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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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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越者禽兽不如

    苏曳在军队的时候很风光，军事理论一流，战斗素养一流，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东南方向的特殊行动中受伤，以副团级转业到地方，成为一名副科级公务员。

    尽管受了致命伤，失去了很多欢乐，但他依旧充满了干劲，他做事果敢，作风泼辣，短短几年就升到了处级，成为当地的风云人物。

    但好景不长，忽然有一天他的上司进去。顿时苏曳懵逼了，很快他也被牵连，调查了几个月，结果发现他简直是廉洁干部的典范。

    出来之后，苏曳级别不变，但是彻底靠边站了，在一个闲得不能再闲的职位上无所事事。

    因为受伤，所以他也懒得找对象，别耽误了别人女同志。

    他开始在网络上打发孤寂的时光。

    ……………………………………………

    他进了一个穿越爱好群，随着一轮轮进进出出，群里人要么非常牛逼，要么非常逗逼。

    群主就是一個大逗比，天天说自己穿越清朝了，玩沉浸式穿越游戏不亦乐乎，天天问一些不着调的问题，比如：十五岁还没有入宫的慈禧成为我的邻居，怎么泡到她？

    群里上百号人，一开始也是不着调地给出主意，随着讨论的深入，竟然越来越认真，给出的招式越来越高端。

    而群主这个沉浸式游戏也仿佛非常逼真，连对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对白都说得清清楚楚。

    现代社会的姑娘肯定挡不住这样的攻势，更何况是古代。

    大约几个月时间后，他在群里宣布，他成功搞定十六岁的慈禧（叶赫那拉.兰儿）了。

    慈禧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简直梦牵魂绕的地步。但是非常可惜，兰儿非常自爱保守，一定要等到成亲才能亲热。

    “我们都被照片骗了，年轻的慈禧可漂亮了，身材也很好。”

    “就是可惜太保守了，不能亲，也不能摸！”

    很多人纷纷回复，我不信，除非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结果几天后，群主还真发了一张照片，偷拍角度，还真的……很漂亮。（请代入邱淑贞版）

    （德龄回忆录中写道：太后当伊在妙龄时，真是一位风姿绰约、明媚鲜明的少女，这是宫中人所时常称道的。美国女画家卡尔著作中也称慈禧面貌极美丽。）

    又过了几个月后。

    群主又问：“慈禧说她不愿意入宫，要跟我私奔，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大家又煞有介事地为他分析，说如果私奔的话，应该跑到哪里去等等。

    “我和兰儿私奔了，这泼天的富贵我不要了，我不愿意她入宫选秀。”

    苏曳也非常好奇，这个群主接下来要如何演下去。

    三天后，群主又出现了。

    “我们私奔失败了，被我爹和她爹抓住了，她被强行送进宫里选秀了。”

    “兰儿他被选中了，成为了皇帝的兰贵人。”

    接下来，群主仿佛消沉了许多。

    大约几个月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我把家里的一个家生子送进宫里给她做太监了，花了很多钱。

    ……………………

    又隔了一个月，群主再一次发新消息。

    “我哥成婚了，嫂子家巨有钱！”

    “靠，我嫂子超级美，奶好大！”

    群里人又兴奋了，纷纷表示不信，除非群主发照片。

    然后，群主真的又拍了一张照片，还是偷拍角度。

    这……已经不是漂亮，而是惊艳绝美了。

    而且真的很……胸伟。

    有那一瞬间，苏曳甚至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仿佛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但过了几个月，群主又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我好像爱上了我的新婚嫂子了，应该怎么办？

    “禽兽！”

    “畜生！”

    众人纷纷唾骂。

    “我泡兰儿，是为了将来泼天的富贵，等到她垂帘听政后，我直接就发达了啊。但我对嫂子完全是无法抑制的爱。”

