着黑暗深处探索。

    等待的人群涌向了高命，荔山调查署抽调来的另一批调查员也看到了他。

    “高命？是高命！”

    “他是荔山调查署，调查一组代理组长，高命！”

    黑字在脸上蔓延，高命听到了人群的欢呼，但那声音好像慢慢飘远，他的视线重新移向自己，掌心的那个命字似乎在告诉他什么事情。

    意识在模糊，心脏每次跳动都会带来剧痛，高命握紧手中的命字，摔倒在了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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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条埋葬我的隧道

    温暖的光照在脸上，高命从特护病房的床上坐起。

    病房当中堆放着各种他不认识的医疗器械，门外的走廊被层层看守，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你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十处，它们都很巧妙的避开了你的要害。可现在最关键的是，你的内脏出现了不可逆的病变，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也只能帮你延缓死亡的到来。”

    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们平时就呆在高命隔壁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

    “东区调查局的医院，专门用来救治在异常事件中受伤的调查员和安保人员。”医生按下床边的呼叫器，几分钟后，陈云天和另外几位调查局高层进入了病房。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很识趣的离开了病房，走时还关上了门。

    “泗水公寓异常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当居首功，不过关于司徒安的事情，希望你能够保密。”陈云天坐在了高命身边：“调查局元气大伤，普通调查员们如果知道自己曾被司徒安利用，可能会心寒，我们经不起内耗了。”

    “伱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我们，在你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你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去满足。”东区新的局长还未选出，东区调查局暂时由瀚海调查总局的人监管，现在开口说话的就是调查总局的负责人之一。

    “我大概能活多久？”高命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恐怖的伤口全部被处理好了，可从伤口钻出的黑字却永远留在了他的皮肤上，丑陋、恐怖、像是诅咒。

    “三天。”陈云天有些痛苦，高命是他招入调查局的，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

    “新沪的述迷研究员可能会在下午过来，他们想要在你身上试验一些东西，如果你允许的话……”那位总局的负责人将一份文件放在了高命面前：“一切都根据你的意愿。”

    没有去碰那份文件，高命望向了窗外：“我想要去一个地方看看，希望你们不要阻拦。”

    “好，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的东西就在旁边的病床上。”几位调查局高层又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高命自己，他看着窗外的瀚海东区。

    这里是瀚海最繁华的区，高楼林立，霓虹闪耀，路上的车流从不停息，但这些好像都和他无关。

    拿起放在旁边病床上背包，高命看着那一张张遗照，调查局应该全部研究过了，遗照未来可能也不会是秘密。

    打开手机，高命觉得他的手机应该正被监听，不过他并不在乎，直接拨打了家里的电话。

    目光望向满是父母的遗照，照片里的家人这次没有回头，它好像就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只是照片上的裂痕有些刺眼。

    “无人接听……”

    挂断电话，高命茫然的盯着手机，他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他还被拉进了几个群聊。

    随手滑动手机屏幕，高中同学们组建了新群，大家早就准备举行一场同学聚会，只是因为大雨延期。

    现在雨过天晴，许久不见的同学们在群里寒暄，讨论着彼此的生活，聊着以前的青春。

    他们有人成为了医生，有人结了婚，有人当了老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人跟人的差距，确实比人跟鬼还大，现实的参差，落在了高命身上。他没有去关注飞速增多的群聊，他和同学们之间不仅隔着手机屏幕，还隔着很多无法改变的东西。

    点击未接来电，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但高命现在完全没有回拨过去的想法。

    如果医生的诊断没有错，他应该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手机震动，班级群里的一位同学向高命发起了私聊。

    刘依：“高命，我想要和你单独见一面。”

    刘依：“我玩过你的游戏，很多奇怪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

    根本没去看手机，高命随手将其扔在了病床上，他穿上调查局送来的衣服。

    身体伤的太严重，只要活动就会牵动伤口，剧痛让绷带下浸出了血。

    手机在震动，高命已经转过了身，在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他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

    “越往后拖，我的身体会越差，腹部的伤口无法愈合，心脏跳的也很吃力。”

    自从他醒来之后，大脑里就好像一直有个念头在催促着他进入隧道，他本身也对那条隧道充满了好奇。

    走出病房，高命在调查局安保人员陪同下，离开了医院。

    他坐上了调查局的专车，直奔三城交界处的隧道而去。

    如果不再去那条隧道看一眼，他估计会死不瞑目。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命双手握在一起，他在听到自己只剩下三天寿命时，并未感到痛苦和慌张。

    他脑中没有思考死亡，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假若我死了，会不会有下一个人接替我被阴影世界选中？”

    去往隧道的路很长，高命从来没觉得时间走的这么慢，可能这也是世界对他的一种挽留。

    临近天黑的时候，调查局的车子将高命送到了地方，数位安保人员走下了车。

    “你们要和我一起进去？”高命站在隧道入口，黑洞洞的隧道仿佛张开嘴巴的海怪，那幽深的黑暗里隐藏了太多未知。

    “还希望您能够理解，隧道暂未通车，我们担心您遇到危险。”安保人员紧跟在高命身后：“我们不会打扰你，更不会去干扰你。”

    “随你们的便吧。”

    背着自己的包，高命缓缓向前迈步，他走的并不快，可身后那些安保人员却好像跟不上他的脚步。

    “温度开始降低了。”

    呼出一口凉气，高命放慢了脚步，他的手触碰隧道墙壁，一点点回忆自己中元节那晚的遭遇。

    离开隧道被宣雯救回家的时候，他忘记了很关键的东西，宣雯说他是看到了太恐怖的场景，所以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强迫他失忆。

    后来血肉仙想要看清楚他的渴望，占据了他的眼睛和心，那一瞬间他借助血肉仙的力量，终于看到了部分被遗忘的画面。

    “快到了，好像就在前面。”

    太阳已经落山，黑夜降临，隧道里没有任何光亮，根本看不到出口。

    水珠落在衣袖上，高命大脑中有个声音在不断让他往前走，他似乎命中注定会再次回到这隧道当中。

    “很奇怪的感觉，到底是谁在呼唤我？”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正常来说，他应该已经走出了隧道才对，可前面依旧是黑漆漆一片。

    所有道路都有自己的终点，除非这条路没有通向未来。

    高命回过头，身后的脚步声早已消失，那些跟随他进来的安保人员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前面和后面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但高命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他好像早已习惯这些。

    脑海里的声音愈发清晰，高命闭上了仅剩的眼睛，他放下了所有戒备，全身心的跟随着那声音的指引，在黑暗中前行。

    脚下的路不再平坦，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更多的声音。

    继续向前，高命忽然感觉有水珠碰到了他的掌心。

    没错，水珠不是从高处落下的，似乎是从地面升上去的。

    手指贴着墙壁，慢慢挥动，血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好像摸到了一张人脸。

    睁开眼睛，高命看见隧道墙壁上嵌满了尸体，那一张张人脸全部都是惨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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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高命

    血肉凝固在冰冷的墙壁上，每一个死去的高命都不一样，被一张张自己的脸盯着，高命的脑子开始混乱。

    他的身体碰到了墙壁，在血肉相互接触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尸体的记忆。

    “医生，我做的游戏好像变成了现实。”

    “这不挺好吗？现在人们工作压力那么大，你却能够摆脱这些。”

    “可我是一名怪谈游戏设计师，我构思过一百二十六个凶案，塑造过几十个性格各异的凶手，为了找素材，我还看过九十五部惊悚类型电影，四百多本恐怖漫画，收集了两千多個民间志怪传说。现在，它们好像全部变成了真的！”

    “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刀锋刺入了脖颈，血液染红了病例单，这记忆无比真实……

    高命捂着自己的脖子，远离那身穿病号服的尸体，可他的精神和意志好像被无数双手抓住。

    “妈！快逃！鬼就躲在家里！我没有发疯！我看见了！你们放开我，厉鬼降临，它们想要毁掉这座城市！”

    “孩子，好好治病，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我没有骗你们！不要呆在家里，快离开！”

    “我知道你没有撒谎，可声音和容貌一样，并不代表我就是伱的妈妈。”

    束缚带勒住了脖颈，无法呼吸，整张脸变成深紫色，双手不断上下挥动，但没有人会来救他……

    更多的死亡记忆朝着高命汹涌而来，撕扯着他的灵魂和意志。

    “我自愿加入调查局，用我的一生查清真相，保护更多的人！”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清歌吧。”

    “组长！公寓楼内杀死兄弟们的不是鬼，是人！”

    “我知道，动手的就是我。”

    剁骨刀斩向脖颈，头颅掉落，高命看见了一个上下颠倒的世界……

    一段段死亡的记忆，一个个不同的选择，高命在隧道里狂奔。

    “没有人可以信任，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鬼假扮成的，我会攻略所有游戏，掌握鬼的力量，用来对抗鬼！”

    “高命，城市恶鬼游戏里的玩家全都知道你，大家决定联手做一件事。”

    “你们不去猎杀鬼，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大家一致觉得，杀掉你，要比杀掉鬼能收获更多！”

    身体倒在血泊里，骨肉枯萎，只有双眼映照其他玩家的背影……

    “大灾到来！我们就守在小区里，慢慢清理出一片安全的地盘。”

    “我知道你们都在害怕，我也在害怕！怪谈提前失控，现在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我希望你们能够跟随我一起！”

    身体被厉鬼撕碎，高命回过头，自己身后除了影子外，没有一个人……

    “高署长，自从你上任之后，荔山调查署负责的区域从未发生过三级异常事件，但是有调查员目睹，你能够和鬼进行交谈。”

    “你们想要说什么？”

    “跟我们走一趟吧，几位局长想要见你。”

    通往东区的车辆在半路被攻击，大火烧灼着身体，高命爬出火海后，被一把尖刀贯穿胸口……

    “够了！够了！不要再杀死我了！”

    每一次死亡的记忆都痛彻心脾，高命双手抓住了头发，他在隧道里惨叫！

    脑子已经完全疯了，高命终于知道他为何对死亡会如此冷漠，他的所有情感和自我都在一次次死亡中被毁掉。

    嵌满隧道的尸体，惨死的脸，浑浊的目光，高命左眼流出了血，右眼流出了泪，因为血肉仙的共鸣能力，他只要碰到血肉就会看到对方的记忆。

    “啊啊啊啊啊啊！”

    头皮被撕烂，刚包扎好的伤口又重新开裂，他捶打着自己的头，可那一张张脸却挥之不去。

    “为什么每次都是死亡！为什么所有尸体都会回到这里？”

    所有一切都像是一个无解的循环，高命找不到出路！

    “我的生命还有三天，已经来不及改变，我也将被嵌入这条隧道吗？”

    死亡的片段冲垮了高命的理智，他脑海里被惨死和痛苦的记忆填满，在他快要被逼疯的时候，隧道里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是谁？谁在那里？”

    他不断朝四周看去，可每次转身，那脚步声都会改变方向。

    高命发现那脚步声似乎永远都只会在他身后响起！那声音似乎只存在于他经历的过去！

    对方距离他越来越近，可他却看不到对方的脸。

    “谁在这条隧道里！”

    高命的头颅忽然被一只手按住，他的身体重重撞在了隧道壁上，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缓缓在他背后响起。

    “每个人从出生便被安排好了剧本，宿命注定了一切。天理循环，周而复始，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你是谁！”

    “你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被我杀死，还不知道我是谁，而你下次依旧还会回到这里，继续重复着死亡。”

    高命想要回头，可这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有什么东西刺入了他的头颅，将他的所有记忆破坏。

    “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因为结局早已注定。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给自己增添痛苦，我会一直在死亡的终点等你，直到杀死每一刻的你。”

    过往的经历褪去了颜色，一个个人名在脑海中消失，这种遗忘记忆和自我的感觉无比恐怖。

    “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够逃过自己的宿命，世间一切偏离轨道的命运都会被纠正。所以，请你继续在这幽深的绝望里循环往复吧！”

    头颅被贯穿，在生命之火熄灭的最后一刻，高命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神灵之心和血肉之心相融，脑海中的部分记忆藏入了心房。

    全身血液好像在燃烧，高命用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和全部的意志，扭头看向了身后！

    大巴的车灯照在了他的身上，一辆被暴雨打湿的客车疾驰而来！

    “这是……”

    高命的独眼看向车窗，戴着耳机的自己坐在车上。

    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车灯发出的耀眼白光将高命吞噬。

    剧烈的碰撞中，高命感觉全身骨骼碎裂，他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一切都在远去！所有一切都在到来！

    ……

    摔落在地，高命睁开眼睛，他趴在大巴车里，满地的玻璃碎片，笔记本电脑上一个促进家庭和谐的小游戏还在试运行。

    “出车祸了？”

    车内没有一位乘客，他取下耳机，看向窗外。

    大巴外面漆黑一片，他只能看见玻璃上的自己。

    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高命抱着笔记本，走下了大巴车。

    “其他乘客呢？怎么偏偏在中元节遇到了这事？”

    一步步来到了车头，高命拿出手机，打开照明。

    光亮照向四周，站在客车前面的高命仰头看去，幽深的隧道墙壁上嵌满尸体，全部都是惨死的自己！

    大脑好像受到了刺激，一幕幕本该消失的记忆从心房涌出，每一次心跳，他都能看到一段死亡。

    “宣雯、秦天、颜花，还有……司徒安！”

    脸颊上冒出一条条血管，高命的大脑几乎要炸开，他的身体向后栽倒，背靠着隧道墙壁上的尸体。

    那尸体满身是伤，仅剩下一只独眼，他的脑袋被贯穿，却依旧回头，想要喊出什么话语！

    心脏跳动，血液在燃烧，高命抓住了那尸体还温热的手。

    一条条无形的血线灌入身体，隧道里一个个心脏同时跳动，想要利用血肉仙保留记忆的不止一具尸体，他们虽然都没有获得完整的血肉之心，但每一颗此时还在跳动的心都代表了一个拼尽一切挣脱命运的自己！

    血肉中隐藏的记忆回归，高命双手握紧，指甲狠狠刺穿了皮肤，他双眼流泪看着隧道里所有惨死的尸体。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重复死亡了一遍一遍又一遍，而是用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死亡去换一个开始！”

    每一次都全力以赴，每一次都在朝着宿命怒吼！每一次都注定会迎来死亡，但每一次都没有退缩！

    所有的游戏或许只是一种暗示，他没有逆天的运气，没有超凡的天赋，更没有任何外在的帮助，他只有自己。

    一个身体素质在平均线下的普通人，想要撕破宿命笼罩的天空。

    “普通人也可以改变世界，但他要一遍一遍的杀死自己，不断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他开始漠视死亡，不再信任同类，他小心翼翼，对一切抱有敌意，他失去了真正的快乐，他将以前的自我砸的稀烂。”

    “他这么痛苦的活着，可能只是因为他不想认命！”

    记忆在血肉中涌动，高命泪流满面，一次次死亡换来了一个开始，他没有遗忘，他头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所有血线汇聚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心房如绽放的花，又像是燃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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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最好的开始，在这一刻

    无止境的绝望循环出现了一个漏洞，这是高命用不知道多少次死亡，在宿命大锁上敲出的裂痕。

    他握住了尸体的手，对方掌心刻印着一个仿若诅咒般的黑色命字。

    记忆在回归，这次没有遗忘，高命立刻准备离开。

    在他向外走的那一瞬间，脚步声非常突兀的在身后响起，高命的身体仿佛被野兽的嘴巴咬住，他记得这个声音！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坐上了一辆不该你坐的车，来到了一個不该你来的地方。”

    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高命的瞳孔缩小成一点，之前进入隧道时，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杀了自己！

    一遍又一遍的杀了自己！

    “你和某个东西融合在了一起，暂时无法将你们分离。伱本该死去，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

    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将高命按倒在地，他在那声音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对方，因为他怕自己露出破绽，被对方看出自己和之前无数次的不同！

    “每个人从出生便被安排好了剧本，宿命注定了一切。天理循环，周而复始，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但是现在一切都在失控，厉鬼横行，怪异频出，人心底的恶意将颠覆城市。要不了多久，你过去根据真实案件和都市怪谈制作的游戏都有可能变为现实，它们将从你腐烂的记忆中钻出，削弱它们怨气的方法就是让更多的人去玩你设计的游戏，你可以选择带领他们通关，也可以选择牺牲他们喂饱怪谈。不同的选择，会付出不同的代价，也会有不同的收获。”

    “这一切都是宿命赠予你的礼物，好好把握它们，不要让失控的怪谈出现。”

    恐怖的压迫感慢慢消失，一只手按住了高命的头。

    “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做高命。”

    名字？我的名字是他告诉我的？

    那个一遍遍杀死自己的声音消失了，高命知道对方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每个人从出生便被安排好了剧本，宿命注定了一切。也许这世界从来就是如此运行的，可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隧道顶部的雨水滴落在脸上，那一具具尸体隐没在黑暗当中。

    高命捂着自己的心口，从地上爬起。

    他记得所有死亡，从腐烂记忆里爬出的并非是他制作的游戏，而是他经历的现实！

    噩梦并非因为他出现，噩梦原本就存在，连宿命也无法完全抹除。

    一步不停，他转身朝隧道出口走去，越走越快。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的知晓自己，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肩膀上的枷锁好像被挣脱，属于他的情绪和感知在血肉中流淌，这一刻的他才是完整且真实的自己。

    迈开双腿，哪怕一次次在隧道里摔倒，他依旧跑的飞快。

    身上的伤口在慢慢增多，但高命完全不在乎，他仿佛逃出了铁笼的鸟，尽全力挥动翅膀，这一次他想要弥补所有遗憾！

    隧道的尽头出现了微弱的光，虚弱的高命顺着光亮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长发披肩，宣雯穿着黑色雨衣，拿着手电，正缓缓靠近。

    光亮照到了高命，站在阴影里的宣雯停下脚步，两人好像见过很多次，那种打心底产生的熟悉感很难形容。

    我因你而出现，你因我而到来，哪怕结局注定，也要面带微笑，致我们终将逝去的爱情。

    “找到你了。”

    明明是第一次遇到，宣雯却对高命有种特别的信任，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更不存在能够百分百依靠的人，她不能理解这种情绪。

    “你受伤了，我先背你出去。”宣雯的声音冰冷可怕，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相遇，而是想要杀掉那个牵动自己精神意志的人，消除自己唯一的漏洞。

    没有拒绝，更没有反抗，高命趴在宣雯背上，这好像是他和宣雯仅有的身体接触。

    隧道很长，但也不是没有尽头。

    暴雨击打地面的声音愈发清晰，宣雯将高命背到了隧道和夜空交界处，她站在阴影里，从雨衣下面拿出了一把刀。

    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会不择手段干掉影响自己的人，不让自己出现任何弱点，可她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高命坐在地上，看着暴雨和黑夜：“其实你并非因为我的设计而出现，你原本就存在，是你所经历的一切造就了现在的你！”

    “不可能，我没有任何可能喜欢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宣雯握着刀走了过来：“我是诞生在阴影里的怪物，我和你不同。”

    “你睁开双眼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有一张黑白遗照，应该是一张你和我的婚纱照吧？”高命没有后退，他向前走了两步，直到刀尖顶到了心口：“我也是过了很久才明白，遗照？为什么会有遗照？因为你们已经在我曾经的经历中死过不止一次！这或许就是遗照存在的原因！”

    “死过一次？”

    “我不知道遗照为什么会出现在阴影世界里，但我会找到真相的。”

    宣雯内心经过激烈的挣扎之后，收起了尖刀：“我可以帮你逃离这里，带你回家，但我需要你向我承诺一件事。”

    “一个承诺？”高命记得自己每次离开隧道时，都会向宣雯承诺一件事，但他好像从来不记得那件事是什么。

    “我因为某些原因对你产生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爱意，我难以保持清醒，甚至总是可以感知到你的位置，但这并非我的本意。”宣雯脱下了雨衣扔给高命：“这份扭曲的爱意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的强烈。所以我需要你向我承诺，无论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永远不能对我产生喜欢的情绪，永远不能爱上我，永远不要尝试借助这些去利用我！”

    “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事情？”

    “答应的话就穿上雨衣，我背你回家；不答应的话……”宣雯以前经历过什么，没人知道，她不想自己的命运再被任何人干扰。

    暴雨被狂风吹入了隧道，好像冰冷的黑夜倒灌进了过去的记忆。

    “我答应你，不过我大脑受伤了，经常会失忆。”高命说的是事实。

    “那我就一直提醒你。”宣雯将高命背起。

    “谢谢。”

    “不客气。”

    “谢谢你，宣雯。”高命的第二次道谢，是向泗水公寓里做出选择的宣雯。

    “没关系。”

    “谢谢……”

    “你有完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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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又是一个平凡普通且温馨的夜晚

    浑身湿透的宣雯背着高命，他们走在泥泞当中，这是一条长长的夜路。

    “要不换我背你吧？”

    “快到了。”

    暴雨冲刷着两人的身体，他们和无边黑夜相比，微不足道，他们手中的光亮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许久之后，宣雯从公路岔路口的树后面推出了一辆电动车，她拍了拍后座：“快点！”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送我回家的。”高命坐上车，双手死死抓住靠背扶手：“阴影世界的人也骑电动车？”

    “路封了，大车开不进来。”宣雯吐掉嘴里的雨水，盯着高命：“算了，你把雨衣给我，然后钻后面去。”

    “行，听你的。”

    更换了雨衣，高命像个小孩一样，掀开雨衣后摆，挡住自己的头。

    “雨漏你后背上了。”

    “我感觉的到！”

    一路磕磕碰碰，宣雯带着高命穿过被阴影笼罩的远郊，驶入无光的城市。

    这座城就好像死掉了一样，没有任何生机，全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零点左右，宣雯将高命送回了荔井公寓，她喘着粗气，仿佛丢掉了半条命。

    “要不上楼坐会？我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高命抓住了宣雯的手臂：“我家现在没人，不过等会我爸妈可能会带很多蛋糕回来，我们根本吃不完。”

    “伱是第一次邀请异性回家吗？这么烂的借口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宣雯甩开了高命的手，穿着脏兮兮的雨衣，重新骑上了电动车。

    见宣雯准备离开，高命立刻追了过去：“宣雯！”

    “怎么了？”

    “不要去杀死游戏里的其他八位女主。”

    听到高命的话，宣雯慢慢扭头，她内心的秘密第一次被人看穿：“我只是回家。”

    高命抓住了电动车后座，他盯着宣雯的眼睛：“她们会成为你身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跟随你一辈子，最后你会因为她们而死！”

    见高命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宣雯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你管我？”

    高命站在大雨里，认真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管你。”

    “……”

    泥点飞溅，宣雯骑着电动车消失在了黑夜里。

    高命在后面追了一段距离，还是没有追上，他的身体现在十分虚弱。

    “希望你也能够改变命运，你本来就是自己的女主。”

    说完最后一句话，高命回到荔井公寓大院里，接下来他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跑进家门，高命衣服都来不及换，打开柜子下面的药箱，调配药液。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高命急匆匆跑去开门。

    “生日快乐！”

    客厅的灯光照在浅黄色桌布上，显得无比温暖，爸爸和妈妈提着蛋糕进入屋内。

    西装笔挺的爸爸十分绅士，又高又帅，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妈妈温柔干练。

    “欢迎回家。”

    再次看到了爸爸和妈妈，高命心中的感觉很特别，他没有害怕，也没有畏惧。

    他想起自己被凶鬼囚禁的时候，在那无比绝望的情况下，是爸爸和妈妈救了自己。

    他们是阴影世界塑造出来的，是替换现实当中父母的怪物，可不知为何他们身上真的出现了父母的影子。

    “如果一切不是游戏，而是经历。”

    “如果爸爸和妈妈也因为我的存在，被卷入了某些痛苦和绝望，那就存在一个可能……”

    胸膛里的血肉之心在跳动，高命在父母的唠叨下去更换了衣服，他享受着这短暂的美好。

    泡沫五光十色，因为一碰就破，所以会有种梦幻般的美。

    他几次想要开口，去问父母一些问题，但爸爸和妈妈就好像上紧了发条的木偶，只是在做固定的事情。

    洗手、换衣服、端菜、打开蛋糕，插上蜡烛，随后……

    屋内的灯被关掉，爸爸和妈妈在黑暗中完全变了模样。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逐渐扭曲的脸。

    高命没有去吹蜡烛，他看着慢慢逼近的父母，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我的爸爸和妈妈吗？哪怕你们身上有一丝属于他们的情感，我都会为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而道歉。我愿意和你们成为家人，也可以留在这里，只希望你们能实话告诉我。”

    慈祥的脸逐渐狰狞，高命的问题超过了爸爸和妈妈的思考范围，他们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恐怖，似乎只要高命不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许愿、吹灭蜡烛，他们就会对高命发起攻击。

    “是阴影世界的怪物变成了爸爸和妈妈，还是爸爸和妈妈被阴影世界变成了怪物？”

    察觉到了危险，高命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他异化的心脏仿佛一间装满刑具的刑屋，所有痛苦和死亡都藏在里面。

    沉浸在血液中的记忆发出呼唤，刑屋的门缓缓打开，高命身后隐约出现了一头巨鬼，它八臂四面，无比凶残，看着有些像血肉仙的鬼神塑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没有办法回答吗？”高命叹了口气：“我希望所有人平安幸福。”

    屋内的灯光重新亮起，爸爸和妈妈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两边，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下次你在心里默念就好。”爸爸和妈妈吃起了桌上的饭菜，高命看着蛋糕上那根孤零零的蜡烛，缓缓起身。

    大概几個小时之后，赵喜会选择自杀，高命要赶在悲剧发生前离开阴影世界，回到现实当中。

    “我知道你们很爱我，但我现在赶时间。”

    淡淡的肉香不知从何处传出，屋内的灯明灭不定，高命知道爸爸和妈妈没有太大的能力，他们只是好像永远都不会被击垮。

    将诡爸爸和诡妈妈绑好送入卧室，接着打开客厅门，重复整套流程。

    蛋糕上蜡烛的数量逐渐变多，上次足足用了三天才通关的“促进亲情小游戏”，这次只用了三个小时。

    楼道里的声控灯终于亮起，阴影消退，爸爸和妈妈不见了踪影，卧室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张遗照。

    看着熟悉的照片，高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再次读了一遍遗照背后的文字。

    “致我亲爱的孩子：十八岁的你已经成年，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家长了，你将拥有打开家门的钥匙。”

    “我们的家位于存在和不存在中间……作为家长……”

    遗照背后的文字和隧道里那个陌生人说的话很像，但是却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隧道陌生人说高命拥有的一切都是宿命的恩赐，他想要让高命成为这座城市的看门狗，带领其他活人阻止失控怪谈的出现。

    可是遗照背后的文字只是告诉高命家的位置，强调高命成为了新的家长，说他拥有完全的自由。

    两者相比较，高命肯定更相信遗照背后的那些话。

    墙上钟表响起，高命将遗照收进了背包：“一步一步来吧，先救下该救的人，然后再去把该杀的杀掉！”

    脑中浮现出司徒安这个名字，高命的眼底冒出了一条条血丝。

    “首先要把最危险的人解决掉。”

    穿上雨衣，高命拿着镇定剂和药物跑下了楼。

    他冲进大雨当中，本来都准备进入二号楼找赵喜了，忽然在公寓大院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鬼鬼祟祟，站立在一楼阳台外面。

    大雨落在那人的身上，他就这样隔着已经严重生锈的防盗网，盯着屋内熟睡的女人。

    喉结滚动，他看着那独居女人的身体，瞳孔在跳动，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大脑无比兴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防盗网边缘，他已经来这里好多次了，一到下雨的深夜，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过来。

    目光盯着屋内温馨整洁的布置，男人似乎已经忍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毁掉一切。

    缓缓打开工具包，他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暴雨掩盖了一些声音，他双眼盯着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越来残忍。

    “睡吧，好好睡吧。这应该是你度过的，最后一个温暖的夜晚了。”

    “齐淹？”

    男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对方距离自己非常的近，几乎就贴在自己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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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滴个乖乖

    猛然转身，齐淹看到了高命满是血丝的双眼！

    “同……行？”

    不给齐淹反应的机会，高命手中的砖块便重重落下，一下，两下，三下！

    被雨衣帽子遮住视线的齐淹摔倒在地，他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自己身后，还会对自己突然发动攻击。

    他想要挣扎，可高命又将一把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脑子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是药片生效，还是脑壳破了。

    “死性不改！”高命准备砸第四下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齐淹这个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杀人，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把齐淹给干掉，那可真就说不清楚了。

    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高命又对齐淹录制了视频，并唤醒了屋内的独居女人。

    对方得知自己窗外站着两个变态也是被吓坏了，根本不敢给高命开门，只是隔着防盗网扔出了一条绳子。

    熟练的将齐淹捆绑好，高命也觉得很神奇，他连打的绳结都跟上次一样。

    “因为我提前离开了阴影世界，通关了那个增进亲情小游戏，所以间接救下了被齐淹杀害的几個人。每一次重来似乎都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改变，除了我以外。”

    既然未来可以选择，那就肆无忌惮的去燃烧吧，否则都对不起这满地的灰烬。

    人总有可能会从高处坠落，但高命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会接住自己。

    扔掉砖块，高命将手套塞进口袋，拐进二号楼里，直奔赵喜家而去。

    停在熟悉的房门前面，高命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敲击铁门。

    “赵哥！我是四号楼的高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开门！赵哥！赵喜！”

    嘭嘭捶打房门，高命知道赵喜此时正陷入自责和痛苦，他把自己关在世界的角落，无法走出来。

    “赵喜！你打开门！”

    后退两步，高命蓄力冲刺。

    “你很重要，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他们都在等你！”

    加速，向前！

    高命抬腿对准了门锁，可就在这时候，老旧的防盗门被打开了。

    擦着门板，高命冲进了屋内，差点将餐桌给撞翻。

    “高命？”赵喜瘦了好多，他穿着单薄的衣服，黑眼眶很重，精神萎靡，嘴唇干裂，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抱着自己的腿，高命从地上爬起。

    水珠顺着雨衣滑落，打湿了地面，高命掀开雨衣帽子，先跑到阳台，关上了打开的窗户。

    见赵喜还活着，高命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望向客厅。

    呆立在门口的赵喜和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差别极大，但他们的身影却逐渐在高命的脑海中重合。

    没有赵喜帮忙拦住吃肉的白枭，高命根本走不到最后，所有结出的果，都是因为种下的因。

    “我应该早点和伱聊一聊的。”高命大步走过客厅，一把将赵喜抱住：“不过现在也不晚！”

    “不、不是……你想干什么？”赵喜有些慌乱，他攥在手中的一张纸掉落在地。

    松开赵喜，高命将纸张捡起，那是赵喜的遗嘱，他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财产全部留给了年迈的养母。

    “把它给我。”赵喜好像被发现了秘密的孩子，他一把夺过遗嘱。

    “赵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难改变你的想法，某些念头一直缠绕着你，其实这并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的大脑得了一场小感冒。”高命是心理疏导师，他一般不会去做刺激患者事情：“你交代了后事，做好了死的准备，这是你经过数个日日夜夜折磨做出的决定。我来这里不是劝阻你改变想法，只是想要请你再给我、给身边的人、给你自己一段的时间。”

    高命从桌上拿起了另外一张白纸：“反正都要决定面对死亡，那在死亡到来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完成一些事情。比如吃一次爱吃的东西，去一次喜欢的地方，获得一声道谢等等。”

    随手在白纸上勾勒，高命写出了很多死前可能想要做的事情，但赵喜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我知道你想要帮我，可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做的事情，我很累了。”赵喜瘸着腿将房门推开：“你走吧。”

    “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却没有获得认同，其实你现在要做的是脱离这个环境，真正去为自己而活。”高命语重心长的说道：“养母养了你十年，你养了这个家三十年，你没有亏欠任何家人，你只亏欠了自己。人生只有一次，你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我没上过学，有些力气，可腿还瘸了，我不懂你们年轻人在做的事情，我也想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可我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赵喜将自己的遗嘱放入口袋：“你不是我，所以你无法理解我的处境有多难。”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看见未来，在往后的某一天里，你成为了英雄，救下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你相信吗？”高命轻轻触碰自己的心脏，一条条血丝从双眼贯入心房。

    “我还能成为英雄？”赵喜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别开玩笑了。”

    “是真的，这个世界跟以往不同了，它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故，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特殊的存在。”高命是心理疏导师，他一般不会去刺激患者，但偶尔也会尝试其他的治疗方案。

    异化的血肉之心在胸膛跳动，心房化作刑屋，独立于现实世界和阴影世界之外！

    无数血丝汇聚缠绕，八条手臂从高命背后伸出，重重击打在地面之上，血色蔓延，代表着生死欲孽的脸注视着赵喜，庞大的血肉鬼神从高命后心钻出！

    满眼狰狞的鬼脸，时间好像凝固，赵喜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神，一下坐倒在地。

    他嘴唇颤抖，脑子里的各种念头一扫而光，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滴个鬼鬼！”

    握住血肉鬼神的手，高命有些恍惚，他在这血肉鬼神身上看到了许多人的影子。

    司徒安筹备了二十年，血祭生灵，诱杀了调查局无数调查员，才将这个怪谈提前触发，让它在不可能出现的时间出现。

    按照正常的时间轨迹，高命永远也不可能获得血肉仙。

    他看过其他尸体的记忆，自己不止一次进入了泗水公寓，但他从未完整获得过血肉之心，那些未来的结局他并不知晓。

    “所有血肉积累下的力量汇聚在了这一刻，终于将一切完整塑造，血肉仙在我的心中重生，我的心房成为了独立于现实和阴影世界之外的一个牢房。”

    “但如果这样的话……那成为祭品，被关进我心房里的人，是不是就永远在时间线中消失了？他们将永远只能活在我的心中？”

    这鬼神拥有颜花的最强躯体，其中代表死、欲、孽的三张脸模糊不清，代表生相的脸却和恭喜一模一样。

    高命推测这可能跟恭喜的姥姥有关，他的姥姥是最后一位被血祭的，也是唯一一个活人。代表生相的老人成为了鬼神的一部分，她最深的执念好像也被鬼神继承。

    “泗水公寓内成为祭品的人和鬼有很多，想要验证并不困难。”高命拿出手机，开始拨打一个个电话。

    他先是向慈善总会问恭喜和他姥姥的信息，可是查无此人，接着高命又打电话给东区某家地下俱乐部，想要押注17号拳手，但对方却说根本没有17号。

    挂断电话，高命看向血肉鬼神，他的猜测好像没错。

    过了很久，他坐在了鬼神面前：“无论如何还是要继续往前走，以后你和我同生共死。”

    属于恭喜的那张脸朝高命靠近，被缝住的嘴巴似乎想要告诉高命什么事情，在姥姥的执念保护下，恭喜的意志似乎保留在了鬼神塑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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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们的黑夜回来了

    每当看见血肉鬼神，高命对司徒安的杀意都会变得浓重一分，他现在还没有力量对抗东区调查局，但局面很快就会被改变。

    高命这次准备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别说调查局，整座瀚海他都想要掀翻。

    “我曾很想加入调查局，但我看那隧道墙壁上很多尸体都穿着调查局的制服，既然这样的话，就换一条路来走吧。”

    收起手机，高命将赵喜从地上拽起：“赵哥，你玩过恐怖游戏吗？”

    赵喜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指着血肉鬼神，根本说不出话。

    “你别紧张，我呢，是一位有资格证书的医生，我会把你彻底治好的。”高命让赵喜靠近鬼神，熟悉一下那种氛围：“现在还难过吗？”

    赵喜哆哆嗦嗦的摇着头，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血肉吞噬掉。

    “很好。”高命把赵喜的遗嘱拿了出来，将其替换成了死前要做的一些事情，然后重新塞进赵喜的口袋：“赵哥，今晚我们都将获得新生。”

    血肉鬼神从后背钻入高命身体，屋内恢复正常，只是客厅的灯再也无法亮起。

    “接下来我会带你进入阴影世界，让你看到真相。”

    大院内没人看得起赵喜，就连弟媳和养母都觉得他没用，但高命知道赵喜的优点，他拥有一颗感恩的心，充满善意的灵魂，以及刻进骨子当中的倔强。

    赵喜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就被高命套上了雨衣，他晕晕乎乎的被高命拉出了房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些事情带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但他还是跟着高命下了楼，并没有反抗。

    他很害怕，可是又觉得高命不会害他。

    走到一楼，赵喜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们要去哪？”

    “民笼街四号。”

    “我们……会不会遇到刚才那个大家伙？”赵喜犹犹豫豫的问道。

    “不会，那里很安全。”高命走出楼道，从齐淹的身上迈过。

    看着头破血流的齐淹，赵喜一度怀疑外面是不是世界末日来了。

    民笼街距离荔井公寓没有多远，两人穿过老旧的街道，拐进了一家便利店当中。

    “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热乎的饭，垫垫肚子。”高命给赵喜和自己买了饭，然后又去给民笼街四号那个小孩子挑选礼物，对方是恐惧症的源头，高命曾在衣柜里看见那孩子吃剩的零食。

    赵喜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胃口，在被高命“开导”过后，也有了一些食欲，能吃出饭香了。

    酒足饭饱，购买好了零食和礼物，高命和赵喜再次出发。

    暴雨中的民笼街有些阴森，整条街道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一盏灯。

    “高命，我们要不要找些趁手的武器再进去？”赵喜一路上都没看见活人，他很紧张的跟在高命背后：“伱知道丧尸吗？我看过类似的电影，就是病毒，然后人都变了，可恐怖。”

    “别自己吓唬自己，我们是去调节家庭矛盾的。”高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四号院。

    他们刚进入大院，就看到一对男女提着旅行箱，神色匆忙的往楼道外面跑。

    他们脸色苍白，好像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终于见到活人了。”赵喜盯着那对夫妻：“但他们看着也不太正常，跟杀了人逃离案发现场一样。”

    听到赵喜的话，高命不由得回头：“赵哥，你眼光还是很可以的。”

    “你又拿我开玩笑。”赵喜老实巴交的让开了道路。

    两人没有去管那对夫妻，进入了楼道。

    这栋老房子在暴风雨中晃动，大片阴影如同潮水，一点点上涨。

    “啪！”

    高命刚走到三楼就听到了摔砸东西的声音，楼上似乎有人在吵架，他放慢脚步朝着四楼看去。

    男人粗鲁的声音和女人尖锐的骂声混杂在一起，他们骂的声音越大，周围的阴影就越浓郁。

    一点点靠近405房间，屋门没有关闭，客厅地面上满是餐盘碎片，沙发也被推倒。

    在这一片狼藉当中，有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

    女的力气明显不如那男的，她直接抓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赵喜下意识的想要劝阻，可当他看见那对男女的脸时，迈出去的腿停在了半空。

    屋里这对男女，长得和刚才逃离的那对夫妻一模一样！

    “见鬼了？”

    “你又说对了！赵哥，有天赋啊。”

    屋内的男人没有再对持刀女人动手，他似乎知道对方真的会挥刀。

    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他一脚踹翻了桌子，用力捶打着电视。但这么做还是无法消气，他走向房间最里面的卧室，砸开房门：“都是因为这个坏种！”

    不大的卧室里躲着一個小男孩，他皮肤惨白，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阳光。

    看着自己爸爸进来，他吓坏了，但这次他没有哭，也没有闹，他躲在用“被子”围成的城堡里，抓着玩具宝剑。

    被子上还有一个个他画出来的小人，那些小人拿着纸做的长枪。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害怕你！”

    被子上的小人用纸做的长枪去扎男人，那男的竟然发出惨叫，好像真的受了伤。

    这一幕不仅是赵喜，高命也愣住了，他一直很好奇小男孩是怎么破除恐惧的。

    “你跟你妈一样，都该死！”

    男人暴怒的抓住小孩衣服，将其扔到了客厅的碎瓷片上。

    重重摔倒，但那孩子抓着塑料宝剑，还是没有哭，嘴里依旧念叨着：“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这孩子挺厉害的。”为防止小孩受伤，高命进入屋里，护在了那孩子面前：“真没想到第一个克服恐惧症的活人，竟然会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摸了摸小孩的头，高命将雨衣脱掉，扔在一边，他刚做好准备，却忽然发现那暴怒的男女身体变小了很多。

    “我明白了，恐怖的东西只有在小孩感到害怕的时候才会出现，小孩越害怕，阴影汇聚的恐怖怪物就越强大。”

    高命总算知道为什么小孩的父母会匆匆逃离了，他们应该是又让小男孩感到了恐惧，所以男孩恐惧的东西在阴影世界帮助下变成了现实。

    将男孩最喜欢吃的零食和玩具放下，高命和赵喜不断安抚男孩的情绪，让他不再紧张和恐惧。

    屋内恐怖的父母逐渐化为阴影消散，地上只剩下了一个丑陋的手工布偶。它勉强能看出人的形状，身体上满是缝补的痕迹，还沾染了各种颜料。

    “它就是恐惧症的源头？”

    高命想要将布偶捡起，男孩却一下将布偶抱在了怀里，然后缩到房间角落。

    男孩拒绝和高命交流，他像一只没人要的小猫。

    “这孩子好像以前的我。”赵喜内心被触动，他瘸着腿在那孩子旁边坐下，抓着一张废纸，很轻松的就折出了一只纸青蛙：“按住它的屁股，它就会一下一下往前跳。”

    阴影没有消散，说明“游戏”还未通关，男孩还没有完全克服恐惧。

    高命看着正在和赵喜玩的小男孩，觉得是时候让那孩子体验一下家的温馨了。

    “我看了你房间里的所有照片，长这么大，你的爸爸和妈妈好像都还没陪你过一次生日。”高命蹲在了男孩面前：“小家伙，想吃生日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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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夜灯工作室人才济济

    对于恐惧症的源头，高命势在必得，这个初期最容易扩散的病症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要获得了恐惧症，人海战术就很难对他构成威胁。对方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现混乱，越容易诞生怪谈级别的恐惧臆想。

    小男孩并不知道高命心中所想，只是舔了舔嘴唇，好像回忆起了蛋糕的香甜。

    看到这孩子的反应，高命直接拿出手机和自己那张黑白照，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你点外卖为什么还要拿张遗照出来？”赵喜捂住小男孩的眼睛，担心这会吓到对方：“这照片怪瘆人的。”

    他话音未落，客厅门就被敲响，诡爸爸和诡妈妈提着蛋糕出现在门口。

    打开屋内的灯，温暖的光驱散了一些阴影，高命将桌子和沙发扶起，打扫起了屋内卫生：“赵哥，来帮忙，以后我们可能会经常过来。”

    赵喜一开始被血肉鬼神吓住了，他以为的拯救世界是刀光剑影血肉纷飞，可没想到仅仅只是拿起扫把清理垃圾。

    诡爸爸和诡妈妈亲切的打着招呼，光从外表来看，他们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爸妈总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表现的很慈祥，很大度，很好说话。

    零食和玩具摆放在沙发上，手机播放着音乐，窗外暴雨倾盆，屋内却格外温暖。

    大家装饰着房间，几个陌生人聚在阴影世界里，为一个孩子过一個生日。

    赵喜并不知道诡爸爸和诡妈妈的真实身份，有些局促的跟他们聊着天，小男孩把高命在厨房炒好的菜端出来，忙里忙外的，很累也很开心。

    炒好最后一道菜，高命看着窗外的黑夜。

    “阴影世界里的荔山区域隐藏着很多怪谈，我之前曾计划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据点。”

    论地形复杂和人口密度，旧城区能在瀚海排第一，而这正是高命需要的。

    “如果我做了一些事情，站在了调查局对立面，现实中我无处可去，那阴影世界的荔山区域将是我藏身的绝佳地点。”

    “遗照是门票，我就是通道，没人可以抓住我。”

    高命习惯性的拿出一支烟，但他想到了隧道壁上那么多的自己，片刻后，他随手将烟和火机丢进了垃圾桶。

    走出厨房，小男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表现的很听话，似乎是担心大家会离开。

    属于恐惧症的阴影已经退散，不过诡妈妈和诡爸爸带来的阴影又包裹了房间。

    “这么懂事的孩子，他爸妈居然不珍惜，太可恶了。”赵喜自己没有结婚，他心里也想要一个孩子。

    “没有哪个孩子希望自己会变得如此懂事，如果在父母面前都不能撒娇玩闹，那其实挺痛苦的。”高命发现男孩眼中的恐惧已经消退，他拍了拍手：“大家来吃蛋糕吧。”

    打开蛋糕盒子，诡爸爸和诡妈妈在蛋糕表面插上了一根蜡烛。

    高命扭头对小男孩说道：“我会帮你把所有的生日补上。”

    男孩并不明白高命在说什么，他很是期待的看着被点燃的蜡烛。

    等灯光关闭后，高命捂住男孩的眼睛和他一起许了愿。

    “可以开始吃了。”

    蛋糕不算大，小男孩没舍得吃太多，他还将最大的两块蛋糕递给了诡爸爸和诡妈妈。

    “没关系，随便吃，今天难得热闹一下。”高命不断给家里打着电话，那张瘆人黑白照上的人越来越少，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房门一次次被敲响。

    看着一屋子的爸爸和妈妈，赵哥手中的蛋糕叉掉在了地上，小男孩死死抱着那丑陋的布偶，不敢说话了。

    “就怎么说呢？”高命清了清嗓子：“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现在也不理解家长的职责是什么，不过我会尽力让你们每一个人幸福。”

    高命通过反复尝试发现了一件事，只要他离诡爸爸和诡妈妈不是太远，诡妈妈和诡爸爸就会表现的很正常。

    一旦他想要远离诡爸爸和诡妈妈，而诡爸爸和诡妈妈又无法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诡爸爸和诡妈妈就会消散在阴影当中，回到黑白照片里。

    利用好这一点的话，高命可以处理非常多的麻烦。

    帮小男孩度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高命也和男孩拉近了关系，他终于知道了这孩子的名字。

    父母喜欢叫他安安，这是以前家里宠物狗的名字，他父母脾气暴躁，极不负责，可以说他从小就生活在不安和恐惧当中。

    性格敏感脆弱，男孩经常通过画画排解恐惧和痛苦，在他的画作当中，他是一位什么都不害怕的勇士。

    后来他把这份情绪寄托在了那个手工布偶上，布偶身上乱七八糟的颜料其实是一个个小人，相互重合在了一起。

    最勇敢的寄托，反而成为了恐惧症的源头，这也是高命完全没有想到的。

    “不是安安通关了游戏，而是安安本来就是‘游戏’的一部分。”

    在脱离阴影世界之后，安安手中那个布偶变成了一张黑白遗照，高命如愿看到了遗照背后的文字。

    “旧物的照片：在感到恐惧时，你首先要想清楚，你是在害怕我，还是在害怕你自己。”

    借走了恐惧症的遗照，高命为了补偿安安，他让赵喜留下来陪伴对方。

    赵哥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没有真正的家人，从来不被认可；安安一直生活在不安和恐惧里，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他们两个正好可以相互治愈彼此，他们就是对方人生的解药。

    拿到恐惧症的源头后，高命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开始和赵喜分头行动，独自打车赶往夜灯游戏工作室。

    所有的游戏设计方案都在公司里，如果这些东西被司徒安拿到，后果不堪设想，所有看过游戏设计方案的人很可能都会被牵连进来。

    暴雨依旧，阴云压在城市头顶，高命在天亮之前进入了公司。

    现在时候还早，可高命上楼之后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地上还有血迹。

    “夜灯工作室里好像藏着一个杀人魔。”

    放缓脚步，高命停在工作室门外，他侧身朝屋内看去。

    存放游戏设计方案的档案柜被打开，各种游戏设计灵感被人拿了出来，微弱的灯光轻轻晃动，魏大友正在疯狂翻看高命设计的游戏。

    “一模一样！逃杀游戏变成了真的！”

    高命调整角度，看见受伤的魏大友站在满地资料中间，他神情恍惚，精神好像濒临崩溃。

    “怎么可能呢？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变成真的！”

    魏大友依旧无法相信，他拿出手机：“高命的电话还一直打不通，他为什么能提前知道杀人魔的存在，还知道杀人魔的杀人手法？！难道说这是预告杀人？那个蒙面行刑的疯子就是他？”

    “不行！必须要问清楚！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几个小时里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魏大友再次拨打了高命的号码。

    “喵……”

    一声猫叫忽然在门口响起，胖乎乎的发财闻到了高命的气味，跑过来蹭起高命的腿。

    听到声音，魏大友拿着手机也朝门口看去，他正巧和高命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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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怪谈游戏设计师

    “早上好。”

    高命现在的表现确实不太像普通人，明明看见了血污和伤口，不仅不逃跑，还堵住了出口。

    他突然说话，吓的魏大友手机都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高命？”魏大友向后挪动身体，直到退无可退。

    “你想要打电话告诉我什么？”高命晃动手机，露出了一个朋友之间久别重逢的笑容，可就是这个微笑把魏大友给吓住了。

    “人是不是你杀的！我看到了！”魏大友慌忙捡起手机，跟高命保持距离。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高命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身上没什么吓人的地方，只是天没亮突然出现在工作室有些可疑罢了。

    “中元节零点刚过，有一个蒙着脸的屠夫进入了我住的公寓，要让所有人回答十個死亡问题，答不出来就死！”

    “然后呢？”

    “只有我活了下来，因为我知道那些问题的答案，杀人魔说出的问题和你游戏里设计的死亡问答一模一样！”魏大友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逐渐变大，他脖颈上血管凸起，脸都涨红了。

    “我们认识了好几年，经常在晚上讨论游戏，交流各种灵感，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懂我的人。”高命一步步走到了魏大友面前：“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盯着高命平静的双眼，魏大友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他点了一下头：“我相信你。”

    拿起手机，高命播放起家里的监控视频：“案发时我在家和爸妈们一起吃蛋糕。”

    确定高命不是凶手后，魏大友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那为什么游戏会变成真的？游戏内容明明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希望伱不要告诉任何人。”高命坐在了魏大友对面，他脑中闪过那一段段死亡记忆，在他所看到的所有未来当中，魏大友从未背叛过他，这位肌肉朋友一直站在他这边，反而是因为帮他死了很多次。

    “你说吧。”

    高命将一个个游戏灵感摆在魏大友面前，用了将近半个小时，向魏大友还原了真相。

    “异常事件即将席卷全城，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高命翻找到了瀚海地图，圈住了东区：“两天后会有新的游戏策划来接替你的工作，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加入东区调查局，想办法进入皇后调查署。”

    “没问题，都世界末日了还上个毛线班？老秃头甚至打算让我们改行去做恋爱游戏，谁爱做谁去做。”能看得出来，魏大友对公司不是太满意：“但话说回来，我能通过人家调查局的考试吗？”

    “你就说自己活着通关了异常事件，邻居们的死亡对你造成了很大的触动，你特别想要保护城市，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高命摆了摆手：“大概就往这方面说。”

    “那加入调查局后，我要干什么？”

    “司徒安应该很快就会上任，你只需要盯紧他，及时告诉我关于他的动向就可以了。”高命的手缓缓在地图上移动：“司徒安捐赠修建的很多建筑，最近几年都出现了问题，发生过各种命案和恐怖事件。”

    “这人感觉蛮厉害的。”魏大友隐约觉得司徒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他是未来瀚海东区调查局的局长，灭门案的幕后指使者，也是我的大客户。”高命的指尖落在了泗水公寓上：“我会为他定制一个怪谈游戏，让他玩的尽兴！”

    魏大友从未见高命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发现高命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一个优秀的恐怖游戏要能够引发玩家的过度想象，要有黑暗压抑的氛围，要可以限制玩家的能力，要让他们时刻处于焦虑和惶恐当中，还要给他们挣扎的希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要有不可预测的鬼。”

    高命现在和司徒安拥有的力量权势相差极大，所以他想要利用信息不对称，来为司徒安做一个杀局。

    “大友，你留在这里把所有游戏资料全部删除，别留一点痕迹，我去为客户准备一些惊喜。”

    夜灯工作室的游戏全部删除，高命再无后顾之忧，他要开始疯狂攻略城市中的恐怖游戏，弥补之前留下的一些遗憾。

    “死亡的记忆刻印在脑海里，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感到无比痛苦，那些导致我死亡的人、背叛我的人、落井下石的人，他们的脸就像是梦魇一样，不断在我脑子里盘旋，死死纠缠着我不放，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阴影呢？”

    高命抱起了地上的发财，笑眯眯的看着它：“不如就去做一个真正的怪谈游戏设计师，利用时间线和所有异常事件，让他们体验下我曾经遭受的痛苦。”

    心房里塞满了死亡的片段，高命不会随便对普通人下手，光是那些直接或间接害死他的凶手，都已经足够多了。

    他不存在任何道德上的顾虑，因为他锁定的目标，曾经都毫无顾忌的想要杀死他。

    “喵呜。”猫猫不会反对高命，发财只知道高命每次来都会给它猫条，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它看高命将自己放下，直接朝外面走去，赶紧追了出来，咬住高命的裤脚，挥动爪子，想要提醒高命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上次你也追了出来。”高命见发财这么粘着自己，有点无奈：“宣雯还没来，你就害怕了？”

    “喵呜。”发财躺在高命面前，露出了肚皮。

    “看来你是真的不愿意呆在夜灯。”高命从办公室里找到了猫包，直接将发财装了进去：“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打手了。”

    眨着迷茫的大眼睛，发财歪头坐在猫包里，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命的雨衣遮住，而魏大友此时还在努力删游戏。

    “恭喜发财，你俩实力相差有一点大，不过没关系。”

    “喵？”

    走出公司，高命直接前往东区，他曾经也是个温柔的人，他收获了温柔的回报，但是也付出了温柔的代价。

    计算着时间，高命赶在圣路易学校开门之前到达，他提前守在路口。

    “我早一点过来，晚湫就能少受一点欺负。希望他这次睁开双眼，可以看到一个还算不错的世界。”

    学生们陆陆续续开始进入校园，高命等了很久，但是却没有看到晚湫。

    早上九点，他跑到了晚湫之前所在的班级，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跟校方工作人员联系，得到的回答是晚湫拒绝了瀚海慈善总会的帮助，在来学校的路上逃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高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晚湫这个未来瀚海最危险的超级罪犯，他的命运产生了一丝改变。

    没有高命的参与，是晚湫自己有了改变。

    “那天在泗水公寓里，晚湫并没有跟我一起离开，而是选择留在阴影世界当中照顾诡妈妈的两个女儿，这小子的选择总是出人预料。”

    问清楚晚湫逃离的地点后，高命沿街查看监控，他一直追到了泗水公寓附近。

    “他难道没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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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别怪我多嘴

    晚湫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泗水公寓旁边的面馆，监控显示他目的性极强的穿过马路，进入了泗水公寓B栋当中。

    “这小子不会真的没丧失记忆吧？”高命自己可是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获得了这一次机会。

    加快脚步，高命在楼道里发现了还未干的鞋印，他一口气跑到了五楼。

    “鞋印消失了？”

    转过拐角，高命发现506的房门半开着，原本塞在门上的大量广告传单掉落在地。

    “506应该很久没有住人了。”

    捡起地上的广告传单，擦去上面厚厚的灰尘，高命朝506里面看去。

    防盗门上全是灰尘，屋内却非常干净，好像有人每天都会过来打扫。

    高命试着敲了敲门，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厨房钻出，晚湫穿着诡妈妈曾经用过的围裙，怯生生的拿着锅铲。

    “你、你是谁？”

    以前的晚湫很胆小，根本不敢和陌生人说话，他强行把自己封闭了起来，直到遇见高命后才逐渐开始尝试跟人交流。

    但这次不同了，晚湫不仅在厨房里自己做饭，还主动开口跟高命打了招呼。

    “我叫高命，受一位妈妈的委托，要帮她照顾两个女儿。”高命换上了拖鞋，很有礼貌的说道：“大女儿叫做娴娴，小女儿叫做囡囡。”

    “嘭！”

    身后的防盗门猛然关上，屋内就好像是开了空调一样，气温突然开始下降，客厅地面出现了一个個湿漉漉的脚印。

    “不可能的，她们说不认识你！”晚湫抓住锅铲，走出了厨房，好像是护在了什么人身前，他鼓起勇气去面对高命：“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请你出去。”

    闻着从厨房飘出的焦糊味，高命挑了挑眉：“我知道伱想要照顾那两个孩子，但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无视危险和警告，高命直接从晚湫身边走过，他进入厨房，将快要被烧穿的炊具拿了出来。

    看着锅内黑乎乎的东西，高命甚至都认不出来这是用什么蔬菜炒的：“你做的？”

    晚湫有些不好意思，他气势明显变弱了一点：“恩。”

    “你问问那两个小姑娘，她们是不是看到你做的饭菜以后，更想妈妈了？”高命将黑糊糊倒进了垃圾桶，清洗炊具，他打开冰箱准备露一手，却发现冰箱里全是腐烂的食物：“算了，还是叫外卖吧。”

    回到餐桌坐下，高命发现房间里阴影涌动，那两个小女孩的怨气明显比上次重了许多。

    示意晚湫过来，高命很好奇的盯着他：“你不记得我，却知道来这里照顾两个孩子，是什么驱使你做出了这个决定？”

    放下锅铲，晚湫坐在了高命对面，他那双特殊的眼眸除了可以看见鬼外，好像还可以看见一些其他东西：“我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她们，没有其他的原因。”

    拿起桌上的布，晚湫想把锅铲上粘的黑糊糊弄掉：“我比较笨，一直被欺负，可她们没有嫌弃我。”

    晚湫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把铲子弄干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高命说道：“你以后可以教我做饭吗？”

    看着眼前的晚湫，高命真的很难把他跟未来的超级罪犯联系在一起，这个让瀚海头痛了二十年的残暴凶徒，现在居然只想学做饭。

    “做饭的事先放一边，我真的是受孩子妈妈委托而来的。”高命触碰自己心房，诡妈妈在最后的厮杀中被清歌逼入血池，与血肉仙融合，所以血肉鬼神身上可能残留有对方的气息。

    血丝汇聚，恐怖的气息在蔓延，屋内的两个小女孩似乎受到了刺激，大片阴影在屋内出现！

    厚厚的窗帘被拉住，一高一矮两个女孩站立在餐桌左右，她们双眼赤红，脸色惨白。

    没有诡妈妈的照顾，这两个孩子变得很恐怖，她们慢慢朝高命走来。

    “这俩孩子的辫子也是你扎的吗？”高命瞅了一眼两个女孩乱糟糟的头发。

    “不是，我、我不会。”晚湫连连摇头，他拦在高命和两个孩子中间，但高命却觉得无所谓。

    主动起身，高命捧起囡囡的头发，回想记忆中小女孩的样子，为她编起辫子。

    血肉鬼神并未出现，高命只是像女孩的妈妈那样，耐心的帮她整理头发。

    血肉的香味飘在阴影之上，囡囡越看高命越觉得熟悉，她好像真的在高命身上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两个女孩不再反抗，敌意也减弱了许多，但是506房间的阴影已经朝着周围扩散，他们被拖拽入了阴影世界。

    “泗水公寓太危险了，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新的住处。”高命蹲在两个女孩身前：“你们留在这里是为了等妈妈回来，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妈妈。”

    他看起来很像是骗小女孩的坏人，两个女孩有些犹豫。

    “不止是你们，泗水公寓的其他居民和晚湫都要跟我走。”血肉仙被高命夺走，泗水公寓里再无血肉仙，但司徒安肯定不会甘心，毕竟他在泗水公寓布局了二十年。

    “别纠结了，我们先去找找其他人。”高命来泗水公寓还有一个原因，他想要找到神婆。

    那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阿婆，很不一般。

    跟着阴影向外，高命刚来到走廊上，就看见了八婆那张恐怖的脸，这位对什么都好奇的街坊以嘴严著称。

    微笑着向对方问好，高命根据记忆，带着三个孩子来到一楼拐角。

    等阴影完全扩散之后，高命很是恭敬的敲了敲某间房门。

    随着他的手触碰门板，整张木门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一条条血丝在门上爬动，贴在门框上的几张神符全部碎裂。

    屋内传来塑像摔碎的声音，高命试着推门而入，他看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跪坐在地，她身前一个血肉仙泥塑四分五裂。

    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老人满脸皱纹挤在一起，她伸出宛如枯树般的手指，吸着凉气说道：“血肉仙！你是血肉仙！”

    “可以这么理解吧。”高命带着一大二小三个孩子进入屋内，他看着墙壁上三百六十五位鬼神塑像：“阿婆，我是想要跟你合作一件事。”

    “你想要改命？”神婆慢慢恢复平静，用手将地上血肉仙泥塑的碎片捡起，摆放在桌上。

    “那倒不用，我这个人最信命了。”高命搬来椅子，坐在神婆对面：“我不知道司徒安承诺了你什么，让你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但我必须要告诉你，那个人很危险。”

    “他没有承诺我任何事情，我也不想帮他。”神婆点燃了三炷香，祭拜屋内的所有鬼神：“他抓住了我两个妹妹的孩子，若我不答应，他就要把我一家全杀干净。”

    “你说这人怎么能比鬼还恶毒呢？”高命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司徒安想要祭拜出血肉仙，但我就是血肉仙，他注定不会成功，你的家人也注定无法被救出来。要不我们换个思路，你和我联手，我们想个办法，一起杀掉司徒安！”

    ……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肃默提着两大兜外卖，冲进了泗水公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五楼，敲击着506房门：“外卖到了！”

    屋内没人，反倒是旁边的房间门被打开，有一个中年女人背对肃默站立：“他们去一楼了。”

    “婶，我赶时间，要不我就把外卖放这里，等他们回来，你给他们说一下？”肃默朝着好心的婶婶走去。

    “这东西我也不敢乱收，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最好别来泗水公寓送外卖。”八婆转过身，脸上的四张嘴巴一开一合。

    外卖掉在了地上，肃默倒在外卖旁边。

    “醒一醒！靓仔！醒一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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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一次设计游戏

    高命向神婆提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提议，只要杀掉司徒安，一切问题将顺利解决。

    拿出一张符纸，神婆勾画几笔之后，将符箓扔入装满水的铜盆。

    十分诡异的是，符纸碰到铜盆里的水，竟然直接在空中燃烧起来，只剩下灰烬落入水中。

    “怪了，真是怪了。”神婆诵念了几句经文，静心之后才开口：“我可以帮你一些事情，但不能参与其中，离你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太近，我都有可能会永世不得超生。”

    “不会让你动手杀人，我想要请你在合适的时间，把司徒安带进这里。”高命想要让神婆配合自己，至于杀死司徒安这件事他要亲手来做。

    “没用的，司徒安不会听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神婆将血肉仙泥塑碎片放入了一個木盒：“泗水公寓这么多年都没有血祭成功，他已经不认为血肉仙真的存在了。比起泗水公寓，司徒安更有可能去其他地方，他在瀚海东区布置了很多建筑，我也不清楚他具体要做什么？”

    因为高命已经获得了完整的血肉仙，原本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

    “这家伙还挺难杀的。”

    “我不能直接参与进来，不过我可以把本来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神婆朝着屋内的众多鬼神泥塑拜了拜，砸碎了其中三座塑像，从中取出了三张血红色杀符：“这符纸可能会对伱造成伤害，你先拿着。”

    “只有三张？”

    “过犹不及，只能给你三张。”神婆似乎有所顾忌，她从墙上摘下一大串钥匙，带领高命进入了A栋地下。

    跟之前相比，A栋公寓变化非常大，原本家家户户都在祭拜血肉仙，地下一层开满了做肉的饭馆，可现在的地下一层变成了杂物间。

    搬开拦路的垃圾，神婆推动老式金属门，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锈迹脱落，一个小巧的祠堂出现在眼前。

    “血肉仙的祠堂就隐藏在这里，最近二十年时间，司徒安犯下很多杀孽，可他依旧无法祭拜出真正的血肉仙。”神婆点燃供桌上的蜡烛，火光映照着八臂四相的鬼神塑像：“不过他也积累下了一些血食。”

    神婆退到一边，不用她多说，高命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引，他的手慢慢靠近神像。

    四周的阴影仿佛被什么东西轰散，密密麻麻的血丝像一朵巨大的花在高命身后绽放，八条粗壮的手臂和高命一起抓住了鬼神！

    一滴滴血水从泥塑流入他的身体，他心中的血肉仙发生了一些变化，那张代表孽相的脸稍微清晰了一点。

    在这整个过程当中，高命眼中的疲惫一扫而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觉，可还十分精神，只是眼里的血丝有些吓人。

    “血肉鬼神吸收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也能跟着获得一些好处，又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高命现在的目标是干掉司徒安，对抗东区调查局，但在他心中还有一个更长远的目标——看清楚隧道里那个陌生人的脸，想办法终结无止境的轮回。

    心中装满了死亡的记忆，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高命闭上眼就会看到惨死的自己，这也是他不想要睡觉的原因之一。

    泥塑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在供桌上破碎，聚集在此的阴影开始疯狂排斥高命，想要将其赶出去。

    四周的阴影如同潮水般褪去，许久之后，狭窄的祠堂里只剩下高命、晚湫和狂叫的发财。

    刚才八条手臂从高命后心钻出的时候，猫包里的发财处在最佳观看位置，它一直装死装到了现在。

    “你非要跟我出来的，怎么还反悔了呢？”高命摸了摸发财的头，这猫感觉都被吓瘦了。

    最后一片阴影消失不见，原本摆放着血肉仙塑像的供桌上，现在多出了一张黑白照片。

    遗照当中，神婆拄着拐杖，面容严肃站在公寓前面，透过公寓的窗口，能够看到在屋内玩耍的囡囡和娴娴，偷窥的八婆，背着孩子的周济，还有几道模糊的黑影。

    “神婆不是说不帮我吗？”高命翻看遗照背面，上面同样有小孩子书写的文字——神婆的照片：婆婆说这栋楼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包括我和她在内。

    这张泗水公寓黑白照不计代价喂养的话，有可能成为四级异常事件。当然，高命不会去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现在的我应该能够去制作最简单的怪谈游戏了。”高命自从离开隧道之后就一直很想要试试，他之前从来没有将普通人拖入怪谈当中，主动避免这种情况出现，但保留下了一次次死亡记忆的他，已经不存在这种顾虑了。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很公平。”

    离开泗水公寓，高命又去了一趟地下拳击场，他找到看场小弟，留下自己的电话，希望对方帮忙留意颜花姐弟。

    颜花可能不在了，但高命不会忘记自己答应颜花的事情，他想要找到颜花的姐姐，为他弥补遗憾。

    坐在出租车上，高命又拿出纸和笔递给晚湫：“人生只有一次，你把自己现在想要做的事情都写下来，我会陪你完成那些事情。”

    看着高命的侧脸，晚湫拿起笔，过了很久写下了一个愿望——我想吃雪糕。

    “吃，下车就买两根！”高命扫了一眼，很豪气的给了晚湫十块钱：“还有什么想做的全部写下来！以后我们就要活得开开心心的！把过去命运对我们的欺负，全部还回去！”

    “我想看大海。”

    “明天就去海边！南港离咱们很近！”高命拍了拍晚湫的肩膀：“不要有什么顾忌，全写上去！然后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努力活着！”

    “我再也不想被别人欺负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把颜花自虐式的肉体训练法整理出来，我们两个一起锻炼！”

    “我、我还想谈一次恋爱。”晚湫觉得跟高命在一起很放松，说话也没那么结巴了。

    “你算是问对人了，哥哥我是做恋爱游戏出身的，过几天就给你做一个虚拟女友小程序。”

    高命尽力想要满足晚湫的愿望，因为在他看过的那些记忆里，晚湫遭受了太多折磨。

    讨论着美好的明天，两人又去吃了一顿烤肉，然后才回到荔井公寓。

    高命打电话给赵喜，让他先去确定一下二号楼的邻居们，是否都在家。

    拿着电脑坐在阳台上，高命开始为宣雯制作专属于她的怪谈游戏，结合不同的死亡记忆，宣雯这次不再是边缘女配，她一次次死亡，每次都会忘记自己，但她总是会第一个来到那条隧道出口，就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高命收到了赵喜的信息，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给司徒安准备的怪谈游戏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我就先从你们开始尝试吧。”

    高命合上了电脑，看向窗外的二号楼，他眼中没有任何同情。

    在隧道内某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上，高命借助血肉仙的能力看到了对方的死亡记忆。

    离开隧道的第四个星期，怪谈失控，灾难降临旧城区。

    高命组建互助会，拼死保护荔井公寓，可最后被二号楼的几位邻居出卖，他们将高命献给了鬼。

    “那身体被撕开的痛苦，我也很想遗忘，可是怎么都忘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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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他们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每一个未来都不一样，但对我来说每一个未来都无比痛苦，最终都会走向绝望。”

    “反正终点已经注定，那些半路就想要将我推入深渊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高命将制作好的游戏设计方案发送给魏大友，默默注视太阳沉入地平线。

    黑夜降临，高命交代了晚湫几句话后，拿着一把黑伞，走出房门。

    避开楼内破旧的监控，高命进入二号楼，他站在楼道入口，拿出了恐惧布偶黑白照。

    之前高命已经从安安那里知道了触发遗照的方法，他看向遗照，逼着自己不断产生恐怖的情绪，直到那丑陋的布偶从照片里爬出。

    阴影朝四周扩散，高命的第一个游戏开始了。

    声控灯忽明忽暗，贴在门上的红色对联好像在渗血，倒挂的福字变成了扭曲的笑容，一切事物好像都能引发恐怖的联想。

    来自另一個世界的阴影无缝不入，它们钻进了二号楼一户户居民家中，不断向内渗透。

    “恐惧症这张遗照能够带来的阴影有限，大概只可以覆盖四层楼……”

    每张遗照都可以通过献祭来提升，但高命暂时没那个想法。

    走在楼梯上，四周一片死寂，高命又拿出了泗水公寓的黑白照，他尝试所有办法和照片里的神婆沟通，但都没有任何作用。

    最后他将血肉鬼神的气息和自己的血灌入其中，才终于得到了回应。

    一条手臂从遗照里伸出，八婆独自走出了遗照。

    与其说是高命将她唤出来的，不如说是她自己好奇，想要出来看看。

    阴影再度扩散，使用两张遗照，高命总算把二号楼完全拖入了阴影世界里。

    “姐，我想请你帮个忙。”高命的嘴很甜，不过八婆本身看着就不显老。

    “这是你新搬的公寓吗？你是要和邻居们打个招呼？头一次上门是不是要准备些礼物？”八婆嘴很碎，对什么都很好奇，还喜欢到处说话，但人本身不算坏。

    “您先守在一楼，然后按照我说的去做。”高命和八婆沟通了好久，说出了整个计划。

    确定无误后，高命触碰心房，第一次尝试让血肉鬼神完全走出自己的心房，那庞大的身躯带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它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把人吓的跪倒在地。

    等血肉鬼神完全离开高命之后，他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疲惫、痛苦、压抑各种属于人的负面情绪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出现。

    “我们是一体的，分开太久似乎对我们都不好。”

    忍着大脑中各类负面情绪的反扑，高命跑到五楼，他找到安安，想要跟安安玩个角色扮演小游戏。

    大概十几分钟后，楼内传来一声尖叫，房门被打开，楼道里有人在狂奔。

    死寂很快被打破，脚步声、呼喊声、敲门声不断在楼内响起。

    “看来已经有人被恐惧症影响了。”

    很快赵喜家的门也被敲响，老实巴交的赵喜打开了房门，他弟媳李丽抱着孩子和养母赵媛愿站在门外，两人表情惊恐，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赵喜！楼里闹鬼了！”养母赵媛愿嘴唇惨白：“我刚看见你弟弟回来了，可他走着走着身上就开始流血，他问我们为什么不去救他，然后他脸上的肉就一块块的往下掉！”

    赵喜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也有点害怕，旁边的高命则表情平淡，恐惧症会把人们内心最害怕事情反应出来。

    “别听你妈瞎说，你弟弟疯了！他拿着一把刀从监狱逃了出来，就在楼道里！他说要杀了我和孩子！”李丽说的更加丧心病狂。

    恐惧症在蔓延，楼内居民受到了刺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楼上跑，最后他们都聚在了五楼。

    “MD一楼什么情况！有一个三米多高的鬼站在我家门口！”住在2101的王愧生破口大骂，情绪激动：“要不是我跑的快，直接就被它砸死了！”

    “我出车祸的女朋友突然回来了，她在厨房做饭，在煮自己的头发！”2409的方书奇大声叫喊，他真的被吓坏了。

    “我去世的家人刚才也在敲门，说我不孝顺，可我明明给他们烧了很多纸钱。”2203的小秋身体在发抖：“中元节都过去了！为什么它们还会回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安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被大人们听到了，他吓的躲在高命身后。

    “伱是谁？你们好像不是二号楼的！”王愧生瞪向高命：“一楼的巨鬼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是心里疏导师，今天来为赵哥做心理疏导。”高命将安安抱起：“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鬼怪，你们是不是疯了？”

    “你还请得起心理疏导师？”李丽看向赵喜，眼中竟然满是责怪：“真糟践钱！”

    赵喜没有说话，他好像已经习惯被数落了。

    “之前都没事，偏偏你们两个来的时候出问题了！”王愧生将邻居们全部叫到了一边，他们撇下赵喜和高命，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其实高命知道王愧生在跟邻居们说什么，他也知道王愧生为什么会针对自己和安安，这一切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他在放出血肉鬼神后，就在一楼通往二楼的墙壁上留下了血字——血债血偿，向我献祭一位活人，可以放一位活人出楼。

    住在一楼的王愧生和二楼的小秋应该都看到了这条规则，杀一放一，所以他们想要把高命和安安当做祭品。

    在恐惧症的影响下，所有人都暴露出了自己的脆弱和真实的内心，想要独活的王愧生压根就不在乎高命和安安的死活，直接开始跟邻居们商量。

    因为高命的缘故，赵喜也被排除在了小圈子之外。令人寒心的是，他的弟媳和养母直到现在也没透漏给他什么信息。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王愧生作为代表，走向高命和赵喜：“我们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没出问题，偏偏是你来的时候，所有恐怖的事情都发生了。如果你想要证明自己和这些无关，那就和我们一起去推倒那巨鬼塑像。”

    “你们不害怕吗？”高命的眼神无比平静，他给了这些人一次机会，如果他们愿意跟随高命一起反抗，那所有人都可以活。

    “害怕有个卵用，必须要逃出去才行。”王愧生眼神躲闪：“鬼是你们引来的，你俩走前面！”

    赵喜觉得自己连累了高命，想要说话，但高命却摆了摆手，扭头看向赵喜的家人：“我无所谓，但赵喜跟你们在一起住了很久，平时帮过你们很多忙。你们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赵喜吗？”

    其他邻居没有人说话就算了，赵喜的养母和李丽竟然也没开口，他们好像默认了某些事情。

    “行，我们走前面。”高命拍了拍赵喜的肩膀，他看见赵喜的眼神十分暗淡，厉鬼到来，曾经接受过他帮助的人，却没有选择帮他。

    牵着安安的手，高命走在最前面，赵喜紧随其后，剩下的邻居们则跟他俩保持几个台阶的距离。

    一层层向下，高命和赵喜很快来到了二楼拐角处，他们继续往前走，慢慢看到了写在墙壁上的血字。

    赵喜觉得有些不妙，他想要提醒高命，可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冲来！

    几个男邻居好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他们联手将高命和赵喜推下楼梯，让他们两个摔向血肉神像！

    “献祭！他们两个就是给你的祭品！”

    王愧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反抗，他从神像旁边逃离，差点被吓破胆，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跟鬼神抗衡？

    曾经的死亡记忆再次在高命身上重演，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一点悲伤和痛苦。

    “我给了你们活着的机会，是你们亲手把自己推进深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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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赵喜！快回来！

    无数血丝贯穿了高命的身体，他感受着记忆里的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他的身体倒在了神像后面，整个人好像正被神像一点点抽取血液，无比痛苦。

    这场景把邻居们吓坏了，可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又让他们红了眼。

    在高命被血丝贯穿之后，一位长着四张嘴巴的女人悄然出现，她打开了楼道门，将赵喜送出了二号楼。

    “一个人被献祭，一个人被放出楼？”王愧生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他毫不犹豫，抱起安安就朝楼下跑：“献祭！我要献祭这個小孩！放我出去！”

    恐惧症刺激着每一根神经，血肉神像带来的威压让王愧生腿软，他满脸狰狞，将瘦弱的安安扔向神像！

    血肉手臂接住了安安，代表生相的那张脸怒目而视，恭喜被缝住的嘴缓缓张开：“你、该、死。”

    剩下的手臂直接抓住了王愧生，他身上血肉开始枯萎，惨叫声在楼内回响，邻居们全部被吓的脸色发白。

    趴在地上的高命也微微睁开了一只眼，他没有操控恭喜，一切都是血肉鬼神自发的行为。

    骨骼交错，王愧生扭曲的身体掉落在地。

    拍了拍手，重新关上楼道门的八婆走了出来，她四张嘴巴露出笑容：“你们已经进行过一次献祭了，接下来追加一条规则。赵喜正在逃离，但还没走远，你们可以站在二楼阳台上呼喊他，使用任何方法都可以，你们谁能让赵喜重新回来，那你们谁就可以代替他出去，逃离这栋楼。也只有他回来了，新的献祭才能正常开始。”

    八婆很喜欢高命交给她的这份工作，因为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讲话：“赵喜回来之后可能会被杀死，而叫他回来的人就是凶手，所以你们要想好再做决定。”

    新的规则公布之后，李丽第一个冲进了二楼阳台，打开窗户大声叫喊赵喜的名字。

    其他邻居围在一起，伱一言，我一语，他们开始编造谎言，想要把赵喜骗回来。

    他们甚至统一了口径，说楼外有更恐怖的鬼，楼内才是安全的，还说真正的逃生出口在某个房间当中。

    逃到楼外的赵喜听见了李丽的声音，他停下脚步，隔着防盗网，回头看去。

    “哥！不要走！你走了我和妈妈怎么办！”自从李丽嫁到家里，她几乎一直都是直呼赵喜的名字，很少叫他哥。

    其他邻居们也冲到了阳台上，他们七嘴八舌的叫喊着。

    “快回来！鬼在外面！再继续往前走，你会死的！”

    “赵喜！”

    站立在楼下，仰头看着二号楼，赵喜从没想过自己的邻居们会露出如此丑陋的表情。

    他只是老实，不是傻，当高命和自己被推下楼梯的时候，他心里某些东西就被摔碎了。

    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心里的东西碎了，就很难再回到从前。

    挪动脚步，赵喜见安安也被放了出来，他牵起安安的手，准备离开。

    “赵喜！！”李丽双手抓着防盗网，声音无比尖锐，但她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弟媳和妈妈被献祭，最好马上回来！”看着很文静的方书奇，突然抓住了李丽的头发，锁住她的手臂，朝楼外喊道：“她们会比死更痛苦！”

    为了把赵喜骗回来，邻居们丧失了理智，几人将赵喜的养母抓到阳台上。

    所有人都不在乎赵喜的死活，唯一还算有点人性的就是赵喜的养母，她不愿意参与进来，也没开口。

    奈何在恐惧症的刺激下，邻居们越来越疯狂，鬼怪没有伤害他们，他们却开始伤害赵喜的养母和李丽。

    “赵喜！回来！”

    八婆说只有赵喜回来，才能重新开始献祭，邻居们看到了高命和王愧生“惨死”，也看到了赵喜活着逃离，他们现在眼都红了。

    血液滴落在防盗网上，赵喜走出几步后，终究是停了下来。

    他朝安安笑了笑，将口袋里折好的纸青蛙塞给安安，然后转过了身。

    “停手吧！”赵喜面朝二号楼走去：“我回来。”

    听到楼外赵喜的声音，高命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二次给邻居们机会，如果他们愿意放赵喜离开，把活着的机会给赵喜，那高命也愿意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已经逃离的赵喜，重新回到楼内，邻居们眼里已经满是血丝。

    2409的方书奇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警惕的盯着其他人。

    2501的黄明明和2607的嘉琪站在一起，两人好像已经联合，其他人也都心怀鬼胎。

    楼内邻居们的恐惧症变得越来越严重，幻听和幻觉不断折磨着他们，现在他们发疯一般想要逃离。

    “每次献祭之后，似乎只有上次活着离开的人回来，才能开启下一轮献祭。”方书奇喘着粗气：“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干脆就一次性选好所有祭品，一个生一个死，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也就是说楼内一半人死，换另一半人活着。”身体强壮的人开始联合，包括赵喜养母和李丽在内的几人被抛弃。

    成为了祭品候选的人自然不甘心，双方从最开始的言语争执，演变成了暴力。

    温热的血流淌在台阶上，血肉鬼神的生相愈发清晰，他和高命一起注视着楼内的荒诞一幕。

    曾经把高命献祭给厉鬼的人们，现在开始互相厮杀，他们从未想过反抗，就如同过去一样。

    死人是无法充当祭品的，厮杀很快演变成了逃杀，人们在追猎着另一批人们。

    高命没有插手其中，他想要让赵喜看清楚那些人的本来面目，也希望赵喜以后能够成为自己真正的帮手。

    想要拯救世界，光靠天真和想象可不行，只有从残酷的地狱爬出来，才有资格修建属于自己的天堂。

    底层住户很快杀到了高层，楼内出现了第一个暂时没有被恐惧症干扰的人——住在2707的姚远。

    这位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退休警校老师，拿起家里的棍棒想要保护弱小，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人眼里，他也是祭品的候选之一。

    “该结束了。”

    死在楼内的邻居化为了阴影，他们的生机被血肉鬼神夺走。

    高命其实没怎么出手，他最后只是从发狂的邻居手中救出了赵喜、姚远和赵喜的养母。

    第一次尝试制作怪谈，高命确实收获了很多，血肉鬼神重新回到他心房之后，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出现了小幅提升。

    高命也弄清楚了血肉鬼神生死欲孽四张脸的基本作用，生相可以汲取活人生机；死相可以通过杀戮提升自己；欲相可以将人心底的欲望血肉化，赵喜的养母是楼内唯一真心祭拜血肉仙的人，她年纪大了，也没什么依靠，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灵，她的身体出现了畸化，已经无法离开阴影世界了；最后的孽相仍旧是一片模糊，那张脸似乎是用来对付鬼的。

    搞清楚这些后，高命现在更有信心去对付司徒安了。

    “一切都在改变。”

    阴影萦绕在四周，高命能明显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阴影似乎没有那么抵触他了。

    以前他就像是中立在现实和阴影之间，但他现在做出了选择，所以阴影世界也给了他丰厚的回报。

    在姚老师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张新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内容跟高命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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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想怎么活着？

    拿起照片，阴影朝着高命手背上缠绕。

    记忆中姚老师的黑白照很普通，就跟现实里的照片没什么区别，可这次姚老师的照片里布满了裂痕。

    黑白两色将照片割开，姚老师左半边身体干瘦痛苦，眼神麻木绝望，密密麻麻的皱纹挤在脸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右半边身体被阴影笼罩，健壮挺拔，眼眸赤红，目光犀利，看着比年轻人还要威严。

    翻看黑白照背面，小孩子歪歪斜斜的文字也发生了改变。

    “纪念照：今夜我们一起迎来了新生，我们将远离疾病、苦痛、绝望和死亡，成为新的自己。”

    高命是第一次看到纪念照，也不太清楚这张照片的用法。他确实拥有很多死亡的记忆片段，但那些记忆大都集中在自己马上就要被杀掉的时候，只是记录了自己的死亡过程，每次回忆都还要再体验一遍那种痛。

    “这张照片要好好收起来。”

    阴影快要消散，高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让赵喜和安安跟着自己离开阴影世界，二号楼内这么多人消失，调查局的人肯定会过来，他俩现在还应付不了对方的调查。

    “我想要把荔山区域打造成一个可以抵抗大灾的据点，以后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俩可以先在小区内转转，规划未来。记住，千万别走出荔井公寓。”

    独自离开阴影世界，高命细心处理掉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自己家。

    “能拖多久是多久，现在我还不想跟调查局正面对抗。”

    躺在沙发上，高命这几天来第一次合眼，沉沉睡去。

    ……

    早上六点钟，高命被卧室里传出的声音吵醒，他打开卧室门查看，发现晚湫正在努力做着很不标准的俯卧撑，这孩子把颜花的自虐式锻炼表格贴在了床头。

    拥有病变异常的大脑，可以看见鬼的双眼，超强的自制力和执行力，还经受过难以想象的悲惨折磨，晚湫能够成为超级罪犯不是没有道理的。

    高命没有打扰晚湫，而是陪同他一起锻炼。

    身体素质是高命的弱项，他之前和司徒安搏杀时，全靠一股子莽劲。如果换成清歌做对手，他估计还没近身，就被对方砍成几块了。

    “那个清歌不能留，他很早就吃了肉，但直到最后都没被血肉仙影响，意志坚定的不像个人。”

    高命记得很清楚，当时司徒安被宣雯拖入阴影世界后，清歌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手下逃走。

    “杀掉清歌，就像是拔掉了司徒安的一颗獠牙，断了他的一条手臂……”

    思考着未来的计划，高命发现自己根本感觉不到疲惫，他的血肉之心在源源不断的给他力量。

    慢慢的，高命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每一次心跳，他的身体都要比之前强大一点。

    “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严格按照颜花的锻炼方式，高命到八点钟才停止，他为两人做了早餐，然后开始叫车：“晚湫，外面下着雨，你确定要去看大海吗？”

    “恩！”

    “穿上雨衣，我们出发。”

    瀚海就在海边，高命没钱带晚湫去什么私人沙滩，他打车将晚湫带到了和旧城区相邻的南港区。

    他们穿过废弃的码头，跃过警示栏，站在暴雨当中，面朝一望无际的大海。

    阴云层层下压，暴雨模糊了视线，浑浊的海水掀起巨浪，仿佛要把一切拍碎！

    “害怕吗？”高命按住晚湫的雨衣帽子。

    “不、不怕。”晚湫在面对暴风雨中的大海时，说话变得更不利索了。

    “不怕的话，就把你心里积压的所有东西都喊出来！告诉掀起的巨浪，告诉砸在你身上的雨，告诉面前的大海，你什么都不害怕！”高命紧盯着晚湫，如果巨浪过来，他会立刻抓着晚湫后撤。

    “我……”晚湫双手攥紧，雨水打湿了他的脸，他现在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你可以做到的。”高命曾遇到过一次晚湫，但那次他只把晚湫当做阴影里走出的怪物，为了尽快获得晚湫的信任，他甚至说了记忆中杀人狂捡到晚湫时说的话语。

    努力睁开眼睛，晚湫看着灰色的世界，海水、天空，周围一切都在朝他怒吼，似乎都在欺负他。

    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撞到了高命的手臂。

    “伱已经做出了很多改变，你逃过了慈善总会的追查，你还给囡囡和娴娴做饭，在她们眼中你是最亲近的哥哥，也是最值得信任的那個人。”高命拍了拍晚湫的肩膀，自己向前走了一步：“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痛苦都堆在心里不说出来，会把人逼疯，偶尔也要放纵一下。”又向前一步，高命朝着灰色的天空和大海肆无忌惮的喊道：“去*****的宿命！我要把自己的命抓在自己手里！”

    暴雨淹没了声音，高命喊完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确实很爽。

    “人生只有一次，你想怎么样活着？”

    高命回头看向晚湫，这孩子跟着他的脚步，努力向前，张开了嘴巴。

    巨浪恰巧在这时候袭来，高命立刻拽着晚湫后撤，晚湫灌了一嘴海水，坐在了水泥地上。

    满嘴的苦味，两人都有些狼狈，晚湫费力的从地上爬起，他看着高命湿透的上半身，不由得傻笑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笑。”高命示意晚湫远离海岸。

    “很、很正常，我们才认识一天。”晚湫开始尝试说更多的话了。

    “你只认识我一天，可我……”高命摇了摇头：“下次还是等天晴再来看海吧。”

    “好、好的。”

    又完成晚湫一个心愿后，高命计算着时间，打车带领晚湫前往东区。

    他记得十分清楚，很快瀚海被评选为文明城市的新闻就会出来，司徒安将在今天下午作为瀚海慈善总会的代表，接受一个公开采访。

    在高命印象当中，这是司徒安成为东区调查局局长之前，唯一公开露面的一次。

    如果条件允许，高命当然会果断下手。

    “各大电台都在，围观者超过百人，众目睽睽之下，确实风险很大。”

    “我现在有两大优势，第一是占尽先机，第二是躲在暗处。”

    “一旦动手，那就要做好跟全城为敌的准备。”

    没人知道司徒安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大家知道了，也轮不到高命动手。

    但是高命有必须要亲手杀死司徒安的理由，他要把司徒安囚禁在自己异化的心房里，这样就算自己以后再次从隧道走出，现实当中也没有司徒安这个人了。

    “权势和名气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动了他，瀚海的其他势力也不会放过我。”

    走在暴雨中，高命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不过无所谓了，在我看到的未来里，四个星期后各种怪谈就会失控！所以无论我做什么，只要能撑过四个星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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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一个杀死高命的凶手

    东区，皇后路尽头，世纪礼堂里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活动。

    窗外黑云压顶，暴雨肆意蹂躏着城市；屋内歌舞升平，巨大的会场坐满了瀚海上流社会的精英。

    透明的玻璃将世界分成了两部分，他们互相可以看到彼此，却接触不到对方。

    “没有邀请函和工作证不得进入内场，你们可以站在外场围观。”膀大腰圆的保安将高命和晚湫留下，大家都是普通人，可那保安看向高命的眼神却满是鄙夷，似乎是觉得高命没有自知之明。

    高命没跟工作人员争论，抓着晚湫走向外场，他们隐藏在人群当中。

    会场的安保十分严格，根本无法接近司徒安，更别说找到下手的机会。

    “会场太大了，就算触发所有遗照，也无法笼罩这么大的范围。”高命低垂着头，如果周围的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估计会被吓死。

    “几百人同时被困异常事件，还有这么多媒体记者在，消息肯定无法封锁，到时候调查局绝对会发疯一样追查到底。”

    慈善活动很快开始，来自瀚德私立学院的孩子们表演结束后，爱心企业和个人轮番进行捐赠，这些人是真的想要帮助有困难的家庭。

    等捐赠仪式结束后，主持人终于说出了高命曾经在电视转播上听到的那句话——“培育弘扬慈善精神，引领崇德向善风尚！下面有请瀚海慈善总会副会长司徒安先生，为大家带来讲话。”

    穿着一整套定制衣服的司徒安从后台走出，他刚出现，会场里就响起了掌声，背景音乐也发生变化。

    远远注视着司徒安，高命眼底浮现出一条条血丝，他必须要控制好自己。

    司徒安伪装的太好了，他身材高大匀称，面容俊朗成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

    随着逐渐深入的了解，人们会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好。商业奇才，慈善大使，谦逊博学，他待人接物的标准被写入了书籍，他身上任何一个优点单独拿出来就已经十分耀眼了。

    当司徒安开始说话的时候，台下变得安静，所谓上流社会的精英们也耐心听了起来，偶尔还会配合着鼓掌。

    “现在是白天，强行触发遗照，效果会大打折扣，周围还有这么多人……”高命根本没去听司徒安在说什么，他只想把对方杀掉，灵魂关进刑屋里。

    忍住杀意，高命因为在找针对司徒安的机会，所以一直在观察会场，他意外发现会场里有人好像也在和他打着同样的主意！

    外场和内场交界处，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悄悄更换了衣服，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老照片。

    男人仿佛在对照片做祷告，比划了几個手势后，他的影子颜色开始加重。

    司徒安的讲话持续了十五分钟，进入尾声之际，内场两位穿着西服的年轻人突然暴起，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冲向司徒安。

    会场骚动，保安立刻阻拦，司徒安朝后台退去，那幕布后面的阴影里忽然伸出了一条惨白的手臂。

    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只手抓向司徒安，这位瀚海慈善大使受到了攻击！

    “是谁想要杀掉他？”高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既然对方可以潜入后台，那完全有更多、更好的机会下手杀人，为什么偏偏要在司徒安快要讲完话的时候？

    这感觉就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看到，司徒安遭到攻击，受了重伤一样。

    血液流出，安保人员和急救人员全部跑向后台，主持人接过话筒努力救场，但没人听他的话。

    “晚湫，你先去外面那家奶茶店等我。”高命看见刚才那个可疑男人离开了座位，朝着会场外面走去。他悄悄跟着对方，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厕所里。

    等待片刻后，高命忽然发现阴影以厕所第三个隔间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他被意外拖入了阴影世界里。

    躲进另外一个隔间，高命很快听见了脚步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的照片好用吗？”

    “禄医生，您交代我的事情都办妥了，制造混乱，让阿妹儿在记者们面前攻击司徒安。”

    高命透过门缝偷看，那可疑男人取下了口罩，不断咳嗽着，他似乎是在透支生命使用遗照。

    可疑男人对面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对方看着就比高命大一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但是阴影在他脸上留下了大片“胎记”。

    看到禄医生的脸，高命的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他记得这位医生！

    在最初的死亡当中，他以为自己疯了，想要去看病，就是这位阴影世界里的医生为自己治的病。

    他把所有的病症告诉了医生，对方却用手术刀刺穿了他的脖颈。

    那是高命第一次死亡，因为他没有死亡的记忆，后来他又遇到过几次这位医生，每次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屏住呼吸，高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么多次死亡都走过来了，他早已习惯了痛苦。

    “办妥了？”禄医生拿走自己的黑白遗照，他好像有洁癖，耐心擦拭着照片。

    “因为是白天，阿妹儿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所以可能没有完全按照计划去做……”男人有些害怕，他见禄医生没有回话，语速加快。

    “瀚德私立学院的孩子也处理好了，都送到了东区狗窖，今晚你和司徒安就可以过去查看。”男人哀求道：“我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去做了，能放过阿妹儿吗？她还小。”

    “你可以走，但她不行。”禄医生面无表情：“我的每一位患者，都是我的收藏品。”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我帮伱做了那么多事情，还杀了人，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男人朝禄医生走去，他刚抓住禄医生的肩膀，那白大褂下面就伸出了一条女人的手臂，一张病患的脸浮现在禄医生身体上，他们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我确实骗了你。”另一条抓着手术刀的手从禄医生后背钻出，直接刺穿了男人的脖颈：“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走吗？”

    照片放入血水中，男人的尸体很快被阴影吞没，禄医生似乎也获得了一些好处，他离开卫生间，进入了阴影深处。

    “原来司徒安早就开始跟阴影世界里的怪物合作了，他让那些怪物攻击自己，是为了竞选东区调查局局长做准备？还是想要泄露鬼的存在？”

    高命等阴影消散后，才推开隔间的门，他刚才差点就对禄医生动手了，只是他又从被杀男人嘴里听到了一个信息。

    今晚禄医生似乎会和司徒安一起前往东区狗窖，高命担心自己现在攻击禄医生，会让司徒安改变原定的计划。

    “东区狗窖？瀚海狗窖案？”

    高命对这个凶案并不陌生，案子本身不算复杂，发生在东区边缘的临时安置所附近。

    小孩某天和爸妈说，废弃的黑窖里藏着一条大狗，起初大人们没在意，但后来村里的小孩开始失踪，大人们逐渐对黑窖产生了怀疑，他们最后在黑窖里发现了一个专门抓小孩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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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离开会场，高命找到了傻傻站在奶茶店门口的晚湫。

    因为店里人很多，这孩子穿着雨衣呆立在大雨中，好像一个没人要的企鹅。

    “等了很久吧？”高命去卖了两杯奶茶，递给了晚湫一杯。

    喝着加冰的奶茶，高命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人，他拿出手机，犹豫片刻后，拨打了宣雯的电话。

    晚湫嘬着芋圆和椰果，好奇的看向高命。

    铃声响了几下之后，电话被接通，宣雯疑惑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出：“你找谁？”

    “你还没有去杀那八个女主吧？”

    电话挂断，滴滴的忙音很是急促。

    高命收起手机，朝远处看了一会，然后淡定的拍了拍晚湫的肩膀：“你信不信，我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晚湫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好像学到了很有用的知识。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又震动了起来，高命立刻拿出查看，发现是魏大友打来的：“老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警察封了我居住的公寓，作为唯一幸存者，调查局的人也找到我了。”魏大友声音很低，还有些疲惫：“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他们帮我引荐到了东区调查局，还说我是活过了二级异常事件的潜力股。”

    “你已经到东区调查局了？”

    “我刚结束面试，成功进入了皇后调查署，不过……”魏大友声音变得更低了，在暴雨中都有些听不清楚：“这个调查署氛围有点奇怪，署长是個老头，钻在办公室里不出来，大家全部都听副署长清歌的。那副署长才二十岁出头，看着比我小很多。”

    “清歌！”高命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名字：“你别因为他年轻就小瞧他，这个人很危险！”

    “晚了。”魏大友声音中带着苦涩：“我在排队等待的时候，把他当做普通工作人员，给他吹了半天牛逼。他们今晚就准备出任务，好像要带上我，我能跑路吗？”

    “伱看过那么多游戏设计方案，只要提前打听到今晚去哪，应该能混过去。”

    “我只知道他们要去东区临时安置所，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告诉我。”魏大友很无奈。

    “东区临时安置所？难道清歌是要带东区调查员和司徒安汇合？”高命知道清歌是司徒安培养出来的，他能年纪轻轻成为皇后调查署副署长肯定离不开司徒安的帮助：“看来我今晚非去那里不可了。”

    “你也要过去？”魏大友立马来了精神：“兄弟，你是不是猜出今晚要通关什么游戏了？”

    “不是游戏，是命案。”高命回想狗窖案的细节：“今晚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进入地窖。”

    “为什么？地窖闹鬼吗？”魏大友真的有点害怕了。

    “比鬼还恐怖。”高命很严肃的说道：“因为我也不知道一个双耳被毁，听不见声音的盲人，每天会做什么样的噩梦？”

    疯子住的黑窖肯定会在阴影世界里异化，高命之前没在里面死过，所以不太清楚。

    不过反过来想一下，自己都没在里面死过，应该不会太危险。

    挂断电话，高命给了晚湫打车钱，让他先回家，自己则提前赶往东区临时安置所。

    在寸土寸金的东区，有一块整整十年都没开发成功的地块——跛湾村。

    这村子靠近恨山，几年前拆了一半，结果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工程停止。

    无家可归的村民一直住在临时安置所，随着流民聚集，人越来越多，后来瀚海慈善总会还在那里修建了临时学校和诊所。

    高命记忆中关于跛湾村的怪谈非常多，狗窖案只是其中之一。

    ……

    晚上十点，跛湾村临时安置所。

    佩戴黑环的魏大友站在队伍最后面，暴雨像一头发疯的巨兽，肆意撕咬又脏又乱的安置所。

    硬板房嘎吱作响，好像随时会倒塌，雨水不断渗进屋内，偶尔还能听到村民的叫骂声。

    “所有人保持安静。”清歌推开了慈善诊所的铁门，皱眉查看，值班的工作人员好像睡着了，并未按照约定过来迎接。

    “没关系，我就先呆在这里。”禄医生仅仅只打着一把黑伞：“司徒会长在为掌控东区调查局做准备，今晚的行动就由我来指挥吧。你们按照原计划行事，先让流民进去，喂饱它之后，再想办法把那些孩子的尸体带出黑窖，搬到诊所里。”

    “要喂多少人？”清歌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上次的两倍。”禄医生头也不回的进入诊所，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只是数字。

    队伍最后的魏大友此时冷汗都流出来了，这种秘密他都听到了，那对方下一步会不会是要灭口？

    想起高命的嘱托，魏大友的心更慌了，他朝四周看去，不知道高命此时藏在什么地方。

    皇后调查署的队伍开始深入跛湾村，等他们走远后，诊所里那个专为患者设置的简易呼叫器突然响起。

    走在诊所楼梯上的禄医生停下了脚步，他双眉微蹙：“有人在？”

    来到二楼，狂风吹打着铁皮，雨水从碎裂的窗户落入，漆黑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佝偻着背，穿着湿透的病号服，眼神呆滞，浑身脏兮兮的，不断用手按着病室门口的呼叫器。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禄医生过来，只是单纯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病人？”禄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走到了那个患者身边：“你想找医生？”

    慢慢扭过头，年轻人脏乱的头发贴在脸上，他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是的，我生病了……”

    “我就是医生，跟我进诊室吧。”禄医生喜欢收藏患者，越是奇怪的病患，越有收藏价值。

    进入诊室，禄医生关上了房门，他没有开灯，直接坐在了主治医生的位置上。

    “医生，我感觉自己好像疯了，我的大脑出现了问题。”年轻人表情痛苦，他缓缓转身，眼里好像有泪水。

    “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大多数人都会发疯的。”禄医生拿出钢笔，拔掉了笔帽，盯着锋利的金属笔尖：“说说吧，你的具体病症是什么？产生了幻觉？幻听？还是长期处于痛苦当中无法自拔？”

    “都不是。”年轻人摇着头，他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直到身体碰到桌子，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我是医生，你要完全相信我，这样我才可以帮你。”禄医生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的斯文阳光，很值得信任。

    “医生。”年轻人犹豫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自己内心最大的秘密：“我发现自己做的游戏好像变成了现实。”

    “这不挺好吗？”禄医生根本不在乎高命说了什么：“现在人们工作压力那么大，你却能够摆脱这些。”

    “可我是一名怪谈游戏设计师。”年轻人低垂着头，他面目逐渐扭曲狰狞：“我构思过一百二十六个凶案，塑造过几十个性格各异的凶手，现在它们好像全部变成了真的！”

    身上的死亡气息愈发浓郁，他的心口渗出鲜血。

    “阴影在扩散？”禄医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是安置所里的村民。”

    双眼赤红的年轻人慢慢仰起了自己的脸，八条鬼神手臂从他背后伸出！

    “你杀了我那么多次，难道就没有觉得我很眼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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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接到通知要上架了，今晚零点过后六更奉上！我嘎嘎去狂写，希望各位兄弟姐妹们可以支持下正版，空调拜谢了！

    比个心(′▽`ʃ♡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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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是患者，也是最好的医生（一更）

    握着死亡记忆的八条手臂朝着四周舒展，阴影如同浪潮撞击在诊室墙壁上，曾经被一遍遍杀死的受害者，穿过了暴雨，再次站在禄医生面前。

    藏在发隙后面的眼眸里满是血丝，高命双手按着桌子，呼出了一口浊气。

    “禄医生，我的病你能治吗？”

    恐怖丑陋的布偶从桌下爬出，抓住了禄医生的腿，他竭力后退，但高命却根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生死欲孽四张脸看着禄医生，血肉鬼神直接砸向他的头颅！

    心口被血染红，高命异化的心脏嘭嘭直跳，每一次跃动，诊室内的血色就浓郁一分。

    窗外暴雨狂泻，屋内血水飞溅，阴影和嘶吼声混杂着，他代表了极端的暴力，在歇斯底里的进攻中，还隐含着一种深深的悲伤。

    死亡和自我毁灭，救赎和放弃新生，无数种矛盾的想法汇聚在一起，所有死亡的片段互相碰撞！

    连血肉鬼神都难以承受的痛苦，却被高命习以为常。

    “我曾经真的想要救每一个人，但后来我发现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

    “禄医生，我那么的信任你，告诉了你一切，伱却只想把我做成标本。”

    “你为什么要去伤害你的病人？他们都把你当做了最后的希望，你却当着他们的面把那希望揉碎，一刀刀刺入他们的身体。”

    一条条锁链在心中拖动，由痛苦和绝望化作的刑具缓缓浮现，高命心房异化出的刑屋远比灭门案凶手制造出的恐怖。

    诡异惨白的人脸替换了禄医生原本的脸，随后他就被鬼神砸的血肉模糊。

    属于的禄医生的人脸悄然浮现在后背上，他藏在口袋里的手拿出了一张黑白遗照，一位位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诊所出现。

    他们之中有沉默寡言的老人，有正在读书的学生、还有七八岁大的孩子，这些人全部被禄医生制作成了收藏品，他们的身体内满是阴影。

    禄医生杀死了他们的躯体，只保留下来了他们的病症。

    别的医生是药到病除，禄医生是杀了人，只留下患者内心的疾病。

    “拦住他！”

    高命的进攻太过歇斯底里，禄医生直接放弃了对抗的念头，只想着逃跑。

    “你不是最喜欢收集病患吗？为什么要丢下他们逃跑？你连疯子都算不上，就是一条胆怯扭曲、寄生在活人心里的虫子！”

    每一种心理疾病都是毒，禄医生在阴影世界的帮助下，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不仅可以把病患融入自己的身体，还能使用各种疾病。但很可惜，他遇到了一遍遍从死亡中走出的高命，心理上的毒根本无法动摇高命。

    禄医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就连从小接受非人训练的清歌也不行。

    最擅长的心理操控无法奏效，他想要甩开恐惧玩偶，跳窗逃走，可高命却红着眼紧追不放。

    禄医生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高命，看对方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把他全家都做成了活体标本一样。

    脑中虽然疑惑，禄医生也不敢停留，因为他确实做过类似的事情。

    “啪！”

    窗户玻璃被撞碎，锋利的碎片炸飞在暴雨里，禄医生从二楼摔下，高命也是发了狠，紧跟着跳了出来。

    “你跑不掉的！很快司徒安也会来陪你！”

    血肉鬼神的八条手臂向前伸去，闪电划过夜空，也映照着高命的脸，雷声轰鸣，他和血肉鬼神一起抓住了禄医生！

    心脏咚咚跳动，全身血流加速，八条血肉手臂按住禄医生的身体各处。

    高命在黑夜中站起，大雨顺着身体滑落，他的胸口起伏不定，直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和禄医生同步。

    “你想干什么？！”禄医生之前根本没想过，活人有能够杀死阴影世界怪物的能力，可现在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不安！

    雨水砸在泥泞和水洼里，仿佛狂乱的鼓点，电闪雷鸣，高命和血肉鬼神同时张开了嘴巴。

    八条手臂将禄医生撕扯的变形，鬼神体内的无数血丝，就像高命身体延伸出的血管一样，刺入了禄医生体内，穿透了他的血肉之心，缠绕上了他的神灵之心。

    人有两颗心，神灵之心入轮回，血肉之心留世间，但高命现在要把禄医生的两颗心全部夺走。

    惨叫声在阴影世界里回荡，禄医生表情惊恐，他看到了高命心里的那间刑屋。

    无数刑具在动，太多绝望需要被平复！

    无法挣扎，禄医生已经错过了最佳反抗的机会，在他被高命攥住了两颗心后，他的结局就注定了。

    血肉鬼神囚禁着禄医生，带着他一起回到了高命的“心房”当中。

    一片片死亡记忆仿佛互相咬合的齿轮开始转动，禄医生在刑屋里哀嚎惨叫，遭受着他应该受到的惩罚！

    阴影被吞掉，直到那块对应禄医生的死亡记忆片段消失，禄医生的惨叫声才停止。

    血水和阴影被鬼神孽相吃掉，禄医生的一生经历被鬼神揉搓成一条血迹斑驳的锁链，悬挂在刑屋里。做完这些后，鬼神皮肤上的血色消退了一些。

    “刑屋似乎可以将受刑的鬼变成锁链和刑具，然后再用它们去折磨其他的鬼。”

    高命能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愉悦。

    “原来死亡记忆消失，是如此的舒服！”

    慢慢张开双臂，高命任由大雨落下，困住他自己的束缚好像又少了一点。

    “我经历过太多太多的噩梦，想要真正摆脱所有束缚，那恐怕要把我经历过的所有噩梦全部打碎才行！”

    身后隐约有脚步声响起，高命回过头，禄医生收藏的病患在慢慢靠近，他们没有攻击高命，只是站在距离高命不远的地方，似乎是从高命身上感受到了禄医生的气息。

    “禄医生已经死了，以后高医生来为你们治病。”高命脱掉了病号服，赤裸上身：“你们真的很幸运，你们遇到了这座城里最好的医生。”

    走向诊所，那些阴影里的病患跟在后面，他们听懂了高命的话。

    “我跟禄医生不一样，我会真的帮你们治疗，让你们有一天可以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高命感受着几位患者的心跳。

    禄医生的黑白照片里共囚禁了四位患者，年龄最小的叫阿妹儿，她患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病，她从小就不认为自己是人，她总是觉得自己是一条离开了水的大鱼。

    年纪最大的病人叫吴数，这位老人是新沪调查局的述迷者，负责研究异常事件和阴影世界，意外被禄医生囚禁。

    剩下两位患者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人十分恩爱，看着算是最正常的。

    “等回去后再慢慢研究，这张遗照对我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阴影带着四位患者消退，高命将地上的黑白遗照拿起，照片里没有了禄医生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暴雨里的高命。

    翻看照片背后，上面依旧是小孩子的“涂鸦文字”。

    “患者的照片：这座城的人都疯了，他们病态的大脑，记录了这个病态的时代。”

    将遗照装好，高命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拿起手机查看，发现了三条魏大友的信息。

    “高命！那群**让我第一个下窖！快来！”

    “你到哪了？！不会堵车了吧？”

    “黑窖里不对劲！下去的村民全都没上来！快要到我了！”

    信息发送时间在两分钟前，高命穿上雨衣，马不停蹄冲入大雨当中。

    “既然已经对禄医生下手了，那就没理由放过清歌，我先掰断司徒安的两颗獠牙，再把他送入我的刑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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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这是谁的手？（二更）

    夜色阴沉，高命悄无声息走过临时安置所。

    一栋栋简易钢板房在风雨中摇晃，周围没有一盏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出的砸门声。

    “快到跛湾村了。”

    雨衣帽檐向下压，高命的心跳莫名加快，靠近那个十年都没拆完的村子后，他心底的鬼神在提醒他远离。

    饶道前行，高命跟随地上的鞋印，来到村子和安置所中间的隔离区域。

    禁止入内的牌子已经被推倒，水洼里残留着快要消散的血迹。

    扒开挡路的树杈，高命看见身穿统一雨衣的调查员，正在和一些村民对峙。

    安置所的居民不愿意听从清歌的指挥，他们试图和清歌讲道理，但没人能想到，为首的村民被直接踹进了漆黑的地窖。

    暴雨将很多充满恶意的声音掩盖，只有走近之后，才能看到那些人丑陋的嘴脸。

    协商破裂，安置所的流民抓起木棍和农具就朝调查员挥动，站在最前面的几位东区调查员没有躲闪，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展现出了极为恐怖的战斗力。

    短短几分钟，地窖附近已经没有能站立的村民。

    如果高命没有血肉鬼神，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皇后调查署，那些人精通格斗，还配备有武器。

    清歌挥了挥手，调查员将惨叫的流民一个个扔入地窖，但黑漆漆的地窖好像一头怎么都喂不饱的怪物。

    哀嚎的村民落入其中，立刻没有了声音，仿佛直接被吞掉了一样。

    “已经是上次的两倍了，还没有填满。”清歌回头看向调查员们，队伍末尾的几个新人都被吓傻了：“医生计算有错，光靠这些流浪者不够为我们铺路，你们几个去开门，一栋挨着一栋，依次把村民带出来。”

    没人敢反抗，也没有人敢说话，谁要是开口，可能就会被清歌直接扔进地窖里。

    “异常事件扩散后，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十倍，甚至一百倍。”清歌见那些新人仍站在原地，直接走了过去：“任何族群为了繁衍和延续，都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牺牲掉部分，保全整体。你们是最有价值的，你们的存在可以救更多的人，所以伱们会留在最后进入。”

    “力量难道不就是用来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吗？”魏大友忍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赴死。”清歌眼神冰冷可怕：“按照我说的去做。”

    皇后调查署的老队员慢慢转身，包围了几个新人。

    他们无条件支持清歌，和清歌站在一起。

    同行的三位新人犹豫片刻后，走向最近的安置房，只剩下魏大友还呆在原地。

    “你不愿意用他们来铺路，那你就进去铺路吧。”清歌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用你的力量去保护他们。”

    房门被破开，哭喊的人们被抓出，拖拽到了地窖附近。

    一栋接着一栋，三位新人好像在偷偷商量着什么，他们正在慢慢朝远处的房间走去。

    清歌盯着三位新人的背影，简单跟旁边的队员说了几句话，那些队员立刻冲了过去。

    还在装模作样开门的新人发现有人过来，扔下工具就朝外跑，但最终还是被抓住，他们和调查署那些老队员身体素质相差太大了。

    “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加入调查局？”就在魏大友眼前，清歌将三位新人推入了地窖。

    扔到第三个人的时候，漆黑的地窖里终于传出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有回声了。”清歌抽出一把黑色的刀，顶住魏大友后腰：“你很幸运，不用成为铺路者，而是走在了路上。”

    魏大友的雨衣被划破，他完全没想到东区调查局和其他调查局会差别这么大！这调查署里全是被洗脑的疯子！

    “很多道路都是尸骨铺成的，只是大多时候你看不到罢了。”清歌逼着魏大友朝地窖走：“下去找到孩子的尸体，把它们搬出来，如果你能活着完成任务，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站在地窖旁边，魏大友藏在雨衣里的手好像在摸什么东西，十几秒后他被清歌推进了地窖。

    同一时间，高命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收到了魏大友发送来的第四条信息——危险，跑！

    高命看到信息后立刻开始靠近，所有调查员穿着一模一样的雨衣，暴雨又模糊了视线和声音，他只看到清歌在地窖边缘等待片刻后，带着所有组员进入了地窖。

    走出藏身之处，高命来到地窖边缘。

    这黑窖修建在一座土山上，雨水和泥沙不断灌入其中，可就是无法把它填满。

    高命望向黑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好像声音和光都被吃掉了一样。

    鼻翼微动，高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正常的臭味会引起人反感，但那臭味却让人觉得有点舒服。

    “黑窖就算再大，也很难装下这么多人，窖里难道养出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狗窖案里的‘大狗’最后被村民活活打死，但后来警方介入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疑点，比如那个疯子为什么会一直躲在黑窖里？是谁在每天给他喂饭？他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把小孩骗进黑窖？

    按理说他一个盲人，想要主动去村子里抓小孩，还不被大人发现很困难。

    奈何警察去的时候，疯子已经死了，线索中断，村民又团结一致，最终只好按照众人的口供结案。

    将遗照拿在手中，高命告诉了恐惧布偶魏大友的长相，先让它进入地窖。

    十几秒后，恐怖布偶完全和高命失去了联系。

    “这地窖还真是什么都吃啊？”

    高命迈入地窖，墙砖脱落，满地烂泥，这黑窖感觉随时都会坍塌，窖里的人也有被活埋的风险。

    继续往前走，高命试着用手机照明，但诡异的是就算有光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也在慢慢消失。

    “外面下着大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地窖里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回头看去，地窖入口早已不见，高命被困在了寂静无声的黑暗里。

    如果只是失去视觉，那还可以听到各种声音，通过语言与世界沟通，可如果连听觉也一起失去，那种压抑感将会瞬间把一个正常人给吞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高命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了，他好像正在慢慢下沉，浸泡在烂泥和深水里。

    蹲下身体，高命轻轻抱住自己，真实的触感回馈给他真实的感受，至少他还真实的存在着。

    迅速调整自己状态，听觉和视觉都被剥夺，那能依靠的还有触觉和嗅觉。

    高命的大脑一刻不停的思索着：“那个双耳被破坏的盲人一直生活在这里，我现在体验到的应该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做的是适应。

    高命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慢慢朝着地窖入口的位置退去，他一点点向后挪动，可后背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伸手向后摸索，高命摸到了另外五根冰冷的手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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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气味贯穿一生（三更）

    那只手没有活人的温度，满是老茧和硬痂。

    手指上残留着泥污，指甲好像用牙咬过，边沿有不规则的裂口。

    在完全的黑暗和死寂当中，那只手成了唯一能提供给高命信息的存在。

    “失去了听觉和视觉，黑窖里的疯子就是用那双手去感受世界的，虽然他的世界可能只是一个废弃的地窖。”

    五指突然被反握，高命仿佛被野兽咬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朝黑窖内部拖拽。

    护住头颅，高命已经完全无法分清方向，几分钟后他摔倒在泥泞当中。

    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声音，高命从地上爬起，他随便朝一个方向前行，走了好几步都没碰到石壁。

    “我在哪里？”

    原路返回，高命蹲在地上，习惯了用视觉和听觉去了解世界后，他现在内心不由的出现了一丝惶恐，这是人的本性。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直接杀死我，他可能需要我去做一些事情。”

    没有放弃，高命抓了一把地上的泥，揉搓过后，放在鼻下。

    他闻到了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而当他闻到这气味的时候，手指还摸到了一片草叶。

    “黑窖内部藏在地下，满是烂泥，这里的泥土不应该是这个气味。”

    看不见，听不见，但高命还有触觉和嗅觉。

    他跪在地上，摸到了草和树叶，自己闻到的气味似乎都会变成现实，被触感接收到。

    “狗窖案里被村民打死的疯子，是一个双耳失聪的盲人，我现在陷入了和他相同的境地。”

    慢慢的，高命又闻到了桂花的香气，这香味能缓解抑郁，还对部分躁狂型精神病患者有一定疗效。

    站起身，高命朝桂花香靠近，可他还没走到，就被重重踹翻在地，皮带、木椅、拳头，各种各样的东西抽打在自己身上。

    他看不见黑暗中有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些痛。

    向后逃离桂花香，直到再也闻不到后，殴打才停止。

    “为什么闻了桂花香就要挨打？这香味代表着被痛殴的记忆？”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高命又抱着头朝桂花香传来的地方走了几步，再次被痛殴后，他赶紧撤回。

    “桂花香和被殴打的场景联系在了一起，这可能是属于那个盲人疯子的记忆。”

    作为心理疏导师，高命很清楚，气味也可以保存记忆。

    就像很多人一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医院打针的记忆，想起生病的记忆等等。

    相比较视觉和听觉，嗅觉呈现出的记忆，更加逼真和情绪化，因为它在保存记忆时会绕过传递感觉信息的丘脑，直接作用于海马体和杏仁核。

    “我要通过气味找出一条生路？”

    高命从没玩过这么变态的游戏，他沉思片刻后，打起了精神：“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后把这么好玩的游戏推荐给司徒安。”

    仔细分辨各种气味，泥土的清新香味慢慢消失，汽车尾气和烟尘味扑面而来，他好像站在了人群当中，被不断碰撞。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各种各样的气味涌入鼻腔，高命根本无法分辨。

    大概几分钟后，有一股明显属于樟脑丸的气味出现，高命的手再次被牵住。

    对方个子比自己高很多，力气也非常大，樟脑丸的刺鼻气味就是从对方衣服上传出的。

    高命跟着那人走了几步，他逐渐发现，在樟脑丸气味里，还混杂着很淡的血腥味。

    心里感觉不妙，高命直接咬向那只手，挣脱之后，朝着记忆中桂花香传来的地方狂奔。

    他的想法很好，让桂花香那些殴打自己的人拦住“樟脑丸”，要是双方能打起来更好！

    樟脑丸的刺鼻气味紧跟在身后，虽然看不见，听不见，但高命还是紧咬着牙狂奔！他仿佛正被整个世界压迫、追赶！

    很快桂花香浮现，高命捂着头冲进去，皮带抽在了自己身上，樟脑丸的气味也追了过来，但他们两者并未发生冲突。

    “这两种气味是一伙的？”

    知道要被抓住，高命把心一横，撞向前面的人，他开始还手，双手抓住对方的身体，通过触觉去判断。

    桂花香代表的是一个粗壮中年人和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他俩一个拿着皮带，一个拿着椅子，打起自己毫不手软。

    樟脑丸的气味则是从一个夹克男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们三个似乎谈好了，中年夫妇要把高命送给夹克男。

    “气味代表着记忆，闻到气味后对应的记忆场景就会重现，难道盲人疯子小时候被自己父母给卖了？夹克男就是买他的人？”

    第三次被揍，高命也试着想要逃跑，可没有视觉和听觉，真的太困难了。

    衣领被夹克男抓住，高命闻着刺鼻的樟脑丸气味，被拖向某个地方。

    血腥味越来越重，药水味也开始出现，可就在这时有一股臭味突然靠近，高命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这臭味的主人和夹克男发生了冲突，高命重获自由，大多数人这时候都会选择逃跑，但高命回忆起了很重要的一点。

    他在进入黑窖的时候就闻到过类似的臭味，那臭味他并不反感，甚至觉得有点舒服。

    在为病人做心理疏导工作的时候，他见过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对那些人来说，普通人感受到的臭，对他们来说却是香。

    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有很多，个体的情绪变化是很重要的一点，在闻到某个气味的时候心情愉悦，那个气味对他来说就是无可替代的香。

    想通这一点后，高命做出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决定，他攥起一把土，握着拳头就朝“樟脑丸”挥去。

    刚才被打了那么多次，他要还回来。

    在和臭味的配合下，两人将“樟脑丸”打跑，高命的手也第三次被人抓住。

    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牵起高命的那只手很温暖。

    它不算大，掌心满是老茧，似乎经常编织东西，做一些体力活。

    空气中的烟尘味、拥挤的汗味、汽车尾气味、面包咖啡的香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拂面的风，浅浅的麦香，以及家家户户传来的饭香。

    “感觉好像从城市，回到了小时候位于乡下的老家。”

    柴火燃烧，炊烟特殊的气味飘散，高命老实的跟着那只手，很快他又闻到了烤豆腐、红薯、炒腊肉的香味。

    一碗冒着热气的饭被送到高命手中，那只手给了他一双筷子。

    味蕾催促着高命，他埋头吃了起来，那是他最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这香味很难形容，仿佛品尝着童年所有的美好，还倾注了思念和家的味道。

    狼吞虎咽吃完后，高命依旧坐在原地，那只手又给了他一把小刀。

    刚拿到刀的时候，高命也被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对方又给了他削好的竹条，手把手教他编起了竹筐。

    “这只手不仅给我饭吃，还想要教给我活下去的本领。”

    身体不自觉得朝着那只手靠近，高命恍惚间已经忘记了要通关“游戏”，他只是本能的想要跟那只手呆在一起。

    在这个无声的黑暗世界里，只有最后出现的这双手可以带给他安全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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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弥补遗憾（四更）

    进入黑窖之后，高命一共遇到过四双手。

    第一只手应该属于盲人疯子本人，他把高命拽进了黑窖深处，也拽进了自己的阴影记忆里。

    第二双手属于一对夫妻，他们疑似是盲人的亲生父母，这双手不断殴打着他，逼他离开。

    第三双手极有可能是人贩子，对方可能要把还是孩子的盲人变成路边的乞丐。

    第四双手的主人带给了盲人安全感，盲人好像就是被最后这双手养大的。

    为盲人做饭，教盲人各种生活技能，她和盲人应该没什么血缘关系，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心。

    在这个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色彩的世界，那双手就像是溺水者最后可以抓住的一根稻草。

    在学习编织竹篓和竹席的过程中，高命一直在心里想象对方的形象，这位帮助了疯子的好心人并未在狗窖案中出现过。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肩膀被拍动，那双手十分严厉，逼着高命加快学习的速度，手的主人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高命心中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试着去分辨那股淡淡的臭味。

    气味不浓重，绝对不是尸臭和体臭，隐约有点像是氨臭味。

    高命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些得了肾病的患者，由于肾功能衰竭，导致体内废物无法正常排出，滞留的水溶性毒物会随血液循环全身，她在流汗或用嘴呼吸时，就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氨臭味。

    “她的病可能还有些严重。”

    对于盲人疯子来说，这条从天堂垂落下来的绳子，随时会被收回进天堂。

    “我能做些什么？”在盲人疯子只有气味构成的记忆里，高命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那双手教会了高命如何在黑暗和死寂中生活，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臭味也逐渐变得浓郁。

    “家里只有饭香，可从来没有药水的气味，她救了疯子盲人，但是放弃了自己吗？”

    看不见脸，听不见声音，高命只能记得她的恩情和她身上淡淡的气味，直到现在连对方的名字和声音都不知道。

    慢慢的，高命发现自己和盲人疯子一样，都对这双手产生了依赖感。

    可那双手却在这时候松开了高命，她好像是希望高命自己去完成一些事情。

    编织竹篓，找到家里的各种工具，这个“游戏”设置的任务不是厮杀和解密，只是去做普通人最容易做的事情。

    一遍遍重复，每当高命摔倒的时候，那双手总会出现。

    只要闻到淡淡的臭味，高命就会感到心安，因为他知道那双手没有离开。

    重复了几遍，高命已经可以顺利做好一切，他终于适应了这寂静无声的黑暗。

    内心不再平静，高命挥动手臂，想要和那双手分享自己的喜悦，但他却发现那臭味在慢慢远离，越来越淡。

    他试着去追赶，鞋子踩在泥泞当中，他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

    脸上满是泥污，手好像被划破，高命趴在地上等了一会，这次那双手没有再出现。

    独自爬起，朝四周看去，一片漆黑，一片死寂，整个世界好像又只剩下自己。

    “你不回来了吗？”

    高命想要呼喊，但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心情变得急躁，他本以为自己死了那么多次，足以淡定的面对一切，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人间的苦难。

    在原地站了一会，高命按照那双手教导的，摸着石壁向后，他打开了一扇门，回到了编织竹席的地方。

    这是那双手的家，不过现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我难道要永远被留在这里？留在这压抑黑暗的绝望当中？”

    消极的情绪开始出现，高命想要试着去编织竹席，他的手向前伸去，却摸到了一条腿。

    臭味没有出现，说明现在屋子里站着的，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对方一脚踢在了高命身上，高命身体向后摔倒，又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此时屋子里进来了好多人，他们身上有汗臭、有麦苗的气味、有牛粪味，唯独没有高命熟悉的那个臭味。

    “是村子里的其他村民？”

    这些人争抢着屋内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把高命放在眼中，如果高命挡路还会揍他一顿。

    好不容易熟悉的房间，被破坏的不像样，家里的东西也被他们搬空了。

    而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有人抓住了高命，将他赶出了房间，霸占了属于那位恩人的屋子。

    “我能做什么？一个没有听觉和视觉、连话都不会说的人，现在能做什么？”

    高命已经不知道在这黑暗里呆了多久，他强压下绝望，让自己代入盲人疯子的角度。

    “难道盲人疯子想要抓村里的小孩报复村民？可是从他的经历来看，盲人并不疯，他也没有能力去抓村里的小孩。”

    想法逐渐变得极端时，熟悉的臭味再次浮现，那双手抓住了高命的手腕。

    “是她！”

    对方似乎想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她走的很慢，身上的臭味也变得更加浓郁。

    高命能明显感觉到地势发生了变化，他们好像走在山坡上，随后高命就摸到了黑窖入口处碎裂的砖块。

    “这是地窖出口？”

    记忆和现实终于开始重合，高命隐约听到了雨声，黑暗里好像也有了一点光亮。

    “家被抢夺之后，又是她为盲人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处吗？”

    那双手松开了高命，她轻轻推了推高命的肩膀，好像是让高命往后走，顺着光亮和声音离开。

    按照对方所说有可能脱离盲人的记忆阴影，被困的调查员到了这一步肯定会赶紧离开，高命自己也非常心动，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代入的是盲人疯子的角色。

    那位盲人会在这个时候，抛弃那双手，转身离开吗？

    或许在盲人心里，这双手才是真正的世界。

    高命进行了三重思考，第一重按照恩人的指示就能离开；第二重继续跟随恩人呆在黑暗里；第三重恩人可能已经死了，现在是盲人疯子自己的幻想，他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

    三种可能性都有，高命决定按照本心去做。

    他没有离开，主动抓住了那双手，朝着黑窖里走去。

    记忆和现实的重合部分慢慢变多，黑窖的轮廓在一点点还原，身边的臭味逐渐刺鼻，高命却没有任何嫌弃。

    他用双手触摸黑窖里的生活用具，熟悉黑窖里的一切后，他试着开始去照顾那位病重的恩人。

    看不见，听不到，不代表心感受不到。

    高命现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别人终生想要弥补的遗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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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狗（五更）

    高命没有离开，他在不断照顾对方的过程中，对黑窖越来越熟悉，这里的一切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真实。

    听觉和视觉依旧没有恢复，不过他的心明亮了许多。就算听不见看不见，他也不会感到害怕。

    熟悉的臭味愈发浓重，那双手无力握紧高命，她躺在床上无法下地，一切都需要高命来做。

    不考虑其他事情，高命只想陪对方走完人生最后的这段路，可他渐渐发现，屋内很多东西的摆放位置发生了改变，编织好的竹席也被偷走。

    地窖里除了他和病重的女人外，还有其他人在。

    暗自留心，高命终于抓住了一条小孩的手臂，但随后他就被那群孩子推倒。

    “村子里的小孩在捣乱？”

    高命想要追赶，他跟着感觉跑出一段距离后，头一下撞在了地窖石壁上。

    他现在离出口很近，似乎只要爬上去就能离开。

    远处逐渐清晰的雨声和黑暗里模模糊糊的光亮，似乎都在勾引他朝地窖外面走。

    一个正常人被困在没有声音的黑暗里，此时看见了出口，有了希望，这就好像在沙漠里渴了两天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溪水。

    脚步不自觉向前挪动，可就在这时，高命闻到了一股焦臭味。

    身后似乎有火在燃烧，浓烟在飘散！

    “我背后是地窖，救我的人还在里面。”

    一个新的选择摆在了高命面前，是向前逃离，还是回去救人？

    高命必须立刻做出决定，他只能依靠嗅觉去判断对方的位置，如果浓烟继续飘散，那所有气味都会被掩盖。

    转身向后，高命在黑暗里狂奔，在无声中呼喊。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他只想尽可能的闹出一些动静，让对方知道发生了火灾。

    火焰会出现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那群孩子点燃了什么东西。

    浓烟升起，逐渐掩盖了其他气味，高命闻不到那股臭味，他只能依靠双手去找。

    大火已经蔓延，高命伸出去的手经常会直接伸进火中，碰到燃烧的东西，他能够闻到从自己身上发出的焦肉味。

    现在回头，还有机会离开，那若有若无雨声就像是在催促高命赶紧逃走一样。

    燃烧的木棍掉落在鞋子上，地窖好像快要坍塌，高命真的无法想象盲人当时是怎么做的。

    “不能慌，不能害怕！”

    一次次死亡让高命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就算双目失明站在火场里，他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回忆地窖的构造和女人的位置，高命忍受着刺鼻的浓烟和恐惧，继续往前走。

    头顶不断有东西脱落砸在他的身上，他依旧脚步不停，直到在火焰中抓住了那只熟悉的手。

    “找到了！”

    高命用最快的速度将对方背起，扭头就朝雨声的方向跑。

    面前的世界愈发清晰，在他做出最后的选择时，他被剥夺的一切好像都在慢慢恢复！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通关方式！”

    高命离出口越来越近，他的五感开始加速恢复，但是背后传来的臭味却在不断减弱。

    “我已经背着她离开了，为什么她身上的气味仍在消失？”

    全力冲到了所谓的地窖入口，高命爬上木梯的时候，他身后的臭味完全消失了。

    在那瞬间，高命的视觉和听觉恢复正常，他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背着一个竹皮编成的小人。

    脖颈上冒出了鸡皮疙瘩，高命还没来得及害怕，他转过头又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地窖出口那里蹲着一条浑身长满了黑色长毛的畸形大狗！

    它张开半人高的嘴巴，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在它喉咙深处，还藏着一颗活人的头颅！

    那人头两眼之中满是眼白，耳朵被烧毁，他和狗窖案里那位被打死的盲人疯子长得一模一样。

    大嘴正对着地窖出口，如果高命不是在走出地窖之前恢复了视觉和听觉，很有可能会直接钻进那大狗嘴里。

    抓着木梯，高命紧盯大狗嘴里的人脸，他慢慢将背后的竹人推到了前面：“我救下了她。”

    沉默了许久，大狗的嘴巴缓缓闭合，它被黑色长毛覆盖的身体里发出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你救下的，是你自己。”

    “刚才我经历的都是你的记忆吧？”高命没想到那位盲人疯子会在阴影世界的帮助下，异化成现在这个样子，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泗水公寓任何邻居都要可怕。

    “地窖是我的家，里面全都是我的记忆。”大狗没有张嘴，但声音却清晰传入高命耳中：“我一直生活在死寂无光的世界里，伱们心怀不轨进入了我的家，当然会变得和我一样。”

    “我是来找朋友的，他叫魏大友，脑子里都是肌肉，有点缺心眼，但很善良。”高命举起竹人：“我是那种有恩必报的人。”

    “你先出来吧。”庞大的身体移向一侧，高命爬出地窖，眼前是被阴影覆盖的村落和城市：“失去听觉和视觉是不是非常可怕？”

    “每一秒都很难熬。”高命深有感触的回道。

    “我从出生开始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大狗坐在了地窖出口旁：“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我只知道身上散发着花香的夫妇将我卖给了别人，她们好像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被逼乞讨，像我这样的人，唯一擅长的就是博取同情。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我的‘妈妈’，她把我教育成了一个人。”

    大狗的爪子落在了竹人上，能轻松拍死一个人的巨爪，却没有伤害到竹人半分。

    “那个时候我的耳朵还能听见微弱的声音，她尝试用各种方法教我活着，给我吃喝、温暖和尊严。”

    “一切直到‘妈妈’去世为止，远房亲戚帮忙埋葬了她，随后他们霸占了她的家，将我赶到了废弃的黑窖里。”

    “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忘了时间，我只记得在某个阴雨天，有人在地窖附近点火，我赶紧出去阻止，却在扭打中被推下了山坡。”

    “头破血流，我拼命的挥动双手，希望有人来救我，可是谁也没有过来。”

    “再次把我从昏迷中唤醒的，是剧痛，很多人在打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对待过。”

    大狗仿佛在讲别人的事情，它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结合盲人疯子说的话，高命猜到了狗窖案的一种可能。

    村里那些孩子在跟盲人扭打的时候，把他推下了山。他们估计是以为盲人死了，所以赶紧回家告诉大人们，村民合计完之后，联手杀了盲人，然后说盲人是拐小孩的疯子。

    “当年颠倒是非的人应该还在，需要我帮你找到他们吗？”高命试着摸了一下大狗身上的长毛：“我是一位怪谈游戏设计师，我可以按照你的需要，为你定制解压游戏，帮你走出阴影。”

    “不必了，我不恨他们。”

    “你心中没有恨意，为什么又要把这么多人囚禁在黑窖里？让他们体验你曾经的痛苦？”高命倒不是在推销自己的游戏，他只是不希望盲人牵连无辜者：“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我还是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可以为你抚平内心的伤痛。”

    大狗漆黑的眼眸里映照着高命的脸，他觉得高命这个人很奇怪，有点像是来找工作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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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六更）

    注视了高命很久，大狗体内的声音有些疲惫：“你应该是第一次进入这座阴影城市吧？它就像是现实世界的影子，接收了现实里所有被遗弃的记忆和噩梦，这里没有快乐、幸福和光亮，只有绝望、死亡和黑暗。”

    “可这跟你囚禁那些人有什么关系？”高命感觉盲人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对方虽然看不见、听不见，但他的心可以感知的更清楚。

    “每一个被阴影扭曲的怪物，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被这片世界注入了一个想法。”大狗趴在了地上：“这座阴影城市正在死去，我们需要让更多的活人进入这座城。也只有当活人的数量超过鬼的数量后，灾难才会停止，像我这样的怪物才能真正获得解脱。”

    “活人的数量要超过鬼？”高命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城市：“那需要多少活人才行？一千个？一万个？这城里好像也没多少鬼？”

    “你的眼里隐藏了太多希望，唯有浸满绝望的眼睛才能看到它们。”大狗再次张开了嘴巴：“别反抗，我来帮伱。”

    巨嘴直接将高命吞下，他好像被一股寒意包裹住。

    一个又聋又瞎的人，他做的噩梦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图形，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只有漆黑和突然袭来的绝望。

    高命在噩梦中不断下沉，一直到噩梦的最深处，那黑暗似乎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

    盲人共享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他和高命心跳频率一致，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高命被深深震撼到了。

    原本空荡荡的阴影城市变了模样，无数噩梦在失控，到处都是尖叫和哀嚎。

    黑雾笼罩了远方和天空，不断有破旧的建筑群和墓碑从中掉落，它们似乎代表着彻底被遗忘的记忆。

    雾海翻涌，有一头巨鲸托着尸骨垒砌成的孤岛，这世间一切身有残缺的灵魂都被它吸引，拼尽一切想要爬上那座岛。

    再看向更远处，血淋淋的城市伫立在世界深处，高命与之相比，渺小如微尘。

    “数清楚有多少鬼了吗？”

    高命被大狗吐出，他坐在地上眼中仍是惊讶，还没从刚才看到的场景中回过神来。

    “那才是真正的阴影世界？”

    直到真正看见阴影城市内的场景后，高命才终于理解为什么宣雯带自己回家那晚会如此疲惫，她穿过城市好像丢掉了半条命一样。

    “我很早以前就在噩梦深处看到了那个世界，是它在呼唤我，后来等我再睁开眼睛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大狗将高命叼起：“如果你站在现实这边，那就尽力去杀更多的鬼；若你站在阴影这边，那就和我一起将更多的人带进来。”

    大狗为高命指明了以后的两条路，其实在高命的死亡记忆当中，有些攻略恐怖“游戏”的玩家很早就开始跟阴影世界里的怪物合作，双方各取所需，让整座城彻底陷入混乱。

    “活人的数量怎么可能超过阴影世界里的鬼？除非两个世界完全融合，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鬼的数量也没那么夸张，你或许还没见过真正的鬼，它们怨气缠身，被恨意裹挟，跟它们相比，像我这种怪物只能算是被阴影世界同化的人……”大狗体内的声音说到一半忽然消失，它用爪子捶打自己的心口，好像那里钻进了什么东西。

    很快高命也发现了异常，他被大狗吐出来后，依旧能感受到盲人疯子的心跳，对方刚才主动跟高命的两颗心共鸣，好像触发了血肉仙的能力。

    “我是不是吃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狗浑身黑毛涌动，如同掀起的海浪，它红着眼睛盯住高命：“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高命异化的心脏里血肉鬼神盘坐其中，所有刑具哗哗作响，一条条血丝朝地窖里钻出，鬼神好像闻到了血食的气息。

    “有鬼？你的身上就有鬼！”大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它庞大的身躯直接钻入地窖，化为阴影，消失在死寂和黑暗里。

    “误会了啊！”高命真的有点抓狂，血肉鬼神在把禄医生的记忆“拧”成锁链后，似乎消耗非常大。

    刚才盲人主动跟血肉之心共鸣，或许就是这个举动，导致血肉鬼神以为对方要供奉给自己什么东西。

    “这可说不清楚了。”高命看着地窖，又重新跳了进去。

    他要救魏大友，还要杀清歌，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第二次进入被盲人记忆笼罩的地窖，高命发现自己并未丧失听觉和视觉，随着心脏不断跳动，他的嗅觉还获得了一定加强。

    拿出手机照明，高命看清楚了黑窖内部。

    入口位置摆放着大量腐烂的水果和食物，在一堆纸钱里立着一块无字碑，碑前写有各种忏悔的话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等人死后再一直过来祭拜有什么用？”

    也就是地窖里的盲人比较大度，换做其他鬼怪，早就跑出地窖开始杀戮了。

    继续往前走，地窖里被挖出了一条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墙壁上张贴着各种符箓，地上散落着大量衣服碎片。

    掀起一张符纸查看，高命觉得有点眼熟：“跟泗水公寓里的符纸很像，是司徒安让人贴的吗？他把那些孩子送入地窖里干什么？”

    高命看不懂符纸上的文字，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开始加重，很快他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一位皇后调查局的调查员，浑身散发出了樟脑丸的刺鼻气味，他的双耳被金属贯穿，眼中也只剩下眼白。

    “樟脑丸的气味？这个调查员是没有选择跟随臭味，最后被夹克男带走了吗？”

    之前在黑暗中的摸索，其实步步杀机，只要选错一步就可能遭遇不测。

    不管怎么说，大狗都是站在阴影世界那边的，它可不会对进入自己家的活人手软。

    走过拐角，墙壁上的符纸和图案变得更加复杂，好像描绘的是古代血祭的场景。

    “看样子司徒安很早就在这里布置了，他该不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取盲人的帮助吧？”

    通道里的尸体慢慢增多，有的被活生生打死，肿胀的身体上却散发着桂花香味；有的满身焦臭，死于大火；还有的是自杀，身上只有尸臭。

    原本高命还觉得盲人很和蔼，比较佛系，甚至不愿意离开地窖报仇，看到这些后他改变了看法，那位盲人是只对最后救了自己“妈妈”的人和蔼。

    来到地窖最深处，高命举起手机照明，被挖空的地下站着很多人。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呆立在原地，双眼惨白，没有瞳孔，身体不断发抖，依旧被困在幻觉里。

    但也是一个人是例外，清歌双手持刀，闭着眼睛，他周围五米内全是被砍杀的尸体。

    高命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情况，他把手机光亮对准清歌，想要看的更仔细一点。可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清歌竟然握着手里的刀，闭眼朝光亮挪动脚步。

    “他到底有没有陷入幻觉？”

    思考片刻后，高命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不管清歌是否陷入幻觉，今晚都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以后再想要遇到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高命晃动手机，那正在靠近的清歌，他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很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读者，大家好好休息，晚安啦，明天白天继续更新！

    不过更新时间跟之前不太一样，已经被榨干了，明天开始就是写完，然后直接上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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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汇报，以及想和大家聊聊天

    还有四十分钟就二十四小时了，后台首订成绩是24682，差不多就是这个了。

    昨晚总算是好好睡了一觉，白天朋友也都催我赶紧暴更，然后求月票，前期章节少，争榜出成绩比较快。

    我从开书到现在，什么推荐票、月票之类的，全都没求过，主打一个无欲无求。比起更新，我更想的是跟大家好好聊一聊，毕竟消失了大半年。

    上本书治愈系游戏写到后面的时候，非常痛苦，估计看到后面的读者也能感觉到，整个人的心情和状态已经到了绷不住的地步。

    大概就相当于，每天上班，全年无休，零社交，下班后不打游戏不聊天，几乎没娱乐活动，处理完各种琐事后，看悬疑电影和相关书籍，还有各种案件和目击者描述等等。看完之后还要每天去深入的想，去构思，闭上眼就要写下一天的剧情，好像是一天追赶着一天过，天天都很焦虑。

    其实我是有办法写的很吓人，完全代入受害者的角度，一点点去还原那个氛围，直到呼吸频率出现变化，打开电脑就去写，但是写完就更难受了。

    那本书完本后，我一个人坐着火车去了很多地方，后来在黑龙江一個边陲小城住了一段时间。

    我对当地人印象真的很好，刚到第一天去吃刀削面，进店眼镜起雾了，有个戴眼镜的大哥直接拿出来一块布让我用。就完全不认识，话都没说过的。

    在黑龙江呆了一个月，我没有被出租车司机宰过，那司机大哥大姐嘎嘎能聊，从国家大事到历史文化，反正就是要打开你的心扉。

    我在那里赶了早集，五块钱就能吃巨撑的各种早餐。中午吃十一块钱一份的大盒饭，量超级大，俩肉菜，一个比肉菜还香的烧茄，那大姐蒯肉都是满满一大勺。

    县城没什么风景，但跟小时候生活的那个环境很像，我还去县里唯一的网吧冲了下浪，时隔六年，玩了一局魔兽争霸，选的不死族，被中等电脑干爆了。

    在那呆着，有时候就觉得，以前很多放不下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离开县城后，我坐火车去了哈尔滨，没赶上冰雪大世界，但是见了我高中同学。许久不见，俩大老爷们从十二点喝到下午四点，彻底断片了。

    再往后就是在中央大街附近，有一家叫罐头盒子的咖啡馆，藏在居民区俄式老楼里，我在那遇见了咱们的书友，店老板是一对夫妻，人很好，我们四个就坐在那聊各种东北鬼故事。

    从那出来后，又去了很多地方，下午天快黑了，中央大街周大生珠宝二楼的窗口，有个帅哥在吹萨克斯，周杰伦的稻香，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等等。

    下面好多人都在那看，我也坐在马路牙牙上，听着很熟悉的节奏，大家都一起搁那听，我突然感觉跟很多人呆在一起也很幸福。

    结束了旅行，回到河南老家跟我妈讲了各种事情，说话还带着东北口音。我妈问我菜做得咋样？我说嘎嘎香啊！

    大概五月份的时候开始为新书做准备，一直到原定的发书时间，一共有五种完全不同的构思，写了七个版本，不全是悬疑类型，有科幻，有现实主义体裁，但都存在一些问题。

    我也从最开始写的很开心，到开始急躁，后来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计划完全偏离了。

    正式开始连载，我越急着想要把一些东西写出来，但反而就越是把自己写文的那种感觉给推走。

    大概就是写到恐惧症那一部分的时候，两天时间差不多就睡了三个小时，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自责和愧疚当中，是不是这样写会更好一点？是不是当初选择另外一版会更容易？是不是那里还需要改变？

    到第三天，我妈看不下去了，说你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咋还自己不放过自己了？

    我说你不懂，我要加快节奏，在上架前把我的设定写出来……

    不过说完后我就意识到了，那种不好的情绪已经涌上来了，我就好像又陷入治愈系游戏后期那个怪圈里。

    我是个比较偏执和倔的人，也确实钻牛角尖，反正就顶着那个情绪，一直写到高命从隧道里出来，自己那时候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不仅是书里的内容，还有现实里的自己。

    我应该好好调整一下，重新审视一遍，别掉进同样的坑里。

    大家在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也可以尝试真正听一下自己内心的声音，外界声音太多了，你不要忽视自己的感受。

    写到这氛围有点奇怪，我这可不是完结感言，也不是请假什么的，我就是单纯跟大家聊聊天，明天我可是正常更新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身体健康平安，一切就好。

    心情不美丽就骂几句，觉得委屈可以来这里一起聊聊，过生日的话，高命每次使用那张照片都会说生日快乐的。

    好了，晚安，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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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完全漆黑的遗照

    各种各样的气味涌入鼻腔，清歌没想到献祭了那么多活人，自己仍旧被拖拽进了阴影世界。

    “这怪物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好像被关进了一个囚笼当中，但清歌并未害怕，他所有的信心都源自手里的那把黑刀。

    刀身原本并不是黑色，只是浸满了血污和尸油，每天被符箓擦拭，所以充满了邪性。

    “每种气味都代表着一个人，我分辨不出好坏，但只要把靠近我的都杀掉，迟早可以离开。”

    跛湾村狗窖是司徒安非常看重的一个地方，他并不在乎狗窖里那怪物的能力，他需要的是其他东西。

    瀚海慈善总会在临时安置所修建学校的时候，曾听当地人说过，狗窖里以前住着一个疯子，因为那疯子为自己编织的“竹妈妈”被孩子烧毁，所以他极度敌视小孩，疯狂偷村里的孩子，然后把他们折磨致死。

    清歌回想起司徒安的交代，借阴寿的基础条件就是被鬼折磨到求死的小孩，越残忍越好，他必须要让那些孩子主动放弃生的希望，认为活着就是一种煎熬，这样才能顺利借走小孩们的阴寿。

    清歌知晓司徒安干了很多折阴寿的事情，为了帮司徒安活下去，他必须要把小孩尸体带出。

    献祭已经举行了几次，可每次送入地窖的孩子和村民全部消失，他们白天进去查看，只能找到鞋印和衣服碎片。

    为了夺取孩子惨死的尸体，清歌只能带队在夜晚进入，但真正进入之后他才发现，这起异常事件跟之前遇到过的都不一样。

    黑刀已经杀了不少人，清歌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能感觉得到，他知道自己身边堆满了尸体，可四周弥漫的气味并未减弱。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磨灭我的意识吗？”

    地窖里的怪物还未现身，清歌已经通过嗅觉分辨出了各种气味代表的危险，桂花香是一对力气很大的夫妻，必须一击致命；汗味代表村民，预示群殴即将来临；最危险的是樟脑丸，这气味的主人非常阴险，擅长各种刀具；其实还有一种淡淡的臭味，她很弱，那气味在被清歌杀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坚守本心，清歌不被外物干扰，一直杀到再也闻不见任何气味。

    血流成河，阴影被撕扯，清歌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丁点光亮。

    “出口？”

    他全身肌肉绷紧，不敢有半分大意，朝着代表希望的光靠近。

    鼻翼微动，清歌刀尖朝上，时刻留意四周气味的变化。

    在距离那光只剩下几米远的时候，清歌后颈汗毛突然立起，他本能的朝一侧躲闪。

    皮肤被划破，尖锐的利器刺入肉中，血管破裂，大片血污从后颈流出。

    “我被攻击了！没有提前闻到任何气味！”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避开，他脖颈会被完全划开。

    向后挥刀，清歌什么都没有砍到，他平静的内心出现了一丝波澜。

    “黑窖里有打破规则的存在，是鬼？还是人？”

    嗅觉也失去了作用，清歌能依靠的只有本能，他猎杀无数人，作为侩子手的本能。

    小腿微弓，清歌好像捕捉到了什么，突然对身前一米处挥刀，刀锋砍到了某种东西，可紧接着大腿，后背和脖颈，三处地方同时遭到了攻击！

    “四个人？”

    禄医生说黑窖里只有一个鬼，此时对自己出手的却有四个。

    “其他调查员背叛了我？”

    清歌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攻击自己的人完全不受黑暗影响，还会相互配合。

    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就算拥有黑刀也无济于事。

    视觉、嗅觉、听觉都失去了作用，当拿刀的手开始颤抖时，清歌内心终于感到了害怕。

    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面对恐怖的未知存在，对方似乎还对自己非常了解，好像自己没有被杀死，只是因为对方还不想自己死一样。

    作为司徒安的猎狗，从来都是清歌这样去折磨别人，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带给清歌安全感的强悍身躯被摧毁后，他冷漠的眼神有了变化，此时的他好像和那些被他虐杀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视野中微弱的光亮，仿佛是永远也到不了的天堂。

    撕开衣袖，清歌将黑刀死死绑在手上，他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招式也全乱了。

    随着手腕断裂，清歌跪倒在地，他一身是血，五根手指拿不动刀了。

    人在无止境的绝望里，首先要对抗的敌人是自己，但清歌已经没办法说服自己再站起。

    一根根血丝灌入心房，清歌感觉身体被铁钳夹住，心跳愈发异常。

    慢慢的，他的视觉好像恢复了一点，黑暗中的光亮在接近，他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四位患者，还有拿着手机的高命。

    “你把那么多无辜者推进地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清歌张开了嘴巴，血水流出，他的眼神很吓人：“你是谁？”

    “我是一个医生，专门为这个世界治病，帮助它切除坏掉的部分。”高命拿走了清歌掉落的黑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在地狱里等伱，司徒安会杀掉你的。”清歌对司徒安有种没有缘由的崇拜。

    “那你好好等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下去陪你。”高命转过身，血肉鬼神将清歌拖入了高命异化的心房。

    似乎是只有阴影世界的怪物可以化为锁链，鬼神吞掉清歌后，不仅没有消耗什么，反倒是获得了意料之外的好处，庞大的身躯变得更加匀称和灵活。

    “清歌拥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强悍身体，司徒安该不会一开始就准备把清歌当成稀有祭品来培养吧？”

    带着四位患者，高命开始在地窖里找魏大友。

    似乎是发现高命把主意打在了其他活人身上，那只巨大的黑狗再次从阴影里走出，漆黑的眼睛注视高命：“你已经杀死了目标，别再打其他人的主意了。”

    “你又误会我了。”高命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我准备在阴影世界的荔山区域，修建一个为活人准备的庇护所，我会让他们在那里生活，习惯阴影世界。”

    “我不太能明白你的意思。”大狗身上的黑色长毛与阴影融合在一起，随时准备逃离。

    “你只是想把活人送入阴影世界，但我想让那些受灾的人可以掌握在阴影城市生活的技巧，我会让被困在阴影世界里的人也能够正常生活，繁衍生息。”高命在描绘长远的未来，大狗和外界脱离太久，还不知道什么是画饼。

    “怪物都无法习惯，活人可以？还不如直接把他们喂给阴影省事。”

    “如果你内心真是这么认为，就不会花大力气去困住这些村民和孩子了，而是直接把他们献祭给阴影世界。”高命经历了盲人的记忆，知道对方心里还有一颗被“竹妈妈”种下的善意种子：“你我心脏已经共鸣，以后生死与共，或许我们可以先搬到那边看一看，认识一下其他邻居，若不行的话再回来。”

    大狗耳朵拍打着自己的脸，它就是吞掉了高命一次，没想到对方就直接扯到生死与共上了。

    因为心脏共鸣，大狗剥夺视觉和听觉的能力对高命效果很差，它又要同时困住那么多村民和孩子，正面搏杀感觉也不是血肉鬼神的对手。

    看似高命给了它选择，其实还真没得选。

    “好，那就试一试吧。”

    大狗的身体朝四周扩散，吞下所有活人之后，阴影开始消退。

    等高命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地窖里只剩下呆立的魏大友和一张漆黑的遗照。

    大狗的照片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光用肉眼去看，根本无法发现黑暗里还藏着一只大狗。

    翻看遗照背面，高命发现了熟悉的文字。

    “家人的照片：他们说我像一条狗，但我知道，狗比我幸福多了。不过就算听不见、看不见，我也会认真的活下去，因为我以后要照顾妈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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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刘依

    收起大狗的黑白照片，高命看着仍旧精神恍惚的魏大友：“为什么偏偏把大友扔了出来？难道是因为那盲人眼盲心不盲，发现大友就是我的朋友？”

    许久之后，魏大友双眼终于恢复正常，他一看到高命就痛哭流涕，一米八多的肌肉猛男，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刚才真的要疯了，我感觉自己在无声的黑暗里度过了一个世纪。”魏大友擦着眼泪：“我是既怕你过来也被困住，又实在没有任何可以寄托的人了。”

    普通人突然体验到盲人的生活，确实非常痛苦，他们因为曾经看到过，所以更加容易崩溃。

    “很抱歉，让你吃了这些苦。”高命搀扶着魏大友，对方现在还无法完全适应现实：“但现在我们还不能回家，准确的说是伱不能就这样回去。”

    “怎么了？”

    “跟你一起来的调查员被我困住，你如果独自回去，一定会被司徒安针对。”高命说的很现实：“我干掉了清歌，拔掉了司徒安安插在调查局的钉子，还把他最信任的医生给一起弄死了。”

    “杀的好啊！那清歌简直不是个人，让活人去给他铺路！”魏大友提起清歌就恼火，他之前被清歌拿刀逼着下窖送死。

    “现在的问题是，司徒安肯定要调查清楚，你有信心能骗过他吗？”高命一开始想要让魏大友帮自己留意司徒安，结果因为这大哥表现的太好，直接被清歌带出来做任务了。

    发现魏大友有些慌，高命示意他冷静：“我们先来简单试一试，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来隐瞒真相。”

    简单试验过后，高命意外发现魏大友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编造的像模像样。

    “我有点慌。”魏大友在地上来回踱步：“要不我还是避一避吧，我对自己实在没信心。”

    “也好，省的司徒安对你严刑逼供。”高命拍了拍魏大友的肩膀：“不过你也别担心，司徒安活不了太久，到时候你会成为第一个揭露他真面目的英雄。”

    两人步行离开临时安置所，暴雨带走了他们留下的痕迹，真相将被永远留在黑窖里。

    绕了很远的路，他们乘车回到旧城区，临走时高命还不忘删掉车上的记录。

    靠近荔井公寓后，高命感觉有些不妙，他很远就看到了警车和警戒线，应该是有人发现二号楼所有邻居失踪了。

    “我们先去民笼街。”高命带着魏大友直接进入荔山最复杂的贫民区，在那堆砌的建筑群中找到了安安曾经的家。

    拿出那张漆黑的遗照，高命把手伸入黑暗，和遗照里的大狗沟通。

    片刻后，阴影爆发，大狗从遗照里钻出，它浑身黑毛飘舞，看着更像是一头从黑夜中走出的狮子。

    “这就是你为我挑选的新家？”

    “没错，民笼街是我搭建据点的第一步。”高命指着那些空房子：“把他们都放出来吧。”

    “活人在阴影中呆的久了，身上就会沾染阴影世界的气息。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他们现在已经是阴影世界的居民了。如果他们回到现实里，他们身边的人也会被阴影世界盯上。”大狗再次警告了高命一遍。

    “明白。”

    阴影将一切吞没，大狗将安安居住的公寓楼当成了新家，一个个村民和瀚德私立学院的学生，还有调查局成员，全部出现在楼内。

    “你对这么多人同时使用自己的能力，应该消耗也挺大吧？”高命已经把大狗看出了，他将瑟瑟发抖的魏大友拉到自己面前：“以后他可以配合你，你俩一起帮助这些人在阴影世界活下去。”

    “配合？”大狗体内的声音有些迟疑，他不相信魏大友，坦白讲，如果不是没办法了，他也不会相信高命。

    “你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先制造出魏大友把大家一个个救出的假象，然后让他来负责做一些你不好出面去做的事情。”高命摸着大狗身上的毛发：“是做黑暗中的怪物，还是做被敬畏的神，都在你一念之间。”

    在“竹妈妈”去世后，盲人从未获得过尊重，弥补他遗憾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获得所有人的尊重和理解。

    盲人很难拒绝高命，他感觉高命每句话都说到自己心里了。

    “大友，辛苦你了，我会尽快帮你解决掉现实里的麻烦。”

    “没关系。”魏大友还穿着调查局的制服：“我就是觉得很神奇，一个游戏策划现在竟然干上人事主管的工作了。”

    让盲人和魏大友相互熟悉之后，高命便独自离开了阴影世界。

    “杀掉禄医生和清歌相当于砍断了司徒安的两条手臂，不过也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那家伙下一步棋会怎么走呢？”

    高命避开警方封锁，抄小路进入荔井公寓，他在忙碌的警员当中还看到了熟人。

    面部毁容的秦天带着新人祝淼淼，在楼道里来回跑动，好像在检测什么。

    “原本应该是秦天带她吗？”

    看着两位调查员，高命也想到了很多，他保留下来的记忆里，也有一些温馨的片段。

    “怪不得人死后要喝孟婆汤，如果记得太多过去，就不愿意往前走了。”

    进入楼道，高命还没上楼，晚湫就听到了脚步声，提前把房门给打开了。

    看着从屋内照出来的光，高命忽然觉得有人在等自己真的挺好。

    “我回来了。”

    高命脱下雨衣，进入屋内，他忽然闻到了菜香：“这么香，应该不是你做的。”

    晚湫张了张嘴，有点受伤：“有、有人找你，她来半天了。”

    “找我？”高命湿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走向厨房，他看见一个女人穿着围裙，动作麻利的在做饭。

    发现高命进来，女人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弟弟好像饿了，我就想着先给他做点吃的。不过以前上学的时候，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自己有弟弟？”

    “刘依？”高命认出了对方，两人是高中同学，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先去换衣服吧，等吃完饭我们再聊。”刘依身高一米七，体型偏瘦，她扎着马尾辫，干练爽快，围裙下穿着女式西服，看着很帅气。

    等高命换完衣服出来，刘依也将做好的饭菜放在了桌上：“厨房我已经整理过了，想不到你们俩大老爷们还能把家里打扫的这么干净。”

    “好久不见。”高命也很饿了，他给几人盛好了饭：“你当时在班里学习成绩最好，全校前几，我听说你进了瀚海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是同学里混的最好的。”

    “我在那里实习了一段时间，后来辞职了。”刘依的眼神很明亮，没有一丝浑浊，她好像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有很清晰的认知。

    “那你现在做什么？”

    “还是律师，不过是专门为聋哑人服务。”刘依快速用手语表达了一句话：“为此我还学了三种不同的手语。”

    “帮不能开口的人发声，你还是以前那个仗义的刘依啊。”高命也想起了高中时的一些事情，很是感慨：“我挺羡慕你这样的人，真厉害。”

    “不说这些了，我来找你是因为一件事。”刘依注视着高命：“当时，我也在中元节的那班车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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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错过的世界线

    屋内瞬间变得安静，高命停顿了一秒，起身为晚湫盛菜，让他先去房间里面吃。

    等晚湫离开后，高命才重新坐在刘依面前，他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完全不同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看到你从恨山监狱上车的时候有些意外，想要跟你打招呼，但你一直戴着耳机在忙。”刘依打开了手机，将一张手绘的客车外形图放在高命面前：“上车后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乘客有问题，司机有问题，大巴车本身问题更大。后来车辆在隧道出了事故，我侥幸逃生，记下了大巴车的外形。”

    “看着跟普通客车没什么区别，只是牌照被血污糊住了。”

    “我对比了那条线路所有发生事故的客车……”刘依点开手机里一个隐藏文件夹，将一条老新闻打开：“伱看看这两张图，是不是觉得很像？”

    高命朝手机屏幕看去，新闻里发生事故的客车和刘依手绘出的客车外形完全一致，包括一些小细节，比如玻璃窗户破碎的角度，外漆刮擦的面积等等。

    “看着就像是同一辆车。”

    “对，这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刘依滑动新闻：“你再看看日期，这条新闻是十年前的中元节报导的！我们那晚乘坐了十年前出事故的大巴车，而且那辆大巴车又在同样的位置发生了事故！”

    高命对大巴车没有任何印象，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满隧道的自己身上。

    “一辆被困在了时间里的客车？”高命大脑飞速转动，他冒出了各种念头：“刘律师确实不简单啊，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记下这么多东西。”

    “我跟你比还差的有点远。”刘依把自己的手机倒扣在桌上，语速变慢：“我已经来找过你三次，但你都不在家。”

    “你来找过我？”高命想起了上一次，自己在家被困了三天才离开，因此和刘依错过，走上了另外一条世界线。

    换句话来说，如果不是高命通过血肉仙保存了记忆，提前通关，他几乎不会遇到刘依。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那晚在前面领路，我可能永远也无法走出隧道。”

    “跟着我？”高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我是被一个女人背出隧道的。”

    刘依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可我只看到了你，你当时在跟什么人对话。好像在说一切都在失控，厉鬼横行，怪异频出，你过去根据凶案和都市怪谈制作的游戏都有可能变为现实。”

    听到这里，高命表面上还保持着冷静，瞳孔已经开始跳动，这句话他听过了很多遍：“那个声音还说了什么？”

    “我记不太清楚了。”刘依努力回忆后又不太确定的开口：“那个声音好像还说你本该死去的，是它给了你一个活着的机会，你们似乎达成了一个交易。”

    从椅子上坐起，高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上一次遇到宣雯之后，从宣雯嘴里听到过这些话。

    带着死亡记忆再次走出隧道，他希望宣雯不要杀害其他八位女主，宣雯不知道有没有照做，但宣雯的命运好像已经改变。

    可是当宣雯的命运改变之后，刘依又找到了高命，告诉了高命原本宣雯会说的话语。

    假设高命又彻底失去了记忆，那他这次将从刘依嘴里听到这些信息，知道自己的游戏变成了真的，并且和隧道里的人达成了一个交易。

    这种感觉非常恐怖，就好像无论你怎么挣扎，最后所有选择指向的还是同样一个结果，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就是宿命吗？”

    所有人和事物都像是可以调用的棋子，一切终究将回到原定的轨迹上。

    “你怎么了？”刘依起身，拍了拍高命的后背：“你好像很害怕？”

    “我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刘依给高命倒了一杯热水：“不管隧道里的声音怎么说，如果你觉得有问题，那就当它是在放屁好了。”

    刘依和宣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宣雯能洞察旁人的心理，让众人在不知不觉中一起完成目标；刘依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希望自己去带动身边的人做到某一件事。

    “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主要是想跟你聊聊另外一件事。”刘依拿过自己的包，从中取出了一张毕业合照，放在高命面前。

    简单扫了一眼后，高命的目光无法移开了。

    那张毕业合照由黑白两色构成，照片里的所有学生都像死人一样，有些学生的脸还被刻痕划掉，看着非常恐怖。

    大部分学生也都是黑白色的，只有五个学生是例外。

    站在左侧角落的高命，蹲在前排的刘依，紧挨着刘依的宋雪，最后一排的大高个卓君，以及一个站在最中间被完全划掉的男生。

    “宋雪那晚也和我们在一辆车上，我俩被邀请去含江当伴娘，回来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刘依十分冷静，但她讲述的故事却有点瘆人：“大巴侧翻，宋雪脑袋被压扁，当场身亡，这张合照就是我在她身上发现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制作这样一张照片，更加恐怖的是，等我逃出隧道回家后，又收到了宋雪的信息。”

    点开手机短信，宋雪和另外几位同学想要在瀚海举行同学聚会，大家每年都说聚，但每年都没成功过，今年他们几个好像是铁了心要聚一聚。

    “你有没有收到宋雪的信息？”

    “我没留意过。”高命拿出手机，向前翻找，果然他也收到了宋雪的邀请信息，当时他正在劝说赵喜好好生活。

    “死去的人却又邀请大家聚会，而且你看这张照片，你注意中间那个被完全划掉的男生。”刘依指着合照中间的学生：“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我怎么完全不记得咱们班里还有这样一个人？”

    “我也不记得了。”高命摇了摇头：“是我们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现实出了问题？”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疯掉，高命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可还是感到一阵头痛：“实在不行就把全班都吃了。”

    “你说什么？”刘依没听清高命的低语。

    “实在不行就请全班吃顿好的。”

    高命翻看黑白合照背面，这张遗照背后没有熟悉的文字，照片中也没有阴影在涌动。

    从救下被齐淹杀害的无辜者开始，高命一步步撬动了很多人的命运，他正进入之前错过的世界线。但他也不知道前面是宿命的陷阱，还是真正的出路。

    “他们准备等雨停之后，就一起去聚聚，多年未见，看看大家的变化。”刘依将那张遗照收起：“你如果不忙的话，我们两个一起去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我在为一个大客户准备游戏，忙完了就过去。”高命不好奇同学们的事业和生活，他反正是要把未来的东区调查局局长给干掉再考虑其他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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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四重回廊猜想

    “好，我等你。”刘依开始整理自己的包，似乎是准备离开。

    “你先别着急走，我们还有一些问题没说清楚。”高命不再思考刘依说的那些东西，让自己占据主动：“你还没有告诉我，伱为什么会知道我家的位置？”

    “你难道一直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东西吗？”刘依从包里取出一份被撕毁的简历，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上正好附有高命的照片、常驻家庭地址和曾经获奖的优秀游戏设计方案：“我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这块碎片上只有你家的位置。”

    “简历？”高命想了起来，他本来准备辞职后去夜灯工作室应聘，为了图方便，顺手就用监狱的打印机打印了一份简历。

    从隧道出来后，他被各种灵异事件包围，哪还顾得上找工作。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哪？它怎么还被撕碎了？”

    “看来你的记忆也不完整，不如我们来互相拼凑一下，还原整个事情的经过。”刘依重新坐在椅子：“我和宋雪当晚在含江上车，客车上除了我们和司机外，只有三位乘客，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开出市区后，客车只在恨山镇停了一次，随后便继续上路。”

    “我知道，我就是在恨山镇上的车。”高命这里的记忆还很清楚。

    “等车辆再次启动，感觉就是一恍神的工夫，车上就坐满了人。”刘依和高命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眼神和表情都很严肃。

    “不对。”高命摇了摇头：“我在等车的时候，车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上车之后，才看到车里坐满了乘客。”

    两人的记忆出现了分歧，但他们好像都没有说谎。

    “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跟你上车的那一批乘客，除了你全都是鬼。”刘依继续说道：“车辆启动，朝着三城交界处开去。你上车就戴上了耳机，开始制作游戏。”

    “没错，我当时想要给游戏里植入蛋糕店的广告，很着急。”高命没有否认。

    “宋雪那个时候已经睡着，我在车辆行驶十分钟后，想要跟你打招呼，但当我从座位上站起的时候……”刘依深吸了一口气：“车内有一大半乘客都看向了我，我动作非常轻，绝对不可能同时吵到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的眼神中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说不出上来的恐怖感觉。”

    “像是被太平间里的死人注视吗？”高命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

    “差不多是那个感觉。”

    “这倒是个区分人鬼的好办法。”高命将杯子放在左侧：“回头看你的全是死人，在做自己事情的应该都是活人。后来呢？你没起来吗？”

    “我感觉自己当时只要乱动，就会引发更加不好的事情。”刘依轻轻滑动手机屏幕：“我想过自救，还有偷拍和录音，但全都失败了，我记录的一切东西都被清除。”

    高命略微有些惭愧，刘依疯狂自救十万火急时，他还在想着增加游戏的可玩性。

    “再后来就进入了隧道，在周围完全变黑的时候。”刘依将手机拿起，指着屏幕上的时间，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停滞了。”

    那条三城交界处的隧道像一条裂缝，劈砍在了秩序身上。

    “没有更多思考的时间，大巴很快就发生了事故，好像撞到了一个人，接着整辆车失控了。”

    手指敲击桌面，高命没打断刘依的话，也没告诉刘依当时被大巴撞飞的就是他。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上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我想打电话求救可是手机没有信号。”刘依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都带着惶恐，她其实很不愿意去回忆这些：“到处都是惨叫，我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发生事故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在哭，可周围又一片漆黑，手机光亮根本无法照到远处。”

    “我醒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我也没有听到惨叫，只看见了一片漆黑。”高命从自己的角度讲述。

    刘依注视了高命好一会，有些不忍心的开口：“你当时惨叫的声音最大了，我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惨的叫声。”

    “是吗？”高命摸了摸鼻子：“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确实不记得了。”

    “听见你的声音后，我就摸黑往那边跑，然后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刘依有些好奇：“你当时是在跟谁说话？他为什么在隧道里？大巴发生车祸是不是跟他有关？”

    “我没有看见他的脸。”高命在隧道里死了很多次，但都没看见过对方。

    “你们当时好像做了什么交易，接着你就疯了一样朝某个方向跑，我拼了命的追才没跟丢你。”刘依将简历碎片放在桌上：“你把简历、电脑、背包全都扔了，我想要捡起来，但黑暗中还有人跟我在争抢这些东西。”

    “是其他幸存者吗？”

    “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后面我都是跟着你的脚步声在跑。”刘依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也忘记跑了多久，终于快要到出口的时候，外面有了一点光。”

    “这时候你应该可以看到背着我的人了吧？”高命问出了之前的疑惑。

    “没有。”刘依摇了摇头：“你是被一片模糊的阴影带走的，那大概率不是一个人。”

    “你看不到宣雯？”高命是经验丰富的心理疏导师，可他从面部表情变化上看不出刘依的问题，刘依并没有撒谎。

    “我不知道宣雯是谁，但我想要问一问，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看见过她吗？”刘依的话让高命有点害怕：“看来你也有一些问题没想明白，我觉得你要尽快去确定一下。”

    看了一眼表，刘依提起自己的包：“今天太晚了，我还有些事要做，下次见。”

    “这么晚了你要去做什么？”

    “履行一个律师的天职。”刘依和高命互换联系方式后，就拿着手机急匆匆离开，她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信息。

    “路上小心。”关上房门，高命立刻拨打了宣雯的电话，足足响了十几声后，电话才被接通：“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机那边过了许久，终于响起宣雯的声音：“不是太好。”

    那声音无比虚弱，这让高命想到了宣雯被阴影世界吞没时的场景：“给我一个地址，我马上过去。”

    沉默片刻后，宣雯没有拒绝高命的好意：“我在荔山民笼街九号院。”

    赵喜这次的房子没有空出来，不过宣雯住的地方依旧离高命不远。

    “好，我马上过去！”高命重新穿上了雨衣，他推开卧室门想要给晚湫说一声，结果发现对方还在练格斗：“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如果太晚的话，你就先睡觉。”

    “你要去做大人做的事情了吗？”晚湫有点好奇，他眨着美丽明亮的眼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高命关上门，立刻朝外面跑去。

    冲进雨中，避开警笛和警戒线，高命开始思考几个问题。

    “我改变宣雯命运之后，刘依说出了同样的话，宿命看不见摸不到，可又感觉无所不能、无处不在。”

    回忆和刘依的对话，高命脑中无数念头开始碰撞。

    “但如果宿命真的全知全能，就不会出现我这个情况。”

    “或许我是一个独立于宿命之外的闭环，我被原来的我撞死之后，又成为了原来的我。”

    “我是第一个循环；十年前的大巴车是第二个循环；永远无法和现实融合，又不断重复和现实融合的阴影世界是第三个循环；这三个循环以那条隧道为交点，共同构成了第四个循环，也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

    过去从未过去，未来从未到来。

    有些头痛，高命只是像个疯子一样在猜测，没有任何根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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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给宣雯做心理疏导

    曲折回环的走廊会被叫做回廊，它们围绕着中央的建筑，形成了一个个闭环。

    外来者如果想要进入房间里，只有通过四条回廊的交点才可以。

    高命在大雨中狂奔，走在了全新的世界线上。

    “如果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推动，那布下这个局，跟宿命对抗的人真的太离谱了。”

    进入民笼街九号院，高命还没拿出手机，就看见某一户阳台上站着熟悉的身影。

    模糊的窗户玻璃后面，宣雯默默看着窗外，她瘦了很多。

    以她现在的状态，没有成为被猎杀的对象已经不错了。

    跑上楼，高命敲击房门，却又意外发现屋门并未上锁。

    他一点点将门打开，惨白的光亮照在身上，屋内没有摆放什么家具，显得冷清孤独，没有一点人气。

    脱下湿漉漉的雨衣，高命没有直接进屋，他看到了晾在客厅的各种衣物。

    “我的内衣颜色丰富吗？”宣雯淡淡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她扶着窗框，回头看了高命一眼。

    高命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问题，有些僵硬的摇了摇头：“我能进去吗？”

    “随便。”

    换好拖鞋，高命朝四周看了看，这房间好像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哪怕宣雯无声无息的消失，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我去给你做点饭吃吧。”高命将冰箱门打开，里面空空荡荡，就冻了两桶冰水，什么吃的都没有：“要不点个外卖？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什么也不想吃。”宣雯关上了阳台门，脱下鞋子，坐在床角。

    她靠着墙壁，怀抱双膝，眼睛看着高命。

    察觉到宣雯情绪很不稳定，高命声音变得轻柔：“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可以陪伱一起。”

    “我想……偷窥你。”宣雯看到了高命脸上的惊讶：“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太正常？”

    “没有。”

    “我擅长心理操控，用言语就能诱人自杀，你骗不了我的。”宣雯的头依靠着窗帘：“没人愿意成为一个疯子，更没人愿意被当成一个精神错乱的变态，但在你制作的游戏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无比偏执的爱着你，时时刻刻想要盯着你，杀掉所有爱你的人，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会连你也一起杀掉。所以你害怕我很正常，因为我本身就不招人喜欢，我也很讨厌我自己。”

    “这一切真的不是我的游戏，隧道里的那个声音骗了我们。”高命向前走去。

    “那你的意思是，我原本就是个变态喽？”宣雯撇了撇嘴：“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很复杂。”高命也坐到了床边：“我不想对你隐瞒什么事情，接下来的这些话非常重要。”

    “你说吧，我听着呢。”

    “游戏设定中的你是个边缘女配，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杀掉其他八人，掠夺她们的一切，成为女主。”高命知道宣雯上次就是这么做的：“可实际上你在宿命的安排里就是女主，杀掉另外八人，让她们成为你身上的伤痕也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可我听信你的话，没有去杀她们，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消失了。”宣雯的声音很弱：“我即将重新回归阴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而你也会很快忘记我，这个世界将再没有人记得我。”

    因为宣雯没有按照自己的宿命走，所以才到了这一步，另一边的刘依则替代宣雯告诉了高命那些事情。

    没有用的棋子会被直接扔掉，可能被扔掉抛弃本就是棋子的宿命。

    “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被更多人记住。”高命拿出手机，为宣雯展示自己专门给她设计的游戏：“明天你去夜灯工作室应聘游戏策划，修改他们正在制作的恋爱游戏，让他们按照这一版去做。所有努力通关游戏的玩家都会记得你，你不用再害怕被遗忘。”

    翻阅高命的游戏设计方案，宣雯眼中逐渐有了一丝色彩：“我？女主？”

    “不按照宿命的要求活着，也不会因宿命而死，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战友。”高命将游戏设计方案发送给了宣雯：“你尽管放手去做，我来为你兜底，我会帮你成为女主，每一次都会。”

    宣雯接收了文件，反复看了高命好几眼：“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更感动一些？不过咱俩就见过两面啊。”

    “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高命能明显感觉到宣雯和上次不同，猎杀了其他八位游戏女主的宣雯，同时继承了她们的实力和爱意，所以才会把一切都表现的那么明显。

    “那……谢谢。”宣雯自从将高命送回家后就一直在痛苦里煎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变得虚弱，阴影世界正在将她吞食，属于她的遗照也变得模糊不清，内心有个声音在疯狂催促她去干掉其他女主。

    “会好起来的。”高命有些不放心，又嘱托了一句：“如果缺少资金，或者遇到了某些麻烦，我们尽量采取不那么血腥的方法去解决……”

    客厅的灯闪了一下，房门忽然被敲响，对方敲门的声音很温柔，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没有太多的恶意。

    高命立刻闭上了嘴巴，他和宣雯对视一眼，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宣雯？

    拿起自己的鞋子和雨衣，高命清理掉地上的痕迹，直接躲到了阳台。

    “不是，你躲什么啊？”

    “这叫埋伏。”

    敲门的频率越来越快，有人似乎正趴在猫眼上，努力朝屋里看。

    见迟迟无人开门，门锁竟然自己开始转动，卡登卡登的响了几下后，老旧的防盗门被打开了。

    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门缝处，她长得很可爱，也很清纯，年纪不大，彰显着青春的活力。

    “有人在家吗？”

    女孩看到了床边的宣雯，她脸上带着惊喜：“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彻底将房门推开，女孩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污：“你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女孩很美，笑起来甜甜的，有种初恋的感觉，就是血顺着嘴角滑落的时候，显得稍微有点残忍。

    高命调整角度，他看到了进入屋内的女孩，对方的长相好像是恋爱游戏里的一位女主，叫做李绿馨。在魏大友设计的另外八条支线里，李绿馨把男主玩弄于鼓掌之中，害的男主家破人亡，妥妥的绿茶渣女一个。

    “你找我干什么？”宣雯语气平静，她好像从没正眼看过李绿馨。

    “当然是来杀你吖。”可爱的女孩，可爱的笑着，她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刀：“你太危险了，所以还是请你下去和其他姐姐们团聚吧。”

    “我不杀人，人还要杀我吗？”宣雯有些吃力的站起。

    “你不要被宿命逼迫走回原来的老路。”高命从阳台走出：“我来对付她。”

    目光在高命和李绿馨之间徘徊，宣雯笑了一下，她在李绿馨的注视中，故意十分虚弱的靠在高命旁边，好像马上就要咽气了：“她没说错什么，是我不好，是我太危险了。就算我躲在最偏僻的角落，从未打算害人，一切也有我的错。”

    “杀人诛心？你怎么还抢凶手的人设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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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命中注定

    高命很了解宣雯，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她虽然经常会说一些让人难为情的话，但一直跟高命保持着距离。

    “让她走就行了，别太为难自己。”宣雯坐倒在床上，还伸了一个懒腰。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感觉很奇怪。”高命没理会宣雯，轻轻触碰心房，刻印着罪痕的锁链从血肉中钻出，被他握在手里。

    李绿馨没想到高命会在宣雯家里，她满眼的惊讶：“你是谁？怎么感觉好熟悉？我们好像曾经相爱过？”

    “拉倒吧。”高命向前走去，在大灾未到来之前，拥有血肉鬼神的他根本不害怕这些阴影怪物。

    “我对你有印象！”那张可爱精致的脸带着崇拜看向高命，眼中满是无辜：“不杀她，我就会被她杀死，她是一个疯子！伱不要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我不相信她，难道要相信你吗？”异化的心脏嘭嘭跳动，死亡的记忆牵动着一条条血管，血肉鬼神已经苏醒。

    “我不明白你的在说什么？”李绿馨直接将手中染血的刀子扔在了地上：“我好像一直在找一个人，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她很危险！她会杀掉你的！”

    “从身体素质上来看她远不如其他女主，如果我是她就会提前备两把刀，先跟女主套近乎，等对方信任之后，再拿出另一把刀，从背后下手。”宣雯看都没往这边看，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听到宣雯的话，李绿馨眼神没有那么自然了，她摇着头，朝高命走来。

    迈出两步后，她突然开始冲刺，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很细的水果刀，明亮的刀刃上隐约传出女人的哭声。

    高命拿着锁链站在原地未动，恐怖的血肉鬼神在身后浮现，八条手臂重重向下锤击！

    “我拿锁链出来，又不代表我会用这东西。”

    仅一次攻击，就让李绿馨的大半身体变成了模糊的阴影。

    “我的脸！”

    她发出一声尖叫，再想要后退已经晚了，美丽的身躯被血肉鬼神抓住，高命都没来得及说话，李绿馨已经被鬼神拖入了异化的心脏。

    孽相变得清晰，脸线也稍微柔和了一些，血肉鬼神似乎比高命更有上进心，它有极强的危机感，抓住一切机会增强自己。

    恩怨分明，在李绿馨被锁链囚禁的时候，恭喜从她后背伤口里挖出了一片阴影，随手扔掉。

    那阴影中包含着另外一位女性的哭声，她没有被血肉鬼神吞掉，而是被恭喜放走了。

    屋内恢复安静，李绿馨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名牌背包和一把水果刀。

    宣雯不知何时戴上了手套，她将背包打开，在各种化妆品里翻找到了一张空白遗照：“这么长时间就杀了一个人？真弱。”

    “我怎么感觉你早就准备好了？”高命让恭喜进入心房，他开始打扫屋内留下的各种痕迹。

    “我不去杀别人，难道别人杀我，我还不能还手吗？”宣雯打开柜门，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她面带笑意，将那张空白遗照送给了高命：“你把自己的底牌都让我看到了，以后我万一想要杀你怎么办？”

    “不会的。”在高命无数次死亡记忆片段里，偶尔会有宣雯出现，可宣雯每次的结局都是回归阴影，而高命之所以能够看到这些，说明每次宣雯都是在高命之前死亡的。

    “你倒对我挺有信心。”宣雯脱下了手套，盯着高命的心：“真羡慕他们，可以住进哥哥的心里。”

    “你正常一点。”高命朝柜子里看去，发现各类“危险物品”齐全，这位姑娘的危险等级和李绿馨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不多余，至少从这一刻开始，我没那么抵触你了。”宣雯关上了衣柜：“这世界那么大，能有一个愿意冒着大雨来为你处理尸体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高命头一次在遇到一个女人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你以后还是少喝冰水比较好，热水暖胃，另外冰箱里用不用给你备点菜？”

    “就让它空着吧，我还准备用它藏尸呢。”宣雯表情淡然。

    装有冰水的杯子都快碰到高命嘴唇了，他听到宣雯的话后，又重新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骗你的。”

    “我真不渴。”高命朝宣雯摆了摆手：“记着明天带游戏方案去应聘，我先走了。”

    关上房门，高命穿上雨衣，快步离开。

    听着走廊上逃命般的脚步声，宣雯轻轻笑了一下，很舒服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其实，我也会害怕的。”

    ……

    一路跑回自己家，高命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听到响动，晚湫抱着发财从沙发上坐起，他不安的眼神在看到高命后，平静了下来。

    不过随后他又扬起自己单纯的脸，很是惊讶的朝高命问道：“这么快？”

    “不然呢？”高命也没多想，换掉雨衣：“赶紧睡觉去，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一次次死亡让高命看到了不同未来的场景碎片，他要用这些碎片为自己拼出一条全新的路。

    洗了个澡，高命躺在沙发上抓紧时间入睡。

    暴雨依旧，不过自从晚湫来了之后，高命住的出租屋感觉也比之前温馨许多。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防盗门被敲响，睡眠比较浅的晚湫先跑到了门边，他在征得高命同意后，打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黑色制服，手腕上佩戴着黑色环状通讯装置，再加上被毁容的脸，对方开口的瞬间，高命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是哪位？这怎么直接往人家屋里进？”高命紧皱眉头，脸上带着被吵醒的怒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叫秦天，属于特殊部门，这位是我的徒弟祝淼淼，未来一段时间我俩都会呆在荔井公寓，直到查清楚一些事情为止。”秦天表情严肃，跟高命上次见他时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晚湫抱起没睡醒的发财：“楼下警车一直没走，还拉了封锁线，现在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很害怕。”

    “暂时不能跟你们透漏。”秦天走到阳台，拉开了窗帘：“在你家能直接看到对面那栋楼，前天晚上，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进入二号楼？”

    高命摇了摇头，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不算是奇怪的人。

    “请仔细想一想。”

    “真没有。”高命想了一圈也没想到。

    “那怎么会突然爆发？而且还如此的严重？”秦天想不明白，他正要再问高命一些事情，黑环突然震动了一下，署长陈云天的声音从中传出。

    “老秦，东区皇后调查署全军覆没，那边新上任的代理局长想彻查这件事，紧急抽调一些有经验的调查员过去，你先回署里一趟！”

    “荔井公寓的事也不小啊！我走不开。”秦天低声对着黑环说道。

    “东区是瀚海的心脏，你先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黑环里的声音消失了，秦天轻轻叹了口气：“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要去东区了？”高命听到了黑环里的对话，上一次他因为带着秦天通关了三级异常事件，导致秦天被司徒安选中，死在了泗水公寓。

    这次又是因为他把皇后调查署埋葬，导致秦天被调到东区，好像不管怎么样，秦天都会因为高命前往东区。

    “我徒弟会留在这里帮忙，你们有什么问题及时向她反应，她叫祝淼淼。”秦天朝客厅门走去，他和高命交错而过。

    “你等一下……”高命嘴巴微张，他转过身。

    “怎么了？”秦天停下了脚步：“你是不是想起自己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了？”

    “我从小看人很准。”高命抓住了秦天的手：“自从你接了那个电话后，满脸都是死气，你如果去东区，肯定会死。”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信这些的。”秦天拍了拍高命的手：“其实死亡没什么好害怕的，只要死的稍微有一点用，那就足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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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死水论坛

    秦天总是忙碌在黑夜里，面容丑陋，让人畏惧，可他并不在乎这些，说完就离开了。

    “我师傅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以后你们有什么发现，或者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祝淼淼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她临走时还多看了高命几眼，似乎是感觉高命和其他人身上的气质不同，让她先天觉得很踏实。

    等调查员走后，高命计算了一下时间，他脑海中各条时间线相互交错。

    “调查局内部没有我的人，我不知道司徒安现在的位置，那老狐狸发现禄医生和清歌被杀后，一定会更加谨慎。”高命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司徒安这个人做事非常小心，如果不是为了造势，根本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各路媒体也很少拍到过他。

    “他那么小心，难道是因为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吗？”

    现在摆在高命面前的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自己加入东区调查局，想办法去接近司徒安，不过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

    “血肉仙被我吃掉，司徒安很有可能会去引爆另外一个四级异常事件，而这有可能就是他的宿命。”

    越是想要阻止，越会发生，高命现在对宿命的力量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在司徒安没有完成宿命给他安排的任务之前，我去杀他极有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也许一个小小的细节，就会导致全面崩盘，重蹈覆辙。”

    回想一次次死亡，高命将未来三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预想了一遍。

    “找不到司徒安，孤身进入东区调查局风险太大，也有些浪费时间，不如去进一步强化自己。”高命重温心里的死亡碎片，他曾无私公开了所有游戏资料，号召大家一起去通关恐怖游戏，获得好处。