    接下来，群主的问题就只围绕着这个所谓的嫂子一人，甚至苏曳心目中都有了这个嫂子的形象了。

    性感，有钱，有容，泼辣，刚刚入门不久，就压制了全家人，成为事实上的一家之主。

    整整两年时间，群主都表现出对美艳嫂子欲爱不能的架势。

    当然，还有间歇性上进，我要发达，我要上进，我要做官等等等。

    “我发现，我们家其实已经没落了，全家都在吃嫂子的嫁妆。”

    “我们家今天被欺负了。”

    “有人看上了我嫂子，我想和他拼命。”

    “我等不及了，我要做官，我要弄死他。”

    群里很多人都为他出谋划策了，有的让他买官，有的让他考科举，甚至接下来的科举考试题目都给他找出来了。

    但是不到十天，他又再一次躺平了。

    “我家的危机解除了，我相好懿嫔出手了！”

    很多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懿嫔就是慈禧，她先是被封兰贵人，之后封为懿嫔。

    “我发现我不需要奋斗，我爹是官，我哥哥是官，我是镶蓝旗红带子，我嫂子巨有钱，为啥要出去奋斗啊？我和慈禧有奸情，等到她掌权之后，我自然就飞黄腾达了。”

    底下一群人回复：“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要是我穿过去了，保证时时刻刻想着谋反，为国改命。”包括苏曳在内，也刷屏这句话。

    群主给了一个冷笑的表情：“你们太瞧得起我了，穿越之前我骑行主播一个月才两万块，你跟我说造反这么高端的话题？”

    于是，群里迅速分成了两派，造反派和躺平派，天天吵得不亦乐乎。

    当然吵着吵着，群又冷了，群主也很久不露面了。

    几个月后，群主又发了一条：懿嫔回家省亲了，我去老地方等她，她还真的来了，她说很想我，天天梦到我，但是我想摸她，还是被拒绝了，她太正经了。

    几个月后又一条：“我嫂子的生意被人抢了一部分，每年损失好多钱，我要上进，我要做官，我要干他们，太不甘心了。文科举等不及了，我要去考武举。”

    又过了几个月，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艹，老子没考上，让嫂子白白花了三千两银子，还不如买官呢。”

    接下来，群主又沉寂了很久。

    而且这个群好几年了，大家的热情也冷却了。

    忽然有一天，群主有一条消息把大家炸出来了。

    “我完了，我没有忍住，我去非礼嫂子，我完了，我完了……我要被打死了。”

    尽管知道这是假的，但大家还是兴奋了。

    “怎么非礼的？”

    “霸王硬上弓？”

    群主发消息：“没，今天很凑巧，院子里就我和嫂子两个人，我鬼使神差伸手去摸她屁股，我嫂子很厉害，我还没有碰到她屁股，就被她一脚踢飞了。”

    靠，这群主真是牲口啊。

    一天到晚不是想摸兰儿的胸，就是想摸嫂子的屁股。

    结果到现在，连半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也真是可怜。

    众人兴致勃勃等待后续，但群主再也没有出现，好像真的被打死了一般。

    整整一个月后，群主才再一次发消息：“嫂子饶过我了，家丑不可外扬。但是这个家我呆不下去了，我要离开京城去南方了，嫂子花了一大笔钱给我买官。”

    “嫂子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是汉人女子的，我偷偷瞧过了，我未来媳妇巨漂亮。”

    接下来时间，群主的问题变成了怎么做官？怎么练兵？怎么搞定不听话的下属等等，表现地位非常积极上进，而且一身正气。

    而正好问到苏曳的专业上了，事无巨细地指导他练兵打仗，甚至骑马射箭也图文并茂地教学。

    不过，又仅仅几个月后，他再一次选择躺平，和同僚同流合污了。

    但就算这样，他好像官运亨通了。

    “靠，我发现我可能要提前发达，不用等相好慈禧掌权了，我未来岳父升官了。”

    “我未来岳父又升官了。”

    “我带兵打仗了，我要立大功。”

    “靠，我挺厉害的，但我那群手下太废物了，这一仗输了，真窝囊。”

    “艹，我又输了。”

    “干，我又又输了。”

    “我花钱买首级了。”

    “我又花钱买首级了。”

    “我抢功了。”