    那次高命完全站在了宿命这边，可下场同样无比凄惨，获得了最大好处的几名玩家最终将高命锁定为目标，他们经过周密的计划，十几人联手把高命逼死。

    所有玩家凶手当中，高命记忆最深刻的有两人，一个是策划猎杀方案的顶级玩家——死水，另一个是高命的老同学——卓君。

    死水是最早发现恐怖游戏变为现实的玩家，他在没有获得高命提供的信息之前，通关了七个游戏。

    后来高命公开通关攻略，这让他起了杀心。

    在他看来好东西就应该自己留着，这是天才的特权，高命破坏了游戏规则。

    死水是一个网名，高命曾追查过这个人，只知道对方曾在瀚海污水处理厂工作，是第一个现实恐怖游戏论坛的创建者。

    第二个让高命难以忘记的凶手是卓君，高中的时候卓君表现的憨厚朴实，戴着眼镜，高大粗壮，但实际上这人心思极为细腻，他同样也是靠自己通关了最开始的游戏。后来他加入了调查局，混到了署长的职位，黑白通吃，一边参与调查局内部事务，一边和玩家联手布局。

    卓君是大灾到来初期，高命所有同学当中混的最好的。

    “刘依的毕业合照上卓君也是彩色的，彩色是被阴影世界选中的意思？还是被宿命眷顾的意思？”

    思索片刻后，高命很快确定了目标，比起卓君，他更想干掉死水。

    倒不是说死水更坏，只是死水在通关第一个游戏的时候，获得了一张很特殊的遗照，也正是因为那张照片的保护，让他可以顺利通关后面的游戏。

    “时间还来得及，干掉他之后，接管他的论坛，后续为玩家提供一个交流平台。”

    高命给自己和晚湫做好了早饭，饱餐一顿后，进入大雨当中。

    楼下的警车已经开走，不过二号楼的警戒线还在，小区里也有许多居民在围观。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乘车前往大寨，高命没有直接到瀚海污水处理厂，而是绕了很久才步行过去。

    早上九点多，高命完美避开所有监控，偷偷潜入厂内，他这个心理医生已经掌握了太多本职之外的技术。

    卡着监控死角，高命找了一个躲雨的地方，拿出手机，熟练的登录了一个论坛——瀚海环境工程污水处理最新技术交流会。

    论坛内全都是关于治理污水的话题和探讨，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

    点开某个二级页面后，高命进入了一个交流帖子——生活污水处理小知识。

    帖子里跟生活污水有关的小知识全都是在胡说八道，驴头不对马嘴，普通人可能会直接忽视，但只有真正通关了恐怖游戏的玩家才能看明白帖子里的内容。

    所有专业名词都是黑话，污水是指人鬼混住的区域，污水处理原意是用物理、化学或生物方法，去除废水中的有害物质，在这里是指尝试用不同方法驱除鬼。

    再细分的话，比如废水生物处理法中，根据在处理过程中起作用的微生物对氧气的不同要求，分为好氧生物处理和厌氧生物处理两种；可在这帖子里，好氧指代的是被阴影世界替代的活人，厌氧指代被鬼操控的死人。

    通过种种隐秘的方式，死水很早就建立起了一个躲避监查的交流平台，他不断笼络玩家，靠实力和运气逐渐成为玩家群体的主心骨。

    高命这次过来，不仅想要夺走死水的遗照，更想要获得管理者权限，接管死水论坛。

    “大灾还未到来，现在只有我知道死水是谁。”

    心脏嘭嘭跳动，死亡的记忆不断刺激高命，他从初级沉淀池附近走过，来到了职工休息处。

    灾难发生后，许多人在找死水的真身，也有人怀疑过污水处理厂，可惜都没有找到，他们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三年前瀚海污水处理厂曾出现过一次职工食物中毒事件，因为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最后不了了之，只是更换了食堂负责人。

    其实那起投毒事件就是死水做的，这个家伙并非污水处理厂的职员，他是三年前新上任的食堂采购员。

    推门而入，高命从员工休息间走过，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来到了走廊拐角。

    键盘敲击声从休息室内传出，高命默默盯着某条帖子，此时就是他在跟死水对话交流。

    等到帖子主人停止回复后，键盘敲击声也消失了。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从中走出，他性格孤僻，不愿意跟其他人一起，等人少之后才独自外出。

    “一群傻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分享活命的方法？”

    吐出嘴里的槟郎，年轻人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走廊无人后，才偷偷打开衣柜。

    婴儿啼哭的声音从柜子里传出，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病态兴奋的笑容。

    “宝宝，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如果你现在求我的话，我会给伱一个痛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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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死水的真实身份

    拿出一粒槟郎放入嘴中，年轻人看着衣柜内部，听着那婴儿的哭声，喘息声逐渐变重。

    有些变态喜欢虐待幼猫，好像就是因为幼猫能够发出和婴儿一样的声音。

    屋内哭声在变大，高命慢慢走出长廊拐角，他刚才已经通过回帖交流进行了确认，对方拥有论坛隐藏界面管理者权限，就算不是死水本人，也一定和死水有关。

    拿出患者的遗照，高命会给那些患者治病，患者帮他抓人就算是支付医疗费了。

    阴影在蔓延，那年轻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巨力撞击在墙壁上，他这时候才发现身后多了好几个“人”。

    塞住年轻人的嘴巴，高命查看衣柜，里面没有他想要的黑白遗照，只有一幅临摹遗照画出的画！

    黑白画面，与遗照一模一样，照片里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女人，她身体已经成熟，可是智力好像停留在刚出生的阶段，像个婴儿似得大哭。

    画照片的人十分厉害，观看者光是用肉眼去看，就仿佛感知到了一切。

    “这女人好像被抽取了灵魂，躯壳则被关进了画中。”高命拿出那张画纸：“这画的跟黑白遗照太像了。”

    没有在衣柜里找到真正的黑白遗照，高命将阴影中哭泣的画作收起，取下了塞住年轻人嘴巴的抹布：“是你建立的死水论坛？”

    年轻人表情扭曲，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恐怖的表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你的。”

    “看来伱是一个有骨气的变态，不过你今天遇到了我，作为专业的心理疏导师，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高命伸手触碰心脏，感受着刑屋内无数震颤的刑具，它们由血肉构成，满是怨气。

    “别浪费力气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年轻人表情阴狠，像毒蛇一样，他已经记住了高命的脸，只要给他反抗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杀掉高命。

    “死？哪有那么容易？”血丝汇聚成的刑具出现在高命手中：“这是挖球刀，边缘锋利，可以挖出一个完整的球体；这是V型刻刀，这个是挫骨刀……”

    在高命不断展示当中，年轻人阴狠的脸逐渐失去了血色，哪个心理医生是这么进行心理疏导的？

    这个年轻人不怕死，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落入高命手里，那五花八门的刀具看着就瘆人，上面还全部沾满了血污。更恐怖的是高命在述说这些时，双眼充血，好像为了试验效果还亲身全部体验过一样。

    “我知道每一种刀割在身上的感觉。”高命锁住年轻人的脖颈，声音慢慢发生了变化：“我希望你能支撑的更久一点，就用刚才那种语气继续跟我说话，不要停止，这样会让我……”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年轻人有点不敢看高命的眼睛：“你都没问，怎么知道我不说？”

    “死水是你在污水治理论坛上的网名吗？”

    “什么死水？”年轻人在高命的注视下，艰难的点了一下头：“我确实是这个账号的使用者，也是论坛隐藏二级页面的管理者。”

    “把你的黑白遗照拿出来。”高命想要进一步确认。

    “我就只有这个……”年轻人看向被高命收起的黑白画，眼中满是贪婪和不舍。

    “你连遗照都没有？”高命觉得自己正在逐渐靠近真相：“是谁给你的这张画？”

    “是死水，真正的死水。”年轻人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搭建隐藏论坛，编写对应的暗语，散布临摹出的黑白画作，这些都是他做的。我只负责按照他的指示，下场回帖，笼络其他经历恐怖的人。”

    “你跟他平时怎么联系？”死水越是谨慎小心，高命就越想要抓住他。

    “他会用不同的账号给我发送信息，下达任务和提示，让我去不同的地点取东西，其中包括……”年轻人咬着舌尖，停顿了好一会才说道：“新的画，需要找的人，待处理的尸体。”

    “他最近一次给你发信息是让你去哪？”

    “我告诉你的话，能放我走吗？”年轻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想死都死不掉。”

    听到高命的回答，年轻人仿佛认命了：“他把新的画藏在了瀚海艺术展第六展区的垃圾桶里，我昨晚帮他处理了两具尸体，新画是我的报酬，他让我今天中午十二点过去取。”

    高命不确定年轻人有没有撒谎，他准备立刻过去看看。

    将年轻人送入患者所在的那张遗照，高命清理掉现场痕迹，离开了污水处理厂。

    “死水在我公开游戏攻略前就通关了很多游戏，谨慎狡猾，既拥有头脑，还看的很远，提前去掌控玩家群体，图谋很大。”

    死了那么多次，高命都不知道死水到底是谁，玩家们也不清楚死水的真身，这其实就是死水最恐怖的一点。

    赶在十二点前，高命来到了瀚海北城艺术园区。

    瀚海艺术展规格极高，第六展区主要是各类画作，随着智能绘画技术的不断提高，艺术家们为了区分自己和智脑的区别，画风是愈发抽象和拥有深度了。

    这里大部分的画作高命都看不懂，他其实也不在意，他只是进来找垃圾桶的。

    “第六展区的垃圾桶很多，如果我在这里一个个翻找，恐怕会被保安赶出去。假如死水本人没有离开，他也有可能会发现我，提前逃离。”

    画展上人比较多，空间又开阔，高命为防止打草惊蛇，他直接跑到了保安室。

    以东西丢失为理由，高命在保安陪同下，查看起第六展区的监控录像。

    艺术展九点开始，游客陆续进入，大多穿着很有格调，他们只是在看展，没有谁专门靠近垃圾桶。

    不断加速时间，在九点十分的时候，有位打扮很随意的中年人，拿着一份早餐，进入了第六展区。

    “等一下！”

    高命定格了画面，他认识监控当中的男人，对方的画作曾经也被放在这里展览过。可惜后来其画风愈发癫狂荒诞，许多评委甚至觉得他真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夏阳？夜灯工作室的主美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到夏阳的那一刻，高命感觉心口涌入了一股寒气，头皮发麻。他对这位眯眯眼，心态佛系，动不动就带领大家摆烂的主美，印象非常深刻。

    双眼紧盯监控，高命没有遗漏任何画面，视频里的夏阳慢悠悠的看着那些画作，等吃完早餐后，随手将垃圾扔进了第六展区出口处的垃圾桶里。

    高命之前难以想通的问题，好像一下明白了，他朝保安道谢后，立刻跑向第六展区。

    在旁人惊讶的注视中，高命打开了垃圾桶，从中找到了一团被揉搓过的食品包装袋。

    小心翼翼展平包装袋，高命发现包裹食品袋的白纸上画着一张黑白遗照，照片里是一个温婉成熟的女人，她双目无神，脸上挂着泪痕。

    “死水就是夏阳？我们之前还一起合作过那么多年！”

    收起第二张临摹遗照的画作，高命很快平静了下来：“看来又要去夜灯一趟了，我明明是重新来过，可很多事件又在往原位靠拢。”

    环环相扣，不过高命现在心态很好。

    “今天宣雯会去面试，如果算上她和我的话，苟经理麾下真的聚满了人才，我们虽然做不出热销的游戏，但未来差不多可以尝试颠覆城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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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画中画中画

    “如果我有罪的话，希望警察能够把我抓走，而不是遇见你们这些人来折磨我！”

    刚赶到夜灯工作室，高命就在门外听到了苟经理的怒吼，他侧身朝屋里看了一眼。

    “主美请假在家，游戏策划失踪不见，现在连特么猫都丢了！”

    苟经理狠狠拍着桌子，头上的假发歪歪斜斜：“你们还能干什么啊？这都不是我PUA你们了，是伱们太炸裂了！”

    运营张望喝了一口咖啡，忍不住低声嘀咕：“工作室变成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我们是做恐怖游戏的，你非要安排我们做恋爱游戏，夏老师和魏大友选择离开也很正常。”

    “我舍下这张老脸不要，为你们拉来的投资，你们还挑上了？”苟经理拍着自己的脸：“人活一张皮，树活一张脸！我对你们抱有希望，所以才愿意给你们找个机会！”

    “你是不是说反了？”

    “这重要吗？！”苟经理气的取下了假发，擦了擦头上的汗：“你们马上打电话，先把夏阳给我叫回来！”

    “他电话关机了。”程序员李解有点无奈，偷偷关上了正在浏览的招聘网站。

    “手机关机那就去他家里叫他！轻伤不下火线！”苟经理走到了魏大友的工位上：“这个呢？你们报警了没？”

    “联系不上魏大友，但也不至于报警吧？”李解感觉苟经理真的是血怒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苟经理大声喊着：“我入行二十多年了，我是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公司里说出这几个字！”

    在门口看了半天，高命没看到宣雯，他咳嗽了几声，推开工作室的门：“苟经理，今天没人来应聘策划吗？”

    看见高命进来，苟经理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几根：“人家都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我这瞌睡的时候，咋还有人准备冲进我家纵火呢？”

    “你别误会，我就是单纯的问一问，还有就是猫没丢。”高命很是自来熟的走到了夏阳的位置上，他还没开始查看，走廊上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位警官敲击玻璃门，直接进入了工作室。

    “我们是东区分局的，想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为首的警察拿出一张画像：“魏大友最近有没有回来？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多？”

    “该来的是一个不来，不该来的是哐哐往里进啊。”苟经理迎了上去：“我们也在找魏大友，他给我留下了一封辞职信，然后再没来上过班，好像人间蒸发了。”

    “他最近精神状况怎么样？”

    “很稳定。”苟经理砸了咂嘴：“很稳定的发疯，正事是一件不干，还给我留言要去拯救世界？”

    “我们想跟你好好聊一下。”警察和苟经理进入了里屋，高命不知道夏阳的电脑密码，只能从他工位的其他东西上找线索。

    夏阳的画极为荒诞，正常人很难理解，透着一种恐怖的美感。他最擅长的是画人像，每张画都蕴含着浓烈的情绪。

    随手翻开一本书，高命看到了很多手绘图案，夏阳把他游戏里的设想都给画了出来。

    “夏阳认真看过了我的游戏设计方案，很多细节还自己进行了推敲和还原。”

    高命又翻找了十几分钟，夏阳工位上的一切东西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破绽。

    “看来还要去他家一趟才行。”高命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警察那边已经从苟经理屋中走出。

    等警察彻底离开后，苟经理才气呼呼的挥动拳头：“真可笑，我这些员工虽然一个个不成器，但也不至于杀人放火啊！让他们杀个鸡估计都难！”

    骂完之后，苟经理又看向了高命，他纠结了好久才不情愿的开口：“小高，你的事情我听魏大友说了，反正现在大友也失踪了，你要真没地方呆，就先留在这里吧。”

    不等高命说话，工作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宣雯穿着熟悉的那套衣服出现在门外：“请问是夜灯工作室吗？”

    温柔的声音让人格外舒服，大家都看向了她。

    “你找谁啊？”苟经理拿起假发，重新戴好。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帮忙做个恐怖游戏，钱不是问题。”宣雯笑着将一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不计代价，你们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最多的人玩到它。”

    工作室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苟经理缓缓向前，看到了电脑上的账目信息和游戏设计方案，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诈骗犯了？

    “宣雯？”高命赶紧跑了过去：“你这……”

    “应聘打工的话，可能会没有话语权，所以我去借了一些钱。”宣雯声音很低：“我可没用什么很血腥的办法。”

    看着宣雯的账目信息，高命吸了一口凉气，他估算着大灾到来的时间，宣雯应该从没想过还钱：“万一灾难没来呢？”

    宣雯好像有些诧异：“你和我还不算灾难吗？”

    一时间高命竟然无法反驳，他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激动的苟经理推开了。

    宣雯被热情招待，夜灯工作室的员工们也露出了笑容。

    宿命对宣雯造成了影响，但是影响的不多。

    苟经理在屋内喊着否极泰来之类的话语，高命则悄悄离开了。

    如果夏阳真是死水，那他必须要在夏阳通关更多游戏之前，控制住对方。

    ……

    弄清楚夏阳家的地址后，高命立刻出发，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来到了北城区边缘某独栋别墅旁边。

    北城区虽没有东区房价那么夸张，但能买得起别墅的人，也肯定不简单。

    “怪不得夏阳上班那么佛系，他这家境，每天工作恐怕只是为了体验生活吧？”

    别墅区非常安静，这里跟闹市区隔开，仿佛一片世外桃源。

    登门拜访，高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可到了夏阳家门口才发现，他家的大门并未关闭，院子里扔着各种未完成的画作。

    “夏老师？”

    高命进入别墅内部，这里的装修往好了说叫做充满艺术气息，往坏了说处处显得扭曲压抑。

    没有感受到阴影蔓延，高命却还是产生了被拖拽进阴影世界的错觉。

    手指朝着心房移动，高命避开了那些扔在地上的画纸，慢慢走到了客厅里。

    五十多平米的客厅里摆放着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的画，诡异的线条和刺眼的色彩组合，形成了一个只有少数人能看懂的世界。

    “夏阳画的是阴影世界？”

    高命曾通过盲人的视角看见过那个世界，充满了噩梦和恐怖。

    “盲人在黑暗和寂静中呆了几十年才看到了那片世界，夏阳是怎么看到的？还是说这些是他想象出来的？”

    越是翻看那些画，高命越觉得夏阳不太正常，对方竟然想要把阴影世界用画笔呈现出来。

    大部分画作都是废品，高命一直走到客厅最深处，他看向客厅墙壁。

    几米宽的白墙上被夏阳用红色颜料画了一幅画，他画的正是自己家的客厅，无比真实，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被人注视，画里坐在沙发上的人缓缓扭头，他表情冷漠，脸上不断有红色颜料流下。

    “夏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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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和我的尸体

    红色壁画里的夏阳坐在沙发上，回头张望；现实客厅里的高命站在沙发旁边，面朝墙壁。

    他们看着彼此，流动的红和扭曲的暗分割了画面。

    身在画中，夏阳似乎已经成为了画的一部分，他像平时那样微笑着，目光逐渐从高命移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涂抹的不是颜料，而是鲜血，每一根手指上都浸染着受害者的血。

    轻轻含住一根手指，夏阳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回味某种感觉。

    他似乎突然来了灵感，转身朝楼上走去。

    “这是怎么做到？”高命知道死水获得了一张极为特殊的黑白遗照，但他也没具体见过那张遗照。

    靠近壁画，高命发现这张巨大的画里有些和现实不一样的地方。

    现实的客厅墙壁上是血色壁画，壁画里客厅墙壁上挂着几幅很模糊的画。

    高命越想要看清楚，那些画就越模糊，他不断靠近，不断向前，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全部变成了红色，他不知何时走进了画中。

    左右环视，现实中的客厅已经消失不见，他好像被困在了画里。

    “没有感受到阴影的存在，难道这画的内部和我的刑屋一样，都是独立于阴影世界和现实之外的空间？”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一滴红色颜料就落在了高命脸上，被颜料覆盖的皮肤似乎也慢慢变成了血色。

    “夏阳刚才上楼了。”

    合作了几年，高命直到现在才对夏阳有了一个真正的了解。

    没人能走进夏阳的内心，他温柔的对待所有人，平等的蔑视着所有人。

    他随性生活，从不生气，可能在他内心深处，压根没把人当做人来看。

    花园的主人，怎么会跟花园里的花朵发火？

    再次走到了沙发旁边，高命踩着血红色的地板，靠近墙壁，观看挂在那里的画。

    在这完全被血色包裹的客厅里，墙上的三幅画显得另类，它们各自拥有不同的色彩，那感觉就像……黑白遗照里彩色的高命一样。

    第一幅里全都是容颜俊美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简直就是大自然的杰作，可画里的他们失去了手或者脚，被强行破坏了对称。

    第二幅画里是一个长着成年人容貌的男婴，他手脚差不多大，蜷缩身体，仿佛回到了妈妈的肚子当中，重新处于被孕育的阶段。

    第三幅画比较复杂，一位老人站在死神面前，他回头看去，来路上铺满了年轻的自己，最初的台阶上摆放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巧合的是，正是那位死神把婴儿放在了台阶上。

    “这三幅画能不能带出去？”

    高命踩着台阶，来到了二楼，他听见了画笔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

    走过满地废稿，高命停在了主卧门前。

    浑身血红的夏阳，剖开了自己的心口，手持画笔，沾着心里的血，在巨大的画布上创作等身自画像。

    “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夏阳没有回头，仍旧在创作，那幅等身自画像似乎是他全部的心血。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高命一路畅通无阻，别墅的门都是开着的。

    “死水论坛刚搭建好23个小时，我编写的各种暗语只有四个人知道，我自己、死水管理员和两位被杀的恐怖游戏玩家。但是在今天早上，有一个人不仅精通所有暗语，还熟练的跟管理员对话，就好像是在故意试探什么。”夏阳作画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死人不会开口说话，管理员自己都没完全掌握暗语，最离谱的是有些暗语我都还没确定，那个人竟然直接帮我完善了，他就像是看过了未来一样。”

    高命早上使用泗水论坛暗语的时候，确实忽视了这一点，因为他也不知道死水是什么时候建立的论坛，具体走到了哪一步。

    “早上我在看那个人和管理员聊天的时候，就大概猜出了那个人是伱。”夏阳的声音不急不慢：“因为你制作的游戏变成了现实，那些恐怖的事情全部发生了，你好像真的可以看到未来。”

    “你既然早就发现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艺术展，往垃圾桶里丢那幅画？以你的本领，完全可以继续伪装下去。”高命猜不透夏阳的想法，这种癫狂极端的人，思考问题的方式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因为我也很好奇，未来我的结局会是什么？”夏阳画完了最后一笔，他转过身，露出了几乎被挖空的胸膛。

    “未来并非一成不变，我只看到了其中一个结局。”高命轻轻触碰心脏：“你成为了瀚海最顶级的玩家，死水之名让调查局都感到棘手，你在玩家群体当中有极强的号召力，然后你精心布局，与十几位玩家相互配合，将我猎杀分尸。”

    “我为什么会杀你？理由呢？”夏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含笑。

    “我公开了后续游戏的通关攻略，而原本通关攻略只有你、我和魏大友知道。”高命没有说谎，他现在有种正和未来的某一部分命运对话的感觉。

    “你为了所有玩家好，公开了游戏通关攻略，大家知道你提前获得了攻略，觉得你身上一定有好东西，所以才选择把你当做目标猎杀。”夏阳将手中的画笔扔掉：“我未完成这幅画的时候，画笔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当我完成最后一幅作品后，曾经再不可或缺的东西都能丢掉。”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这次我不会随便公开所有信息。”

    “既然这样，你看到的未来是不是不会发生了？”夏阳并不害怕死亡，他似乎只是想要和高命对话。

    “不一定，杀我的凶手太多了，宿命也会逼着你们朝某个方向走。”高命这句话很是洒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痛苦。

    “所以你现在过来，就是为了提前杀掉我？”夏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和这血色的房间一点也不搭：“你要把未来可能杀死你的凶手，全都提前杀掉？就算他们现在还没有杀人？你的正义好像也不算正义吧？”

    “夏老师，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你的那张遗照。”高命五指按住心房，血丝从胸口涌出，刑屋里的锁链一条条绷紧：“我救了这个世界一万次，现在我只想救自己一次。”

    “我不会阻拦你杀死我，死亡本来就是一件必定会发生的事情，活着是索取，死去是恩赐。”夏阳张开双臂，站在了那幅自画像前面：“只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没有机会杀死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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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癫狂的艺术家

    “我没机会杀你？”

    高命觉得夏阳状态很不对，对方的名字中有盛夏、有暖阳，可内在性格却仿佛光线永远无法照到的深渊，谁也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宿命论在我看来很可笑，我从不纠结过去，也不相信未来，我只在乎可以被牢牢抓住的现在。”一滴滴红色颜料从夏阳的身上掉落，连带着他的皮肤一起，他就像是一块正在缓缓融化的冰：“各种事实证明，你确实看到了未来，你掌握先机，能够从时间的另一端将我杀死，怎么看我都没有赢的机会了。”

    “所以伱打算做什么？”高命保持着警惕，换个人知道自己被追杀，可能会想尽办法逃跑，或者尝试反抗，但夏阳不太一样。

    “我想要创造一个你没看过的未来，你杀不掉我，也甩不开我，我会让你成为新的我。”夏阳温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他脸上的皮肤已经脱落了大半。

    “精神科医生最怕遇到的就是没有自知力的病人，有了精神障碍却不承认自己患病，还想要努力去说服医生和周围的人，让大家都跟着他发疯。”高命见过这样的病人，不要思考他们的话就可以了。

    “疯子只会胡言乱语，而我不同。”夏阳身体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骨肉都变成了红色颜料，一条条细小的血丝将他和整个红色房间连接在一起：“我会去将自己所想变为现实，你永远也杀不掉我，我将一直看着你，默默改变你，直到我可以在你的身体里重生。”

    夏阳完全融化了，就好像一块放进了开水里的冰，他的身躯变成红色颜料融入了这个房间，彻底消失不见。

    血红色的房间里，那张用他心头血画出的自画像却充满了色彩。

    画里的夏阳栩栩如生，他好像在对高命说什么。

    “我真的很烦动脑去思考。”高命放在心口的手缓缓垂落，他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可夏阳似乎知道正面不是高命的对手。

    站在自画像前面，高命盯着画像观察，他被夏阳的那张脸吸引。

    盯着看久了，夏阳的嘴巴好像动了起来。

    高命集中注意力想要听清楚，可在下一刻他被拽进了更深层的画中。

    现实墙壁上的血画，画的是客厅和二楼；血画里夏阳的自画像背景是卧室；高命现在算是站在了画中画中画里。

    卧室中间摆放着一副棺材，夏阳的尸体躺在其中，身下压着阴影和各种鲜花，双手交叉，十指中间是一张黑白遗照。

    “夏阳在我来之前已经死了？”

    高命检查了半天，硬是没发现夏阳的死因，对方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停止，不过相比较生理意义上的死亡，夏阳似乎很早就脑死亡了。

    将夏阳拥有的那张遗照拿起，高命看到了很荒诞的一幕。

    黑白色调的遗照里，夏阳的尸体手持画笔和画板，将活着的自己给画了出来。

    这张遗照有很多解读的方式，也可以看做是尸体为自己画出了灵魂；死亡给自己标注了存在的意义；绝望亲手画出了希望等等。

    高命看不懂夏阳的这张遗照，但他发现了这张遗照的特殊之处。

    遗照里尸体是彩色的，尸体画出的画随着夏阳生机不断流失，也在逐渐变为彩色。

    高命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黑白遗照，在某种影响下，这张黑白照似乎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变成充满色彩的照片。

    “夏阳是献祭了自己？补全遗照？”

    翻看照片背面，遗照上的文字被血污涂抹掉，高命试着去清理血污，整个画中房间开始出现裂痕，所有血色都朝着高命手里的黑白遗照汇聚。

    一层层被画出的房间重新变为血水，等脚下最后一丝血污回归，高命回到了现实当中。

    他站在满地废稿中央，客厅墙壁也变成了正常的颜色，血色壁画消失了，别墅内也没有了阴森扭曲的感觉。

    “夏老师这已经超脱艺术的范畴了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命看着那张奇怪的遗照：“他这种情况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联想刚才夏阳那些奇怪的话语，高命有些纠结：“如果我毁掉这张遗照，夏阳应该算是彻底消失了，可这张帮助夏阳成为顶级玩家的遗照隐藏有非常可怕的能力。”

    毁掉遗照，相当于浪费了高命记忆中能找到的最稀少的一张遗照；留下这张遗照，又相当于把夏阳的一部分带在了身边。

    一切好像正对应了夏阳之前说的话，高命没有机会杀死他，而他将一直注视着高命。

    “死亡是一件必将发生的事情，活着是索取，死亡是恩赐？”

    现在高命就有种很难受的感觉，他发现自己遇到的反派角色跟电影里演的完全不同，一个个复杂的要命，精神状态还都极不稳定。

    “夏阳也有可能是高估了我的能力，真以为我看到了所有未来，所以才想要用这种方式推翻所有结局，可实际上我只掌握跟自己死亡有关的记忆片段。”

    拿着那张遗照，高命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合作多年的美工大佬一点也不了解，他试着在屋内找和夏阳有关的东西。

    一楼是生活的地方，二楼有专门的画室，还有储藏室，里面随便一幅作品卖出去，应该都能顶高命一个月工资。

    他翻箱倒柜，在卧室抽屉里发现了大量药物，其中很多高命还都认识。

    那些药有一大半都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的，还有一部分好像是用来治疗某类绝症的。

    进入储藏室，高命又在被随意堆放的废稿下面找到了多份诊断书，夏阳被多家医院确诊绝症，他还拒不配合治疗，根本活不了多久了。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他有问题。”

    抬头注视墙壁上的作品，高命发现画后藏有什么东西，他将那些画作取下。

    一扇暗门出现在他的面前，门板上贴满了被遗弃儿童的照片，还有各种畸形孩子的救治照片。

    高命试着推动暗门，他看到了一个真实的夏阳。

    暗室墙壁上同样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地上还保存着很多证明，夏阳匿名资助过一百二十一个孩子，每个月给被遗弃孩童捐赠，还帮助大量畸形儿做矫正手术，带他们走上正常人的生活。

    但同时他又肆无忌惮的进行着猎杀活动，墙上不仅有孩子纯真的笑脸，还有各种凶杀照片。

    夏阳不在乎任何道德上的束缚，人似乎真的就像是他种在花园里的花，他愿意耐心呵护花朵成长，也会果断修剪花枝，残忍的将花摘下欣赏。

    “他每天到底以怎样的一种精神状态活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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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没有几个活人的同学聚会

    高命很好奇夏阳这张遗照拥有的能力，根据他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张遗照好像能够临摹其他的照片，还可以绘制血色建筑。

    因为夏阳最后的献祭，高命现在也不敢随便使用这张黑白照片，他担心自己越是依赖这张照片，夏阳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就越大。

    “阴魂不散，不过他好像也在努力对抗宿命。”

    高命不想对夏阳做任何评价，他没碰别墅里的画作和钱财，只是带走了储藏室里夏阳关于游戏的推测，以及死水论坛的管理者账户。

    未来最大的隐患被提前消灭，高命这次要自己来搭建平台，引导那些恐怖玩家。

    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高命又重新打车赶往北城区夜灯工作室。

    跟第一次来相比，工作室内的气氛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好像从ICU直接推进了迪厅，苟经理亲自给宣雯倒了咖啡，卖力宣传着夜灯工作室。

    “宣总，您真的是慧眼如炬，我们工作室是业内最擅长做恐怖游戏的，这些员工全都是精英里的精英。”苟经理戴着假发，站在宣雯旁边：“我们的主美夏阳夏老师，曾经获得过国际美术奖项，俩字来形容——牛逼！您看看他画的这些作品，没个十年病史根本画不出来这种感觉，市面上都找不到这样的美术！”

    “还有我们的策划魏大友，您刚才也看到了，警察都来找他帮忙了，这人了不得！是我们工作室的骄傲！”

    整个工作室的员工都被苟经理夸了一遍，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从这个角度看，感觉苟经理还挺和蔼的。”

    高命进入工作室，将还在墨迹的苟经理推到一边，他把宣雯叫到了走廊上。

    “有个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高命登陆了环境工程污水处理最新技术交流会：“你对人心无比了解，这个工作交给你非常合适。”

    “咋了？心态不好还干不了污水处理吗？”宣雯看着论坛里的各种专业帖子。

    “这网站就是一层皮，随着玩家们不断通关各种‘恐怖游戏’，大家会越来越需要一个可以匿名交流的特殊信息平台。”高命将对应的暗语和隐藏界面全部发送给了宣雯：“我希望伱能成为这个论坛的管理者，掌控话语权，引导所有玩家。”

    平台已经搭建完毕，极为隐蔽，宣雯细细看了高命发送过来的暗语和发展方案：“很不错的想法。”

    其实一切都是夏阳的功劳，高命只是完善了一下：“后续引导玩家和发放攻略的计划都在里面，我们一定要在初期建立起绝对优势，让玩家离不开我们，聚拢在我们周围。”

    “我可以帮你搭建好一切，只是……”宣雯盯着高命的眼睛：“你真的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就不怕我掌握了玩家群体以后，把目标对准你，毕竟所有信息都来源于你，你才是最肥美的猎物。”

    “我相信你。”高命交代完这边的事后，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被许久不联系的同学拉进了一个群聊当中：“同学聚会提前了吗？”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这边有我在。”宣雯说话的语气很可靠。

    “谢谢。”高命习惯性的道谢，他感觉宣雯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样了，没有杀死其他八位女主的宣雯才是最真实的她。

    “不用谢，你在跟其他姐妹聊天玩闹的时候，只要还记得我在为你工作就行。”宣雯面带微笑，她见高命傻在原地，拍了高命一下：“开玩笑的，注意安全。”

    抓着手机，高命转身就走了。

    进入电梯后，有个陌生号码给高命打来了电话，他等电梯停到一楼后才接通：“喂？”

    “高命，好久不见啊！”

    “你是谁？”手机那边的女声让高命觉得有点熟悉。

    “咱俩坐过同桌的！我高中还借你数学作业抄过，你忘了？”

    “抄我作业的人多了，你是谁？”高命皱起眉，说话语气变冷。

    “我宋雪啊！”手机那边的女人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遇到电信诈骗了？”

    在客车里死去的女同学，现在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这感觉比电信诈骗稍微刺激了一点。

    “哦！我想起来了。”高命眉头舒展，眼睛眯起：“你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

    “跟其他同学要的，大家准备等雨停后在瀚海聚一下，重回以前的学校，找找以前的感觉。”宋雪说话阳光开朗：“我听说你还没找对象，咱们同学们里也有人正单着，你们到时候正好可以叙叙旧。”

    “你们订好地点了吗？”

    “具体情况要等卓君通知，现在老卓混的特别好，人家在瀚海东区已经当上什么局里的管理了。”宋雪似乎也不太清楚：“你们可以先在群里聊聊，好多人想要见你呢。”

    电话挂断，高命打开同学群，随手点了屏蔽群聊，然后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

    在一大堆闲聊里，他看到了一句佐伯的发言，是一个可爱兔子表情包。

    “佐伯也去？”佐伯跟高命读的同一所大学，但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他的心理出现了严重问题，后来两人在诊室里见过一面。

    那时候高命已经成为了医生，而佐伯是以患者的身份。

    他曾掀开佐伯的衣袖，袖子下面全是疤痕，身高一米七五的佐伯，当时瘦的跟干柴一样。

    熟人接诊会出一些问题，加上当时高命还很年轻，所以佐伯的父母后来更换了医生，但好像没过多久，就听说佐伯被送进了急救室里。

    高命也曾给佐伯打过电话，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打通过。

    “来的是佐伯吗？这些同学里有几个是活着的？”

    盯着同学列表，高命格外留意了一下卓君：“如果宋雪所说属实，卓君现在应该在司徒安手下工作，难道是因为我干掉了禄医生和清歌，让他有了出头的机会？接下来宿命又准备做什么呢？”

    瀚海的暴雨快要停了，但这次重来和上次不同，真正的风暴将会在那个时候开始。

    乘车回家，高命在经过民笼街的时候，意外发现整条街道被封锁了。

    司机骂骂咧咧的调头，高命却感觉有些不妙，付了车钱，直接下车。

    他装做为晚湫购买吃的，扭头却发现了调查局的车辆。

    白枭带队，一群人拿着各种仪器在民笼街住宅区进进出出。

    “不太对劲啊。”

    盲人异化成的大狗和魏大友就在阴影世界的民笼街，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大量村民和东区调查局成员。

    高命很认可白枭的能力，他有点好奇白枭发现了什么。

    进入封锁区域，高命走了好一会才看清楚。

    民笼街中央的一家超市爆发了异常事件，值夜班的员工全部消失不见，超市老板的女儿正在跟调查员哭诉。

    “不是魏大友他们住的四号院出了问题，但两栋建筑距离很近。”

    有些担忧魏大友，高命偷偷溜进四号院后，找了个角落，拿出了一张黑白遗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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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超市

    黑白照片中的人像看向照片外面，高命给爸妈拨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高命将房门打开，门的那边就是阴影世界。

    不等诡妈妈开口，他就进入了阴影当中，临走时还不忘记关上房门。

    借助黑白照片，高命顺利来到阴影世界当中的民笼街四号院。

    他毫无征兆出现，把看守楼道门的两位村民吓的半死，都以为是猛鬼入侵了。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抓起墙壁上的一根绳子拼命晃动，楼内铃铛声响个不停。

    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黑暗在楼道里蔓延，拿着武器的魏大友带领村民急匆匆赶到。

    “别慌，是我，自己人。”

    看见高命之后，魏大友也没有任何放松，连续问了高命好几个问题，确定高命没有被替换后，才敢靠近。

    “卧槽！你吓死我们了！”魏大友给了高命肩膀一拳：“这鬼地方全都是超乎想象的恐怖和怪异，你可真是为我们选了一个好家啊！”

    “盲人大哥呢？”高命发现村民对魏大友很是尊敬，知道大友已经获得了他们的信任。

    “他在休息。”魏大友让那两位村民继续看守，他带着高命和提着蛋糕的爸爸妈妈来到四楼：“来都来吧，还带什么蛋糕？不过我们现在确实很缺食物和水。”

    安安家被魏大友布置成了指挥室，墙壁上张贴着他们手绘的地图，那上面标注有各种信息，其中距离四号院很近的超市被重点圈了起来。

    关上房门，等屋内只有高命和魏大友两人的时候，大友脸上才表现出了“害怕”和“担忧”：“兄弟，现在情况不太乐观。”

    魏大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高命：“四号楼里现在共有67位幸存者，其中有32个跛湾村村民，5个安置所流民，二十个学生，还有十位调查员。这67人里有一大半都被阴影侵入，再也无法离开阴影世界。”

    “被阴影侵入？”

    “在阴影世界里呆的时间长了，或者被鬼触碰过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魏大友掀开袖子，他手臂上有一块不太明显的鬼纹，像是一只巨狗：“类似于这种情况，我这是盲人大哥种在体内的，算是他给我的一种庇护。”

    “你继续说。”高命盯着屋内的地图。

    “人在这里死亡就会化为阴影，和这世界融合。我们为了在这里求生，只能想办法去找吃的和喝的。”魏大友指了指地图上的超市：“活人数量太多了，所以昨晚我们就把那个超市当做目标，想要搬运出一些食物。”

    “超市里隐藏着鬼吗？”

    “是的。”魏大友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那超市本身就是一个鬼！一个吃人的大鬼！昨天进去搬东西的人全都没出来！”

    站在窗口，魏大友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不安全，看着很平静，一旦进入其中就会触发某些未知。我们现在被困在了四号院里，根本不敢出去。这么多幸存者，吃饭喝水都是问题，如果搞不来食物，会死人的。”

    魏大友说了楼内的困境，这些被当做祭品的村民和学生，他们被阴影侵入，无法回到现实当中，却又很难在阴影世界存活，他们的下场似乎已经注定。

    等大灾爆发，像这样的市民会越来越多。

    阴冷潮湿的黑暗在屋内蔓延，一头无比巨大的黑狗悄然从阴影中钻出，他漆黑的眼眸中映照着高命的身影，肚子里发出沉闷的声音：“这片区域比我原本居住的地方还要危险，仅昨晚就有七个幸存者融入了阴影世界。”

    “超市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高命坐在椅子上：“我有个问题，阴影世界里的一切都和现实对应吗？我在现实里改变货架上的东西，阴影世界里的货架也会跟着改变吗？”

    “不会，阴影世界好像被定格在了中元节那天夜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夜晚似乎对阴影世界和现实都产生了某种影响。”大狗观察这个世界用的是心，他能发现一切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除非两个世界的部分建筑深度融合，否则无法通过伱说的那种方法去改变。”

    “循环重复定格？”高命暗自记住盲人的话，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我这里有些蛋糕，你们先吃着，超市……”

    高命这边话音未落，民笼街中央的超市里就传出了一声惨叫。

    他和魏大友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有其他人进入了阴影世界？”

    “应该是荔山调查署的调查员，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在超市附近。”高命抓住了大狗身上的长毛：“要不我们两个进去看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大狗蹲在地上，摇了摇头。

    “不需要你动手，你只要在外面接应我，等我出来后带我逃走就行。”高命靠着大狗：“大家坐在一条船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也逃不掉的。”

    在高命软磨硬泡之下，大狗总算是同意了下来。

    “我再叫几个头脑灵活的人跟你一起进去。”魏大友跑出房间，带着东区调查局的两位新人和两位被阴影缠绕的老队员走了过来：“清歌被杀之后，他们愿意将功赎罪，我也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行。”

    众人全部武装，走出了四号院。

    民笼超市就开在十几米外，双方隔着一条马路。

    从外表来看，那超市跟大街上的普通超市没任何区别。

    “我先进去看看。”高命将黑白遗照放入口袋，慢慢走到超市正门。

    他能清晰听到惨叫声，可是站在外面，却看不到超市里有任何异常。

    “这超市不算大，如果调查员没有被限制自由，我应该能看到在超市里奔跑逃命的人影才对。”

    深吸一口气，高命给大狗比划了一个手势，他进入了超市当中。

    看着头顶好像出现了故障的卷帘门，视野突然变暗了许多，仿佛天完全黑了下来。

    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传入耳中，高命打量周围的环境，超市里所有光亮都来自于天花板上的几根白色电棒和一块25寸的显示屏。

    那沾满血污的显示屏上此时正滚动着一行红色字体——请在一分钟内进入员工休息室。

    “先按照它说的做吧。”高命快速在超市内跑动，所有商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上没有血污和尸体，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些调查员去了哪里？

    花费十几秒的时间，高命找到了员工休息室，他晃动门把手，却发现房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时间快速流逝，高命敲击房门：“谁在里面？”

    握着遗照，高命回头看了一眼显示屏，他没时间犹豫，猛踹门锁。

    房门晃动，眼看支撑不了多久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几位荔山调查局的新人打开了房门。

    他们看着门外的高命，一个个如临大敌，高命脸上的表情却缓和了下来。

    这些连黑环都没有的调查局新人，曾跟他一起进入过恐惧症异常事件，现在他们又在另一起异常事件中相遇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藏在门后的祝淼淼举着消防斧走了出来，她认出了高命，这个老六本来是准备埋伏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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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无法遵守的规则

    卡着最后几秒，高命躲进了休息室，将休息室的门牢牢关闭。

    荔山调查署的新人全部靠墙站立，十分警惕的看着他。

    “我居住的荔井公寓最近突然被警方封锁，没有任何缘由，整栋二号楼禁止入内。刚才我去民笼街买东西吃的时候，又意外看见这超市也被封了，所以我就有点好奇，想要过来看看。”高命仿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印象中自己好像没有进入超市，可等我缓过神的时候，人就已经在这里面了。”

    “真是好奇害死猫啊。”祝淼淼十分严肃：“你现在已经被卷入了异常事件当中，这里是一个鬼的世界！”

    高命看着祝淼淼，对方的脸似乎和秦天重合在了一起，祝淼淼后面说的话和当初秦天在公寓楼内说的几乎一样。

    她就像是宿命专门为高命安排的向导，告诉了高命和异常事件有关的信息。

    “普通人确实很难接受这些事情。”祝淼淼看高命好像被“吓傻”了，安慰了一句：“害怕是正常的，但我们还有活着离开的希望。”

    “对，不要放弃。”另外一位戴着眼镜的新人很友善：“经历了数次异常事件的白枭组长也和我们一起进来了，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调查员。”

    “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抛弃你们？”高命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了解白枭，上一次还是他杀掉了吃肉的白枭。

    “组长不会抛弃任何人，他只是去为我们探路了。”个子最矮的调查员很不满高命说的话：“新人调查员学习规则，老调查员遵守规则，只有最优秀的调查员才会去发现规则，我们组长就是荔山调查署最厉害的调查员。”

    “那他现在人呢？”高命更好奇的是这一点。

    “有位新人被点名，白组长和几位前辈陪他出去了。”

    “点名是什么意思？”高命从祝淼淼嘴里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名词。

    “别问那么多，按照规则去做就可以了。”祝淼淼自己没有黑环，她拿出纸和笔，快速为高命书写超市类型怪谈中，需要遵守的规则：“收起你的好奇心，千万别尝试挑战规则……”

    祝淼淼的规则只写到一半，员工休息室内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沙沙的电流声，屋内所有新人全部屏气凝神，盯着放对讲机的木桌。

    几秒过后，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它就好像刚学会开口说话似得：“打开伱们面前的衣柜，换上里面的衣服，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

    调查局新人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规则是活命的保证，这是他们进入调查局第一天就被灌输的思想。

    拉开柜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涌入鼻腔，高命发现自己面前这柜子竟然没有挂衣服，只是摆着两个小孩的照片。

    “没有衣服？”

    他看向其他人，那些调查员都在用最快的速度更换超市员工的衣服，衣服上还写有编号。

    大部分制服都是深绿色的，有两套制服是蓝色的，还有一套制服是红色的。

    “快穿啊！”祝淼淼见高命还在发呆，十分着急：“你不想活了？！”

    “我面前的衣柜里没有衣服。”高命默默将小孩照片收起，有些无奈。

    “你穿我的！”祝淼淼直接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快！没时间了！”

    “规则要求我们从自己面前的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去，我穿你的衣服应该也没有用。”高命来不及阻止，祝淼淼已经把衣服塞给了他：“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么火爆？”

    时间很快过去，高命和祝淼淼穿的都是其他衣柜里的衣服，祝淼淼更是选择了没人要的红色员工制服套在了身上。

    电流声再次响起，那个声音说话越来越流畅了：“星期一到星期三的员工请在一分钟内离开员工休息室。”

    声音消失，高命看向自己的制服，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工作表，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叉号，只有星期一那里被圈了起来：“你们看下自己口袋，是不是都有工作表。”

    在高命的提醒下，新人们陆续看到了自己的表格，七个人正好对应着一个星期。

    祝淼淼的红色制服里是星期三，她给高命的是星期一，另外那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新人穿着蓝色制服，他是星期二。

    “糟了，我把你给害了。”祝淼淼看到了高命的日期，有些内疚：“等会出去，你一定要保持冷静！跟着提示去做，再荒诞奇怪的要求，也得想办法去完成。”

    三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工作服，走出了休息室。

    超市就这么大的地方，白枭他们却不见了踪影。

    “我有种被注视的感觉，那些监控好像鬼的眼睛。反正都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监控室看一看？”高命发现超市里的光线好像变得更暗了一些，他心跳不自觉得加快，刑屋中的血肉鬼神不安的挥动刑具，它察觉到了危险。

    “不要乱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祝淼淼的声音很低，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好的。”高命缓缓挪动脚步，他来到了收银台。

    “你怎么一边答应，一边还到处跑啊！我没跟你开任何玩笑！”祝淼淼穿着红色员工制服，她拿着消防斧在货架中间移动的时候，还有点吓人。

    “你俩等等我。”戴着眼镜的新人抓住了祝淼淼的肩膀，指了一下超市里的显示屏：“那上面为什么会有一个十五分钟的倒计时？”

    没有任何提示，屏幕上只有不断流逝的时间。

    “我们穿上了超市员工的制服，又走出了员工休息室，接下来我们应该要在超市里工作才对。”高命已经来到了收银台，打开电脑，阅读着各种信息：“不对啊！这上面的工作表和我们口袋里的工作表完全不一样。”

    黑白两色的工作日志上标注着超市员工需要去完成的事情，高命对照着电脑上的时间，轻声念了出来：“这电脑显示的时间是22时45分，我们需要在23点之前处理掉过期的熟食、不新鲜的蔬菜瓜果；还要进入库房清查库存；补全货架上的商品，然后还要……找到两具小孩的尸体？将其处理掉？”

    高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工作日志堂而皇之的把处理尸体写在了最后一栏。

    祝淼淼和眼镜新人也都懵了，调查局让他们严格按照规则去做，可电脑上显示的“规则”有点特殊。

    “超市里藏有尸体？”

    高命略微思索了一下，推开两位新人，直接跑向了超市冰鲜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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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做个快乐的人，比成功更酷哦

    “工作日志要求我们处理两具孩子的尸体，员工衣柜当中又正好摆着两个孩子的照片。”

    照片不是平放在衣柜里的，而是斜靠着柜子内壁，就好像在祭拜照片里的人一样。

    高命跑到了超市生鲜区，打开一个个巨大的冰柜。

    “你觉得尸体会藏在冰柜里？”眼镜新人和祝淼淼也跟了过来。

    “没有看到血迹，也没闻到臭味，所以尸体有可能是被冷藏了。”高命将一筐酸奶搬开，他本来也没在意，可眼睛扫向生产日期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生产日期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祝淼淼接过饮料，她将瓶盖打开，闻了闻：“没有异味，会不会是印刷错误？”

    随手拿起其他商品，高命发现超市里所有东西的生产日期都在十年前。

    “为什么全都是十年前的东西？”

    超市门口挂的铃铛发出声响，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停止了，一个光着上身，手里拿着汗衫的老人走进超市，他浑身被大雨淋湿，皮肤泡的发白。

    “小高！我来送钱了！”大爷理着寸头，声音洪亮，他这一声叫喊，把超市内的压抑气氛都冲淡了许多。

    高命三人面面相觑，他仨都不知道小高是谁。

    “我先过去看看，你俩继续找尸体。”祝淼淼将消防斧藏在身后，她走到货架一侧，探出半边身体，五根手指死死抓着消防斧。

    “静静，今天小高没上班吗？”大爷很是自来熟，但他好像把祝淼淼当成了其他人，直接走了过来。

    “静静？”祝淼淼以前是消防员，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眼看着老人一步步靠近，本来就笨的嘴巴更是说不出一句话。

    老人皮肤浮肿，这根本不像是淋雨，更像是在水池里泡了很久。

    “大爷，有什么需要吗？”高命从祝淼淼身后走出，按住了祝淼淼发抖的肩膀。

    “你也喝飘了？叔都不叫了？叫我大爷？”老人朝高命走来，祝淼淼无比紧张，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异常事件里的“鬼”。

    “叔，我这正上班呢，赶明我陪伱喝点。”高命反应极快：“我是没想到，这下着大雨，你还专门跑过来送钱。”

    “你李叔我可不是赖账的人。”老人哈哈笑了起来，很是豪爽，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把硬币塞给高命：“数一数，这可是我好不容才攒下来的，老婆子管的是越来越严了。”

    “您的小金库？”高命没想到老爷子看起来七十多了，还藏私房钱。

    “你少废话，去给我打一提子酒，让我过会瘾。”老人好像被戳穿了秘密，老脸多少有点挂不住，他比高命还着急，直接守在了超市酒缸旁边：“你们这超市一定要开下去，我就好这口散酒。”

    民笼超市面积不大，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是民笼街的老街坊，店里还保持着多年以前的风格。

    收了钱，高命很自然的走到酒缸旁边，他找到酒提子，给老人打了一杯：“需要装起来吗？”

    “你说的跟我敢带回家一样。”老人迫不及待的跟高命招手：“我就在这喝，下雨天喝着小酒，多是一件美事。”

    “不带回去的话，这太多了。”高命从健康的角度，又倒回去半提子，老人眼巴巴在旁边看着，跟被抢走了猫粮的发财一样。

    递给老人半杯白酒，高命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花生米：“李叔，我请你的。”

    “我退休工资那么老高，需要你请吗？”老人抿了一口酒，脸上的皱纹感觉都舒展了：“真舒服，活着不开心，等于白活着，我下次把花生米钱给你。”

    “您高兴就行。”高命也笑了起来。

    “话说你跟静静咋样了？”老人很是八卦的凑到高命旁边：“今天明明是你值班，人家姑娘还专门来陪你，这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你赶紧抓住机会。另外你可别让静静说漏嘴了，要是老婆子知道我来喝酒，你到时候也要挨吵。”

    高命看了一下墙上排班表，这老爷子为了喝酒，还专门记下了每天谁上班。

    “行了，我自己在这喝，你该忙忙去吧。”李叔很洒脱，哼着小曲，就着窗外的暴雨，抿着杯里的酒。

    铃铛声很快又响了起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上班族走进超市，她长得有些胖，不怎么喜欢说话，打着一把雨伞，给人的感觉很社恐。

    去食品区挑选了一大堆吃的之后，女人低着头来到收银台：“能帮我把这个热一下吗？”

    “好的。”高命去给女人加热盒饭，那女人收起雨伞，为防止雨水滴在超市里，她还专门把伞放进了一个塑料袋中。

    虽然打了伞，女人的衣服还是完全湿透了，她脸色很差，肿胀惨白。

    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女人熟练的拿出手机支架，固定好手机，开始在超市边角吃饭的地方进行直播。

    镜头打开的那一刻，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疲惫，用着很搞笑的表情，绘声绘色介绍今晚要吃的东西。

    刚才的社恐，现在正拼命跟每一条弹幕互动，她大口大口吃着，看起来很是满足，吃的也很香。

    女人自始至终都面带笑容，吃了很多之后，她身体不自然倾斜，一只手轻轻按住小腹。

    “还要继续吃吗？”高命端着加热好的盒饭，他看出了女人身体不舒服。

    “谢谢，谢谢。”女人连声道谢，接过盒饭又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着真香，她吃的很开心。

    高命朝女人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弹幕让人感觉窒息，有说她是猪的，有骂她假吃的，有说她是美颜怪，脸和碗忽大忽小，还有人想看她被淋湿的身材。

    卖力的吃着盒饭，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穿着职业装，硬是吃完了最后一口饭。

    “今天的挑战结束了，比昨天提前了三十秒！宝宝们还有什么想让我吃的，可以私信我哦，拜拜。”

    关掉直播，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她干呕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小腹，靠在桌子上。

    “辛苦了。”

    耳边突然响了三个字，女人抬起头，看见高命拿着一条刚拆开的干毛巾：“擦擦头发上的水吧。”

    无意识的接过毛巾，女人咬着嘴唇，她眼眶有点湿润，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好像又要涌上来。

    她拿起毛巾捂住了脸，像是在擦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你是兼职吗？”

    “恩，白天上班，下班后来这里吃播挑战。”女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的特长是胃口大，但比我还能吃、还好看的人太多了。”

    “确实，干什么都不容易。”高命坐在女人旁边：“如果你着急用钱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不着急用钱。”女人看着高命，脸上露出了和之前不一样的笑容，有点羞涩和内向：“我从小就很害怕跟人说话，因为肥胖又有点自卑，所以我想改变自己，尝试去做一个努力、负责、自信、帅气的人。”

    “那你这训练方式有点极端了。”高命和女吃播有说有笑，远处的祝淼淼和眼镜新人正在玩了命的找尸体，两边的气氛反差极大。

    店里的顾客没有离开，铃铛又第三次响起，一个画着小丑妆容的男人，提着一个袋子进入屋内。

    雨水把他脸上的颜料冲掉了大半，就算化了妆，可能大概看出他的五官。

    “都不许动！”

    小丑把手伸进袋子，他还没说出下一句话，李叔就端着酒乐呵呵的走到了他身边：“张鼎，你这又在自己店里搞什么名堂？脸画的跟被张飞揍过的曹操一样。”

    “卧槽？你认出我了？我这可是花钱找人给我化的妆。”张鼎提着袋子，踮起脚：“我还穿了内增高。”

    “多大个人了，天天比我还不让人省心。”李叔端着酒，朝高命和祝淼淼喊道：“小高，快把你们老板拉走。”

    “老板？”高命看着颇有些狼狈的男人，又扫视周围的顾客，他计算着人数，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一条新闻。

    民笼街中央的超市重建过一次，以前的老板据说人很好，还上过报纸。

    抹了一把脸，张鼎看着手上的颜料，他倒不怕出丑，直接走到了那个胖胖的女吃播旁边：“你直播结束了？”

    “对，刚结束。”

    “我本来是想给你制造点节目效果的。”张鼎拍着桌子，觉得很可惜：“你来这吃好几天了，我看你天天苦着一张脸，就想给你一个惊喜，让你开开心，帮你拉拉人气，顺便也给我的超市做个广告，双赢！”

    “你这惊喜可够潦草的。”高命真的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起异常事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异常，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我真的很用心准备了。”张鼎一点也没有老板的架子，他好像把每一位来超市的顾客都当成了家人来对待，不止是服务态度，他想要让所有人开心。

    “您的好意我收到了。”女吃播面带苦笑：“上次您深夜扮鬼，躲在货架后面扔东西，我为数不多的粉丝都觉得你是我请的托，还粉转黑了。”

    “难道我演的不像吗？”张鼎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哥，要不你换个人帮吧？”女吃播连连摆手。

    “都是街坊邻居，你别见外。”张鼎拿出了一张被淋湿的计划表，他还没开口，超市的铃铛又响了起来。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正在喝酒的李叔和超市老板张鼎如临大敌，俩人对视一眼，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坏了！”

    屋内空气凝固，无比压抑，高命心跳开始加速，全身肌肉紧绷：“危险要来了吗？”

    李叔拿着酒杯转身就朝超市里面跑，张鼎拿出纸巾赶紧去擦脸上的颜料，也想要往超市里面躲。

    高命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死死盯着超市门口。

    片刻后，一位瘦弱的老太太出现在那里，她戴着老花镜，穿着碎花外衣，看起来弱不禁风。

    老太太拿着两把伞，走到卖散酒的地方，看了一眼酒提子，闻了闻空气中的酒味，立马就明白了。

    “别藏了！回家吃饭！”

    见没人回答，老太太朝高命走来。

    高命穿着店员制服，放在心脏上的手慢慢放下，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我该怎么办？

    他扭头看向超市里面，张鼎和李叔不知道藏哪去了。

    眼看着老太太越来越近，高命悄悄把货架上的梳子藏在身后，然后主动朝老太太走去。

    “婶，李叔刚才确实来喝了一点点。”不等老太太发火，高命赶紧补充道：“但您想啊，下这么大雨，李叔伞都没拿，就是为了过来喝个酒吗？”

    又没给老太太说话的机会，高命把木梳放到了老太太面前：“李叔知道错了，还给你买了一个木梳，这是我们新到的，用它梳头可以按摩头皮，对头发可好了。”

    看着那把梳子，老太太原本想说的话几次被高命打断，她虽然还绷着脸，但语气稍微放缓了一点：“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哪能啊！”高命真的冤枉，他刚换上这套衣服还没半个小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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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年前的雨落在了我身上

    民笼街超市的异常事件没有让高命感到任何异常，他凭借自己多年做心理疏导积攒下的经验，总算是让李叔的老伴平静了下来。

    “我也不是完全反对老李喝酒，只是他那身体不能再那么喝了。”老太太拿起木梳，看了几眼：“七十多岁的人了，还活的跟个小孩一样，你赶紧把他叫出来，让他回家换身干衣服，别再着凉了。”

    “李叔跟张老板躲到超市里面去了。”高命毫不犹豫的为老太太指了路。

    “还躲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老太太一手抓着一把伞，气呼呼的朝超市里面走去。

    悬着的心慢慢落下，高命坐在女吃播旁边，对方捂嘴偷笑，朝高命竖了一个大拇指：“你这小连招挺丝滑的，平时跟女朋友相处很和谐吧？”

    看着女吃播肿胀惨白的脸，高命有些恍惚，因为这超市里的所有“人”都表现的太正常了，这好像就是普通人十分平凡的一天。

    门口的铃铛再次晃动，三个脏兮兮的小孩跑了进来，他们被雨水淋湿，脸上却洋溢着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冒险。

    目光移动，高命慢慢起身，新进来的这三个孩子里，为首的孩子脸部被泡的皱皱巴巴，另外两个小孩却和高命一样，一切正常。

    这还不是最关键，高命看过员工柜子里的照片，后面进来的两个小孩就是照片里的孩子。

    “工作日志上要找孩子的尸体，可这两个孩子却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超市当中？尸体代表的是真正的尸体吗？”高命记住了每一个关键点，不敢有任何遗漏，他感觉自己快要接触到超市的真相了。

    “今天我来请客！为了庆祝我们成功穿越了荔山大海峡！”被泡白的小胖子举起自己的手，完全不在意正在滴水的脏衣服。

    “我也想当船长。”

    “你之前都当过了，下次轮到我了……”

    通过孩子们之间的对话，高命弄清楚了几人的名字。

    小胖子船长叫做张奋斗，是超市老板张鼎的儿子，另外两个小孩，一个叫做乐家，一个叫做乐仁，是楼内街坊家的小孩。

    没有大人的烦恼，他们仨买了辣条和饮料，还把汽水倒在瓶盖里，喝的很有仪式感。

    “他们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高命朝收银台走去：“我突然有种想给他们辅导功课，布置作业的冲动。”

    算了一下三个小孩的账，高命刚想和孩子们搭话，超市里面就传来了张鼎的声音。

    “哎呦！伱轻点！我真没让李叔喝酒，都是小高干的，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滥杀无辜啊！”脸上化妆的张鼎被老太太揪着耳朵，他是一点都不敢反抗，还弯下腰让老太太可以揪的不是那么累：“李叔！你倒是说句话啊！”

    端着空酒杯，李叔咂了咂嘴，咳嗽了一声，看向老太太：“阿梅……”

    他刚开口，老太太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李叔就不说话了。

    “叔？你不是跟我吹，你在家嘎嘎猛吗？”张鼎歪着头，睁大眼睛看向李叔。

    “那现在这不是在外面嘛？”

    三人走在货架内侧，老太太本来是要跟张鼎好好说一说的，但她看见张鼎的儿子——小小张在门口，为了照顾张鼎的面子，她直接松开了手：“以后老李自己过来，你们谁也不能卖给他酒，只有我跟他一起来的时候，才能卖给他。这不是我不让他喝，是医生不让他喝！”

    “明白、明白。”张鼎答应下来后，又看向门口的三个小朋友：“你们去哪玩了？这怎么跟掉进粪坑里了一样？”

    “我们冒着大雨，从民笼街东面跑到了西面，帮赵奶奶把所有花盆搬进了屋子里。”张奋斗挥舞着小拳头，述说着在他看来，足以被记入人生史册的光辉事迹。

    “好家伙！这么厉害啊！”张鼎蹲在儿子面前：“真棒！”

    “孩子年龄不小了，也要重视学习，同龄孩子都开始请家教，他们仨还天天疯跑。”老太太一开口，三个小朋友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啥时代了，比起成为大人物，我更想他能快乐过好每一天。”张鼎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现在都流行素质教育了。”

    张奋斗躲在爸爸后面，怯生生的看着老太太。

    “素质教育都是骗人的。”老太太看向张奋斗：“上次考了多少分？”

    “59。”张奋斗低下了头。

    “差一分就及格了，还行！”张鼎鼓励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爸知道你很聪明的！我刚去化妆的时候，听说你们又测试了，这回考了多少？”

    张奋斗犹犹豫豫，他一点点往后挪，拉开距离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27……”

    “我踏马！”张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七匹狼，抓着裤子，开始在超市里追张奋斗。

    “素质教育！老板！你不是说素质教育吗！”高命赶紧去拦了，那孩子可能是解决异常事件的关键。

    “让开！我***看着像有素质的人吗！”

    超市这边乱了套，穿着店员制服的祝淼淼和眼镜新人还在那边十万火急的找尸体，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他们那边好热闹。”

    “别分心，抓紧时间清点货物，完成规则要求的事情！”

    高命好不容易才把张鼎拦下，三个小孩已经跑没影了。

    店里陆陆续续会进来一些客人，高命一直呆在收银台，他跟每一位顾客交流。

    除了照片里显示的两个小孩外，其他顾客全都浑身浮肿，似乎被浸泡了好久。

    祝淼淼和眼镜新人清点完了库存，可依旧没找到孩子尸体，三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外面的积水开始漫入超市。

    民笼街超市在街道中央，地势不高不低，水漫进这里，说明下面的情况可能更严重。

    “这雨下个没完没了，是老天漏了吗？”张鼎根本不像是超市老板，他比任何一个员工都更亲切，他知道每一位街坊的购物习惯，有时候还会专门去为邻居们进货。

    “我去把水弄出去。”高命拿着拖把走到门口，暴雨打湿了他的工作服，这雨比现实里的雨还要大，雨珠砸在身上竟然感觉有点痛：“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超市外面黑漆漆一片，其他建筑都已经看不清楚，四面八方好像都被雨水包裹住了。

    在接连天地的黑色雨幕里，忽然有一道车灯撕破了黑暗，刺耳的鸣笛声打碎民笼街的安静。

    那辆车子飞速驶过街道，车上的人红着脖子，朝两边的居民楼大喊。

    “紧急撤离！溃坝了！荔水溃坝了！！”

    脑子嗡的一下，高命想起了十年前的新闻，他站在雨中，仿佛看到黑暗里的洪峰正在飞速靠近。

    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再次开始走动，高命瞳孔缩小，立刻冲进超市，大声喊道。

    “快走！荔水溃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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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存在的意义

    “紧急撤离！洪水要来了！”

    高命盯着那块电子显示屏，不断减少的时间好像千斤重担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别呆在这里！快走！”

    关于荔水溃坝的新闻浮现在高命脑海中，十年前的一场暴雨，导致旧城区荔山和大寨被淹，溃坝发生在半夜，所以伤亡、失踪人数众多。

    十年前的雨现如今落到了高命身上，惨剧重现，他也不管超市里那些顾客到底是人还是鬼，高声呼喊提醒！

    高命没有逃，听到声音的超市老板张鼎也没有，两人都冲进了超市里面，让顾客们赶紧离开。

    旧城区排水系统已经瘫痪，极短时间内水就开始倒灌，漫入超市内部。

    浑浊发臭，漂浮着各种垃圾的水流淹没了干净的地面，顾客们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急急忙忙朝外面跑。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高命跑到祝淼淼和眼镜新人那里：“荔水溃坝！这是十年前发生的洪灾，超市里的人应该都是十年前的死者。”

    “十年前的死者怎么会重新出现？”眼镜新人想不明白。

    “倒计时马上结束，你俩找到孩子尸体了吗？”高命有些着急：“我们等会要面临的可能不是鬼，而是十年前的洪灾！”

    “那俩小孩跑来跑去的，他俩没死，怎么找尸体？”

    “工作日志上说的尸体不一定就是指我们印象当中的尸体，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毕竟在这阴影世界里，任何荒诞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高命语气严肃，他也顾不上隐瞒身份了：“你俩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异化心脏里的血肉鬼神不断发出预警，这是高命之前从未遇到过的，这次异常事件处理不好，他也可能会死在其中。

    “超市里找遍了，一切正常，不过我们发现库房里面还有几个房间，刚才那三个小孩好像朝里面跑了。”祝淼淼依旧抓着自己的消防斧，斧子是异常事件里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库房？”高命见老板张鼎还在帮顾客，赶紧提醒：“张哥！孩子们好像进库房了！”

    “你们先把老人送出去！然后保护好自己！”张鼎说完之后，独自冲向库房。

    眼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要结束，高命也不敢耽误：“淼淼，伱去帮助顾客！你去通知休息室里的其他调查员，我跟着张鼎去救小孩！”

    “可他们本来就是鬼啊，万一我们打开门违反了规则，把其他人害死了怎么办？我听白组长说过，有些异常事件中，鬼会用各种方式诱导我们触犯规则。”眼镜新人真的很害怕，扪心自问，大半夜的超市里进来一群身体浮肿发白、浑身湿透的顾客，肯定会不安。

    高命没有听完，抓着祝淼淼的消防斧就跑向库房，他看见张鼎正在库房里大声呼喊儿子的名字。

    “他们可能在里屋！砸门！”

    之前的悲剧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命想要改变悲剧，就像他一次次死亡，然后一次次重来一样。

    用力踹门，踹不开，高命就挥起消防斧砸门。

    现在每一秒钟都十分关键，绝对不能因为顾虑太多耽误时间。

    “张奋斗！”水已经漫进了库房，张鼎拿出一串钥匙。

    “嘭！”

    木门被劈砍开，碎屑纷飞，高命破门而入，他用最快时间找到了那三个被他吓傻的小孩。

    “找到了！”高命将斧头一放，抱起三个孩子，就往外跑：“洪水来了！去高处！”

    没等他和张鼎走出库房，超市外面又传来惊呼，刚才跑出去的顾客，有一部分又重新回到了超市。

    电子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这一刻归零，满是泥沙和垃圾的浑浊洪水汹涌而至，仿佛吞没一切不可阻挡的野兽！

    货架瞬间被冲倒，门口的两位顾客躲闪不及，直接被卷走，消失不见，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屋内水位开始迅速上涨，已经可以淹没小孩的胸口。

    浊浪奔涌，那恐怖的记忆太过真实，这可怕的雨夜带给人深深的绝望。

    “冲不出去！洪水灌进来了！”

    所有人都慌了，现在出去就是死，但留在超市里可能也活不了。

    “小高！你把超市门放下！静静你去关窗！让水慢一点进来！”张鼎从库房扛出了一个梯子：“其他人全部过来！我们从通风口，先爬到超市屋顶！能高一点是一点！”

    张鼎爬上梯子，砸开了通风口，他没出去，又重新跳进水里，把小孩们往上推：“老人小孩先上去！年轻人来帮忙！”

    “我来扶梯子，你快去帮小高！”李叔光着膀子，抓紧梯子：“水太大，门关不上！”

    水位疯涨，张鼎和高命逆着水流向前，他俩想要关门，可洪水滚滚涌入，别说关门，靠近都非常困难。

    咬紧牙关，高命已经拼尽全力，但他在洪流面前依旧显得那么渺小。

    这一切就仿佛是他和宿命的翻版，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宿命裹挟，他触碰不到门，更无法逃出去。

    梯子被水流冲击的不断晃动，连瘦弱的老太太都在用力为孩子们抓住梯子。

    商品掉落，大家注意力都放在固定梯子上，根本没发现货架在晃动。

    “小心！”

    双手满是小伤口的张鼎突然高喊，那摆满酱油和醋瓶的货架被洪水撞倒，沉重的铁架子马上就要砸到孩子们的头。

    张奋斗此时正爬在梯子上，他有点胖，看到货架倾倒，被吓愣了。

    “恭喜！”

    八条粗大的血肉手臂抓住了货架，高命喘着粗气，他五指按住胸口，血肉鬼神从后心爬出！

    包括祝淼淼和眼镜新人在内，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鬼神吓到了。

    “恶鬼听到了我的声音，所以答应让我一命换一命。”

    高命救下了张奋斗，他头也没回，和血肉鬼神一起来到超市门口。

    八条手臂抓住了卷帘门，恭喜将门放下，用血肉之躯阻挡洪流！

    “别被困在超市里！全部上去！”

    高命回头大喊，他知道这噩梦应该没那么容易结束。

    玻璃发出脆响，一条条裂痕在蔓延，洪水从房屋缝隙流入，超市里的水位依旧在上升，只是速度减缓了一些。

    和十年前相比，高命为所有人多争取到了十几分钟。

    孩子，老人，还有进超市避难的人全部通过梯子爬到了超市顶部。

    张鼎朝着眼镜新人和祝淼淼招手：“快！我帮你们扶着梯子，你们先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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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温馨和恐怖

    脸上的小丑妆容被冲刷掉，张鼎双臂满是细小的伤口，他竭力在洪水中维持平衡，固定住梯子。

    “快上去！”

    祝淼淼和眼镜新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鬼在最危险的时刻，考虑的居然是让他俩先离开。

    “快啊！”

    两位新人调查员爬出通风口，此时窗户玻璃突然破碎，超市卷帘门被冲垮，汹涌而来的洪水重重将高命拍击在货架上。

    暴雨、溃堤、山洪，浑浊的水从四面八方灌入超市，人被水流裹挟，若不是有血肉鬼神在，高命已经被洪水吞没。

    “小高！抓住我的手！”张鼎想要往高命那边移动，可他刚转身，梯子就被洪水冲倒，砸在了他肩膀上。

    咬着牙，张鼎朝高命伸手。

    “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先出去！”高命抓紧了背包，如果其他遗照丢失，那他就真的没机会活过噩梦了。

    驱使着血肉鬼神，高命让恭喜扶好梯子，他把张鼎推到了梯子上，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通风口爬去。

    黑漆漆的通风口很近，却又好像很远，在张鼎从高命视野中消失后，他隐约感觉有点奇怪。

    通风口外面没有风声和雨声，这通风口真的通向超市顶部吗？

    血肉鬼神也无法支撑太长时间，高命没有犹豫，跟着张鼎爬出了通风口。

    在高命离开超市内部的瞬间，某种东西好像被打碎了。

    雨声和洪水冲刷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通风管道好像从未出现过，高命脚下是坚实的地面。

    朝四周看去，高命发现祝淼淼和眼镜新人也茫然的站在那里，三人好像刚刚从噩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这里是？”

    看着面前的一个个监控屏幕，还有摆在桌上的对讲机，以及超市电子显示屏的操控装置，高命试着去整理一切。

    “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噩梦？我们现在顺利逃脱，进入了监控室？”高命刚进入超市的时候就留意过，这超市里安装了很多监控探头，但却没有监控室：“超市主人就是在这里操控的一切？”

    三人还没想明白，休息室内剩下的四位新人调查员好像收到了命令，走出休息室。

    “你刚才没叫他们一起跑？”高命揪住了眼镜新人的衣服，对方也被吓了一跳。

    “我去休息室了，但里面是空的。”眼镜新人很善良，他只是基于自己的判断去做出选择。

    “空的？”

    高命扭头看向监控屏幕，剩下的四位新人在严格按照调查局的守则去做，他们过了三分钟还没发现收银台里的工作日志，直到门口的铃铛发出声响。

    李叔光着膀子进入超市，说着相同的话语，身上被泡的浮肿发白，从监控里看更加的恐怖了。

    “他们被困在了噩梦里？一遍遍经历灾难？还是说他们在等待真正的救赎？”

    在监控里观看一切有种特别的感觉，高命的目光在几个屏幕之间徘徊，他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处理孩子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位新人调查员根本没有面对鬼的经验，他们在看到一具浮肿的尸体朝自己走来，最先想到的是躲藏。

    他们进入异常事件之前，白枭告诉他们的也是遇到危险先躲避，别擅自行动，要听从老调查员的指挥。

    没有高命充当主心骨，新人直接慌了，他们在超市里跟李叔玩起了躲猫猫，这监控画面看着确实很有恐怖片的味道。

    “一具被淹死的尸体，在超市里寻找活人……”祝淼淼从监控去看，才真正意识到高命的厉害，刚才就是因为高命在，本该发生的恐怖硬生生被改变了画风。

    李叔的钱还没收，女吃播又走了进来，四位新人的活动范围再次缩小，他们被浮肿的尸体逼到了角落，光是用监控看着都替他们捏一把汗。

    随着超市里的死人越来越多，四位新人被发现，时间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后面张鼎去找孩子，洪水到来，水涨起来后，四人仍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异常事件，他们熟记的调查守则里找不到对应的规则。

    超市里一片混乱，张鼎过了很久才找到三个孩子。

    货架倾倒，老人被水冲走，尖叫和哭喊在超市里回荡。

    倒计时结束，洪峰到来，刚逃出去的顾客和一些逃命的人被迫重新进入超市。

    浑浊的洪水如同一头残暴的泥龙，将一切裹挟朝未知的地方。

    没有鬼神和提前感知到危险的人，监控里此时显示的和十年前的惨剧很像。

    货架砸到了顾客，后门被堵住，张鼎拼了命的将梯子从库房扛出，无比焦急的呼喊着，现在只有通风口才能离开超市。

    人群渐渐朝张鼎这边汇聚，他们一次次尝试把梯子立起，可人在水中都站不稳，更别说那梯子。

    费了好大劲张鼎才砸开通风口，大水彻底灌入超市，街坊邻居都在害怕，但他们还是一起将小孩先托举了起来。

    众人护住了梯子，张鼎先把乐家和乐仁抱到了梯子上，等那俩孩子爬上通风口后，张鼎想要将张奋斗抱起，可有人在洪水中摔倒，梯子被冲翻。

    两位邻居站都没站起来就被水淹没，张鼎抓着张奋斗的衣服，他身体卡在货架中央，手臂血管外凸，用全力将孩子托起来。

    旁边的李叔用头顶着倾倒的货架，一只手还死死抓着梯子，想要把它扶正。

    监控没有声音，只是看着就让人揪心。

    没有奇迹发生，大水淹没了张鼎的身体，他托举孩子的手逐渐无力。

    他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尽可能的让张奋斗靠近通风口，可在挪动身体的时候，他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被冲倒。

    监控视频里满是泥泞和水花，这应该是当时真实发生的事情。

    超市里最后只有两个小孩活了下来，其他人被找到的时候，身体都已经泡白了。

    “啪！”

    一个监控探头被砸碎，高命听到屋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走到监控室唯一的房门后面。

    “刚才我们的经历应该是噩梦，可能是某个鬼的特殊能力，将我们拉入了它痛苦的记忆里，接下来我们看到的可能才是真的。”

    十年前的雨已经过去，不过十年后的现在，大雨依旧。

    高命将监控室的门打开，超市里货架东倒西歪，各种商品散落一地，墙壁上满是血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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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毕竟我们已经死了十年了

    激烈的打斗声在高命走出监控室的时候停止了，超市里静悄悄的。

    这种安静让高命觉得毛骨悚然，可能是因为死亡太多次的原因，他有种对死亡的特殊直觉。

    汗毛竖立，高命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慢慢弯下腰，高命双眼适应了黑暗，他示意祝淼淼和眼镜新人先别出来。

    耳朵微动，高命听到了异响，调整身体角度，他顺着微弱的光亮看去。

    收银台里站着一个人，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遮住了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了她发紫的嘴唇。

    额头向下，她注视着电脑屏幕，两只手不时会去按一下电脑。

    这个女人穿着超市里的工作制服，身体会因为寒冷颤抖，她的皮肤白的不正常，皮肤好像一戳就会烂掉。

    淡淡的酒味飘入高命鼻腔，他半蹲的身体缓缓挪动，然后慢慢抬起了头。

    货架上方，一位老人的头颅压在酒瓶上，他的身体和梯子卡在了一起。

    主动关上监控室的门，高命知道祝淼淼和另外一个新人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别让他们出来添乱了。

    酒瓶在地上滚动，一位打着黑伞的老太太从货架中间走过，她对面是一个拿着盒饭和饮料的女上班族。

    哗啦……

    架子上的零食散落在地，一个小胖孩的脑袋钻了出来，他戴着船长的帽子，脖颈上挂着玩具望远镜，这孩子也不嫌弃地上脏，自顾自的玩着游戏，他好像没有朋友。

    站在原地没动，可高命却感觉周围所有东西都在朝自己靠近，他听到了水流声，似乎洪峰随时会到来。

    “嘭！”

    靠近超市出口的一位顾客被重重撞向货架，他肩膀上还刺入了一把尖刀。

    用一根根铁丝固定的货架摇晃了几下，所有在高命这边的顾客一点点扭动头颅，他们看向超市入口，被水浸泡的眼眸快速翻动，肿胀的眼白直直的盯着某个方向。

    越来越多的污水从他们身上滴落，溺死在超市里的顾客们“涌”向出口。

    锋利的刀子砍在卷帘门上，超市里外两扇门都紧紧关闭，似乎谁也无法将其打开，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激烈的冲突再次爆发，高命抓着黑白遗照，通过货架缝隙查看。

    身穿调查局制服的白枭用身体为后面的人开路，两位老队员护着一个连黑环都没有的新人，四人配合想要破开超市的门。

    他们弄出动静就会被周围的“顾客”盯上，超市里的顾客也没有伤害他们，只是阻止他们开门。

    普通的刀具没办法伤到顾客，反而是从顾客身上溅落的脏水会带给调查员巨大的痛苦。

    “你应该知道我不开门的理由吧？”一个声音突然在高命脑后响起，吓的他差点把遗照甩到对方脸上！

    转过身，高命看见一张被泡花的小丑脸颊。

    “张鼎？！”高命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在自己身后，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靠近的，连血肉仙都没有察觉到。

    “过去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开门吧。”张鼎站立在原地，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质，他一直都是个很纯粹的人。

    “洪灾已经过去了十年！大水消退，伱们也不要永远把自己困在噩梦里！”高命经历了张鼎的记忆，知道这些街坊邻居都是好人，所以他尝试和对方交流。

    “十年了，可是雨一直在下，从来没有停过。”张鼎这句话好像有更深层的含义，他淡淡的瞟了白枭一眼：“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困在噩梦里，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走出去就可以走出去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路。”

    “什么意思？”

    “我们有不能离开的理由。”张鼎朝高命招了招手：“我以前最喜欢的员工也姓高，他乐于助人、乐观开朗，小高是除我之外，最被街坊邻居喜欢的人，当时得知他有了想要追求的女孩后，整条街的叔叔婶婶们都成了他的后援团。”

    目光凝视着高命，张鼎语气放缓：“你是唯一一个把大家都救出来的人，小高应该也很想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我能救你们一次，也可以救你们第二次，洪灾已经过去，你们不能离开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高命觉得张鼎不像是恶鬼，没道理去囚禁折磨调查员们，那些街坊邻居被白枭攻击也没有还手，只是单纯的阻止他们靠近超市大门。

    “洪灾褪去，可洪灾留下的创伤需要很久才能愈合，十年恐怕还不够……”张鼎蹲下身体，掀开了被泡烂的超市地板，散发恶臭的污水开始上涌：“你看，小高、静静都还在里面呢。”

    张鼎的这句话有点恐怖，高命探头朝超市地下看去，一具具肿胀的尸体漂浮在水中，拥挤在一起，他们满身怨气和痛苦，身上不断溢出满是泥沙的污水！

    “十年前荔水溃堤，民笼街失踪死亡的怨鬼都在这里，他们痛苦的记忆只要还存在一天，从他们身上流出的黑水就不会消失。”张鼎把手伸进了超市地下，那些浮肿的尸体直接咬向他的手，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十年前如果能关上门，大家应该都可以逃到屋顶上去；十年后，若我打开了门，洪灾将再次席卷民笼街。”

    张鼎默默注视着超市地下，任由浮肿的尸体撕咬自己的手指，他感知不到痛，因为他也是鬼。

    不同于被阴影塑造出的怪物，张鼎就是盲人疯子所说的真正的鬼，他身上没有阴影世界的气息，却隐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感觉。

    看着超市底下的恐怖场景，高命总算知道阴影世界里的民笼街为何如此安静了。

    怨鬼沉浮在他们过去的痛苦记忆里，高命还在里面看到了白桥和其他调查局新人。

    没有逃离出那个噩梦的调查员，全都被困在了地下，他们的身体被阴影缠绕、被死亡的记忆侵泡，已经很难离开阴影世界了。

    “这世界在吃人，我们尽力为你们留下了一个通风口，但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张鼎站起身，露出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毕竟我们已经死了十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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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下水

    张鼎记得一切，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也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从我们进入超市开始，你就在帮我们？”高命的目光仍旧望着超市地下，无数怨鬼当中夹杂着几个活人。

    张鼎指着他拆开的那块地板：“这口子就是你噩梦中的通风口，整个超市被怨恨包裹，所有进入的人都会坠入洪灾噩梦，被淹没在洪水里，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逃出，那就会慢慢成为洪灾的一部分。”

    “所以才有了倒计时？”高命理清楚了一切，民笼街超市下面藏着荔水溃堤被淹死的怨鬼们，张鼎和几位心中没有怨恨的街坊邻居合力维持着一个平衡，一点点消磨那些水鬼心中的怨恨。

    外来者进入超市就会被水鬼拖入他们曾经的噩梦，张鼎则会进入噩梦，尝试去救人。

    刚才高命他们看到的洪灾，其实都是水鬼变化而成，而张鼎之所以对高命刮目相看，愿意跟他聊这么多，完全是因为高命在噩梦里弥补了他十年前的遗憾。

    “我还有一个疑惑。”高命将自己从员工衣柜里找到的照片拿了出来：“这两个孩子应该是水灾幸存者，为什么他们的照片会在柜子里？收银台的工作日志上还写有要处理他们的尸体？”

    “乐家和乐仁是一位老街坊的孩子，洪灾爆发的非常突然，超市里的顾客合力才把他们两个送到了屋顶。”张鼎有些不愿意去看那张照片：“他们是超市里仅有的幸存者，但他们活的非常痛苦。”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们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洪灾当中。”张鼎示意高命看向超市地下，在怨鬼形成的洪灾深处，漂浮着两个小孩的尸体，一个满脸自责，一个满脸惊恐。

    “被吓坏的孩子是乐仁，年长一点的孩子叫做乐家，我把他俩送到超市屋顶后，乐家就一直趴在通风口附近，朝着我儿子伸手。”

    “我竭力将张奋斗递过去，但乐家还是没有抓住我儿子，他就眼睁睁看着最好的朋友掉进了水里，看着平时最爱他们的街坊邻居们一个个被洪水吞没。”

    张鼎稍微停顿了一下，不是太忍心：“那两个孩子的爸爸和妈妈也死在了洪灾当中，不过他们不在荔山，夫妻俩在大寨抢险，遇到了意外。”

    无数怨鬼当中，那两个孩子显得很正常。

    “十年过去了，乐家和乐仁依旧经常会梦到洪灾，重新回到这场噩梦当中，那浮在噩梦里的尸体分别代表着他们的愧疚和惊恐。只要这两具尸体还沉在噩梦里，他们就没办法过上正常的生活，永远被童年的洪灾困扰。”张鼎告诉了高命真相：“谢谢伱能看到工作日志，不过想要把他们从噩梦里带出太难了。”

    张鼎的解释让高命对阴影世界和现实之间的联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拿出父母过生日的遗照，对照着黑白照片背后的文字：“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某种无法隔断的联系，如果我把那两个孩子的尸体带回现实当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高命盯着超市地下浸泡在噩梦里的孩子尸体：“老板，我想把孩子的尸体带出去，毁掉他们的愧疚和惊恐。”

    “怎么带？”张鼎想要听听高命的高见。

    “你把口开大点，我跳下去。”

    “？”

    没想好怎么回答，张鼎只是摇了摇头。

    门口激烈的打斗声终于停止，白枭和三名调查局成员被送到了张鼎面前。

    那些老顾客全身被泡肿，他们长相恐怖，但并未伤害白枭，只是限制了几人的自由。

    一直在找机会的白枭看到了张鼎和高命，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活人？一个活人却和死人站在一起？”

    “你好，白组长。”高命很想说一句又见面了：“这起异常事件和其他事件不太一样，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完。”

    白枭经历过很多异常事件，他是荔山调查署最优秀的调查员，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从十年前的荔水溃坝说起，高命一直讲到了现在，他很欣赏白枭，想要让白枭成为“自己人”。

    几位调查员听完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们看向超市地下，无数怨鬼在游动，怨恨已经化为了新的“洪灾”。

    如果没有张鼎稳住那些水鬼，一旦超市失控，那整条民笼街恐怕会被异常事件“铺满”。

    一想到这后果，白枭和其他调查员都感到后怕。

    “原来是一个鬼在一直保护民笼街？”

    事实比想象荒诞，但事实就是事实。

    原本对立的双方，发现大家原来目标是一致的。

    白枭和其他几名调查员看着彼此，交流沟通，高命则和张鼎站在一起。

    在他过往的经历当中，曾经有一次他成为了荔山调查署的署长，那次他应该是和张鼎达成了协议，所以整个荔山区域都没发生过三级异常事件，可惜后来他被某股力量杀死了。

    瀚海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多方在博弈，一旦那些未知发现高命拥有打破平衡的能力，那他必将被围攻。

    “我们商量了一下。”白枭挣脱了顾客的束缚，从地上爬起：“若我们离开会导致灾难爆发，那我们选择留在这里，调查局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保护民众，我们不会为了自己独活做不理智的事情。”

    高命并未感到惊讶，白枭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还想请你们行个方便。”白枭走向那通往地下的缺口：“我想再进入一次噩梦，把我的妹妹和其他调查局新人救出来。他们是因为我的决策失误被困在噩梦当中，我有责任带他们出来。”

    张鼎的目光在白枭和高命之间移动，张老板今天遇见了两个莽夫，鬼都不敢随便下去的地方，两个活人争着要下去。

    “活着不好吗？哪怕苟活着，也比送命强啊。”张鼎想要给两人讲解一下水鬼的危险，可高命打断了他的话。

    “还是我下去吧。”高命撸起袖子，将夏阳那张遗照捆绑在手臂上，实在不行，他就要使用那张特殊遗照了。

    站在白枭前面，高命靠近缺口：“我会先尝试把两个小孩的尸体带出，然后再想办法救出其他调查局新人。”

    高命需要白枭以后为他做一些事情，所以他不希望白枭被阴影世界侵入，无法回归现实当中。

    “确定要这么做吗？”张鼎再三问过高命之后，将缺口又打开了一些。

    怨气翻涌，死亡的恨和不甘几乎要掀翻屋顶。

    暗流涌动，那些水鬼惨白的脸注视着高命，看起来非常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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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三号打手白枭

    “超市地下有多少水鬼？”

    “不知道，没数过。”张鼎微微摇头：“怨念会吸引更多怨念，所以噩梦里鬼的数量一直在增加。”

    听到高命和张鼎的对话，白枭深吸了一口气，他经历过那么多异常事件，还没看到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虽然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意志和勇气，但真让他下去，他也会无比害怕和不安。

    反观高命，这个普通人似乎仅仅只是有些紧张。

    “不如我先下去试一试。”白枭拦住了高命：“你就算拥有某种底牌，可再多的底牌应该也无法阻拦这么多鬼。我先下去探路，你再决定是否要为了我们搭上自己的命。”

    从白枭的言语当中，他不认为高命可以做到，所以希望高命可以考虑清楚。毕竟高命和那些调查局新人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一个被卷入异常事件的“路人”。

    “你如果下去，我等会可能还要救伱。”高命将白枭推开，他的手轻轻抚摸心口，衣服也没脱，直接跳进了超市地下。

    痛苦的记忆如水花般溅起，一双双手抓着高命的身体，想要把他拖拽到幽深的黑暗当中。

    高命低估了这些怨鬼的可怕，他们被困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重复着当初的噩梦，走不出去，面目变得愈发狰狞恐怖，渐渐地，他们想要把所有人都拖拽进水中。

    “噗通！”

    头顶传来了什么声音，超市里那几位老街坊也跳进了污水中，李叔、梅婶、女吃播，他们帮高命挡住了一些发疯的水鬼。

    好不容易控制住身体，高命继续下沉。

    越是靠近底部，怨恨就越强烈，这也是张鼎他们无法潜入水底将孩子尸体背出的原因。他们本就很难维持理智，一旦靠近这里，恐怕会立刻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魔。

    “那些老街坊应该是张鼎在这十年时间内，慢慢救上去的……”

    死者的记忆开始侵入高命脑海，一条条泡烂的手臂撕扯着他的身体。

    “你们也是无辜的人，我以后会把你们都带出去的。”高命这可不是在给水鬼们画饼，他心里有一杆秤，无辜者获得救赎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五指握紧，血水飘散，八条手臂将高命包裹在内。

    他拥有比普通水鬼更强悍的“血肉”保护，他死了无数次的意志更是被打磨的如同钻石。

    水鬼的怨恨无法将他的意志拽入噩梦，水鬼的手指也无法穿透血肉鬼神的躯体。

    脑中闪过洪灾到来的画面，可街坊邻居们死亡的画面加在一起，也没高命心里埋藏的死亡记忆片段多。

    他看过满隧道的自己，所以在凝视超市下方的水鬼们时，他不仅没有害怕，还有些同情，仿佛看到了某一刻的自己。

    很多人都凝视过深渊，但只有高命把深渊当成了一面镜子。

    超市上方的张鼎也在默默注视着高命，他在高命身上看到了过去十年都不曾见到的某种东西。

    白枭此时也为高命担忧，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可以看的更加全面，地下所有的怨鬼都在朝着高命那里汇聚，若刚才是他下去，现在可能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超市里一片死寂，监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丢失了斧头的祝淼淼和眼镜新人探出头，他们没看到高命，只看见了白枭。

    “组长……”两人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没有听从高命的话，直接跑了出来。

    见还有队员活着，白枭感到庆幸，同时又觉得对不住高命：“是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保护了你们吗？”

    “恩，他叫高命，住在荔井公寓，我和师傅曾经见过他。”祝淼淼朝四周看了看：“他人呢？”

    “在下面。”

    两位新人跑到白枭身边，他俩朝超市地下看的时候，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水鬼一层层包裹着高命，怨恨化为实质，血肉鬼神都被撕咬出了大量伤口。

    “快到了。”窒息感愈发强烈，高命在怨鬼组成的洪流中苦苦坚持，终于抓住了那两个孩子的“尸体”。

    “这下他们可以走出洪灾带来的心理阴影，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

    其实最让高命没想到的是，那些死在了洪灾当中的街坊邻居，变成怨鬼之后，想的却是让活着的人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因为自责而痛苦。

    高命抱住孩子尸体，手臂传来不同的感觉，“自责”是一团灼烧心窝的火，“惊恐”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

    向上游去，血肉鬼神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高命只能先将靠近的调查局成员抓住。

    “恭喜快要撑不下去了。”

    血肉仙带给高命的安全感被打碎，恭喜那张脸看向高命，他被缝住的嘴巴努力张开，似乎是想要告诉高命什么事情。

    高命还听看明白，八条血肉手臂忽然张开，恭喜抓着高命和那几位调查局成员，用力将他们朝出口扔去。

    怨鬼疯了一般抓取着恭喜身上的肉，等高命逃出水鬼包围之后，恭喜全身消融化为一条条血丝，紧随高命，钻入了他的身体。

    失去血肉鬼神的保护，高命无法同时拖拽那么多人离开，出口很近，但又好像很远。

    “必须要放弃一些人。”

    似乎是看到了高命的困境，张鼎跳入了水中。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伤口，每个伤口里藏满了痛苦的记忆，有些属于他自己，但更多的属于街坊邻居。

    脸上的小丑妆容变得无比恐怖狰狞，张鼎融于了水中，化为一道洪流，为高命争取了很关键的时间。

    淡淡的肉香飘散，血液在污水中蔓延，高命抱着两个孩子的尸体，拽着被阴影缠绕的白桥，浮出了水面。

    幸存的调查员立刻赶来帮忙，高命将一个个人推出，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是被李叔提出了水面。

    地下的怨鬼已经暴怒，张鼎出来后赶紧封住了地面缺口，可整栋超市却在这时摇晃了起来，好像地震了一样。

    所有货架都在晃动，无数尖叫和哀嚎从地下传出，过了许久才恢复正常，不过超市地面上也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躺倒在地，高命现在是什么都管不了了，他连动一下都很难。

    血肉鬼神受损，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影响，他有种随时都会猝死的痛苦感觉。

    白枭为首的调查署成员和张鼎带领的街坊邻居全都围在高命旁边，这个突然出现的“路人”，救出了被困的调查员，还把孩子的“尸体”从灾难深处带出，他同时获得了双方的善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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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人诡通吃

    蜷缩身体，水鬼的怨恨好像一根根毒刺扎在高命身上，就算逃了出来，恨意也没有消散。

    看到高命如此痛苦，张鼎默默走到高命身前，伸手按住了高命的头。

    残留在高命身上的痛苦和怨恨，像水一样慢慢朝着张鼎掌心涌去，很快张鼎的手背上又出现了一条新的伤口。

    与此同时，高命感觉轻松了好多。

    他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捂着心口慢慢坐起，朝白枭说道：“人没有全救出来，我尽力了。”

    白枭是一个很冷酷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应高命，过了一会才开口：“谢谢你救了我的组员，还有我的妹妹。”

    这可能是白枭人生中第一次道谢，他说的很慢，也很认真。

    “道谢就不用了，我救你也有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高命的坦诚让在场的人和鬼都很惊讶。

    背靠货架，高命艰难的抬起手臂，抓住了白枭的胳膊：“超市里的这些街坊邻居是不是鬼？他们是不是救了你们？”

    白枭不明白高命到底要说什么，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是这些顾客救了我们，但我们也是因为他们被困在超市里。”

    “是超市地下积攒的怨鬼们困住了伱们，再说了，洪灾到来，他们被淹没在水中，这些人有什么错吗？”高命没有松手，想要让白枭跟随自己，只有让他打心底认同自己。

    见白枭没有说话，高命又问道：“难道他们愿意变成这副样子？他们有选择可以不做鬼吗？”

    沉默的白枭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只是觉得不解：“你为什么要帮鬼说话？”

    “人分好坏，鬼也如此，我只帮对的，不帮错的。”高命看着白枭的制服：“你以为调查局里就都是好人吗？”

    见白枭的表情出现变化，高命放慢了语速：“秦天这次去东区必死无疑，他死后就会轮到你，你们以为自己不顾生死可以保护全城居民，但在司徒安看来，你们只是献给恶鬼的祭品，连灵魂都标注了价码。”

    “司徒安？我想你好像对调查局有所误解。”白枭并不知道司徒安已经成为东区的代理局长。

    “你是荔山最厉害的调查员，等你离开超市之后，可以联系秦天去调查，你会发现东区调查局的另外一面。”高命盯着白枭的眼睛：“我曾经做过调查局的署长，有些东西比你知道的要清楚。”

    “调查局有你这么年轻的署长？”白枭不太相信，可如果高命曾经做过调查局的署长，那高命对异常事件如此了解就能解释的通了。

    “还有比我更年轻的，不过他已经死了。”高命试了几下，还是没有爬起来，他干脆放弃了：“等秦天给你消息之后，你可以联系我一起行动。”

    高命想把清歌的黑刀送给白枭，那把黑刀是禄医生从阴影世界里找到的，能够对鬼造成伤害，极为稀少。

    不过那黑刀也是一口黑锅，拿了刀可能就会背上杀死清歌的债。

    白枭觉得高命没有撒谎，刚才高命冒着生命危险下去救人，他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却为了救人和帮鬼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这样的人没必要欺骗自己，白枭现在只是没办法突然接受高命说的那些话。

    “人也好，鬼也罢，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高命松开了白枭：“想要钱的人会为了钱去做各种事情，想要权的人会为了权利斗个你死我活，你好好想一想你自己想要什么，再想一想谁和你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被张鼎救出的白桥和其他新人在这时缓缓醒来，他们的身体已经被阴影浸透，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白色，比起人，他们更像是水鬼。

    “哥……”白桥有些虚弱，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喊自己哥哥，接着取下了黑环：“我记录下来了，新的超市规则一定要带出去。”

    抓着妹妹的黑环，白枭轻轻将妹妹抱住，他经历过很多异常事件，所以他知道一旦调查员身体被阴影侵入，那就会在阴影世界迷失，再也回不到现实当中了。

    “你的妹妹和其他成员依旧是荔山调查员，他们将负责这里的日常安保工作。”高命可没有把白桥当人质的打算，只是对方刚好要被留在阴影世界里：“你们还能再见面的，我会把荔山打造成一个超大型庇护所，大灾到来之后，人和鬼都可以在此躲避危险，我会救下一切该救的人，弥补所有可以弥补的遗憾，这就是我的立场。”

    高命用无数次死亡甄别出了一些可靠的队友，这次他不会再单打独斗了。

    与白枭交谈过后，高命又看向了张鼎，他所有的死亡记忆里没有出现张鼎的身影，再结合他曾经做过荔山调查署的署长，由此可以大胆进行推测，他之前就曾和张鼎在荔山进行过合作。

    “超市下面关了太多水鬼，不消除他们的仇怨，灾难随时会发生，你们也无法获得自由。”高命盯着张鼎手背上的伤口：“堵不如疏，他们已经化为了新的洪流，你将他们封锁在此只会吸引更多怨鬼到来，等到你承受不住的时候，‘溃堤’会再次发生。”

    过去恐怖的记忆折磨着超市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知道高命说的没错。

    “或许我们可以将他们一个个带出，一个个度化。”

    “你这度化指的不会是让他们魂飞魄散吧？”张鼎以前开超市的时候，街坊邻居格外照顾他的生意，生怕他倒闭，所以现在他也想要照顾街坊邻居。

    “怎么可能？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他们是这里最好的居民。”高命还记得自己在噩梦中看到的场景，大家在洪灾面前合力固定好梯子，先让小孩们逃了出去。

    “阴影世界正在和现实融合，以前走不通的路，现在说不定会出现转机。”抱住两个孩子的尸体，高命又继续说道：“我先将它们带出阴影世界，让那两个孩子回归正常的生活，然后再回来帮助其他顾客。”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张鼎也没有拒绝高命的好意，他嘱托了高命一些事情后，走到了超市门口：“每次开门都会引起地下怨鬼的冲击，你们排好队，争取在五秒内全部离开。”

    调查员们扛着自己的同伴，高命抓着两个孩子的尸体，被祝淼淼搀扶着。

    随着张鼎将门打开，超市地面向下塌陷，所有缝隙都开始冒出污水，水鬼们疯狂撞击超市地面。

    “快走！”

    顺着空隙，调查员们匆忙跑出，他们冲到大雨当中。

    在脱离了超市之后，阴影开始消退，他们活着度过了这起异常事件。

    “哥……”

    随着阴影一起消散的还有高命从地下救出的调查员，他们的身体被阴影缠绕，表情无比痛苦。

    “张鼎打开的不仅是超市的大门，还是逃离阴影世界的门，这个超市老板的能力有些特殊。”高命本想着离开超市和魏大友汇合，顺便再让魏大友告诉白枭东区调查局有多么邪恶，可谁知道张鼎直接把他们给送出来了。

    离开阴影世界后，高命手中那两具孩子的尸体不见，化作了一张黑白照片。

    洪灾到来，街坊邻居们一起护住梯子，将两个面部空白的孩子托起。

    照片背面没有标注信息，只是写了荔水溃堤的时间。

    跟高命相比，白枭表情十分复杂，满编的调查一组，现在包括新人在内，只剩下六个了。

    找了个避雨的地方，白枭没有使用调查局的黑环，而是拿出手机用私人方式联系了秦天。

    他们简单交流几句后，白枭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秦天见过司徒安了吗？”高命凑了过来。

    白枭微微点头：“他明早将被派往瀚德私立学院，据说之前已经有四批调查员过去，但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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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处理自责和惊恐的尸体

    “秦天要被派往瀚德私立学院？”高命从白枭这里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在他过往的经历当中，调查员秦天是一个关键人物，他的死亡会让高命进行第一次决定命运的选择。

    上次一次秦天死在了泗水公寓里，血肉仙被祭拜成功，四级异常事件被司徒安提前触发。

    在血肉仙被高命夺走之后，秦天冥冥中被某种力量指引，这次又前往了东区瀚德私立学院。巧合的是，这学院也是司徒安修建的，学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他收养的孤儿和弃婴。

    “看来因为血肉仙祭拜失败，所以司徒安把重点转移到了瀚德私立学院当中？”

    秦天的死亡会引起连锁反应，高命这次想要救下秦天，进一步改变宿命的安排。

    “白组长，你最好立刻动身，当面去告诉秦天别进入瀚德私立学院。”高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那所学校很快会变成一台绞肉机，如果你说服不了秦天，哪怕是使用暴力也要将他带走。”

    “只要他还没有脱离调查局，就必须服从上级调令。”白枭摇了摇头：“调查局的规则是无数人的共识，死亡也无法撼动。”

    “迂腐啊，异常事件肯定有解决的办法，他这么进去就是白白送死。”高命花了很长时间才跟白枭说清楚，在白枭带队出发后，他又让祝淼淼帮忙，借助调查局的搜查权限，找到了当年洪灾里幸存的两个孩子。

    身体已经十分疲惫，高命还是叫了一辆车，朝旧城区殡仪馆赶去。

    翻动祝淼淼发送来的资料，高命大致对那两个孩子有了一个了解。

    十年前，乐家和乐仁被救援队找到，年幼的他们失去了邻里街坊、最好的朋友、还有亲生父母。

    他们最开始被送到姑姑家里，可他俩十分怕水，连喝水的时候都感到恐惧。

    姑姑为他俩办理了入学手续，可小孩们十分调皮，用水吓唬他们，乐家为了保护弟弟，经常在学校里打架斗殴。

    初中念完后，两人就辍学了，后来他们被送到了旧城殡仪馆当学徒，做焚尸工，日夜与火相伴。

    “这两个孩子不怕鬼，怕水。”

    旧城殡仪馆规模很大，这里既有最新的一体化全自动火化炉，也有很多老式火炉。

    南北两边是不同的火化区域，墙壁上甚至还贴有收费标准，配套设置分为豪华、普通、简易多个等级。

    “居然还有套餐？”

    给门卫塞了一盒烟，高命顺利进入殡仪馆内部，他在空闲的简易火化炉旁边找到了兄弟两个。

    十年过去了，哥哥乐家又高又壮，弟弟乐仁阴柔消瘦，他俩很少说话，眼神中也没有光亮，脸上的表情似乎只有几种，根本没有年轻人的朝气。

    “我受人之托，来给你们送一件东西。”高命拿出了那张兄弟俩“尸体”化作的黑白遗照。

    看到照片上的人们，兄弟俩的眼神从茫然到难以置信，他们接过照片，手指触碰着照片里那些人脸。

    许久之后，哥哥乐家才抬起头：“我们经常梦见他们，他们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一次又一次把我们救出洪灾。”

    “我见过他们了，大家希望伱们能够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放不下的……”乐家看着自己的手：“当初老板的儿子就在我眼前，我要是不害怕，再把手臂往更远的地方伸一点就可以抓到他，是我没有救下他。”

    善良的人总是不容易放过自己，乐家慢慢握紧手指：“我一直疯狂锻炼，可越锻炼就越痛苦。当时老板先把我们推了出去，然后他才举起自己的儿子。”

    “没错，大家合力把生还的希望留给了你们，但他们可不想看到你们现在这副样子，你们应该替他们好好活下去，开心快乐，让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高命也抓住了那张黑白照，阴影从照片里逸散而出，水流声突然在火化室内响起。

    乐家和乐仁身体开始颤抖，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高命却搂住了两人的肩膀：“不要让他们再担心了。”

    黑白照上那两个小孩的脸逐渐变得清晰，水流冲击着黑暗，一道道浮肿发白的身影在阴影中出现。

    李叔端着酒杯，咳嗽了两声，笑眯眯的看着兄弟两个：“好好吃饭了没？交女朋友了没？你俩可千万别偷偷学喝酒。”

    “净不说点好的？”似有似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梅婶一脸严肃的瞪着李叔，然后又看向了乐家和乐仁，目光柔和了许多：“好好读书，好好写作业，不管多大都不要忘记学习！”

    听见梅婶的话，兄弟俩骨子里的害怕被唤醒，下意识的连连点头，仿佛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小孩欢快的笑声响起，张鼎牵着张奋斗的手最后从阴影里走出，小胖子张奋斗笑着冲向兄弟两个，他跳起来也只能碰到乐家胸口：“你俩都长这么高了？！”

    三人原本个子差不多，现在乐家和乐仁都要低头看着张奋斗，这让张奋斗很不开心。

    乐家拽了拽弟弟，兄弟俩蹲在了张奋斗面前，三人就像小时候那样聚在一起。

    “没关系，你们先慢慢长，我会追上去的！”张奋斗取下头顶折好的帽子，递给了乐家：“不要怕水，现在轮到你来当船长了！”

    乐家还没察觉，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抓着那顶帽子，低着头：“对不起，我应该抓住你的。”

    “你没错，你很努力了，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奋斗给了乐家一拳，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打完就跑。

    兄弟两个站起身，最后看向了张鼎。

    “开始新的生活吧。”张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从两人手中取出那张黑白遗照，很是洒脱的丢进了火化炉里：“不要让过往绊住自己。”

    按下火化炉旁边的开关，张鼎见火化炉没有反应，略有些尴尬的回过头：“这玩意要怎么用？”

    兄弟两个被街坊邻居簇拥，他们真的感觉回到了以前。

    没有谁责怪他们，没有人怨恨他们，大家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生活。

    合上炉门，按下开关，火焰焚烧了过去的记忆，代表惊恐和自责的两具“尸体”从此消失。

    等炉门再打开，一张遗照完好无损的在阴影里飘飞，只是其中那两个没有脸的孩子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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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51个学生

    再次见到那些街坊邻居后，困扰乐家和乐仁的童年阴影消散了，一些肉眼看不到的黑色物质缓缓破碎。

    高命将黑白照片收起，邻居们朝两个孩子挥手，水流声逐渐远去。

    兄弟两个留在阴影世界的尸体被毁掉，高命也从中明白了一些事情，现实里各种精神痛苦都对应着阴影世界里的某种东西。

    真正的解决办法不是忽略那些痛苦，把他们堆积在阴影当中，而是要将它们重新带回现实，在现实里毁掉它们，这样才能对两个世界都不造成负担。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俩以后好好生活。”

    高命现在才算是真正获得了洪灾遗照的使用权，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谢谢您，能告诉我们您的联系方式吗？”乐家拿出自己的手机：“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后，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职业比较特殊，又赶紧开口：“包括平时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我俩力气很大。”

    “邻居们对你们的希望，就是我想要你们做的事情。”高命和兄弟俩互换联系方式后，快步离开了。

    火化间内，兄弟俩还在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船长帽，那是张奋斗给他们的，以后他们就是新的船长了。

    走出殡仪馆，高命感到一阵头晕，他坐在台阶上。

    胸口微微塌陷，一条条血丝好像生锈的铁丝般勾住皮肤，过去那些死亡记忆片段控制不住的在脑中闪过。

    以前刑屋内有血肉鬼神坐镇，在恭喜受伤后，这些死亡记忆的冲击就要由高命自己来承受。

    “好饿……”

    高命扶着墙壁走进旁边一家店里，吃了一碗面和一盘肉依旧觉得饿，这种饥饿无法靠食欲来喂饱，需要精神上的献祭来弥补。

    “要制作新的游戏吗？”

    背包里的遗照有很多，足够高命制作出新的怪谈游戏。

    高命坐在饭馆开始构思新的游戏剧情，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看到来电人，高命有些惊讶，他忍着那饥饿感接通了电话：“有事吗？刘依？”

    “伱没看同学群吗？卓君租了辆大巴车准备明早带同学们去度假村聚会，一切花销他都包了。”刘依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她觉得卓君有些反常。

    “卓君现在身份和我们不同，想要炫耀也能理解。”

    “你不觉得很巧吗？我们刚从一辆鬼客车里逃出来，卓君就又准备了一辆车。”刘依给高命发送来了一张照片：“下这么大雨，他就好像被鬼催着一样，非要进行同学聚会。”

    点开刘依发送的图片，高命眼睛眯起，卓君安排的线路经过东区，确切的说正好经过瀚德私立学院：“这家伙不会是想要把同学们献祭了吧？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人欺负他啊？”

    “我也不太清楚，你看看同学群就知道了，我总感觉大家都不太正常。”刘依给高命发送了几张截图：“现在下这么大的雨，他们居然都同意明天聚会，这事有问题。”

    同学群里很热闹，已经两天了大家还聊得热火朝天，好像谁的话掉地上没人接住就会死一样。

    “或许他们都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吧。”正常的同学聚会，肯定会安排在休息日，风和日丽，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过去，但高命他们的同学聚会却被安排在了下着暴雨的度假村。

    “你还是没有想起来，合照里那个被划掉的男同学吗？”刘依随口问道。

    “没有，咱们班应该没那个人。”高命决定更改一下计划，明早去参加“同学聚会”。

    挂断电话，高命揉了揉太阳穴：“时间很紧迫，我要尽快让血肉鬼神恢复。”

    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宿命让高命再次在某个时间前往东区，这次他想要直接把司徒安关进刑屋里。

    “有点矛盾，司徒安虽然十恶不赦，但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不相信宿命的人。他所做的一切，根本目标是为了改命。”

    “在宿命的安排之下，我和他必定会死一个，不管是他杀死我，还是我杀死他，好像都是宿命的安排。”

    穿好雨衣，高命回想心中的死亡记忆，走入了暴雨当中。

    ……

    “我知道了，宋雪，你不用再催了，明早我肯定到。”周思思有些无语的看着视频通话里的宋雪：“你一天打四个电话，我妈催我结婚都没这么着急过。”

    “一定要到哦！”宋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思思，你觉不觉得我们班好像少了一个人？”

    “不少啊，这不都在群里吗？”周思思踢掉拖鞋，躺在了床上。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同桌是谁吗？”宋雪的表情很可爱，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高命？”周思思对高命印象很深，他俩性格是两个极端，高命喜欢安静，周思思喜欢热闹，班主任还偏偏把他俩安排成了一个学习小组。

    “不是他，高三下学期的时候，你的同桌是谁？”

    “下学期……”周思思苦思冥想，她脑海中隐约有一张脸，可就是记不起来了。

    拿出手机，对照着群友的名字，周思思一个个往下看，但都和那张脸对不上：“奇怪了，我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同桌是谁了。”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赶紧睡觉吧，明早八点卓君会派车接你。”宋雪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

    “我怎么连自己同桌是谁都忘了？”周思思性格很好，所以老师总喜欢把一些性格腼腆内向的学生安排在她旁边，希望周思思可以帮同学变得开朗一些：“算了，不想了，爱谁谁。”

    刷着搞笑段子，周思思在床上打转，自己笑的很开心，把这事完全忘在了脑后。

    玩困了，周思思钻进薄被，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她做了一个梦，下课铃声响起，她的同桌拿着从家里带的黑色饭盒，独自朝楼上走去。

    自己的这个同桌很怪，不喜欢说话，总是独来独往，但他学习成绩很好。

    心里有点好奇，周思思就跟了过去，她突然想要看看自己同桌的正脸。

    一直来到楼顶，周围没一个人了，周思思看见同桌坐在角落里，打开了盒饭。

    “喂？”周思思直接走了过去，她准备拍对方肩膀的时候，发现对方吃盒饭竟然不用筷子，双手不断从盒饭里挖出一些东西吃。

    感觉有些不妙，周思思向后倒退，可自己的同桌却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他转过头，嘴巴上全都是血。

    周思思吓的转身就跑，但却被同桌一把扑倒，她拼命的挣扎，身体越来越沉重。

    “不对，这是梦！醒过来！赶紧醒过来！”

    双手挥动，周思思咬紧了牙，喉咙里发出声响，她猛地睁开双眼。

    被褥被踢开，周思思胸口剧烈起伏，可紧接着她就看见头顶压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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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被独自关进教室就会死

    瞬间的恐惧冲毁了全部理智，周思思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完全僵住了。

    出现在床上的男人穿着高中校服，脸被小刀划开，血珠在伤口末端凝固。

    男人完全压在了周思思身上，他冰冷的身体有一部分甚至是从被子里面延伸出来的。

    血肉模糊的脸慢慢挪动，男人的瞳孔在疯狂跳动，它布满裂痕的嘴唇一点点张开，牙齿掉落，一个声音传入了周思思耳中。

    “……你是第五十个，第五十个死掉的。”

    全身都在颤抖，周思思根本没注意对方在说什么，她竭力想要挣脱，可身体就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她感觉不断有血污从自己被褥里面渗出，自己的床好像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想要把她咽下去。

    “你是谁？你是谁啊！”脑袋晃动，周思思伸长了脖颈，尽可能想要远离那张脸，可那张脸却贴着她的鼻子，盯着她的眼睛。

    牙齿全部掉落的嘴巴，再次张开，男人的嘴唇好像某种东西在蠕动。

    “被独自关进教室，伱就会死；还有人只要撒谎就会死；你们都该死，该死，该死……”

    穿着校服的尸体贴在周思思身上，压着她，消融在了房间的黑暗里。

    重新恢复自由，周思思一下掀开了被子，跳到了旁边，她用最快速度打开了所有灯。

    “不是梦，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绝对不是梦！”

    周思思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是觉得那张脸很熟悉，她之前肯定见过那张脸，却又不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了。

    “难道他就是我的同桌？不可能啊！我印象当中高中同学里根本没有人死亡，更没有人长那个样子！”

    只要回想刚才的场景，周思思就浑身汗毛竖立，她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可能藏有尸体。

    不敢合眼，周思思被难以言说的恐惧包裹，她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警察到来，周思思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警察，收获了几个疑惑的眼神。

    警方调查了附近监控，帮助周思思检查了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尸体。最后他们只能从心理上安慰了周思思几句，便离开了。

    心里的不安没有因为警察到而消除，周思思又给自己父母朋友打了电话，可大家都觉得周思思是因为工作太劳累，出现了幻觉，劝周思思多休息休息。

    直到凌晨两点多，周思思依旧无法入眠，她为了让家里不显得那么冷清，打开了电视、电脑，此时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些恶性案件。

    “我市旧城区昨夜发生两起袭击事件，受害者被当作猎物，凶手似乎在以城市为背景舞台作案，每次杀人之后都会留下一句短歌，放下一个音乐盒。犯罪专家李悟禅对此做出了相应解析，凶手童年应该受到过某种强烈刺激，音乐盒就是它童年的阴影……”

    越看这些新闻，周思思就越感到害怕：“瀚海最近这段时间的恶性案件数量暴增，这个世界怎么了？”

    恐怖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变得越来越重，周思思握着手机，她朝自己卧室看了一眼：“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我要弄清楚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打开联系人列表，周思思拨打了高命的电话，双方坐过很长一段时间同桌，平时关系很好。

    手机响了几下就被接通，周思思有点紧张：“高命，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刚才我遇见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音乐盒里响起了音乐，好像是爱丽丝落入了地狱，正在和魔鬼狂欢。

    周思思觉得有些吵闹，下意识关掉了正在播放新闻的电视，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音乐盒里传出的音乐并未消失！

    这声音好像是从电话那边传来的？

    周思思握着电话，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雨声、音乐盒里的音乐、以及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她脑子几乎要炸开。

    “你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周思思……”高命的声音在手机那边响起，冷酷、低沉，像精密执行计划的机械一般。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高命念出，周思思感觉心脏好像跳进了冰窟窿里：“也……没什么大事，你、你先忙吧。”

    挂断电话，周思思不确定的又打开电视机，凶手同款音乐盒开始播放相同旋律的音乐。

    本就睡不着的周思思，这下彻底失眠了。

    她幻想过同学们未来会从事各种各样有趣的职业，但没想过同学们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晚间新闻上。

    一整晚都在恐惧中度过，周思思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

    简单的化了个妆，周思思灌了一大杯水，她现在什么都吃不进。

    “我印象最深刻的同桌似乎是杀人魔，我完全没有印象的同桌变成了鬼，我马上还要和他们一起参加同学聚会。”

    周思思有些不清醒，她随便穿了一套衣服，打着伞走出了家门。

    提前来到约定地点，雨势好像减弱了一些。

    “下这么大的雨，还非要去度假村聚会，真不明白到底是我疯了，还是大家全都疯了。”

    “再不疯狂就老了，人就要活得随性一些。”

    周思思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同学到了。

    刚才不断抱怨的时尚女人叫做蔡美美，学号后两位是01，她以前是学校的播音员，后来进入地方电视台工作，与大她十一岁的台长结婚了。

    跟蔡美美对话的是体育委员夕山，人高马大，长相帅气，以前还是篮球队的队长，高中时的风云人物，但毕业后一直过的很不顺利，据说还被重金求子的广告骗过，他的学号最后两位是02。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达，有的还提着旅行箱，大家好久未见，拥抱握手，聊着过去。

    不过也有几个同学像周思思那样，藏有心事，站在边角，不愿意参与进去。

    大巴车门缓缓打开，佩戴黑环的司机先上了车。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高命和刘依一前一后到达。

    刘依拖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箱子，高命看着好像大病初愈，脸色惨白，身体被雨衣盖住。

    看见高命，周思思直接打了个冷颤，她想要躲起来，高命却朝着她走来。

    “你昨晚想要问我什么？”高命对这个老同学印象很深，对方性格非常活跃，爱玩爱闹爱冒险，胆子很大，还十分善良。

    他至今都还记得，自己有次肚子不舒服，没有去上体育课，周思思从食堂带了饭给他，理由是高命当时的样子很像街边没人要的小猫。

    周思思不敢看高命的眼睛，这位老同学几年不见，身上的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危险冰冷，但又有种特殊的吸引力，好像呆在他身边就会特别的刺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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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开往怪谈的大巴

    “没事，就是想要问问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带过饭，帮你送过好多东西，我妈给我做各种零食和蛋糕的时候，我也都请伱吃过……”周思思怀疑高命是音乐盒杀人魔，但她打心底又觉得高命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在她印象当中，高命这人虽然有些难相处，但非常够义气，极有责任心和正义感。

    “上学的时候，确实承蒙你的照顾了。”高命对周思思很客气：“等上车后，你就坐在我旁边吧，聚会时也别离我太远。”

    周思思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呢？自己这下可算是引狼入室了，但不知为何，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她再想要拒绝，高命已经离开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除了部分学生准备自己开车过去，其他同学都到齐了。

    这在周思思看来很不可思议，毕业那么多年，大家奋斗在天南海北，居然就因为宋雪的几个电话，“所有人”就赶到瀚海在暴雨天参加同学聚会。

    同学们陆陆续续上车，周思思本想等高命上去后再过去，可高命以为周思思在等她，直接走到了她身边。

    “走吧。”

    “嗯……”

    两人坐在第七排，高命上车后就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睛看着窗外。

    周思思本来是很闹腾的性格，现在也不敢随便说话，她只能用余光偷偷观察高命。

    脱掉雨衣之后，周思思发现高命身材要比上学时好很多，匀称健康，肌肉不明显，一切都恰到好处。

    跟绝大多数喜欢健身的人不同，高命身上的气质偏向于生人勿近，他似乎经历了很多事情，那双眼眸里满是故事。

    医科大学毕业，在监狱系统内部工作，是年纪最小的心理疏导师，同时还喜欢做游戏，业余爱好都获得过大奖。

    周思思慢慢转过了头，她发现自己这位老同学似乎方方面面都很不错，这要是被家人看到，很可能会误会。

    脑子里胡思乱想，周思思见高命把手伸向了背包，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音乐盒把玩了起来。

    那音乐盒上沾染了一点血斑，盒子里面是穿着婚纱的天使和魔鬼在拥吻，他们旁若无人，爱到了不在乎善恶对错。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一下把周思思从幻想拉回现实，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

    高命玩着音乐盒，眼睛一直盯着窗户玻璃上映照的周思思，他把周思思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了眼中。

    行为表情可以反应心理，高命大概能猜出周思思的想法，也基本确定周思思应该还是人，没有被替换。

    给刘依发送了一条信息，高命收起了音乐盒。

    车辆启动，开入大雨当中，体育委员夕山在车内走动，好像导游一般，把车内气氛弄得很好，大家也对这次同学聚会很是期待。

    “豪华大巴，车上还有饮料自助，我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客车，看来卓君现在混的真不错。”憋了好久，周思思还是没忍住跟高命说话了。

    “是挺厉害的。”高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口问道：“你猜从我们上车到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

    “十几分钟？”周思思不知道高命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们已经在车上呆了一个小时。”车窗外的风景发生了变化，大巴早已开出了城区。

    “可能是因为大家好久没见面，所以聊的比较开心吧。”周思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乐的时间总会快速溜走。”

    “但是这好像不是去度假村的路。”高命还没说完，大巴车就停在了路边一个车站前面。

    车门打开，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佐伯，走上了车。

    “老左！好久不见啊！”夕山很是热情的伸出手，佐伯却看都不看他，直接从客车中间走过，在车尾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

    “左医生还像以前那样。”夕山有些尴尬，笑了笑，和别人聊起了天。

    佐伯提着一把红伞，白大褂里面好像还穿着患者衣服，他左手戴着一个手套，佝偻着背，双眼茫然，嘴里小声重复着一些话语。

    看见佐伯上车，高命就意识到不对了，他和佐伯不仅是高中同学，还是大学同学，他知道佐伯因为某些心理疾病，自杀过很多次。

    佐伯上车似乎是一个拐点，车内气氛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又开了半个小时后，司机突然刹车，大巴停在了一家医院前面。

    车门开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上来，但司机就是不走，好像在等人。

    有同学催促，司机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不听不看。

    足足过了三分钟，一个头部完全被纱布包裹的男人爬到了车上。

    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可是司机看到他上车后，却直接关上了车门。

    “师傅！停一下！你怎么能随便让人上车？”坐在第三排的班长袁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上车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

    司机没回话，那个奇怪的人也没搭理袁辉，只是在寻找座位。

    “算了算了，他可能是司机的家人。”夕山过来当和事佬：“看他样子病得不轻，我们就当做好事了。”

    “做好事？”袁辉抓着座椅，扫视车上所有同学：“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来参加同学聚会，我提前七天从含江赶到瀚海，是因为被逼得没办法了！”

    袁辉好像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精神紧绷着：“会死人的！你们还不明白吗！会死人啊！”

    他抓着头发，大声叫喊，夕山和数学课代表杜白赶紧安慰，同学们也窃窃私语。

    有人说袁辉之前炒股亏了很多钱，家里的饭店也倒闭了，后来他还迷恋上了网赌。

    头和脸被纱布缠绕的男人在车内晃悠，最后走到车尾，坐在了刘依旁边。

    大概几分钟后，高命收到了刘依发送来的信息。

    “我旁边的乘客身上有股消毒水味，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他的指纹全被烫掉了。他没有打伞，身体也没怎么被雨打湿。他口袋里还有一个相册，上车后他就开始翻动，里面装满了黑白照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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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入校

    死亡有时候距离我们很近，死神可能就和自己坐在同一辆车上。

    高命看完刘依的信息后，收起手机，起身走向车尾。

    他从绷带男人身边走过，坐在了佐伯身边，周思思好奇的往身后看，有些不明白高命怎么突然走了。

    “好久不见。”高命默默注视着佐伯，他看见佐伯手指上的划痕，脖颈上伤疤，心理上的问题很多时候会在身体上留下“证据”，佐伯曾独自一人陷入风暴。

    嘴唇微动，佐伯念叨着什么东西，高命靠近后才听清楚。

    “巴甫洛夫的狗，桑代克的猫，斯金纳的老鼠，班杜拉的宝宝，苛勒的猩猩抓香蕉，托尔曼的白鼠走迷宫……”

    “心理试验？”这些方便记忆的口诀高命也背过，佐伯不跟人交谈，一直在重复背着某些心理学知识，他好像被困在了某一堂课上。

    念叨了许久，佐伯好像忽然清醒了，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客车上的所有同学，双手抓挠着自己的脸：“下课了吗？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上课？”

    “佐伯，你已经毕业了。”高命轻声安抚佐伯：“我们都毕业了。”

    “都毕业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呆着？你们想要把他引回来吗！”佐伯转过身，弯腰，脸几乎要贴到高命的头上，他眼底的血丝非常多。

    “把谁引回来？”高命有些不解。

    “他啊！就是他啊！”佐伯跟高命说不清楚，在脸上挖出一道道血痕，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佐伯好像知道一些事情，高命仔细回忆大学时光，佐伯发疯不是没有征兆的，他上学期间就经常自言自语，好像身边有一个常人看不见的朋友一样。

    大巴车仍在向前开，车内的氛围并未受到影响，同学们唱歌玩数字游戏，喝着各种饮料。

    车内乘客对时间的感知好像受到了影响，他们感觉没过多长时间，可实际上客车已经开出了很远。

    “到了。”

    大巴车没有到地图上显示的度假村，而是来到了瀚德私立学院。

    佩戴黑环的司机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直接将车开进了瀚德私立学院，他二话不说，拔掉钥匙第一个下了车。

    没有任何提示，司机就这样把大家扔在了车上。

    豪华大巴车好像一个扔在暴雨中的试验盒子，车上的每一位乘客都是试验用的“小白鼠”。

    “不能形成习惯，要做人，要做人才行。”佐伯匆匆忙忙起身，第一个跑下去，冲进了大雨当中。

    有人下车后，同学群里出现了卓君发送的信息。

    “十年前我们成为了同学，十年后的现在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保留当初的记忆，这所学校就是我们的度假村，也是帮助我们回忆过去的主题乐园。”

    “大家的学号和以前一样，学校里面有食堂、医疗室、图书馆、宿舍、游泳馆等等，伱们想做什么都可以。最后，祝大家玩的愉快”

    同学们看着卓君发送来的信息，没有感觉到不妥，还觉得很有新意，七嘴八舌的聊着天，还有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高命坐在佐伯的位置上，看着窗户玻璃上正在慢慢汇聚的阴影，心跳开始加快。

    他们已经被那位调查员司机送入了异常事件当中，阴影包裹，外界的通讯被中断，只有鬼所在的群聊才能正常使用。

    也就是说，现在群里给大家发送信息的卓君，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卓君。

    “十年前成为了同学，十年后又再次成为了同学……”

    “卓君加入了东区调查局，是司徒安手下的走狗，他把同学们聚集在一起，是为了达成某种条件吗？”

    同学们陆续开始下车，刘依也找到了高命：“有什么想法吗？”

    “鬼在群里发布信息，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暂时最好按照规则去做。”高命不是那种守规则的人，他在等待机会。

    有些好奇心比较重的同学已经下了车，他们冒雨跑进了最近的寝室楼。

    “你们看！卓君还给我们安排好了宿舍，他担心我们被雨淋湿，说宿舍里准备了替换的衣物和各种物品。”

    “只是个同学聚会，又不准备常住，搞这么麻烦干什么？”

    “你不懂，这就是主打怀旧的主题乐园，校园生活是多少人回不去的青春，这地方门票应该老贵了。”

    墙壁上不仅挂有欢迎标语，还把每位同学的名字和照片贴了上去。

    在欢迎标语旁边的黑板上，贴着几张白纸，上面写有学生宿舍入住须知。

    “欢迎入住学生宿舍，为了同学们的安全，营造出一个温馨、满意的学习生活环境，后勤保卫处特别制定入住须知，请同学们遵照执行。”

    “1.遵守作息时间，按时起床，按时熄灯就寝，请勿在上课期间在宿舍停留。”

    “2.不高声喧哗，不吸烟、不酗酒、不高空抛物、不打架斗殴。”

    “3.爱护宿舍公物和寝具，维护公共区域卫生，不乱丢垃圾，不乱倒剩饭剩菜，为防止下水道堵塞，严禁往下水道里冲到杂物，使用淋浴间洗头后，要及时清理地面头发，如有公物损坏请向班主任报修。”

    “4.遵守用电规定，严禁私拉乱接，严禁自行增加用电插座。”

    “5.遵守宿舍门卫管理制度，宿舍大门晚间关闭后一律不准进出，特殊情况需持相关证明经宿舍值班人员同意、登记后才可出入。”

    每位同学的照片下面都钉着一枚钉子，上面用红绳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钥匙背面贴有寝室号码。

    “要不要先去寝室里看看？”夕山走在最前面：“好久没住宿舍了，还挺怀念这种感觉的。”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数学课代表杜白毕业后做了老师，他对学校生活没有任何憧憬。

    “男生寝室在一到三楼，女生寝室在四到七楼，有什么发现，随时联系。”刘依给高命说完后，就被其他女生拽走了。

    “高命！咱们又是一个宿舍！”数学课代表杜白和班长袁辉并排走向高命：“走吧，一起上去，我们在1314。”

    宿舍楼非常大，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但可能因为是上课时间，楼内除了高命他们外，没有看到其他学生。

    “仅仅只是为了找青春的感觉，就修建出这么一座学校，太浪费钱了。”杜白实在无法理解，他拿出钥匙，将1314宿舍房门打开。

    六人标间，上下床铺，还配备有空调、一体化书桌、蚊帐等等。

    “真有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杜白还没感慨完，他们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卓君在群聊里发送了信息——现在是上课时间，请在三十分钟内离开寝室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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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少了四个

    “搞得还挺正规。”杜白扫了一眼群聊，根本没把卓君发送的信息当作一回事：“上学的时候我就总想逃课，毕业了还让我按照校规去活啊？”

    “我倒是挺怀念课堂的。”高命找到了自己的床位，掀开被褥看了看，确定没有毒虫蛇蝎和符箓尸体碎屑后才将其复原。

    “那你是没当老师，外面的人羡慕我们有寒暑假，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当老师有多累。”杜白个子很高，他和高命高中就是室友。

    “你俩真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吗？”班长袁辉关上了寝室门，阴沉着脸：“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在宿舍里呆太久，严格按照卓君说的去做。”

    “我承认卓君现在很优秀，但在同学面前装鸡毛啊？上学的时候我就看不惯他。”杜白看向六号床，卓君以前和他们一个寝室，后来卓君办了走读，六号床就一直空着。

    “不听他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死。”袁辉的表情有些吓人：“我不是在跟伱们开玩笑，我家破人亡就是因为卓君，他逼着我来瀚海，还让我跟他一起骗你们！”

    “阿辉？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杜白想要去关心袁辉，可他的手刚靠近就被袁辉一把扇开：“离我远点，别靠近我！谁知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砰！砰！砰！”

    寝室门被推开，体育委员夕山和富三代王杰正好进来，打破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咱们1314再次相聚，真不容易啊！”夕山跟着王杰，鞍前马后，跟上学的时候完全不同。

    高中读书时，夕山是篮球队主力，人长得也帅，最看不起的就是王杰，背地里没少说王杰坏话，觉得对方除了有个好爹外，一无是处。

    “你们在这里聚吧，我要去找卓君了。”袁辉没有透漏更多东西，拿着手机就走出了寝室。

    高命坐在床上，观察着每一个人，1314宿舍在整个年级都很出名，每个学生都性格独特。

    最有钱的王杰，运动最强的夕山，理科成绩最优秀的杜白，最有责任心、成绩优异的班长袁辉，最不喜欢说话的高命，还有最木讷好欺负的卓君。

    “暂时没看出来谁被替换。”

    寝室里找不到任何异常的物品，也没有什么提示，高命看了眼时间，装作随意的说道：“走吧，我们去学校其他地方转一转。”

    抓着室友，高命带领他们走出了宿舍楼，站在宿舍楼和教学楼中间的走廊里。

    “高命，你想去哪？”杜白不喜欢王杰和夕山，他俩一个太有钱，一个太帅，这让杜白感觉不爽。

    “我只是觉得袁辉的话有些奇怪，所以想要看看违反规定的后果。”

    站在大雨淋不到的走廊里，高命盯着宿管房间内的钟表。

    卓君每隔五分钟会催促一次，半个小时过后，宿舍门被人从里面关闭，卓君又贴心的发送来了信息。

    “我在食堂为大家准备了饭菜，以后就餐就在食堂，食堂的开放时间是早上六点到八点，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半，晚上五点半到凌晨一点半。”

    这信息乍一看没什么，可多读几遍后连杜白都觉得奇怪：“还以后都在食堂就餐，说的跟要在这里住很久一样。”

    “食堂凌晨一点半还在营业，但那个时候宿舍应该关门了，这食堂不是单纯的给学生供饭，可能还给其他东西准备食物。”宿舍楼里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不过高命一直盯着出口，这半个小时内只有四十四位同学出来。

    去掉发疯的佐伯，提前离开的袁辉，有四个人不见了。

    同学们说说笑笑，没人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高命努力去回忆同学们的脸，但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有点想不清楚失踪的是谁，那一张张脸无法和名字对上号。

    他靠近宿舍楼，想要看一眼楼内墙壁上张贴的照片，可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上了。

    “走了，去食堂吃饭！”王杰朝高命招手，大家一起来到了食堂。

    瀚德私立学校的食堂共有三层，修建的很好，点餐全自动化，只需要在窗口刷卡然后进行选择就可以了，忘带饭卡的学生输入学号也能点餐，而且这一切好像都是免费的。

    “现在的学生可比我们当时舒服多了，这么多种类的饭菜随便选。”夕山是第一次见这种自动盛饭机器。

    “都是预制菜，没有锅气，吃多了总感觉差点意思，有什么可羡慕的？”杜白不客气的怼道，他熟练的选好了菜，半分钟不到，食堂窗口里就飘出了香味。

    杜白准备去取，他手都抓住餐盘了，忽然看到窗口里有一条枯瘦的手臂飞速闪过，好像从他的菜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搞什么？”杜白扒着窗口朝里面看去，但他只看到了自动运转的机器：“这卓君是不是有病啊？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中午就吃这？”

    “不吃给我。”夕山笑呵呵的端着饭菜：“闻着挺香的。”

    有些同学只是把这当成了体验的一个环节，还有些同学心里开始产生不满，大老远跑过来，中午连个酒都没有。

    十二点的钟声在校园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传入众人耳中，大家顾不上抱怨看向食堂入口。

    一大群穿着校服的成年人涌入了食堂，他们大多没有表情，绷着脸，手里拿着书，用最快的速度点完饭，三三两两找个位置坐下，有的狼吞虎咽吃完后立刻离开，还有的一边吃饭一边翻书，分心两用。

    “都是成年人？”高命看向自己身边的一个“学生”，那大哥估摸着有四十岁，鬓角都白了，他眼睛高度近视，吃饭的时候，脸几乎要贴到碗上。

    换了一个位置，高命来到大哥旁边，他看向对方手里的书。

    密密麻麻的黑字拥挤在一起，每个字高命都认识，可连在一起高命却读不懂，感觉这学校内部就像是一个乱码世界。

    察觉到了高命的目光，穿着校服的大哥慢慢扭头，他死死的盯着高命，麻木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好……”

    就说了一句话，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好像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他端起滚烫的面碗，连带着面条和汤，仰头灌进喉咙里，然后拿着书就跑掉了。

    “学生们”从进来到吃完饭离开，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些穿着校服的人，他们给高命的感觉确实像学生，但外表比高命都还要成熟。

    “借阴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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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装人的诡，装诡的人

    血肉仙被高命夺走，永远消失在宿命的掌控之中，如果司徒安要按照原定的人生轨迹走，必然会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高命，吃好了吗？”刘依端着餐盘坐到了高命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交流：“卓君似乎是打算把我们长期困在这里，让我们也变得和那些学生一样。”

    “不一定，我们班应该有其他的作用……”高命刚开口，几个同学就端着饭菜和酒水坐了过来。

    “刘依，最近过的还好吗？”钱俊然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家境优越，听说是刚出国留学回来，准备继承家里的企业。

    “还行。”刘依正要听高命的分析，突然被人打岔，心里很不爽，但因为都是老同学，所以没有表露出来。

    “咱俩上学的时候都想要学法律，维护公平正义，帮助弱小，就像古代的侠客一样。”钱俊然给刘依倒了一杯饮料：“我是真羡慕你，可以从事想要去做的事情，为理想努力。”

    “律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这个职业没有任何光环。”刘依微微皱眉，不明白钱俊然突然跑过来干什么。

    “我这次回来进入家里的企业学习，公司法务要重组，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我们企业致力于慈善事业，每年会专门拿出上千万去帮助瀚海底层平民。”钱俊然开口就带着精英的傲慢，底层平民四个字让旁边的周思思和其他几位同学都不太舒服。

    “不用了。”刘依往高命那边坐了一下，拿出手机想要发送信息。

    “高命也好久没见了。”钱俊然很绅士的起身和高命握手：“我听夕山说，伱从医科大学提前毕业，现在已经是狱医了？那你每天是不是要接触很多危险的罪犯？在监狱工作累吗？”

    “还可以，不过我已经离职了。”高命头都懒得抬。

    “现在瀚海大环境不太好，高级医院都靠关系，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钱俊然很是豪爽，但他看高命的眼神却不屑一顾，似乎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

    “我不做医生了，我把以前的兼职当成了主业。”高命笑了笑。

    见钱俊然还想要继续问下去，旁边的周思思赶紧举杯，她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高命那边的声音，这位老同学现在从事的“职业”那可是能在法制频道连播三集的存在！

    多年未见，同学们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当初的纯真被打磨掉，这拼凑起来的几排餐桌就像是一个小社会。

    他们将社会上的规则代入其中，但他们不知道在这里要遵守新的规则。

    卓君：“距离食堂关闭还有十五分钟，请尽快离开食堂区域，前往学校其他开放区域。”

    手机震动，群聊里又出现了卓君的信息，有同学觉得不太满意，吃学校饭菜就算了，怎么吃饭还要限制时间？真跟上学时候一样了？

    “卓君，你人呢？一起出来喝酒啊，大家都到了。”马淘以前是班里的“社交恐怖份子”，因为流动红旗和邻班骂战，运动会时把副校长绊倒，偷偷在播音室内播放十八禁文艺片，这人本质不坏，就是很调皮，毕业后去了父亲的内衣厂工作。

    卓君：“请尽快离开食堂，学校其他区域藏着一些我为大家准备的惊喜。”

    部分同学结伴离开，刘依很烦跟钱俊然说话，跟周思思她们几个女生去了教学楼，最后只有几个男同学没把是卓君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喝着酒。

    “我们也走吧。”高命将餐盘送到自动回收处，王杰紧跟着就走了过来。

    “不再呆会吗？”夕山端着杯子正准备去和马淘碰一个，他见王杰离开，赶紧放下酒杯跟了过去。

    1314宿舍的几人走出食堂，来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王杰突然拦在了高命前面：“高儿，你跟刘依刚才在聊啥？你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能看出什么？”高命有些意外，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三代比他想象中要敏锐许多。

    几人卡着最后的时间走出食堂，此时食堂里还有五位同学在喝酒。

    食堂的金属卷帘门被放下，高命他们冒雨来到窗口查看。

    后厨和餐厅中间的隔板被打开，全自动化厨房里走出了三位厨师，他们身高全部在一米九以上，身体包裹在白色厨师服下，看不到正脸。

    “合着自动盛饭机器就是厨师躲在里面装好饭递出来啊？”夕山这时候还不忘记吐槽：“走吧，没什么可看的，厨师估计要赶人了。”

    三名厨师来到还在喝酒的同学身边，对他们说了什么话，其中有三人跟随他们进了后厨。

    另外两人等了半天见没人出来，好奇的朝后厨走去，最后谁也没有出来，只有机器疯狂运转的声音。

    上课铃声在校园中响起，王杰此刻没有任何游玩的兴致，他拿出手机连续拨打了好几个号码，可全都没有反应。

    “这学校不会是恐怖主题乐园吧？”王杰打了个冷颤：“卓君这王八蛋是想要报复我们以前欺负他吗？”

    收起手机，王杰犹豫了好一会后，拦住几位室友，他决定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其他人。

    “那些吃饭的成年学生不对劲，他们的眼神和表情与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老王，你喝多了吧？他们应该是卓君请的演员，我玩过类似的大型剧场。”夕山酒量不行，一喝就上脸。

    王杰没搭理夕山，他靠近高命，压低了声音：“你和刘依是班里最聪明的人，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那些学生好像分成了三类！一类全神贯注，只知道读书，一心都只在学习上，仿佛学习机器一样；还有一类会偷偷观看周围的人，他们好像在学习模仿周围人的动作、神态，努力融入群体当中，让自己变得不是那么另类；第三类眼神让人很不舒服，时不时的脸部表情就会失控，他们看我们的目光非常可怕。”

    “很奇怪吗？现实不就是这样？一类人懵懵懂懂活成了工具和器械；一类成日惶恐不安，小心翼翼隐藏着自我，怕被吃掉；还有一类天天就想着怎么吃人。”杜白也喝了不少。

    “我不知道这学校的具体情况，不过以我多年做恐怖游戏的经验来看，这学校问题很大。”

    高命伸出三根手指：“只知道读书的可能是瀚德私立学院原本的学生，他们年纪普遍偏小，眼眸深处藏着稚嫩；拼命模仿周围人行为动作的，有可能是像我们一样的活人，他们想要融入群体当中，躲避危险，把自己伪装成鬼；最后那一类表情会失控的家伙，数量最少，应该就是上一类人想要躲避的怪物，它们是伪装成人的鬼。”

    安利一本一线医务工作者的新书，非那西丁的《宋医生，你结婚了吗？》。

    题材比较特别，和常规医生文不同，治病多是一些接近生活接地气的病。

    宋医生很苦恼，最近诊室里年轻漂亮的女病人越来越多，进来还不聊病情，都在问自己结婚没有？！

    更让他苦恼的是，别人家的系统高端大气上档次，换心换肝换大脑，最不济也是切囊肿切肿瘤什么的！

    而他的却特立独行，什么导尿术、切包皮、割痔疮……下三路的手术一个没落下，不少还是专家级？！

    罢了罢了，治病救人嘛，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与男女之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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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堂课

    “同学聚会，大家玩的开心就行，你们突然在说什么啊？”夕山喝了点酒，此时脸很红。

    王杰没搭理夕山：“电话全部打不通，我们试试能不能离开吧。”

    还没开始玩就准备离开，王杰危机意识很强，可惜已经晚了。

    几人来到学校大门处，暴雨倾盆，他们在外面走了半个小时最后又回到了学校门口。

    “不管往哪走，最后似乎都会回到学校里。”杜白也感到不妙，他给卓君发送了几条私信，可卓君都只是回复了同样一句话——祝你玩的开心！

    看着重复的字眼，杜白只觉得陌生和恐怖。

    “我们可能是陷入异常事件了。”王杰站在学校大门口，面容苦涩，眼里带着惊恐：“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最近瀚海不太平。”

    为了增加自己的存活概率，获得更多帮助，王杰把异常事件的存在告诉了高命几人。

    听到普通人存活几率只有十分之一时，夕山酒都吓醒了：“我去通知其他同学！”

    “不行！”王杰抓着夕山的胳膊：“伱知道哪些同学是人，哪些是鬼吗？”

    “可总不能看着他们送死吧？”

    “真是个天真的傻子。”王杰不客气的骂了一句：“首先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异常事件，因为我也没经历过，很多东西都是听家里一位长辈说的，其次……”

    王杰一把将夕山撞在墙壁上：“你给我老实点，多说话会引起鬼的注意，或许你某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把鬼给吸引过来！全班五十个人，按照十分之一的概率来算，我希望我们几个都能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肯定有人会死，但王杰不希望那个人是自己，他把这些信息告诉自己室友，也是想要利用室友的力量。

    “别内讧，我们真正的敌人可能是卓君。”高命本想多了解一些信息后再考虑下一步，但他没想到王杰知晓这么多内幕。

    松开夕山，王杰紧绷着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卓君没安好心，那个家伙为了让我参加这次同学聚会，用了不少脏手段，下作卑鄙。”

    “你是被逼来的？”夕山并没有因为王杰对自己动手而生气。

    “不然谁会下暴雨来这破地方？”王杰打开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瀚海慈善大使被当众攻击，袭击者曾和我是朋友，然后那个兔崽子就带队对我进行调查，如果我不来参加，他就要栽赃陷害我。”

    看了一眼王杰的表情，高命就知道王杰在撒谎，不过他没有点破。

    “你们又是因为什么来参加这次聚会的？”王杰看向其他几人：“大家该不会都有难言之隐吧？”

    “我开健身房欠了一大笔钱，卓君说有搞钱的好路子，所以我就来了。”夕山坦白道，“追债的天天堵我，来这里也算是换换心情。”

    “我女儿生了一场怪病，用了卓君给的药后，病情好了许多，他说想要让我帮他一个忙，事成之后会免费帮我女儿看病。”杜白握了握拳头：“我很讨厌别人用女儿来威胁我，但没办法。高命，你呢？”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高命语速很慢，表情凝重：“你们应该还记得佐伯吧？他上大学的时候疯了，卓君说他知道佐伯发疯的原因，如果我不来的话，下一个发疯的就是我。”

    “这么想想感觉还是你惨。”夕山倒挺乐观：“咱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严格遵守学校的所有规则，尽可能多的了解规则，记录规则，然后找出规则里的漏洞和冲突。”高命给另外三人安排了任务：“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把自己当成瀚德私立学院的学生，完全代入学生的身份，藏在人群当中。等寝室开门之后，回到寝室里核对信息。”

    “好的。”

    “我们几个也有可能被替换，下次碰面的时候，先说出暗号。”

    四人商量完可以确定身份的暗号后，王杰和夕山去了没什么学生的活动楼，高命带着杜白朝教学楼走去。

    “全班五十位同学，个个都心怀鬼胎，这算什么同学聚会？”杜白走在高命旁边，步入社会后，各方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女儿身体又很差，现在他看什么都很悲观。

    “至少我们五十个还记得彼此。”高命随口问了一句：“你觉得咱们以前哪个学生最不合群？”

    “你吧？不对，好像还有一个……想不起来了。”

    上课铃再次响起，高命和杜白找了个人少得教室走了进去。

    老师还没来，屋内空位非常多，俩人坐在了倒数第三排。

    桌椅很新，抽屉里放满了书，找不到任何异常。

    十几秒后，一位穿着调查局制服的中年女人进入教室，来到了讲台上：“我再重申一下课堂纪律，大家上课时不得喧哗吵闹，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吃东西，不得迟到早退。好了，现在把课本翻到第37页。”

    哗啦啦的翻书声响起，老师开始上课，到这里还一切正常。

    高命无聊的转着笔，认真听讲，可仅仅五分钟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坐在高命身后的男学生突然站起，他一点点走到高命旁边，脑袋向右弯折九十度，弯下腰，从侧面俯身看向高命。

    那学生的表情十分诡异，好像是要从高命身上看出了什么东西。

    微微皱眉，高命若无其事的转着笔，还抽空做了笔记。

    男学生目不转睛，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死死盯着高命，他的嘴巴慢慢裂开，牙齿缝隙当中有黑色的丝线在飘动。

    他一点点凑近，整个人好像要钻进高命的身体里一样。

    高命的视线完全被男学生的脸遮挡，他正好听完了一道题，对照着课本开始自己计算。

    笔尖落在纸张上，沙沙的声音听着十分悦耳，验算完成后，高命再次抬头，那男学生已经离开，站在了倒数第四排的学生旁边。

    悄无声息站立，男学生把头伸出去的时候，倒数第四排的学生被吓了一大跳，他没控制住自己，发出了声音。

    尖叫过后，他捂住自己的嘴巴，但已经晚了。

    讲台上的老师停止讲课，所有学生都看向了他。

    “你违反了课堂纪律，给我出去站着！”

    百般不情愿，那学生从座位上站起，他看了眼最后一排的空位，又看向高命：“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不是你！”

    他声音中满是怨毒，被拽出教室后，就再也没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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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毕业的条件

    “他被送到了哪里？”

    坐在高命旁边的杜白此时已经被吓得不敢乱动了，刚才那个情况要是让他遇到，现在被送出去的就是他了。

    双腿夹紧，杜白有些想上厕所，他急得踮了踮脚。

    高命没有和杜白说话，只是给了杜白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好好听课。

    高命前面的学生被送走后，课堂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班里的孩子们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逼着自己不被外界因素干扰。

    一边听着老师讲课，高命一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捣乱的学生和正常学生不太一样，他的校服很旧，也不太合身，他穿的似乎是死人的衣服。

    在脑中还原刚才的场景，高命正想的入迷，他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有人跳楼了！”

    用余光朝窗外瞟了一眼，高命刚好看到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从高处坠落。

    它穿着校服，身体贴着窗户，那张脸几乎要压在玻璃上，它嘴角还带着笑容。

    同桌杜白下意识想要朝窗外看，但高命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看，别听。”

    教室里的几个学生顾不上听课，他们涌向窗户旁边，朝外面看去。

    “有人跳楼了？这是今天的第几个？”

    “它好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可如果它是被推下去的，那它为什么要笑？”

    “对啊，我刚才也看见它在笑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班级好像一下炸开了锅，原本就坐在窗边的一个女生见大家都过来，也好奇的挪动身体，朝窗外看去。

    倾斜身体看向楼下，可校外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她没看到血污，也没看到尸体。

    “尸体呢？”

    后背发凉，女孩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她缓缓转过身。

    刚才围到窗户旁边的几个学生全部停止说话，他们直勾勾的盯着窗边的女学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吓人。

    “你、你们……”

    女孩手脚被抓住，那几个学生的手指仿佛铁钩般挖入女孩身体，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他们合力将那女孩从窗口扔了出去！

    “有人跳楼了！”

    几个学生扔完女孩后，尖叫跑出教室，嘴里不断大喊着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坐在倒数第三排，杜白目睹了一切，他手脚冰冷，喉咙里好像吞进了一大块冰，从牙齿到小腹全都是凉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一条生命便在眼前消失了。

    有些喘不上气，呆在这教室里让杜白有种强烈的窒息感，他不知道剩下的学生里还有多少怪物和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

    用力拧着裤子，杜白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但迟到早退也会违反规则，所以他只能硬撑着。

    脸色发白，抿住嘴唇，杜白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高命。

    看向身侧，高命还在学习圆锥曲线的方程。

    强忍害怕和尿意，杜白写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高命。

    “我们怎么办？”

    “别听，别看，做题。”

    杜白刚看完高命传回来的纸条，楼道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高命他们班的某位同学被抓住了。

    担心自己上课传纸条的事情“败露”，杜白在老师转身之前，一口将纸条塞进嘴里，但这时候他又想起了禁止吃东西的课堂纪律，吞也不敢吞，咽也不敢咽，只能低头做题。

    “高命！杜白！救我！”一只手拍在了窗户玻璃上，马淘五根手指抓着窗框，他竭力叫喊挣扎。

    杜白低着头，额头冷汗大滴大滴的冒出，身体仿佛石化了一样。

    高命仍在解方程。

    “高命！”马淘的声音有些变形，他脸部表情极为痛苦，身体好像被抓烂了。

    “见死不救，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头颅撞在玻璃上，马淘挣扎了许久，被硬生生拖走了。

    窗户上残留着一个淡淡的血手印，马淘的声音似乎还在走廊上回响。

    “刚才那应该不是马淘，我们之前都看见马淘在食堂喝酒，因为没在规定时间离开，他和另外几人被带进了后厨。”杜白小声嘀咕着。

    “安静！”老师目光移动，突然走下讲台，停在了杜白左侧。

    女老师盯着杜白的脸，语气恐怖惊悚：“伱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张开嘴让我看看！”

    杜白低着头，紧张到发抖，心里十分害怕，下体还尿意汹涌。

    “我没吃东西。”

    “张开嘴巴！”老师严厉呵斥，说完之后，她把袖子编起，似乎是要把手伸进杜白的喉咙里。

    眼看着老师的手在靠近，杜白身体后移，他快要没地方躲避的时候，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老师停下了动作，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讲台整理教案，接着去往下一间教室，杜白后背被汗水打湿，他拉着高命飞速跑出了教室。

    “高命！陪我上个厕所！我真的不敢一个人进去，太害怕了！”

    杜白自己就是老师，但他从来没想到上课会这么恐怖，他感觉自己以后可能都要告别课堂了。

    进入走廊尽头的厕所，高命和杜白都收到了群体卓君的私信。

    卓君：“你已完成一个课时，获得一个学分。在一周内，累积获得一百学分，便可以顺利毕业。”

    “学分？毕业？”高命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陷入了思考：“只说了可以顺利毕业，但却没说能够离开学校。”

    “高命，你还在外面吗？”隔间里的杜白隔几秒就会问一句。

    “在。”高命有些无语：“你快点，厕所里阴气重！”

    “这隔间里写有好多东西。”杜白打开隔间门，指着门板，那上面写有各种恐怖的话语和乱七八糟的规则，字迹都不相同：“厕所似乎是活人学生们交换信息的地方。”

    “万一这些是鬼留下的呢？”高命大概扫了一眼：“再说了，很多时候，活人比鬼还要危险。”

    第一堂课上，那个坐在高命前面的男学生被带走时，眼神无比恶毒，恨不得杀了高命。

    拿出手机，高命准备将门板上的留言拍下，无意间看见群聊里吵翻了天。

    “好像有人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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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百学分和一百个活人

    杜白和高命看向手机，短短一堂课的时间，群聊里已经多了数百条信息。

    往上翻了很久，高命才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英语课代表钱俊然带着几个男生去球场玩，他们想要找回当初的青春活力，几人刚换好球衣，班里年龄最大的留级生曹松忽然看见办公楼三楼窗口那里站着一个人，好像是佐伯。

    他抱着篮球朝那边招手，佐伯也热情回应，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佐伯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佐伯”！

    挥动的手僵在了半空，曹松想要提醒佐伯，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场景。

    穿着病号服的佐伯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把刀，疯狂刺入正常佐伯的胸口，血液溅落在窗帘和佐伯的脸上，窗口只剩下一双不断挥动挣扎的手臂。

    怀里的篮球掉落在地，曹松吓傻了，其他同学喊了他好久，他才恢复过来。

    大叫着将自己目睹的惨剧告诉众人，他们衣服都来不及换，一起朝办公楼跑去。

    等他们破门而入，来到发生凶杀的办公室时，佐伯和佐伯的尸体都不见了。

    屋内看不到血迹，只是窗帘被拽走了一块。

    曹松把这件事发送到了群聊里，同学们开始疯狂讨论，他们也在学校里发现了很多古怪的地方。

    有人希望卓君能够出来给个说法，可无论大家问卓君什么，他永远只会回复一句——祝你们玩的开心！

    冰冷重复的话语有些瘆人，越来越多的同学想要尝试离开，他们跑出校门，不管走多远最后都会重新回到学校里。

    重逢的喜悦被恐惧取代，有人在群聊里骂起了卓君，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当所有人都处在混乱和不安的时候，钱俊然和班长袁辉站了出来，俩人号召同学们先聚集起来，拼凑各自掌握的线索。

    寝室和食堂没有开放，教学楼和办公楼师生太多大家不敢去，他们选定在学校礼堂附近集合。

    “我们也过去吧。”

    下午三点多，高命和杜白进入学校礼堂，很多同学已经到了。

    “这边！”富三代王杰示意高命过来，等高命和杜白坐下后，四人若无其事的交流，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下说出了暗号。

    确定彼此没有被替换，四人坐在礼堂出口那里，遇到危险随时准备跑路。

    下午四点钟，再没有同学过来，班长袁辉关上了礼堂的门，他清点了一下人数。

    全班五十个人，现在只有三十二个过来。其他人不知道是没有被困住了，还是已经遇害。

    “我们认识了十年，这次重聚是为了赎罪，赎清我们自己身上的罪！”袁辉走到礼堂中间，他表情无比严肃：“我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有自己被卓君盯上，没想到你们也都是他的目标。”

    “别卖关子了！这破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松抓着座椅，他脸色苍白，刚才被吓得不轻。

    “我大概是从半年前开始，每晚都在做同样的一个噩梦。”袁辉脱掉上衣，将手臂露了出来，上面是一道道深深的疤痕：“那个梦，我做了这么多次，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我们经历过的现实。”

    “什么梦？”夕山很好奇，举起手问道。

    “十年前学校组织我们去参加什么活动，我们坐在一辆客车上，可后来那辆车发生了事故，我们所有人……都死了。”袁辉的声音有些吓人。

    “我可不记得咱们坐过什么大巴车，我光记得学校让我们天天学习，恨不得把一分钟当成一百秒来用。”夕山双手搭在座椅上，手指弹着座椅上的灰尘。

    “全班人都没有印象，它应该只是你的梦。”曹松摇着头。

    “可那梦太真实了，我们被压在车内，身体蜷缩在黑暗中，慢慢的死去。”袁辉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不清楚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不过卓君告诉我，他也梦到过。”

    “伱能联系到卓君？”王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那个狗崽子在哪？”

    “卓君一开始想要我和他联手，哄骗大家进入这学校，帮助大家回忆起那个噩梦，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袁辉放下了满是伤痕的手臂：“我没同意，后来他绑走了我的妻子和情人。”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这些的！”钱俊然走到了舞台上，盯着袁辉。

    “我已经给了你们各种暗示，但你们没有一个人在意！另外我确实不知道这学校内部的情况，卓君只是警告我，安心去参加同学聚会，否则就让我的家人比死还要痛苦。”袁辉能在这个时候把真相说出来，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但人心永远都不会满足，大家第一印象是袁辉作为知情者，对同学们进行了隐瞒。

    “你太自私了！袁辉！”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想要瞒着？”

    听见同学们的指责，袁辉脸黑了下来：“你们自己也没一个干净的吧？卓君威胁过我，说就算我不配合，你们也会乖乖过来，因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必须要来这里的理由！”

    袁辉的眼神变得有些可怕：“你们当中有饱受精神疾病摧残的疯子，有欠了巨额赌债的赌徒，有偷情被拍下证据的狗男女，甚至还有双手染血的变态杀人魔！”

    “你**在胡说些什么？”曹松似乎有些心虚，阻止袁辉继续说下去。

    “我在说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袁辉捡起衣服：“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我对你们的秘密也不感兴趣，我只想活着离开。你们如果愿意相信我就相信，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礼堂内鸦雀无声，钱俊然见无人开口，他走到了礼堂舞台中央：“各位同学，我们是拥有十年友谊的老朋友了，现在我们陷入了困境当中，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齐心协力，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起逃出去！”

    和袁辉相比，钱俊然的话更容易接受，有些同学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我们以后按照寝室划分成不同的小组，以小组为单位行动，收集信息，找寻逃离的路。”

    十三班共有四个男生寝室，四个女生寝室，和一个跟外班混住的1315寝室，钱俊然以此为基础，把企业管理那一套搬了过来，他又说了几句鸡汤和口号，自我感觉很棒。

    讲话完毕后，还专门朝刘依那里看了看，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家鸡。

    “你说完了吗？”刘依冷着一张脸走上舞台：“说完就下去吧，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钱俊然还想说话，刘依直接从包里翻出了几本染血的课本扔在了桌上：“我在校园里找到了两个能够离开的办法，第一是攒够一百学分，上完一节课能够获得一个学分，但上课非常危险。”

    “那第二是什么？”大家的注意力瞬间从钱俊然身上，转移到了刘依身上。

    “第二是……”刘依沉吟片刻后，拿出手机，放大了一张照片：“这是我在教学楼四层女厕第四个隔间里拍到的，上面写着杀够一百个活人就能真正毕业。”

    “杀够一百个活人？”高命瞳孔微微缩小，这两种不同的毕业条件，似乎是给不同的人准备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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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特殊的作业

    “第二个通关条件应该只是学生的恶作剧，这学校盛产疯子。”王杰坐在高命旁边：“你该不会真以为杀一百个活人就能通关吧？”

    “或许这是鬼的毕业条件。”高命靠着座椅后背：“我和杜白去上了一节课，只要遵守课堂纪律就不会被杀，鬼害人似乎也只能去利用规则，不能采用暴力。”

    “那我们可以对鬼采用暴力吗？”王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应该可以。”高命翻开手机群聊：“穿着病号服的佐伯杀了学校里的佐伯，不管怎么说，杀戮是被允许的。”

    “你俩疯了吗？能被轻易杀死的鬼，那还叫鬼吗？”杜白不想参与高命和王杰的谈话，他感觉那俩人跟普通人身上的气息不太一样。

    “我就是随便问问。”王杰笑了笑：“杀人不现实，积攒学分毕业估计也不容易，上一堂课给一个学分，你们有信心能够活过一百堂课？”

    “应该还有其他逃离学校的方法。”高命看着木桌上的纹理，他没在瀚德私立学院当中死过，所以没有相关记忆：“毕业也不一定代表可以离开，有时候活着可能比死亡更痛苦。”

    对于高命来说，被杀大不了回到隧道，但如果失去自由，被永远困在学校里，那就糟了。

    他不怕死，怕的是想死都死不了。

    同学们在交换信息，商讨逃离的方法，钱俊然、袁辉和刘依想要把全班同学的力量聚集起来，以寝室为单位行动。

    “王杰、高命，伱们1314寝室负责教学楼，等天黑后，我们回到寝室里……”

    钱俊然话没说完，王杰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教学楼最危险，要去你去，别扯上我们几个。”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吧？”钱俊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这是为了大家好。”

    “少**的道德绑架我们。”王杰站了起来：“你不就是喜欢刘依，但人家好像对高命另眼相待，所以你就想要针对我们寝室。”

    “别瞎说。”钱俊然的脸也冷了下来，他竭力维持着平静。

    “你知道刘依为什么更在意高命吗？因为他是唯一一位精神学医生，懂得心理疏导，而鬼就是从扭曲的人心里钻出来的。”王杰一点都不客气：“别在那里耍小心思了，我们要想弄死你，你活不过三天。”

    钱俊然被王杰的气势镇住了，眼前这个富三代知道很多东西，他联想刚才袁辉说的话，还有自己在小圈子里听到的部分信息，很怀疑王杰就是那个变态杀人魔。

    “开玩笑的，都是开玩笑的。”夕山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教学楼太危险了，我建议所有寝室轮着来。”

    “钱俊然，你的钱和权在这里屁都不是。”王杰完全不给夕山和钱俊然面子：“现在礼堂里面，说不定已经有鬼混进来了，你真以为在坐的都是活人吗？”

    “王杰，你在说什么屁话！”

    “这还没开始就要内讧吗？你是何居心啊！”

    同学们看不惯王杰，王杰也不信任自己寝室以外的其他人：“我们走，让他们自己玩吧。”

    叫上夕山，王杰领着1314寝室的人走向出口，高命拿出手机给刘依发送了信息，他和刘依制定了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刘依负责和集体一起活动，班级当中肯定有人已经被替换，她来收集人和鬼提供的信息，顺便观察一下那个脸被纱布包裹的男学生。

    对方没有姓名，看不见脸，却清楚同学们的一切，非常可疑。

    高命负责从自己的角度去搜查，到时候可以将自己获得的线索与刘依的线索进行比对，确保不会被鬼坑骗。

    “真是浪费时间。”王杰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因为雨天受潮，他试了几次都没点燃，直接气的把烟碾碎了。

    “别跟那家伙一般见识。”夕山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对高命和杜白说道：“我和王杰刚才围绕学校转了一圈，这地方非常大，有专门的体育馆、活动楼和实验楼，每栋建筑开放的时间都不同，学校里似乎会定期举行一些活动，胜利者能够赢取大量学分。”

    “那些活动鬼也会参与，或许活动本身就是给鬼准备的。”王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烦躁，冷静下来：“高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要攒学分吗？”

    “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高命经历过很多异常事件，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是我们进入了鬼的学校，先别想着逃跑了，努力活到第二天再说其他的。你们三个一起行动，我去感受下不同的课堂氛围，晚上寝室见。”

    没有杜白拖累，高命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学校里的恐怖规则是由鬼制定的，按照规则去做永远只能苟活在鬼的阴影下，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得想办法成为规则制定者。

    “这学校就相当于一个超大型校园恐怖游戏，比血肉仙所在的泗水公寓复杂很多，不知道司徒安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蹲守在教学楼外面，大概一个小时过后，有位违反课堂纪律的学生被带出了教室。

    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他不断朝身边的学生求饶，哭喊着摇头。

    高命默默跟在他们后面，那名违反课堂纪律的学生被带到了办公楼。

    和教学楼相比，办公楼要更加阴森，幽深的走廊好像看不到尽头，两边的办公室里偶尔会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像是窃窃私语，又好像有人在哭。

    学生被带到办公楼后就消失了，高命也不知道对方被关进了哪个房间。

    “同学……”

    一个声音忽然在高命背后响起，他缓缓回头，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遗照。

    “你也是来送作业的吗？”悄无声息出现在高命身后的是一个女生，她眼睛被针线缝着，头发被剃的跟让狗啃过一样，脸上还被人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文字。

    女生个子很矮，双手抱着厚厚一摞习题册。

    “我刚送完作业，现在准备离开了。”高命分辨不出对方是人还是鬼。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女生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撞到高命，她抬起自己被缝合的眼皮：“我有一份特殊的作业不知道怎么送给老师，你能陪我一起吗？”

    抓着黑白遗照，高命并未后退，他注视着女生恐怖的脸：“你说的那份作业不会是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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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零点后开放的校长办公室

    送作业的女学生在办公楼内遇到过很多人，每当她询问对方是否愿意帮助自己的时候，对方要不逃跑拒绝，要不就看自己可怜答应下来，像高命这种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作业不是你……”女生好像被戳穿了秘密，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朝楼上跑去。

    “别走啊！”高命跟在了女生后面：“我发现你和那些鬼学生不太一样，他们都在竭力把自己伪装成人，样貌外形越普通越好，你的外形却很另类，一眼就能看出特别。”

    高命抓住了女生的手臂，很细、脆弱、无力，能感受到温度。

    “伱是人，帮鬼的人？”高命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他将女孩拖拽到了墙角：“我不会怪你的，每个人都有努力活下去的权力，使用任何手段都没问题，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

    女孩的样子很惨，她似乎受过很多折磨，她是一个被鬼接受的活人，难以想象她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来这所学校多久了？”

    面对高命的逼问，女孩不断摇头，她死死抱着作业。

    “你在害怕什么？要不我带你离开办公楼？”

    听见高命要把她带出办公楼，女生更加疯狂的摇头拒绝：“我不能离开办公楼！绝对不能！”

    知道高命不会轻易松手，女孩将高命带到了二楼男厕所里，她关上厕所门，和高命藏进了第四个隔间。

    “数字四在这所学校里是最吉利的数字，跟着四走有好运。”女孩小心翼翼抱着作业，生怕把它弄湿。

    “数字四很好？那是不是星期四的凌晨四点就能离开学校？”高命把女孩的话全部记了下来。

    “或许你可以去试试。”女孩向后，身体贴着墙壁：“我一直在瀚德私立学院上学，亲眼看着学校里的学生越来越多，但是学生再多学校也能够装的下，因为……”

    缓了好一会，女孩才开口：“这学校在吃人，把一个个鲜活充满色彩的人给吃掉，老师会告诉你学校外面有多么的危险可怕，学校里已经是最友善美好的地方了，他们要求每一个学生都严格遵守规则，把他们培养成不需要太多思考能力的机器。”

    女孩面部表情极为丰富，如果不是抱着作业，她估计会用双手比划：“你现在看不见的，等到晚上熄灯后学校就会露出真实的面目。这所学校就像是用人拼成的巨大机械，每个活人都是零件，大家像齿轮一样被嵌合在一起，忍受相互摩擦的痛苦，然后推动整台机器运转。”

    “现在哪还有学校会这么对待学生？”

    “是真的！在巨大的威胁面前，这台机器会疯狂运转，直至失控，如果威胁没有出现，那它就会自己去创造威胁，以此来维持秩序。”女学生说这些的时候很害怕。

    正常的学校不会这么做，但高命记得自己上课时，那位老师穿着调查局的制服。

    “学校是指代调查局？”仔细想一想，调查局培养新人的方式不就是那样的吗？

    明确规则，要求调查员严格按照规则去做，以未知的威胁获得特殊的权力，将活人当作工具，不断扔进异常事件当中。

    “瀚德私立学院是司徒安多年前修建的，这所学校在司徒安的喂养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怪物。”

    瀚海是国际自由港，开放包容自由，流动人口众多，失踪人数也不少，更可怕的是流浪者、孤寡困难人群、被遗弃者，这些本身就容易被忽视的边缘群体，大多时候都是司徒安所在的瀚海慈善总会负责救助的。

    “你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逃出去，但我不行。”女孩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痛苦的事实：“我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进入瀚海私立学院上课，我的一切都在这里，它再恐怖、再可怕也是我的家，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了吗？”

    看到女孩被缝的双眼，高命就想到了恭喜：“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馨。”女学生小声说道。

    “这学校里姓司徒的人很多吗？”

    “不多，只有被爸爸收养的孩子才能姓司徒。”女学生慢慢低下了头：“我们都深爱着爸爸，也很害怕他。”

    “那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爸爸不知道吗？他没有想过为你报仇？”高命调整语气，他怀疑女孩的“爸爸”就是司徒安。

    “我的眼睛就是爸爸缝上的，这是偏爱，因为其他孩子都被学校吃掉了，我还活着，是爸爸的偏爱让我活了下来。”女学生提起爸爸，脚尖踮起，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你爸爸关心孩子的方式还挺特别的，能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高命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校长办公室，但那里只有零点过后才能进去，平时楼层会被封锁。”女学生似乎是担心高命误会，又偷偷说道：“爸爸想要让学校恢复正常，他在努力尝试各种办法，他想要把我们全都救下来！”

    夜晚熄灯后，学校才会露出真面目，但那个事件按照规则要求，所有学生应该都在寝室楼内不能外出，所以也就没人能看到学校的真面目，更别说在零点去校长办公室。

    “我该走了，老师等着急的话，就会离开办公室找我的。”司徒馨有些害怕，她见高命没有阻拦，推开厕所门，跑了出去。

    “没弄清楚违反规则的下场，不过意外获得了司徒安的线索也不错，我可还专门在自己心里给他留了位置。”

    心跳突然加快，血肉鬼神似乎在提醒高命要立刻离开。

    跑出办公楼，高命又抽空去上了一节课，他发现不同的课程遇到的诡异事件也不同，比起数学、语文，美术、音乐之类的课要更可怕。

    “不知道这学校里会不会出现占课的情况？”

    晚上八点钟，高命回到寝室。

    和白天相比，寝室楼也出现了一些变化，宿管室内出现了一位和蔼可亲的女宿管，她穿着浅蓝色短袖，单人床上还扔着大红色长袖和深绿色外衣。

    “又是这三种颜色？”高命联想到了民笼街超市里的员工制服。

    没有跟宿管交流，高命继续往前走，他忽然发现墙壁上同学们的照片全部被人砍下了头，好像是故意用剪刀剪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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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到晚上就都回来了

    “这次同学聚会是越来越难忘了。”

    高命伸手摸了摸照片边缘，剪刀裁剪的很工整，作案者似乎很享受裁剪的过程。

    “不知道最后能活下去几个人。”

    以前高命觉得同学们都是无辜的，也曾想过他要救大家，可随着事情的发展，高命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十年前在三城交界的隧道里曾发生过一次事故，但是刘依却查不到事故后续，也查不到车上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刚在礼堂当中，班长袁辉的一番话带给了高命很大的触动，他那个不断重复的噩梦，说不定就是当时发生的事实，只是大家因为某种原因都忘记了。

    “十年前大巴出事的时候，我们说不定都在车上……”

    十年过去了，同学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重新聚集在一起，他们被东区调查局的客车送入学校。

    站在窗户旁边向外看去，那辆送他们进入学校的大巴还在学校当中停着，它被夜幕和雨幕遮盖，与整所学校显得格格不入。

    “大巴车，离校，事故，多出的一个学生，十年轮回……”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高命的思考，他看向屏幕，王杰催促他赶快回寝室，他们似乎有了很重要的发现。

    回到1314宿舍，高命刚进门就看见夕山被按倒在床铺上，他的手脚被捆住，脸上还带着伤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蠢货！妈的！”王杰抓起椅子恨不得将夕山打死：“他把我们的发现告诉了蔡美美！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着搞女人！我真想弄死他！”

    夕山一句话不敢回，只能求助一般的看向高命。

    “你们发现了什么？”高命一点也没有为夕山说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求生，任何拖后腿的人都会把自己给连累死。

    “我们三个一起去了活动楼，在游泳馆内接到了一个任务。”杜白有些无语的看着夕山：“大概就是类似游戏那样的任务，帮助游泳队整理器械，完成之后可以获得一个学分。当时我们三个正在整理，忽然听见有脚步声，我们就躲在了游泳队更衣室内，随后我们看见几位戴着学生会袖章的学生进入，他们在聊一些奇怪的话。”

    “大概内容就是学校里的鬼也分为好几类，其中学生会是最特别的一类，它们既能够管理鬼，又可以管理人，是学校规则的维护者；但除了它们之外，还有一些鬼学生，会完全无视规则杀人，那些鬼学生拥有的特征是校服下面穿着红衣服。”王杰拉着高命来到阳台上：“如果把这学校比作一个活人，学生会就相当于白细胞，红衣服鬼学生类似于癌变的细胞，它们才是最恐怖的。”

    “你想要利用鬼之间的矛盾？”高命听出了王杰的话外之音。

    “嗯。”王杰勾着高命的肩膀：“我在活动楼游泳队帮忙的时候，看到了校游泳队的副队长更换下来的衣服，那家伙就穿着红衣服。学生会就是来找他的，但我跟他接触下来，发现副队长其实很不错，他对学校内许多东西存在不满，甚至公然违反规则，最关键的是他压根不在乎所谓的学分。”

    “货币的本质是信任和共识，在学校里学分就是一切，副队长却无视这种共识，他的种种表现让我觉得他可以作为被拉拢的对象。”

    王杰思维很灵活，他没有去记录学校的规则，而是具体去记录了某些能够对他产生作用的人，这可能也是他家里长辈教他的。

    “明天我和伱一起去看看。”高命回到屋内，把夕山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谢谢，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夕山就差给高命跪下了，刚才王杰生气的样子非常恐怖，暴躁疯狂，简直像个魔鬼。

    “没有以后了，下次再犯你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高命将绳子收好，宿舍门忽然被敲响，几人相互看着彼此。

    “我去开门！”本着将功赎罪的想法，夕山将宿舍门打开。

    劣质香水味飘入屋内，穿着蓝色衣服的宿管阿姨站在门口走廊上：“你们几个看着很眼熟，是不是很早以前就住在这里了？让我算算……你们是不是十年前曾在这里住过？我对你们有印象！”

    宿管阿姨掰着手指计算，屋内几人都不敢说话。

    “姐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是第一次来这所学校。”夕山腆着脸叫宿管姐姐，对方听到后还很开心。

    “不可能记错的，应该是你们忘了吧？”宿管阿姨朝屋内看了看，她似乎不敢随便进来：“你们好久没有回来，有些注意事项我得再提醒你们一遍，寝室里禁止使用大功率电器，禁止追逐打闹，十点半熄灯后严禁大声喧哗，不可随意串门，禁止夜不归宿，每个人都要遵守学校作息时间表。”

    “您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违反宿舍纪律的。”

    “我知道你们都很乖，如果晚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宿管室找我。”宿管阿姨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一般穿着蓝衣服。”

    关上门，慈祥和蔼的宿管阿姨离开了。

    几人等脚步声消失后才聚在一起，准备讨论如何度过今晚，可没想到宿舍门又突然被敲响。

    “是卓君和袁辉回来了吗？”夕山看着寝室里的空床铺，他慢慢将宿舍门打开。

    “开个门磨磨唧唧的。”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那个宿管阿姨再次出现在门口，她好像不记得自己刚刚来过，表情严肃冰冷。

    “姐姐，您怎么又回来了？”夕山很是诧异。

    “不要瞎叫。”宿管阿姨穿着深绿色的衣服，她拿着笔和本子：“咱们学校和其他学校不太一样，晚上你们千万不要乱跑，只有遵守宿舍纪律才能平安无事。”

    她朝着走廊尽头的黑暗里看了一样，从本子上撕下两页纸递给夕山：“如果你们想要好好在这里生活，那就背熟宿舍纪律。”

    “刚才那个穿着蓝衣服的不是你吗？”夕山茫然的接过写满宿舍纪律的稿纸。

    “我只有绿色衣服，从来不穿蓝衣服。”宿管阿姨嘭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明明长得一摸一样，换件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夕山把那两页稿纸展示给大家看，上面的宿舍纪律有些怪异。

    “瀚德私立学院寝室楼晚上十点半熄灯，熄灯后上厕所请三人同行，切勿独自一人留在寝室。”

    “请在熄灯之后确定寝室人数，如果人数异常，请和信任的人一起前往厕所躲避。”

    “小心一切穿着红色衣服的人，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如果听见走廊里有奇怪的声音，请装作没有听见；如果寝室里有奇怪的声音，请装睡；如果床铺上的有奇怪的声音，请无论如何都不要睁开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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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死亡宿舍1314

    “熄灯后一定要关好阳台门，若熄灯后有人进屋查寝，请注意它们的表情，如果它们在笑，一定要尽快离开寝室。”

    “零点过后请停止使用手机，你接收到的任何信息都是错乱的……”

    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非常多的宿舍楼纪律，比课堂纪律要多几倍，光是背下这些东西都花费了高命很多时间。

    “不太妙啊。”平时对学习没有一点兴趣王杰也在拼命背诵：“我们寝室里有卓君和袁辉两个不稳定因素，假若他们两个还是不回来的话，那我们必然会经历两次查寝，也就是说熄灯后我们还要打开寝室门。”

    在屋内走动，王杰目光凶狠：“这两个家伙真是祸害！”

    “他们不回来倒还好，就怕他们等熄灯后回来，我们也不确定来的是不是他们本人，毕竟他们和我们没有暗号。”杜白看开了，端着一个洗脸盆准备出去。

    “你要干什么？”

    “接水洗漱啊，柜子里有成套的洗漱用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王杰一把夺过了杜白的洗脸盆：“我们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在这学校里呆的越久，逃离的难度就越大。”

    放下手中的盆子，王杰在纸上简单画出了学校地图：“我听家里长辈说过，陷入类似的恐怖建筑当中后，如果七天之内不能逃出，那就会被永远留下，我们的身体将被建筑同化，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王杰家里那位长辈来头极大，有些高命都不知道的东西，对方却随便告诉了自己家小辈。

    “急也没用。”杜白可不怕王杰，两人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拌嘴，这一瞬间还真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

    “我懒得跟你吵，伱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你上辈子积德跟我和高命分到了一个宿舍。”王杰一脚将脸盆踢开，他正要把自己写的计划贴在墙上，忽然又听见了敲门声。

    “没完没了了？

    宿舍门被第三次打开，袁辉拿着一张课表进入了寝室。

    “大忙人回来了？”王杰见袁辉进来，果断收起了自己的计划表，将其藏在口袋里。

    “我对你的那些想法不感兴趣。”袁辉将打印出来的黑白课表粘贴在了房门后面：“今天是卓君给我们的休息时间，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按照课表去十三班上课。”

    “你见到卓君了？”高命走向袁辉：“这课表哪来的？”

    拿出手机，袁辉翻到了卓君发送的信息——为了让大家可以有一个更好的体验！我们从明天开始将重新回到十三班学习上课，找回丢失的青春和记忆！

    “我们所有人都遗忘了一件事，我们可能已经死了在十年前的事故当中，大家一起回到班级上课，说不定可以帮助我们回忆起过去。”袁辉贴好了课程表：“你们也跟我一起。”

    “你算哪根葱？要我听你的？”王杰看都不看课表一眼：“我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已经死了？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和卓君联手做的局！”

    “王杰，上学的时候你仗着家里厉害，特立独行，到处欺负人，大家忍忍就过去了，现在这可关系到所有人的生死！”袁辉态度坚决：“我已经跟其他宿舍的人商量好了，明早一起去上课，你不去我们就押着你去。”

    “你可以试试？”王杰靠着墙，翘起了腿。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商量吧，说的跟你们都能活过今晚一样。”高命爬上了自己的床，停止这无意义的争吵。

    夜色加深，学校内的灯光越来越少，被黑暗笼罩的地方变得模糊，暴雨冲刷下，建筑外墙上不断有阴影被剥离下来，如同黑潮流淌在学校当中。

    “熄灯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晚上十点，查寝开始了。

    几个穿着旧校服的学生进入屋内，他们面无表情，也不跟人对视，在每一个床铺旁边停留片刻后就直接离开了。

    “完了？”躲藏在被子里的夕山探出了头，他鞋子都没脱，随时准备跑路。

    学校里越来越安静，宿舍楼内有些寝室提前关掉了屋内的灯，外面的走廊上也一片死寂，这种感觉非常瘆人，就好像学校其实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一样。

    关上门窗，拉上窗帘，王杰把椅子堵在门后，接着趴在门板上，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寝室楼内的气氛越来越让人不安，处处都透着诡异和不自然，可又具体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三十分，王杰头顶的电灯准时熄灭。

    黑暗降临，此时朝窗户外面看，宿舍楼好像沉在了深海里。

    不敢说话，王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他屏气凝神注意着走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王杰还没看清楚，门把手突然动了一下。

    “夕山，开下门，我是马淘。”

    马淘的声音不大，但似乎很着急：“卓君给我发送了信息，让我去他床铺上替他，防止被查寝的抓到，你开下门，这外面太黑了。”

    夕山是1314寝室里看着最没心眼的，他从床上坐起，刚想张嘴，就被高命一把按住。

    “开开门，夕山，班长！我真没骗你们，卓君说如果我不替他查寝，我就活不过今晚，你们也会死的！”马淘的声音在颤抖，他真的很害怕：“那些查寝的学生如果看到少人，你们一寝室都逃不掉！把门打开吧，班长！”

    马淘说的很有道理，似乎也是在为大家考虑。

    “别相信他的话。”袁辉朝王杰摇了摇头：“马淘违反了食堂的规则，被带进了后厨，他肯定有问题。如果我们把门打开，说不定会放进来其他东西。”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王杰趴在门上，走廊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听见马淘的声音，但却看不见马淘的人。

    “我是绝对不会开门的。”王杰往后退了一步，可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高命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低头看去，王杰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高命：袁辉中午独自离开了宿舍楼，没有和我们一起去食堂，直到我们吃完都没有出现，他应该不知道马淘违反了食堂规则才对。另外我们都有寝室钥匙，但刚才袁辉并没有拿钥匙开门，是敲门后你给他开的门。小心点，鬼可能已经进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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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校长就是个笑话

    看完高命发送的信息后，王杰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室友们都有自己寝室的钥匙，不是室友又没必要放进来，何必要开门给自己增加死亡的风险。

    不管袁辉到底是不是鬼，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能去面对，实在不行，王杰准备拉着高命和夕山去厕所躲一个晚上。

    “开门啊！我是马淘！我真没骗你们，查寝的很快就要来了！”

    “不能开门。”袁辉从床上跳了下来，拦在了门前：“回你床上呆着，我们今晚谁也不要下床。”

    袁辉方方面面都表现的很正常，他所说的话也像是在为大家考虑，非常的尽责。

    但如果现在寝室里的不是袁辉，而是替换袁辉的鬼，那一切就变得恐怖了。

    等所有人拉上蚊帐后，袁辉就可以在床铺间移动，去任何一个人床上。

    “开门！”

    马淘的声音愈发暴躁，它没有触碰房门，可是宿舍门板却在不自然的弯曲着，好像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挤压。

    “别管它，它若是有进来的能力，应该早就进来了。”高命下了床，他因为血肉仙的缘故，可以在阴影中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按住门把手，高命顺着门缝向外看。

    心跳加快，一根血丝在胸腔蔓延，爬上了高命的左眼。

    瞳孔被血线贯穿，阴影无法再遮挡高命的视线，他看见中间寝室门口站立着一大块烂肉！

    没有具体的形状，那东西由不断生长的肉和阴影组成，它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和人类似的嘴巴，这怪物好像是从食堂里跑出来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这是马淘？

    久久无人开门，第二次查寝时间已经快要到了，那烂肉终于更换了目标，它在阴影中蠕动，身体沾粘着墙壁和地面，爬到了对门1324房间。

    “威哥，我是马淘，开开门，我忘记带钥匙了。”

    熟悉的声音从那团烂肉中传出，只听声音跟马淘本人没有任何区别，包括语速和惯用语都一摸一样。

    “胖子，快点给你哥开门，伱结婚欠我的钱不用还了！”

    “查寝的要来了！你们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

    “咱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啊！胖子你忘了自己老婆是谁介绍的吗？威哥，你搬家的时候，是谁开车去帮忙的？”

    一件件只有他们知晓的事情从那团烂肉嘴里说出，若不是能够清楚看到，高命也觉得门外就是马淘本人：“该不会那烂肉就是真的马淘吧？他被带进食堂内部后，被厨师变成了这个样子？”

    “快开门！有东西过来了！救救我！胖子！”

    烂肉完全糊在了1324宿舍门口，屋内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心软了。

    胖子将宿舍门打开，他拿着手机照向外面，在看清楚阴影当中的“马淘”后，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烂肉涌入屋内，1324宿舍的门被关上了。

    重物摔砸和骨骼断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房间里有人在哀嚎求救，可是他们的嘴巴很快就被某种东西堵住，仅仅只过了十分钟时间，一切就重新归于平静。

    “对门怎么了？”王杰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见了惨叫。

    “马淘回到了1324宿舍，那一宿舍的人现在都不能相信了。”高命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第二次查寝快要开始了，都回床上吧。”

    王杰上床之后，立刻又组建了两个小群，把室友分别拉进不同的群里。

    王杰：这个群里没有杜白和袁辉，第二次查寝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三个就一起去厕所。

    夕山：多谢你们带我！

    王杰：我还建了一个没有袁辉的群，但那个群里杜白在，夕山你别说漏嘴了。

    晚上十一点，门把手被扭动，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脚步声，一切都来的十分突然。

    钥匙插进了锁眼，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穿着大红色外衣的宿管拿着一长串钥匙退到一侧，四位戴着学生会袖章的学生进入寝室。