    “我升官了。”

    “我又升官了。”

    “奶奶的，这大清官场太腐败了，但……但我好喜欢，有种玩页游的感觉，我是人民币玩家，充值就变强。”

    “我，我好像被调到曾国藩手下了。”

    “曾国藩人真不错，堂堂二品大员对我客气得很。”

    “我撮合岳父和曾国藩的关系，我为曾国藩出了好多阴谋诡计，嘿嘿嘿。”

    接下来，群主好像乐在其中，也不咋群聊了。

    ………………

    又几个月后，群主显得非常兴奋。

    “要打大仗，要大决战！”

    “建功立业就在明天，老子要立大功，老子要衣锦还乡，让嫂子好好看看。”

    根据群主的聊天记录分析，这应该就是湘军最重要的战役，田家镇之战。

    一群人又一次指导群主，如何在这一战中立大功，未来取代塔其布，成为湘军第一猛将。

    但是接下来几天，群主又消失了。

    足足好几天后，他才再一次出现。

    “我，我彻底完蛋了。”

    “整个战局本来要赢的，但……但我太害怕了，那群太平军完全不怕死的，我没有控制住，转身逃跑了，我身后的军队也都跟着跑了，然后整个战局就……崩了，塔其布气死了，到处找我要砍死我。”

    “我跑得很远躲起来了，但是他们到处都在找我，要抓我。”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办？”

    “完了，我要被抓住了。”

    “我把平板电脑和太阳能电池藏起来了，这里应该是湖北武穴市仙姑山老虎洞，藏平板的地方我画了一个苹果图案。”

    “我这次罪太大了，肯定要杀头的。”

    “你们救救我，试着去武穴市仙姑山的山洞找找看，或许能找到我的那个太阳能电池和平板，那样我就能穿越回来了，当时就是这个平板电脑让我穿越的，我当时就是在这个地方穿越的。”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穿越者，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他们来了……”

    苏曳不由得一愕，他就是武穴市的啊，仙姑山距离得不远。

    不过，他没有太当回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件事很扯淡。

    接下来几天，群主果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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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曳又被迫相亲。

    对方很漂亮，也很喜欢他，不在乎他在官场做冷板凳，就是喜欢他超级帅。

    “我这个项链好看吗？”姑娘凑到他面前，白花花的深不见底。

    “人家好累啊。”

    “人家穿高跟鞋啊。”

    “我对自己身材挺满意的，就是胯太宽了，伱觉得呢？”

    苏曳很想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他伤了，不能耽误别人的幸福。

    最终苏曳扛不住了，对着姑娘道：“对不起，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

    然后姑娘望着他好一会儿，红了眼圈，直接走了。

    苏曳望着天，望着地，望着弟，无语凝咽。

    然后，望着前面的山峰不由得一愕。

    这，不就是仙姑山吗？

    那个群主说他被抓的地方，也是他埋平板电脑的地方，要不然去看看？

    苏曳尽管觉得荒谬，却也有一丝期待。

    毕竟作为孤儿的他，在这个世界仿佛也没有什么依恋了。

    然后，他朝着仙姑山走去。

    ……………………

    一个多小时后，仙姑山老虎洞内，苏曳望着眼前这个苹果图案发呆。

    这是用锐物在石壁上凿画出来的，算是非常粗糙了。

    还真有？

    石壁下面是一堆土，苏曳用铲子挖开，仅仅半尺左右，就仿佛挖到了硬物，扒开一看是一款防水油布包裹，刨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真的有一个平板电脑，还有一块太阳能板蓄电池。

    这……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于惊讶，这很可能是那个群主开玩笑，提前埋在这里的。

    取出平板电脑，苏曳本能地按下开机键，看群主还有什么恶作剧。

    但是……

    按下开机键的一瞬间，一股电流瞬间击打全身，他的全身上下冒出了一串电火花。

    山洞内瞬间爆亮，空间微微扭曲。

    整整几秒后。

    光芒暗淡，一切恢复正常。

    但是苏曳却消失地无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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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穿越后虎狼之猛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曳再一次醒了过来，头脑欲裂，视线模糊。