    盖着被子装睡的高命，眯眼偷看，记下了一些信息。

    宿管不管穿什么衣服好像都无法进入寝室，学生可以随便进入寝室，但寝室钥匙在宿管手中。

    学生会权力极大，可以不遵守部分校规，在熄灯后自由活动，红色袖章是学生会的标志。

    四名学生会成员站在六号床前面，其中一人扒开了夕山的蚊帐：“六号床的学生去了哪里？”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夕山作为一个成年人，气势完全被那个学生压住了，他躺在被子里仍旧感觉浑身很冷，那学生会成员就好像是刚从太平间拖出的尸体一样，说话都带着寒气。

    “你们寝室谁和六号床关系最好。”另一个学生会成员巡视寝室，眼神非常吓人。

    “一号床袁辉和六号床联系次数最多，他应该知道。”王杰一句话说完，躺在床上装死的袁辉脸都绿了。

    用被子蒙住头，袁辉在被子里回道：“卓君和校长关系很好，他说要去办公楼帮忙，你们可以去办公楼看看。”

    “校长？”几位学生会成员的反应很有意思，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对校长的尊重，僵硬冰冷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校长也不能违反学校的纪律，记下来，1314寝室六号床卓君夜不归宿，扣除五学分。”

    说完之后，他们便离开了，寝室门重新关上，袁辉和王杰怒目瞪着对方。

    王杰让学生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袁辉身上，袁辉的话让学生会成员露出了笑容，现在整个寝室都危险了。

    “先别急着互相抱怨，我很奇怪学生会为什么在听到校长后会笑？”杜白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我自己就是老师，区区一个学生会竟然敢看不起校长？”

    “也许校长就是个笑话吧。”高命知道瀚德私立学院是司徒安创办的，但现在这所学校可能已经失控，连带着司徒安和东区调查局一起吞掉了。

    他在心中默默思索：“学生会代表学校规则，校长可能代表调查局，校内还有违反规则的鬼，再加上我们十三班，现在校内至少有四股不同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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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唯一的幸存者，还是唯一的死者

    “宿管阿姨留下的纪律中明确写有，第二次查寝的人如果在笑，请尽快离开寝室。”王杰等学生会走远后，绑紧鞋带，坐在床边：“我们要给自己想条后路了。”

    “晚上学校里非常危险，留在寝室才是唯一的活路。”袁辉坚持道。

    几人都没有说话，王杰拿起手机在群聊里发送信息：袁辉是鬼，我们好像又得罪了学生会，卓君身份未知，这寝室是一点也不能呆了，十五分钟后我们三个一起去上厕所。

    夕山：收到，我的哥，你是我的天使。

    高命：有条纪律是零点后禁止使用手机，你俩在蚊帐里准备必要的工具，离开寝室后，别离我太远。

    同学想要离开寝室避难，高命则想要在零点后进入校长办公室。

    把司徒安吞进刑屋后，自杀甚至都可以成为高命的一个备选项。

    高命担心的只有两点，第一是在这学校里死亡后，灵魂会被囚禁起来，变成新的“学生”；第二是自己重新回到隧道后，被那个杀死自己的人看出他保留有记忆。

    众人假装躺在床上休息，拉上了蚊帐，实际上每个人都在暗地里做着准备。

    六个人的寝室，不知道建了多少个群，高命从来不会低估人性当中的恶意，在生命面临威胁的时候，这些室友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卖掉他。

    雨水冲刷着窗户玻璃，躺在黑暗当中，每一分钟都无比难熬。

    手机上的时间走动总感觉很慢，收拾好东西的王杰和夕山将书包藏在被子里，大家好像都在等待什么。

    “这还只是第一个晚上……”

    枕着枕头，高命把双手伸出薄被，窗外的雨声在远去。

    十年前刚入校时，他好像也曾这样躺在宿舍床铺上，听着十年前的那场雨。

    “为什么会选中我们？十年前的大巴上坐满了学生吗？”

    一个个问题冒出，越是思考，疲惫和困意就越强烈。

    高命逐渐闭上了眼睛，在半睡半醒当中，他听见走廊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高命，我能坐在你旁边吗？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要跟着伱……”

    “高命，我从明天开始可能就没办法来上课了，我要转校了。”

    “高命，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想来找你，你可以陪陪我吗？”

    有人在宿舍走廊上低声唱歌，那声音让高命无比熟悉，歌声的主人似乎和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很久。

    “十三班多出的那个学生，在外面？”

    声音停在了1314宿舍门口，房门被一下一下敲击。

    “高命，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可以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吗？”

    高命喉结滚动，那奇怪的声音这次是在寝室里面响起的，声音的主人好像就站在寝室正中央，面朝着高命的床铺。

    听见奇怪的声音要装睡，高命没有乱动。

    “高命，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我冻的发抖，我可以躺在你的床上吗？”

    蚊帐被掀开，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爬，被子变得潮湿，湿透的衣服贴在了高命身上。

    一双冰冷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搭在了高命脸上，他好像刚从雨天的坟墓里爬出。

    指尖顺着高命的皮肤向下滑动，好像毒蛇爬过。

    “高命，看看我好吗？是我，我回来了，我回来找你了。”

    那声音就在高命眼前，他睁开眼睛就能看清楚，可宿管阿姨说的规则里明确提示了绝对不能睁眼去看。

    身体愈发沉重，高命明明躺在床上，却感觉身体在缓缓下沉，这种感觉和坠入满是水鬼的超市地下很像。

    不愿坐以待毙，高命仿佛梦游般抬起双手，他用尽全力抱住了那声音的主人。

    血肉触碰，对方完全没想到高命会如此的热情。

    “高命……”

    “来吧，这次我们不分开了。”一条条粗大的手臂抱住了那个声音，隐藏在皮肤下的血丝紧密缠绕，高命的胸膛仿佛变成了一张吞吃噩梦的嘴巴。

    手臂下压，那个声音被硬生生按进了高命的心房。

    一段不属于高命的记忆碎片在胸腔中炸开，高命看到了一个朦胧的早晨。

    他们上高中的时候，那一届共有九个班，分别是一到八班，以及他们十三班。

    其实高命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九班不叫九班，而是叫十三班，十三这个数字似乎对他们来说有种特殊的意义，当然也有可能是九到十二班的学生全部出事了。

    失踪？死亡？更加残忍绝望的遭遇？

    噩梦中没有答案，那简短的记忆只有几秒。

    某天早上，新生报道，风吹动窗帘，天空变得阴沉。

    记忆的主人推开了十三班的房门，一张张清澈单纯的脸看向了他。

    有些害羞的走上讲台，他用那让高命无比熟悉的声音说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我喜欢画画和唱歌，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记忆碎片是以记忆主人的视角去展开的，所以高命无法看到记忆主人的脸。

    记忆的主人被老师安排在了周思思旁边，当时大家都在讨论即将在临市举行的活动。

    周思思很热情的对记忆主人说了一切，但记忆的主人因为手续没办理完，错过了这次活动。

    记忆的主人，疑似十三班的第五十一位学生，他好像是唯一一个没有坐上大巴参加活动的人。

    记忆碎片到此破碎结束，躺在寝室床上的高命慢慢睁开了眼睛，蚊帐被撕毁，床铺上满是泥泞，墙壁上挣扎的痕迹。

    “十年前同学们坐上大巴去临市参加活动，上车的人都死了，只有没上车的那个转校生活了下来？他才是唯一的幸存者？”

    “难道这才是十年前的真相？”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我们上车的都活得好好的，却没人记得那个没上车的转校生？”

    “莫非是他牺牲自己救了大家？”

    光从这块记忆碎片来看，第五十一位学生好像并不是坏人，唯一可惜的是……

    高命擦去床铺上的泥，本来那声音可能要去提醒所有同学，但在这里直接被他给吃掉了。

    “记忆碎片这种东西应该有很多，吃一块应该不影响全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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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逃离

    带着一丝愧疚，高命从床上爬起，他想要问问寝室其他人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大家核对一下信息。

    把头伸出蚊帐，高命左右扫视，忽然觉得不对劲，寝室里太安静了。

    拿起手机，高命这才看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五十，他刚才吸收记忆碎片时陷入了噩梦，不知不觉中花费了很多时间。

    “寝室里没人？”

    掀开一个个蚊帐，大家都跑了，没有人通知他。

    翻看手机群聊，高命所在的群里一条信息都没有。

    “从个体价值上来说，我没理由成为那个被遗弃的人，他们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爬上了我的床？然后果断逃走了？”

    高命试着给夕山发送了一条信息——你们去厕所了吗？

    夕山：？？？

    高命：怎么了？

    夕山：你不是在三号坑位吗？

    高命：我还在寝室里，小心跟你们一起去的那个高命。

    夕山：不对！伱不是高命！你休想欺骗我！

    看着手机屏幕上夕山的回信，高命肯定很确定夕山没有被替换：“我若不赶紧过去，夕山估计要开始头脑风暴了，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高命本来就计划零点后去校长办公室，在这之前他也需要对学校里的鬼有个大概的了解。

    提着书包，高命走出了寝室。

    ……

    夕山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将他笼罩。

    收到高命信息的那一刻夕山就感觉出了不对，他为了试探对方故意说错了坑位，高命在二号，他在三号坑。

    如果对方没有察觉自己的语言漏洞，那说明对方肯定不是高命！

    在心里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之后，夕山又陷入了另外一重困惑。万一真的高命还在寝室里，跟自己一起来厕所的是鬼呢？

    应该相信谁？之前高命说零点后手机可能会接收到鬼信息，但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几分钟，到底谁在撒谎？

    隔着厕所薄薄的木隔板，夕山没有丝毫安全感，他呼吸加重，脑子飞速转动。

    要不要逃出去？

    手指触碰门锁，夕山发现隔板下方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孔洞。

    缓缓蹲下身体，夕山双手支撑，将眼睛凑到了隔板旁边。

    厕所里太暗根本看不清楚，夕山打开手机照明，眼睛贴着小洞，拿着手机朝隔板下面的空隙伸去。

    “高命，你还在吗？”

    “在。”

    “能不能借我点纸？”忍着恐惧，夕山将手机照明灯伸到了隔间那边。

    借助光亮，夕山看见了一个满是血丝的眼眸，厕所隔间里的东西也在盯着他。

    两人摆着奇怪的姿势，夕山拿着手机的手还正好伸在两人中间的隔板下面。

    看着彼此，夕山脸皮抽搐，他想要收回手臂，手机又卡在了隔板下面。

    “你还用纸吗？”高命的声音在隔间里响起，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夕山会主动把手和手机伸过来。

    “不用了，我上厕所从不用纸！”夕山心里着急，他的手腕被一股力量抓住，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撞向隔板：“杰爹救我！隔间里不是高命！是鬼！”

    惨叫声响起，王杰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出来查看，他没想到高命正好这时候出现在厕所门口。

    “高命？”

    不等王杰反应过来，高命一脚踹穿了厕所三号坑的门板，接着夕山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什么情况？！”王杰完全懵了，他一出来就看见高命在踹夕山。

    二号坑的门在这一刻打开，一个穿着校服的黑影快速闪出，消失不见。

    “在二号坑？”高命想要去追，可腿还在隔间里。

    “这是在干什么？”王杰帮高命站好，又把被踹倒的夕山扶起：“你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刚才跑出去的黑影又是什么？”

    “你俩带着鬼就进厕所了。”高命关上厕所门，把自己在寝室里遭遇的事情说了出来，关于第五十一位同学的信息他也没有隐瞒。

    “看来袁辉在礼堂里说的没错，我们确实一起乘坐过某辆大巴车。”夕山擦掉了脸上的鞋印，故作淡定的分析起来。

    “十年前我们一起乘坐过大巴，十年后我们又是被大巴车送入这里的，看来那辆大巴车就是离开的关键。”王杰若有所思：“卓君租赁的豪华大巴是专门定制的，拆除了多余的座位，安置了酒柜和饮料台。除掉司机外，正好有51个座位。”

    “离开的条件是不是要找齐51位同学，大家这次一起将车开出学校，然后就能逃离。”夕山这次的猜测挺靠谱：“车钥匙在穿黑衣服的司机身上，他应该还在学校里。”

    “关键是同学里已经有人变成了鬼……”王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缩小：“该不会是要等五十个同学都变成鬼，仅剩下的一个人才能离开吧？”

    王杰说完后，看向夕山和高命的眼神发生了轻微变化，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大家就都是竞争者了。

    “别因为一个推测就伤了和气。”高命很清楚王杰是怎么想的，这位富三代只求自己能活下去：“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

    不给王杰和夕山开口的机会，高命已经离开厕所朝楼下走去。

    寝室楼大门紧锁，门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旁边的宿管室内亮着一盏红色的灯，高命能感受到血肉鬼神发自本能的抗拒，似乎只要过去就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

    身体贴着墙，高命悄悄靠近，隔着窗户看见宿管阿姨站立在屋子中间。

    她穿着大红色外衣，脸上洋溢着恐怖夸张的笑容，在不断地自言自语着。

    窗户玻璃流下血泪，家具发出瘆人的声响，好像人体骨骼相互碰撞。

    继续往前，高命看的更加清晰，宿管阿姨的红衣服里贴满了从学生们照片上裁剪下来的人头。

    “我的孩子们，快来妈妈的怀里，让妈妈抱抱你们……”

    “乖哦，乖哦，你们要听话，不然妈妈就要把你们都关起来。”

    在宿管阿姨发疯的时候，高命快速靠近寝室门，他全力冲刺直接撞向正门。

    巨大的声音响起，宿管阿姨摇晃着脑袋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可怕：“不听话的坏宝宝出现了吗？妈妈要生气了。”

    寝室门被强行撞开，高命果断拿出一张完全漆黑的遗照，一条漆黑的大狗将他一口吞下，跳入了寝室楼外的阴影，消失不见了。

    “你跑不掉的，妈妈会找到你的……”宿管阿姨拿出一串钥匙，也进入了阴影当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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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哪有什么怪谈，都是日常

    “夜不归宿会被扣五学分，在熄灯后当着宿管的面，暴力破门，强行离开宿舍会扣多少分？”

    “不知道，我没上过学。”大狗吞下高命后，在阴影中狂奔。

    暴雨冲刷着黑色毛发，阴影顺着身体划过，大狗每次跃动都会出现在数米之外，它可以自由穿行在黑暗之中。

    躲在大狗的身体里，高命从大狗的视角去看熄灯后的校园。

    屋角的雨水滴落在没人要的课本上，知识点变得模糊，楼廊里有人在奔跑，欢闹追逐，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唱歌。

    喘气声从教室里传出，无翼鸟徘徊在乌云之下，一条条血线仿佛这世界的星光，从屋顶垂落地面。

    水洼里倒映着光怪陆离的世界，巨大的爪子一下将其踩碎。

    在阴影中跳跃，轻盈梦幻，时隐时现的大狗穿行在一道道人影之间，吸引了一道道目光。

    相拥的情侣站在树林边角，拿着身份证的学生刚爬过围墙，巡夜的老师急忙奔跑，保安捡起帽子歪歪斜斜戴在头上。

    校园广播里好像播放着黑夜的小调，用心去听，那温柔的歌声藏在大雨之中，它不在乎有没有被人听到，无论怎么唱，美术室的石膏人像都会为其鼓掌。

    穿着另类的学生在自习室内奋笔疾书，图书馆最后一个单间的灯灭掉又打开，游泳馆里水花飞溅，似乎有大鱼在翻涌。

    后黑板上出现了同学们的画像，废旧的稿纸扔出窗口，抽屉里只留下了明天要送的情书。

    蜷缩在大狗体内，高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片阴影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特殊美感。

    “晚上活动的所有学生好像都穿着红色校服。”

    没有规则和限制，所有不被世俗接纳的“疯子”都在享受着黑暗和雨夜。

    或许它们下一刻就会被杀死，但它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活到那一刻。

    大狗来到了办公楼，将高命吐出后，蹲在了阴影里：“这栋建筑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你为什么总喜欢去这些危险恐怖的地方？”

    “不去这些地方，我也遇不到你。”高命摸了摸大狗的头，大狗用力甩着毛发，溅了高命一身的水。

    “配合失误了。”大狗高高扬起了头。

    “你一定是故意的。”高命进入楼道，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学校里的“学生”虽然被遗弃，但它们自己也生活的很好，可是某种力量强行介入了进来，为它们安排好了宿命和剧本，想要强迫它们按照某种规则去做。

    绝大部分“学生”都愿意去服从规则，也有少部分成为了真正的鬼。

    “学生会欺骗了所有学生，夜晚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在黑色大狗的帮助下，高命顺利来到六楼，没被任何人发现。

    白天的办公楼阴气森森，仿佛活人禁区，夜晚反而是没有那么压抑了。

    “到了。”

    校长办公室在六楼中央，房门上方挂着红底黑字的牌子，高命靠近之后，发现房门半开着，屋内似乎站着很多人。

    “局长，四十一位调查员现在已经只剩下二十位还听从指挥，其他的都被这所学校同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学校老师，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人可能都会被学校吃掉。”

    屋内的声音有些急躁，高命记得这个声音，对方是东区调查局环门调查署副署长李貅，这家伙深得司徒安信任，曾在泗水公寓为司徒安看守肉铺，关押宣雯。

    “司徒安，我不能再让伱这么胡闹下去了！你根本不是在调查异常事件，你是拿着调查员的生命在玩游戏！你不配做东区调查局的局长！我们环门调查署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展开调查。”另一个声音响起，铿锵有力。

    侧身看向校长办公室，高命对照自己掌握的信息，直呼司徒安本名的老人叫做丁愿，是环门调查署的署长，一个正直倔强的老头，上一次他被李貅杀害。

    “老丁，你代表不了环门调查署。”李貅公开表明的态度：“局长放心，环门调查署不会违反纪律和规则。”

    屋内几人开始争吵，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在学校里你们应该叫我校长，我需要你们严格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其他的不用你们来考虑。”

    听到这个声音，高命心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全身血流加速。

    司徒安！

    高命本以为自己可以理智的面对一切，可在真正听到司徒安的声音后，他心房里无数死亡记忆开始相互碰撞，死意飙升。

    “冷静，冷静……”

    血线贯穿瞳孔，撕心裂肺的痛感席卷全身，高命的左眼渗出了一道血泪，他挪动身体，看向办公室内部。

    一位位穿着调查局制服的调查员站立在办公室当中，它们全部佩戴着教师证件，那证件就像是学生会的袖章一样，是他们身份的象征。

    目光穿过人群，高命并未看到司徒安的身影，他只看到校长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司徒安的声音就是从电脑中传出的。

    “这家伙好谨慎，他也成为了学校的一部分吗？”

    清歌和禄医生被杀，导致司徒安无法掌控全局，他本人甚至都没有露面。

    “我们送入这起异常事件的调查员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基本上都经历过二级异常事件，如果他们全部折损在这起异常事件当中，你司徒安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丁愿拍着桌子，无比愤怒：“你让我们融入校园，结果呢？我们错失了最佳调查时间，亲手把同伴们推向了学校！让他们全部变成了怪物！”

    “成为学校一部分，也是活下去的方法，如果他们意志坚定，完全可以利用教师的身份进行更深入的调查。”

    “你放屁！瀚德私立学院是你修建的，我们最初到来的时候，只有高一十三班发生了一级异常事件，但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异常事件已经扩散全校，这完全不合常理！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丁愿为了下属安全，和司徒安撕破了脸皮。

    “老丁，别激动。”李貅悄悄靠近，他嘴上安慰着丁愿，藏在黑暗中的手里却握着一把锋利的刀，他想要在这里干掉丁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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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怨屋，冥宅，阴楼

    电脑屏幕幽幽的冷光映照在丁愿脸上，校长办公室内的几位调查员向前挪动，把丁愿和他的助手隔开。

    没有任何交流，李貅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曾经的战友就默默摸向了藏在衣服下的刀子，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锋利的刀子慢慢在黑暗中抬起，李貅嘴角上扬，眼睛盯着丁愿最脆弱的脖颈：“老丁，你这脾气该改改了。”

    “嘭！”

    刀锋还未落下，校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股力量甩开，一道阴影快速闪过。

    “有人在外面！”丁愿的助手大声喊道，察觉不对，他挤开其他调查员，拽着丁愿就朝外面跑。

    “办公楼内也被鬼侵入了？”

    “出去看看！”

    调查员们跑出校长办公室，那黑影就站在楼道拐角，仿佛故意在等他们。

    “追！”

    佩戴着教师证的调查员在办公楼内分散，丁愿追了半天，最后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停在原地，丁愿经验丰富，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不再往前走一步：“暗度发生了变化，你不要再藏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伱对鬼很敏感，对人却太粗心了。”高命从丁愿身后的角落走出，丁愿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大狗藏身的黑暗里，忽视了自己身边。

    “学生？不对……”丁愿轻轻触碰黑环：“你像是被意外卷入异常事件的市民，但你的表现跟普通人又完全不同。”

    “可能是因为我的适应能力比较强吧。”高命朝丁愿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叫高命，荔山调查署实习调查员。”

    犹豫片刻，丁愿握住了高命的手：“东区调查局环门调查署署长——丁愿。”

    “你不怀疑我吗？”高命精通表情心理学，他能看出丁愿对他没有恶意，只是有些提防和疑惑。

    “刚才在校长办公室，我看到了李貅的刀子，但当时已经晚了，我故意去和司徒安争吵想要给助手离开创造机会，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了我和我的助手。”丁愿松开了手：“我对鬼很敏锐，对人同样如此。这学校异常事件从根上就歪了，我们必须尽快逃离出去，向外界传递信息，封锁周边区域，绝对不能再让总局继续派遣调查员进来！”

    “学校里发生了什么？”高命之前没和丁愿打过交道，他只知道丁愿很早就被李貅杀了。

    “东区的代理局长司徒安有问题，这起异常事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丁愿非常肯定：“我两天前收到调令，紧急进入瀚德私立学院，当时学校里只是有一个班级的学生出现了幻觉，他们说十三班每一个座位上方都吊死着一个人，五十一个座位对应着五十一个死人。”

    “每个座位上方都挂着一个死人？”

    “没错，后来随着调查深入，我们发现这学校内的档案和在校生数量完全对不上，在实验楼深处我们还找到了大量白发苍苍的老人。司徒安解释说那些是养老院的老人，来这里感受年轻时的生活，这也是治疗的一种方式，可通过比对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丁愿表情严肃：“那些老人曾是瀚德私立学院的学生，他们是被司徒安收养的孤儿。”

    “瀚德私立学院成立不到二十年，也就是说，青春期的学生在十几年时间内快速老化成了老人。”高命进入学校后，还没去过实验楼。

    “司徒安一直在瀚德私立学院里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试验，如果不是这次异常事件爆发，他的秘密估计永远都不会被发现，那个家伙伪装的太完美了，整个瀚海都觉得他是一个大善人。”丁愿想要调查司徒安，这可能就是他被杀的原因：“你们这一批进来的调查员共有多少位？身份全都是学生吗？”

    “只有我一个。”高命将同学聚会的事情说了出来，当丁愿听到是卓君邀请的高命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皇后调查署前段时间全军覆没，司徒安新提拔的署长就是卓君，那小子看着憨憨傻傻，实际上心很毒。”丁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你们高中就是十三班的？”

    “嗯，我们班里的学生有些已经被鬼替换，现在局面很不乐观。”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来。”丁愿在办公楼长廊上奔跑，他领着高命躲入了高三年级组办公室。

    没有开灯，丁愿好像记住了所有物品摆放的位置，避开了桌椅板凳，将办公室最里面的档案柜打开。

    他拿出打火机，微弱的火苗驱散了黑暗，那档案柜里贴满了各种资料，其中最醒目的是一张校园地图。

    这所学校里共有九栋建筑，以教学楼为中心，好像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八卦。

    每栋建筑上标注着不同的颜色和数字，其中很多数字进行过多次修改。

    “能看明白吗？”丁愿指着校园地图上的数字。

    “颜色代表危险程度？数字是鬼的数量？”

    “聪明，你们署长是捡到宝了。”丁愿手指滑动：“只要有鬼出现那就是三级异常事件，但你知道四级异常事件是怎么划分的吗？”

    “按照鬼的数量？”高命记忆中四级异常事件已经算是区域性灾难了。

    “准确的说是按照受灾建筑来进行区分，鬼怪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且鬼怪数量不超过三个，这样的建筑被称为怨屋，危险等级划分介于三级和四级之间；独栋房子或者一个单元楼内都是鬼，被叫做冥宅；小区内数个单元，整栋楼都出现问题，那被叫做阴楼；而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情况……”丁愿将整片校园圈住：“被叫做死境。”

    “死境又被称为绝境，这里有自己的规则，只有按照它的规则才能存活，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听从了司徒安的安排，带领手下成为学校教师，但后来我意识到了不对。”丁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个死境好像是司徒安活生生喂养出来的！”

    “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高命上次见到司徒安的时候，对方在泗水公寓和自己争夺血肉仙，随着血肉仙被他吃掉，司徒安好像又折腾出了其他东西，更加不得了了。

    “司徒安很早以前似乎遇到过某个东西，他的命运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改变的，他一点点帮助那未知的东西成长，花费数十年时间，将其从未知不明喂养成了鬼，又以其为核心，一步步把怨宅培养成了死境！”丁愿在说这些的时候，瞳孔都在跳动：“那个疯子现在准备让自己和这死境融合在一起，他是想要利用我们，让自己能够成为死境的规则制定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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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大诡

    为了培养某个未知的东西，司徒安专门为其修建了瀚德私立学院，甚至他自己还奋斗成了瀚海知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家。这家伙确实很厉害，只是他的追求太过歇斯底里。

    “绝境是他自己喂养出来的，他想要融合为什么还要我们帮忙？”高命有点疑惑。

    “融合完成后，一方就会彻底消失，我怀疑司徒安养的那个鬼反悔了。”丁愿将打火机收起：“当然我也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司徒安并没有完全掌握学校，他能影响的地方只有办公楼、教学楼和实验楼的部分区域，也就是教师证可以随意通行的区域。”

    “教师证是某种规则的证明，那学生会的袖章是不是另外一种规则的证明？”

    “没错。”丁愿看向高命的目光满是欣赏：“学生会代表着学校真正的规则，还有一些杂工，比如厨师、门卫、宿管等也都服从学校规则。”

    “司徒安能在绝境里支撑这么久，估计还有其他底牌。”高命一直觉得司徒安不简单，他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之前和司徒安身份相差太大，根本没有接触那秘密的资格。这次重来，高命想要把司徒安彻底吃干抹净。

    “也许吧，司徒安这个人很可怕，我看不透他。”丁愿将柜子里的地图和东西全部塞进了背包：“学校里除了我上面说的两种规则外，还有一些不愿意遵守规则的‘大鬼’，绝境会吸引附近的鬼，这些‘大鬼’实力强悍恐怖，它们算是第三方势力。”

    “你现在要离开办公楼吗？”

    “司徒安已经对我产生了杀心，留在这里不安全。”丁愿将书包背起：“我带你去见一个特殊的‘大鬼’。”

    “你带我去见鬼？”丁愿并没有高命想象中那么死板，未达目的他也是可以变通的，哪怕与“大鬼”合作。

    收拾完毕，丁愿和高命刚来到一楼，他们就听见楼内广播里传出了李貅的声音：“老丁，速来校长办公室集合，伱的助手已经到了，你人呢？”

    “这狗崽子用小飞威胁我？”丁愿脸色一沉，小飞就是他的助手。

    “局长发现了一个学校漏洞，你如果不尽快过来，我就要带队进去了。”李貅似乎根本不担心丁愿逃走。

    朝着远处看去，办公楼仅有的两个出口已经被封锁。

    “别冲动，你只有活着，才有救人的机会。”高命停在一楼办公室旁边：“要不跳窗走？”

    “这些办公室的门不能随便打开，每间办公室里都可能藏有司徒安圈养的脏东西。一旦将其放出，局势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那看来只能走正门了。”高命抚摸着身边的黑暗，丁愿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狗一嘴吞下。

    大狗藏入阴影，带着两人离开办公楼，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实验楼。

    将两人送到地方后，大狗又消失不见了。丁愿满脸的惊讶，他知道这是高命的秘密，也没有多问。

    “司徒安的规则和学校规则在这里发生了冲突，它们争夺着实验楼的控制权，导致这栋建筑规则混乱，处于失序的状态，有些‘大鬼’就躲在这里。”丁愿靠着左侧墙壁，进入了左侧楼道，他上到四楼又回到一楼，反复了四遍之后，他和高命都听见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让他滚！学校是我的！我说了算！”

    四楼走廊里有一个打扮精致的老人，她拿着被摔坏的手机，穿着西装，愤怒的冲着手机叫骂。

    “你要敢把学校卖给司徒安，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你跟他一块滚！”

    “行善是从一件件小事开始的，哪有什么突然冒出的慈善大使！司徒安在骗你！你真是蠢死了！”

    “滚！都从我的学校里滚出去！”

    老太太头发打理的很整齐，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可以看出她平时是一个很认真严谨的人，她对自己要求极高，但此时却出口成脏，骂的十分难听。

    “这老太太叫做严溪知，是瀚德书香学院的校长，她用一生积蓄为福利院孩子们开办了学校，在司徒安进入瀚海慈善总会之前，她是慈善总会的副会长。”丁愿很是钦佩的看向老太太：“她学富五车，为人谦和有礼，帮助过不计其数的穷苦人家。”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一生清白，但晚年栽在了自己孩子手上，她大儿子私自挪用慈善总会的资金被媒体发现，二儿子肇事逃逸，后来畏罪自杀。全市的居民当时都感觉被欺骗了，大家都认为严溪知不是什么好人，所谓慈善只是她的外衣，人们逼着她辞职，对她喊打喊杀。”丁愿叹了口气：“她帮过很多人，但那个时候没人为她说话。”

    “大众被情绪裹挟，他们主要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善心被利用。”高命自己就是学心理的，对这种情况也比较了解。

    “后来说什么都晚了，她公开财产，家里什么都没有，人们说她提前转移了财产；她拿出自己和儿子发送的信息，证明自己没有包庇亲生孩子，人们又说她为了自保，连孩子都可以抛弃。虎毒不食子，说她连饿虎都不如。直到她某一天突然失踪，没人关心她是否还活着，很多人都在猜测她是卷走了钱，逃到了国外。”

    丁愿默默朝着四楼长廊走去：“其实她是被冤枉和陷害的，她辞职没多久，司徒安就接替她成为了瀚海慈善总会的副会长。”

    西装革履的老太太看见丁愿和高命，她愤怒的“挂断”电话，迈开双腿走了过来：“丁主任，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学校被您的大儿子卖给了司徒安，再过几天他可能就要成为新的校长了。”丁愿低着头。

    “只要有我在！瀚德书香学院就不可能落入司徒安手里！我会保护好这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严溪知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司徒安成为校长之前。

    “看来多年前老太太并非失踪，她应该是被司徒安害死在了学校里，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大鬼’。”高命看向老人的时候，老太太也在盯着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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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严溪知

    高命被老太太看的心里发毛，严溪知的双眼好像可以洞察一切秘密。

    “你是新来的学生？”严溪知停在高命面前：“为什么你身上趴着这么多的人！”

    严校长一句话把丁愿给吓住了，他是真的相信了高命说的话，把高命当成了卓君的同学。他知道高命拥有秘密，但不管怎么说高命应该都还是一个活人。

    “严校长，他们呆在我身上不愿意走，岂不是恰恰可以说明我很受欢迎，可以带给他们安全感，让他们依赖吗？”高命没有开玩笑，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不觉得累吗？”严溪知一身西装，她的目光中透着某种决心，眼神犀利，初次见面会觉得她很不好接触。

    “和您背负的东西相比，我这算什么？”高命眼神柔和，跟老太太正好相反：“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事情，我想要成为和您一样的人，包容、关爱、无私，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我是这么认为的，也一直是这么去做的。”

    旁边的丁愿都听不下去了，关于严溪知的一切是他三分钟前告诉高命的，之前在办公楼内这小子眼中还隐藏着杀意，面对他和严溪知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伱怎么还见人下菜啊？”丁愿也没戳穿高命，毕竟高命表现的再不正常，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听完高命一番话，老太太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果有你一半善良，我就知足了。哎，都是我把他们给宠坏了。”

    老太太摸了摸高命的肩膀，她看向高命身侧的黑暗：“那也是你养的宠物吗？”

    “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高命知道瞒不过去，主动承认：“他是一个可怜人，先天失明，耳朵也受了伤，被亲生父母遗弃后，又被人贩子买走，被逼在街上乞讨。它披着怪物的毛发，其实拥有一颗特别温柔的心。”

    高命蹲下身体，一把抱住了阴影里的大狗。

    浑身湿漉漉的大狗有些无语，但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打不过严溪知，所以很老实的趴在了地上，明明拥有无比巨大的身型，却显得十分虚弱。

    “要遭受多少苦痛，才会长出如此危险的外壳。”严溪知的心弦被触动，她伸手摸了摸大狗的头：“孩子……”

    本来大狗只是配合高命装可怜，但当他真的被严溪知抚摸后，竟然感觉无比的舒服，身体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恍惚间大狗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竹妈妈”。

    “是不是想妈妈了？”严溪知抱了抱大狗，她脸上的表情和刚才打电话时完全不同：“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吧，这学校就是你们的家，我会守好这里，任何人想要夺走学校，那都要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校长，你也要注意安全，司徒安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丁愿小心提醒。

    “等天亮我就去瀚海慈善总会，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不过为了守住学校，我愿意破例。”严溪知疯疯癫癫的，记忆停留在死亡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拿着那个永远无法拨通电话的手机，不断给自己以前帮助过的人拨电话。

    “好的。”丁愿苦笑一声：“部分老师也想要让司徒安成为校长，少部分拥护您的老师都被他赶出了办公楼，所以我们想暂时在你这里办公，继续维持学校运转，可以吗？”

    “可以，当然没问题！”严溪知起身朝走廊深处走去，大狗跃出了阴影，紧紧跟在老太太后面，寸步不离。

    “喂。”高命快步走过去，抓住了大狗的长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立场。”

    “良禽择木而栖，很正常。”丁愿似乎知道严溪知的特殊能力，随口说道。

    “你见过这么大的良禽吗？”高命不肯松手，吵吵闹闹的跟着严溪知来到了四楼杂物间。

    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看着很小，里面堆放着各种实验要用的物品。

    严溪知为了能给孩子最好的教学环境，其他学校有的，她这里也丝毫不差。

    从一排排货架之间走过，慢慢的，高命开始发现不对。

    他们已经往里面走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到头。

    “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很奇怪，杂物间内没有受到校园规则和司徒安规则的影响，这里独立于两种规则之外，完全被‘大鬼’的怨气包裹。”丁愿声音很小：“根据我们后来的调查，严溪知的第一死亡现场应该就在实验楼杂物间。”

    严溪知死在了自己建立的学校当中，死后还徘徊在此，心里担忧着那些孩子，放下了尊严，用那个怎么都拨不通电话的手机去找人帮忙。

    “我这里地方很大，你可以把其他老师都带过来。”

    货架上摆放着所有严溪知为这所学校准备的东西，还有大量学生们写给她的信件和作文，也许孩子们发自内心的挽留，是她不愿意离开的另外一个原因。

    她为这所学校付出了太多，架子上的每件物品都是证明，也难怪司徒安和学校规则无法影响到这里。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排货架，高命看到了一张简朴的书桌和几把木椅，老太太死后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台灯的光，温暖不刺眼，照着桌上的教案和各种文件，她一直在重复的忙碌着，想要为学生们多做一些事情。

    “谢谢严校长，我们一定会阻止司徒安，帮您把学校守住！”丁愿打开了背包，将一件件可疑物品和调查报告取出。

    “不是帮我守住学校，是帮孩子们守住学校，严禁商业化运作，只为那些最需要的孩子们提供学习的环境。”严溪知坐在了桌子一边，她盯着坏掉的手机，好像在等待曾经帮助过的人们给她回电话。

    丁愿没有跟严校长说太多，他把一张张校园地图贴在了墙壁上，将高命拽到身边。

    “我们现在就躲藏在这里。”丁愿把地图上实验楼四层杂物间涂成了蓝色：“蓝色代表‘大鬼’活动的房间，也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区域，白色代表学校规则笼罩的区域，黑色则是司徒安制定规则的区域。”

    丁愿用蓝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路线：“我们无法跟司徒安和学校规则对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活人带入蓝色区域，对他们进行保护。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被替换的‘鬼学生’进来！他们全都是学校规则的执行者，一旦进来就可能把学生会引来！”

    “甄别学生身份很困难，有些‘鬼学生’隐藏的很好。”高命取出了一支红笔：“不如我们去制定新的规则，把不遵守我们规则的人和鬼都抹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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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我属于什么等级的灾难？

    丁愿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看着高命半天没说话：“连大鬼都不敢去挑衅规则，你一个活人想要去制定全新的规则？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任何规则都需要执行者去监管，我们把执行者全杀了，它们的规则不就成摆设了吗？”高命的想法很简单，只不过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很多，他担心严溪知听见，让自己在严校长心目中的形象受到影响。

    “道理是这样没错。”丁愿抓住高命的手腕，他能清晰感觉到高命的体温和脉搏：“你确实还活着。”

    “废话，那些被替换的学生全部活在阴影里，根本不敢违反规则的。”高命翻了个白眼：“我们先从蓝色房间入手，伱不方便出面的话，就由我来。”

    丁愿松开了高命的手腕，脸上的皱纹舒展了许多，表情不再冷硬固执，他似乎在高命身上看到了属于活人的希望。

    在异常事件当中，活人一直非常被动，包括丁愿在内的老人，大家考虑的都是如何用最小的伤亡去换取更多的调查结果，很少有人会想着主动去攻击异常事件。

    “能在荔山那么复杂的环境下扎根，你们调查署培养调查员的方法值得我们大家学习。”丁愿好像误会了一些事情，高命也懒得解释。

    严溪知好像听到了培养方法和学习经验几个字，抬头说道：“丁主任，你们在交流教育学生的经验吗？”

    “司徒安随时会过来，我们在商量怎么保护学校。”丁愿还是有些害怕严溪知，在严校长面前表现得恭恭敬敬。

    “保护学校是我的事情，你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生身上，多多去安抚他们，不要因为环境变化耽误他们学习。”严校长好像想起了什么，起身在货架当中翻找，几分钟后，她拿着一个木箱走了过来：“这里面都是我最珍视的东西，你拿去和其他老师分一下，让大家安心。”

    “多谢校长。”丁愿似乎不是第一次从严溪知这里拿东西了，他给了高命一个眼神，抱起木箱来到了货架后面。

    “曾经瀚德书香学院在最困难的时候，严溪知为了稳定军心，把自己的首饰收藏品全部拿出来卖掉，维持学校运转，想不到她变成了‘大鬼’，这一幕还会重现。”丁愿打开木箱，里面放满了老太太的宝贝。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封封学生的亲笔信，孩子们口中的严奶奶汇聚成了严溪知的执念，孩子们忘不了她，她也时刻记挂着孩子们。

    信件下方是孩子们做的各种手工泥偶，这些在市场上被视为残次品的泥塑，也是老太太的珍宝。

    “好像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再往下翻，丁愿找到了一个廉价的梳妆盒，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轻轻将梳妆盒打开，小镜子上浮现出丁愿的身影，没有任何异常，丁愿有些失望。

    “这梳妆盒我用了十几年，还真有点舍不得，每次参加重大活动之前，我都会照一下镜子，审视一下自己。”严溪知悄然在丁愿身后出现，化妆镜在照到老太太的时候，镜面变成了浅红色，一条条细小的血丝勾勒出一个个学生：“它能帮你们看清楚自己，也能帮你们看清楚别人。”

    “让校长费心了。”

    “丁主任，我们付出多少都没关系，别辜负了孩子。”严溪知说完后，回到了书桌旁边，继续去拨打那永远也打不通的电话了。

    “梳妆盒里的镜子可以进行危险评级，严校长本身算是三级异常事件，这杂物间相当于一座怨屋，我们能以此为标准进行判断。”丁愿将镜子递给了高命。

    小心接过，高命低头朝镜子里扫了一眼，镜中血淋淋一片，根本照不出他，只能看到血肉鬼神如一棵大树般拔地而起，“枝杈”上挂满了尸体。

    合上镜子，高命随手将其放入自己口袋。

    “这木箱里的东西我们来分一下吧，你想要去猎杀其他鬼，肯定会遇到危险，所以你先挑选吧。”丁愿本以为箱子里会有对付鬼的“武器”，可惜木箱里全部存放着“感恩”。

    “这每一封信都代表着一个祝福，在阴影世界里这样单纯的东西很珍惜，肯定会派上大用场。”高命将木箱里的东西全部看了一遍，最后从中找出了一张合照。

    严溪知带的最后一届学生毕业了，她和孩子们一起拍了一张集体照，这应该也是她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

    阴影在照片内部流动，整张照片都是彩色的，唯有老太太一人是黑白色，那感觉就好像是她把所有的色彩都给了孩子们。

    “我就要它了。”

    高命和丁愿在杂物室里商量到了凌晨三点多，陆续又有五位环门调查署的调查员赶到，整个东区调查局只有这些人逃出了司徒安的魔爪。

    “署长！李貅带队在猎杀我们！东区所有调查署全部选择听从司徒安的命令，我们现在反倒成了调查局的叛徒。”蔷凤是环门调查署调查一组的组长：“调查二组被李貅杀完了，小飞被抓，调查一组也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严校长的存在你们没有暴露吧？”

    “没有。”蔷凤摇了摇头：“严溪知一直是我们在暗中调查，除了一组没人知道这里。”

    “那就好。”丁愿将教师资格证取下：“我们已经跟司徒安撕破了脸，这教师资格证尽量少用，以后我们围绕被大鬼占据的房间进行活动。”

    “可学校里并不是所有‘大鬼’都像严校长这么好说话，有些‘大鬼’凶残嗜杀，连学生会都不敢轻易招惹，是可以公然‘违规’的存在。”蔷凤不明白丁署长哪里来的底气。

    “那些事不用你来操心，你只需要打下手就可以了。”丁愿把高命的计划告诉了蔷凤，但蔷凤对高命没有丝毫信任可言，反而是跟高命保持着距离。

    “我习惯独来独往。”高命不客气的拒绝了丁愿的好意：“总局随时可能会派更多调查员进来，你们的主要责任是告诉那些调查员真相，揭穿司徒安的真面目，让他们不要再被司徒安欺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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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一旦调查总局站在司徒安那边，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的调查员就会成为高命的阻力，这是高命不愿意看到的。

    与丁愿约定了联络暗号后，高命携带备份地图离开了，再不走估计大狗会黏上严溪知。

    抓紧时间，高命去其他“大鬼”所在的蓝色区域看了看，有些地方乍一看十分正常，实际上就像是严溪知的杂物间一样，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进去，打开怨屋。

    “死境就是由一个个怨屋构成，一个个小的怪谈在同一场景当中出现，构成了一个濒临失控的怪谈。”

    现在瀚德私立学院之所以还没有失控，完全是因为司徒安和他养的那个未知鬼物出现了分歧，等到他俩有一方妥协，或者一方彻底吃掉另一方，那学校怪谈将立刻失去控制。

    现在的学校是一个囚笼，放开之后，瀚德私立学院将成为颠覆瀚海的“感染源头”。

    微弱的光亮出现在地平线，高命在学校的第一个夜晚过去了，他没敢回寝室，直接去了食堂。

    “天亮了，我的能力受到了限制，这学校的学生好像可以利用规则来杀死我。”大狗感受到了威胁，没跟高命进入食堂，藏进了黑白照片当中。

    “学校规则在白天约束效果最强，这是什么原因？难道和学生们有关？晚上绝大多数学生都回寝室睡觉，白天他们才出来。”高命觉得奇怪，他细细思考：“莫非越多人遵守学校规则，学校规则的效果就越强大？学校的力量就越恐怖？”

    高命想到了自己之前给宣雯制作的游戏，越多人通关游戏记住宣雯，宣雯就越难以被阴影世界抹杀。

    点了食堂的早餐，没过多久高命就看见同学们从宿舍楼内跑出，那速度就跟被狗撵着一样。

    “昨晚上他们过的也不安生，不知道有多少人变成了鬼。”

    打开手机群聊，黑夜刚过去，同学们就开始疯狂发送信息，询问各自的情况，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先到食堂碰面，然后再一起按照班长袁辉的提议去十三班上课。

    二十分钟，同学们陆续赶到，他们当中有些一晚上没睡，黑眼圈很重，精神状态极差，还有一些则像是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遭遇过灵异事件。

    “高命！”夕山老远就看见了高命，他带着王杰和杜白跑到这边。

    相比较他的热情，王杰就显得很冷静了，他先跟高命对了一下暗语，然后才敢坐在高命旁边。

    “你昨晚去哪里了？”

    “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宿管守门，我出不去，在其他楼层的厕所躲了一晚上。”高命伸了个懒腰：“你们呢？”

    “杜白去了蓝衣宿管的房间，我俩昨晚真的是险象环生！”夕山很是激动，他刚要给高命开讲，人群里的钱俊然起身拍了拍手。

    “大家听我讲几句。”钱俊然踩在了椅子上：“经过昨夜的熟悉，相信大家已经明白自己遭遇了多么恐怖的事情。我昨晚也很害怕，瑟瑟发抖，但是恐惧只能蒙蔽我们的眼睛，让我们无法更清晰的看到真相，所以我们必须要战胜它！我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也都有自己割舍不下的东西，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们也要活着出去！”

    “对！说的好！”跟马淘一个寝室的胖子用力挥动手臂。

    “人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和恐惧对抗斗争！只有这样先辈才能走出黑夜，才能不惧一切！”钱俊然越说越激动：“我们可以活下去！鬼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我们以人的智慧，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出路！”

    “不能放弃，大不了跟那些鬼怪拼了！”蔡美美也高声附和：“它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不可能的！”

    “勇气就是人类最美的赞歌！”同学们互相加油打气，高命也有些惊讶于同学们的乐观，昨晚似乎只有个别寝室被针对了。

    看着凝成一股力量的同学们，钱俊然也充满了信心，握紧拳头：“大家吃饱喝足，然后我们一起去上课！十三班！必胜！”

    默默吃着饭，王杰坐在了距离钱俊然最远的地方，似乎是怕被连累：“这个傻叉，鬼估计都不愿意上他的身，怕再被蠢死一次。”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遇到事情的处理方式也不一样，对此高命不发表任何看法。

    早餐时间结束，王杰虽然嘴上一直在骂，但他还是选择按照课表和大家一起去上课。

    踩在台阶上，穿过熟悉的走廊，时隔多年十三班的学生们再次回到了同一间教室。

    推开四楼十三班的门，黑板、投影仪、课桌这些都很正常，只是每张课桌上方都悬挂着一条粗糙的麻绳.

    最离谱的是，每条绳索的长度都还不一样，当大家按照记忆中的座位坐下时，发现那些绳索刚好可以套住他们的脖颈。

    “这些绳子出现在座位上肯定有问题，它们有可能会在上课时套住我们的脖颈。我建议大家提前把绳索剪一剪，但要注意别完全剪断，小心被看出来。”蔡美美从包包里取出了指甲剪。

    “大家注意观察四周，窗户和门是重点，遇到危险情况后，按照计划撤离！”

    “小心头顶的风扇，教室有空调还安装风扇，我怀疑它会掉下来，这应该是个机关。”胖子指了指头顶。

    “有道理，你们看，只要我们聚在一起，大家集思广益，很多恐怖的东西其实都不足为惧！”钱俊然颇为感慨的看着同学们：“此情此景，不仅让我想到了一本书的名字——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正在观察每一位同学高命，听到钱俊然这话也不由的捂住了脸，这屋内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同学都是鬼。

    墙上挂着的表嘀嗒作响，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一位穿着调查局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人进入教室。

    她佩戴着教师资格证，扫视众人之后，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数字——31、13。

    眼睛眯起，高命刚才查过人数，此时教室里的人数正好是44。

    “两个数字加在一起是教室里的总人数，这两个数字一个代表着人的数量？一个代表着鬼的数量？”高命观察四周，正想看看那些人有问题，教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穿着学校制服的卓君出现在门口，他体型高大，看着比学生时代成熟了很多，但给人的感觉依旧憨憨傻傻的。

    “卓君！”

    同学们很多都站了起来，眼睛冒火，恨不得生撕了他。

    “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讲台上的老师等卓君落座后，将黑板上的数字31更改为了3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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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卓君的辩解

    “数字发生了变化，卓君属于多数的那一方。”

    高命没有跟风愤怒，也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在注视着班里的每一个人。

    度过了惊魂一夜后，班内学生达成了共识，不管是人，还是鬼，大家先合力去找真相。

    可现在老师把两个数字直接写在了黑板上，时时刻刻提醒着大家，学生当中有鬼，这让刚才钱俊然鼓舞士气的话语变得搞笑，因为包括他本人在内，谁都有可能是鬼。

    现在唯一能确定身份的，反而是卓君。

    如果他说自己是活人，那班里绝大多数就都是活人，鬼要继续伪装成人；如果他是鬼，那现在班里的情况就很不乐观了，弄不好人还要把自己伪装成鬼才能活下去。

    大家都对卓君有很大的意见，可卓君又偏偏属于多数那一方，他和班级内绝大部分人利益一致。

    上课铃声响起，想要追问卓君的同学们只能强行忍住冲动，遵守课堂纪律。

    “一个个吊儿郎当的，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年轻女教师用力拍了拍桌子：“我知道你们都听说一周后要去含江参加活动，但我告诉你们，如果伱们这一周表现得不够好，我会向校长申请，取消你们参加活动的资格！”

    “一周后参加活动？”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高命看着眼前的画面，有些震惊，这一切和第五十一位同学记忆片段当中的场景相同！

    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想要重现当初的场景？

    “安静！”年轻女教师走到窗边，将帘子拉开，指着暴雨中的那辆大巴车：“人家最优秀的班级一周前就过去了，若你们表现优异，一周后这辆大巴将载着你们离开学校，去往含江。”

    女教师再说什么同学们已经听不清了，大家满脑子都是离开学校几个字，他们昨夜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现在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只要能离开，让我干什么都行。”和马淘一个宿舍的胖子，今天格外活跃，他的性格变化有点大，就好像被马淘附身了一样，反倒是马淘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一直低着头。

    “接下来一周，你们要严格按照课表上课，不得迟到早退。”女教师将一张课表贴在了黑板旁边：“明天上我的课时，我希望咱们班所有学生都能够到齐，51个人，一个也不少。要是到不齐，那活动你们也都别参加了！”

    女教师用这种方式布置了第一个任务，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凑齐十三班的学生来上课，是人是鬼无所谓，只要凑够五十一个应该就行。

    “现在把课本合上，你们的第一堂课很简单。”女教师把教鞭挥向黑板：“到下课为止，你们需要告诉我这两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现在你们可以尽情开始讨论了。”

    没有其他多余的课堂纪律，全班人面面相觑，之前声音很大的钱俊然在老师进入教室后也不敢说话了。

    他总是在自己人面前激情四射，在危险面前唯唯诺诺。

    “时间在流逝，想不出答案，你们将丧失参加活动的资格。”女教师不耐烦的催促道。

    班里很安静，那些鬼伪装的非常像，但这也是最让高命感到奇怪的地方，他发现那些鬼好像比人都还努力：“鬼替代十三班的学生后，就可以取代学生本人登上大巴逃离学校？鬼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篡夺学生的命运，所以它们才如此努力的去扮演十三班的学生？”

    仰头看着悬挂在每个座位上的吊绳，高命感觉那就是宿命的锁链，全班人都在努力挣脱，可最终还是会被宿命吊死在这教室里。

    “数字相加正好是班里的学生数量，这两个数字代表的可能是人和怪物的数量。”刘依第一个开口：“至于人占多数，还是少数，就需要大家一起汇总线索了。”

    “昨天马淘和几名男生违反了食堂规则，被厨师拖进了后厨，它们应该不是人了。”王杰起身盯着马淘。

    “厨师只是让我们在后厨帮忙！”马淘没想到火会直接烧到自己身上，赶忙辩解。

    “违反规则的下场只是帮忙？你以为这学校是儿童乐园吗？”王杰目光扫视，停顿了一会：“我本以为会有人帮你辩解，还想着可以钓出其他的鬼，看来你们鬼也都非常的自私。”

    王杰似乎已经确定了马淘了身份：“昨晚寝室熄灯之后，马淘依旧在走廊上晃悠，想要进入我们寝室，说是收到了卓君的命令，要替他欺骗查寝的人。”

    慢慢转身，王杰看向卓君：“昨晚你有没有让马淘帮忙？”

    摇了摇头，卓君默默看着班里的学生们，眼神冷漠。

    “卓君在撒谎！你们别忘了就是他把我们骗进来的！说不定他就是鬼！”马淘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如果卓君是鬼，也就是说鬼占绝大多数，那鬼完全可以进行控场，一切也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王杰十分笃定：“虽然我也十分讨厌卓君，但他是人的概率很大。另外我还有一个证据，昨夜我们寝室没有给马淘开门，后来马淘进入了胖子所在的寝室。他进入寝室之后，那寝室里不断传出惨叫和哀嚎，所以我怀疑不仅是他，他寝室里的其他人也全部变成了鬼！”

    从口袋里拿出一页稿纸，王杰朝同学们展示：“我从早上吃饭就开始观察他们寝室，记录下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异常举动，你们对照一下他们之前的行为习惯就能发现问题。”

    “光他们寝室就六个人了，再加上被留在食堂的几个人，如果他们全都是鬼，那鬼的数量会不会太多了？”钱俊然昨晚没经历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倒没发现马淘和之前有太大变化。

    “不用想的那么复杂，你们只要确定卓君是人、还是鬼就可以了。”班长袁辉从座位上站起，他无视老师，直接走到了卓君面前，单手抓住卓君的衣领：“你把我的家人藏在哪里了？”

    “给你发信息的人不是我，我没绑架你的家人。”

    “你撒谎！”袁辉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把水果刀，直接刺向卓君脖颈！

    他动作很快，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卓君仅用一只手就拦住了他，将其重重按倒在桌上。

    两人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袁辉在卓君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我再说一遍，给你们发信息的人不是我。”卓君俯视班级里的其他学生：“不是我把你们找来的，是这学校在呼唤你们，因为十三班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其实都应该死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活着。”

    女教师面无表情看着一切，没有制止的意思，走廊上这时候又响起了脚步声，教室门被一把推开，满身是血的佐伯提着一个书包出现在门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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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全班疯批，就你是卷王

    “杀人犯回来了！”留级生曹松看见佐伯后叫了一声，昨天就是他在打篮球时，看到佐伯把另外一个“佐伯”给刀杀的！

    血液在外衣上凝固，佐伯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他里面是病号服，外面是白大褂，既是医生，也是患者。

    一步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佐伯将染血的书包挂在书桌旁边，他没有拿课本，而是将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放在了课桌上。

    同学们都不敢靠近佐伯，他的同桌熊倪更是一脸的害怕。

    摸着刀尖，佐伯依旧在自言自语：“这是一场大型习得性无助实验，痛苦和绝望是不可控制的，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可如果我们放弃反抗，那以后就算有机会逃走，也会因为习惯而错过！”

    “佐伯……”钱俊然眼角抽搐，他闻到了佐伯身上浓浓的血腥味，不由得捂住了鼻子：“你还好吧？”

    慢慢扭头，佐伯看了一眼钱俊然，又看向黑板上的数字：“不是的，你们不要害怕，这是虚假同感偏差，其实没那么多的鬼和怪物，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所以才感觉周围全都是鬼。”

    班里同学听不懂佐伯在说什么，觉得佐伯疯了，王杰也碰了碰高命，轻声问道：“伱能明白佐伯在说什么吗？”

    “我感觉佐伯要比班上大多数同学都清醒，讲的好像有些道理。”

    听见高命的话，王杰眉头微皱。班里仅有的两个医生，一个明显疯了，另一个居然认同那个疯子。

    讲台上的老师盯着佐伯看了一会，起身将数字32更改成了33。

    同学们都很是惊讶，按照之前的推测，班里活人占据多数，他们没想到佐伯这个样子竟然也还是活人。

    “佐伯，你……是人？还是鬼？”钱俊然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真诚发问。

    “我是人……也是鬼。”佐伯露出了自己的牙齿，他反手握刀，看起来十分危险：“这教室里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人，不对……”

    他一点点扭头，看向了高命：“他算半个。”

    “啪！”卓君似乎是不愿意让佐伯继续说下去，随手将班长袁辉推倒：“我不知道佐伯是不是活人，但我可以很肯定自己是活人，所以黑板上的两个数字——33代表活人，13代表鬼。”

    “我赞同他的说法。”刘依举起了手：“大家举手表决吧。”

    同学们陆陆续续举手，讲台上的女教师露出了笑容：“你们似乎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提前交卷吧。将答案写在一张白纸上，折叠好放入这个箱子里。”

    女教师从讲台下面搬出一个纯白色木箱，箱子上还写有三个字选举箱，只是不知道是用来选举什么的。

    卓君第一个将写好的答案放入木箱，大家见没有危险发生，也一个个上前。

    放入木箱的答案越来越多，木箱上逐渐开始出现血迹，仿佛大家扔进去的不是答案，而是在票选出一个人去死。

    等王杰将最后一张答案放入，原本的白色选举箱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没有一个人答错，你们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女教师温柔的抚摸着血箱，仿佛那是她最爱的情人：“这个投票箱子会一直跟随你们，帮助你们做出各种决定，直到你们乘坐大巴离开学校。”

    “你们不需要知道这个箱子里到底放着什么，你们只需要知道，所有结果都是你们所有人一起做出的选择，你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女教师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同学们，她将血箱抱起，也没有查看，直接搬着箱子离开了。

    老师走了，还没到下课时间，同学们慢慢把目光移向了卓君。

    同学聚会是卓君强烈要求举行的，现在出了事情，卓君应该负全责。如果不是打不过卓君，同学们会更加暴躁。

    “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会明白？无论如何逃避，大家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于此，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卓君高大的体型很有压迫感，像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宿命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录像带。”王杰一点也不害怕卓君，眼神凶狠：“你把录像带给我，我可以帮你。”

    “哪一盘录像带？是你肢解流浪汉的那一盘？还是你把老太太推进河里的那一盘？”卓君好像恍然大悟一样：“哦，应该是你带女朋友去坟山那一盘吧？”

    “你以为撒这些谎就能离间我和其他同学吗？”王杰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握紧，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惊慌，他笑了一下：“我要的是你假借搜查名义，从我家里偷走的书房录像，那些大人物比这学校里的鬼怪还要可怕。”

    “你临场反应倒是挺快。”卓君走上讲台，擦去了黑板上的数字，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调查局的黑环放在了桌上：“你们每个人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清楚，因为我代表着调查局。”

    卓君摊牌了，他亮出了自己皇后调查署署长的身份，把调查局和异常事件全部告诉了同学们。

    在座同学反应各不相同，高命也在思索分析。

    卓君这么快摊牌，是不是因为司徒安和学校规则之间的冲突落入了下风？

    本来皇后调查署拥有东区最精锐的调查员，司徒安还有清歌和禄医生两大助力，可他们全被高命一窝端了。

    队员数量仅次于皇后调查署的环门调查署又分裂成两部分，司徒安那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他是迫于无奈才改变了计划，提前让卓君找到同学们。

    “这所学校就是一起四级异常事件，而它之所以会出现，原因就在我们身上。”卓君使用黑环，将他们调查出的一些信息投影在黑板上：“十年前在瀚海、新沪、含江三城交界处发生了一起车祸，大巴侧翻在隧道内，车上乘客全部失踪，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人报案。”

    卓君滑动黑环，投影出了同学们的照片：“警方进行了大规模筛查，他们根据在车上发现的毛发，找到了我们。”

    伸手指向照片，卓君语速放慢：“我知道大家觉得不可思议，但通过比对，在大巴车上找到的毛发就是属于我们的。发生车祸那晚，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在车上才对，可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投影变化，所有学生照片下方延伸出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张模糊的黑白遗照。

    “更为关键的是，警方实地走访过后发现，我们十三班应该有五十一个学生，大家不仅遗忘了那晚发生的事情，还把那晚唯一没在车上的同学给遗忘了。”卓君走到那张黑白遗照旁边，指尖按着那张模糊的脸。

    “你怎么知道还有第五十一个学生？大家都忘了，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不存在的。”杜白声音不大，说话有点怂。

    “因为警方在那辆大巴车上发现了一个书包，书包里装着第五十一个学生的作业、书籍和他的手机。”卓君的话让高命都集中起了注意力。

    “本该在车上的我们全部活了下来？本来不该在车上的第五十一位同学，他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车上？”刘依目光犀利：“那孩子的手机里有什么？”

    继续滑动黑环，卓君公开了第五十一位同学的手机内容：“发生车祸那晚，我们每一个人都给那孩子打了电话、发送了信息，有人希望那孩子前往隧道，有人严厉警告他不要过去，每个人给他说的情况都不一样，但从最终结果上来看，他选择听从了多数人的意见。”

    “假如车祸真的发生了，那我们当时应该都是鬼了，做鬼还想着把他骗过去，这太过分了。”周思思不敢去想，她忘记了自己当初的选择，她只记得在来学校之前，她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趴在自己床头。

    “我们五十个人把第五十一个学生骗入隧道，让他做替死鬼，用他一个人的命换回了我们五十个人的命？”钱俊然终于理解了：“那这买卖似乎也很赚。”

    “也有可能是他一个人，承受了五十倍的痛苦和绝望。”高命突然发声，把钱俊然吓了一跳，他感觉高命的语调有些恐怖。

    “高命说的可能更接近真相，第五十一位同学被困在了某种死亡轮回中，不是简单的重复死亡五十一次，而是只要我们活着，他就要一直重复死亡。”卓君拿出了东区调查局最新的调查结果：“不过在几天前，那位一直被困在死亡循环里的同学逃了出来，但他一直处于濒死的状态，在被瀚海慈善总会的人发现后，就近送到瀚德私立学院旁边的医院，然后由东区调查局的代理局长司徒安单独看管，再往后异常事件就爆发了。”

    “学校四级异常事件就是第51位同学引起的，那难道说只有我们50个人死亡，他才能逃出轮回？我们重回自己原本的宿命，迎接死亡，他才能找回自己的命运，重获新生？”周思思摇了摇头，她无法接受这一切。

    “没错，因为我们的自私，让第51位同学替我们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现在宿命想要纠正错误，所以我们在这里重聚。”卓君收起了黑环：“我们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或许也进行过一次血淋淋的投票，是我们把无辜者推入深渊的。”

    班里鸦雀无声，大家表情很复杂，每个人都在思考卓君说的话。

    不过也有例外，无论卓君说什么，高命都不会动摇，因为他太清楚司徒安是什么人了。

    司徒安有一张没人知道的特殊底牌，他可能是想用那张底牌操控第五十一位学生，但最终出现了意外，导致校内出现了两种规则。

    以高命对司徒安的了解，那家伙性格谨慎，做事不择手段，他让卓君把所有同学都聚集到学校里面，应该是想要用同学们和第51位学生交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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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体育老师的反击

    十年前的事故被还原了一部分，卓君只把有利于他和司徒安的情报公开了。

    他应该没有撒谎，只是选择性的说了实话。

    同学们已经完全被他说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众人原本因他产生的怒火被淡化。

    “过去犯下的错误已经发生，路都是自己选择的。”王杰单手托着下巴：“与其愧疚曾经，不如考虑现在。”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上课，在这一周时间内接受第51位学生的各种考验和报复。”卓君依旧俯视着同学们：“你们好好听从安排和指挥，东区调查局会尽力保护你们，只要伱们不去作死违反规则，一周后应该都能活着坐上那辆大巴车。”

    “离开学校唯一的办法就是乘坐那辆大巴车，当我们坐上那辆大巴车后，说不定会再次面临十年前的选择。”高命扭头看去窗外：“如果我想要报复你们，一定会给足你们希望，等你们拼尽全力挣扎过后，终于抓到希望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希望只是绝望戴上了面具。”

    卓君深深的看了高命一眼：“那你有其他离开学校的办法吗？”

    “东区调查局如果真有能力保护我们，就不会让我们被牵连进来。”高命依旧看着窗外的大雨：“能把五十个活人骗进鬼怪陷阱的组织，值得信任吗？”

    眉头皱起，卓君希望同学们听话，因为东区调查局现在确实没有太多精力控制他们，高命好像看出了这一点，故意将窗户纸捅破。

    “在这里，你们能够信任的只有东区调查局。”卓君眼神变得危险，他像是在威胁高命。

    “你错了，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们能够相信的永远都只有自己。”高命在窗户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他知道的远比卓君以为的要多。

    估计就是再借卓君一个脑子，他都想不到高命刚来学校二十四小时，就已经跑遍了校园。在其他同学进入寝室睡觉的时候，高命强行闯出寝室，救下环门调查署署长，和严溪知见面，还知晓了其他大鬼的房间。

    高命坐在座位上，卓君居高临下站在讲台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可怕。

    下课铃声响起，卓君没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课间休息时间，同学们找到各自最要好的朋友，当个体感到恐惧不安的时候，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抱团。

    大家都在消化上节课“学”到的“知识”，积极讨论，班里的学习氛围相当好，根本不需要老师去催促。

    没过多久，第二节课开始，同样是一位穿着调查局制服的老师走上讲台。

    这位调查局成员的教师资格证戴在胸前，看起来六十多岁，病怏怏的。

    “第一节上完，你们应该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我来教你们熟悉学校各种规则。”老先生慢悠悠的将教案展开，从教学楼开始，把每栋建筑内部要遵守的规则罗列了出来。

    同学们一个个赶紧拿出笔记录，高考都没见他们这么认真过。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王杰大概看出了调查局的计划，第一节课让同学们陷入慌乱，第二节课给同学们希望和帮助，让同学们逐步建立起对调查局的信任。

    第二节课上的无比安心，老先生尽力传授大家活下去的办法，告诉大家规则，同学们玩了命的努力学习，四十分钟的上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危机四伏的校园里，这安宁的四十分钟显得无比珍贵。

    “还有办公楼和实验楼的规则没有讲完，我要耽误大家一些时间。”老先生说话慢吞吞的，他脾气看起来很好，只是同学们听他说话都感到有些着急。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讲台上的老先生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三节是体育课了。”

    前两位老师都是司徒安的人，代表着司徒安的规则，高命在想学校规则会等到什么时候出手？

    十三班地位特殊，学校规则应该不会坐视十三班完全被司徒安操控，肯定会想办法进行影响。

    上课铃声响起，到了第三节课的时间，可老先生自顾自的讲着课。

    他发现同学们眼中的惊讶，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你们体育老师今天请假了，他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这节课由我来替他。”

    话音刚落，走廊上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房门被一把推开，教室外面站着一个全身肌肉，浑身血管突起在体表，身高两米左右的恐怖怪人。

    他穿着红色运动服，裸漏在外的皮肤也呈现出血色，眼珠向外鼓，左臂畸形胀大。

    “你们不上课？还呆在班里干什么？”难听的声音仿佛用麻绳在剐蹭琴弦，教室门口这个恐怖的家伙应该就是老先生嘴里那身体虚弱的体育老师。

    “我还有些规则没有给孩子们讲清楚。”老先生拿着教案的手有些发抖，他求助一般的朝卓君看了一眼：“同学们，你们是愿意上我的课，还是想要跟他走？”

    “获取规则对我们很重要。”钱俊然自以为是班级代表，他很小声的说道：“以前我们是挺喜欢上体育课的，但现在……”

    巨大的畸形手臂猛然伸出，掐住了老先生脖颈，骨骼和血肉被生生拧在一起，体育老师将老先生拽出了教室，然后他赤红的眼睛看向了钱俊然：“继续说？”

    “但现在我们更喜欢上体育课了。”钱俊然脸都吓白了：“上学的时候要能遇到您这样威武强壮的体育老师，那该有多好啊！”

    “五分钟内，跑步去活动楼集合！”穿着红色运动服的体育老师没有佩戴教师资格证，他不是司徒安的人，而是学校里的“大鬼”。

    “学校规则果然不会让司徒安轻易得逞。”高命注视着体育老师的背影：“这学校里隐藏的‘惊喜’还挺多的。”

    同学们用最快速度跑到了活动楼，体育老师刚在教室里露了一手，让大家都变得听话了。

    学校活动楼是占地最大的建筑之一，不仅有室内球场，还有泳池和各种配套的活动室。

    十三班到的时候，校游泳队正在比赛，七名学生参赛，游着游着就只剩下六个，最后只有三人完成了比赛，另外三人好像彻底消失在了泳池中一样。

    “别东张西望的！”体育老师拍了拍手：“你们所有人把自己擅长的运动和想要尝试的运动都罗列出来，我会为你们每个人报名参加对应的测试，凡是不合格的学生，都会受到惩罚！”

    听到要比赛，所有同学都慌了，这学校里的比赛不是输赢的问题，是赛着赛着人就没了。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体育老师将笔和表格放在了桌上，自己离开了。

    看出了大家的害怕，卓君走到了最前面，再次开口：“只有调查局会保护你们，其他的老师和学生都只想杀死你们，因为只有你们全都死了，第51个学生才能活，所以你们以后一定要按照调查局的指示去行动。”

    在卓君讲话的时候，高命默默走到了桌子旁边，全班人都在看着他。

    拿起笔，高命在擅长的运动那一栏写下了游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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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游泳馆里的洪灾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卓君语气逐渐暴躁，高命似乎是在故意拆台，他刚说完要按照指示行动，高命就自己过去签字了。

    “有在听，可听了又能怎么样？”高命将笔放好：“你自己不也被困在了学校里吗？要是你能把那个体育老师捶死，用得着等他走远再出来说话吗？”

    高命说话有点气人，可又让卓君没办法反驳。

    “高命，我知道伱很聪明，但你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自大总有一天会毁掉你。”卓君刚说完，王杰就也过去填了表格，丝毫不给卓君面子。

    “快点的吧，那个体育老师一会就回来了，要是看我们没有写完，估计会随手捏死一个没签字的倒霉蛋。”钱俊然也有点看不惯卓君，他觉得卓君抢了自己的风头。

    同学们陆续过去填写表格，在他们填写的过程中，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少。

    楼外暴雨倾盆，楼内不仅没有学生们的朝气，还显得死气沉沉。

    体育老师回来后看完了大家擅长的运动，开始按照兴趣分组，然后结合每个人的身体素质，进行相对应的体能测试。

    这位体育老师看着很凶残，实际上能力非常强，他为每个人安排了不同的训练量，循序渐进。

    “我们上学的时候要能遇到这么专业的体育老师就好了。”夕山自己是校篮球队的，他对此感触很深。

    “是啊。”高命一直在观察体育老师，每个“大鬼”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他很好奇体育老师是怎么变成大鬼的。

    第三节课就是体能测试，等到第四节课上课的时候，高命他们遇到了以前上学时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体育老师拖堂了，不让学生们离开，而且想要占其他老师的课。

    身穿调查局制服的老师进入活动楼找人，想要把学生们带出去，卓君拼命给对方使眼色，但对方还是拿着教师资格证去跟体育老师理论。

    “身体素质”有些好的体育老师，没和对方讲道理，直接用畸变的手臂搂住对方的脖颈，将其拖入了更衣室内。

    几分钟后，只有体育老师走了出来。

    “你们调查局的老师够用吗？”夕山是真的为卓君担心，他还指望调查局把自己救出去的。

    旁边的高命说话就比较损了，他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卓君：“对方拒绝跟你交流，并撤回了一个老师。”

    “所有人注意！马上去更换衣服！”体育老师指向更衣室：“你们似乎对水有种天然的恐惧，全班只有一个学生喜欢游泳，既然这样，那这节课我们就来练习游泳！”

    同学们全部傻了眼，陆地上还能逃跑，那吃人的泳池看着就非常危险。

    “你是不是早就洞察体育老师的性格了，所以才反其道而行之？”王杰是第二个去填写表格的，他看见高命写的是游泳。

    微微一笑，高命并没有解释。

    “动起来！动起来！你们按照学号找到自己对应的柜子，泳衣就在柜子里！”体育老师拍着手，眼神十分可怕。

    陌生人提供的泳衣大家都不愿意去穿，现在主要是身不由己。

    进入更衣室，高命的衣柜里有血渗出，所有男同学都不敢靠近。

    “要不你换个衣柜？”杜白小声建议。

    “没必要，这出血量对我们医生来说很常见。”高命输入学号，打开了衣柜。

    衣柜上方摆放着衣服架子和泳裤，下方塞着刚才进来的那位老师。

    他穿着调查局黑色制服，手脚折叠扭曲，身体骨头多处断裂，被强行塞进了衣柜下方的格子里。

    “**！”

    同学们朝四周退散，高命尸体都没往外拖，站在衣柜前面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似乎是准备更换衣服。

    “高命？！”杜白强忍着恐惧，扯住了高命的胳膊：“你是看不见吗？这不是衣柜里死了一个臭虫，而是死了一个人！”

    “如果衣柜里死了一个臭虫，我也不会再用，但这只是一个‘鬼’。”高命面色平静：“他骨骼被卡在了柜子里，很难拽出来，所以就这样吧。”

    同学们无比震惊，大家毕业还没几年，怎么认知差距会拉开这么大？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现在这场景估计属于法医的工作范畴了吧？”杜白不想再劝了，他靠近那里都觉得难受。

    更换好了衣物，高命在血肉仙的影响下，身材匀称健康，充满了爆发力。

    将超市老板张鼎的黑白遗照折好藏在掌心，高命做好了全部准备。

    因为害怕体育老师，同学们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在规定时间内换好了衣服，跑到泳池旁边集合。

    体育老师依旧穿着之前的衣服，他带领同学们做完热身运动后，让学生们靠近游泳池。

    瀚德私立学院的室内泳池非常大，从白天到晚上都一直有学生在这里练习，哪怕身体都泡白了也不离开。

    看见十三班的学生过来，泳池附近的学生全部扭头盯着他们，眼神非常的奇怪。

    他们长着和人一摸一样的外表，但给同学们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人，那薄薄的皮肤被泡烂之后，仿佛会钻出什么怪物。

    “在下水之前，我最后重申一遍游泳池纪律！”体育老师终于开口，公布了这里的学校规则。

    “第一，游池边不可奔跑或追逐，以免滑倒受伤。”

    “第二，游泳池边严禁跳水，常因水浅，造成颈椎受伤而终生瘫痪。”

    “第三，戏水时，不可将他人压入水中不放，以免因呛水而窒息。”

    “第四，初学者禁止前往深水区，误入深水区后，请及时呼救。”

    “第五，游泳前进时，一定要睁开眼睛，跟前者保持距离！”

    “第六，水中活动时，感到寒意或将有抽筋现象时，应立即登岸休息。若在水中发现自己体力不足，无法游回池边时，应立即举手或大声喊叫救命等待救援。”

    高命站在泳池旁边，没办法明显看出浅水区和深水区的不同，泳池内也没有区分的标识，就像是故意在诱导学生进入深水区。

    “纪律已经给你们说过了，第一排你们五个出列！分组下水！”体育老师随手一指，正好是高命所在的1314寝室，外加钱俊然这个倒霉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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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深水区的“怪物”

    没被体育老师点名的学生全部松了一口气，他们看向出列的五个同学。

    站在游泳池旁边，钱俊然满脸愁容，眼神苦涩，好像刚带皮吞下了一个榴莲。

    “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钱俊然无比真诚的扭过头，举起自己的手：“腹部绞痛，我可能暂时无法下水。”

    “生病了吗？”体育老师很讲道理，也没强迫钱俊然：“那大高个，出来！你陪他去医务室检查身体。”

    被点名的大高个卓君，听见要去医务室，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他想要拒绝，但看了看体育老师畸形变态的肌肉，还是放弃了。

    “还有谁身体不舒服，一起去医务室吧。”体育老师脸上的笑容有些可怕：“医务室内有全套的诊疗工具，上一个学生去检查身体，进入时170斤，出来后就剩下70斤了。”

    本来还有人想要装病，可他们看到卓君阴沉的脸和体育老师的描述后，果断打消了念头。

    “老师，我突然感觉肚子没那么痛了。”钱俊然挺直身体：“轻伤不下火线，我觉得我可以。”

    “那可不行，我要对你们每个人的身体负责，大高个，你马上带他去！”体育老师一把将钱俊然抓起，来到了卓君面前，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

    “好，我带他去。”卓君和钱俊然离开，体育老师又选了两个女生补充到了第一组。

    好巧不巧，站在高命旁边的正好是周思思。

    本来周思思就害怕，现在又跟“音乐盒杀人魔”站在了一起。

    她根本不敢跟高命打招呼，全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隐藏自己眼中的惊恐。

    “这么多年不见，周思思变腼腆了。”

    高命随便扫了一眼后，第一个进入水中。

    恒温泳池，水是温的，可身体却莫名觉得很冷，水下似乎有东西在注视他。

    “别墨迹！第二组准备入水！”

    同学们围绕泳池岸边散开，根本没人敢离开岸边太远。

    “不要害怕水，试着去与水融合，双手抓住岸边的梯子，将头埋进水中。”体育老师的声音逐渐变低：“坚持三十秒的时间，用心去感受水。”

    盯着清澈的水面，周思思深吸一口气，把头伸进了水中。

    温水漫过脸颊和耳朵，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部远去，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周思思肺活量很好，平时工作完也会去游泳健身，闭气三十秒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在水下睁开眼睛，周思思心中的恐惧好像被驱散了一些，她感觉自己被温暖的东西包裹着。

    视线移动，她看到了身边的其他同学，一双双腿站立在泳池边缘。

    “那是？”

    在正常肤色的人体当中，周思思忽然看见了一双完全被泡白的腿。

    惨白，没有丝毫血色，那双腿紧挨着高命站立。

    “它不是我的同学！”

    周思思脑中刚闪过这可怕的想法，她发现那双腿在水中了动了一下，对方竟然慢慢朝她走来！

    惨白的腿没有丝毫美感，皮肤几乎被泡烂，表面有一道道白色纹路，它好像无视了水的阻力。

    “它好像认准了我？”

    惨白的腿距离周思思越来越近，周围的同学都好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人有反应。

    “它过来了，走向我了！”

    猛地把头伸出水面，周思思朝那双腿所在的位置看去，水面上什么都没有。

    “幻觉？”

    周思思再次尝试把头伸入水中，她在水下睁开眼睛，左右什么都看不到，可当她身体往后移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扭过头，周思思看见那双惨白的腿就在自己背后站着！

    她吓得赶紧转身，可当她想要把头伸出水面的时候，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在自己身前看见了一张快被泡烂的脸。

    瞬间的惊吓让她松开了抓住梯子的手，嘴巴里灌进了好几口水，她来不及呼救，身体被那惨白的人拖向泳池深处！

    “救！救命！”手臂挥动，不止一个同学被拽走，大家吓得赶紧把头伸出水面。

    “任何学生都要遵守学校规则，伱们违反了规则！”体育老师暴跳如雷，他脱掉红色运动上衣，像枚炮弹那样跳进了泳池，畸形手臂拍打着水面，想要把被拖走的同学救回来。

    这泳池里怨气太重，里面不知道死了多少学生。

    按照学校规则，深水区才是那些“脏东西”的活动范围，可它们违反了规则，通过各种方式让学生松开了抓住岸边梯子的手，强行将他们拖往深水区。

    体育老师看着很凶残，一言不合就要爆头，实际上却是规则的维护者，他不会去刻意杀害学生，只会去干掉那些不遵守规则的人和鬼。

    在地面上体育老师横冲直撞十分恐怖，进入水里后他的能力似乎被限制住了，作为活动楼的“大鬼”，他只来得及救回两个学生。

    “违反规则的学生才能被带走！”体育老师朝着呼救的周思思游去，他所在的水面颜色逐渐开始加深，没有任何征兆，体育老师的双脚突然无法触碰到泳池底部，他已经进入了那些“脏东西”盘踞的深水区。

    这泳池从外面看只是有些大，但它就跟严校长的杂物间一样，水下隐藏着怨屋，谁也不知道深水区到底有多深。

    同学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按照老师要求去做，再抬起头，体育老师已经被拖进了深水区。

    学生们被吓傻了，王杰见老师不在，想要上岸，他双手撑着岸边，却突然发现无法把双腿从水中拔出。

    在水面上看，游泳池里什么都没有，可腿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一样。

    “救命！”不止王杰一人发现了这个问题，有人在高声呼喊：“水下有鬼！”

    站在岸边的学生全部成为了攻击对象，泳池另一边的校游泳队也停止了训练，朝着这边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这个班的学生很特殊！必须按照规则去对待！”体育老师终于抓住了周思思，但他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同学们慌了神，身边的同学忽然就会消失，下一个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

    “那些鬼似乎只有在水下才能看见。”高命的心脏在跳动，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真的吗？”夕山无法离开水面，他听到高命的话后，就是单纯的好奇，蹲下身体，将头埋入水中。

    在入水的瞬间，夕山的脑袋就碰到了一颗肿胀的人头，1314寝室附近爬满了水鬼。

    它们的头发在水中飘散，一眼看去，仿佛泳池地面上长满了黑色的水草。

    “卧槽！都是！下面都是！”夕山捂着头站起，他嘴里的水都还没吐干净，身体就被一股力量拖走！

    人在溺水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会驱使他们抓住周围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站在夕山旁边的高命和王杰都被他扯住。

    “你**的放手！”王杰都来不及阻止，身体已经远离了岸边。

    泳池的水在不断变深，几乎没有了浅水区，高命被数个溺水学生重点照顾。

    看见他摔倒在水中，第三组的刘依果断潜水想要过来，高命疯狂给她比划手势，可还是晚了。

    学校泳池明明不深，高命却在不断下沉，呼吸变得愈发困难，现在别说救人，他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泳池里的大鬼到底是什么？学校规则都还专门为其设置了一条，严禁初学者进入深水区……”

    水池底部已经变成了黑色，好似深渊一般。

    随着身体向下，高命看见泳池底部好像有一道道巨大的裂痕，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痕里捆绑着一个个穿着泳衣的成年人。

    沿着绳索看去，在无数绳索中央有一“条”像鱼般的女孩，她穿着红色校服，面容无比精致，美的让人窒息，可她的手臂和身体末端却长出了一条条粗大的绳结。

    女孩身上怨气极重，远超高命之前遇到的那些鬼怪。

    “这孩子是被欺负过后，让人溺死在了泳池里？”

    地砖开裂，泳池地下出现更多裂痕，女孩更像是被砌在了泳池下面的水泥里。

    在绳索上游动，女孩似乎想要将所有人都用绳索捆住，藏在泳池下方的一道道裂痕里，永远不见天日。

    “她过来了！”

    怨气如同潮汐，女孩靠近之后高命看的更加清楚，红色校服下隐藏着一道道伤口和勒痕，不过所有伤痛上都长出了坚硬的鳞甲。

    生死危机，高命本能的呼唤血肉鬼神，随着血流加快，他握着黑白遗照的五根手指被撑开，浑浊的泥水污染了泳池，超市老板张鼎先一步回应了高命。

    和泳池里清澈的水完全不同，张鼎化作的洪流无比霸道，裹挟着世间一切，生命、生活、所有情绪和过往，全部埋葬。

    女孩面容变得狰狞，她尖叫着拉扯所有绳结，想尽一切办法杀死眼前的人和鬼。张鼎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性格，洪流扩散，他只是想要把女孩包裹住，帮女孩解开满身的绳索，清理掉鱼鳞，让她的伤口愈合。

    双方的碰撞发生在“深渊”之中，张鼎远远低估了女孩心中的恨，有些东西是不能够治愈的，血债必须血偿。

    女孩带着杀意，张鼎只是帮助对方，目标不同导致张鼎看似处在了下风。

    黑白遗照里的李叔察觉超市老板被干，抓着酒瓶就往外跑，超市职员也相继跟出。

    浑浊的洪水污染了学校泳池，穿着红色校服的女孩发出尖叫，就好像她一尘不染的家被外人闯入，到处泼洒油漆。

    见大家都出来了，张鼎拼了命的摇头，示意他们回去镇住那些死在洪灾里的怨鬼。

    上次他打开超市门放高命和白枭回到现实，已经让超市地面松动，差点把那些怨鬼放出来，这次如果大家都出来，那很可能会出大乱子！

    街坊邻居和超市职员哪里顾得上这些，他们只看到高命在求救，老板要被怪物拖入深渊。

    等大家都出来之后，高命感觉到了不对，他手中的黑白遗照上开始出现裂痕。

    盯着照片，遗照里的超市地面在开裂！

    魏大友和调查局其他人还在超市附近，这要是让超市里的怨鬼全部出来，民笼街估计会直接变成鬼蜮！

    高命用最快的速度游向张鼎，老张也想要甩开女孩往这里赶，他俩都尽了全力，可还是慢了一步，超市地面被冲毁，有怨鬼逃了出来。

    “把洪灾遗照给我！”

    张鼎在最后一刻回到遗照当中，他无力困住那么多怨鬼，在和高命交流过后，两人只好通过黑白遗照，试着把洪灾里的怨鬼送入学校游泳池。

    红校服女学生面目扭曲到了极点，这群人不仅把她的怨屋弄得一塌糊涂，甚至还要强占这个地方，把她挤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命感觉红校服女学生都要被气的开口说话了，他此时也没办法，只能拿着黑白遗照，成为洪流的中心。

    被关押许久的怨鬼获得了自由，掀起死亡巨浪，泥沙混杂，洪流拍击着墙壁。

    游泳池内的水位在不断升高，很快就漫到了水池外面，朝着活动楼其他活动室流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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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这也出乎了我的预料

    清澈的泳池快要变成泥潭，漂浮着塑料袋和树枝，还有被洪流裹走的猪羊。

    恶臭取代了消毒水的气味，重获自由的怨鬼肆无忌惮冲撞着学校规则，凡是洪流过往之处，它们都可以到达。

    超市里的街坊邻居一副闯祸的样子，比他们更崩溃的是那个死在泳池下面的女孩，本来怨气就够重了，现在仅有的理智也丧失了。

    浮出水面换气，高命发现游泳池里的水已经流遍了活动室一层。

    “好家伙！”他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带着超市合照下水只是为了保险，刚才他没有和张鼎交流，那超市老板是看校服女孩太可怜自己出来的。

    说实在的，超市里住的全是好人，大家可能也是觉得校服女孩这里太冷清了，不希望她那么难过。

    当然，大家劝解的方式多少有些莽撞了。

    “从好的方面来看，学校规则对活动楼的影响似乎完全消除了，现在没有哪个鬼可以过来执行规则。”

    “从坏的方面来看……”高命一眼望去，全班学生和看热闹的校游泳队全被冲走了，到处都是呼救声。

    绳索被冲断，游泳池对同学们的限制被解除，大家抱着身边的东西，勉强保持镇定。

    “救人！先救人！”

    高命手中的黑白照片就仿佛洪灾发生那晚决堤的荔水大坝，怨鬼如同洪灾，数量到底有多少也没人能够说的清楚。

    灾难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超市老板张鼎才将超市地面重新封住，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怨鬼跑了出来。

    带着歉意，张鼎再次离开遗照，他看向几乎被毁掉的活动楼，满面愁容：“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家是想要做好事。”

    “你不用跟我道歉，现在的问题是洪灾怨鬼已经在活动楼内扩散，这片区域完全被污染了。”洪灾照片上的裂痕逐渐变淡，高命赶紧将其收了起来，防止被有心人看到。

    “那现在怎么办？”张鼎一把将还在抓猪玩水的张奋斗抓住：“想要把所有怨鬼抓回去很困难，我们需要向这栋建筑的主人道歉，请他一起帮忙。”

    “张老板，你怎么还能逃避责任呢？”高命好不容易游到了岸边：“既然是你把这栋楼给变成这样的，那伱理应成为这栋楼新的主人，管理好一切。”

    “是这个道理吗？你这思考角度有点独特啊。”张鼎琢磨了一下，高命的话好像有道理，但不多。

    “除了你还有谁可以控制洪灾？”高命随手指向泳池深处，穿着红色校服的女孩正和洪灾怨鬼厮杀在一起，她怨气深重、能力诡异、实力强大，可是怨鬼的数量太多了。

    “再说了，这学校以前的管理者纵容类似女孩这样的惨剧发生，我们如果坐视不管，良心会感到不安的。你应该把那女孩也带入超市，让她融入我们的大家庭，让她重新感受到温度和爱意。”

    “这倒是没错。”张鼎被高命说动了，他把张奋斗放在了一头飘过的山羊身上，融入洪流，朝水下游去。

    红校服女孩被刺激到发疯，最倒霉的还是那位“正直”的体育老师，他遵守学校规则，想要阻止破坏规则的水鬼，第一个和红校服女生发生了冲突。

    现在泳池被毁，红校服女生找不到张鼎，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在了体育老师身上。她抓着体育老师，不让对方离开，逼着体育老师和她一起承受洪灾怨鬼们的攻击。

    “误会啊，都是误会。”张鼎和街坊邻居先去救了其他人，大部分同学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力量扔出了泳池。

    岸上的洪水也已经过膝，他们顾不上拿衣服，直接冲向活动楼二层。

    洪灾面前，人和鬼都在逃，不想被卷入其中。

    “这游泳课上的，把活动楼都给淹了。”高命没有离开太远，他时刻注意着同学们，能救的就救一下。

    “让开！全都让开！学生会的人来了！”活动楼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诡异的是洪水并未外流，好像被某种力量限制，它只能影响到活动楼内部，无法撼动整座学校。

    一位位戴着袖章的学生会成员进入活动楼，他们将所有没违反规则的学生带了出去，从这一点来看学生会成员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很像是“正派组织”。

    “快出来！”学生会优先救助的就是十三班学生，他们好像全部收到了命令一样，能够明显发现十三班学生和其他在校学生的不同。

    甚至不止是十三班的同学，学生会连大家放在更衣室的校服和手机也全部带了出来。

    外面还下着雨，大家是又冷又饿，精疲力尽，还被吓得半死。

    他们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知道这是第一天正式上课，还要熬过六天才能真正毕业。

    所有人都无比悲观，只有高命的表情不太一样。

    本来同学们上课的难度是一，他刚才把洪灾放出后，一下把危险程度拉到了十。

    学校规则都赶紧派学生会下场救人，它怕全班同学都被高命干掉。

    同寝室的夕山抱着杜白一边呕吐脏水一边哭，王杰脸色煞白，眼底充斥着绝望：“我们好像都低估了第51位同学报复我们的决心。”

    擦了擦头发，高命小声鼓励道：“我们还是要积极一些的，下节课说不定难度就没那么大了。”

    “你太乐观了，这学校是要把我们折磨死！”杜白浑身湿透，他刚才被洪流裹挟，满嘴泥沙：“狗日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非要这么玩我们！”

    学生会封锁了活动楼，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老师也赶了过来，双方都围绕着十三班的学生们。

    清查人数过后，学生会把衣物还给了十三班的同学，接着他们就和穿着调查局制服的教师们在门口对峙，双方都没进入活动楼。

    学校规则和司徒安都不知道是谁对活动楼下手了，也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规则，双方都把重点放在了十三班上。

    “咦？”杜白习惯性翻动自己的手机：“你们快看自己的手机！在我们把手机放在更衣室柜子里的时候，有人用我们的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大家都打开手机查看，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有一条短信，发送给了某个陌生号码。

    短信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有人是——“快过来，我们等你”，有人是——“危险，他们在骗你，千万别过来”。

    “我们给同一个陌生号码发送了信息，那这条信息是不是就是我们十年前给没上车那孩子发送的信息？”高命没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发送的信息，因为信息内容代表着立场。

    同学们当中有人唆使第51位同学去当替死鬼，也有人提醒他不要过去，人性的肮脏、高尚、丑陋和美丽交织在这一条条短信当中，被十三班的同学们表现的淋漓尽致。

    “所有课程安排应该都有内在的深意，这节游泳课就是为了让‘某个东西’偷偷接近同学们的手机。”

    “学校规则后面应该还会有安排，只是活动楼被我淹了。”

    有的学校怪谈是学生上着学，上着上着突然人没了；还有的学校怪谈是学生上着学，上着上着突然学校就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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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选出杀人魔的画

    “卓君，你能不能给我也找一件衣服？”钱俊然就穿着一条泳裤跟在卓君后面，好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闭嘴！”卓君阴沉着脸，他里面穿着泳裤，外面穿着调查局署长的衣服：“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给害死！”

    “不知道。”钱俊然捂着自己的胸口：“医务室不是救人的地方吗？真有那么恐怖？”

    “去其他地方伱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进了医务室你想死都死不掉！那里藏着一个很特别的‘大鬼’！”卓君语气严厉，他没带钱俊然去医务室，只是绕道进了司徒安掌控的办公楼，躲在了三楼走廊窗边。

    “大鬼是什么？”

    “就是要你狗命都不用跟学校打招呼的存在，这鬼地方吸引来了非常多的大鬼，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卓君冷冷的扫了钱俊然一眼：“回去之后不要废话！不要做没必要的事情，按照调查局的指挥行动！”

    “那我们现在要回活动楼吗？”钱俊然捂着上面，就捂不住下面，冷的打哆嗦。

    “先把游泳课上完，不要跟体育老师发生冲突，等到下午就由我们的人来上课了。”卓君回忆着下午的课表：“下午的课绝对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可是……”钱俊然通过窗户看到了活动楼里面的场景。

    “没有可是！”卓君真想弄死钱俊然，但十三班的学生现在还有用，不能被随便杀死。

    “可是你看啊！”钱俊然愣愣的指着窗口：“活动楼好像被洪水淹了！”

    “啥玩意？”卓君推开钱俊然，爆了一句粗口，转身就朝活动楼跑去，钱俊然大声叫喊着，穿着泳裤狂奔在后面。

    十三班的学生们在活动楼外面重聚，大家都看到了自己发送的短信，有些同学在无意识间暴露了自己当初发送的信息，还有一大部分同学都将手机藏了起来，短信内容成了他们最大的秘密。

    在那种情况下选择让第51位同学过来就是在谋杀，诱骗他来的就是凶手。

    很多人确实会做这样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这样做过。

    “短信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十年前我应该就在大巴上，我是十年前哪个循环里本该死去的人，逃生之后又进入了第二个循环。”高命想的这些内容就算告诉同学们，大家估计也很难听懂。

    “我是第一个循环，我死后会回到隧道；十年前的大巴可能是第二个循环，那第二个循环开启的条件是什么？有人死就会开启循环的话，第二个循环早就开始了，难道说是只有当51个学生都活着的时候就会重启循环？”

    当晚在大巴车上的50个学生，和没有上车的学生总要有一方死亡，成为代价，如果全活似乎就会被宿命发现，重启循环。

    “感觉幕后之人是从十年前，甚至更早就开始布局了，就像是用循环来隐藏循环。”

    高命之前进行了四重循环猜测，一环套着一环，层层隐藏和折叠，这才让幕后之人可以骗过宿命，出现了高命这个变数。

    疯狂的猜想，疯狂的人，高命摸着装满死亡记忆碎片的心，他不知道怎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这无数次的崩溃绝望。

    “都不要聚在这里了！”卓君领着钱俊然回来，两人也拿到了自己的衣服和手机。

    卓君直接将手机装进口袋，和同样穿着调查局制服的教师沟通交流；钱俊然只顾着穿衣服，被同学们套了几句话后，当着众人的面点开了自己手机里的信息。

    大家都朝着那里看去，钱俊然的屏幕上显示出了很长的一段话——你来的话可能会不太好……可你不来哥们我就完蛋了，我家里还有……你还是来吧，大家都想你了。

    钱俊然上学时候就是这个性格，拧巴纠结，做好人不够好，做坏人又不够坏。

    那短信一看就是他发的，洋洋洒洒上百字，但他却没有一点印象。

    “凶手已经确定一个了。”杜白小声嘀咕，从钱俊然旁边走过。

    “什么凶手？”钱俊然穿好了衣服，现在才大概弄清楚状况，他打了个喷嚏，想要询问，可同学们都离他比较远。

    上午的课程就这样结束，午饭时间同学们没有了之前的热闹，很多人都没有坐在一起。

    “短信的进一步将我们分化了。”1314的几个男同学仍旧坐在一张餐桌上，王杰无所谓的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其实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性格你们都清楚，如果牺牲他一个就能让所有人活，我肯定会选择牺牲他。”

    王杰点开了自己发送的短信，他没有任何隐瞒，那条短信的内容也非常直接，就是希望第51位学生过来。

    “像你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夕山话还没说完，杜白也公开了短信，他同样在欺骗第51位学生，撒谎希望对方能来找大家。

    “你们呢？”杜白和王杰坐在一起，看着对面的夕山和高命：“从结果逆推，绝大多数同学选择的都是让他牺牲自己。”

    “我……”夕山摇了摇头，努力干饭，高命同样没有说话。

    吃饭时间很快过去，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穿着调查局制服的教师为大家详细讲解了学校各个区域，并将活动楼和实验楼部分房间列为禁区。

    调查局老师的课枯燥乏味，但同学们恨不得永远不下课，至少在这里不用面对各种鬼怪。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所有同学的心又都提了起来。

    下节课是美术，上课地点在实验楼2103教室，关键是调查局的老师上节课刚讲过，2104美术教室是禁区之一，他们上课的地点紧挨着禁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还是早点过去，给美术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吧。”夕山已经放弃抵抗，他带头离开教学楼，进入了实验楼。

    两栋建筑在同一片校园里，内部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教学楼像是被虚假的阳光笼罩，这里好似陷落进了深深的地窟，潮湿阴冷，连墙体都透着寒意。

    推开2103教室的门，屋内摆满了画架，架子上贴着一张张白纸。

    同学们按照学号入座，等到上课铃响起时，美术室的门自己关上了。

    黑板上的布罩脱落，那里粘贴着五幅看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画。

    “这五幅画里有一张是杀人魔画的，其余四张是受害者画的，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找出杀人魔的那张画，并且临摹出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隔壁2104禁区美术室内传出，好像是在跟学生们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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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夏阳的遗照

    “从禁区里传出的声音？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在禁区里？”十三班的同学们又解锁了新的上课姿势，老师在隔壁班给他们布置课堂作业。

    美术老师没有说完不成作业有什么惩罚，大家只是本能的感觉不太妙。

    2103美术教室门窗紧闭，黑板上方挂着一块表，表盘上的数字有大有小，指针歪歪斜斜，用一种极别扭的方式移动着。

    “门没上锁，但是打不开了。”夕山推了推门，他抓着笔，来回走动。

    “烦死了，你能不能安静会？”杜白想把颜料泼到夕山脸上去。

    “这五幅画都跟精神病画的一样，怎么找啊？”夕山无视了杜白，跑到别人画架旁边查看。

    事实上，绝大多数同学都一脸的茫然，他们也不敢瞎猜，以前上学的时候瞎猜最多考试不及格，现在瞎猜那可是在赌命。

    “高命，你觉得哪一幅画是变态杀人魔画的？”刘依和王杰很聪明，他俩不约而同走到高命身边。

    班上的精神科医生有两个，一个佐伯已经疯了，另一个就是高命，他是全班人的希望。

    “这五幅画描绘的是同一个场景，学生们坐在教室里上课，第一幅画里学生只用最基本的线条描绘，作者想要竭力还原出现场，画出自己看到的场景。”

    “第二幅画中的学生被人用力涂黑，疯狂涂抹几乎要把纸张弄烂，这算是一种攻击性的表达，他应该是比较暴躁的人，他如果是杀人犯，那应该也是冲动杀人，或者激情杀人，不符合我们对变态杀人魔的定义。”

    “第三幅画就比较特别了，这是唯一一张使用了大量颜色的画，教室里的桌椅板凳、黑板、电灯全部都被画成了红色，学生们也都是用黑笔勾勒出外形，再用红色油彩粗略涂抹。这幅画看着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它表达的视角更倾向于受害者。我只从这幅画里感受到了不安和痛苦，没有察觉到兴奋。”

    “第四幅画看着最为专业，如同照片般完美复原了一切，笔法似刀锋一般凌厉，每个学生的表情都惟妙惟肖，这幅画充斥着技法，并不能反应出作者的内心。又或者说，作者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完全隐藏了起来。”

    “最后一幅画乍看很普通，但你们仔细看，这幅画其实最让观看者觉得不舒服，里面很多无意识画出的小细节暴露出了作者自身的扭曲。”高命起身，走到了第五幅画旁边。

    “画中很少使用柔和的线条，桌角和笔尖都被刻意描绘，他的攻击性要比第二幅画的作者强很多，而且他懂得隐藏，不会随意暴露，更多时候是在压抑自己。”

    “伱们再看那些学生，有的在争吵，有的在打闹，撇开这些着重描绘的学生，我们去看边角里那些凑数的学生。作者在无意间勾画的时候，画中人物的手都不自觉朝着下体倾斜，而且无论男女，性特征都很明显，作者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动，他即使在画这种简笔画的时候，似乎都在喘着粗气。”

    高命从五幅画前走过，心中大概有了一个判断：“杀人魔的画应该就在第四和第五幅画之间。”

    “专业！”夕山忍不住为高命竖起了大拇指：“能跟你做同学真好！”

    夕山的夸赞让高命不太敢接受，因为夕山脖子上还有洪灾残留的泥沙没弄干净。

    “佐伯，你觉得应该是哪一幅？”高命走下讲台，站在佐伯旁边，两人高中大学都是同学，本来都有美好的“前途”。

    “第……四幅画！”佐伯狠狠的握住笔，直接在画板上画了起来：“因为第四幅画什么都没有表达！一个杀人魔为什么要告诉别人他是杀人魔？”

    “也有道理。”

    高命帮助同学们缩小了范围，大家开始在两幅画之间做选择。

    “我们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别纠结了。”夕山选择了第五幅画，他动笔之前还不忘记好心的催促一下王杰。

    “如果我是杀人魔，我会画出什么样的画？”王杰脑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他盯着第四幅画，不自觉地比照着画了起来。以他的绘画能力，根本无法完美临摹出来，现在他更像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创作。

    时间有限，同学们陆续开始创作，高命也拿起了笔。

    “我讨厌画画。”握住笔的瞬间，高命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夏阳的身影，那家伙死在了自己的画中，然后又让尸体去画自己，这种完全疯癫的想法，高命都不知道夏阳是怎么产生的。

    他也没办法确定夏阳到底死了没，说他没死吧，他尸体都在作画了；说他死了吧，但他尸体又把他画了出来。夏阳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似死。

    笔尖触碰到了画纸，高命开始临摹第五张画，他画的速度非常快，每一笔下去就好像不用思考一样，但画着画着高命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握笔的手好像被人握住了一样，有股力量在操控他继续画下去。

    “为什么不画了？”夏阳的声音突然在右耳响起，高命朝右边看去，王杰双眼赤红，像握刀一样拿笔，他的灵魂仿佛被吸入了画中。

    其他同学们的状态也很不对劲，身体前倾，几乎要钻进画里。

    更可怕的是，随着大家一起作画，他们所在的美术室隐隐跟刚才不同了，有点像画中的教室。

    “他们都在画自己被杀时的样子。”夏阳的声音再次出现，高命将贴身放置的黑白遗照拿出。

    低头看去，高命发现夏阳的那张遗照竟然发生了变化，夏阳的尸体在画画，但他这次画的不是自己，而是十三班的同学们。

    画布上，暴雨击打着窗户玻璃，天空变得更加阴沉，美术室里到处都是血，所有同学都好像拼图般碎了一地，只有高命孤零零的站在中间。

    “而我会让你独活。”

    同学们根本想不到，他们还在疑惑美术老师会怎么惩罚他们的时候，高命已经在遗照里把大家都杀了。

    高命现在其实也很头痛，隔壁班禁区内的“美术老师”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夏阳的遗照又出了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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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你们不是最擅长做选择吗？

    夏阳的危险性绝对不输于司徒安，但他的那张遗照又强大到让高命难以放弃。

    一个患有绝症的画家，借助阴影世界最初赋予的遗照，成为灾厄时代所有玩家的领袖。

    放在电影里，夏阳充满戏剧性的一生可能更适合做主角。

    没人能真正理解夏阳，也没人可以猜透他的心思。

    他的很多行为让人费解，就比如在得知高命看见过很多未来，并且决定要杀他的时候，他的选择是让自己和遗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

    这样一来，无论高命看到的未来是什么，好像都无法实现。

    高命没办法杀死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夏阳也不会去杀掉高命，而是用更隐秘的方式去替换高命。

    “才华横溢，不被世人理解，永远平和温柔，背地里却一边猎杀活人，一边救助孩童。患有绝症，命不久矣，却又从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跟这样复杂的人打交道，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高命在思考其他的事情，他掌心的笔却好像被另外一个人握着，一幅画很快就完成了。

    低头看去，高命没有临摹黑板上的任何一幅画，他仿佛在故意挑衅美术老师，画出了第六幅画——教室里十三班的学生，除了高命全部被杀了。

    所有同学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画布上，他们的灵魂似乎被画吸走，墙上怪异丑陋的钟表指针还在走动，每过去一分钟，画室内的血色就会浓重一分。

    血污彻底蔓延开，画室里仿佛到处都在滴落红色的颜料，从隔壁禁区里传出的笑声变得刺耳，钟表指针定格在了第29分钟。

    同学们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们茫然的看着已经变为血色的画室，眼中的惊恐和不安在放大。

    “不对啊！这不是2103画室，你们看墙壁上贴的表格！这里是2104美术室！”坐在靠门位置的老曹满脸惊恐：“我们什么时候跑到禁区里来的？”

    大家都在专注的画画，没人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禁区。

    高命此时也不太理解，他全程清醒，可等思考结束，美术教室已经被血色包裹住了。

    “是画，我们在画那些画的过程中，精神和意志被美术老师引导，已经进入了她的怨屋。”卓君发现自己跟同学们在一起后，脸色就没好过，这些同学一个个倒霉透顶，关键还没一个听话的。

    “愿屋？”夕山摸着下巴：“是许愿的地方吗？”

    撇了夕山一眼，卓君眉头皱的更深了。

    类似鲜血的红色颜料滴在衣服上，好像一朵朵血花在同学校服上绽放。

    “同学们，首先恭喜你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你们很聪明的做出了正确选择。但我还要告诉伱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其实第四幅和第五幅画都是杀人魔所画。”美术老师的声音从画板上的每一幅画里传出，把很多同学都吓了一跳。

    “这两幅画都是杀人魔所画，那岂不是说明我们全部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夕山悬着的心掉回了肚子里。

    “这两幅画都是杀人魔所画，但是两个杀人魔当中也有一个是受害者，因为一个杀人魔杀了另外一个杀人魔。”美术老师好像在讲述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这也有可能是她的真实经历：“具体哪一幅画才是真正的杀人魔所画，选择权就交给你们了。”

    有些同学还没理解，高命、卓君和王杰几人已经开始小心四周。

    美术老师的意思是让选择第四幅画和第五幅画的同学们自相残杀！活着的那一方才是杀人魔，死掉的那一方只是受害者。

    “你们还在等什么呢？害死同学，让自己存活，这不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吗？”美术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快动手吧，用同伴的血绘制全新的作品，把我的2104画室染的更加鲜红！”

    红色颜料仿佛雨滴，教室里的氛围愈发压抑，美术老师的声音也变得恐怖尖锐：“你们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再不做出选择，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红色人脸，画的惟妙惟肖，甚至都不像是画出来的，更像是直接把活人砌进了墙里。

    “怎么办？怎么办？”夕山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像个小女孩般坐在王杰和杜白中间，两位室友画的都是第四幅画，只有夕山自己画的是第五幅：“我们没必要听她的，大家逃走吧？”

    “逃？怨屋是大鬼死亡的地方，也是大鬼的家。没有它的允许，谁也无法逃离和外出。”卓君悄悄把手藏入制服，调查局衣服里配有特制的刀具。

    “不完成作业，没人可以离开这间教室。”美术老师的声音从画纸中传出，画里的每一个学生都流着血泪，看起来无比诡异和恐怖：“如果你们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可以投票进行选择，少数服从多数，这不同样是你们擅长的事情吗？”

    美术老师说的也有道理，同学们看着彼此，谁都不敢开第一个头。

    “真的要这样吗？”夕山发现见王杰的眼神不对，起身跑向教室后门，双手使劲推动门板。

    “别白费力气了。”卓君对怨屋非常了解，大鬼不会放同学们离开的。

    “啪！”画室的门板被夕山轻易推开，整个教室包括美术老师和夕山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鬼忘锁门了？”卓君脑中浮现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接着他就看到同学们疯了一般，争先恐后朝画室门冲去。

    所有同学都离开了画室，可当他们看到门外的场景后，又觉得十分奇怪。

    画室外面不是学校走廊，而是连接着一个别墅的内部。

    这别墅很大，共有两层，房间非常多，到处都泼洒着红色颜料。

    “又一个怨屋？”卓君看向两个怨屋相连的地方，红色颜料在交融，2104美术教室上的人脸图案逐渐消失，被绘制上了新的图案。

    混在同学中的高命此时无比紧张，他对眼前的别墅很熟悉，这里是夏阳的别墅，是夏阳死亡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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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海怪》《纸苹果》《宿命》

    “夏阳的遗照被触发了，我还不知道这张遗照的能力是什么？”

    同学们进入别墅内探索，高命想要阻拦，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见同学们一副得救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告诉他们真相。

    美术老师遵守学校规则，只想要杀死一小半的人，但在夏阳画的第六幅画里，除了高命，十三班所有同学全部变成了碎块，拼都拼不好了。

    “大家加油寻找线索！这别墅里说不定隐藏着美术老师的秘密！”钱俊然难得动脑思考了一次：“大鬼不可能平白无故放我们离开，她很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对。”夕山站在门边，眼中的惊讶已经褪去：“想不到她居然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挺傲娇，面对这样的女孩，我们就假装被强迫去做就好了，既给足了她面子，又保护了自己。”

    在场同学里只有王杰没有那么乐观，他紧挨着高命站立：“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第51位学生比想象中还要歹毒，参照体育课来看，他一般会做两手准备，一个是陷阱，一个是深渊。”

    王杰分析的很有逻辑，只是他商量错了人。

    此时卓君摸着黑环，他也处于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司徒安之前交代的注意事项全部出现了变故：“到底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你们快来二楼！这里有具尸体！”夕山在二楼走廊上高喊：“听声音美术老师应该是个女的，但这具尸体为什么是个男的？”

    “别乱跑！”高命想要提醒，奈何同学们并不听他的。

    卓君带头，大家朝别墅二楼走去。

    满地废稿的画室中央躺着一具尸体，它躺在巨大的画框当中，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是美术老师的丈夫吗？我怎么感觉他画的比美术老师还要好？”夕山随便捡起一幅画，那远超普通人想象力极限的图案，带给他深深的震撼，好像不是他在欣赏画，而是画中的死神在欣赏他的灵魂。

    “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死神吧？”

    “我画的可不是死神，是高命。”画中的男人忽然取下面具，微笑着看向夕山。

    画像突然开口，夕山甩手就将其扔了出去：“**！”

    正在查看尸体的卓君刚抬起头，就被画砸中了脸，他五指握紧，手背上冒出一条条青筋：“别大惊小怪的。”

    “画里的人活了！”夕山人品还算不错，他自己被吓到之后，赶紧提醒其他学生：“大家离那些画远点！”

    他已经提醒的很及时了，可种种异常还是在同学们身边爆发。

    刘依手中的画里掉落出了一把把染血的刀子，班长袁辉站在一幅名叫《海怪》的作品前面，那幅画由不同的蓝色构成，硬是画出了深海的感觉。袁辉的身体不断靠近画布，他总感觉深蓝之中隐藏着什么，但就是看不见。

    “好像有东西在里面？”

    袁辉的脸几乎要贴到画布，他没有闻到颜料的刺鼻气味，而是闻到了大海的腥味。

    画布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恰巧在这时候袁辉听见了夕山的提醒，在他扭过头的瞬间，一张无比巨大嘴巴在画布里出现。

    海水四溅，一根根獠牙咬穿了袁辉的身体，把他拖进了画布当中的深海！

    数名学生发出惊呼，他们被那画布吓得合不拢嘴巴，更恐怖的是，袁辉的身体被撕扯开后没有流血，只是散发出了惊人的腐臭味。

    来不及说话，袁辉已经消失在了画布当中，那幅名为《海怪》的作品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一片深蓝，什么都看不到。

    “坏消息是画里真的有海怪，好消息是被吃掉的袁辉不是本人，是被替换掉的鬼！”

    本来同学们都够害怕了，左边是杀戮美术室，右边是死亡画展，同行的同伴里还隐藏着13个鬼，当然现在只剩下12个了。

    “**的，我们班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杜白向后退缩，撞到了马淘。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止是十三班的同学们，就连替换同学来班里上课的鬼都在害怕。它们本来是抓替死鬼的，现在好像上了贼船。

    袁辉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一楼又传来了蔡美美的尖叫，大家趴在楼梯上往下看，跟马淘一个寝室的胖子肚子不断胀大几乎要爆开。

    “他吃了茶几上的水果，那水果是画出来的，他吃掉之后就在不断的吃画！”蔡美美指着胖子，脸都吓白了。

    胖子什么都听不到，身体弓在地上蠕动，不断吃着地上的废稿，直到肚子炸裂开，满屋子纸屑如雪花飘落。

    再看地上的胖子，他五官消融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随后身体完全化作纸屑，成了废稿之一。

    “这别墅里的每张废稿都是一条人命？”同学们被自己的推测吓住了，手脚发凉。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歇斯底里的声音忽然从二楼卧室传出，那天同样和马淘一起去食堂的某位同学不断用头撞击着墙壁。

    同学们靠近之后才看见，那人身体被一根根从画里钻出的细线穿透，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身后的那幅画一片空白，似乎有某些东西，但好像又看不见，那幅画的名字叫做《宿命》。

    直到脑袋被撞碎，那位同学依旧没有停止，他同样是替换学生的鬼，浑身腐臭再也无法掩盖，歇斯底里的惨叫在别墅里回响着。

    连续三个混入十三班的鬼魂飞魄散，但是活人同学并没有一丝开心，大家突然明白了兔死狐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眼睛微微眯起，高命注视着一切，他耳边又响起了夏阳的声音：“我帮你做了想做的事情，你不是早就想要杀掉那些鬼吗？明明看出它们是鬼，为什么不愿意动手？我可以帮伱做选择，我可以做你手中的画笔。”

    夏阳在影响高命，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成为高命，活在高命的精神之中。如果高命按照夏阳的意志去活，那也可以算是夏阳在高命身上获得了重生。

    “要不我们还是回教室吧？”夕山退到了高命和王杰身边。

    不用商量，大家已经开始往一楼跑了，他们用行动回应了夕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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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让我为你作画

    流淌着红色颜料的美术教室内，回响着美术老师阴冷的声音，她执教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学生怎么可以在上课时间全部逃离课堂？”

    她的声音从画布里传出，慢慢的，画板上所有杀人魔的画都变成了受害者那张。

    五幅作品都以教室和学生为主题，画中并没有人死亡，但仔细看会发现，大多数学生都在看着讲台，可本该站着老师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真正的受害者应该是美术老师，她的身体被分开藏在了美术室内的各个地方。

    红颜料浸透了每一张画，地板开裂，墙皮脱落，一道道血线从教室角落爬出，在画布中勾勒出了女人的形象，她站在每张画的讲台上，恬静，温婉，美丽，眼中却又满是怨恨。

    2104美术室是学校里的禁区，校长和老师都知道这里藏着一个死不瞑目的“大鬼”，她能力特殊，可以躲藏在画中，几乎不会被杀死。

    画布里的女人走下了讲台，她好像要走出画布。

    “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抓回来，做成人体石膏像，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怨毒的眼神看向美术室的门，美术老师的手触碰红色颜料，白皙的指尖刚伸出画布，第一个跑出去的夕山又嘭一声推开了教室门，他和同学们一起跑了回来。

    那美丽精致的手悬在半空，美术老师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同学们十分听话的回到座位，一个个端坐在血红色的禁忌画室内，仿佛今年都准备考美院一样，再艰苦的环境也无法动摇他们求知的心。

    美术老师的火发到一半，学生们老老实实都回来了，本来逃走的肥肉迂回了一圈，又重新送到了嘴里。

    “不对！少了四个！”眼中的疑惑再次被怨毒取代，画布中的女人没有走出自己的画，她的身影在一张张画布之上穿行，很快来到了门口。

    猩红的颜料在墙壁上描绘出了女人的身影，她发现自己和画融合的怨屋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连学校规则都无法影响我的怨屋，这东西怎么找上来的？”美术老师发现了一件让她震惊又愤怒的事情，有人竟然在她的怨屋上作画！

    某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把她的怨屋当作了画布，想要强行将她的怨屋变成自己的一幅作品。

    愤怒和恨意交织在一起，美术老师双眼死死盯着此时唯一站在教室外面的学生——高命。

    “是你？你也是一个画家？！”美术老师的声音中都带着恨。

    “不要用也。”高命微微眯起眼睛，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有个声音却传入了美术老师耳中：“伱还不配被称为画家，最多只能算是一个——美术爱好者。”

    “美术爱好者？？”美术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如此刺耳的话语了，这远比说她丑陋、脾气差更有攻击性。

    “这可不是我说的。”高命摆了摆手，想要辩解，但他再怎么解释都晚了，美术老师走进了夏阳的画中。

    夏阳的怨屋就是黑白遗照里的别墅，这里的每一幅画都蕴含着夏阳的癫狂和思考，可以说他一生的灵感、记忆和价值都在这些画当中，只要这些画还在，他就不会彻底消失。

    单从艺术造诣上来说，美术老师确实远不如夏阳，她的可怕之处在于对凶手和生者的无边怨恨，是恨将她的画室变成了怨屋。

    两位擅长方向不同的画师谁也不服谁，他们厮杀的方式也让高命大开眼界。无论是美术老师和夏阳都没有走出自己的画，他们以鲜血和记忆为颜料，用残存的执念做画笔，在对方的怨屋上作画。

    画家的每幅作品里都蕴含着自己的意志，当某一方的怨屋完全被一方的意志占据，他也就失去了一切，成为另一方的作品。

    美术老师之前从未遇到过类似的大鬼，她被夏阳占尽了先机，对方身上的怨气明明并不强烈，可就是找不到破绽。

    “我真的不喜欢欺负小孩子，你在我的眼中算是一个有天赋的孩童。你让我想起了四岁那天，我第一次去画室的时候，当时坐在我旁边的小女孩，她笨拙的拿着画笔，竭力想要将内心的画展示给别人看，我给她的评价是有些可爱。”

    “闭嘴！闭嘴！闭嘴！！”美术老师已经抓狂，她在这所学校里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所有来上课的学生都要服从她的规则，其他老师也不敢进入画室去管她。

    “你内心隐藏着炽热的情感，你为什么不将她完全展露出来？你心中的女孩从来没有被分尸，我已经听到了她的哭声，她穿着恨意的花裙，走在一片片刀子上，她温暖的脚掌踩着冰冷的刀片，赤红的血和冷色调的刃触碰，伤口像花开，真的太美了！”夏阳的语气逐渐癫狂，他的别墅在消融，所有红色颜料都沾黏在了美术画室外墙上，不断向内渗透。

    “让我为你作画吧，让我帮你绽放，让所有人闻到你灵魂深处的芳香。”

    美术教室的外墙上浮现出了一个个女教师的自画像，每一个角度都带着不一样的美和痛苦，她的肢体被扭曲，容貌却愈发精致逼真。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美术老师不断用血水冲刷墙壁上的画，她也想要将夏阳画出，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描绘出夏阳的脸，她看不透夏阳的画。

    学校里的大鬼不愿意服从学校规则，但也不会主动去反抗，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美术老师从夏阳的画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夏阳眼中根本没有任何规则和限制，他的画就是在不断打破束缚，一次次突破某种先天存在于人灵魂上的限制。

    越是深入了解，美术老师就感到恐怖，如果说单纯的怨恨是一片血红色的画布，那夏阳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纯粹的黑暗。

    身处其中连自己都无法看到，极端、疯狂、贪婪的抓住每一束经过的光。

    怨屋外墙上被夏阳画出的美术老师愈发逼真，美术老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当夏阳可以完全画出她的时候，那就是她失去自我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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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放我出去！”

    以前美术老师很讨厌被学校规则束缚，现在她改变了想法，迫切希望学校规则可以对夏阳进行压制。

    这个疯子完全丧失了理性，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

    美术老师的怨屋外墙被占据了大半，再这么下去，美术老师觉得自己真有可能会变成别人的一幅作品。

    无法画出夏阳，美术老师开始尝试对高命发起进攻，可当她尝试去画高命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画不完。

    充斥怨恨的眼眸可以看到死亡，问题是美术老师抬眼一看，这个问题学生心里装满了死亡，他的记忆除了死亡，就是被杀之前的垂死挣扎，这辈子都在去死的路上。

    这怎么画？百死朝命图？

    更让美术老师纠结的是，她试着对高命发起进攻，可夏阳完全不在意高命的生死，甚至还有点鼓励美术老师干掉高命的意思。

    夏阳和高命之间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他们也在相互对抗，杀了高命弄不好会释放出更恐怖的东西。

    “你俩还不是一条船上的？”

    悬挂在教室黑板上的血色钟表开始走动，丑陋扭曲的指针在颤抖，美术老师正在逐渐失去对自己怨屋的控制。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夏阳拥有可以强行占据其他大鬼怨屋的能力，这简直不可思议。

    为了能够抵挡夏阳的蚕食，美术老师决定拥抱学校规则，她主动打开了怨屋的出口，让学校和2104美术画室连接。

    吃过一次亏的十三班学生，这次看见门打开，也很老实的呆在教室里，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佩戴袖章的学生会成员赶到，同学们才一副见了亲人的样子，哭喊着跑出了教室。

    “死人了！班长被一口吃掉了！老惨了啊！”夕山抓着学生会成员的手臂，他比对方高两头，却总想要躲到人家身后。

    “美术老师杀了三个鬼学生？”学生会成员在核查情况，十三班同学们不知道夏阳的存在，添油加醋，把一切杀债都算到了美术老师头上。

    得知美术老师违反规则想要干掉一“大”半学生，还准备把学生们都做成石膏像，那些学生会成员表情很是不善，他们能感受到2104禁区有失控和扩散的迹象。

    “你们先退后。”为首的学生会成员从口袋里拿出了几根钉子，他们又去杂物间找来了木板，不顾2104禁区内的惨叫声，想要将2104美术教室用木板彻底封死。

    “等一下！有学生没出来！高命还在里面！”刘依抓住了学生会成员的手臂。

    “松开。”学生会成员淡淡的扫了刘依一眼，声音中没有蕴含任何感情：“你知道禁区里的大鬼跑出来后，会有多少学生被杀吗？伱知道它们的危险性吗？”

    “我不知道它们有多危险，但我知道现在有学生没逃出来，我还知道是你们把我们推到大鬼嘴边的。”周思思也难得硬气了一次，她之前被水鬼拖走，若不是体育老师舍命相救，她在上一节课上已经溺水身亡了。

    “别吵，没必要，学生会也是为了大家好。”钱俊然凑到了刘依旁边：“大局为重。”

    “你给我滚一边去。”王杰一把推开了钱俊然，他也想要救高命，因为在他眼中高命很聪明，可以帮他逃生。

    美术教室里的惨叫声愈发明显，窗户玻璃上出现了一个个沾满颜料的血掌印，墙壁上渗透出一行行血水，教室门也被某种力量推动，向外鼓起。

    “再不封住教室，大鬼就要跑出来了！”

    木板被砸在了教室门上，此时在两个怨屋中间的高命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他既不愿意呆在夏阳的怨屋别墅里，也不想被困在美术教室中。

    握紧黑白遗照，高命无视了正在作画的夏阳和疯狂冲击教室房门的大鬼，踩着课桌朝教室窗户冲去。

    临走之时，高命还不忘记把血色讲台下面的背包和教案拿走，那里面应该隐藏有美术老师的信息。

    能在学校里划出一片禁区，这位美术老师值得重点关注。

    “啪！”

    教室窗户被撞开，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高命抓着美术老师的包逃出了教室。

    美术老师的尖叫声响起，大量红色颜料朝窗口涌来，发了疯一般往外流淌。

    “大鬼追出来了！”十三班学生向后倒退，学生会成员也不明白大鬼在发什么疯，他们拼了命的阻拦，将大鬼堵死在2104美术禁区里。

    学生会是学校规则的捍卫者，他们眼中只有规则，任何不遵守规则的行为都要全力阻止。就比如现在，虽然大鬼惨叫哀嚎，似乎非常痛苦，但他们不听不问，只想按照规则把大鬼封锁在大鬼的房间当中。

    窗户玻璃出现了裂痕，门板震动，所有同学都看的心惊肉跳。

    “**！这鬼好强的怨气啊！”

    从地上爬起，高命将夏阳的那张遗照藏进口袋，此时的遗照当中只有尸体和一张空白的画，画中的夏阳还在2104禁区当中。

    “等晚上再回来看一眼吧。”超市老板和街坊邻居成为了洪灾，夏阳正在为女教室画自画像，高命遗照里的“大鬼”们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高命！你没事吧！”夕山将刘依挤到了旁边，第一个冲到高命面前，满眼关心，展现着热血兄弟情。

    “没什么大事。”高命拍掉身上的玻璃渣子，卓君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并不关心高命的生死，目光放在了高命手上。

    “你把大鬼的背包带了出来？”

    知晓大鬼的过去，可以帮助调查局了解大鬼，甚至操控大鬼，卓君竭力隐藏着眼中的贪婪：“能让我看看包里有什么吗？”

    “不能。”高命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刚才我差点被封在教室里，也没见你帮我说一句话，现在我冒死拿出了大鬼的东西，你好意思过来要？”

    根本不给卓君说话的机会，高命独自打开背包查看，里面全是女教师的自画像，不过每张画的背景里都会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长相帅气，给人的感觉却十分不舒服，画中的他总是不经意出现，若有若无的朝女教师这里看。

    “每位大鬼都有一个执念，严溪知的执念是放心不下学校里的学生，这位美术老师的执念应该和画中的男人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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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学校里的“大诡”都很特别

    “美术老师让学生们选择杀人魔的画，她自己则躲在受害者的画中，贴在黑板上的五幅画里应该就有杀害她凶手的作品。”

    高命记住了画中那帅气男人的脸，他好像一直在偷窥跟踪美术老师。

    翻看美术老师自画像背面，高命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画稿背面都写满了污言秽语，触目惊心。

    美术老师原本的作品名字还被涂抹掉，重新写上了新的名字——《无声的爱》。

    作品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因为你的出现，我听到了这座城市里所有关于爱的声音。

    “把你从禁忌教室里带出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学生会终于封锁了2104美术教室，他们又盯上了高命，目光不怀好意。

    现在还不是跟学生会闹翻的时候，高命手伸在包里，将美术老师的钱包藏进了袖子：“这包里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画。”

    “你只需要遵守规则，不要问什么！”为首的学生会成员一把将提包夺走：“伱们不要在这里停留！回自己教室里去！”

    下一节课是自习，同学们死里逃生，不用学生会催促，快步跑向出口。

    在大家心中，教学楼还是比较安全的。

    “事实证明，现代人就适合生活在规则和秩序当中。”钱俊然还有力气高谈阔论：“我们还是不要去探索什么新东西，老老实实按照规则去做吧。”

    说完后，钱俊然还朝卓君看了一眼：“你们调查局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面对钱俊然的示好，卓君无动于衷，因为陪钱俊然去医务室，他现在署长制服里面还穿着泳裤。

    “刘依，我想问你一件事。”高命“不经意”的和刘依走在了一起，他将美术老师的钱包随手塞给了刘依：“打开看看。”

    美术老师的钱包里放着她爸妈的照片，两张银行卡、一张志愿证明和一张被撕毁的残疾人证。

    “这钱包里存放的应该都是对美术老师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她父母的照片上没有沾染一丝血污，也感受不到任何怨恨，由此能够看出她很爱自己的父母。银行卡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剩下两样东西。”高命让刘依去看那张志愿证明。

    “乔娇娇？”刘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扫了一眼后就记住了证明信上的所有内容：“美术老师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志愿活动，教患有听力障碍的孩子们画画，她看着人美心善，和变成大鬼之后的样子完全不同。”

    “毕竟她的善意已经被残忍杀害了。”高命又指了一下那张残疾人证：“证件不属于美术老师乔娇娇，是一个男人的，我看过乔娇娇的画，所有自画像中都有一个男人出现，好像是在尾随她。”

    见同学们没有注意他们，高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页画纸，这是他之前偷偷藏的。

    看到美术老师自画像角落里的男人，刘依的目光没有移开，走路都变慢了一些：“我认识这个男人！”

    “认识？”

    “几年前发生在瀚海的寂静屠夫案你还有印象吗？”刘依将画纸折好还给了高命：“一个聋子连续作案三起，杀人碎尸，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但因为他精神鉴定有问题，双方律师展开了激烈辩护，当时并没有判处他死刑。”

    “这都不判死刑？”高命瞬间开始脑补某些黑色交易。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一方想要判处他死刑，另一方觉得判处死刑对他来说都太仁慈，所以想要用更激进的惩治手法。”刘依本身就是专门为聋哑人辩护的律师，她对这个案子很了解：“杀死美术老师的应该就是他，凶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在监狱内变成了植物人，直到现在都还维持着基本生命特征。或许我们把他杀掉，就能帮助大鬼弥补遗憾了。”

    “光杀掉他恐怕不行，要当着大鬼的面干掉凶手才可以。”高命若有所思。

    “你想要把那个植物人也带进学校？这难度太大了。”刘依觉得高命是在异想天开。

    “不，我是想把美术老师带出去。”

    “我们自己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呢。”刘依和高命并排走着：“其实这学校里的大鬼生前应该都不坏。”

    “为什么突然说这话？”高命有点奇怪，人很复杂，好坏从来不是写在脸上，刘依作为律师绝对要比自己清楚这一点。

    “带我们上游泳课的体育老师，他看到周思思落水后，脱掉外套，直接跳进水里去救人了。”

    “救人只能说明他在遵守规则。”

    “你们都在关注周思思的时候，我翻找了体育老师的衣服，在里面发现了他的工作证和一张用胶带粘贴好的忏悔书。”刘依双手插进口袋：“体育老师叫做钟龙，跟前几年自杀证明自己清白的老师名字一样。”

    高命对这个名字好像也有点印象。

    “某位校领导和女学生关系混乱，被钟龙撞破后，反而诬陷他经常骚扰学生。在伪证和各种声音之下，钟龙死了，死在了活动室内。”

    “他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选择自杀，可在看到周思思落水之后，他还是选择跳入泳池救人，并没有因为被诬陷过一次就冷眼旁观。”

    刘依每天都在查看瀚海的各种案件，有时候她也感觉很无力，不过这正是她选择成为律师的原因。

    “这所学校在吸引特定的‘大鬼’到来，我不清楚学校的目的，但我总觉得学校规则不是那种纯粹的恶。”刘依看向暴雨中的建筑：“怎么说呢？当世界被暴雨笼罩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些修建在阴影中的建筑，那所有人都会被暴雨淋湿。”

    “你可别被校园规则洗脑了。”

    “校园规则恐怖血腥，但规则可以保证绝大多数人活下去。”刘依转头看了高命一眼：“要不成为规则，要不就去遵守能够让我们存活的规则。我现在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想要加入学生会，弄清楚这校园规则运行的基础逻辑。”

    高命没想到刘依竟然在计划这件事：“你知道加入的方法？”

    “我在女厕隔间的墙板上看到了一种方法。”刘依也有点不确定：“这学校当中有一个隐藏的房间，是学生会成员们的档案室，我要在寝室熄灯之前找到那个房间，将自己的档案放入红色的柜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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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藏在手机里的同学

    “女厕所的隔间里连进入学生会的方法都写有？”刘依的话成功引起了高命对女厕的好奇，这倒不是他变态，他只是想知道是谁在女厕里留下了这么多信息。

    “我也不确定信息的真实性，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验证一下。”刘依向高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等到放学的时候，我们去跟踪学生会成员，看看他们下课时都在干什么，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的‘巢穴’。”

    “你用巢穴来形容，显然内心还觉得学生会里都是怪物，如果你真想要加入学生会，不能用这样的心态，太容易暴露了。”高命教给了刘依一些自我暗示和催眠的小技巧，她首先要骗过自己，然后才能去欺骗别人。

    十三班同学全部回到了教室里，等所有人进入教室后，他们发现黑板上的数字再次发生了变化。

    “活人数量是33，鬼的数量变成了10。”王杰站在讲台旁边：“美术老师杀死的三个学生全都是鬼，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别忘了第一节课那位老师是怎么说的？”卓君冷冷的开口：“如果明天上课无法凑齐51个同学，大家将被取消乘坐大巴去参加活动的资格。”

    卓君给所有同学浇了一盆冷水：“自习课不是让大家放松的，是给大家一个共同讨论的时间。”

    “其实我很好奇，那些被鬼替换的学生都去了哪里？”王杰盯上了马淘：“现在人占据多数，鬼白天又只能按照规则杀人，我们要不要合力逼迫鬼学生开口。”

    王杰家境不一般，从小就没有敬畏之心，鬼在他看来只是更难杀的人罢了。

    “比去寻找那些活人同学，招纳一些鬼进入我们班应该更快一些。”卓君这话一说出来，立刻让很多同学心生反感，不过他也不在乎大家的看法：“现在班里只有43个学生，我们还需要找八个鬼才行。”

    “鬼的数量越多，活人的生存环境就越糟糕，现在大家之所以还能理智讨论各种问题，就是因为活人占据多数，少数服从多数。一旦鬼的数量超过了人，我们将丧失所有主动权，一切都被鬼牵着鼻子走。”刘依不愿意为十三班吸纳鬼学生。

    “伱们到现在还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吗？”卓君走到了讲台上，俯视着同学们：“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人其实比鬼还要难以预测，还要危险。”

    “是啊，我觉得你就是班里最危险的那个人。”王杰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要不就从你开始吧，我们杀掉你，然后让鬼替换你。”

    卓君的目光变得危险，他盯着王杰的脸，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你可以试试。”

    “我不明白你老在装什么？你也是十三班的一员，这班上任何一个人都会死，你别想把自己给摘出去。”王杰靠着椅背，将双腿翘到了桌上。

    “你们想要找活人我不反对，但也要做两手准备，先凑齐足够的鬼作为保险。”卓君走下讲台，他快要走到王杰旁边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佐伯忽然站了起来。

    “我知道班长袁辉在哪里！还有宋雪！”

    佐伯的声音吸引了高命的注意，宋雪是刘依最好的闺蜜，那晚宋雪和刘依都在大巴车上，只是宋雪脑袋被压扁，没有活着离开隧道。

    “你见过宋雪？”不止是高命，其他学生也都看向佐伯，很多同学都是架不住宋雪的电话轰炸、软磨硬泡才过来的，宋雪和卓君都是把他们骗来的“凶手”！

    “袁辉被囚禁在了办公楼里，办公楼内的每一个房间都是囚室，关押着最肮脏丑陋的秘密。”佐伯默默将目光移向卓君：“那些人把我们当作了试验室内的小白鼠，他们是穿着制服的上帝，他们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他们在我们身上测试各种东西！”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卓君沉默了，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调查局的每节课都在告诉你们规则，调查局在帮助你们更好的存活，你们只需要记住这点就足够了。”

    “不要相信他！你们应该相信我，不，不对，我的脑子也坏掉了！你们应该相信……他！”佐伯突然伸手指向了高命：“我没在死人堆里看到他！他是活着的，真正活着的！”

    “高命和佐伯是大学同学，这有可能是他们两人设计好的。”卓君有些生硬的岔开了话题，他对佐伯起了杀心：“你一个疯子却知道那么多东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不会是高命吧？”

    “你们吵你们的，别拉扯上我。”高命一脸厌烦：“刚才在美术教室帮你们分析的是我，被你们抛弃的还是我，你们仔细想想，咱们班到底是谁在一直带节奏。”

    同学们也觉得高命很无辜，这位医生什么都没干，净跟着大家一起受罪了。

    目视卓君，高命带着一丝恼怒：“邀请我参加这个同学聚会的是你，现在诬陷我的还是你。我没做任何事情，莫名其妙就成为你甩锅的对象，难道你是被佐伯说中了？”

    “卓君都能成为署长，由此可见那这调查局多不靠谱。”王杰坚定的跟自己寝室的高命站在一起。

    “人类的本质果然就是内讧，没有敌人也会制造敌人。”钱俊然撑着额头：“大家别吵了！佐伯，你继续往下说，宋雪藏到了什么地方？”

    “她没有藏，她一直在我们身边。”佐伯从病号服里取出手机：“宋雪就在这里面，已经变成了鬼，她比那些鬼学生更恶毒，想要把我们全部留在学校里！”

    “讨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杜白放下了手机：“我们不可能放弃手机，这是我们唯一的联系工具。等会就要下课了，我们不如分成两组，一组去办公楼找班长袁辉，另一组去邀请一些没那么危险的鬼加入十三班。”

    “你们还挑三拣四呢？”马淘性格变化比较大，现在才吐露了心声：“其实就咱们班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就能骗一些傻鬼加入了，我看不到你们有任何可以逃离的可能，最后大概率会全军覆没，连鬼都做不了。”

    马淘说出了十三班全体成员的糟糕处境，如果连替死鬼都不愿意来替换他们班的学生，那可真的不妙了。

    同学们吵吵闹闹，直到下课。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大家终于迎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高命这次没和王杰他们一起行动，他想要去帮助刘依，但他跟着刘依来到四楼女厕所后，发现刘依进入厕所就没有再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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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快要被颠覆的怪谈校园规则

    “卓君代表司徒安的规则，刘依想要利用学校规则，班里的其他同学可能也有自己的打算。”

    高命不会小瞧班上的任何一个人，十三班里卧虎藏龙，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打算，人人心怀鬼胎，反倒是混进来的鬼显得单纯质朴了。

    站在女厕所附近的走廊上，高命双手搭着栏杆，背着《出师表》，路过的女学生在经过他时，都会加快脚步。

    “高命，吃饭去啦！”手机震动，夕山在群聊里给高命发送了信息。

    “你们去吧，我等会和刘依一起。”高命刚回完信息，就看见夕山发送了一段自己在走廊窗口背书的视频。

    把头伸出窗户，高命看见夕山和王杰在楼下跟自己招手。

    “你小子也太卷了！背着我们偷偷跑女厕所背课文？”

    “如果我是背课文，就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位置。”高命关上了窗户，他其实蛮不理解的，夕山这种性格居然可以活到现在？

    教学楼里的人越来越少，可刘依还是没有从厕所出来。

    高命给刘依发送了好几条信息，都没有收到回复，他站在厕所门口往里面喊，厕所里所有人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现在天还没黑，大狗不愿意出来。”心里有些无奈，高命给周思思发送了短信，希望对方可以帮自己一个忙。

    十几分钟过后，周思思从食堂跑回教学楼，她手里提着自己没吃完的米线和两个卷饼，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油。

    “你还给我带了卷饼？”

    “出食堂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想着伱应该还没吃饭。”周思思不敢去看高命的眼睛，她内心很矛盾，即觉得高命是音乐盒杀人魔，又觉得高命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谢谢啦，我会尽量保护你。”高命也没说什么太离谱的话，可是在怪谈学校当中，人人自危，高命的保证显得很特别，平淡又温暖。

    周思思和高命是老同桌了，一个性格很好但学习不用心，一个性格很差可成绩优异，班上同学都叫他俩没头脑和不高兴。

    “高命……”周思思鼓起勇气扬起了头，她想要问清楚音乐盒杀人魔到底是不是高命。

    “怎么了？”高命觉得周思思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大大咧咧的感觉早已消失，连站姿都变得淑女了好多。

    “我那晚和你打电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辣椒油依旧在嘴角，周思思想要说出来，可又怕说出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雨水顺着窗户玻璃滑落，校园广播里放着多年前的流行歌，两人穿着校服站在放学后的走廊上，女孩带着心事在犹豫，男孩提着女孩送的饭在等待。

    见周思思怎么都说不出后面的话，高命温柔的提议道：“要不你先去女厕所一趟？”

    “啊？”周思思的心思被打断。

    “我给你发了三条信息，你没看后面两条就过来了吗？刘依进入厕所现在都没出来，我担心她遇到了危险。”高命拍了拍周思思的肩膀：“别胡思乱想。”

    “哦哦，我知道了。”周思思提着米线就准备往厕所里去。

    “等一下。”高命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不用，不用，我带有！”周思思有些慌乱，心跳加速。

    “我是说嘴巴。”高命指了一下嘴角。

    “啥？？？”

    “算了，没事了。”高命可以确定周思思没有被替换，这姑娘依旧和上学的时候一样。

    攥着米线袋子，周思思将厕所隔间所有门板全部打开：“刘依不在厕所里面！”

    “那你看看厕所隔间上有没有写什么奇怪的文字？”高命朝着女厕所里面喊道。

    “所有文字都被涂抹掉了！是用小刀一点点刮掉的，不过地上有个学生会袖章！”周思思有些害怕，快步跑了出来：“我昨晚听刘依在寝室里说过，她在四楼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隔间闹鬼，她想要为对方提供法律援助，为获得对方的信任，她帮对方完成了很多事情。”

    “帮鬼辩护？”高命印象中刘依的性格很像是古代的侠客，为无法发声的人发声，这是刘依的人生准则之一。

    “正常人早吓跑了，刘依是第一个那么做的学生。”周思思心有余悸的远离女厕所，让高命一起来看袖章：“我估计这厕所里也隐藏着一个怨屋，刘依可能是被大鬼带走了。”

    “学生会的袖章跟这个不太一样。”周思思从厕所里拿出的袖章是血红色的，并非机器缝纫出来的，是手工一针一线制作而出，袖章上的校徽也不是瀚德私立学院，而是瀚德书香学院，袖章内部还被人写了一行小字——学生会里没有一个活人！我要把他们全部杀干净！

    “难道厕所里的大鬼是原学生会主席？”高命刚想仔细查看袖章，就看见两名学生会成员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们移动的速度非常快。

    赶紧挡在周思思身前，高命让她将袖章藏起。

    “已经放学了，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逗留？女厕所附近在天黑后会变得非常危险！”学生会成员说话都比较呆板，但和其他学生比起来，他们相对年轻，似乎不会衰老，永远可以保持学生的外貌。

    “我们马上就走。”

    “等等！”其中一名学生会成员突然伸手：“教学楼是读书的地方，吃饭要去食堂！”

    周思思的米线还没吃完就被抓走，她在原地愣了一下，那两名学生会成员已经进入了女厕所，从里面关上了门。

    “天快黑了，你先回寝室。”高命拿出了大狗的黑白照。

    “那你呢？”周思思有些不放心高命，她本质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想弄清楚学生会的力量来源是什么？”高命话还没说完，厕所里就传出两声惨叫，鲜血顺着门缝流出。

    周思思被吓的后退，高命赶紧开门，他看见两位学生会成员身体扭曲在一起，被什么东西抓进了第四个厕所隔间，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那厕所隔间在有选择性的吃学生！”第四个隔间的门板和墙壁就像是牙齿与嘴巴，贪婪的咀嚼着学生会成员的骨肉。

    与此同时，那血红色的特殊袖章好像一个女人的手般，从周思思口袋里爬出，抓住了她的胳膊，慢慢缩紧，仿佛要长在她肉中一样。

    “高命！那些血在朝我这里流！”周思思控制不住佩戴袖章的手，直接按向血污：“袖章在喝血！”

    惨叫声传出去很远，高命毫不犹豫，脱掉外衣包住周思思的手臂，背起她就朝教学楼外面逃去。

    “袖章上的学校名字和现在的校名不同，原学生会主席似乎是老校长严溪知亲自培养出来的。”

    在白天虐杀学生会成员，这已经不是违反规则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很多“东西”都在朝教学楼这边靠近。

    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以及那些大鬼之间维持的微妙平衡，被人再次狠狠砸出一条裂痕。

    “无论如何都要拖到天黑！”

    天黑后大鬼会变得活跃，但依旧被校园规则束缚，只有等校园熄灯后才是大鬼的世界。

    手臂染血，猩红的袖章别进肉中，周思思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她被高命背着，扭头看向窗户里的两人。

    身材匀称的高命，看着没有多少肌肉，爆发力和持久力却都极强，奔跑起来非常快，反倒是她现在成为了累赘。血水溅落在脸上，以袖章为中心，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在皮肤表面鼓起，似乎是想要将周思思转化成某种东西。

    窗户玻璃上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周思思觉得比起高命，自己看着似乎更像是变态杀人怪物了。

    心里害怕，周思思怕被学生会抓住，又担心同学们会觉得她不正常，再想一想布满学校的各种大鬼，她不由得抓紧了高命。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周思思把头埋在高命肩膀上：“短信我发送的也是千万别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了第51位学生，我没害过任何人，只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如果第51位同学还保持清醒，他肯定不会伤害你。”高命清楚周思思的性格：“别想那么多，如果全班只能活一个，估计就是你了。”

    在学生会成员完成合围之前，高命背着周思思逃出了教学楼，两人直奔实验楼而去。

    “学校无法及时抽调学生会成员封锁教学楼，我们可以成功逃出，说明学校规则对于学校的掌控力正在不断削弱。”经过活动楼的时候，高命朝里面看了一样，大楼外面暴雨倾盆，楼内洪流翻滚，许多学生会成员都被巨浪淹没。

    “他们估计怎么都想不明白，学校里为什么会有洪水吧？”

    顺利进入实验楼，高命和周思思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偶尔有学生会成员经过，他们都在往美术教室那里跑，夏阳和美术老师之间好像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本来大鬼们就不愿意听从学校规则，现在有人带头，天还没黑一切就乱了起来。

    如果学校规则不能在熄灯之前将所有问题解决，那今晚或许就是一切的转折点。

    另外高命也注意到了，救场的全是代表学校规则的学生会成员，没有一位代表司徒安规则的老师帮忙，他估摸着司徒安也在打坏主意。

    按照署长丁愿教的方法，高命背着周思思找到了院长严溪知的怨屋。

    “思思，等会见了那位老人后，你不要乱说话。”

    打开杂物间的门，数把尖刀从货架后面伸出，对准了高命和周思思。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丁愿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杂物间内的环门调查署成员这才收起了特制刀具。

    “高命，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丁愿小跑到门口，关上了杂物间的门：“调查局总局还没派其他调查员进来吧？”

    “暂时没有，但我估计也就这两天，大规模救援就会展开。”高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等总局派人进来救援的时候，正好是学校彻底混乱的时候，他们将面对一个疯魔的鬼校。

    没有跟环门调查署的成员聊太久，高命带着周思思找到了严溪知：“校长，你见过这个袖章吗？上面还写有咱们学校的名字。”

    表情严肃的老太太看到周思思胳膊上的袖章后，似乎陷入了回忆：“这是我亲手为孩子们缝制的袖章，只有全心全意为同学们服务的孩子才能拥有，你是怎么拿到的？”

    高命将厕所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太太，可惜严溪知并不相信。

    “学生会成员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他们品学兼优乐于奉献，每一位都是其他孩子的榜样，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严校长，你挑选的学生会成员已经被司徒安找人取代了。”高命反正没事就往司徒安身上扣黑锅：“这位躲在厕所里的学生应该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和她进行接触？”

    “司徒安要对孩子们下手？！”严溪知脾气上来了，她握紧手机：“今晚我就去找他！”

    “别急，这些脏活我来干就好，您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联系红袖章的主人就好了。”高命可不敢让老校长出去，他只想把老校长身边的“大鬼”聚集到自己身边。

    这可不是在利用老校长，他是想要帮老校长夺回校园。

    “你拿着我写的信过去，那些孩子都很听我话的。”严溪知给高命写了几封信：“你一定要把他们安全接到这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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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学校里不教的知识

    “我会把那些孩子带回来的。”高命从来没觉得严校长亲自教育出来的孩子是鬼，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改变这个阴冷的世界：“校长，您能帮我一个忙吗？这红袖章钻进了我朋友手臂里，您可以把它取出来吗？”

    周思思不安的伸出手臂，她现在的样子很可怕，身上都是血污，披头散发，脸色苍白。

    “学生会袖章选择了她，这是一件好事。”严溪知看周思思的目光明显要比看高命柔和，似乎周思思是她的亲女儿一样：“只有心怀感恩，愿意用爱去回报世界，内心永远保持童真，灵魂快乐自由的人，才能够佩戴红袖章，才可以成为所有孩子的榜样。”

    “可……我感觉自己并不快乐，我都要抑郁了。”周思思擦着手臂上的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缝制的袖章不会选错人。”严校长轻轻抱住了周思思的头，说来也奇怪，原本紧张不安的周思思瞬间平静了下来，眼神中好像重新多出了一股力量。

    她虽然还在害怕，但是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严校长似乎对周思思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你带着思思一起去送信，或者让思思自己去送也可以，红色袖章会为你们引路。”严校长松开了手，温柔的鼓励着周思思。

    “谢谢校长。”高命抓着周思思后退，旁边的丁愿有些羡慕的走了过来。

    “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吗？”丁愿上下扫视周思思：“严校长的祝福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我手下这些成员说尽了好话，严校长都不愿意在他们身上使用自己的能力。”

    “严校长的能力到底是什么？”高命很好奇，老校长完全是“看人下菜”，只有她觉得人品很好的“学生”才能得到祝福，高命和丁愿署长都没享受过。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内心很平和，身体充满了力量。”周思思摸着手臂上的袖章：“感觉很有安全感，这学校也变得亲切了一些。”

    “瀚德书香学院和瀚海其他学校完全不同，以前这里的学生都拥有最美好的品德，做人先立德，当时瀚海许多有钱人都想要把孩子送到这里感受氛围，但全被严溪知拒绝，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些事情，美好的品德反而成了那些孩子被窥伺的理由。”丁愿有些不忍心：“司徒安之所以会盯上这学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打这些学生的主意。”

    “借阴寿？”高命知晓一点内情。

    “具体情况我还没调查清楚，不过真相就隐藏在这实验楼内，如果有机会伱可以去实验楼地下看看，那里是司徒安和学校规则发生冲突最严重的地方。”丁愿想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总感觉司徒安好像知道灾难会爆发，所以一直在提前做准备。”

    “他会不会看到了未来？”高命眼睛眯起，自从使用过夏阳的遗照之后，他的某些习惯就受到了夏阳的影响，比如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之时。

    “怎么说呢？阴影世界侵入现实，对鬼怪和异常来说，最珍贵的不是钱和资源，而是精神世界无瑕富足的活人。”丁愿随手拿出一份关于瀚德书香学院的学生档案递给高命。

    “这里的学生虽然大部分都是孤儿和弃婴，身体有先天残疾，但在严溪知和各位老师的教导下，他们对世界充满美好的想象，快乐单纯，拥有一颗赤诚的心。对于阴影世界里怨念缠身的鬼来说，这些孩子是它们难以想象的美味。”

    司徒安提前在瀚德书香学院布局，操控了学校，他每次确实都能够快人一步。

    “不过司徒安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在他插手学校之后，大部分孩子都被‘污染’，丢失了最珍贵的品格，这估计是司徒安没有想到的。”丁愿又翻找了他们环门调查署的一些调查结果：“少部分被严溪知从小带大的孩子，他们走上社会依旧怀揣着感恩之心，不断回报社会善意，但很难评价的一点是，他们的善意有时候也会被曲解和利用，这学校里很多‘大鬼’都是曾经瀚德书香学院的学生。”

    丁愿告诉了高命一个大秘密，这可能也是“大鬼”们会回到学校的原因之一。

    他们曾是被隔离在瀚德书香学院当中最美好的一群人，他们拥有成年人最珍贵的品质童真，所谓幼稚是很多人长大后再也找不回的东西，不过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这学校里最恐怖的一个‘大鬼’就在实验楼地下，司徒安规则和学校规则的争斗就是以他为中心展开的，你如果可以争取到他的帮助，那我们就能有一丝胜率！”丁愿铺垫了许久，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关于瀚德私立学院的所有秘密似乎都在实验楼下面，高命也想要见见那位最恐怖的“大鬼”了。

    “实验楼地下的大鬼叫什么名字？能力是什么？”

    “我们只知道他姓有，叫做有亮，是最早从瀚德书香学院毕业的孩子，也是严溪知班上学习成绩最差的学生。这孩子脑子没问题，但成绩还比不过脑部有缺陷的孩子，他所有选择都完美避开了正确答案。”丁愿说的很滑稽，可表情却很严肃：“你千万别觉得他好对付，所有前往实验楼地下的人和鬼全部都被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害了。”

    丁愿越是这么说，高命就越想要去地下看看，他有大狗保护，在远处观察应该不会出问题。

    “如果你真的想去，我建议你在熄灯之前过去，现在那大鬼同时受到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的压制，等熄灯后，谁过去都会被弄死。”

    丁愿是真心希望高命可以改变学校局势，不管是司徒安掌管学校，还是学校规则吞掉司徒安，未来调查总局派进来的大批调查员都会成为祭品，只有高命看起来可以阻止这个悲剧。

    夜幕降临，吃完饭的学生们有的跑到图书馆自习，有的去上选修课增加学分，还有的早早回到了寝室。

    跟“无忧无虑”享受校园生活的学生们不同，十三班的同学们依旧在校园当中忙碌，他们必须要在明天上课之前凑齐51位学生。

    “思思，你等会就躲在大狗的身体里，不要害怕，它很温柔的。”高命直到太阳沉入地平线才将大狗放出。

    看到小山一般的长毛大狗，周思思直接被吓瘫了。

    似乎为了故意吓唬周思思，大狗将嘴巴张开到极限，露出了一根根锋利的獠牙。

    “它会不会吃了我……”周思思身体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你让我吃我都不吃。”大狗腹部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大狗打了个哈欠，迈开腿就准备往严溪知办公桌边跑。

    “回来！”高命拽住大狗的耳朵：“你什么情况啊，总去找人家老太太干什么？”

    费了好大劲，高命才说服大狗，让它保护周思思，“三人”一起离开了杂物间。

    轻轻摸着大狗漆黑的长毛，手指仿佛从夜色中滑过，周思思又害怕又好奇，她看着大狗漆黑的眼眸，很想抱抱大狗的脑袋。

    “高命，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它？”周思思小声问道。

    “你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大狗晃了晃脑袋，甩开周思思的手，好像故意吓唬她一样：“等着被灭口吧，那小子心狠着呢！”

    缩了缩脖子，周思思好像被大狗吓到了。

    “你俩稍微紧张些可以吗？”高命这边全身肌肉绷紧，肾上腺素都飙升了，那边还在那玛卡巴卡，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进去。

    实验楼今夜的气氛十分凝重，学生会成员不断朝美术教室那边赶，但禁区好像还是失控了。

    美术老师现在什么情况高命不清楚，但他有夏阳的遗照，知道现在“夏老师”正处在最癫狂的时候，遗照里的画布上不断出现新的作品，那每幅作品都以鲜血和死亡为颜料绘制。

    “夏老师”在疯狂创作，“颜料”好像用不完一般，他似乎也很久没有这么尽兴过了。

    经过美术室所在的二楼时，高命朝走廊里扫了一眼，血色已经扩散到了第四间实验室，走廊地上扔着很多沾满颜料的校服。

    高命总感觉夏阳在朝某扇窗户后面朝他招手，不敢停留，他抓着周思思快步跑到了一楼。

    校网公开的建筑图上的是没有地下建筑的，地下的所有房间只有司徒安和极少部分人知道。

    根据丁愿提供的信息，高命打开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暗门。

    这里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社会模拟”试验，不是简单的教室，每个房间都进行了不同风格的布景，有的像医院，有的像商店，有的类似监狱……

    学生们好像要在这里提前预演走上社会后可能遇到的问题，比如被诈骗、背黑锅、升职名额被替换等等，这里全是普通学校里不教的知识。

    “瀚德私立学院里还有这样的实验室这？”高命在入口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各个学生的“存活”时间。

    扫视名单，“社会模拟”试验里的学生们基本没有一个活过24小时的，整份名单当中现在唯一还存活的学生就叫做——有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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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不能这么快乐

    有亮从小就是个很快乐的孩子，他似乎永远不会被烦恼困扰，他具备孩子身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童真、快乐，对一切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可以很快忘掉不愉快的事情，每天都生活的阳光明亮。

    在班级上，有亮是让老师头痛的淘气鬼，同学们当中的显眼包，他没有被规则束缚，性格跳脱。

    按理说这样的孩子应该被严格管教，但他遇见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严溪知。

    校长没有按照模板去教育他，反而是鼓励他去发现身边更多的美好，让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感染更多的孩子。

    严校长很早就知道有亮是故意考一个很差的成绩，比起第一，他只想做倒数第一，因为班里以前的倒数第一每次都是那几个智力存在缺陷的孩子。

    即使大家都在鼓励他们，他们好像也清楚自己是累赘，自己不如其他人。

    有亮和他们都是朋友，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反正班里总要有一个倒数第一，那不如就让我来做。

    想要考的比朋友们还差其实也不容易，只蒙选择题都有可能确保不了倒数第一，所以他也要努力学习，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然后才可以避开它。

    从学校毕业后，有亮步入社会，他的快乐和阳光与这城市格格不入。

    他有自己的追求和想法，他不喜欢从事固定的工作，没有钱和房子，他就四处流浪，把这城市当作一个冒险乐园。

    他喜欢帮助别人，经常会去做志愿者，他的热情能唤醒大家的激情，他像是一团特殊的火焰，散发着绚丽的光亮。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有亮收获了爱情，女友人美心善，他们是在孤儿院做志愿服务时认识的彼此。

    默契的灵魂会相互吸引，有亮这只自由的飞鸟似乎也找到了温暖的巢。

    身边的人都很喜欢有亮，内心对阳光有所憧憬的人都愿意和有亮交朋友，不过也有例外。

    在一场慈善活动的报道里，有亮的亲哥哥有德知道了弟弟的下落。

    有这个姓氏很少，哥哥有德没耗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弟弟，他坦言父母生了重病，家里情况不太好，希望有亮可以看在生育之恩的份上帮帮忙。

    有亮根本没在意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之类的问题，他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救助素不相识的父母。

    他愿意去帮忙，但这是一种平等的帮助，跟帮其他陌生人是一样的。

    当哥哥有德提出更一步的请求时，有亮果断拒绝了。

    有德很不理解，弟弟可以花费那么多时间经历去帮助陌生人，为什么都不愿意帮助自己的亲哥哥和家人。

    街坊邻居之间传出闲言碎语，后来有媒体掺和了进来，事情被闹大。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亮根本不在乎，他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每天充实、快乐、阳光。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有亮，哥哥有德更是靠拍摄弟弟、声讨弟弟成为了一个网红，他每天在叫骂和被骂之间发广告捞钱。

    父母的病情没有好转，哥哥有德倒是换了新房子，买了新车。

    一切的转折是在父母病逝那天，哥哥有德独自住在新房里，他看着依旧每天按照自己想法生活的弟弟，看着弟弟脸上幸福的表情，他内心慢慢长出了一株丑陋恶毒的植物。

    他为什么那么快乐？他凭什么那么快乐？

    他一无所有怎么找到了那么好看的女朋友？

    他凭什么还被人喜欢着？

    有德私底下找了一大帮人，他们联系到有亮女友的家人，说有亮不赡养父母、私德败坏、好吃懒做，不仅没有工作，精神还不正常。

    女友家人起初不信，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去说，还有很多“条件非常优秀”的男士登门拜访，女友家人慢慢相信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和有亮在一起。

    分手那天有亮依旧没有难过，他深深拥抱了泣不成声的女友，带着最真挚的祝福，离开了小屋。

    哥哥有德和一些面目畸形的人都等着看有亮发疯，他们希望有亮变得痛苦自私，开始追求金钱财富，但他们又失望了。

    有亮每天还是很开心，他和路边的野花打招呼，帮流浪猫打开水龙头，他从未喷过香水，身上却带着让周围人愉快的芳香。

    住进大房子的有德完全无法理解，他和自己的粉丝找到了有亮，他说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可以为弟弟有亮介绍一份很好的工作，带着弟弟一起发财，去找更好的女人。

    有亮却笑着拒绝了，他很满意现在，无愧于过去，不忧虑未来，他内心幸福满足。

    哥哥恨铁不成钢的说，挣更多的钱，住更大的房子，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人脉，可以办成更多的事情这才叫幸福。他希望弟弟依靠他，仰望他，求他。

    也许换更大的房子就是幸福，也许可以买下各种东西就是幸福，也许吃山珍海味就是幸福，也许能跟大量异性交配就是幸福，哥哥有德把这座城市对幸福的定义强加给有亮，有亮却不屑一顾。

    从小严溪知就教导过他，能够让他快乐开心的事情才是幸福，他不必去听从别人对幸福的定义，他生来自由，为何要用各种东西来束缚自己？

    有德的虚荣心无法被满足，他的豪车没办法引来有亮的羡慕，他越是拍摄有亮，内心的怪物就成长的越快。

    你凭什么不在乎房子和车子？你凭什么没一点钱还活的这么开心？难道是因为你还没经历社会的毒打？伱还没遇到真正的坏人？不行，你不能这么快乐！你必须要按照要求去生活，你才能快乐！

    在哥哥有德走后的第二天，有亮从公园长椅上醒来，他哼着歌去为流浪猫接水，经过公厕时却发现平时最黏自己的一只猫被吊死了。

    哥哥有德和那些面目畸形的人们躲在暗处，兴奋的看着一切，他们给有亮发送了信息——很生气吧？很痛苦吗？可你除了这些，什么也做不到。

    埋葬了猫，弟弟有亮开始躲避人群，但他可是有德的拍摄素材，有德和那些面目扭曲的人一直跟着他，看着他。

    在城市中流浪，有亮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他打心底散发着善意，开心、积极，也总能得到善意的回报。

    在有德失眠焦虑需要借助药物才能睡着的夜晚，有亮躺在长椅上也能安然入睡，

    有亮好像什么都没有，却又似乎什么都拥有。他的快乐彻底激怒了那些面目扭曲的人，躲在阴影里的目光充斥着恶毒，他们不希望有亮开心，仿佛有亮开心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他们和有德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不能改变有亮的心态，他们心底那肮脏丑陋的怪物啃咬着心房，他们在阴暗的群聊里商量，最终得出了结论，有亮之所以可以如此快乐，不在乎常人看重的一切，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如果摧毁他的身体，让他感受到病痛和煎熬，那他一定会不再快乐。

    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有亮在帮助一位收废品大爷推车走夜路时，遇到了“意外”，他被一辆车辆撞倒碾压。

    因为有亮平时经常从事志愿活动，在他受伤之后，许多人自发募捐，帮助有亮治疗。

    最终有亮脱离了生命危险，安装上了廉价的假肢。

    身体出现了残缺，有德和那些怪物兴冲冲的在病房里安装隐藏摄像头，他们想要看到有亮崩溃绝望的画面，可是有亮的表情依旧平和。

    他在努力适应假肢，在阳光下缓慢的跳舞。

    人活着需要意义和寄托，但有亮内心富足，他就是自己的寄托。

    出院后有亮没有去博取任何人的同情，他亲“手”制作充满艺术感的礼物，去感谢那些为他捐赠的好心人。

    这城市那么大，光亮好像偏爱于他，总会落在他的身上。

    有德和那些扭曲的怪物们已经发狂，它们抓挠的浑身是血，急的晚上都睡不着，它们不相信真有人可以这样。

    不行，他不能那么快乐！

    黑暗的角落里，有德和怪物们分析了一切，它们觉得有亮是因为内心没有牵挂和责任感，所以才能如此快乐。

    猩红的眼眸在黑夜里眨动，有亮的前女友一家死在了大火当中，只有一个疑似是有亮女儿的小婴儿被救了出来。

    莫名其妙成为了父亲，但有亮好像并未发生过多的改变，他把严溪知教育自己的方式，拿来教育孩子。

    小女孩慢慢长大，漂亮可爱，她继承了爸爸身上所有的优点，她聪明勤奋，懂得爱人，也懂得去爱。

    有德和那些怪物们停止了骚扰，它们在等一个机会。

    ……

    “在女儿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亮再也感受不到快乐了，他眼中失去了所有光亮，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淋漓的鲜血。”

    “有亮的女儿失踪了，直到现在依旧没人知道他的女儿被藏在了哪里，人们只知道有亮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有德，而后畏罪自杀，成为了瀚德书香学院的耻辱。”

    “有亮也成为了司徒安攻击严溪知教育模式的典型案例，在公开表决中，逼迫严溪知辞去校长职务。”

    高命和周思思在社会模拟试验室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张张关于有亮的行为分析结果，这些报告把有亮的一生都写了出来。

    “有亮好可惜……”周思思看到一半，五指就握紧了。

    “现在的有亮跟以前的有亮可不一样了。”高命盯着实验楼地下那一个个奇怪的房间，他们想要进入下一层，恐怕也需要经历一场“社会试验”，说不定就是体验当初有亮的绝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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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可我真的很快乐

    有亮是瀚德书香学院的耻辱，是瀚德私立学院里最恐怖的大鬼，也是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交锋的关键点。

    “光从社会模拟试验墙壁上的几页报告看不出太多东西，有些事情或许要等到你变成他之后，才会明白为何如此。”大狗叼着一张报告，将其吞入肚中：“这里面很危险，我在门口等你们。”

    “我听你分析，还以为伱要打头阵。”高命觉得大狗自从和自己成为朋友之后，变得愈发“开朗”，话也多了。

    “我在门口接应你们。”大狗晃动脑袋，对准周思思张开“血盆大口”，在周思思准备躲闪时，咬住周思思的衣领，将其拽到了自己旁边：“疯子的世界，我们正常人最好别掺和进去。”

    “可我觉得他们都不是坏人。”周思思没想到大狗是在善意提醒自己：“不管是高命，还是有亮，我觉得他们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逼着他们做出了改变。”

    其实周思思潜意识当中，还是有点怀疑高命是音乐盒杀人魔，她一直想要劝高命“自首”，但是没找到机会。

    “我先进去看看，等没问题，你再进来。”高命心里住着血肉仙，他小心翼翼走出通道，迈向那一栋栋稀奇古怪的房间。

    每年因为嫉妒等负面情绪问题伤人的案件非常多，高命作为恨山重犯监狱的心理疏导师，见识过这世界的荒诞，很多现实里发生的事情，电影都不敢拍，因为拍出来就会被说是没有逻辑。

    年轻的爸爸再婚后，和新婚妈妈一起，将自己的两个孩子从阳台围栏扔下去；同村的人因为嫉妒老乡早餐店生意好，投放毒药，致使42人送医；十二岁的孩子将六岁的小孩骗走杀害……

    高命在重犯监狱里看到的不是经过艺术渲染的文学，而是一份份真实的资料，一棵树嫉妒另一棵树时，恨不能自己变成斧头。

    “如果是我，在遇到这样的恶意时，会怎么去做？”

    高命走在楼道里，他驻足停留了片刻，然后朝着代表学校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只是一场社会模拟试验，一切都是虚假的，我没必要去刻意按照有亮的方式去处理问题，我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打开学校房间的门，屋内贴满了试卷和日记，有亮在瀚德书香学院里遇到了很多朋友，这房间无比温暖，呆在里面让人觉得安心。

    在有亮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像严校长这样的大人保护了他们，但是代表许学校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时钟，指针每一次挪动，房间里的血色就会加重一点。

    “我能够呆在学校房间里的时间是有限的。”

    墙壁上的钟表代表的可能不仅仅是学校时间，也代表着童年和年轻时候的自己，不管愿不愿意，人都要长大。

    血色在屋内蔓延，一张张日记和纸卷被染红，像红色的雪花在屋内飘落。

    高命用最后的时间阅读了那些日记，他发现有亮也会感到苦恼和怀疑，只是每当他对这世界产生负面情绪的时候，大人们总会给他温暖的怀抱，为他指引光亮。

    看完最后一篇日记，代表学校的房间融入血色，高命打开房门，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原本的一个个社会试验房间，变成了真正的建筑，他仿佛离开了瀚德私立学校，进入了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

    “这是怨屋？还是冥宅？又或者死楼？”

    “感觉跟当初坠入洪灾噩梦一样，我这应该是进入了有亮的噩梦。难道怨屋和冥宅、死楼之间的区别，就在于能否重现出‘大鬼’的噩梦？”

    “有亮！”公交车站台里跑出一个绿豆眼胖子，他身穿花格衬衣：“我是你的哥哥有德啊！爸爸和妈妈这些年都很想你，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胖子一把抓住高命，他想要将高命拖走，却被高命从后面掐住了脖颈：“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抛弃我吗？”

    “咱们等到了医院再聊，好吗？爸妈很后悔当初的决定，整日以泪洗面。”有德声情并茂的讲述着，高命盯着有德的那张脸，突然抬起手臂，狠狠的给了有德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下去，连经过的路人都被吓懵逼了。

    有德捂着自己的脸，松开了双手，高命眼睛微微眯起，他盯着自己的五根手指。

    那一巴掌他平时不会扇出去，当他在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身体的自控力好像会下降：“是夏阳也想要扇他？”

    兄弟两人的重逢从车站开始，以一巴掌结束。

    有德灰溜溜的逃走了，高命没有去医院，他在这透着淡淡血雾的城市里流浪。

    不知过去了多久，渐渐的，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奇怪，对他指指点点，说他不孝敬父母，把患病的亲生父母给气死了。

    高命“借”来路人的手机，看了一下网络上的那些评论，骂的老脏了。不过也有比较理智的网友为“有亮”说话，亲生父母遗弃了有亮，凭什么还要有亮照顾生病的他们？

    当然，这些理智的声音也被一起骂了。

    “事情的发展还是到了这一步。”高命在网上看到了有德的采访视频和直播，画面中的有德面目狰狞丑陋，像一头贪婪的野猪。

    “坏了，只要我道德素质足够低，我就感觉不到难受。”

    “不如现在就去杀了有德，反正结果已经注定，早杀他就可以救下更多的人。”夏阳的声音突然响起，高命反复确认后，发现那声音是从自己脑海里传出的。

    “看来那位美术老师没办法带给夏老师足够的压力啊。”高命揉了揉眼睛，他没去管这些叫骂声，独自在城市里面游荡。

    热情帮助身边的人，积极去做志愿活动，高命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夸奖他，觉得他人很好，可在网上他已经成为了该被诛九族的罪人。

    “城市里的人都觉得我不错，到底是谁在骂我啊？”

    开心快乐，高命像有亮那样生活，把噩梦过的跟度假一样。

    他越是这样，就越招人恨，而且高命还自己搞到了手机，每天直播美好开心纯粹的生活，这下可把有德和那些扭曲的东西给气惨了。

    笼罩城市的红雾逐渐沸腾，高命心里不装事情，活得通透，没有一丝负担，他还时不时连麦有德，揭一下有德的老底，影响一下有德接广告挣钱。

    有些扭曲阴暗的家伙，恨得不行，可他们发现高命几乎没有破绽，光骂是没用的。

    莫名的恨，嫉妒、厌恶，有德和那些扭曲的怪物想要毁掉高命看重的东西，让他痛苦，但他们想了很久发现高命似乎没有任何珍视的外物，他只在意自己内心的精神世界，他自己一个人玩都可以很开心。

    阴暗的怪物在交流，恶毒的植物长出了果子，有德受够了高命，他想要和高命好好聊一聊。

    再次见面那天，高命把有德给自己准备的饮料，偷偷换给了有德自己。

    高命只是单纯的小心谨慎，没想到有德因此变成了哑巴，声带被破坏，需要手术才能复原。

    那杯饮料正式拉开了噩梦的序幕，人们最擅长的伪装和虚荣被撕扯掉，高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帮过的一些人，也在网上辱骂着自己。

    有德和那些扭曲怪物对高命的恨已经不愿意再继续停留在精神层面，有德开始真正的报复，他和那些怪物策划了一件件很恐怖的事情，但高命终究不是有亮。

    一次次“报复”过后，有德成为了植物人，高命扮演的有亮在照顾有德，他还会每天直播自己照顾有德的日常，他看起来更开心快乐了。

    城市的血雾迷住了双眼，高命其实也早已偏离快乐的本质，他只是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当恶意的浪潮袭来时，他立刻带着自己和夏阳的恶意汹涌扑回去。

    扭曲的怪物们想要弄死高命，高命就跑到他们家附近临摹夏阳的画，当一个社会开始以恶制恶的时候，也就离崩溃不远了。

    杀戮是禁忌，一旦禁忌被触碰，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对于有亮来说，最后的结果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但对于夏阳来说，他压根就没想过其他的道路。

    这个噩梦从高命受到夏阳影响，扇了有德一巴掌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设定的初衷。从社会模拟试验，变成了逃杀，问题是高命和夏阳还可以在种种极端情况当中支撑下来。

    隐藏在人群里的扭曲怪物想要毁掉高命，但高命在夏阳的影响下，俩人是真的放飞自我了，有种不顾死活的开心。

    根本不知道呆了多久，城市里处处都是高命和夏阳的涂鸦，他在血雾弥漫的城市里东躲西藏，终于拖到了噩梦的尽头。

    血色消散的那一刻，高命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抛飞了出去，世界在破碎重组。

    等高命视线恢复正常，他发现自己就坐在学校房间门口，他的衣服被一条血红色的手臂抓住。

    “我是被特意拖出噩梦的？”

    高命向后仰头，他看见了一个特别干净的年轻人，对方长得也不算帅，可就是让人觉得很有好感，仿佛一片在阳光下飘飞的雪花，晶莹剔透，纯白无瑕，泛着柔和的光亮。

    “有亮？”

    女人的哭声在社会模拟试验室内回响，年轻人将高命扔到了周思思旁边。

    在高命陷入噩梦之后，周思思和大狗也被一起卷入其中，他们三人对应着三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高命是反抗，最激烈的反抗，如果善意不被善待，那就以恶制恶，再加上夏阳这个疯子，他俩差点活成噩梦里的真正反派。

    大狗则是沉默，那位盲人在噩梦里被脱去了皮毛，他突然找回自己，走在了光亮里。面对一切指责和刁难，他只用沉默去回应，不参与一切，不回应一切，默默的活着，默默的死去。

    周思思性格和有亮最像，她没有刻意去饰演，但她和有亮最后的结局几乎一样。不过在最后一个阶段，有亮看在严溪知缝制的袖章上，将周思思带了出来。

    就算没有经历最后的绝望，周思思依旧感到无比痛苦，她蜷缩在地上，一直在哭，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

    “你们三个身上都有严校长的祝福，你们也是她的学生吗？”年轻人坐在三人面前，目光从学生会袖章移到了高命脸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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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调查总局的救援

    “我是在心里难过，你没看出来。”

    高命将严溪知的书信递给有亮，观察着眼前这位最恐怖“大鬼”的一举一动。

    一个在看老师写的信，一个在看读信的人，他们两个都注视“鬼”，可目光中又都没有恐惧，只看到了久违的温暖。

    严溪知写下的信里带着关心，她希望孩子们不要丢掉自己，这世界上对人生的定义有许多。

    高命眼中的有亮，确实做到了信中所说的那样。

    坐在一个个房间中央，有亮是这场社会模拟试验的主角，到现在为止高命还不知道有亮的能力是什么，他只知道有亮可以轻易将他和周思思拽出噩梦，能够让大狗脱下伪装的皮毛，变成最真实的模样。

    “有亮的能力或许跟人的本质有关……”

    正在瞎猜的高命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他扭头看去，发现周思思抓住了他的衣服。

    女同桌的状态好了一些，但她依旧非常的害怕。

    作为和有亮性格相似的孩子，她承受了一切，完美诠释出普通人在浪潮之下的无助。

    取出纸巾，高命轻轻帮周思思擦去了嘴角的辣椒油，因为时间过去的太久，油污都干了上去，所以他反复用力蹭了几下，就好像手机屏幕上有块脏了，必须弄掉一样。

    “谢谢。”周思思抓住了纸巾，睁着泪汪汪的眼睛，她根本没细看，拿着就去擦眼泪。可能是辣椒油碰到了眼睛，她又哭了起来。

    “你们三个用三种不同的方式体验了社会模拟试验，但这场试验没有结束，从这里离开后才是真正的开始。”有亮或许是看周思思哭的太伤心，也可能是因为周思思和他做出了种种相同的选择，他伸手帮周思思戴好了红色学生会袖章。

    在有亮触碰过后，红色学生会袖章不再刺痛周思思，好像完全和她融合，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学长，这试验楼地下隐藏了什么东西？跟严溪知校长争夺学校的两股力量，好像都很看重这里。”按照出生日期算，有亮年纪确实要比高命大很多。

    注视着高命，有亮没有告诉他答案，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想要痛苦的活着，还是想要愉悦的死亡？”

    “我想要和身边的人一起，愉悦的活着。”高命说出了第三个答案。

    “这是选择题。”有亮朝着远处的红房间走去：“如果伱愿意痛苦的活着，那就继续往下走；若你想要愉悦的死亡，那就原路返回。看在严老师的手写信上，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个选项，回去好好想一想，等真正做好了准备再过来，下次我不会拦着你们三个了。”

    有亮消失在了社会模拟试验当中，周围的房间全部恢复正常。

    “高命，我们要继续前进吗？”周思思死死抓着高命的衣角，她看起来很憔悴。

    “有亮其实已经给我们答案了。”高命脸上露出了笑容：“下次我们再过来的时候，可以带着仇人一起，我们顺利进入地下二层，让他们被困在噩梦里，这相当于我们又多了一张底牌。让学校里最恐怖的‘大鬼’为我们打工，想想都觉得很棒。”

    “他可还没走远。”周思思有点不理解，她反复看着高命的脸：“这里的社会模拟试验还可以选课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快乐？”

    “我看似是在笑，其实眼泪都咽到了肚子里，这些年我经历太多事情了。”高命随口回完周思思，又一把搂住了大狗的脖颈：“走吧，我们回去找严校长，盲人老哥好不容易变得开朗了，不能再回到以前的绝望痛苦里。”

    高命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会忽视一些东西。可实际上，作为心理疏导师，他比很多人都要在意身边的“人”。

    周思思都还没发现大狗的异常，高命就已经提前察觉到了，这也是他选择离开的原因，他不希望大狗再变回之前那痛苦的模样。

    踮起脚，摸着大狗的头，高命将身体靠在了它身上：“噩梦都会过去的。”

    三人回到地面，经过美术教室所在的二层时，发现整条走廊上都是血腥疯狂的涂鸦。

    如果哪个学生真敢在学校里这么搞，那都不是叫家长的问题了，估计退学赔偿都算是轻的。

    打开杂物间的门，高命刚进去，丁愿就带人围了上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不是说只在附近看看吗？”

    听出丁愿话语中的担心，高命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噩梦里呆了数个小时。

    “一言难尽。”高命先让大狗卧在严溪知旁边，被书桌上的灯光照射，大狗好像舒服了一些，它把头埋进了黑色长毛当中，似乎是想要睡一觉。

    “试验楼地下有什么？”丁愿和环门调查署的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所有靠近的人都会进入噩梦，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劲才逃出来，你看看周思思和大狗的状态就知道有多危险了。”高命收好严溪知的书信：“丁署长，那两位就麻烦你来照顾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严校长的书信是留给曾经的学生会成员的，留给那些她认可的人，教学楼四楼女厕里的“大鬼”应该也是严溪知的学生。

    “有亮所处的位置太过关键，不可能被说动，严溪知的信也只是让他态度软化了一些，我需要找下一个学生。”高命也担心明天上课的时候，凑不够51位学生，所以他想要亲自去挑选可靠的“同学”。

    与丁愿告别，高命经过美术室所在的二楼走廊时，夏阳的遗照突然掉落在地。

    高命伸手去捡，忽然发现自己面前好像站着一个人。

    “为什么不把它们都杀了呢？”

    “夏阳？”高命抬头看去，墙壁上画着一个惨死的学生会成员，高命很清楚，刚才这里没有那幅画。

    “我只是将你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夏阳的声音从学生画像嘴里传出。

    “那我想要你彻底消失，你能消失吗？”高命重新将遗照收起。

    “你随时都可以毁掉那张遗照，你随时都可以让我消失，但是你却没有那么做。”惨死的学生眯起眼睛，嘴角挂着笑容：“你想要把自己的罪恶都怪到我的身上。”

    “说的跟你能承受的住一样？”高命能听到美术教室里的异响，夏阳似乎希望他能够过去：“再说了，成为我到底有什么好的？等你真的替换掉我后就会发现，你是代替我跳进了无底深渊。”

    缓缓挪动脚步，高命来到2104美术禁区外面，教室墙壁上画满了学生会成员惨死的画。

    “现在已经过了熄灯时间，看来学生会没有把你干掉。”

    “他们差一点成功，可惜快要熄灯的时候，他们全走了。”夏阳的声音这次是从另外一个惨死学生嘴里发出的，他似乎活在所有“画”中：“学生会走的非常果断，熄灯对学生会成员来说是一个特殊的信号。”

    笔尖落在画布上，沙沙的声音响起。

    隔着玻璃，高命看见美术老师坐在教室中央，她的衣服和皮肤上全部都被画上了自己的画像，但那每一个画像里都有夏阳的声音。

    “你真是个变态。”

    “可我窃取的是……你的创意。”

    美术老师的怨屋似乎已经被夏阳涂抹，那位老师拿着画笔，正竭力想要把夏阳画出来，这一幕跟当时夏阳嘲讽她时描述的场景很像。

    “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一位新同学，这位美术老师绝对有资格乘坐大巴离开，你可以用她来替换卓君？宋雪？或者任何一个人。”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热心的人？”高命快步离开画室，走出试验楼后他看了一眼课表，下一次美术课是在两天后，不过更让高命在意的是，明天他们下午他们就有一节社会实践课。

    “这个社会实践课不会要去找有亮吧？”

    继续往后看，各种名字正常的课都让高命感到紧张了，什么健康课、思想品德课等等。

    “要赶紧想好逃离的办法。”走出试验楼，高命忽然发现今天的校园氛围和之前不太一样：“有股血腥味！”

    按照时间来推算，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校园里却比昨晚明亮了许多。

    “那是……”

    顺着光照传来的方向看去，三辆校车开入了瀚德私立学院，第一辆车是空的，车身斑斑驳驳，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弃车场淘换来的；第二辆车上尽是模糊的血肉，车内的灯一闪一闪，非常的恐怖；第三辆车看着最正常，车上坐满了身穿各个调查署制服的调查员。

    “调查总局开始进行救援了？”

    快速靠近，高命发现白枭和秦天都在车上，他们神情紧张，高度戒备。

    除了两人之外，高命还发现了很奇怪的一个地方，坐在车头和车尾的两位调查员，他们身上的制服和调查员不一样，他们的通讯装置也不是黑环，而是血红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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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学生会隐藏的位置

    “调查局内部分为调查、述迷和安保三个部门，佩戴血红色环状通讯器的难道是其他部门的人？”

    驶入瀚德私立学院的三辆校车不知道是调查总局从什么地方搞到的，每辆车看着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火葬场里经常拉死人的灵车一样。

    三辆校车全部停在了办公楼附近，车门全部打开。

    第一辆空车上飘出淡淡的雾气，地面水坑上浮现出一个个脚印，空车里好像坐着看不见的乘客。

    五分钟后，第二辆血车里有一件雨衣慢慢从地上爬起，血肉涌进雨衣当中。

    帽檐完全遮住了脸，这件雨衣像人那样走下了车，进入了办公楼。

    等第二辆车上的血污被暴雨冲刷干净后，第三辆车上的调查员才敢下车，司机身穿东区调查局制服在前面引路，将所有人送入了办公楼。

    “第二辆血车里出来的血肉雨衣是什么东西？调查局的秘密武器？还是司徒安养的鬼？”高命很想提醒那些调查员，可对方根本不可能相信他说的话。

    和东区调查局代理局长司徒安相比，他要显得更加可疑。

    “这应该是第一批次的救援吧？”高命对照泗水公寓当时的救援力度：“没有血肉仙，司徒安应该不会献祭这些调查员，秦天和白枭暂时还安全。”

    现实里十二小时后，如果没有信息从异常事件传出，没有活人能够离开这所学校，那调查局总局的第二批救援就会赶到，数量应该是现在的两倍。

    调查局被司徒安蒙骗，所有调查员都有可能会成为司徒安的力量，高命觉得自己要抓紧时间了。

    “夜晚熄灯后是学校规则最虚弱的时候，司徒安瞅准机会扩充老师的数量，我也不能落后太多。”

    扫了一眼办公楼黑漆漆的楼道，高命因为大狗不在身边，没敢轻易靠近，他沿着楼廊悄悄进入了教学楼。

    夜晚的教学楼和白天完全不同，教室里有阴影在追逐打闹，白天很多学生被逼着来上课，晚上还呆在这里的全都是自觉跑来“学习”。

    围栏两边，和高命一样看调查局热闹的学生也很多，他们有的把头卡在栏杆中间，身体挂在围栏外边荡秋千，有的坐在围栏上方，指着那些校车交头接耳。

    “都这样了，还喜欢看热闹。”

    从在夜晚游荡的学生当中走过，高命来到四楼，他鬼鬼祟祟徘徊在女厕所附近，正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入时，看见楼道口有一个保安正歪头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是想要进去找人，你信吗？”高命很喜欢学校夜晚的氛围，他昨晚也见过这位保安，对方提着棍子在追翻墙的学生，每次都是差一点追上对方。

    “不可以进女厕所，你违反校规校纪没关系，但你要是触碰了做人的底线，我可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了。”保安头顶的帽子歪歪斜斜，好像碰一下就会掉落。

    “我是来送信的，严校长给孩子们的信，为了更好的保护孩子。”遇事不决就搬出严溪知，这是高命总结的规律，如果对方是严溪知的朋友，那就也是高命的朋友；若对方明知道高命在为严溪知做事，依旧想要干掉高命，那高命也没必要跟对方客气。

    “严校长？”保安取出警棍，捅了一下帽子，将保安帽扶正：“把信给我看看。”

    “我要怎么相信伱？”高命默默抓着夏阳的遗照。

    “你随便找个班级打听打听，这学校里谁不知道我虎彪？”保安很自豪的说道：“全校最凶残的混混见了我都要递一支烟，白天的学校归严校长管，晚上的学校那可是我说了算，你懂不懂夜班保安的含金量啊？”

    “虎彪确实听着很霸气。”高命感觉对方也没有恶意，将严溪知写的其中一份信递给了他。

    在虎彪阅读信件的时候，高命观察虎彪的长相和胸前的工作证件，他在丁愿提供的资料里见过虎彪。

    学校保安虎彪，瀚德私立学院失踪人员之一，夜班保安，胆子极小，善于摆烂，能不给自己找事就不找，别人遇见违纪学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是迎面遇到了也装作没看见。

    虎彪是服从学校规则的“大鬼”，同时也是服从司徒安规则的“大鬼”，可以说几乎没有立场可言。

    跟体育老师和有亮比起来，虎彪这位大鬼显得有些“亲切”，没人知道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就看见他一到晚上就出来晃悠，时而去追违反规则的学生，时而钻小树林抓校园情侣。环门调查署给虎彪的评价是，连害人都觉得麻烦的大鬼。

    “我是个很懒的人，不过巡视校园是严溪知交给我的任务，我每晚都会去做。”虎彪似乎看懂了高命表情背后隐藏的话语：“你是为了给厕所里那个小姑娘送信吗？她已经跑路了。”

    “厕所里的女孩到底是谁？她似乎知道很多关于瀚德私立学院的秘密，懂得很多隐藏规则，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在看到她的秘密后消失的。”高命觉得虎彪这人不错，就想着多问几句。