    足足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周围的景象，这……这好像是一间囚牢？

    他自己身上，穿着囚衣。

    他脑子不由得宕机好几秒？

    这……这发生了什么？

    足足好一会儿，他不得不确认一件事实。

    他真穿越了？！穿越到那个群主身上了，而且他也叫苏曳？

    镶蓝旗的西林觉罗.苏曳，历史上无名之辈一个。自从鄂尔泰一族没落之后，西林觉罗氏就没有出过像样的人才了。

    而穿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候二弟。

    那可是上辈子的一生之痛，想睡不能睡最寂寞。

    “以三上悠亚之名，枫可怜之誉，苏醒吧，我的兄弟！”

    脑子只是稍作回忆，便顿时猛地苏醒！

    脑海对两个形象再做涟漪，嫂子？懿嫔？

    顿时愤怒张狂！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收了神通吧。

    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苏曳不得不赶紧坐下，否则太惊悚离奇，让守囚牢的士兵妒而生恨就不好了。

    平下杂念，收拾情绪，思考当前局面。

    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呼噜声，旁边囚室里面有一大汉蜷缩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是谁啊？！

    “石凤魁，伪王石达开之兄！”苏曳脑子里面仿佛出现回声一般，吓了他一跳。

    脑内为何还有声音？！

    石凤魁此人，按照历史，武昌之战不就已经逃跑了吗？

    “苏曳，有人来看你了。”此时，外面传来了狱卒的声音。

    一個青年公子走了进来，穿着简朴却显得讲究，面目方正，一举一动略显古板。向狱卒赛了一锭银子后，他满脸不自然，又一丝不苟地将狱卒送出门。

    囚室之内，只剩下两人，这个青年公子才显得自然一些，望向苏曳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责怪，心疼，恨铁不成钢。

    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当初给你买官的时候，让你做文官，你偏说要建功立业，官职到手了又不去，又花一笔钱做了武官。”

    “做武官也行，当时买首级，花钱买功劳，我就劝你差不多就行，收敛一些。结果伱越买越狠，还花钱让人到处传你名声，整个京城都在传我们西林觉罗家出了一个巴图鲁。”

    “名气大了，上面就要大用你，这次和长毛的田家镇大战，就让你半壁山战场独挡了一面。未来取代塔其布，成为军中名将，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心思吗？多少代价吗？”

    “结果呢？其他部将都在死战，而且都是胜利。偏偏你被长毛吓得转身就跑，身为主将跑，你的那些士兵也跟着跑，连累了整个战局，明明要大胜的局面，却几乎溃败，伤亡惨重，影响整个南方战局。”

    “曾国藩要杀你祭旗，谁挡得住？“

    听着这青年公子责怪的声音，苏曳知道他是谁了？

    这……就是群主的那个当官的哥哥啊？名字叫苏全，娶了一个巨有钱，巨漂亮的妻子。

    嫂子美艳，泼辣，胸狠。

    群主苏曳还非礼过嫂子，才在家里呆不下去，家里给他买官南下。

    顿时间，苏曳忍不住望向这个青年公子的头顶。

    “家里也被牵连得厉害，额涅哭了好几天，阿玛又求你嫂子好几天。”青年公子苏全道：“你嫂子骂了你几天，然后到处筹集一笔银子南下救你。”

    这阿玛和额涅，还真是听不习惯。

    但听到嫂子又花银子救他，苏曳不由得问道，嗓子微微沙哑嘶声：“很多银子吗？”

    苏全道：“很多，变卖了不少产业。你就算再不成器，也是阿玛额涅的儿子。”

    苏曳问道：“家里被牵连得很厉害吗？”

    苏全没有回答，一半责怪，一半无奈道：“如果这次能救下你性命，日后我们家总算有翻身的机会。若没有能救下你，你也别怪我这个兄长。”