    “她叫严少雨，是严溪知收养的孩子，脸上胎记跟地图一样，以前在这厕所里被同学们霸凌过。严溪知为了保护她，让她做了自己的干女儿。”虎彪好像知道很多校园八卦：“严少雨长得奇怪，不过人家品学兼优，后来加入了瀚德书香学院学生会……”

    说到这里，虎彪好像有点害怕，左右看了好一会才开口：“瀚德书香学生会后来被学校规则给控制了，里面的学生被洗脑替换，不知道为什么严少雨没事，她不仅记得严溪知，还想要颠覆学生会对学校的统治，一直在厕所隔间里留下线索和奇怪的话语。”

    见高命有些不相信，虎彪瞪大了眼睛：“真的，瀚德私立学院就是个小社会。你把几千人放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封禁区域里，他们会自己分出阶层。”

    “那你知道严少雨逃到哪里了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虎彪神秘兮兮的将那份信还给高命：“我昨晚见你和一条很威武的大犬呆在一起，我们保安值夜班正好需要威猛的同伴壮胆，如果你愿意把那条大犬让给我，我就带你去找严少雨。”

    “那大狗和我从小相依为命，你仅仅帮我找个人，就想要让我俩分开？”高命一脸的震惊，弄得虎彪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这样吧，等学校的事情忙完，我可以让大狗和你呆一段时间，如果它愿意跟着你那就跟着你吧。”高命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果真？”

    “当然。”高命所说句句属实，万一到时候大狗真想要跟着虎彪，那就把虎彪绑到自己身边好了。

    “我这就带你去找严少雨。”虎彪明显开心了起来，提着网购的警棍模型，在前面引路：“很多人以为学生会有属于自己的教室和办公室，他们都错了，学生会那些成员其实都隐藏在六号寝室楼内。”

    高命对寝室楼有比较深的心理阴影，那位红衣服宿管大妈非常恐怖，当初追的他和大狗到处逃命。

    “学校规则也需要休息，熄灯之后，学校规则就只能控制寝室楼区域，我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代表学校规则的学生会和制定学校规则的特殊存在，应该都躲在寝室楼内。”虎彪一副我知道很多秘密的样子：“寝室楼共有六栋，所有学生理论上夜晚都会呆在寝室里，经过数个夜晚的观察，我发现第六栋寝室楼就好像永远都住不满一样，无论多少学生进去，它都能够装的下。”

    “所以你怀疑学生会老巢在六号寝室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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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恐惧症在蔓延

    “这学校一直在吸引各种各样的‘学生’过来，他们当中绝大多数虽然穿着校服，但都是成年人，外来的‘学生’会被一点点榨干，当他们失去价值后就会被送入六号寝室楼中。”虎彪偷偷指了一下办公楼：“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学校里不止一种规则，把严溪知逼到绝路的不是学校规则，而是另外一个家伙。”

    “司徒安？”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虎彪连连摆手，他和高命躲藏在黑暗当中，慢慢靠近六号寝室楼。

    不同于其他几栋寝室楼，六号楼没有宿管，完全隐没在黑暗当中，楼内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这栋楼要怎么进去？”

    “翻墙逃课、夜不归宿的学生们有自己的路线。”虎彪抓着一楼的防盗网向上爬，他踩着一楼和二楼中间的监控，顺利进入二楼阳台。

    “你这学校保安当的还挺亲民。”

    虎彪选择的路不是谁都可以走的，当高命靠近防盗网时，寝室里站立起一道道发白的影子，穿着校服的学生背对高命，他们的头颅不自然的扭曲着。

    “不用管他们。”虎彪将警棍搭在防盗网上，那些诡异的学生好像受到了惊吓，不敢随便靠近。

    高命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二楼，他根据学生们的反应，觉得自己有点低估保安了：“刚才你使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吗？”

    “这算啥特殊能力？”虎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把学生们放在心里，时刻为他们着想，他们自然也会尊敬我。”

    打开阳台门，虎彪对着床铺上那些好像已经没有呼吸的学生狠狠威胁道：“都给我好好睡觉，要不我就把伱们逃课的事情告诉学生会！”

    “他们这么怕你？”

    “我只是跟他们打成了一团而已。”虎彪很谦虚的说道：“作为学校规则夜晚的执行者，办公楼新校长聘用的夜班保安，我还是严校长亲自教大的学生，他们听我话也是应该的。”

    别人眼中的虎彪两面三刀，高命却觉得这保安很厉害，三种规则里都能吃得开。对方现在帮自己，应该也算是一种“投资”。

    偷偷溜出寝室，虎彪变得紧张了起来：“学生会的秘密就隐藏在这里，但我要先跟你说清楚，如果学生会成员看到我们，我会立马反水，说自己是进来抓你的，跟你划清界限。到时候你就只管逃跑，我会在后面假装追你，给你制造离开的机会。”

    “你人真好。”高命面带苦笑，虎彪说的很真诚，让人不好意思反驳。

    “那必须的。”虎彪领着高命向上走：“学校规则为何会出现是一个迷，一夜之间很多学生就被替换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好像最早被替换的学生就在六号寝室楼内。”

    来到四楼，虎彪突然停下了脚步，用眼神示意高命千万别说话。

    带着好奇，高命朝四楼走廊里看去，一个个学生好像梦游般排队进入了某个房间。

    在进那房间之前，他们看着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可当他们从那房间出来后，一个个睁着眼睛，瞳孔好像被刺入了什么东西，面部扭曲，手臂上还戴着学生会的袖章。

    “那房间里面有什么？”走廊里的学生会成员和高命见过的不太一样，他向前挪动身体，准备再靠近一点，肩膀却被虎彪抓住，对方用丰富的面部表情警告高命别过去。

    被虎彪向后拖拽，等高命离开四楼后，虎彪才敢开口：“你不要命了？这都敢往前去？”

    “学校规则有可能躲在那个房间里，也许我们过去就能看见学校规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高命眼神明亮，这是他进入学校后，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哪有那么容易？你只要进入四楼，就会被强制去排队，成为队伍当中的一员，失去自我，最后也变成学生会成员。”虎彪摇晃着高命的手臂：“你是不是彪啊！给我清醒一点！”

    “刘依说找到学生会存放档案的红色柜子，将自己的资料放入其中，就可以成为学生会成员。”高命还记得刘依当时透漏的信息。

    “那么重要的房间肯定会藏的更加隐秘啊！”虎彪抓着高命，不敢随便放手：“严少雨应该就躲在六号寝室楼内，但具体在哪个房间，需要我们慢慢去找。”

    “我们要不要绑一个学生研究一下？”

    “你居然跟一个学校保安商量这样的事情？不行，绝对不行！他们处在类似梦游的状态，中途弄醒他们会引发很不好的事情。”见高命仍旧跃跃欲试，虎彪捂住额头：“别人潜入进来，恨不得躲进墙缝里，你倒好，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不能中途弄醒，也不能随便靠近，既然这样的话……”高命将恐惧症那张黑白遗照拿了出来，心怀恐惧的人越多，幻想出的恐惧就会越可怕，恐惧症会不断传染下去，甚至拥有毁灭一座城市的能力：“在学校规则的老窝里放下这么个东西……”

    “这是什么？”夜班保安虎彪突然觉得高命比其他几种规则都要危险，因为这家伙似乎不遵守任何规则，不受任何控制。

    从黑白遗照里取出一个丑陋可怕的布偶，高命还没来得及解释，四楼走廊里那些好像梦游一般的学生，突然齐刷刷扭过头，看向楼道！

    他们眼皮同时睁开，露出满是眼白的眸子，脸上全部带着一摸一样的表情。

    脚步迈出，这些学生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的木偶，甩着手臂，快步走进楼道。

    密集的脸，急促的脚步，他们越走越快，那种压迫感令人窒息！

    “是我先抓住的他！”虎彪仿佛邀功般大喊，随后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在地，还顺便往楼下推了高命一把：“哎呀！快追他！他有可能会从6204寝室的第三面窗口，踩着监控逃出去！”

    虎彪把逃跑路线都告诉了高命，只要高命不被抓住，他就还可以继续混日子。

    大狗不在身边，高命现在压力很大，那些被操控的学生比自己父母还要恐怖！

    “阴影！他们身体里面有阴影在蠕动！”高命为了争取逃命时间，他甩手将引起恐惧症的布偶扔到三楼拐角，自己全速冲向6204寝室。

    “不管了！首要目标是逃出去，校园存活难度会增加到什么地步，以后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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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老妹儿，你帮我看看背后有什么？

    吉喆为了这次同学聚会准备了很多，他租借了昂贵的名牌衣服和豪车，花费重金更换了最新款的手机，早上五点多就骑着共享单车去做了造型，然后转乘地铁去取车。

    因为吉喆不会开车，他还以每小时二十元的价格雇佣了自己的哥哥吉福做司机。

    “卓君的大巴谁稀罕坐？”

    经费有限，吉喆只租赁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准备提前赶到聚会的度假村，“埋伏”好后等同学们到来。在大家下车之际，让哥哥从大巴车旁边开过，简单寒暄几句后，再以公务繁忙为理由潇洒离开，卡着时间去还车。

    想法很美好，奈何哥哥跑错了地方，吉喆提前十三班所有学生进入了瀚德私立学院。

    为保持自己高冷的人设，吉喆没在群里说一句话，又因为他来的太早，身穿制服的调查局老师还没做好准备，所以吉喆和哥哥在找学生问路的时候，就直接被学生会成员囚禁在了六号寝室楼内。

    起初吉喆也有些不安，他怕错过交车时间，下午有个短视频剧组要用那辆车拍战神归来，他不想耽误对方的拍摄进度。

    但当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慢慢的，他不焦虑了。

    因为他发现这一寝室楼的学生，好像都是鬼……

    “别人都是坑爹，你连自己亲哥都不放过啊？”吉福看见吉喆就来气，狠狠的拍了对方脑袋一下：“这都几天了？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一向运气极好，你要相信我。”吉喆没有换校服，依旧穿着一身名牌，这衣服平时可没机会穿：“昨天晚上楼内还有人检查，今天好像乱套了，这水一浑，我们就有机会溜走了！”

    兄弟俩走着走着，忽然看见一个“猛男”玩命般冲出楼道，速度非常快。

    盯着那一闪而过的脸，吉喆停在了原地，他猛地一拍脑门：“卧槽！高命！”

    刚认出对方，吉喆就看见高命把什么东西甩飞在了三楼拐角。

    “你东西掉了！”吉喆和哥哥立刻将东西捡起，那是一张长相无比丑陋的布偶，上面还用蜡笔画了很多图案。

    两人还没来得及研究，一回头差点被吓死，密密麻麻的学生在楼道里快速走动，诡异到了极点。

    “跑啊！还**等什么？”哥哥吉福拽着吉喆就跑，两人刚逃出寝室，现在又赶紧往自己寝室冲。

    密密麻麻的学生分成了两部分，两人无形中帮高命分担了压力。

    “伱那同学干什么了！这么多学生追他！”

    “不知道啊！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么受欢迎！”

    没地方可去，兄弟俩重新跑回自己寝室，锁上了寝室门。

    学生们在寝室外面徘徊，过了好久才离开。

    等一切恢复平静，吉喆抱着那恐怖的布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高命以前很呆的。”

    转过头，他发现哥哥吉福正无比恐惧的盯着自己：“哥？我背后有东西吗？你别吓唬我？”

    身体打颤，哥哥吉福瞳孔跳动，猛地朝后退去，嘴里高喊道：“你是谁！吉喆呢？我**抓错人了？！”

    “哥？”吉喆不知道自己在哥哥眼中是什么样子，他只看到自己哥哥好像要跳楼了：“你别冲动！我就是吉喆啊！”

    “出去！出去！”吉福抓起板凳，面目狰狞。

    巨大的响动也吵醒了寝室里的其他问题学生，每个人看到吉喆后都远远避开，吓得身体贴到了墙壁。

    他们被吓得胡言乱语，吉喆在他们每个人眼中的外形似乎都不一样。

    眼看着哥哥和室友都要发狂，在极端恐惧中想要“刀”了自己，吉喆被迫打开寝室门，一头撞进了那些诡异学生怀里。

    担心学生们进入屋内，吉喆还用最后的力气关上了寝室门，他的身体被学生们抓住，一张张惨白的脸拥挤而来。

    吉喆软软的瘫在门口，他鼓起内心仅存的勇气，小声说道：“我也是鬼，我是个穷鬼，我真的是要啥没啥啊。”

    七八个学生将吉喆簇拥在中间，想要将吉喆带回四楼的某个房间，吉喆也放弃了抵抗。

    他老老实实跟着学生们上楼，可走到楼梯拐角时，有位学生突然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吉喆立刻抱头，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围栏。

    那位发疯的学生就好像梦游时被突然叫醒，他满是眼白的眸子里渐渐出现黑色的瞳孔，只是瞳孔在疯狂晃动。

    脸上和冷漠恐怖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他用双手狠狠撕扯着自己的五官和头发，盯着吉喆的肩膀，喉咙里像卡了鱼刺一样，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们咋回事啊？”吉喆很害怕的看向背后，他蹲在地上转了圈，也没发现自己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我身后到底有啥！”

    学生陆续有了反应，其中三个尖叫着逃走，他们因为恐惧好像在某一瞬间挣脱了学校规则的控制。

    剩下的几个学生逼着他来到了四楼，让他站在了学生队伍中央，吉喆拿着布偶拼命扭头看向自己后心，他也十分的害怕。

    站在他后面的学生摇摇晃晃，慢慢的从梦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学生的眼眸里映照出了一个布偶，可很快布偶就变成了一把流血的尖刀，淌遍吉喆全身。

    女学生眼里的吉喆慢慢和另外一张脸重合，是电视里那个专门猎杀弱小的雨夜杀人魔！

    “老妹儿？你帮我看看背后有什么？”

    “啊！”

    刺耳的尖叫让吉喆捂住了耳朵，恐惧在蔓延，不断感染更多的人，每个学生眼底的恐怖都被引出，吉喆也怕的要死。

    通往那个特殊房间的队伍越来越短，佩戴学生会袖章的老一批成员赶来维持秩序，可是根本没用，他们最后只抓住了吉喆，代表恐惧症的布偶也正式被学生会成员触碰到了。

    “学生们都在恐惧！”佩戴袖章的学生会成员都拥有理智和思维，他们和六号寝室楼内的其他“梦游”学生不太一样，他们是被学校规则认可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学生会成员看向吉喆，一身名牌的吉喆蹲在地上，他也很害怕，但他不敢逃跑。

    “应该跟这个学生有关，带他回我们的寝室，让会长来做决定。”学生会成员将吉喆从地上抓起，准备带着吉喆去六号寝室楼最核心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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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群魔乱舞”的十三班

    寝室楼的走廊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吉喆被学生会成员拖进了一间没有写编号的寝室。

    和之前住过的所有寝室不同，这寝室非常大，墙壁和地面都是血红色的，里面摆着一张张床铺，每张床铺都用蚊帐隔开。

    靠近蚊帐，吉喆朝里面看了一眼。

    床铺上躺着身穿校服的学生，这些学生陷入了沉睡，他们皮肤松弛，脸上全是皱纹，皮肤上长满了老人斑，整间寝室里都飘着老人的气味。

    “这是学生宿舍还是临终护理院？”吉喆光是看着就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是构成这学校的砖石，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现在学校里的规则。”佩戴袖章的学生会成员推了吉喆一下：“快点走。”

    “砖石？是这些快要老死的学生化作了学校规则？”吉喆发现所有学生胸口都有一条阴影化作的线，那线扭曲着钻向某个房间。

    “线的终点就是学校规则制定者的房间吗？”他刚想朝那边走一步，就被学生会成员按住。

    “老实点！”

    连拖带拽，吉喆被带到了寝室最里面的，他亲眼看到外面排队进来的学生被推入蚊帐。床铺上垂死衰老的学生会把那根线从胸口拔出，塞入新学生的眼睛里。

    完成这一切后，新进入的学生回结束梦游的状态，成为新的学生会成员。

    “学生会成员可能一直都是那些人，只不过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意志不断送入不同学生体内，操控那些学生的躯壳！”吉喆一点都不傻，只是人比较懒散，又好面子而已。

    “会长，今晚六号寝室楼内的混乱应该和他有关系。”几名学生会成员将吉喆带到了寝室最深处，这里的床铺被清理，搭建了一个简易会议室。

    靠墙摆放着血红色的档案柜，中央的会议桌由数张课桌拼凑而成，每张课桌里都存放着一些血红色的投票纸，“会议桌”周围坐着五个穿有红校服的学生，这五个学生身后站着十几个学生会成员。

    失去了自由的吉喆偷偷观察，那丑陋的布偶就斜插在他衣领里，没过一会儿，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他又看见了一位老同学！

    “刘依？”

    曾经十三班学习成绩和颜值都稳定前三的女学霸，此时竟然混在一帮学生会成员当中，她也佩戴着学生会袖章，低垂着头，站着如喽啰，感觉很自卑的样子。

    察觉到了吉喆的注视，刘依皱起眉头，有种想砍人的冲动。

    所幸五位身穿红校服的学生并没有在意吉喆，只是随便挥了挥手，指了一下最远处的床铺，然后就不再搭理他。

    感觉自己被忽视的吉喆，好奇的伸直脖子，他看见“会议桌”上摆着学校地图，此时活动楼一层和试验楼二层都被黑笔圈住，学生会成员现在最头痛的是这两个地方。

    “还有心情去看地图？”吉喆被身后的学生粗暴的推进了某个蚊帐里：“今晚你就在这好好睡一觉吧！”

    “我就是想要问问怎么才可以加入你们！我也很想为大家服务……”

    没人回应，吉喆感觉蚊帐里气温在下降，他屁股好像坐到了什么东西。

    回过头，自己身后的薄被里侧躺着一个老到无法下床的“学生”，对方浑身冰冷，跟刚从冰柜里取出来，放到这解冻一样。

    “同学？大爷？”吉喆见对方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默默躺在了边角，把那丑陋的娃娃放在了两人中间：“叔啊，咱俩井水不犯河水，等找到了机会，我背你一起逃跑。”

    调整呼吸，吉喆准备先休息一会，为逃跑储存体力。

    他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出现意外，熬到天亮就好，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跟他同床的大爷双肩在发抖，约莫半个小时后，那大爷竟然一点点从床上爬了起来。

    “叔？？伱活了？”

    吉喆吓得把大爷的被子都夺走了，他想要蒙住自己的眼睛。

    双脚落地，老大爷全身都在发抖，因为极端的恐惧，他的牙齿不断打颤，然后掀开蚊帐，颤颤巍巍的爬向其他床铺……

    天快要亮的时候，六号寝室里内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异常状况，整栋楼弥漫着一种不安和惊恐，他们也说不清楚那恐惧从何而来，反正就感觉继续呆在这房间里会死的很惨。

    起床的广播声响起，六号楼的寝室门被打开，一些双眼蕴藏恐惧的学生疯跑了出来。

    ……

    “今天吃早餐的人好像比昨天少。”夕山打了个哈欠，他、王杰和杜白三人又在厕所里蹲了一晚上，腿都麻了。

    “谁跟你一样心大？都这时候了，还准时准点一日三餐。”杜白买了一些能够储存很久的饼干，塞进了自己书包里。

    “我宁愿做个饱死鬼。”夕山喝了一大口豆浆：“昨晚高命又没回来，他放学的时候就跟刘依去了女厕所，我怀疑他偷偷完成了我最想做的事情。”

    “他和刘依找到了离开学校的路？”王杰握着面包，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这两个最聪明的家伙在密谋一些事情。”

    “不是，我怀疑他昨晚跑到女寝室睡觉了。”

    “你**的赶紧给我滚。”王杰将捏坏的面包扔在桌上，他拿出手机不断给高命发送信息，和其他室友比起来，高命给他一种领先了大家几个版本的感觉。

    手机震动声在背后响起，王杰猛地转身，看见高命端着饭菜就站在他后面。

    目光瞬间变得柔和，王杰和高命对完暗号后，心里感觉踏实了许多：“命哥，昨晚你去干嘛了？”

    “刘依在女厕所里失踪，我找了她一晚上。”高命摇了摇头：“学校越来越危险了，你们遇事一定要冷静！”

    恐惧症已经在六号楼蔓延开，高命可以确定这学校不仅是人，连鬼的生活环境都变得恶劣起来了。

    洪灾、躲在画里的杀人疯鬼、恐惧症，高命给瀚德私立学院带来了太多压力。

    双眼盯着学校走廊，高命计算着时间，正常来说，快要上课的时候，学生会成员会在走廊巡视，检查学生们的着装，但现在走廊上一个学生会成员都没有。

    “恐惧扩散的应该没那么快才对啊？”恐惧症是有一个潜伏期的，需要大环境配合，才能形成雪崩一般的效果。

    “难道昨晚就‘崩’过了？”

    吃完了早餐，同学们离开食堂，大家朝着十三班教室走去。

    “女教师说过，今天要是凑不够五十一位学生，大家就都没办法离开。”夕山有些担忧，他看着教室里的空位：“要不我们去邻班拉几个学生过来？”

    “别着急，我昨晚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搬进了寝室，应该又有学生被替换掉了。”王杰注视着黑板上的数字，每天教室里人和鬼的数量都在发生变化，他们每天似乎还都要进行不同的投票。

    旁边的高命也不着急，他还有泗水公寓的遗照和生日遗照，真不行就让自己爸妈和八婆她们先顶上。

    别说凑够同学的数量，他甚至可以凑出一个家长会。

    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昨天死去的胖子又出现了，它跟在马淘身后，这次替换胖子的好像是另外一个鬼。

    距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本应该呆在杂物间里的周思思也和丁愿署长一起进入了教室。

    丁署长好像知道了调查总局已经派人进入了学校，为防止更多调查员被害，他决定不再躲藏，正面和司徒安对峙。

    就在两人进入教室没多久，卓君领着同样身穿调查局制服的白枭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丁愿脸上停留了很久，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他准备过去说话时，佩戴学生会袖章的刘依进入了教室，她和卓君一左一右站立，仿佛代表着水火不容的两种规则。

    “让一下！我们找到袁辉了！”钱俊然一脸骄傲的背着袁辉进入教室，几位男同学和疯疯癫癫的佐伯跟在他后面：“刘依，真巧，一来就看到你了。你是不知道，昨天我们进入了办公楼，经历了九九八十一……”

    钱俊然每次想要表现的时候，总会出现意外，他刚说到精彩的地方，脖颈忽然被袁辉死死勒住：“兄弟、兄弟，冷静？你想勒死我啊？”

    钱俊然向后摔倒，地上的袁辉双手握紧，眼睛狠狠盯着卓君，眼睛里满是血丝：“卓君！你是杀人凶手！你真的不怕报应吗！我们所有人都会被你害死！”

    “早知道就该把你舌头割掉。”卓君不以为然，完全不在乎袁辉的话，直接坐在了自己座位上。

    跟随卓君一起进来的白枭看到了高命，出于更深层的考虑，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对方，白枭也压根没往高命那边走，只是仔细打量班级里的每一个人，他很好奇什么样的班级能培养出高命这样的家伙？

    教室慢慢被坐满，眼瞅着没几个空位的时候，脚步声响起，一条佩戴着名表的手臂将教室门推开。

    在同学们的注视下，一身名牌的吉喆提着一个丑陋的布偶出现在门口，他找准了光线照进来的位置，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走上了讲台。

    本来还在给刘依发短信的高命，看到了吉喆手里的布偶，他甚至不确定的又多看了几眼，然后脸色发生了明显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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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有时候做诡也挺绝望的

    “又回来了？”高命一开始只是看那人偶有点眼熟，仔细看了三遍才确定，那布偶就是恐惧症的源头！

    “我昨天不是把它扔进六号公寓了？！没道理啊！”

    高命是想要借助恐惧症给学生会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削弱六号楼对校园的掌控，毕竟校园规则再强也需要人去执行，可他真没想到从未出现的十三班老同学竟然又把布偶给带出来了。

    “这是学校规则的反击？还是六号寝的替死鬼克服了恐惧症？”

    抓住头发，高命低下头，隐藏自己略微失控的表情：“难道是宿命在搞鬼？”

    高命深知恐惧症的可怕，这个病症会潜伏在活人和鬼怪的内心深处，它们心里原本的恐惧越深，布偶就越能爆发出恐怖的效果。

    “不对啊！为什么恐惧症没有对吉喆产生效果？”高命眯眼盯着吉喆，他慢慢发现了一些问题。

    吉喆后背被冷汗浸湿，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好像自己背上趴着非常恐怖的东西。

    另外吉喆的脖子好像落枕一样，僵硬难受，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扭头看向自己身后了。

    “吉喆也在害怕，他在害怕自己的身后，已经到了连扭头往后看都不敢的地步！”恐惧症会唤醒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吉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就是自己的后背，高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看不出来吉喆后背上有什么问题。

    “或许在吉喆眼中，他的后背上正趴着非常恐怖的东西，但这家伙明明怕的要死，深受恐惧症影响，为什么还要回到十三班？”

    穿着一身名牌，吉喆脸上还带着“自信”的笑容，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在炫耀？”高命对自己学了数年的心理学和神经学产生了怀疑，综合分析来看，吉喆好像就是在炫耀。

    炫耀的本质是我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通过别人的羡慕获得满足，但问题是吉喆有什么可炫耀的？

    炫耀个鬼？

    高命现在真的不理解自己班上的同学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真没觉得自己班里的“水”有这么深。

    “吉喆上学的时候很普通，自尊心很强，经常因为某些事情和同学打架，他不像是太有心机的人……”高命研究了半天，他觉得吉喆没有被鬼替换，可没被替换说明问题更大。

    站在讲台上，迎着光，吉喆默默等大家自己看过来之后，才伸出双手，按住讲台，用一种俯视的感觉对大家说：“或许你们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一个个同学莫名其妙看着吉喆，反倒是那些替换学生进来的鬼很是认真，它们为了演的更逼真一些，努力配合着吉喆。

    “这学校里面到处都是鬼，我知道你们很害怕。”脸上带着笑容，吉喆语气变得温柔：“但现在你们不用害怕了，因为我回来了。”

    “吉喆？”钱俊然半天才认出吉喆：“伱昨晚喝了多少？脑子坏掉了？”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尤其是你——钱俊然。”吉喆自嘲般的摇了摇头：“你们每个人当初看我的眼神，我都记在心里，只是我不会跟你们计较。”

    周思思看了一眼表，好心提醒道：“喆哥，马上老师就要来了，你先回座位上吧。”

    “老师？这学校是由学生会主宰的，老师算个屁。”吉喆一句话就吸引了卓君、白枭和丁愿的目光，他双手慢慢抬起：“我就算隐瞒你们很快也会被我吓到，所以我干脆提前告诉你们，我被选中了。”

    吉喆这话听的高命都满脑子问号，吉喆是和佐伯一样疯了吗？

    “能够吓到鬼的只有鬼，选择我的鬼，在所有鬼之上。”

    讲台上的吉喆讲着自己的理解和在寝室楼内的遭遇，描述的惊心动魄，台下的高命听的捂住了额头，尴尬的想要退学。

    他试着想要让恐惧布偶回来，但他并非这张黑白遗照的主人，只是拥有遗照的使用权。

    班里同学的反应各不相同，把第一天来上课的白枭也是给忙坏了。

    四级异常事件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白枭不敢错过一个细节，思考着班上同学说的每一句话。

    “别听他瞎扯，根本没有什么被鬼选择的说法。”卓君握着拳头，他有些担心吉喆把所有同学都忽悠进六号寝室楼内，全部喂给学校规则。

    “听说你最近混的不错，包大巴送同学们去死？”吉喆无意间露出了自己的名牌皮带：“如果我是你，怎么也要准备一个车队才行。”

    “这都什么跟什么？”

    “卓君，是你害死了大家！”

    “先别吵，老师要来了！”

    “袁辉，你恨卓君就去干他啊，别勒我脖子！”

    班级里无比热闹，胖子端坐在马淘旁边，有些拘谨的问道：“这班上的人怎么都不怀疑同学里可能有鬼？我们还需要继续伪装吗？感觉我们和他们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剥着茶叶蛋的马淘擦了擦手：“不是你的圈子就不要强行融入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

    “可我们是鬼，要抢占他们的求生名额啊。”胖子抱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很小。

    “你说的跟他们把自己当人了一样？”马淘一口吃掉了茶叶蛋，又取出几粒枸杞扔进了机器猫保温杯里：“我昨天就来了，跟他们上了一天课，这群混球现在还活蹦乱跳，鬼魂飞魄散了三个。”

    吹了吹保温杯瓶口的水，马淘斜眼瞟了一下胖子：“你昨天趴在地上吃画出来的苹果，一口一口吃个不停，最后把肚子撑爆，魂飞魄散，全身变成了废纸屑。”

    胖子有点不敢往下听了，他担心自己今晚会做噩梦。

    班级里争吵声不断变大，胖子缩了缩脖子：“那我能退出这个班级吗？”

    “晚喽，他们班上的人说不定会大晚上去找你。”马淘翻开了课本：“再说学校规则也不允许啊，你替代了原本的学生，就要按照原本学生的身份生活。”

    胖子默默的听着同学们的吵架声，袁辉指责卓君想要杀了全班所有人，卓君说班上每一个人十年前都已经死了，吉喆呼喊着背后的鬼，穿着病号服的佐伯也在发疯，佩戴学生会袖章的刘依浑身气息瘆人，还有那个叫高命的心理医生……

    将手缩进了袖子，胖子不敢说话，他觉得有时候做鬼也挺绝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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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二轮投票

    别的班级被困在怪谈学校当中，会为了求生展示人性的下限，各种勾心斗角，全都是血腥恐怖的画面，但十三班有点不太一样，群魔乱舞，每个人都在乱秀。

    卓君想要掌控同学们，让所有人配合调查局的计划，完成司徒安交代的事情，可这才第二天班上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声音，而且是直接出现了一堆。

    他想要杀鸡儆猴，可是班里有些同学明显已经投奔了学生会，比如刘依和吉喆，他们的自信让卓君不敢随便动手。

    外部环境发生剧烈变化，内部也极不稳定，十三班就像是一台起火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但所有人都还莽着劲往前开。

    班级前后门都开着，不断有学生进入，他们之中有十三班的同学，也有一些“被邀请”的鬼。

    还有三分钟就要开课的时候，吉喆的哥哥吉福背着装满了食物和水的书包，出现在教室后门。

    “哥！”

    吉喆很开心的和哥哥招手，哥哥吉福却面露恐惧，用最大的声音朝四周的同学喊道：“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不是我的弟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昨晚是我亲手把他拽进寝室的，我的弟弟已经死了！”

    吉家兄弟俩本质不坏，哥哥吉福跟踪吉喆，专门跑过来通知十三班的学生们，防止大家遇到危险。

    “哥？我没有变成鬼，我是被选中了！”吉喆赶紧解释：“你们都害怕我背后的鬼，我也很害怕，但它没有害我！”

    听着兄弟俩的对话，高命趴在了桌上，这兄弟俩因为恐惧症脑补出的剧情还连接在一起了。

    昨晚吉喆捡到了恐惧布偶，人们眼中的吉喆变成了他们最害怕的东西，吉喆自己不明白为什么，还以为自己背后有什么鬼怪。

    在恐惧症的影响下，吉喆越来越害怕自己身后，他不认为自己有问题，所以幻想出了背后藏着恶鬼。

    如果不断强化恐惧印象，等到恐怖具象化的时候，吉喆背后说不定真会出现某些东西。

    上课铃声在兄弟俩的争吵中响起，同学们回到自己座位，吉福想要离开，可他突然发现教室后门被关住了。

    他赶紧往前门跑，迎面又跟那位阴郁女教师碰面。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女教师的声音很可怕，她佩戴着教师资格证，似乎反驳她的话语就会被弄死。

    吉福默默转身，蹲在了教室最后一排。

    刚才很嚣张的吉喆也低调了起来，他远离讲台，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教室前后门全部关闭，女教师扫视全班，她浅浅的眉毛慢慢紧蹙在一起。

    她昨天上课的时候说，今天上课还有人缺席，所有人将失去乘坐大巴离开的机会。

    现在她清点人数后发现，班级里的学生数量已经超过了51个。

    目光阴沉，女教师站立了好一会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数字——37、17。

    “班里有五十四个人？还多出来三个？”

    很多同学都没注意，等到教室门关闭后，大家才开始左右张望，教室里确实多出了三个人，他们没有自己的座位，分别是赶来报信的吉福、身穿调查局制服的白枭和有伤在身的袁辉。

    老师要求大家都来上课，不能有空座位，所以同学们就找“替课”的人，结果不小心找多了。

    “你们现在已经明白黑板上这两个数字的意思了，它们代表班级里学生和鬼的数量，班里有54个同学，可十三班只有51个位置。”女教师站在讲台中间，她的调查局制服下面浸透着危险的血色：“接下来伱们要进行第二轮投票，选出班上多出来的三个人，他们会死。”

    女教师直接开始了第二轮投票，第一轮投票是让学生们为了自己的生存进行选择，第二轮投票则是让同学们亲手去选择被杀的对象。

    全部拿到投票纸之后，同学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淘的寝室，昨天马淘已经暴露自己是鬼了，事实上他是不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需要一个杀戮的理由。

    胖子板凳都还没坐热，他被那些同学们看的心里发毛，马淘也没心情喝水了，脸色煞白。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胖子真的害怕了：“我才进来十七分钟，啥事都没干啊，鸡蛋灌饼都没吃完，你们是魔鬼吗？”

    “老师说我们投出来的三个同学会死，鬼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投谁大家应该都心里有数吧？”钱俊然拿起笔写下了三个名字，他寝室的其他人也开始下笔。

    “等一下！”马淘五指抓紧了机器猫保温杯：“这次的投票可以用来除掉班里最危险的人，以及最不稳定的因素。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寝室的人危险吗？有事我们冲在第一个，你们吵架的时候，我们一句话都没多说，跟你们当中的部分坏家伙比起来，我们寝室可以称得上是模范寝室了。”

    马淘说的全是心里话，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班上全是精神病！

    “你们之间不是有大仇吗？投他票啊？趁此机会弄死他啊？”马淘不断的给一些同学暗示，奈何大家都在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和他寝室的其他人。

    “我来说两句吧。”吉喆突然开口，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着痕迹的露出了自己的名牌手表：“这班里有鬼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我们需要把鬼赶出去，但不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人和鬼的区别就在于人性，如果我们和学校里的鬼一样，随便去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力，那我们和鬼又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是不是“成功者”的光环自带加成，有些同学竟然觉得吉喆说的也有道理。

    缓缓起身，吉喆拿起那张投票纸，将其揉搓成一团：“投票是用来选出希望的，不是用来制造绝望的。”

    五指松开，纸团掉落在地，吉喆开始正面挑衅女教师的权威！

    听到吉喆的话，卓君差点把笔握断，这才第二天，十三班的学生们就已经准备跟老师干起来了。

    谁给他的自信？

    见吉喆双手插兜，班里的氛围开始变得危险，王杰手伸入口袋，悄悄将一把特殊的小刀藏进袖子；刘依摸着学生会袖章；佐伯在满是血污的书包里翻找什么东西；高命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期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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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高命，你影响我发挥了

    整个十三班要说谁最恨东区调查局和司徒安，那当然是高命，他此时眼睛都在放光，期待着十三班学生和遵守司徒安规则的教师干起来。

    学生会那边出了问题，高命现在也能空出手去针对司徒安了。

    其他同窗可能仅仅是想毁掉司徒安的规则，只有高命是准备找到司徒安本人，将他完全装进自己的心里。

    眼神逐渐变得危险，高命盯上了那位阴郁女教师。

    坐在高命旁边的夕山好像也准备行动，他更换坐姿，悄悄将一条腿伸出，似乎是准备在老师经过时将其绊倒。

    吉喆带头违反了课堂规则，可是学生会的成员并未出现，走廊里的死寂和班级里的喧嚣形成了明显对比。

    “为人师表，却不做出正确的引导，难怪这所学校由学生会说了算。”吉喆从小家里穷，没有学习的天赋，也没有赚钱的头脑，性格直来直去，不懂得经营关系。

    在这怪谈学校外面，他需要花很多钱租衣服和豪车才能看起来体面，但在这学校里他第一次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有一个很恐怖的鬼不知为何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平凡的人生终于不再平凡，他从永远的大多数，变为了极少数。

    鬼出现在身后，本该是极为恐怖的事情，但这对吉喆来说，却是他第一次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

    在获得这“幸运”的瞬间，吉喆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便开始成长，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别人没有的“幸运”，不仅要享受别人羡慕的眼光，也要去承担对应的责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极少数。

    因为一直平凡，所以吉喆会更多会去顾及那些同样平凡普通的人和鬼。

    “你好像还不太清醒。”班上的同学都很勇，女教师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她从讲台下面搬出了一个纯白色的木箱，木箱上还写有三个字——选举箱。

    昨天他们第一节投票的时候，也用的是这个木箱，但高命记得那箱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被老师给搬走了。

    “箱子放在这里，如果只有一个人投票，那他投的票将是最终的结果。”女教师将吉喆的面容记在了心里：“投票现在开始！”

    “只要我们都不投票，那就可以从根源上解决过去的错误。”袁辉大声喊道，他嘴唇开裂，牙缝上都是血污，也不知道他在办公楼内遭遇了什么事情。

    “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不要再投票了！”

    袁辉的声音很大，十三班的同学也陷入了沉思，至于马淘他们寝室，全部老老实实坐着，它们很感激的看向吉喆。

    昨天吉喆没来上课，他其实不知道马淘寝室全都是鬼，只是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尊敬。

    “浪费时间。”卓君握紧了笔杆，他很想第一个上去投票，但这样去做非常拉仇恨，弄不好全班人都会选他，毕竟大家对他的怨气很重。

    “不投票你们会永远失去乘坐大巴离开的机会，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女教师的声音好像在逐渐发生变化，麻木冰冷。

    现在的情况和十年前大巴发生事故的情况很像，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幕后之人想要营造出来的。

    大家只有投票表决才能找到生路，是牺牲少部分人的生命，继续踩着血水向前，还是永远留在恐怖的黑夜里。

    “没必要为了三个鬼，赌上我们全班人的命吧？”钱俊然很不理解：“如果无法区分人和鬼的时候，伱们犹豫我可以理解，经过昨天的遭遇，我们已经明显开始看出来谁是鬼了，你们还纠结个蛋啊？”

    “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

    “好像没有赌的必要？不投自己人不就行了？”

    同学内部的意见并不统一，讲台上的女教师阴险的笑了一下，她突然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号码：“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卑鄙无耻，又胆小懦弱，不敢走上讲台投票，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可以用手机给这个号码发送自己要投的人，我来帮你们写。”

    女教师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讲台上，几秒时间不到，她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打开查看，女教师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三个名字后，将其扔进了投票箱中，纯白色的投票箱出现了一点血红。

    那一点血色好像是发令枪声，女教师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

    全班同学都盯着讲台上的手机，好像在看很恐怖的东西，那震动的声响，也让在场每一个学生忙碌了起来。

    袁辉和吉喆想要阻止，可他们显然失败了。

    班级里有鬼，有好人，有坏人，入局者、控局者和解局者都在角力。

    投票已经开始，马淘和他寝室的人也开始投票，为了活下去，替换十三班同学的鬼竟然也开始相互投票，它们只希望自己的票数可以少于其他鬼。

    木箱中的选票越来越多，白色木箱变得血淋淋一片，女教师的眼神十分兴奋，她盯着箱子的投票口，好像自己也想要钻进去。

    “共计投票50张，你们这么多人说不要投票，换种方式之后，却投的一个比一个快，那以后都这样来投票吧。”投票箱完全化为血红色，女教师似乎为了进一步分化十三班，她在黑板上写下了每个人的票数。

    得票最高的三人都是马淘寝室的鬼，胖子排在第二，马淘很幸运的排在了第四，票数第五多的是卓君。

    在一众鬼当中，卓君排在中游，由此可见他多招人恨了。

    王杰和夕山的名字也在黑板上，要票死王杰的足足有六票，反倒是高命真的没人在意，一票都没有，夕山都还有两票。

    “看来是我在美术室的表现让大家觉得我用处比较大，留着我能更好的带大家逃走。”为了活下去，连极度看高命不顺眼的钱俊然都没有票他。

    抱起血红色的投票箱，女教师脸上阴郁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病态和兴奋：“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杀死少数，换取绝大多数的存活，希望在坐的51位同学都可以顺利活到最后，登车离校。”

    女教师眼中只有那个变为血色的投票箱，她抱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教室。

    看到黑板上的一个个名字，同学们没有再争吵，当投票变得隐蔽之后，禁止投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每投一次票，你们就会离死亡更近一步。”袁辉伸手指着卓君：“灾难正在重演，而这正是他和他背后的人想要看到的，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你好像没资格指责我。”卓君在女教师走后，起身来到袁辉身前。

    “你想干什么！”吉喆和旁边的同学都站了起来，但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卓君相差太大。

    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卓君就将他们推开，夺走了袁辉的手机。

    他拿起袁辉的手强行指纹解锁后，向同学们展示袁辉手机里多出来的那条信息，袁辉选择的也是希望第51位同学进入隧道。

    “我已经后悔了！”

    “后悔有个屁用？”卓君随手扔掉手机，一把揪住袁辉的衣领：“你心里很清楚，怎么做才可以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别再继续犯病了！”

    将袁辉撞在椅子上，卓君看着十三班每一个人：“你们昨天也上过其他课了，相比较学校的课程，调查局开设的课程才是真正在帮助你们存活。”

    “不见得吧？”高命折着手中的空白投票纸：“活动楼发生洪灾、美术室出现异常，但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学生会成员首先跑来救我们。”

    “你想说什么？”卓君很讨厌高命说话的语气。

    “如果学生会想要杀我们，他们没必要去救我们，也没必要去修理活动楼和美术室，所以害我们的另有其人。”高命是心理疏导师，很懂得引导人们：“我们上调查局老师的课很少出现意外，一上学校开设的活动课就会发生异常，次次如此，难道说是调查局搞得破坏？想要在学校开设的课程中把我们害死？”

    “不要含血喷人。”卓君瞳孔缩小，他其实也不知道那些课程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危险。

    “是啊！”夕山好像突然想明白了：“调查局的老师为了让我们听话，逼着我们投票，所以才故意跑到学校开设的活动课上捣乱！原来是调查局的老师想要害死我们！”

    “有能力在课堂上制造出意外的，只有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老师和学生会……”同学们在高命的提醒下，看向卓君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了。

    以前大家留着卓君，是因为可以从卓君身上获得很多信息，方便弄清楚真相，随着大家对学校的了解逐渐加深，卓君的存在就显得有点碍眼了。

    就在大家对调查局老师不满的时候，教室前后门被打开，一位位身穿调查局制服佩戴着教师资格证的调查员出现，他们表情麻木冰冷，好像被某种规则控制。

    这些调查员直奔班上那三个被票死的鬼而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厌恶。

    死掉三个鬼，对班里学生来说是好事，所以绝大多数同学都保持了沉默。

    “你们松开我！我今天早上才过来！”胖子委屈的大喊，他早上买的鸡蛋灌饼都还没凉，自己就要先凉了。

    他不断挣扎，可惜没有人帮忙，连坐在他旁边和他关系很好的马淘都没说话。

    “他们今天抓走的是鬼，明天带走的或许就是人，甚至有可能就是我和你们。”吉喆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他关上了教室门，堵在了门口：“投票选出死者？我再没见过这么荒诞的事情！如果你们都不愿意发声，那我来做第一个。”

    “说得对！我们凭什么要听调查局的？”夕山态度很勇，但语气又有点怂：“他奶奶的鬼都出现了，还逼着我们听话，疯了吧？”

    “调查局想要温水煮青蛙，让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去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们别忘了是谁诱骗我们来到这学校的？别忘了是谁干扰了我们原本的生活？又是谁逼着我们去面对生死的？”高命和情绪激动的袁辉、佐伯不同，他情绪很稳定，在层层铺垫之后才开口。

    “如果他们真为了我们好，不会把我们置于危险当中；既然他们不是为我们好，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任凭他们摆布？”

    解决矛盾的方法有很多，就比如说更加疯狂的去激化矛盾。

    司徒安规则现在只想要干掉三个鬼，但吉喆和高命给大家灌输了一个想法，放任不管的话，调查局执行的规则后面会干掉所有人。

    高命是班上唯一正常的医生，他在看到没有一个同学票他之后，就决定站出来控场了。

    眼看着那些调查员朝高命走去，堵在门口的吉喆再次开口。

    “高命，你往后稍稍，别站在我的正前方，要不等会你容易被吓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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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恐惧症晚期患者

    吉喆的想法很简单，昨晚高命被一群学生追着跑，但那些学生看见自己后，都会惊恐逃离，这说明自己要比高命强太多了。

    听到吉喆的劝说，高命差点没绷住，他脸部肌肉扭曲，强忍着保持镇定。

    “害怕就表现出来吧，不要强忍着。”吉喆经历了最恐怖的一个晚上，他早已习惯了身边那些恐怖的目光和扭曲的表情。

    “那你小心点。”高命缓缓退到一边，作为心理疏导师，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几乎不会笑场。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卓君很清楚司徒安规则对那些调查员做了什么事情，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些调查员的对手。昨夜调查总局的救援已经开始，随着越来越多的调查员到来，学校里遵守司徒安规则的老师会越来越多，司徒安的规则也将逐步蚕食学校规则，完成对学校的掌控。

    十三班的情况虽然复杂，可一切仍旧朝着有利于司徒安的方向发展。

    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调查员完全无视了吉喆和高命，他们只按照规则行事，合力将被选择的鬼抓住。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鬼替换的学生，此时被抓住竟然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高命眼睛眯起，他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问题出在代表司徒安规则的教师资格证上。

    那薄薄的证件正面贴着每个调查员自己的照片，背面贴有一张司徒安的血色照片。

    盯着司徒安的照片，高命突然看到照片里的司徒安转动视线，瞟了他一眼。

    “司徒安的意志藏在每张教师资格证里？”高命心思急转：“杀死所有佩戴教师资格证的人，就能干掉司徒安？还是说我可以通过这些教师资格证，找到司徒安本人的下落？”

    司徒安就藏在这学校的某个地方，高命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只是一想到司徒安心脏里保留的死亡记忆就会刺痛自己，过去被司徒安害死的自己在不断哀嚎，他们想要用最疯狂的方式去报复司徒安！

    “要想办法偷走几张教师资格证……”高命没有回到自己座位，他看见调查员朝自己走来，似乎有些“害怕”，“控制不住”的后退到了吉喆附近。

    那些调查局成员压根没把吉喆放在眼中，事实上，教室里除了同样患有恐惧症的吉福外，大家都没把吉喆当做一回事。

    “我再警告你们一次，十三班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算，鬼该不该杀我们来决定。”吉喆没有任何要让步的意思：“不要再靠近了！我身后的东西非常恐怖！你们会死的！”

    吉喆没有演戏，他根本不是入戏太深，而是首当其冲感染了最严重的恐惧症，其实他比谁都要害怕自己身后的“未知恶鬼”。

    见吉喆喊得如此真挚，大家也都盯着吉喆的后背，心里暗想——难道真的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恐惧症悄无声息在班级里蔓延，人只要开始瞎想，就很容易被恐惧找到心灵的缝隙。

    为首的调查员抓着胖子，面无表情向前，他伸手想要将挡路的吉喆推开。

    早已做好准备的高命就等这一刻了，他划破指尖，让血流入泗水公寓那张遗照里，想要和鬼婆沟通。

    鬼婆没有回应，但另外一个喜欢凑热闹的大婶很是积极。

    在调查员把吉喆推开的瞬间，脸上只有嘴巴的八婆出现在了吉喆身后，数张嘴巴一起张开，带着泗水公寓的阴气，包裹住抓住胖子的两位调查员，将其强行拽回黑白遗照当中。

    泗水公寓里的鬼全都接受过数年的祭拜，还受到了血肉仙的部分影响，跟学校里那数量众多的替死鬼完全不同。

    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泗水公寓里的鬼怪和洪灾超市里的鬼一样，大家根本不在乎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下手又黑又狠！

    两位佩戴教室资格证的调查员就这样在眼前消失，教室里变得鸦雀无声，两位当事人吉喆和胖子也傻在原地。

    “啪！”卓君手中的塑料笔被握成了两半，他瞳孔猛然缩小成了一点。

    最后还是恐惧症晚期患者吉喆先缓了过来，他从地上爬起，盯着其他几位调查员：“伱看看，我都还没说话，他们就不见了，多恐怖，多吓人啊！”

    八婆从吉喆身后扑出，吉喆都没看太清楚，跟什么大黑耗子一样，飒一下就过去了。

    之前同学都觉得吉喆是在吹牛，毕竟大家都了解吉喆的性格，那耷拉在衣服后领上，为方便退还，没有取下来的衣服牌子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可谁能想到吉喆这小子居然是玩真的，他好像确实被“选中了”。

    “你们刚看清楚了吗？”

    “吉喆背后有一个脸上长了一堆嘴巴的丑鬼！”

    “**！真**吓人！”

    被同学们这么一说，吉喆的恐惧症病情更严重了，他害怕的牙关打颤，不断脑补出更加恐怖的场景，他背后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聚集。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吉喆身上，收获了两张教师资格证的高命也乐得如此。唯一有些不满的就是八婆，她好像听见有人说她是丑鬼了。

    “喆哥是真有实力啊！”

    “那我们跟着喆哥走就行了，还怕个屁！”

    略微露了一手后，同学们对吉喆的称呼都变了。此时教师当中的几位调查员也停下了脚步，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了卓君。

    司徒安不在的时候，皇后调查署署长卓君就是拥有最高权限的指挥者。

    “吉喆，你救不了他们三个的。”卓君在面对吉喆的力量时，也开始讲道理了：“杀死他们三个的不是调查局，而是我们。就算调查局不把他们三个杀死，他们三个也活不过今天，学校里的一切规则都会针对他们三个，直到他们三个死去。”

    “那……”吉喆将胖子护到了自己身后：“就试试看吧。”

    下课铃声响起，卓君见吉喆如此坚定的要跟各种规则作对，额头冒出了一条青筋，调查员后续数量会越来越多，但也不能平白无故被消耗，他挥了挥手，佩戴教师资格证的其他调查员松开了鬼同学，从前门离开了。

    “这叫什么事？鬼替换学生来上课，学生为了帮鬼干掉了两位老师？”钱俊然倒是能够理解卓君：“正常情况不应该是学生和老师联手找鬼吗？”

    班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不过大多数还是支持吉喆的，原因很简单，他连鬼同学都愿意保护，肯定也会保护活人同学。

    “走了走了，准备去上第二节课了。”夕山拿出课表看了一眼，第二节课是健康课，上课地点在医务室附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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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心理医生就一定心理健康了？

    两位调查员在面前消失，吉喆亲眼看到背后的鬼出手，恐惧被进一步强化和加深，如果把恐惧症的病情划分为不同的等级，那吉喆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同学们积极围绕在吉喆身边，旁敲侧击，想要弄清楚“被选中”的经过。

    吉喆在参加同学聚会之前梦想的场景变为了现实，他成为了同学聚会的焦点，被满足的虚荣心和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碰撞在一起，竟然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高命，你觉得吉喆说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王杰收起了小刀，将高命从地上拉起，他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遇事不决问高命。

    “我有点看不透吉喆。”高命低着头，他其实是没眼看吉喆。

    “你刚才离得很近，有没有探清楚那个鬼的底细？”王杰压低了声音：“我刚上课的时候没觉得吉喆有什么特别，但现在越看他，心里越慌，这感觉很不舒服。”

    “我也是，心脏咚咚的跳。”高命知道恐惧症在蔓延，这时候把布偶强行抓回来也晚了，他现在只希望恐惧症不要具现出什么太离谱的东西就行。

    感受到恐惧的人越多，恐惧的臆想就会越真实，以这学校里的学生数量，足够具现出一些特殊的存在了。

    围在吉喆身边的同学很多，哥哥吉福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有些担忧。

    这老哥想要找人求助，他看了一圈，最后跑到了高命身边：“你好，我是吉喆的哥哥，昨晚我俩在六号寝室楼内好像看见伱了。”

    “是吗？”高命不知道吉福找自己干什么。

    “当时我们都被鬼追赶，吉喆后来进入了寝室，但他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恶鬼替换了！”吉福偷偷指了一下吉喆：“他在假扮我弟弟！千万别让大家离他太近！”

    兄弟两个是最早接触到恐惧症源头的，病的很深，高命懒得解释，王杰却好像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悄悄将吉福拉到身边：“我们十三班的同学聚会，你怎么也跟着跑进来了？是不是吉喆提前收到了一些信息？”

    “你这人咋还阴谋论呢？”吉福不乐意了：“就我弟弟那个傻样子能有什么心机？我是他花钱雇的司机，他自己不会开车，就这么简单！”

    “司机？”王杰压根不相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听说过调查局吗？”

    “调查你妹啊！我以前在国企工作过五年，最近才开始自己创业。”吉福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他想要讲述自己看到的事实，但王杰就是不相信。

    默默地收着书包，高命不想参与进这个话题，他只想好好学习。

    走出十三班，高命明显感觉到学校内氛围不对，学生会成员一个都看不到，大量身穿调查局制服的老师在课堂上怒斥以前的学校规则，甚至怂恿学生去破坏规则。

    “确实变天了，昨天走廊上还有学生会成员在巡查。”王杰胆子很大，他抓着夕山突然在走廊楼道里狂奔，一直跑到楼下都没有人来管他们：“昨天我在楼道里跑的时候，学生会的成员跟幽灵一样，莫名其妙就在我身后出现了，现在违反这些规则好像没人管了。”

    顺着窗户往外看，仅有的一些学生会成员都集中在活动楼和实验楼。

    “之前学生会和调查局的老师相互对抗，我们夹在中间，处境看似危险，其实两边都不敢随便下手。但现在学生会突然退让，我们很可能会被调查局吃掉。”王杰头脑很清醒：“今天要投票杀人应该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限。”

    “王哥，那我们怎么做比较好？”夕山像狗腿子一样跟在王杰和高命身后。

    “不能让调查局一家独大，要弄它。”王杰声音很低：“医务室和保健室都在办公楼内，我们一定要小心下一节课！”

    1314寝室的人正在讨论的时候，周思思悄悄走到了高命旁边，她轻轻拉住高命的衣角，似乎有话对高命说。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夕山横栏在了高命和周思思中间：“我记得你俩一直是同桌，但现在命哥是我们的人，我们寝室谁也不能脱单。”

    高命头脑清晰，又懂心理学和神经学，这样的大腿绝对不能被拐走。

    看着强行站在中间的夕山，周思思翻了个白眼，她抓住高命的手腕，朝远处走去。

    “早上这些课还好说，今天下午的社会实践课要怎么办？班里这些人能在有亮噩梦中存活的，估计连三分之一都没有。”等周围人少之后，周思思才说出内心真正忧虑的事情。

    “今天下午的社会实践课，会是一个拐点，这学校的规则已经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恐惧症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十三班又有吉喆冲在前面，所以高命不准备再继续苟着了。

    “命哥，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没等高命多说几句，夕山已经不放心的跟了过来，就好像担心自己孩子早恋的家长一样：“虽然这样评判的话，周思思也没多危险，但她性格太好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周思思见夕山这么粘着高命，寸步不离，满脸无语的去找丁愿了。

    同学们吵吵闹闹进入了办公楼，他们正式踏入了司徒安的地盘，这里完全遵守司徒安的规则。

    “没有学生会干预，调查局指不定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高命有点替吉喆担心，枪打出头鸟，调查局需要一个听话的十三班，干掉吉喆对他们来说很划算。

    明明是白天，办公楼走廊里却阴气森森，楼内也有一些学生在送作业和资料，他们和外面的学生精神状态完全不同，仿佛被链子栓住的囚犯。

    “到了，就是这里。”

    健康课的教室在医务室隔壁，像是学生们体检的地方，空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器械，面积大概有两个教室那么大。

    “所有同学来这里领取表格，填写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一个很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健康课老师朝大家招手。

    与之前十三班遇到的老师不同，健康课的老师又漂亮又温柔，说话声音还好听。

    “不要呆在原地啦，赶快进来。”健康课老师身材微胖，皮肤很白：“大家不要害怕，我们健康课主要就是告诉大家，你们现在的身体和心理是否健康。”

    十三班的同学都不是傻子，这学校的老师怎么可能会是温柔的“小绵羊”？

    健康老师越温柔，大家越觉得反常，没一个人往前走。

    “你们放轻松啦，我又不会对你们怎样？”健康课老师面带苦笑：“这样吧，哪位觉得自己心理健康的同学愿意上来做个例子？”

    同学们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心理疏导师高命，他并没有往前走，只是大家主动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别啊，谁跟你们说心理医生就一定心理健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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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健康的健康课

    同学们觉得这健康课肯定有问题，谁都不敢第一个上去，他们把这“机会”让给了高命。

    “你们对我可真有信心。”高命觉得自己心理非常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奈何现在夏阳的意识似乎隐藏在他的精神当中，那个疯癫艺术家已经不是心理有疾病这么简单了，对方是整个灵魂都扭曲变态了！

    察觉出了高命的为难，人群里的周思思嘴唇绷紧，全班只有她知晓高命的“秘密”，看着人畜无害的高命可能是隐藏的音乐盒杀人魔，他甚至可以在有亮那么恐怖的噩梦里笑着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理“健康”？

    “如果高命在健康课上被当众揭穿秘密，那他很可能会被送到旁边的医务室里，班上的同学们也会彻底孤立他，甚至下次投票会选他。”周思思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看着高命犹豫的表情，最终在高命答应之前走了出来。

    “我来做范例吧。”周思思主动开口，她走向健康课老师：“我来学校之前刚体检过，应该没问题。”

    在大家心怀鬼胎，一个个为了活命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周思思竟然会替高命去做范例。

    周思思刚说完，蔡美美和另外两个女生就赶紧拉住了她：“你疯了吧？咱们班现在这情况，只谈生死，不谈恋爱的！”

    “我没有喜欢他，只是……”周思思越描越黑，班上那些鬼同学也一副看八卦的样子。

    “不要耽误时间，同学，请到我这边来。”健康课老师牵着周思思的手，语气轻柔，她让周思思坐在房间各种器材上，为周思思检查身体情况，公布各种健康标准。

    健康课教室内的各种器械大部分都来自调查局，身体健康的评判标准也和调查员选拔标准一致，那些看着稀奇古怪的器械也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健康课老师非常熟练的带着周思思完成了所有身体上的测试。

    周思思总体来看，除了耐力差一点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她获得了老师的表扬，对方还在她的表格上盖下了一个印章，有点像屠宰场往生肉身上盖的章。

    “身体测试完成，一个健康的学生，不仅身体要一切正常，心理也不能出问题。”女教师牵着周思思的手，走向教室最深处的墙壁，一墙之隔就是医务室。

    “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精神压力很大，经常会感到焦虑、痛苦、没来由的胸闷和持续性的情绪低落，这些其实都很危险。”健康老师将一本本小册子发给十三班的同学：“为预防孩子们患上心理疾病，我们会定期进行走访和排查，情绪不稳定的孩子将被送到医务室接受单独治疗。”

    听到要被单独送往医务室，所有同学都紧张了起来，连卓君表情也不是太好看。

    办公楼是司徒安的地盘，很多东西都要遵守司徒安的规则限制，不过医务室似乎比较特别。

    “我们有国内最先进的仪器，甚至可以发现你们平时没有注意到的人格缺陷和心理问题。”健康老师拉开了挂在墙壁上的黑色帘子，健康教室和医务室中间的墙壁画着打开的窗户、一扇门和一面镶嵌在墙体里的等身镜。

    “我们的心理健康课可以帮助伱们更好的认识自己，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们可以和灵魂深处的自我进行一次对话。”

    牵着周思思的手，健康老师让她闭上眼睛，带着她走到了窗户面前。

    “思思，你面前现在有一扇窗户，你能想象的出来吗？”老师伸手捂住了周思思的眼睛，用温柔的声音引导着她。

    “可以想象的出来，就是我刚才在墙壁上看到的窗户。”周思思闭上眼后感觉有点害怕，说话语速变快了。

    “放轻松，你现在可以朝窗外看，你都看到了什么？”

    “夏天到了，窗台上有很多花，远处是草地，溪水清澈，有鱼在游。”周思思看到的画面很温暖，也很有生机。

    “非常好。”健康老师捂着周思思的眼睛，将她一点点带到了镜子前面：“现在你身前是一面镜子，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穿着什么吗？”

    “我穿着登山的衣服，我状态很好。”

    “你马上要去登山，那对你来说是一个挑战，但你不仅没有畏惧，还感到一丝兴奋和期待？”

    “是的。”周思思的语气发生了轻微变化，她被健康老师捂住双眼后，好像真的进入了某个房间里，陷入了一个梦一样。

    “好了，你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现在你来到了一扇门前。”健康老师将周思思带到画出的门前面：“你能看到那扇门吗？”

    “可以看见。”

    “现在你抓住门把手，慢慢将那扇门打开，门后就有你刚才想象的东西。”健康老师一步步引导着。

    周思思好像被催眠了似得，她慢慢抬起手，想要去握住画里的门把手，可她手臂刚抬起来，胳膊就渗出了鲜血，藏在校服下面的红色学生会袖章刺痛了她。

    “为什么不去开门？门外是一片草地和阳光……”

    “不行，不能开门……”周思思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呼吸也变得急促：“门外站着一个人！他脸上血肉模糊，是他！那天晚上趴在我床边的人！”

    身体在颤抖，周思思想要后退，可看着柔弱的健康老师力气却非常大，让周思思无法挣脱：“门还没被打开，你怎么知道他站在外面？”

    “他在等我！在等同学们！他一直站在屋外面，从来都没有走！”周思思脖颈上血管明显凸起，她好像到了极限。

    更为恐怖的是，随着周思思的讲述，那扇画在墙壁上的门竟然隐隐有被打开的感觉，大概半分钟后，班里所有人都清晰听到了敲门声。

    “是他！屋外面站着第51个学生！”

    周思思佩戴红色袖章的手臂向后甩动，健康老师没想到周思思会反抗，她立刻松手。

    在手掌离开周思思眼睛的时候，高命发现那健康老师掌心有一道离裂缝，裂缝当中好像隐藏着一枚眼珠。

    瘫倒在地的周思思浑身被冷汗浸湿，她记不太清楚刚才具体看到了什么，只是手脚冰冷，有些站不稳。

    “这位同学的身体很健康，心理存在一些小问题，总体算是合格的。”健康老师目视十三班的学生们：“下一个谁来？今天你们只有全部检查过一遍后，才可以离开哦。”

    健康教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同学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学生会自顾不暇，应该也不会像美术课那样来救他们，有些同学慢慢的认命了，开始进行测试。

    “健康课的危险程度应该是因人而异的。”王杰用肩膀碰了一下高命：“我们寝室什么时候上？早检测早结束？还是再等等？”

    “我建议情绪稳定的先上。”高命面露思考之色：“周思思算是我们班最开朗的女孩，可她还是看到了很恐怖的场景。我在想这堂课存在的意义，是不是第51位同学针对我们布置的？”

    “想要确认也很简单，我们找一个不是十三班的人上去试试就行了。”王杰看向吉福：“吉喆的哥哥不是十三班的，又在国企工作过五年，成熟可靠。”

    吉福面露难色，摇头拒绝，但是王杰并不准备放过他。

    看到哥哥被为难，吉喆赶紧走了过来：“王杰，你想干什么！”

    “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哥哥情绪比较稳定，人也很成熟，想让他先去测试一下。”王杰现在有点害怕吉喆背后的鬼，那个看不见的“鬼”，威慑力很强。

    “我哥帮工人讨债给老板打成重伤，判了五年刑，上个月才出来，你怎么看出他情绪稳定的？”吉喆一句话把吉福都说“不好意思”了。

    “出狱？”高命和王杰都扭头盯着吉福：“你不是说你在国企工作了五年？最近才开始自己创业？”

    “没错啊，我们那也不是私企啊。”吉福脸都红了，干脆直接朝健康老师走去，在好面子这方面兄弟俩很一致。

    “我去！哥！我不知道你是那么说的！”吉喆追上吉福，连连道歉，为防止哥哥做傻事，他先把自己的表格递给了健康老师。

    见兄弟俩争先恐后的过来，健康老师很开心，她接过了吉喆填的表格：“吉吉吉？”

    “是吉喆。”吉喆在自己名字中间划了条细线。

    “你们先去进行身体健康测试，没问题后，再来进行心理健康测试。”老师收起表格开始帮其他人测试心理健康，高命则趁机跑到了吉喆身边，将夏老师的遗照塞进了吉喆的口袋里。

    “有事吗？”吉喆昨晚在六号楼见过高命，刚才上课的时候高命还帮他说话，他觉得高命人很不错，他们三观相似。

    “我刚才看到了老师的手掌，她掌心好像有两颗眼珠，你等会做心理测试的时候，小心一点。”

    “恩，我会注意的。”吉喆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提醒，你人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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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他们班心理变态的五花八门

    为防止吉喆出现什么意外，高命很贴心的递交了自己的表格，排在吉喆后面进行测试。

    有专业的心理医生保驾护航，吉喆也轻松了许多，目露感激的同时，还不忘记让高命离自己远点，小心被吓到。

    1314寝室的其他人见高命填写了表格，他们也凑了过来，大家聚集在高命身边，排队进行身体健康检测。

    不全部测试完无法离开，同学们似乎也都认命。

    大家按照顺序一个个检测身体，没过多久，最先进行身体健康测试的几位同学已经开始心理健康测试。

    他们按照老师的要求站立在窗户、镜子和门前面，每个人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

    有些同学窗外是城市，车水马龙；有些同学窗外是荒芜的土地，一片贫瘠，就像他的内心；还有些同学的窗外站着死去的亲人，曾经的至亲朝他大喊，让他不要离开房间。

    不过也有共同点，所有学生在看最后那扇门的时候，都说门外站着一个人！

    每位经过心理测试的同学都好像被抽干了全部力气，在健康老师松开双手的时候瘫在地上，他们的精神和灵魂仿佛被偷走了一小部分，萎靡不振。

    健康老师总会温柔的将学生扶起，脸上的笑容温暖灿烂，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外面披着白大褂，里面穿着病号服的佐伯，走到了窗户旁边，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嫌弃。

    “这位同学，如果你对老师有意见，那我可以喷洒酒精……”女教师还没说完，就看见佐伯将满是血污的书包扔在他和自己中间。

    “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里都流淌着恶意，我知道伱想要对我做什么，你要把我关起来，像以前那样，将我关到又脏又臭的病房里！”佐伯咬着牙齿，面目狰狞：“这次不可能了！我会把门打开的！”

    “老师，你别介意，他受过刺激，脑子不太清醒。”钱俊然赶忙来劝阻。

    “他不是脑子不清醒。”健康老师一点也没在意，依旧笑吟吟的：“他是太清醒了，所以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佐伯坚决不让老师靠近，他独自站在窗户前面，慢慢闭上了眼睛。

    “佐伯，你看到了什么？”女教师声音轻柔，她悄无声息的朝佐伯身后走去，可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双眼注视着墙壁。

    那画在墙上的窗户有了异常反应，血水平白无故出现在画出的窗户上，顺着窗户缝隙往下流。

    医务室和健康课教室中间好像真的开了一扇窗户，窗户玻璃后面就是医务室内的场景，活人如同全身都是宝的某种药材一样，被切割存放。

    校医固定住人的头颅，缓慢温柔的打开脑壳，在里面找了半天后，将一条细小的血管抽出，拿向柜子。

    更恐怖的是他还没靠近，柜门就自己打开，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伸出，抓住了血线。

    被固定的人无声的挣扎，校医在控制活人时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将厚厚的布帘拉住，画在墙壁上的窗户恢复正常了。

    佐伯还没睁开双眼，同学们都已经惊呆了，佐伯看到的场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知道是他曾经的遭遇，还是医务室里真的正在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

    “他看到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也能看到？”钱俊然指着窗户上残留的血污，面露震惊：“我们看到的所有场景不都是想象出来的虚假场景吗？那不仅仅只是我们自己的心理活动吗？”

    “窗户、镜子和门分别代表着，你心里的世界、你灵魂的样子和你潜意识当中的选择，它们会真实反映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需要注意的是，越是心理患病严重的人，他会形成的精神污染就越明显，让你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受到影响，看到和他相同的场景。”健康课老师面带微笑：“健康课开设的意义就是为了帮助大家提前消灭内心的疾病，让每一位同学都可以快乐的在校园里生活。”

    同学们若有所思，王杰微微朝高命侧头：“她说的对吗？”

    “半真半假，墙壁上的门、窗户和镜子不太像是普通的画，极有可能是某个大鬼的特殊能力。她好像在借助这种方式，挖掘出我们内心深处的记忆！”高命看出了一些问题：“窗户、门、镜子在梦中都代表意识的出口，这健康课应该是调查局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内心深处的记忆？”夕山不太理解：“我们心里有调查局想要的东西吗？”

    “有。”高命结合刚才周思思看到的场景说道：“所有同学最后在看那扇门的时候，都说门外有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全班人都在屋内，大家记忆中有一个共同的人被关在了屋外，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代表学校规则的第51位同学？”王杰一下反应了过来：“调查局想要利用我们来干死学校规则？”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高命扫了一眼吉喆的口袋，夏阳的遗照就在那里：“我怀疑大鬼的能力是有极限的，精神世界越疯狂复杂，她就越难以控制住。佐伯看到的画面我们也能够看到，应该就是她失误了。”

    有人想要探清楚十三班学生的底，高命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一些班上的同学们。

    佐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他不是被动靠近，而是主动去接触一切。

    来到镜子前面，佐伯呆呆的站着，镜子里的他和现实当中的他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帅气英俊许多。

    “那才是佐伯真正的样子？”

    镜里的佐伯没有穿病号服，他好像是科室里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医生，自信、阳光，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让人一眼就把他和成功两个字联系在了一起。

    “不发疯的时候，还挺帅的。”蔡美美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就在她说完没多久，镜子里的佐伯忽然把手刺向自己眼睛，然后竖起指甲想要扒开自己的胸口！

    他一块块撕掉胸前的肌肉和脂肪，掰断了肋骨，他疯了一样低头想要往胸腔里面看，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心。

    “不是我！这不是我！”

    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佐伯撞向镜子，旁边早有准备的健康老师快速靠近，双手温柔的抱住了佐伯。

    手臂从佐伯腋下穿过，健康老师的双手顺势捂住了佐伯的眼睛：“现在你走到了最后一扇门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嘴巴张开，佐伯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全班所有人都听到了清晰的敲门声，那扇画在墙壁里的门板在变形，门那边的东西好像要进来！

    “仔细去听，听门外传来的声音；仔细去看，看清楚门外那人的长相；他是不是在找你？打开门吧，让他进来，让他钻进你的身体里。”

    十三班每个孩子心底似乎都有第51位学生的记忆，但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全部忘记了。

    健康老师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同学们回忆起那位学生，把隐藏在学校规则当中的第51位同学找出来。

    “他是不是在敲门？它想要进入你们所在的房间里，现在你来为他开门吧。”健康老师的声音传入佐伯耳中：“他很想和你们在一起。”

    干瘦的手臂向上抬起，佐伯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他嘶喊着抓住了门把手，随后那画在墙壁上的门居然被打开，佐伯直接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健康老师松手比较快，她可能也会被带进去。

    “嘭！”

    门板被关上，房门恢复正常，健康老师掌心残留着一块块血污，她在健康教室任教很久，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

    发疯的佐伯确实打开了不存在的门，可他没有把门外的东西放进来，而是自己走进去了。

    “佐伯是进入了隔壁的医务室吗？”钱俊然向卓君询问，奈何卓君黑着一张脸，调查局把十三班同学请入瀚德私立学院，就是为了借助他们来完成一些事情，可现在意外频出。

    “按照调查局的要求去行动，至少一大半人都可以活着，你们却非要选择自己的路。”卓君咬牙切齿，眼瞅着就要获取关于51号学生的记忆碎片了，结果佐伯选择了最离谱的一条路。

    “看来佐伯的表现不符合你的预期。”钱俊然安慰了卓君一句：“不过没关系，班里的疯子还有很多。”

    通过卓君的反应，高命也弄清楚了一些事情，调查局需要和51号学生有关的记忆碎片，而他恰巧曾在寝室楼内获得过一块51号学生的记忆。

    “寝室楼是学生会的地盘，哪怕熄灯后依旧要遵守学校规则……难道他当时是想要告诉大家一些事情？”

    测试队伍继续向前走，下一个轮到了袁辉。

    比起佐伯的稳定发疯，他是间歇性的，一直在号召大家反抗，不断找机会要弄死卓君。

    健康老师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袁辉按在了墙边，逼着他去看窗户。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健康老师的声音都不那么温柔了，有一点暴躁。

    喘着粗气，袁辉逐渐停止反抗，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和痛苦：“我看到了车窗，外面漆黑一片，我们好像在一辆大巴车里，车子正行驶在隧道当中，它开的很快！”

    “镜中的你是什么样子？”

    “镜子里站了好多人！全班人都在！每一个都死的很惨，我看到了，大家都惨死在了一辆车上！”袁辉的声音非常大，他哭喊着想要逃离。

    健康老师用尽力气固定袁辉的身体，将他拖到最后那扇门前：“现在呢？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车子翻了……车门外面有一个人！我认识他！是他来找我们了！”袁辉发出尖叫，同学们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

    “你很痛苦，你很愧疚，现在就打开车门吧，让他进来，让他进入你的灵魂。”健康老师双手在淌血，她为了控制住袁辉，被袁辉胡乱挥动的手臂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不行，真的不行！”

    “为什么？”

    “我们都是死人！不能把他放进都是死人的车厢里！”袁辉猛地向前，用头撞向墙壁上的门：“对不起！对不起！快跑！快跑啊！”

    沉闷的声音响起，血液流出，其他几位同学联手才把袁辉控制住。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回来的，不能回到这车上……”血和泪混在一起，袁辉瘫倒在地。

    “把他拉走。”健康老师脸上的温柔已经消失，目光不善的扫视十三班，这群已经成年的“学生”要比她想象中棘手太多了，每一个人内心都存在很大的问题，并且变态扭曲的方向都不一样，完全无法预测他们下一步会发什么样的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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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恐怖的夏老师

    打开机器猫保温杯的盖子，马淘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轻轻抿了一口。

    作为一个奋斗了大半辈子的鬼，他在进入十三班后，决定躺平了。

    曾经的他认认真真学习找替死鬼的方法，白天在教室楼里钻研学校规则，晚上跑寝室加班找猎物，每天累死累活，省吃俭用，只为了摆脱鬼的身份，做一个人。

    几年来不敢有一刻松懈，可结果呢？同寝室的鬼被规则收割，魂飞魄散，自己挤破头进入了十三班，发现这里不过是另外一个学校。

    没有幸福感，没有归属感，慌慌张张的一回头，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曾经的青春时光连骨灰都没剩下。

    或许那句话说的没错，能吃苦的鬼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吧。

    看着同学们五花八门的变态灵魂，马淘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镜子中映照出的他还是成为鬼之前的模样，只是血肉在崩塌，他已经认不清楚，也记不得了。

    挪动脚步，马淘最后走在了那扇门前。

    跟十三班的同学不同，他面前的门没有任何反应，那种安静像是一种嘲笑。

    愿意为别人打开的门，总是为他关着，甚至懒得发出声响。

    有些尴尬的回头，健康老师恶毒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袁辉身上，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

    “老师，我测完了。”排在袁辉后面的马淘小声提醒，换来的只是健康老师点了点头。

    温柔美丽的女教师随手将测试结果递给了马淘，看着一切正常的检测结果，马淘不仅感叹这个世界的荒诞，纸张上那“全部健康”的评语，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伪装，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像鬼。

    “你***是**诗人吗？”王杰一把将马淘推开：“嘀嘀咕咕个没完了，别挡路，测完就走！”

    幽怨的看了一眼王杰，马淘拿着机器猫保温杯坐在了角落里，胖子就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油乎乎的塑料袋，鸡蛋灌饼已经吃完，但他没找到垃圾桶扔袋子。

    “下一个！”健康老师无视了替换学生的鬼，她的声音也不再温柔。

    将表格递给老师，刘依走到了窗户前面。

    大概看了一眼表格后，健康老师开始调整情绪，她发现刘依的体检报告很不一般，对方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这样的人如果按照标准加入调查局的话会被直接送往总局。

    “你的身体健康程度超出我的预期，不知道你的心理是否也像伱的身体一样健康？”健康老师放下了其他人的表格，双手蒙住刘依的眼睛，似乎因为特别看重刘依，健康老师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队伍里的高命等人此时也全部在关注刘依，他们早就觉得刘依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同，他们也说不出来。

    “不要紧张，放轻松，你可以靠在我的身体上。”健康老师引导着刘依，足足过去了一分钟，她才温柔的询问：“你看向窗外，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画在墙壁上的窗户，窗户外面依旧是墙。”刘依的声音很冷静，完全没有被困入幻觉，健康老师双眉皱起，她强迫自己保持耐心，又将刘依带到了镜子前面。

    “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一面镜子，我站在里面，你站在我身后。我穿着今天早上换的校服，你好像是用废弃的人体器官拼合出来的，你是人们不要的念头聚合在了一起……”

    “闭嘴，闭嘴！”健康老师下意识松开了一只捂眼的手，用力捂住了刘依的嘴巴。

    心脏跳动，健康老师呼吸声都在加重，她的容貌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看了，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块块暗斑。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健康老师和刘依挪到了门前：“谁在门外站着？他对你说了什么？”

    刘依没有立刻回答，房门也没有任何变化，许久之后，刘依无奈的说道：“那只是一扇画在墙上的门而已，老师，测试仪器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还是说你的能力对我无效？”

    松开双手，健康老师掌心的眼睛藏入肉中，温柔冷静的她感觉刘依是在挑衅！

    “仪器没有出现问题，我的能力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

    “为什么这么说呢？”刘依疑惑不解：“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你看到了……”健康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刘依刚才看到了她真实的样子，但在她询问刘依的时候，刘依关于自己的部分什么都没说，只说了和她有关的部分。

    “我看到了什么？”刘依站在健康老师面前，她要比健康老师高一点。

    抬起头，健康老师将表格塞给刘依，咬牙切齿的转身，朝等待的同学队伍里喊道：“下一个！”

    “多好的老师，温柔善良、尽职尽责，你看看被他们逼成了什么样子？”胖子拿着塑料袋，他很同情健康老师。

    “确实，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位老师脾气很好，永远都不会生气。”马淘抱着保温杯，眼巴巴的看着。

    “到我了！”吉喆深吸一口气，朝着健康老师走去。

    此时的健康老师还憋着一股无名火，她在很努力的控制情绪，不让自己影响到其他同学测试。

    “老师，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提前说清楚。”没等健康老师缓过那股劲，吉喆就站在了健康老师身前：“不要站在我的身后。”

    眼皮抽搐，健康老师也深吸了一口气，稳定情绪：“同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站在你身后吗？”

    “因为我被选中了。”

    “？”健康老师真的不想给吉喆测了，她感觉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孩子心理上有大病。

    “我身后有一位很恐怖的鬼。”吉喆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他伸出一只手，将健康老师肩膀上凌乱的头发拢到肩后：“我也不知道它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健康老师脖子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想照着吉喆的鼻梁来上一拳，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

    交代过健康老师后，吉喆很自觉的走到了窗户面前：“来吧，开始测试吧。”

    虽然吉喆提醒过，负责的健康老师依旧站在吉喆身后，用双手捂住了吉喆的眼睛：“你的面前有一扇窗户，现在你慢慢靠近它，试着去看窗外的景色。”

    吉喆半天没有回应，健康老师又温柔的问道：“告诉我，你通过窗户，看见了什么？”

    “我没有看见窗户……”吉喆的声音木讷机械，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幻觉当中，对健康老师的能力没有任何抵抗。

    “那你看到了什么？”不止是健康老师，周围的同学也都很好奇，大家全部聚集在健康教室这边，都想知道吉喆隐藏的秘密。

    “墙壁上没有窗户……挂着的好像是……一张遗照。”吉喆仿佛喃喃自语。

    “遗照？”健康老师不明白那里出现了问题，可随后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墙壁上画的窗户正在发生变化，好像皮肤从血肉上撕下，窗框上的色彩被血色浸透，窗框越来越像是相框了。

    “那、那你看到遗照里有什么？”

    “有一具在画画的尸体。”吉喆说完之后，墙壁上的窗户已经完全变成了黑白遗照，充斥着死亡气息的遗照里有一具尸体疯狂挥动画笔。

    “它在画什么？”健康老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她下意识的问道。

    “在画……我们所在的健康教室和医务室！它好像就在教室外面，正往教室和医务室的墙壁上作画！”

    遗照里的尸体疯了一般画着同学们的尸体，他把所有无辜的血都泼洒在了医务室上，将一位位同学惨死的样子画到怨屋外墙上。

    原本气氛还算正常的健康教室光线突然变暗了一点，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细小的缝隙，隐隐有血渗入教室当中。

    “你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健康老师惊了，健康教室和医务室是紧邻的“怨屋”，怎么可能有东西在怨屋上画画？

    更让健康老师惊讶的是，画在墙壁上的窗户就这么没了，有人在窗户上面画了一张自己的遗照。

    健康教室里的异常也让医务室那边出现了问题，隔壁的医务室里传出各种奇怪的声响，十分瘆人。

    “命里越缺什么，所以名字里就会越多什么？”健康老师回想着吉喆的名字，没敢让他继续在“窗户”前面继续停留，将他带到了镜子前面。

    “现在你看到了一面镜子，抛弃所有杂念，你最真实的样子将在镜子里呈现。”健康老师全力引导着吉喆，并未注意吉喆口袋里的遗照变成了空白，遗照里的黑暗和色彩消失了：“不要去对抗，让你的善意和恶意真实的呈现出来。”

    镜子里的吉喆和平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他眼睛微微眯起，站在镜子里，双手按着镜面，接着猛然抡拳砸向镜子！

    无穷无尽的恶意从吉喆身体里涌出，教室里的灯光开始闪动，所有同学都被吓住了，镜子里的吉喆竟然想要出来！

    “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的心底藏着一头野兽！”

    “这是恶意里长出来了一个人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高命也觉得恐怖，他没想到夏阳的提升速度这么快。

    “夏阳已经消化掉美术老师的怨屋了吗？他的遗照好像变的更加可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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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镜中的高命

    健康教室的墙皮在脱落，所有同学都带着敬畏，看向那面镜子。

    汹涌的恶意如同黑夜编织出的西服穿在身上，镜中的吉喆随手解开领带，他眼神傲慢，仿佛新时代的神。

    似乎早已习惯了万众瞩目，吉喆轻轻咬住平时握笔的修长手指，红色的颜料顺着手腕滴落。

    “他在干什么？”

    “他想要在镜子上作画？”

    “为什么同样一张脸，镜子里的他那么帅？”

    不需要画笔，镜中的吉喆把手伸向镜面，一条条血线在镜子里面浮现，仿佛不是他在作画，而是画争先恐后想要在他手中出现。

    血丝缠绕，形成了栩栩如生的图案，先是吉喆自己，接着是吉喆身后的健康老师。

    当血线描绘出那位老师的样貌后，老师身体上散发出了刺鼻的腐臭味，她的肢体好像要散架一样。

    镜中人手指落下，血线变得更加复杂，一个个人影重叠在健康老师的图案上，构成健康老师的意志灵魂似乎全部被画了出来。

    吉喆每画出一个人影，健康老师身体上死意和臭味就加重一分，镜中的吉喆慢慢兴奋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

    十指飞舞，好像在昏暗的街头弹奏着狂想曲，他双眼飘着血线，疯狂撕咬着美丽的玩偶。

    “啊！”

    健康老师难以置信的松开了双手，她向后退去，乌黑的头发在脱落，藏在衣服下的血肉也变得松动。

    雪白的皮肤长出了裂痕，缝合的身体难以支撑。

    十三班的同学注视着一切，他们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堂课上死去，没想到第一个惨死的竟然很有可能是上课的老师。

    “镜子里的吉喆就是他背后的鬼？”

    镜面被一幅幅血画装点，单调的镜中世界仿佛变成了一条幽深的走廊，廊道两边挂满了死者的自画像。

    疯狂的画家沉醉于艺术，镜里镜外，一边清白，一边浑浊。

    健康老师只是开始，吉喆要把教室里每一个同学画出来，他在侵入怨屋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些东西，决定帮高命制作出另外50位同学。

    “马哥，我怎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胖子握着塑料袋，他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双腿之中好像有血线在游动。

    “鸡蛋灌饼有毒？”马淘刚说完，五指就失去了控制，保温杯掉落在地，他怔怔的看着机器猫水瓶，然后看到了吉喆面前的镜子。

    越来越多的同学被画在了镜子上，镜中的吉喆要把十三班同学全部画下来，不知道是准备杀掉所有人，还是准备收藏他们的灵魂。

    “吉喆！你在干什么！”卓君真的急了，健康老师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吉喆好像还准备血祭十三班！

    干掉整个十三班，这甚至是东区调查局都从没考虑过的事情。

    不断有同学倒下，袁辉嘶吼着朝卓君冲去：“一定是你！卓君！是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卓君焦头烂额，一拳砸向袁辉，这一拳头要是砸中了，本就受伤的袁辉肯定扛不住。

    “卓君，我们相信伱了，赶紧让你的人停下来！”夕山硬生生挡住了卓君一拳，这个曾经的体育生人高马大，但还是被卓君打的手臂发麻。

    “我再说一遍！这跟我没关系！”卓君恶狠狠的看向吉喆，镜中的吉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画了那么多人就是不画他：“真畜牲啊！”

    卓君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都远超其他同学，他身上也有司徒安赠送的底牌，按理说就是进入三级异常事件也不会害怕，可在十三班里他没有任何安全感。

    像袁辉这样失去理智的人还好对付，关键是其他几个家伙。

    王杰和杜白悄悄靠近，袖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署长丁愿也盯着卓君的后心，还有一声不吭的高命。

    本来卓君以为可以轻松掌控十三班全局，萝卜加大棒，逼着同学们乖乖配合，可这群疯子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吉喆！停手！”卓君很清楚调查局的真实目的，他们就像是小偷想要逼问出屋主人的银行卡密码，结果屋主人直接要跳楼，拦都拦不住。

    不再跟夕山废话，卓君全速冲向吉喆：“醒一醒！”

    他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把吉喆从镜子前面撞开。

    “卓君！你想要杀人灭口！”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大家也顾不上害怕，想要把卓君和吉喆分开。因为被最恐怖的“鬼”选中，吉喆现在可是班上很多人的希望。

    人群汹涌，越来越多的学生被画在镜子里，健康教室变得无比混乱。

    “白枭！救援！立刻通知其他调查员！”卓君感受到了杀意，他手背上汗毛立起，周围任何一个人看着都很危险。

    站在远处看热闹的白枭象征性的触碰黑环，他和其他调查员不同，司徒安十分赏识他，所以让他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十三班和卓君配合。

    本来白枭还想着自己和普通“学生”一个班，那完全是降维打击，但后面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教室外面的走廊出现杂乱的脚步声，人数众多，但他们好像打不开教室门。

    白枭远离卓君，一个人走到门边，他也不管门是朝哪边开的，随便推了几下：“我尽力了。”

    在局面已经失控的时候，高命悄悄来到了吉喆旁边，他先将遗照收回。

    “你难道不想一劳永逸结束这一切吗？”高命刚拿回遗照，夏阳的声音就出现在脑海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但是等你把他们50个都做成遗照，那以后你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声音，你代表了他们所有人，你活着就是他们都活着。”

    “很不错的提议，可你和我都做不到，第51位同学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高命攥住夏阳的遗照，他看向了那面可以映照出自己灵魂的镜子。

    一个满身是伤口，失去了一只眼睛的高命出现在镜子里，就站在吉喆的身后，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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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司徒安！

    镜外高命站在吉喆的身后，镜里死去的高命站在夏阳的身后。

    “该怎么去做我很清楚，你不要越界了。”高命的手缓缓抬起，轻轻锁住了吉喆的脖颈，他看着那面镜子。

    镜中的独眼高命带着满身创伤掐住了夏阳，仅剩的眼眸被一条血线贯穿，他的声音冰冷可怕。

    “我已经死了，做出决定的人是你。”镜中的吉喆慢慢和夏阳的表情重合：“杀死所有人是你内心深处的想法，我只是把一切都表现了出来，伱还没明白吗？我是在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事，不是我在引导你，是你在驱使我。”

    镜子折射出了三个人的灵魂和内心，同时映照出了吉喆、夏阳和高命的身影。

    “马上停手。”高命五指用力，吉喆的脖颈开始扭曲。

    镜中的夏阳面带温暖的笑容，双手依旧在狂舞，这个疯子在为十三班所有学生绘制遗照！

    “为什么不随心所欲的活着呢？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你好像一直都在隐藏真实的内心？”夏阳并未停手，他画出了每位同学灵魂的特征，这教室里所有人的精神和意志都被他临摹了下来，包括被替换的学生在内。

    如此疯狂的行为，也彻底引发了司徒安规则的不安，要知道这可是在办公楼，这里是司徒安唯一能够彻底掌控的建筑。

    健康教室的门无法打开，房门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大面积裂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墙体里游动。

    隔壁的医务室内传出惨叫声，健康教室和医务室中间的墙体好像人的皮肤一样，浮现出一条条血管，又仿佛心脏般有节奏的鼓动。

    “一个能够看到未来的人，却不愿意去支配未来，你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夏阳画完了同学们，他的目光最后锁定在了高命身上：“你的灵魂是死亡的样子，但这镜子好像只能照出你的一部分，让我来看看你真实的灵魂吧。”

    沾着同学们的血污，癫狂的夏阳想要在镜子里画出高命。

    他指尖碰到镜面的时候，高命内心隐藏的无数死亡记忆开始碰撞，又一道身影出现在夏阳身后，穿着调查局署长制服的高命抓住了夏阳。

    “又一个死去的你？”

    越是接近真相，夏阳的眼神就越兴奋，他想要画出高命的灵魂，可他根本没想到现在的高命，是一个个死亡的高命托举起来的。

    “用自己做阶梯一步步窥探到未来？全部都是死亡？你到底死过多少次？”

    一条手臂从身后贯穿了夏阳的胸口，他忍着身体被撕碎的风险，笑着继续勾画高命的脸颊。

    画满血色人像的镜面阻挡了视线，一道道惨死的身影将夏阳覆盖，在他快要画到核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所有惨死的高命胸膛中传出声响，本该死去的血肉之心重新跳动，血肉之间相互呼唤，八条手臂如同千年古树的枝干朝四周蔓延，由血肉构成的鬼神想要将夏阳的所有画送入刑屋当中！

    镜子映照出的灾难突破了上限，不止是镜面，连墙壁都要崩碎，疯癫的夏阳终于找回了理智，他不再作画，因为他知道自己画不出真正的高命。

    曾经的美术老师也想要画出高命的灵魂，但是太多了，如今夏阳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越是深入的画下去，反而自己会陷得越深。

    教室里的裂痕在继续扩大，夏阳画到了极限，再多一笔，作为画布的镜面就会碎裂。

    “我最擅长画人，但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画不出的灵魂。”刑屋的出现“帮助”夏阳找回了理智，他擦去指尖的血，向高命伸手：“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永远消失。”

    “被关进我心里的人将永远存在，但那个时候你估计会更希望自己可以消失。”

    高命拖着吉喆向前伸手，用来进行心理健康监测的镜子，现在被血色人像涂满，夏阳几乎临摹出了全班学生灵魂的模样。

    在他的指尖碰到镜面的时候，夏阳画出的血色全部朝着高命口袋里的遗照涌去，同学们的样子都被保留在了夏阳的遗照里。

    随着镜面上的血色滑落，班里的同学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他们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

    血色消退，镜中的吉喆坐在地上，在吉喆身后站立着如同血肉巨树般的八臂鬼神。

    当最后一滴血耗尽，经不起反复折腾的镜面四分五裂，更恐怖的是镜面上的裂痕蔓延到了墙壁上。

    健康教室和医务室中间，那如同人体皮肤般的墙壁随着镜子一起崩塌，十三班全部学生都看到了隔壁医务室内的场景。

    上下两层，医务室内部空间极大，五十个脸部蒙着纱布的学生仿佛病狗般被栓在病床附近，靠近墙壁的平台上放着书包、日记和一套满是泥泞的校服。

    校服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模糊的学生证，对方的学号好像是51。

    身体慢慢恢复正常，在场的同学谁都没有想到，用来检测身体和心理的健康课最后会上成这样，大家的目光在医务室、坍塌的墙壁和吉喆之间徘徊。

    拿回遗照的高命已经早早后撤，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只留下了恐怖如斯的吉喆。

    “医务室里那些绷带蒙脸的学生有点眼熟……我们乘坐大巴车来学校的时候，好像就有一个绷带蒙脸的学生上了车！”王杰一下想到了什么，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见那个人：“这些学生是什么情况？”

    “调查局想要制造出第51位同学！他们想要把学校规则囚禁在某一具躯体当中！”佐伯的嘶吼声响起，刚才进入了门内的他也被捆在了病床上，他穿着病号服，身上扎着各种各样的管子，疯疯癫癫的大叫着。

    “果然是卓君搞的鬼！”一个鞋子砸向卓君后脑勺，被他轻松躲过，袁辉又想要脱下另外一个鞋子。

    “书包日记、校服和学生证全部属于第51位学生，窗户、镜子和门都是催眠的媒介，调查局想要通过我们和51位学生遗物之间的联系，找出我们内心深处关于那些学生的记忆碎片！”佐伯穿着病号服，咬着绷带，一边喊叫，一边挣扎。