    ………………………………………

    “晚生拜见曾公！”苏全一揖到底。

    曾国藩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抓住他的双手也不放开，目光温和，脸庞热情道：“文林这一路可好走啊？奔波千里，我这个做前辈的给你洗尘。”

    接着，几个仆人端上了简单却可口的饭菜。

    苏全再一次行礼道：“西林觉罗家的不肖子犯下了如此大错，耽误了大帅的兵事，哪里敢劳大帅款待？”

    曾国藩抓住苏全的手，温和而有力地将他按坐在席位上道：“就当是陪我吃可好？我这忙了一天的军务，到现在也是滴米未进。“

    接下来，两人静静地吃饭。

    苏全吃得很少，有些拘谨，曾国藩吃得文雅，却很快，短短片刻，便将桌上食物吃完，然后端上了茶水。

    他亲自给苏全斟茶，苏全赶紧又站起来，屁股半悬着不敢落座，又是惶恐又是感慨，曾国藩真是礼贤下士。他西林苏全虽然是镶蓝旗，但也不是科举出身，而是笔帖式出身，如今只是太仆寺的一个区区七品官。

    而曾国藩，属刑部侍郎，湖北巡抚，赏戴双眼花翎，天下最炙手可热的正二品大员。然而他对西林苏全这个芝麻小官，又是犯官家属，依旧毫无架子，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

    当然这只是表象，这个时候的曾国藩手握圣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些年把湖南湖北民间也杀得人头滚滚，人见人怕。

    苏全喝着茶，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曾国藩道：“文林可是来搭救令弟苏曳？”

    苏全再一次起身作揖道：“是！舍弟犯下大错，拖累大帅，拖累全军，本死不足惜。但家中父母闻之已呕血不止，若他被斩，父母恐难支撑，求大帅开恩。”

    说罢，苏全跪伏在地。

    接着，掏出厚厚一沓银票道：“如今国事艰难，长毛猖獗。这笔银子愿做军资，恕舍弟大罪之万一。”

    曾国藩拿着银票，缓缓放在桌面上，道：“高宗皇帝的议罪银制度，已经七八十年了。按照规矩这笔银子足够令弟买命了，而且不瞒你说，我这边确实缺银子，缺的很，晚上一睡觉闭上眼睛，耳边都是无数张嘴索要银子的声音，你这笔银子确实能解我燃眉之急。”

    苏全道：“那是我西林觉罗氏的幸运，能够为国尽忠。”

    “但是，我不能拿。”曾国藩缓缓道：“这一战本来是要大胜，结果因为令弟苏曳临阵脱逃，几乎酿成大败，枉死多少人？我若不杀他，如何向将士们交代？如何向无辜的死者交代？”

    “三天之后，开战之前，我一定杀苏曳祭旗，任谁来了，也改变不了本帅的决定。”

    “日后调回京师，我也一定去家中向尊父母请罪。”

    “但苏曳，我一定要杀！”

    “三日后杀头，谁也救不了。”

    说罢，曾国藩朝着苏全拱手行礼，看似姿态柔软，意志却无比坚决。

    苏全再也无法可说，对着曾国藩再一次一揖到底。

    ……………………………………………

    囚牢内。

    苏全双眼通红，足足好一会儿说不出话道：“我没能救得了你，他一定要杀你，三天后杀头祭旗。”

    苏曳忽然记起来道：“说来，我们对他算有恩吧。”

    按照历史，曾国藩攻下武昌之后，咸丰帝封他为湖北巡抚，按照惯例曾国藩上奏折请辞表示一下高风亮节，按说这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咸丰帝应该再下旨册封的，然后曾国藩装着勉为其难接受。

    但是军机大臣祁寯藻却劝咸丰帝说那可是汉人啊，已经有军权在手了，还要封湖北巡抚吗？结果咸丰真的收回了，转头让曾国藩的政敌陶恩培做了湖北巡抚，把曾国藩气得半死。

    而在这个世界，苏曳为了立功，就和岳父沈葆桢专门提及此事，让沈葆桢献计。

    曾国藩就提前安排，让沈葆桢之父沈廷恩进京，贿赂了祁寯藻等人，这才使得曾国藩的湖北巡抚成功到手了。

    不仅如此，苏曳说湘军集团在京中无人，这非常不利，非常有必要派遣一两机敏之人留在京师，专门游说或者贿赂朝廷高层，观察朝廷动向。

    所以，湘军集团也提前在京城布局，相较于历史，这个时候湘军集团的政治环境要优越得多。

    苏曳道：“我未来岳父沈葆桢呢？”