    “调查局做好了替代品！他们从未真正把我们当做人来看待！”袁辉心底的怨恨很强烈，大家也不知道他之前在办公室内遭遇了什么事情。

    有的同学还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还有些同学已经朝着桌上的遗物冲去。

    刘依、王杰和高命直奔那日记而去，其他同学也不敢落后，飞速向前。

    看到这一切的卓君脸已经完全黑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同学，是一群疯子和土匪。

    “嘭！”

    健康教室的门在夏阳回到遗照当中后，终于被打开，一位位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调查员进入屋内，可他们也维持不了秩序。

    十三班的同学们太有主见，明白任何时候都只能靠自己。

    “停下！不要触碰医务室内的任何东西！”

    那些警告声就跟放屁一样，根本没人在意，同学们踩着废墟，有的撕开了病人脸上的绷带，有的在争抢书包里的东西，还有的组成人墙，开始一起阅读日记。

    被踩了几脚的吉喆也幽幽醒来，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刚才有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在不间断的强烈刺激下，恐惧症的效果已经发挥到了极致，他脑子里隐约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东西，背后的恐惧正在一步步化为实质。

    “你没事吧？”心地善良的周思思没有参与抢夺，她把吉喆拖到了旁边，这姑娘怕吉喆被踩死。

    “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我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个鬼。”吉喆手脚冰凉：“它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每次都会变得更加恐怖，它有八条手臂，四张不同的脸，它的下半身镶嵌着无数血红色的尸体……”

    结合吉喆之前听同学们的描述，他脑海中关于恐惧的臆想愈发具体和真实，最关键的是同学们也都看到了那个恐怖的“鬼”。

    所有人的恐惧有了一个具体的形象，无穷的恶意被灌入了大家共同塑造出的臆想里，恐惧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再不停下来，你们会被清除！”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调查员老头高声呼喊，可没有任何作用。

    医务室里那些脸部蒙着绷带的学生茫然注视四周，他们脸上的痛苦表情刚得到缓解，身上的束缚带就被拉紧，三位穿着血红色“白大褂”的校医从二楼走下。

    这三位校医各自特点显明，走在前面的医生十根手指都被手术刀取代，皮肤下面是各种管道，血色大褂里穿着校服，他以前应该是学校的学生，在他的胸口还挂着一个学生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黄恐。

    跟在黄恐后面的是位很美丽的女医生，但真正操控女医生的是她怀中抱着的头颅，那人头下端有无数血管和女医生连接，仿佛是寄生在了女医生的身上。

    最后第三位医生取下了口罩，他长得跟禄医生一模一样，但高命可以肯定他不是禄医生。

    “真正的禄医生已经被我干掉，这个禄医生身上的气质有些熟悉，身居高位，卑劣又自信，凶残又伪善，有点像……”高命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起：“司徒安！”

    瀚德私立学院的医务室好像可以把不同的人拼合在一起，制造出更加完美恐怖的怪物，就比如差点被夏阳画死的健康老师。

    办公楼被司徒安规则笼罩，医务室在办公楼核心位置，连被司徒安看重的卓君都不敢轻易入内，这地方肯定藏有司徒安的秘密。

    “血肉仙被我夺走之后，司徒安好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这个家伙在制造诡异方面真的是个怪才。”

    调查员的话十三班不听，可那三位医生出现的时候，识趣的人已经开始远离。

    第一堂课被票死的某个鬼就是慢了一步，它便被黄恐医生抓住。

    这个里面穿着校服的“校医”回头看了一眼禄医生，得到允许后，直接把那个鬼学生塞向自己胸口，十根手指钉入小鬼身体，他胸腹处裂开，一条条诡异恐怖的管道伸出，穿透了替死鬼的身体。

    十三班的学生们瞬间冷静了下来，黄恐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可怕的方式“吞”掉了那个替死鬼。

    大家早上把替死鬼票出来的时候，谁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魂飞魄散。

    “把你们从医务室里捡到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禄医生淡淡的开口，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向下走来，禄医生和医务室好像是一体的，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听从他的命令。

    “我们只是随便看看。”识时务者为俊杰，同学们将第51位同学的所有物品摆放回原位，大家簇拥在吉喆周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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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高命，夏阳，司徒安

    校服上还残留着鞋印，吉喆清醒过来后，迅速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他站在了所有同学最前面。

    见吉喆逆势而上，禄医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但并未看出什么名堂。

    “很抱歉打扰到了你们，我也没想到会把健康教室中间的墙壁弄塌。”都不需要别人去扣黑锅，吉喆带着一丝惭愧主动承认了。

    “是你毁掉了窗户、镜子和门？”禄医生以为自己忽视了什么，他盯着吉喆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发现：“你是怎么做到的？”

    “放我的同学离开，我会告诉伱答案。”吉喆示意大家不要靠近他，他好像准备开始跟背后的鬼进行沟通了。

    禄医生已经被高命杀死，此时藏在禄医生躯壳里的，很有可能是司徒安的意志，这个不择手段的魔鬼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轻易就看穿了吉喆的本质，一个鲁莽虚荣不太聪明的胆小鬼。

    让他疑惑的是，像吉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勇敢？

    禄医生的目光看向十三班其他学生，每位同学都心怀鬼胎，他们对吉喆的态度各不相同，可当吉喆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果断的后退了。

    大家无比配合，对吉喆表现出了充足的信任。

    禄医生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卓君身上，他知道卓君是自己人，可此时就连卓君也在后退，眸子深处有恐惧在蔓延。

    别人无所谓，皇后调查署署长卓君都在吉喆身上感到了某种恐惧，这问题就不简单了。

    向前迈步，禄医生站在了其他两位校医前面，他抬手指向吉喆：“学生上课不小心弄坏试验设备很正常，其他人可以离开，不过你要留下来。”

    “不行！”王杰的手藏在袖子里，他第一个表态。

    见钱俊然和其他几个同学有些犹豫，王杰呵斥道：“狼对羊说，如果你们愿意自己砍断犄角，就不吃你们。可实际上如果羊真的砍断了角，只会死的更惨！”

    他的话让同学们清醒了过来，杜白也附和道：“吉喆是唯一被选中的人，我们也想要被选中的话，只有在他的指点下才有可能。”

    禄医生沉默的看着十三班的学生们，他压根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被选中的人？砍断犄角？

    作为掌控规则的存在，禄医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一群小学生拌嘴吵架，他的耐心在短短两分钟之内已经耗尽，直接朝抱着头颅的女医生挥了挥手。

    普通人和调查员之间存在一条鸿沟，而调查员和鬼之间的差距更大，他让卓君把十三班学生带来只是为了对付学校规则。

    以前还有学校规则制约，他不敢做的太过火，可昨夜学校规则好像出现了异常，禄医生觉得机会来了，他甚至想要通过肉体上的折磨，来操控每一位同学。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家伙傻的有点可爱，我真担心寄生在他的身体上后，自己的脑子会变得愚笨。”女医生怀中的头颅嘴巴开合，发出了声音，它没有靠近人群，只是远远的盯着吉喆。

    当吉喆的脸完全映在它眼眸深处后，那颗头颅像花朵一般，竟然开始缓慢的枯萎。

    捧着人头的女医生摔倒在地，好像被某种力量吸干。

    与此同时，吉喆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不舒服，开始是瘙痒，接着是痛，好像皮肤要被什么东西撑破。

    强忍着伸手去抓挠的冲动，吉喆脱掉了名牌衣服，然后才看向自己心口。

    每一次心脏跳动后，胸前的皮肤就会向外凸起一点，好像是一张人脸要浮现出来。

    背后是不可言说的极致恐惧，胸口则被种下了一颗人头，吉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前后夹击。

    双腿跪倒在地，即使痛苦到身体在打颤，吉喆搭在手臂上的名牌外衣也没有触碰到地面，只有那标签在空中晃悠。

    “别怕，我没事。”吉喆都这个时候了，依旧努力开口，他既是在安慰别人，也是在给自己打劲：“不痛，一点都不痛。”

    人群里的高命在慢慢朝吉喆移动，他低垂着头，眼眸几乎被血丝布满，心脏之中的死亡记忆碎片剧烈碰撞，仿佛火焰在血管里燃烧。

    他太想要杀死司徒安了，可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司徒安的本体，直接干掉藏在禄医生躯壳里的司徒安意志，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忍住，必须要忍住……”

    眼睛眯起，高命在努力对抗内心的杀意，他不能被司徒安看出任何问题。

    “我从未见你如此的兴奋过。”夏阳的声音忽然在高命脑海中出现：“那么理智的你，在看到他后却几乎要被杀意吞没。你肯定被他杀死过，一次又一次，所以你现在才会如此的兴奋，对吗？”

    高命没有回话，心中的死亡记忆灼烧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比起我，你更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他。我开始好奇了，他到底对你做过什么，能让你杀死他的冲动远远超过杀死我，难道我远没有他危险吗？”

    脑海里不断冒出夏阳的声音，心脏中死亡记忆在碰撞，高命不敢有一刻松懈，他真想把一切都塞进自己的心房里。

    “我想为他作画了，让我的尸体，把我们全部画出来！”

    指甲挖破了肉，高命抓住了夏阳的遗照，他想找机会在吉喆附近呼唤鬼神，再拖下去吉喆可能就真的要寄了。

    健康教室外面的走廊忽然又传来了脚步声，大门被推开，一个保安歪歪斜斜戴着保安帽，上气不接下气的朝教室里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办公楼内墙壁坍塌的声音很大，夜班保安虎彪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进入屋内，他挥舞着网购的警棍，刚要说几句狠话，就看见了禄医生。

    脖子一缩，虎彪很识趣的后撤，可是跟在他后面的学生会成员蜂拥而入，连带着也将他送入了健康教室。

    “下一节课早已开始，为什么你们班要旷课？”为首的学生会成员昨天吉喆见过，他穿着湿透的红色校服，裤脚上还有从洪流里带出的泥泞和腐烂落叶。

    学生会本来在活动楼里处理洪灾，因为办公楼内情况不对，他们又临时赶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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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轮到我当诡了

    学生会和调查局代表两种规则在健康教室对峙，十三班同学被夹在中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存在已经不能被忽视。

    此时此刻，十三班同学倒向哪一边，哪一边或许就会更占优势。

    “我们应该遵守学校规则，去上下一节课了。”刘依扶起了吉喆，她和几位同学一起明确表态。

    大家一看有人带头，赶紧跟上，学生会不是好人，调查局问题更大，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佩戴教师资格证的老师想要阻拦，十三班同学们也变得强硬了起来，反正打起来有学生会冲在前面。

    “我警告你们！别惹我吉哥发火！”夕山一脸凶横的躲在吉喆后面。

    不过说实话，吉喆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恐怖，他胸前皮肤在鼓起，皮肤涨红，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调查员们想要征求禄医生的意见，可禄医生的视线被吉喆和刘依吸引，他让黄恐去检查第51位学生的遗物，确定没有丢失后，带着所有遗物，回到了医务室二楼。

    他现在还不想跟学校规则正面对抗，所以默许了十三班学生离开。

    “亲人啊！”夕山就像当初逃出美术教室时那样，冲向学生会。后面的高命出手将佐伯救下，他还准备将其他蒙脸的学生带走，可那些学生的脸在拆开绷带后就会融化，变成肉泥，非常的恐怖。

    “医务室是把学生到玩具的地方，那些学生已经不再是人，他们被做成了玩具，还不如我们。”佐伯制止了高命：“我们好歹还是试验品，是有价值的小白鼠。”

    同学们陆续退出健康教室，他们留给了司徒安一面倒塌的墙壁，以及恐惧症的种子。

    走出办公楼，同学们发现学校里氛围很不对劲。

    之前学校里的学生很多，看着虽然诡异奇怪，但多少还保持着校园的感觉，现在人人惶恐不安，好像末世将要到来，校园里爆发了非常恐怖的传染病一样。

    “你们按照课表去上课，不要担心其他的事情。”为首的学生会成员护送大家离开办公楼后，又急匆匆跑向活动楼，这搞的高命都很好奇了，游泳池里的洪灾那么棘手吗？

    第三节课本来是英语，因为健康老师拖堂，他们要直接去大礼堂上第四节课——品德教育。

    品德教育是瀚德私立学院专门开设的公开课，几个班级一起上课，重在培养学生们的思想道德建设。

    “礼堂算是中立区域，不属于任何一种规则，下节课需要防范的不是学生会和司徒安，而是吉喆。”高命有些担心吉喆，人员越多越密集的地方，恐惧症爆发的可能就越大。

    现在吉喆已经处在一个临界点了，他看到了太多可怕的场景，听到了太多恐怖的传言，他脑海中那个虚构出的恐怖臆想随时可能会真的显化出来。更糟糕的是，吉喆现在胸口还藏着一个真正的鬼，高命都不清楚这哥们怎么就把自己混成了这样。

    他几次靠近吉喆，想要把恐惧布偶收回来，但渴望恐惧的布偶赖在了吉喆身上。就像是好动的猫咪，遇到了最爱的猫爬架。

    “下午就是有亮的社会实践课，但我估计大家撑过中午都很不容易了。”

    正常的课程其实没那么难，不管是学校规则，还是司徒安规则，都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要知道他们为大家准备了一周的课程，今天才是开课的第二天！

    还未从健康课的阴影中走出，十三班同学已经进入了礼堂。

    大家按照墙壁上的指示图，找到了自己班级的位置。

    “这次我们是和其他班级一起上课，大家一定要小心四周。”钱俊然又站出来提醒大家，他很是热情的走到了刘依旁边：“刘依，你旁边有人吗？”

    “有。”刘依起身更换到了周思思旁边。

    “伱那话应该对其他班的学生才对，让他们小心十三这个数字。”胖子丢掉了塑料袋，抱着肚子，连顶嘴都不敢太大声。

    其他班的学生也进入了礼堂，高命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拥挤在这里，内心开始感到不安。

    上课铃声响起，大礼堂内坐满了人，六个班将近三百位学生落座。

    “这些学生的状态都很不稳定。”王杰抓起夕山，强行更换了座位，让自己可以坐在高命旁边：“你仔细看，他们的精神好像濒临崩溃，身体在颤抖，感觉随时都会发疯。”

    大礼堂已经坐满，可还有学生源源不断的进入，就连调查局的卓君也眉头紧蹙。

    “品德教育公开课是由严校长上的，学校开设这堂课的原因也很简单，不管是学校规则还是其他规则，他们都不希望学生们精神崩溃，失去利用价值。”丁愿坐在高命的另一边，这位老署长有太多话想要跟高命聊，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

    “严校长的课？”

    “这也是严溪知没有被学校规则和其他规则联手抹杀的原因之一，他们都需要严溪知来稳定学生。”丁愿话音一转：“这堂课是为精神出现严重问题的学生准备的，可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的学生。”

    开始上课五分钟了，严校长还未出现，走廊上仍有学生在往礼堂里挤。

    “以严校长的性格绝不会上课迟到，难道她遇到了什么意外？”丁愿触碰黑环，想要联系下属。

    大礼堂内的空气好像凝固，让人窒息，十三班同学们也开始害怕，如果这些学生全部来攻击自己，那他们根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人太多了，太密集了！”

    连高命这样胆大包天的家伙都开始不安，他悄悄起身，弯腰朝吉喆那边走去。

    把一个精神不太稳定的人单独关在熟悉的环境当中，他犯病的几率大概只有百分之十五，但如果将大量精神不稳定的人关在一起，任何一种碰撞和摩擦都会引起连锁反应，此时的礼堂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唯一能拆解炸弹的严校长还缺席了。

    源源不断的学生进入，过道被挤满后，有些学生盯上了那些座位。

    “同学，能让我坐一会吗？我的身体不太舒服，昨晚做了一夜的噩梦。”

    “我很久没有睡觉了，现在依旧很兴奋，我不能给你让位置，我怕自己一旦离开，就忍不住咬花你的脸。”

    “有人在跟踪我，让一让，他快要追过来了！”

    周围的班级里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十三班这里也不太正常，年纪最大的曹松盯着吉喆的后背，他发现吉喆背部的衣服被撑开，他的妈妈正在往外爬。

    牙关打颤，曹松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妈妈，从小到大，妈妈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他，在他身上有好多抽打的痕迹。

    “不可能啊，为什么我妈会在那里！”

    曹松猛地起身，把胖子吓的一哆嗦，他也朝吉喆那里看去。

    小眼睛慢慢睁大，胖子发现吉喆身后滚落出了纸做的苹果，每个苹果上都还刻印着自己的脸。

    马淘曾经说过的死法，好像真的出现了。

    每位同学看到的场景都不一样，他们的恐惧被凝固在了吉喆身后，形成了一个共识——吉喆身后存在他们最害怕的东西！

    共识被凝聚之后，假的好像也变成了真的，因为人们都开始相信了。

    吉喆自从进入礼堂后就一直低垂着头，他双手死死捂着自己心口，直到指尖全部被血液浸湿。

    “没用的，你再挣扎也没有用，真不知道禄医生为什么会在意你这个蠢蛋。”吉喆胸前的皮肤浮现出了校医的脸，他的头颅开始往外钻，吉喆咬着牙用双手去按。

    他想要被仰慕，做万众瞩目的焦点，但他不想被当成怪物，因为丑态和怪异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唯一一次被全班人关注，是因为他弄丢了班费，结果班里有人怀疑他偷了班费。

    他怎么发誓都没用，最后是老师用自己的工资补上了。

    没有人说他，可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他记得很清楚。

    “我好不容易被选中，却又要变成一个怪物吗？”胸口的头颅撕破了皮肤，吉喆痛苦的埋下了身体，血液浸湿了吉喆廉价的内搭，旁边的蔡美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吉喆！你流血了！”

    所有同学都看向吉喆，和恐惧症的源头共处一室，他们心灵的防线早已被恐惧症攻陷。

    “别看我，上课，你们好好上课……”吉喆越是挣扎，那颗寄生的医生头颅就笑的越开心，周围的同学也发现了异常。

    “你的胸口？那颗医生的人头被你带出来了？”

    “不要担心吉喆，没关系的。”

    “你被寄生了？”

    “吉喆你还清醒吗？”

    远处其他班的学生也被十三班吸引，很多没有座位的学生在往这里拥挤。

    “学校里什么时候有了十三班？以前从未听说过？”

    “有鬼在违反规则！”

    “好丑的人，我的意思是说他长得好畸形。”

    “应该是哪个新手替死鬼在犯病？”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吉喆耳中，他几乎要崩溃，胸前的医生头颅已经按不住了，身后的恐惧也带给了无穷压力。

    “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自吉喆上学到现在，所有痛苦恐怖的记忆都在脑海中浮现，被孤立、被看不起、被当做小偷，考虑几天想要买新鞋子又被家里说不懂事，活了这么大，唯一的避风港就是自己。

    “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我好像撑不住了，你们快跑，快离远点……”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吉喆嘴里发出，令他全身发抖的恐惧画面定格在脑海里，脸上长着四张嘴巴，血肉构成的巨树，无数惨死的尸体，一幅幅血腥癫狂的画，他臆想出了身后恐惧的样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发现藏在吉喆名牌衣服里的恐惧布偶，爬向了吉喆的身后，它身上小孩的涂鸦出现了所有恐怖的臆想，它脸上长出了四张嘴巴，身体如同一节一节的血肉巨树拔地而起！

    正朝吉喆那里走的高命突然心头一跳，血肉仙竟然在这礼堂里产生了共鸣，他满目震惊的望着吉喆所在的位置！

    血液流淌，吉喆松开了双手，医生的头颅怪笑着从吉喆胸膛里钻出，它将脖颈扭动一百八十度，看向吉喆。

    目光略过吉喆的瞬间，医生的嘴唇变成了酱紫色，他看到吉喆身后有一棵挂满了尸体的血肉巨树撞到了礼堂顶部，八条粗大的枝干上画满了十三班学生的遗照！

    越多的恐惧，凝聚出的恐怖臆想就越真实、越强大。

    在这满是问题学生的礼堂里，每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学生都是恐惧布偶的养料。

    巨树的枝干向下砸落，在医生产生恐惧情绪，并且相信恐惧存在的瞬间，他的脸就被贯穿。

    座椅和地面被砸烂，血肉枝干落下之后开始快速蔓延扩散，礼堂里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了屋顶，学生们仓皇逃窜，恐惧症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

    呆呆的站在血肉巨树下面，高命喉结滚动，他能感受到血肉仙的兴奋：“怎么感觉我成假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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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地狱级难度挑战

    高命对恐惧症非常了解，知晓恐惧症的最后一个阶段，就是把所有人的恐惧融合具现出来，但他万万没想到吉喆竟然会把血肉仙当做恐惧臆想。

    与高命心里的血肉鬼神不太一样，吉喆好像还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某种改变，那参天的血肉巨树，让高命这个真正的血肉仙都感到胆寒。

    “这就是血肉仙成长到最后的样子？一棵树？”

    高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只能感受到刑屋里所有锁链在碰撞，八臂鬼神在兴奋。

    “跑啊！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夕山很够意思，本来自己都跑了，还特意赶回来，一个虎扑将高命推开：“快走！”

    好好站在原地的高命被推倒，他躺在座椅旁边，仰头看去。

    八条巨大的血肉枝干在礼堂顶部蔓延，无数细密的血管疯狂生长，血肉巨树长出了树冠，每一片树叶都是由学生们的恐惧形成。

    树干上一张张人脸在游动，模仿夏阳的画作全部活了过来，血色遗照里的人脸上全部长着四张嘴巴，狰狞怪笑着追赶礼堂内的学生。

    惨叫声刺破了耳膜，这简直是一场灾难，此时的礼堂内部仿佛炼狱。

    其实克服恐惧症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打心底不产生任何恐惧的念头，那恐惧共识具现出的东西就很难伤害到自己。

    问题的关键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连高命这位血肉仙都受到了影响，群体恐慌一旦形成，什么理智全都被抛弃，学生们互相践踏出逃。

    这个时候根本没人去想怪物出现的原因，都只想着赶紧从出口逃出去。

    越想逃就越害怕，越害怕背后的怪物就越真实，恐惧症的种种症状就越严重。

    大礼堂内原本的学生接近三百，后来不断有学生进入，走廊和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粗略估计大礼堂附近可能有差不多四百人。而且这四百学生都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处于崩溃边缘，所以才想要过来听严校长课的。

    大家本来就是一点就着的火药，现在也算是定点爆破了。

    “高命！快走啊！”1314寝室的兄弟是真够意思，他们以为高命被吓傻了，连拖带扛也要把高命带出去。

    “别被吓倒啊！你可是咱们寝室的主心骨！”王杰也着急了，他指挥着夕山和杜白开路，几人靠墙逃窜。

    吉喆现在的情况谁也不清楚，但他好像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还给十三班的同学们留了一条生路，不过其他学生就没那么好运了。

    等十三班从礼堂后门撤离出来的时候，血肉根茎封死了前后出口，其他学生全部成为了血肉巨树的养料。

    恐惧症不会杀死他们，而是将他们融入血肉巨树当中，让他们源源不断提供恐惧，成为血肉巨树的一部分。

    “信以为真……”

    礼堂远处那些正常的学生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能听见极为刺耳的惨叫，觉得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幸存者绘声绘色向正常学生讲述礼堂内怪物的模样，原本正常的学生心中也被种下了种子，脑海里开始想象恐惧的模样。

    真正意志强悍的人不会被恐惧左右，但很可惜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很难克服恐惧，那百分之十的勇者最后也会被百分之九十的疯子影响到。

    “疯了，真的疯了。”

    高命丢掉恐惧人偶是为了扰乱学生会，方便自己逃出六号寝室楼，他没想到最后会具现出这么一个怪物。

    正在活动楼治理洪灾的学生会成员又匆匆跑出，朝着大礼堂赶去，调查局的一些老师也被惨叫声吸引，往那里聚集。

    高命算了一下学校的主要建筑，寝室楼是学生会的地盘，办公楼被司徒安掌控，教学楼和实验楼是大家博弈的地方，然后活动楼和大礼堂都处在了高命这边。

    上课两天，学校已经半入我手？

    没人再去管十三班的学生们，吉喆同学“挟持”了数百学生，他已经被学校规则当成了恐惧症的源头，现在想要隐藏都隐藏不了了。

    吉喆真的站在了聚光灯下，活成了最恐怖的反派角色。

    与他相比，其他同学都显得那么普通。

    “才毕业几年时间，没想到大家的身份地位已经有了如此悬殊的差距。”夕山想要和学生会的人说一下礼堂内的情况，可学生会眼里只有血肉巨树，直接将他甩开了。

    “这还上个屁的课啊？”杜白掰着手指细数：“一节课比一节刺激，学校规则也是真狠，上一堂课毁一间教室。”

    “每当大家习惯危险的时候，就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发生，这也是第51位同学的报复吗？”王杰偷偷向高命招手，悄声说道：“我在医务室内看到了第五十一位同学的日记，大概翻了一下，那位被我们忘记的同学好像并不坏。”

    手指翻动，王杰将两页纸塞给了高命，这个家伙趁乱从第51位同学的日记上撕下了两页！

    “你胆子真大。”高命没有声张，低头看去，日记上的字让他觉得很熟悉。

    “**月**日，我挺羡慕他们可以一起乘车出去玩，好想和他们一起，但医生并不建议。这个班的氛围真的很好，大家未来必定都能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月**日，教室里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老师让我跟着其他班上课，他们班上的人看我的目光很奇怪，希望大家快快回来，这样我就不用再一个人呆着了。教学楼屋顶，宿舍，图书馆，去食堂后厨帮忙，这学校里还有哪适合一个人学习？”

    “**月**日，明早大家应该就都回来了吧？看他们的朋友圈，感觉他们真的好开心，我或许也应该更加真诚的活着。从明天开始，我要每天交一个新朋友！”

    “**月**夜，所有人都在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他们邀请我去玩，在这凌晨十二点！还有人不让我来，说来了就会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同学们都为什么都在找我……”

    最后一篇日记没有读完，后面的内容还在日记本上。

    “光从日记来看，那位同学感觉人品不错。”王杰将日记纸张收回：“可细想进入学校后，他对我们做的事情，那家伙简直不是个人！难道是因为我们的欺骗导致他完全黑化了？”

    抿了抿嘴唇，高命没有告诉王杰真相，不过他很清楚第51位同学是无辜的：“日记内容别告诉其他人，我们要想办法在学校里找到他。”

    “找到他？”王杰头皮发麻：“那个充满恶趣味的魔鬼说不定会玩死你的！”

    “伱先别急，我们注意他的第二篇日记。”高命记忆力很好，他直接说了出来：“第51位同学在日记里写了，他经常会在教学楼屋顶，宿舍，图书馆和食堂后厨出现，如果我们想要找到他，说不定可以去这些地方碰碰运气。”

    第51位学生代表学校规则，司徒安代表另外一个规则，这俩人的真身应该都躲在校园当中，他们估计都在寻找彼此，想要彻底弄死对方。

    “下午的社会实践课非常恐怖，我建议大家抓紧时间，利用中午吃饭的空隙，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高命和寝室其他人商量完后，十三班的同学已经散开，大家分成了不同的团体，都在考虑如何应对。

    有一部分人跟鬼学生混在一起，以袁辉为代表，探讨人鬼和谐共处，商议互不投票，一起对抗调查局。

    胆子更大一些的则想要进入六号寝室楼，准备主动邀请鬼怪上身，想像吉喆一样被选中。

    刘依找到了关系最好的几人，带着她们匆匆离开，似乎是在学生会里发现了什么。

    不受待见的卓君也联系上东区调查局，除了白枭之外，又有调查员加入十三班。

    最后是钱俊然，他带着自己寝室的兄弟和部分女生选择在规则允许之内，搜查校园各个房间，偷偷准备各类物资，他们算是最正常的一类。

    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

    严校长的品德教育课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丁愿有些担心严校长，带着周思思提前离开。短短几分钟后，空地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

    王杰发现十三班同学在不内讧的时候，执行力还都是很强的：“我们先去教学楼顶部看看，如果有发现，随时手机联系。”

    等同学们都离开后，高命踩着护栏，爬进了活动楼二层。

    一天一夜过去了，活动楼内的洪灾不仅没有消失，还变得更加严重了，水鬼在哭嚎，浑浊的浪潮疯狂拍打墙壁。

    曾经干净整洁的体育感被泥沙覆盖，偶尔都看见被洪流裹走的猪羊漂过。

    “学生会治理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失控了？”高命不清楚活动楼现在是什么情况，民笼街超市里的老顾客应该都还在水里：“泳池下被捆绑成人鱼的女孩、超市老板张鼎，还有体育老师钟龙，这洪灾里现在藏着三位无视规则的大鬼。”

    趁着没人注意，高命悄悄入水，他死死抓着护栏，呼喊着张鼎的名字，坦白讲他有些担心对方。

    划破手指，让血液散开，高命还没催动血肉仙的力量，他就看见张鼎的儿子抓着猪尾巴漂了过来。

    “我爸在下面藏着，他不敢露头。”张奋斗挥舞着小胖手，他见到高命很开心。

    “你要是早点漂过来，我就不割手了。”高命也抓住了那头猪：“洪灾好像还在扩散，带我去见你爸一面。”

    张奋斗把猪送给了高命，自己朝活动楼某个阴暗的角落游去。

    没过多久，满脸疲惫的张鼎在角落出现，他和洪灾的联系加强了许多，仿佛他本身就是灾难一样，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

    “张老板，大家都还好吧？学生会有没有给你带来麻烦？”高命清楚张鼎的为人，所以根本没有保持什么安全距离。

    “那群学生很厉害，他们可以利用某种规则强行镇压水鬼的怨念，用最笨、也是最扎实的方法一点点净化洪灾。”张鼎好像很认可学生会的做法：“现在的年轻人真心不错。”

    “学生会在逐渐净化洪灾？可我怎么感觉洪流比之前更加汹涌了？”高命能听到那浑浊深处隐藏的危险声音。

    听见高命的提问，张鼎老脸一红，不是太好意思的回答：“我看他们实力很强，还懂得运用我不理解的规则，所以在他们帮一部分水鬼摆脱怨恨后……就又放出来了一批枉死的水鬼。”

    “你就不怕失控吗？”高命惊了，他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老板连学生会的羊毛都敢薅。

    “我也没想到这些学生们干的好好的，会突然撤走。”张鼎现在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本来我和学生们配合的很默契，但谁曾想有人又在学校其他地方搞事，那个王八蛋犯的事好像比洪灾还要严重，现在学生们紧急撤走了，我有点扛不住啊！洪灾随时会冲垮活动楼，到时候洪流将席卷校园！”

    看高命满头黑线，张鼎语速变慢，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是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吧？”

    “不是我，是一个叫吉喆的人，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

    恐惧症彻底爆发，人心底深处的恐惧将烙印在脑海中；精神世界被摧残的同时，活动楼内的洪流也将失控，对于普通人来说，真正的地狱级难度已经开启。

    “不是你就行。”张鼎松了口气：“我刚才骂的可是比这洪水都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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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司徒安心心念念的血肉仙

    在高命的不断努力下，他不仅给十三班同学上了强度，还顺便开始考验司徒安和学校规则。

    真正的怪谈游戏设计师，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甚至连自己都不放过。

    “高命，说话啊？你怎么看起来兴致不太高？”张鼎伸手在高命眼前挥了挥：“我努力控制洪灾，应该能挺到晚上，再往后就不行了。”

    “到晚上的话，应该足够了……”

    高命看向张鼎身后，在学生会的帮助下，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找回了理智，他们都成为了张鼎的力量，也正因为有大家的存在，所以张鼎现在还能勉强撑下去。

    “学生会净化洪灾，找回理智的水鬼又被我抢回超市，大家都在做好事。”张鼎凡事主打一个尽力：“对了，那个小女孩也愿意加入我们了。”

    “游泳池内的大鬼吗？”这消息对高命来说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滚滚泥沙向两边涌去，半死不活的体育老师被迫向生活低头，换上了超市员工的制服，距离他不远的地方，那位穿着红色校服的女学生狰狞咆哮着。

    沉尸在泳池下面的女生身体长出了鱼鳞和鱼鳍，还有一条条打满绳结的细绳，以前她是游泳池的主人，可在洪灾的压制下，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学生会刚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以为是这小姑娘在兴风作浪，他们在岸边不断诅咒她，导致她越来越虚弱，被我和街坊们带回了超市。”和发狂的女学生相比，张鼎这个民笼街上的商业鬼才要显得更“狡猾”一些：“体育老师钟龙性格很不错，他自愿来超市做兼职，要和我们共同抗击洪灾，大家可一点都没逼他。”

    在学生会的帮助下，两个无视规则的大鬼被张鼎连哄带骗，拐进了超市。

    “能跟着张老板，也是他俩的福气。”高命没想到张鼎这么能干。

    “以真心换真心嘛。”张鼎很喜欢和高命唠嗑：“对了，我还在活动室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和街坊从洪流中推出了一个柜子，柜门上的锁头带着调查局的标志。

    “你看这些训练资料。”张鼎将锁头打开，柜子里装满了学生的调查报告：“东区调查局在这里筛选出合适的学生，然后将他们送入实验楼，对比一下前后的照片。原本身体健康的学生，从实验楼出来后就变成了老人，他们的生机和寿命好像被榨干。”

    谁都想不到泳池里会爆发洪灾，活动楼内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来得及转移，所以张鼎知晓了许多隐秘：“东区调查局为了对抗阴影世界里的鬼，好像在用活人做试验，鬼是由死意和怨恨构成的，残忍暴怒。他们就想着反其道而行之，利用瀚德书香学院里那些温暖美好的学生，看能不能制造出‘听话’的鬼。”

    体育老师扛来了更衣室的某个金属柜子，用暴力打开后，里面全部是被污染的学生证。

    所有证件上的照片都已经扭曲，那些孩子的人像变得畸形丑陋，脸上是各种恐怖的表情。

    “这些学生证本应被处理掉，我觉得可惜，这些是他们曾经的样子，也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所以我把他们全部藏了起来。”体育老师挥舞巨大的手臂，眼神复杂的看着高命：“你们班看着全是神经病，他们那么做是故意在为伱这个真正的疯子打掩护吗？”

    “我们十三班很团结的。”高命和张鼎聚在洪灾黑白照旁边，张老板将所有被污染的学生证都送入了遗照，然后递给高命。

    “这所学校表面看全都是鬼，实际上每一块砖都是由活人垒砌而成。”张鼎非常成熟，看问题的角度也和普通的阳间老板不一样：“钟龙说以前的瀚德书香学院每位学生都拥有温暖的灵魂，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实验楼地下，你想要完全掌控这座学校，首先要做的就是救出曾经的孩子们。”

    “我并没有想掌控学校。”

    “你不用辩解。”张鼎看向高命的目光中满是鼓励：“我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当你救出学校里曾经那些孩子们的时候，也是救出了曾经的自己。”

    张老板说的话让高命眼睛一亮，他点了点头，收起洪灾遗照。

    “等你开始行动的时候，我们会配合你的。”张鼎双手化作洪流：“淹没灾厄，帮你开路。”

    关键时刻，张鼎表现的极为可靠，这才是真正的队友。

    离开活动楼，高命发现笼罩学校的阴云已经泛出血光，学生会和调查局的老师都在往大礼堂赶，受到恐惧症影响的学生越来越多。

    “这学校要完蛋，课表可能就到第二天为止了。”高命没有去食堂吃饭，他抓紧时间跑到了实验楼。

    推开美术室禁区的门，高命手指按住胸口，呼喊美术老师名字，不过回应他的却是夏阳。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血红色的人像，夏阳微笑着站立在画中：“需要我去杀谁？司徒安吗？”

    “那个美术老师呢？”

    “我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处理她了。”夏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板砸落在地，被拼合好的美术老师站立在墙壁当中，她的身体被人用画笔美化过，看着比之前还要美丽，有种难以形容的碎裂感和绝望感。

    老师的衣服上画着她自己的画像，她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

    “下午上社会实践课的时候，我会进入实验楼深处，可能需要她来帮忙。”

    “我会按照你想的一切去做，因为我就是你啊。”夏阳的声音并不难听，但高命还是想要给他两拳。

    没在美术室内停留，高命又去找了丁愿，对方也十分着急，因为严溪知失踪了。

    ……

    六号寝室楼内，刘依坐在学生会的会议桌边，偌大的办公室已经空了，还保持理智的学生会成员全部跑去救援了。

    “第51个同学会藏在那里呢？”

    刘依闭上眼睛，脑中闪过一篇篇日记，在医务室发现日记的时候，她果断冲了过去，第一时间根据日期翻看临近死亡的日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刘依将那些内容大概背了下来。

    “日记里提到的地方调查局肯定都找过了，六号寝室我也基本上找遍……”

    从口袋里拿出同学们的大合照，刘依的手指在一个个同学身上划动：“彩色人像只有我、宋雪、高命、卓君和第51号，为什么只有我们几个不一样？”

    点击手机屏幕，刘依又看向自己发送给第51位学生的信息。

    和其他同学发送的信息不同，刘依既没有让对方来送死，又没有让对方好好呆在家里，而是给对方发送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想要中止悲惨的循环，必须要有一方牺牲自己。

    “我在十年前的车里发现了什么东西？为何要对他说这些？十年后我怎么又坐上了那辆车？而且……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刘依细细思考着每一环。

    头越想越痛，忽然一双冰凉的小手搭在了她肩膀上，严溪知收养的干女儿严少雨出现在刘依身后：“我大概知道你在找谁，学校规则的制定者其实就藏在学生当中，你可以去实验楼地下看看，那里堆砌着被榨干寿命的学生。”

    ……

    王杰和夕山站在教学楼屋顶，俯视校园，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钱俊然和其他几位同学。

    “杜白已经把你们寝室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单凭你们翻不起什么浪花，不如加入我们。”钱俊然笑呵呵的看向王杰，杜白就站在他旁边：“高命从未回过寝室，一直在违反学校规则，但依旧安然无恙，规则似乎站在了他那边。”

    “你在扯什么犊子？”夕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傻大个，难道你的杰爹和命爹没告诉你吗？”钱俊然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第51个学生和周思思坐过同桌，与周思思关系很好，性格孤僻不合群，智商超群，很不喜欢参加团体活动，高命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他智商超群了吗？”夕山眼睛睁大：“你们怀疑高命就是第51位同学？”

    “不然王杰怎么会紧跟着高命？”钱俊然双手抱在胸前：“变态杀人魔总喜欢回到案发场地，亲眼目睹受害者家属的痛苦，这一点王杰应该深有体会吧。”

    王杰没有反驳，只是冷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如果高命是第51个学生，违反他的话，你们会死的很惨；如果他不是第51个学生，我们所有人都将失去一位很重要的同伴。”

    “怎么了？冷血杀人魔之间的惺惺相惜吗？”钱俊然很是阴阳的说道：“下午社会实践课的时候，我们想要做一些事情，希望你们别插手。”

    ……

    卓君低垂着头，站在校长办公室当中，白枭和另外几位新加入十三班的调查员跟在后面。

    “局长，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那棵血肉巨树从吉喆身后长出，完全占据了礼堂，挟持了将近五百位学生。”

    听完卓君的汇报，电脑屏幕里的司徒安意识沉默了。

    自己在泗水公寓花费二十年进行血祭，心心念念的血肉仙以这样的情况出现在了眼前。

    完全没有道理，内在逻辑是什么？

    “你们确定没有看错？八条枝干？血肉巨树？礼堂内还有离奇的肉香？”司徒安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卓君还是第一次听到司徒安用这种语气说话。

    “是的。”不敢抬头，卓君把司徒安交代的事情办的，那真能称得上是一塌糊涂。

    “没事了，你们去准备下午的社会实践课吧，记得帮我留意一个学生。”司徒安的语气很快恢复正常。

    “您说。”卓君很是恭敬。

    “他叫高命，这个学生很特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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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最后一堂课

    “要不要来一根？”丁愿从调查局制服最隐蔽的口袋里取出了一盒烟。

    “戒了。”高命摇了摇头，他和其他环门调查署成员都跟在丁愿后面。

    一个中午的时间，他们也没有找到严溪知，种种迹象表明，有人趁着学校规则受到影响的时候，对严溪知下手了。

    “严校长是瀚德书香学院最后的精神支柱，她的失踪会导致秩序崩塌，学校将重新洗牌。”丁愿双手搭在窗口：“如果学校规则没有恢复，今夜司徒安必定会动手。”

    “你对司徒安挺有信心的。”高命的计划也是今晚动手。

    “不是我对司徒安有信心，是我对他所代表的调查局有信心。”丁愿闻着烟卷：“你千万别把调查局想的太无能了，我们面对阴影世界的入侵节节败退，其中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是——只有当有鬼存在的时候，才会有调查局，鬼的威胁越大，调查局的权利也就越大。”

    “你觉得调查局能应对四级异常事件？”高命死过很多次，大多数是被鬼所杀，但也有一部分是被调查局坑杀，就比如他成为荔山调查署署长那次。

    “短期来看学校规则占据优势，长期来看学校规则没有赢的可能。”丁愿不舍得点燃香烟，只是用满是老茧的手指搓揉着一点烟叶：“调查员是调查局内数量最多的存在，也是最基础的存在，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安保和述迷两个部门，述迷者佩戴着纯白色的环状通讯器，每位述迷者级别等同于署长，数量极其稀少，每一位的身份都是机密。据说他们身上还会安装有自杀装置，一旦被鬼抓住就会立刻自杀，让脑海里关于鬼的研究结果和秘密消失。”

    “调查和述迷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什么暴力机关，调查局真正用来对抗鬼的是安保。”丁愿将烟叶放在了鼻下：“伱别被这个简单的名字给欺骗，安保部门的每位成员都佩戴着血红色通讯器，据说他们掌握有杀鬼的能力。”

    “能杀鬼？那为什么调查局还要藏着掖着他们？还要浪费大量调查员的生命进行调查？”高命没想到丁愿会跟他说这些，可能是因为严溪知失踪后，丁愿变得更加悲观了。

    “数量太少了，安保部门的人大多经历过半年前在新沪爆发的异常事件，一般只有在调查员和述迷者完全摸透某起异常事件的规则后，才会派遣他们进行清除，不过也有例外。”丁愿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如果四级异常事件爆发，为防止四级异常事件彻底失控成五级异常事件，调查局会不计代价派遣安保部门协助调查员。”

    “所以你怀疑调查局的安保部门也会进入学校，帮助司徒安。”高命知道丁愿在担心什么了。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长期来看，调查局会源源不断向学校送入各种力量，而他们也将成为司徒安的助力。”丁愿最终还是把那根烟塞回了盒子里：“调查局的水很深，瀚海十九个区，你只有成为分局管理者才能知道某些秘密。”

    仔细想想，司徒安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成为了瀚海东区调查局的代理局长，像他这样的分局管理者还有很多位。

    “你准备去上课吧，我也要去做一件事。”丁愿沉吟许久，好像有了什么决定。

    “你是不是想要去找新进入学校的那批调查员？让他们看清楚司徒安的真面目？”高命摇了摇头。

    “你这样一下猜出来，会让我觉得自己的纠结很廉价。”丁愿真的很欣赏高命，他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根本不会这么跟人说话。

    “别冲动，他们不会相信你的，你们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现在东区调查局只有这几个人知晓司徒安的真面目，高命耐心劝导过他们之后才离开。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是社会实践课了，高命提前来到实验楼一层。

    同学们的群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信息了，所有人都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全班五十一个人，小聊天群估计跟大家的心眼一样多。

    “王杰他们的群聊也没更新，大家都在忙吗？”扫视手机，观察仅有的一些聊天信息，高命眼睛慢慢眯起。

    “当你觉得很冷清的时候，说明别人已经在其他地方狂欢过了。”

    夏阳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要高命产生不好的想法时，他似乎都会出现：“你的室友可能背叛了你，你成为了被他们摆放到供桌上的祭品。”

    “被摆在供桌上的可不一定是祭品。”高命伸了一个懒腰：“也有可能是神像。”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时，同学们开始朝实验楼这边聚集，大家就像是很多年前上实验课时一样，带着课本和笔，说说笑笑。

    不得不说，十三班同学至少在适应性上要远超普通人。

    “高命，我们去了顶楼和图书馆，并没有看到第51位学生。”王杰和杜白看见高命后，立刻走了过来，感觉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夕山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高命好像没有一点戒心。

    “那小子脑子不转弯，他和蔡美美在一起，色迷心窍了。”杜白朝人群里指了一下，夕山站在蔡美美旁边，似乎是尽力不往高命这边看。

    “原来是他色迷心窍，我还以为是你们鬼迷心窍，弄丢了他。”高命面露笑容，杜白没再继续说话。

    同学们分成了几部分，1314寝室在一起；替死鬼抱团取暖；袁辉和吉福他们刚从六号寝室楼内出来，似乎也有一些收获；刘依独自站在墙角；钱俊然带着两个寝室的人聚集在另一边。

    越来越多的同学进入实验楼，预备铃响起，卓君和整整七位调查员出现，他们封锁了实验楼的大门，阴沉着脸，站立在十三班最后面。

    “社会实践课在地下，所有人跟我来。”卓君领路，打开了走廊尽头的暗门。

    走过蜿蜒向下的台阶，这里有医院、商店、监狱，现实里的一切建筑都在这里变成了一个个房间。

    这里没有具体的教室，所有来到的这里人都将成为试验的一部分。

    墙壁上的名单被撕毁，卓君将印有十三班所有学生的全新名单贴在了入口处：“在这场社会实践当中，存活的越久你们获得的东西就越多，包括我在内，每个人的存活时间都在这上面。”

    锁上楼道口的门，卓君身后的调查员提前朝各个房间走去：“对于我们班的绝大多数同学来说，这可能是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因为社会实践和校园生活不太一样，调查局也没办法全方位的保护大家。”

    “你说的跟调查局什么时候保护过我们一样？”同学里有人在阴阳怪气，袁辉更是恨不得吐卓君一脸口水。

    “随你们怎么说。”卓君没有受到干扰：“你们要在这里预演走上社会后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你们会拥有各种各样的身份，每个人都会受到规则的限制，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人生任务，比如说……”

    卓君随手打开监狱房间的门，从中拿出了四张一模一样的投票纸，其中有一张上写着——杀人凶手：“拿到这张投票纸的人，他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死一位同学。”

    展示着投票纸背面的人生任务，然后卓君拿着投票纸走到了王杰面前：“这是你的。”

    “放你**的屁！”王杰挥手将投票纸打掉：“我没杀过人！”

    “不是你去选择投票纸，而是投票纸去选择你。”卓君盯着王杰：“社会实践教室会针对不同的人生成不同的身份，监狱里有四张投票纸，说明我们班里至少有四个人犯过罪。”

    “我有个问题。”吉喆的哥哥举起了手：“我不是你们班的，而且我还刑满释放了，那算罪犯吗？”

    “不是我们班的就少掺和进来。”卓君将那几张投票纸背面的罪行露出：“他们犯下的罪不会被释放，连无期都没有，只要抓住就是死。”

    同学们窃窃私语，大家都没想到班里隐藏的杀人魔不是一个，而是四个。

    “王杰，卓君……另外一个会是谁呢？”高命眯眼思考。

    “不是另外两个吗？”杜白听到了高命的声音，一开始还在疑惑，紧接着冷汗直接流了下来。

    手臂搭在杜白左肩膀上，高命微笑着，控制住了杜白。

    提前进入房间的调查员将所有投票纸都放入了一个白色箱子里，卓君将箱子抱在身前：“来抽取自己的身份吧，你们等会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们了。”

    同学们全部抽取了投票纸后，卓君将白色空箱放在场地中央：“接下来你们按照各自纸张上的提示，去各自的房间，祝你们都能活过这最后一堂课。”

    人群开始移动，让人不安的是，没有一个学生朝监狱那里走，四张罪犯票都混在了人群里。

    “只是社会实践课而已，谁又会真的去杀人？”王杰勾住了杜白的右肩：“卓君是在挑拨离间！”

    看着左右两边的高命和王杰，杜白默默打开投票纸，他上面写的身份是教师：“我要去代表学校的房间，就先不陪你们了。”

    “真巧，我也要去学校。”

    “我在成为心理疏导师之前做过老师，一起吧。”

    杜白心里发苦，他被架在中间，三人一起朝学校房间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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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高命，你还在故作镇定吗？

    同学们进入了不同的房间，走上了不同的人生，他们的结局也会各不相同。

    代表学校的房间里此时站着六位学生，他们拿着写有自己身份的投票纸，十分紧张的看着彼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任务，你们不要傻站在这里，可以开始行动了。”王杰看向对面的女生，上学的时候那个女生曾跟王杰表白过，这么多年过去，女生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

    大家没想到王杰这个“杀人魔”会进入学校，那名女生小跑到门口，她想要打开房门换个房间，可就在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屋内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门板被打开，外面是车水马龙和林立的高楼，有德在焦急的来回走动。

    有亮的噩梦降临，真正的社会实践课开始了。

    “这次是所有人都在一个噩梦当中吗？”高命伸手触摸墙壁，这次的噩梦比之前更加真实。

    “咦？”

    高命看向学校墙壁上模糊的涂鸦，那糟糕可怕的图案出自夏阳之手，是上次进入噩梦时，他和夏阳为了报复坏人一起画的。

    “夏阳的画还残留在噩梦里？”涂鸦在一点点变淡，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除。

    “怪不好意思的，希望有亮不要介意。”

    高命很清楚通关流程，但他这次进入噩梦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要控制好搞事的节奏。

    见有德正在跟同学诉苦，高命直接走了过去，高高举起手臂，在所有同学震惊的目光当中，狠狠给了有德一巴掌！

    捂着肿胀的脸，有德被扇翻在地，直接懵了。

    “这个人是通关的关键。”抓住有德的手臂，高命将其拖到了同学们身边：“好了，没你们的事了，带着他出去玩吧。”

    王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有德，好像明白了什么，他和另外两个女生拖着有德离开了。

    “你刚才不是很想离开吗？”高命发现杜白还站在原地：“现在怎么不走了？是在等人吗？”

    杜白的所有心思好像都被高命看透，他此时又害怕，又觉得不满，上学的时候他非常努力，他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命运，但结果十分的残忍。

    他玩了命的学习，综合成绩依旧不如高命，他很尽力的帮助喜欢的女生，可那女生却向王杰表了白。

    毕业之后，最认真努力的他，只是成为了一名很普通的老师，在亲戚介绍下和一个不爱的人结了婚。

    他现在才二十多，但好像已经一眼看到了自己六十岁的样子。

    “高命……”杜白向后退了一步，他抬起了头：“我没有想故意害伱，从来没有过。”

    “但从结果上来看，你确实是要害我。”高命坐在学校路边，看着车来车往：“我们寝室每个人都很有个性，只不过和夕山、王杰相比，你要更真实一点。他们像是电影里的主角，而你就是现实里的你，在别人没有触犯你的利益时，你会表现的很大度、很幽默、很合群，可一旦有东西威胁到了你，或者说有东西可以帮你更上一层楼时，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甩掉道德和文明的约束。”

    杜白没有反驳，只是说了一句：“他们快来了，游戏该结束了。”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数位同学走下了车，他们汇聚在学校门口。

    “高命，几年不见，你变化挺大的。”钱俊然和他寝室的人将高命围住，一改之前的阳光热情：“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看书，跟谁关系都不好。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成为心理医生。”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高命没想到钱俊然在同学里还挺有影响力，说动了这么多人过来。

    “第51位同学应该就是你吧，你有布局的智力，也有操控人心、引导情绪的能力。”钱俊然高扬着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别把大家都当做傻子，我们每个人都活的小心翼翼，只有你无视了各种规则，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某些规则杀不死人。”

    “我没把你们当傻子，只是觉得你有些没脑子。”高命起身走向钱俊然：“不管我是不是第51位同学，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在有亮的噩梦里，高命不惧怕任何人，他上次和夏阳一起压制了整片噩梦里的恶意。

    “傲慢是原罪，你太大意了。”钱俊然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取出了一张学生证，这张学生证上没有贴照片，名字也一片模糊，学号尾数好像是51。

    看见学生证的瞬间，高命心里那块不属于他的记忆便开始灼烧他的心房。

    伸手捂住胸口，高命眯起眼睛：“你们把医务室里的学生证偷了出来？我记得当时禄医生好像让黄恐医生去检查过，没有遗物丢失。”

    “不是偷，是换。”钱俊然一脸得意：“我们寝室联手趁乱更换了学生证。”

    高命承认自己低估了钱俊然：“那你们现在过来干什么？想要把学生证给我？”

    “我们去办公楼救班长袁辉的时候，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指引我们，它告诉了我们毁掉学校规则的办法。”钱俊然仿佛胜券在握，他这么多年终于赢了高命一次：“找到第51位学生的本体，将他隐藏在我们心底的记忆和他的本体一起杀死，学校怪谈将被终结。”

    “我说你们怎么能顺利救出袁辉。”高命一下想明白了，办公楼是司徒安的地盘，大家听到的声音很可能来自于司徒安，那个魔鬼想把学生们培养成他手里的刀子。

    “第51位同学和我们之间的记忆遍布校园，我们用所有课余时间去搜索、去感受，最终有了非常大的收获。”跟在钱俊然旁边的同学打开书包，他们从包里拿出一件件落满灰尘的东西，有卡尺、有平安夜装苹果的盒子、有跳绳、有没送出去的情书……

    “这些蕴藏着记忆的物品散落在校园各处，只有我们班的人能够找到。”当钱俊然将那些物品靠近学生证的时候，学生证上的人脸会变得清晰，那些隐藏着记忆的物品则会彻底崩碎，永远在校园里消失。

    这些同学当着高命的面，毁掉了一件件“记忆”。

    等到最后一件“记忆物品”消失，学生证上的人脸已经变为彩色，可以大概看出一个轮廓了。

    钱俊然带着两个寝室的人，利用一切时间，在校园里寻找，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才制作出了这张满是回忆的学生证。

    “这些就是调查局想要通过我们找到的记忆碎片？”高命一直在忙其他事情，不过他的“同窗”也很优秀，都帮他找齐了。

    “高命，你还在故作镇定吗？”钱俊然将学生证拿在手中，又将一把染血的刀子抽出：“佐伯的刀子杀过鬼，虽然我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在乎结果。”

    刀尖顶在了学生证的照片上，钱俊然仿佛成为了世界的焦点：“我们也不想杀你，是你阴魂不散，非要报复我们，将大家囚禁在此。”

    双眼圆睁，钱俊然说着狠话，刀尖一点点下压，他刺破照片后，高命心口那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流出了滚烫的血和泪水。

    见高命脸上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杜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是不是弄错了？办公楼内那声音不是说，伤害记忆碎片等同于往学校规则身上刺刀子？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杜白对高命还是有些愧疚的。

    “那声音说制定学校规则的人就藏在学校里，可我们找遍了所有建筑都没有看到他。”钱俊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第51位同学一直跟我们呆在一起，他就是高命！”

    同学们全部露出了杀意，钱俊然偷了佐伯的刀子，其他同学也没那么好对付，他们有人获得了学校里的诅咒物，将之当做武器；还有的用学分从宿管和食堂那里买来了充满怨气的各类物品；甚至有人靠画饼和欺诈雇佣了鬼同学。

    “上了两天课，你们就进步这么多，要不是我们老师死得早，估计他也会替你们开心。”高命将那张漆黑的遗照握在手中，默默的盯着钱俊然背后的阴影：“我本来想要用最粗暴的方式揍你们一顿，但想想你们这几天也不容易，还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积攒了那么多记忆碎片。”

    “你是被吓的开始胡言乱语了吗？”钱俊然一点点将刀子刺入学生证，眼神变得阴狠：“真想让刘依也看看你现在的丑态。”

    “那她估计是看不到了。”高命面带微笑，朝钱俊然背后指了一下。

    下意识扭头，钱俊然看到自己背后有一头两米多高的巨大黑犬，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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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什么是最好的朋友

    想象中美丽高冷的刘依和实际看到的画面差距过大，钱俊然的心脏仿佛忘记了跳动，他头一次看见像黑夜般笼罩而来的狗。

    “一大片狗？”

    巨嘴将钱俊然和学生证一起吞下，黑色大狗四肢着地，漆黑的长毛在血色中飘舞。

    包围高命的同学们全部站在了原地，双腿好像灌了铅，鞋子似乎粘在了地上，连挪动身体都无法做到。

    “你们既然觉得我是第51位学生，那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对抗掌控规则的我？”

    高命抚摸着墙壁上夏阳的涂鸦，黑色大狗吞掉钱俊然后，消失在阴影里，下一刻优雅的从高命身后的影子里走出。

    黑色毛发飘飞在身后，大狗将学生证和佐伯的刀子从嘴里吐出。

    高命捡起学生证，指尖触碰证件上的人脸：“我其实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第51位学生，毕竟我只有自己一次次的死亡记忆，忘掉了很多愉快和温暖的过往，也许我曾经也懂得牺牲和奉献，也许我曾被你们抛弃过一遍。”

    “高命，伱冷静！大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弄清楚你的身份！”曹松向后退去，他声音在颤抖。

    为首的钱俊然被吃掉后，大家的联合变得松散可笑。

    “如果只是弄清楚身份，需要带刀子吗？”高命反手握着佐伯的刀：“你们想不想知道我给第51位学生发送的信息是什么？”

    杜白好像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你没有发送信息？你的手机里收到了我们所有同学发送的信息！你清楚我们每一个人的立场！”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高命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学生证上，血肉仙没有任何反应，这足以说明高命不是第五十一位学生：“我不是他，但他好像对我十分了解，甚至知晓我的底牌。”

    高命展开了自己的投票纸，那上面写的职业既不是杀人凶手，也不是心理疏导师，而是游戏设计师。

    “我前几天刚从恨山监狱辞职，成为了一名自由游戏设计师，这件事除我之外没人知道。”高命决定要做的是怪谈游戏设计师，他稍微给自己美化了一下：“而且我的人生任务也比较特别，我需要操控你们其他所有人，利用你们的职业和性格，制作出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游戏结局。”

    高命一番话把在场同学都说傻了，也就只有杜白勉强能跟得上高命的思路：“从未出现过的结局？”

    “我的理解是，这所学校里很多人都上过社会实践课，由大家共同经营的噩梦会迎来各种结局，我需要利用你们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高命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在现实当中，也正在做这样的事情。

    一切似乎都在相互对应，第51位同学好像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一些东西。

    杜白和其他学生正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他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高命的话，都在想着怎么脱身。

    “跟你们说这些好像也没用，算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是第51位学生就好了。”高命没有大开杀戒，他并不喜欢杀戮：“我不会杀你们的，钱俊然也只是被吞掉，他还活着。”

    见同学们还呆在原地，高命起身朝着远处走去，他将学生证收好，又拿出自己的那张投票纸。

    跟别人相比，高命的投票纸背面还多了几条备注——禁止杀死任何一位同学，禁止使用下毒、诅咒、语言蛊惑等一切手段，间接逼死同学。

    “别人的投票纸后面都没有这些规则限制，我是被有亮区别对待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我和夏阳进入噩梦把恶意都杀光了，导致有亮这次单独给我附加了几条规则？”

    这场社会实践课处处透着诡异，高命试着呼喊有亮，可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需要抓紧时间进入实验楼地下，今晚洪灾就要来了，到时候再想进入地下会很麻烦。”高命已经决定撕破脸，外面有吉喆吸引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的注意力，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如果能够劝说有亮站在我这边，管他什么规则，全都能毁掉。”高命没跟同学们浪费时间，他将有亮一生的经历都记了下来：“想要让有亮现身，去杀死恶意没用，只能从有亮珍视的东西入手。”

    其他同学开始在噩梦里摸索求生，高命则转身又进入了噩梦中的瀚德书香学院。

    “有亮珍视的一切都在这里。”

    噩梦里的学校和外面的学校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名字叫做瀚德书香学院。

    走在校园当中，看着朝气蓬勃的学生，高命自己好像也受到了影响，感觉变得年轻了许多。

    “曾经的瀚德书香学校是有亮的港湾，就算在噩梦当中，他也尽力去美化了校园的每一处记忆。”高命上次被赶出噩梦，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就是，他和夏阳玩得太大了，差点把学校给毁掉，现在外墙上都还残留着夏阳的涂鸦。

    进入有亮曾经读书的教室，高命安静的坐在最后一排：“到底什么样的结局，才算是从未出现的未来？”

    翻开课本，高命看着墙壁上的成绩名单，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办公楼内的声音告诉钱俊然，第51位学生就在学校里，可是他们找遍了学校，只找到了一些记忆碎片，并未找到第51位学生。”

    站起身，高命环视四周：“有亮的噩梦也在学校里！噩梦中的学校也是学校！难道第51个学生一直藏在噩梦中的学校里，所以司徒安和调查局才找不到他？”

    再次望向投票纸，高命猛地起身，他跑向教学楼顶层，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不在这里。”

    回忆着日记当中的内容，高命先后去了图书馆、食堂和自习室，但都没有第51位同学的身影。

    “除了这些地方之外，他还会去哪？”高命心中的记忆碎片相互碰撞，碾压着那块不属于他的记忆：“答案或许就藏在我们和他的记忆当中。”

    高命区别于所有同学，他没考虑生死危机，也没想如何逃离学校，只是单纯的握着那张满是回忆的学生证，感受着充满色彩的记忆。

    一些浅浅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渐渐的高命听到了一些声音。

    “周思思说以前她的同桌是你，很抱歉坐了你的位置……”

    “我想在平安夜送周思思一个苹果，她会感到开心吗？会不会太唐突了？”

    “高命，你和我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可以诚实的回答我，为什么我比你还不招人喜欢？”

    “又在看书啊？要不你以后去当个心理疏导师吧，专门给咱俩治疗心理疾病。”

    “你说心理没病的人，是不是每天都会很开心，就像周思思那样。”

    “你填的理想是成为游戏设计师吗？别啊！我还希望你以后给我看病呢……”

    “高命，全班人都在给我发信息！有的希望我去隧道大巴找你们，有的让我不要去，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我现在很害怕，也很担心，你能告诉我真相吗？”

    “告诉我看到了什么，用我一条命是不是可以救回你们所有人？”

    “高命！接电话！接电话！你告诉我到底该不该过去！”

    一段段记忆碎片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脸，高命没有刻意去找，他只是跟随着记忆里的点点滴滴，最后停在了十三班门外的走廊上。

    在他抬头看向班级里的时候，有一个平凡普通的学生从他旁边走过。

    这个学生身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他慌慌张张的，好像是找不到自己的学生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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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接替

    “同学，你在找这个吗？”高命拿起手中的学生证，他和那个普通平凡的学生对视了一眼。

    证件上的照片逐渐变得清晰，记忆仿佛滴落在窗户上的雨珠，滑落到了心田。

    “啊？”那位同学好像刚睡醒，他反应有些迟缓，过了半天才伸出手：“谢谢。”

    学生证里汇聚了散落在校园各处的记忆碎片，高命其实并不想交给对方，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口把学生证吃掉，将所有记忆锁在心里。

    “你叫什么名字？”高命手悬在半空：“我想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学生证？”

    “我叫高云。”男同学很干脆的回答道。

    “高运？命运的运？”高命五指握紧学生证，他感觉全身血液仿佛煮沸了一样，心脏跳的非常快，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云，云朵的云。”男同学又解释了一遍：“收养我的家人希望我可以像云朵一样自由自在，永远不被束缚，生在天空，死后化作雨水。”

    “收养伱的家人？你的名字是养父母起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养父。”高云回忆了一会：“我父亲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从未笑过，衣服下面总是缠绕着一条条锁链，好像一个罪人。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他说自己死过很多次，他还说收养我是为了让我成为下一个他。”

    高云的这段话蕴藏的信息量极大，让高命脑海里产生了很多猜想。

    “你别瞎想了，我的养父精神有问题，因为他的存在，导致我也不受同学们喜欢。”从高命手中拿过学生证，高云愣了一下：“这像是我的学生证，可是它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是在洗衣机里捡到的它吗？”

    高命没有说话，默默地盯着高云。

    对方身高一米七五，穿着学校的校服，没有任何打扮的痕迹，脸上的笑容还有一点朴实。

    他太普通了，普通的甚至不像是一个反派。

    “高云，我想问你……”

    高命话没说完，高云就将学生证挂在了自己胸前，朝高命招了招手：“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吗？我要怎么称呼你？”

    “高命。”

    “好奇怪的名字？真有家长会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吗？命这东西说不清楚，一般人压不住，信命还是不信命，结局可能都很凄惨。”高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养父的名字也很奇怪。”

    “……”

    “我来带你参观一下学校，走吧，别傻站着了。”高云抓住了高命的手，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性格和行为习惯完全相反，可走在一起却又莫名的和谐。

    作为资深心理疏导师，高命揣摩着高云的用意，他没有反抗，任由高云抓着自己，进入了十三班。

    推开班级门，阳光刚好照在课桌上，高命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年前。

    课本立起在桌上，一摞摞书山后面是一张张青涩的脸，有人在背书，有人在笔记本上下五子棋，有的在偷偷，还有人正在抄下节课要检查的作业。

    十三班的同学以前没有那么“特别”，大家好像都很普通。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了模样呢？

    记忆碎片里的场景在有亮的噩梦中重现，高命也想起了自己上学时的样子，他和高云坐在一个女同学两边，那位女同学很像周思思，性格开朗活泼，为人热情，而且比周思思年轻好看。

    “我想在平安夜送她一个苹果，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有些唐突？”高云悄悄递给高命一张纸条。

    看着纸条上的文字，高命脑中闪过某个记忆片段，他知道这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提起笔，高命在纸条另一面写道：“好好学习，你谈恋爱了，我怎么办？”

    高云满心期待接过高命的纸条，看了一眼后，表情变得精彩。

    老师在讲课，前几排的同学们认真听讲，后几排的同学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两个世界谁也没有打扰谁。

    不再纠结噩梦和异常事件，高命努力压制心底的死亡记忆，至少在这一刻，他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学生那样。

    在有亮的噩梦里，高命和高云成为了朋友，他们知晓了彼此的秘密。

    两个喜欢独行的人，现在无话不谈，那位坐在他们中间的女同学，反倒显得有些多余了。

    学生证里的记忆缓缓流淌，暗淡荒芜的生活有了色彩。

    教室窗外的世界每一分钟都在发生变化，但高命和高云都不在意那些。

    长大这件事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唯独让我们忘了小时候的快乐。

    在这堂社会实践课上，高命没有成为任何人，他全身心去做曾经的自己，性格恶劣，孤僻冷淡，偶尔还会毒舌。

    高云也没有那么完美，他从小和养父一起生活，很少和其他人接触，总是被养父关在房间里，自卑又自闭。

    曾经班里最不受欢迎的学生和现在班里最不受待见的学生，相互开导，相互鼓励。

    眼看着两人的性格都开始朝好的方向转变，学校里的平静忽然被打破，几位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员进入了教学楼。

    他们早有预谋，每个人站在不同的楼层，将第51位同学的日记撕毁、焚烧，追随着烟雾飘散的方向。

    “我暂时不能跟你呆在一起了。”那些调查员见过高命，如果让他们发现高命和高云在一起，那恐怕会暴露高云的存在。

    “为什么？”

    “有人想要杀你，他们正在靠近。”高命从座位上站起，准备离开。

    “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吗？”高云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他看向高命，脸上的表情和之前有些不同，眼眸深处的某些东西碎裂了：“就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吗？”

    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高命转过身。

    “十年前你们被困在隧道客车里，停在死亡世界和现实中间，需要一个活人驾驶车辆，才能找到离开的路，但代价是那个活人将被永远留在客车上。”高云抚摸着自己的学生证：“高命，我一直以为你会回来接替我的。”

    今天本来是个大章节，但后面写的太复杂了，删了一个剧情，我再捋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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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我们都是污染源！

    高云的声音好像蕴含着特殊的力量，每句话都如同尖刀般刺入了高命心底。

    “我答应回去接替你？”

    死亡的记忆在刑屋里相互碰撞，高命一次次死亡，然后重新回到那辆客车上，似乎也和一个怎么都无法做到的承诺有关。

    头很痛，高命有些无法站稳，命运的漩涡时刻牵引着他。

    “十年前的夜晚，两个世界在隧道深处重合，你们需要找一个和所有人命运存在交点的活人，站在活人的世界里，引导你们离开死人的世界。”高云的眼眸不再明亮，眼睑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双瞳浑浊：“我把伱们都当做我的朋友，但我没想到你们早就在死亡世界里变成了怪物。我听信了你的话，亲手把一整车污染现实的恶鬼放回了人间。”

    高云的每句话里都透着大量信息，高命大脑飞速运转着。高云说的死亡世界应该就是调查局发现的阴影世界，那片被阴影笼罩的世界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侵蚀现实，十三班的每一个同学似乎都是阴影世界散落到现实里的种子。

    “高云，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如果我答应会去接替你，那等我完成自己的事情之后，就一定会去找你的！”高命已经可以确定，高云就是十三班的第51位同学，可直到现在他依旧对高云没有任何印象，这孩子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

    “找我？”高云的眼神变得麻木，他身上的校服开始褪色，紧接着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模糊：“你们永远只会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去找我，就比如现在。”

    走廊上，调查员在一间间教室查看，高云却一点要躲藏的想法都没有。

    “十三班所有同学都给你发送了信息，有人希望你过来，也有人向你发出警告，我这么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人是很复杂的，不能一概而论。”高命完全不记得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这种感觉非常痛苦，有些事情明明发生了，自己却想不起来。

    “你们应该算不上人了，你们现在只是死亡世界送入现实的污染源，想要阻止死亡世界侵入现实，那就要杀掉你们所有人，让本该死去的人死去，本该活着的人活着才行。”

    高云说出了中止循环的方法，但高命却有不一样的看法：“为什么要阻止死亡世界入侵？”

    他突然间的灵魂一问，让高云忘记了后面要说的话。

    “我是想说这世界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宿命给我们安排好的道路，就真的是唯一的道路吗？”高命向前迈步，他双手抓住高云的肩膀：“我会尝试改变现状，但不是用宿命安排好的方法。”

    高命指尖的触感很奇怪，高云的身体如同在高温环境下融化的蜡像，他全身的色彩都来自于那张学生证。

    “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高云摇了摇头：“你也变成了怪物，你们全部都成为了污染现实的怪物！”

    “没有人想要做怪物，只是因为我们改变不了，所以才被迫成为了怪物。”高命想要问清楚十年前大巴车上发生的事情，可是高云的身体开始加速消融了。

    走廊上调查员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他们全部朝着十三班教室跑来。

    “宿命是对是错都无所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这次我绝对不能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隧道里了。”高云的双眸之中好像被滴入了墨水，瞳孔散开，他的表情有些吓人。

    “你想要做什么？”

    “这趟社会实践课曾是你们给我上的，现在我只是把它还给了你们，让你们可以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让你们直视被污染的内心，回忆起那被遗忘的肮脏过去。”高云说话的同时，教室内所有学生的眼神全部暗淡了下来，一个个如同拼图碎片般散落，他们身上的血液化作浓浓的血雾飘出教室。

    脚步声临近，高云的身体在血雾中消散，部分记忆碎片流淌进了学生证。

    高命将掉落的学生证捡起，上面出现了高云完整的彩色照片，还有高云的名字。

    “刚才和我对话的不是高云本体，只是他藏在有亮噩梦中的一部分意识，他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同学们？”高云能和司徒安对峙，甚至可以占据上风，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高命很怀疑对方的真实名字不是高云，而是高运，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

    教室门被用力推开，两位调查员闯入其中，他们看着站在血雾当中的高命：“双手抬起！不要乱动！”

    高命无视了调查员的警告，他任由血雾浸透身体。可惜血雾在注入他心脏之后，全部被血肉仙吞掉了。

    “高云想要通过血雾让同学们看到自己本来的样子，让大家知道自己是阴影世界放入现实的污染物，但我这个情况比较特别。相比较普通污染源来说，拥有血肉仙，心里装满了死亡记忆，还想要弄死宿命的我，简直可以说是超级污染源了。”高命狂吸血雾，仍旧无法阻止雾气蔓延。

    ……

    “不知何时起，我变得异常暴躁，我经常控制不住自己。”

    “很奇怪的感觉，只要看见刀具，甚至是某些尖锐的东西，我就会幻想出它们刺入血肉的场景。”

    “妈妈说我病了，她不敢把这些告诉我那严厉的父亲，她怕我被父亲讨厌，所以就背着父亲带我去看了很多心理医生。”

    “你们知道我第一个杀的人是谁吗？”王杰站在血雾当中，看着被逼到墙角的有德，他用刀身轻轻拍打有德的额头。

    “第一个死者就是那个医生，他窥探我心里的秘密，还以此来威胁我。年幼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医生最终把一切都告诉了父亲，后来父亲让我亲手杀掉了医生。”

    王杰笑了起来：“我是父亲的孩子，他说我也是最像他的孩子。”

    一股臭味从有德身上传出，他失禁了。

    有德自己也没想到，正常的社会实践课上，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血雾慢慢渗透进王杰的身体，他呼吸逐渐加重，心底的某些东西被唤醒，脑中闪过一张张惨死的人脸：“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我记不清楚了，你能帮我回忆一下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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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借刀杀人

    被逼到墙角的有德已经没有了退路，他骨子里是个卑劣胆小的家伙，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敢向强者反抗，他双腿一软，夹着湿透发臭的裤子，跪倒在了地上。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学校门口接我弟弟，他的亲生父母正在医院里等待救治，我们全家都很惨了，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有德嘭嘭磕头，声泪俱下。

    “你在害怕我吗？我最喜欢看伱们露出这样的表情，无能为力，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发出了每一声求饶对我来说就好像是邀请！邀请我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去折磨你。”王杰的身体表面血管微微凸起，眼眸深处有一条细细的血线正一点点贯穿瞳孔。

    不求饶会被杀，求饶会死的更惨，有德整张脸皱在了一起，他双手按着地面，脑中忽然闪过了电视上关于有亮的报导。

    自己被遗弃的弟弟现在不仅长大成人，而且生活的无比快乐和幸福，他到处帮助别人，好像永远没有什么烦恼。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非要让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有德在王杰的刺激下，精神和意识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灵魂好像被污染了一样，大量负面情绪被引爆。

    他仍旧不敢反抗王杰，但他敢挥刀向更弱的人。

    “别杀我，我可以带你去找我弟弟，他很特别，好像永远不会痛苦，你一定没有猎杀过那样稀有的人！”让杀人魔去猎杀自己的亲弟弟，有德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迈出了第一步后，内心的约束瞬间崩塌，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朝着杀人魔摇尾求饶：“我可以带你去找他，还有其他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如果担心我骗你，可以让我往他身上也捅两刀！我不会告密的，我只想活下去。”

    粗重的呼吸声从王杰嘴里传出，他的刀尖没有往下压，目光变得奇怪又兴奋：“好恶毒的家伙，你比我想象中还该死。”

    毫无征兆，王杰的刀子刺入了有德肩膀，他疼的哇哇大叫。

    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有德心里最痛恨的居然还不是王杰，而是那些比他快乐幸福的人。

    “嘭！”

    楼道门被撞开，杜白和曹松跑了进来：“王杰！别下杀手！他应该还有用！”

    自从高命说通关的关键在有德身上后，知道消息的同学便开始搜索有德的踪迹。

    情况紧急，杜白全力撞开王杰：“你**的疯了吗！”

    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王杰，曹松也赶紧过去，受了伤的有德一看王杰被拦住，连滚带爬朝楼下跑。

    “救命，救命！”他捂着肩膀，叫喊着朝人多的地方的跑，周围的路人以为遇到了疯子，远远躲开。

    看热闹的很多，可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有德靠近，他们就后撤。

    血流不止，疼痛难忍，有德感觉自己快要昏迷，他视线变得模糊时，忽然看见马路站台上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医生！救救我！”有德哭着朝医生跑去。

    “跟我来，我带你去医院。”和冷漠的路人不同，这位医生很热情，他拦下一辆车，将有德带到了附近的诊所。

    身体虚弱的有德进入诊所，他的脚步十分沉重，半边衣服都已经被血浸透。

    “伤口很长，被严重撕裂，要立刻进行缝合。”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示意有德躺在病床上，他去旁边的柜子里找了好久才找到麻醉药：“躺好。”

    有德痛的无法保持理智，直到麻药打入身体后，他的表情才舒缓了一些。

    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有德脸色苍白：“医生，你能快点帮我缝合吗？”

    “别催，我正在找手术刀和针线。”医生翻箱倒柜找东西，这让有德感到疑惑，一个医生会忘记自己的手术用具摆放在哪里？

    “找到了……”医生从诊所抽屉里找到了缝衣服的针线和一把水果刀：“我的刀被偷了，先用这个帮你缝合吧。”

    恐惧再次开始刺激有德，他发现眼前这位医生的长相和墙壁相框里的诊所医生完全不同！

    “医生，我多嘴问一句，照片里那位医生是您什么人？”有德小心翼翼的询问，生怕激怒对方。

    “他啊？”医生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他好像是诊所的医生吧。”

    “他是医生，那你是谁？”有德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我叫佐伯，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医生，可我抽到的投票纸上写着……”男医生打开投票纸又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病患：“哪有职业是病患的？难道说我要生一辈子的病吗？”

    自言自语的佐伯完全没有考虑到有德的心情，此时的有德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是要被杀死，现在是处于半麻醉的状态，连求死都做不到了。

    解开白大褂，佐伯里面穿着患者的衣服，他好像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别害怕，我会把你身上的口子全部缝合住，包括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

    佐伯的眼睛有些奇怪，眸子上翻，内生双瞳，他在情绪失控的时候，鼻子还会呼出浅浅的血雾。

    “不对，我不会去做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为什么会发疯？我好像从某一天开始，就拼命的跟精神中的某个东西对抗！我没有疯，我没有疯！”佐伯突然挥刀，对着空气胡乱劈砍！

    看到这些，有德的心已经凉了，他忽然觉得可能还是王杰那边要好一些。

    可就在有德以为自己正处于最糟糕的处境时，他看见佐伯的左半张脸变得扭曲，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那玩意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

    “回去！滚回去！不要出来害我！”

    “大哥，你、你是在跟谁说话啊？”

    血雾飘入诊所，佐伯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他的半张脸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与其他同学相比，佐伯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因为他在很多年前就通过种种测试，发现自己脑子里有其他东西，他一直想要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在血雾的刺激下，佐伯脑海里的未知东西好像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在加速生根发芽。

    他越是想要和那东西对抗，那东西就越强悍恐怖，不仅引动他的负面情绪，好像还可以感染身边的人，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太正常。

    阴影世界想要侵入现实，很多本不该出现在普通人生活当中的恐怖怪异，将逐渐被大众看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把你囚禁在我的脑子里！滚回去！”

    随着血雾扩散，类似的事情在全城各处发生，只要有十三班同学在的地方，必定伴随着灾厄。他们每一个人都好像是阴影世界设定的锚点，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源源不断对周围产生影响。

    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里，有亮放下了手中的笑话合集，他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血色在快速消退，他的身体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阴影。

    “我的噩梦在失控？”

    若把有亮的噩梦世界比作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那现在这成年人的身体里开始出现各种病灶，并且蔓延的速度非常快。

    “有人在往我的噩梦里投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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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死亡顺序

    有亮很早就发现自己和校园里的其他大鬼不同，包括严溪知在内，那些大鬼都只能躲在怨屋当中，用怨气去改变他们所在的房间，而他则可以制造还原出一片独属于他的噩梦。

    是否能够完整还原出噩梦般的记忆，似乎就是怨屋和冥宅的区别。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噩梦竟然在这一天失控了，甚至反噬到了他自己，大片阴影在他身体上蔓延，撕裂了他的灵魂。

    “又是那个班上的人？”

    十三这个数字让有亮记忆很深刻，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够笑着走出他噩梦的人，就来自十三班。

    “要把他们全部拖出来了。”有亮左手伸向墙壁，可他却发现自己无法融入根据自己记忆编织成的噩梦里，作为噩梦的主人，他也被困在了这里。

    “他们的目标是我？”有亮跑出图书馆，他看见浓郁的血雾笼罩了一切，校园墙壁上长出了植物根须一般的细小血管。

    先是满怀恶意和诅咒的涂鸦，接着是诡异的血丝和污染物，有亮感觉自己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虚弱。

    “这是个陷阱！”

    有亮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大概了解一些，司徒安规则把十三班学生骗进学校，是为了通过他们和高云之间的联系，找出高云散落在学校当中的记忆碎片，夺取学校的控制权；高云显然比司徒安要更了解自己的同学们，那可是一群祸害，所以他顺水推舟，想要利用十三班同学们，来污染有亮，一举吞下实验楼。

    干净白皙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阴影，有亮有些不明白那些学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看起来就是一群失败的成年人，每一个都很不开心，这样一群家伙怎么能对噩梦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根据有亮记忆形成的一个个路人，他们的精神状态变得奇怪，不再沉默麻木，开始痛苦发疯。

    相对于时代来说，个人的痛苦微不足道，可时代的崩溃往往就是从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痛苦开始。

    “阴影和死亡的气息好重！这群学生是从现实里误入学校的？还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难道我死之后现实里的活人都这么疯狂吗？”有亮已经很久没有快乐过了，他现在变得更加不快乐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切，被他当做港湾的教学楼内就传出一声巨响！

    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调查员撞碎了窗户玻璃，摔飞在走廊上，脸上长着四张嘴的八婆脸色很差：“他们都说我是半老徐娘，就你们说我是丑鬼！”

    “哪来的四嘴大妈？？”有亮记忆中根本没这么有特点的中年女人！

    “撕碎教师资格证！通知署长！噩梦里出现目标以外的鬼怪，三级异常事件危险等级！”调查员配合默契，立刻开始按照计划和噩梦之外的司徒安规则联系，在他们撕掉印有司徒安照片的教师资格证后，噩梦中的一栋栋建筑开始轻微晃动，有一股力量在外面攻击有亮的噩梦。

    不止是代表学校规则的高云，司徒安也早就准备对有亮下手，他之前送进参加社会实践课的调查员，很多身上都带着诅咒。

    “别跑！”八婆跳出窗台，手脚并用追向调查员。

    “拦住那个畸形异鬼！为安保人员争取时间！”调查员拼死对抗，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你们说话真的很难听！食屎了啊！”八婆极为愤怒，看着十分恐怖。

    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八婆依旧没有下死手，她抓住其中嘴最脏的调查员，想要撕烂对方的嘴巴。

    “八婆！后撤！”高命撞开教室门，和另外一位调查员滚出教室，他一把抓住八婆：“安保人员好像也进来了！”

    参加社会实践课的调查员不太对劲，其中隐藏最深的两人观察完八婆和高命之后，才一起向前，他们牵着对方的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血环。

    被鲜血染红的环状通讯器失去了大量功能，只保留着最基本的通讯能力，需要使用血环沟通的也并不是人。

    “快走！”高命根本不给对方施展的机会，趁着对方准备的时间，拖着八婆就往学校外面逃。

    高命的想法也很简单，活人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越是恐怖的能力，消耗就越大，所以根本没硬碰的必要。

    “我要撕烂他们的嘴巴！”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我做了调查总局局长，天天让你撕那些造谣者的嘴！”高命硬拉着八婆：“这噩梦城市是某个大鬼的记忆，有人现在估计比我们还要着急。”

    话音未落，跑出教学楼的高命就看见了有亮，他后面有些伤人的话没继续说，果断改口：“亮哥，学校规则想要利用伱的噩梦做试验！我算是明白了，你在自己的噩梦里就相当于宿命，十三班的同学们就是专门用来对抗宿命和现实的毒！”

    “恩……”有亮神色复杂，别人是不是毒还需要打个问号，但在高命这里就是感叹号了。

    有亮遇见高命两次，每次都没好事发生，上回高命和夏阳在全城涂鸦，要不是看在严溪知的面子上，他真要发飙了，这回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亮哥！你要尽快把同学们都送出噩梦，我们都是来自阴影世界的污染源，是阴影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博弈之一！”高命语速飞快，有亮当然也想把同学们都踢出去，问题是他现在自己都出不去了。

    满身阴影，有亮的所有记忆被污染，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这两个不择手段的家伙，早就在针对他了。

    遵守规则的好人，很难斗得过不择手段的坏人，有亮叹了口气：“你猜我为什么不把你扔出去？”

    “因为你信任我？”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曾失去的乐观。”有亮干净纯粹的灵魂被污染，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带我去见你的同学们吧，我需要你们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不知道杀掉你们之后，被你们污染的记忆能否恢复，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有亮淡淡的说道：“我会杀到自己可以控制噩梦为止，所以你们最好可以自己排出一个死亡顺序。”

    学校外面的街道上不断发生车祸，警报、尖叫、哭声，混乱在加剧，有亮记忆中的那些恶意这次真的是棋逢对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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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的客运站

    经历了种种痛苦之后，有亮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依旧没有改变，换其他大鬼过来，直接就开始乱杀了，哪还会让十三班同学自己去排序？

    “你想让我们讨论出班上最该死的几个人吗？”高命沉默思索，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觉得残忍？”有亮的身体上爬满了阴影：“我只是在自救。”

    “没觉得残忍，我想给你提个建议，要不就先从卓君开始杀？”高命早就想对卓君下手了，他只是怕引起司徒安的注意，打草惊蛇：“那家伙又狡猾又阴险，坑害了全班人，他还是司徒安的手下。”

    有亮没想到高命不仅没有拒绝，还主动帮他选人：“你们班同学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

    “还行吧，我们只是偶尔想要弄死对方。”

    两人跑出学校，噩梦城市已经完全被血雾笼罩，到处都是宣泄怒火的人群，整座城市好像疯了一样。

    “如果把伱们放回到现实当中去，瀚海说不定也会变成这样，阴影世界在你们每个人心底都种下了种子。”有亮的话让高命想到了一件事，他曾借助空白的遗照，将赵喜所在的单元楼全部拉入阴影世界，原本他以为自己如宣雯所说是两个世界的“通道”，现在来看他和十三班其他人应该都是阴影世界送入现实的种子，他们每个人可能都有这样的能力。

    “也不能一概而论。”高命唤出大狗，让它把钱俊然吐了出来。

    现在很多同学对自己有防备之心，他想要借助钱俊然的手机，让钱俊然去联系其他同学。

    一脸惊恐的钱俊然坐在地上，再次看见高命后，他发出尖叫，脸色白的吓人。

    “借你的手机用用。”高命打开钱俊然的手机群聊，双眉皱起，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背着高命建了七个群，到处说高命和王杰的坏话，他还想抓住高命后，将其送给调查局，以此来获得调查局的保护。

    比起同窗，钱俊然更相信调查局，也正因为有这个打算，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跟卓君翻脸，之前死亡投票也劝说同寝室的人别给卓君投票。

    自己的手机被高命拿走，钱俊然面容苦涩，他目光无比纠结，竟然一点点站了起来。

    “你看我信息可以，让我帮你骗人也行，但……不要看我的浏览记录。”钱俊然十分费力的想要拿回手机，高命也不知道钱俊然平时都浏览些什么，竟然能靠这股执念克服了恐惧。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高命通过群聊确定了其他同学的位置，当他和高云在学校里回忆过去时，大家早已聚在了一起，尝试用各种方法攻略噩梦。

    他们也发现血雾存在问题，每个人的异常表现都不一样，这导致他们对血雾的态度也不一样。

    有人觉得只要能获得对付鬼怪的能力，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开始主动吸取血雾；有人坚决抵制，不想要变成怪物；但更多的是第三类，保持中立，不到最后时刻不作出选择。

    “我的同学都聚在这座城内唯一的客运站了。”也许是巧合，十三班命运的终点依旧和客车有关。

    “客运站？”有亮望着城市边缘：“噩梦崩塌最严重的位置就在那里。”

    “我的同学们看着好像没啥用，但使起坏来，一个比一个厉害。”高命希望有亮不要大意：“他们当中有学生会的人，有调查局的人，里应外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有亮记得十三班的大巴车开进学校也没几天，这帮学生成长的太快了。

    没有再跟高命扯皮，有亮知道位置后，他身形变得模糊，意识在一个个发疯的人身体里穿行，直奔客运站而去。

    见有亮走了，钱俊然小心翼翼开口：“高命，能把手机还我吗？我可以帮你演戏，配合你做事，其实我跟你也没有什么矛盾，我们虽然都喜欢刘依，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钱俊然放低了姿态，不过眼底还隐藏着一丝怨恨。

    “你还是继续回去呆着吧，我要拿你来做对照试验。”高命让大狗再次吞掉钱俊然，血雾笼罩城市的时候，钱俊然躲在大狗肚子里，他是社会实践课上唯一没有被血雾影响的十三班学生。

    “站住！”调查局的人也追了过来，那两位佩戴血环的安保人员大招都开了，高命却只想着逃跑，这让他们有些憋屈。

    高命对调查局安保力量没有任何好奇，让大狗吞掉自己，紧追有亮而去。

    噩梦中的城市褪去了原本的颜色，血雾迷离了所有人的眼睛，一切都显得荒诞又危险。

    客运大厅内，同学们分成了六个团体，人数最多、最团结的反而是替死鬼们，他们现在都有种错觉，自己好像才是活人，拥有人性中的种种美好品质。

    靠近噩梦边缘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所有裂痕的中央是一件血红色的雨衣。

    那血色雨衣之前乘坐调查局的第二辆救援大巴车进入校园，没人知道雨衣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血色雨衣下的东西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想要从噩梦外面强行进入。

    守在裂痕交汇处，卓君手持调查局的特制刀具，全身肌肉鼓起，在血雾的刺激下，他好像变得更加高大了。

    和卓君对峙的是刘依，在刘依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容丑陋的瘦弱女学生，她脸上有一大块胎记。

    “不要再靠近了！任何干扰调查局计划的行为都会为你们招来灾祸！”卓君紧咬着牙，他的后背有一道道挖痕：“吸收血雾会让你们失去自我，别再主动去接纳它！”

    血雾的出现打破了某种平衡，卓君觉得局面要失控。

    “你是害怕了吧？”袁辉的声音听着特别阴森，他因为疯狂吸纳血雾，身体时而干瘪，时而膨胀，整个人变得不人不鬼：“我最爱的两个人都被你杀了！卓君！”

    “你背着老婆养情人，还装什么深情？”卓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的老婆和你的情人都不喜欢你，你的两个孩子也都不是你的。”

    “是你逼她们胡说的！”袁辉再次冲了过去，其他同学也各有打算。

    客运大厅内血肉飞舞，大屏之上没有客车出发的播报，只有顺着屏幕滑落的鲜血。

    有亮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厅，他还没说出自己的建议，就看见掌握了力量的十三班同学开始自相残杀。

    不过说来也奇怪，十三班同学厮杀的看着无比惨烈，但是一个人都没死，有亮身上的阴影仍在扩散。

    “这群人不会是在给我做局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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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红衣

同学们喊得撕心裂肺，到处血肉横飞，但仔细看会发现他们身上只有血污，没有伤口。

    有亮作为噩梦的主人，他在进入客运大厅后竟然感到一阵寒意，他在根据自己记忆营造的噩梦当中感受到了危险。

    停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往前，有亮发现有位同学在激烈的厮杀当中，仍用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

    那根本不是丧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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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们没有原则，我们随时倒戈

瀚德私立学院真正的秘密暴露在了大家眼前，那血淋淋的现实让人触目惊心。

    这所学校之前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吃掉了太多孩子的青春和快乐，他们未老先衰，本该散发着荷尔蒙的躯体，现在只剩下昏沉和皱纹。

    不管是学校规则的建立，还是司徒安规则的存在，它们能够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完全依赖于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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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一块人砖

刀刃被咬住，锁链缠绕在手腕上，李貅就是想要砍断自己的手腕都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向大狗的嘴巴，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大狗体内看到了一张人脸。

    “怎么有点眼熟？”

    黑暗侵袭，李貅只觉得所有声音和光亮都在远去，他在被大狗吃掉的瞬间，好像丢掉了一切。

    “它们和我见过的鬼不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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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四级异常事件扩散

人砖是构成瀚德私立学院的基石，没有人砖的存在，学院一定会倒塌，但把学生榨干成人砖还不够，仍要趴在它们身上尽情吸血的学院，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学校规则和司徒安规则斗而不破，两者都想要吃掉对方，但又都不愿意破坏“餐桌”。高命则完全不同，如果只能吃人肉，他宁愿掀翻餐桌。

    本来就一无所有，还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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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疯子们的狂欢

美术老师和夏阳的出现高命早有预料，对方就是他安排来接应自己的。

    地下一层现在发生的事情简直太合夏阳的胃口了，无论是干净如冬日阳光的有亮，还是代表着极端恨意的红色雨衣，包括为了各自利益争夺尸体的十三班同学和调查员在内，这些都带给了夏阳源源不断的灵感。

    美术老师的眼睛微微眯起，掩饰着瞳孔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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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胆小鬼博弈

“以前上学的时候总幻想末世来了会怎样？现在好了，末世真来了。”夕山抱着两条小孩的手臂，一马当先冲向客车：“杰哥，我们没车钥匙怎么开啊？”

    “威胁那些调查员，逼他们开口！还**用我教你啊！”王杰和一位调查员扭打在一起，他动作极为迅捷，出手狠辣，一看就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把车钥匙交出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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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高云的能力

司徒安对多年前发生在荔山的洪灾印象很深，事后他曾几次前往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查看。

    天灾之下枉死者众多，按理说会出现一些阴煞之地才对，但让他极为意外的是，就连受灾最严重的民笼街也感受不到丝毫怨气，那些枉死的水鬼似乎都随着洪流离开了。

    多年前困扰司徒安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只是这答案太过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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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看到你一次又一次死亡

每一个学生会袖章都是高云的身体，司徒安这才发现自己要找的高云本体，其实天天就在他眼前晃悠。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就算是他也不认为高云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比这种方式更加容易的隐藏方法有太多了。

    捂着流血的脸，操控禄医生的司徒安意志感觉这具躯体正在快速崩溃，体内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线，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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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狂乱的夜

“应该还有第三个循环，和阴影世界侵入现实有关。”具体的一些事情高命需要去问高云才行，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高云没有明确表态，没有直白的告诉高命一些事情，说明他很可能正被宿命盯着，又或者出现了其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高命不会去傻傻的追问，他在明白高云的立场之后，就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