    苏全道：“不在广济城，不知在何处？我寻他不到，说是军事机密。”

    前穿越者对沈葆桢就是实实在在有大恩的，他提前让沈葆桢傍上湘军大腿，成为曾国藩左膀右臂，并且坐实了九江知府一职。

    前穿越者为了让岳父升官发财，可谓不予余力。

    所以，沈葆桢才是最应该积极营救他之人，但此时却连人都不见。

    苏曳闭上眼睛，这个局面比想象中严峻很多，复杂深幽很多。

    这里面有很深的阴谋！

    只不过前穿越者脑子简单，看不出来。

    苏曳脑子有些发闷，问道：“桂子来了吗？”

    桂子，苏曳曾经的奴才，现在是懿嫔（慈禧）的心腹太监。从安排他进宫，然后又安排他到懿嫔身边花了不少银子。

    “来了。”苏全道。

    苏曳道：“那让桂子来见我，总是可以的吧。”

    苏全道：“可以，但……时间宝贵，你最后难道没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交代什么？遗言吗？

    “让桂子进来见我。”苏曳再一次道。

    苏全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了。

    片刻后，一个着装朴素的小太监走了进来，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秀气，双眼灵动。

    “奴才见过二爷……”那个小太监距离老远，就直接跪了下来给苏曳磕头。

    “大哥，你先出去。”苏曳道。

    苏全看了小太监一眼后，走了出去。

    “桂儿，你过来。”苏曳道。

    那个小太监膝行过来，仅仅抓住苏曳伸出围栏的手，双眼通红望着他。

    “桂儿，你跟着她，今非昔比了，不必对我如此。”苏曳道。

    小太监的眼泪滑下道：“二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没有您救我，我这条烂命早就没了。是您将我从丐帮救出来，是您给我治好了断腿，是您救我出了魔窟，在家里那些年您待我如同亲弟，我这辈子都报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尽管旁边囚室的石凤魁依旧呼呼大睡，但两人说话还是压着声音。

    苏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抚太监桂儿的脑袋。

    “桂儿，在宫里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讲真话，没有在您身边好。”小太监道：“宫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但对于奴才这样的人来说，里面大多是坏人。”

    苏曳道：“那她对你好吗？”

    “挺好的。”小太监道：“她很信我。”

    苏曳道：“我这边出事，她什么反应？”

    小太监低声道：“懿主子对您这次临战脱逃很失望，但对您要被杀头祭旗很着急，这次奴才能够借差事的名义离京南下，花了她不少心思，花了家里很多钱。”

    这里的家里是指苏曳家，因为从六岁之后他就一直跟着苏曳。

    单单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桂子对苏曳是真的忠心。

    “傻孩子，以后这种话少讲，她才是你的主子，你身家性命都在她手中。”苏曳揉了揉他的脑袋。

    桂子道：“放心吧，奴才没有那么傻。”

    然后便是沉默，竟然是小太监桂子打破了局面，压着声音道：“二爷，您想要奴才做什么，只要能救您活命，我做什么都可以。”

    曾国藩要杀他的意志，极度坚决。内中缘由，也非常复杂。

    尤其是作为未来岳父的沈葆桢，始终不见踪影。

    前穿越者看不明白，但苏曳却一下子就觉察到不对。

    苏曳喉头仿佛有些发紧，道：“你，可能会没命的，一旦败露可能会被千刀万剐。”

    “没事，我做。”小太监桂子道，声音显得很安静，显然这一路上想了很多遍。

    苏曳道：“你去做两件事，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接下来，苏曳在他耳边低语整整三分钟，小太监桂儿眼神越来越震惊。

    什么时候，他的二爷变得如此大胆？如此智计了？

    之前的二爷人很好，但没什么脑子的啊。

    “可听得清晰了吗？”苏曳问道。

    小太监桂儿声音颤抖道：“非常清晰，奴才知道怎么做。”

    苏曳道：“时机能掌握准确吗？”

    “能！”

    接着，桂儿跪下，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

    “二爷保重，奴才去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奔出夜色，去办可能千刀万剐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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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太疯狂了

    夜色之中，小太监桂儿竟然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那里……可是太平军的驻地，这是要勾结太平军？难怪说是千刀万剐的大罪。

    武昌大败后，太平军就撤退到田家镇和九江。

    此时足足有十万大军，分布在这片区域。

    几个时辰后。

    小太监桂儿蒙着眼睛，被带到太平军的一名将领前。

    “说！如果是没用的消息，就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小太监桂儿道：“我知道你们翼王的兄长石凤魁关在哪里。”

    太平军将领立刻猛地站起，道：“哪里？”

    小太监桂儿道：“广济城，张百万庄园的私牢。”

    接着，桂儿拿出一张广济城的地图，道：“这西北角，就是张百万家的庄园。”

    “我知道那里，现在是个大兵营。”太平军将领不耐烦道。

    小太监桂儿又拿出一张地图道：“这是张百万庄园的大致构造图，这里是私牢的具体位置。”

    太平军将领拿起地图，心中暗道：“难怪暗探一直找不到，石国宗大人并不在县衙大牢里面，而是在一个财主家的私牢。”

    接着，桂儿有把张百万庄园的士兵把守状况，巡逻情形，全部告知。

    太平军将领道：“就算知道又如何？张百万庄园虽然不在县城内，但是却在湘军的团团包围之中，庄园里面就有好几千军队，我们想去劫狱救人，痴人说梦。”

    桂儿道：“三日之后，湘军要和你们进行大决战。那么后天广济城所有的湘军，全部会开赴前线，所以张百万庄园周围的所有军营，也全部空了，正是防守最空虚的时刻，也是你们你们劫狱的最佳时机。”

    “不过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因为后天半夜石凤魁就会被押往前线，天一亮就在大军阵前，杀头祭旗，伱们最多只有三個时辰空档。”

    “我算过很多次，后天晚上戌时，是你们杀入张百万庄园，劫救石凤魁的最佳时间。”

    “这是石凤魁大人的玉佩信物，您应该再熟悉不过吧。”

    太平军将领闭上眼睛。

    石凤魁是翼王石达开的亲哥哥，而翼王在天国的权力不言而喻。可以这么说，救出石凤魁的功劳比打赢了一场战还要大。

    接下来的田家镇大战就算打赢了，以他的级别，又能分得到多少功劳？

    “唰！”太平军将领猛地拔刀，横在小太监桂儿的脖颈上，厉声道：“说，你这个清妖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布下什么陷阱，让我们去送死。”

    桂儿道：“你们去劫狱最多几百人，这场大战有十万人，杀死你们几百人，又有什么用？”

    太平军将领道：“那你这清妖有这么好心？让我去救出石凤魁大人？给我一个理由，不然就死在这里。”

    桂儿沉默了一会儿道：“秦师帅，应该认识我家少爷西林觉罗.苏曳吧。”

    “哈哈哈哈哈……”这个太平军将领秦天龙放声道：“原来是他啊，在场上我和他面对面，我刚冲过去，他直接就吓尿了，堂堂五品将领，抱头鼠窜，临阵脱逃。我们之间，老熟人了。”

    小太监桂儿道：“我家少爷也在张百万庄园的私牢里面。”

    秦天龙道：“懂了，懂了，你是想要救你家主子啊。”

    桂儿道：“是营救翼王的兄长石凤魁，顺便救我家主子。”

    接着，桂儿拿出一叠银票道：“这是预付款一万两银子，等救出我家少爷后，再送上两万两。”

    三万两银子，外加救出石凤魁的大功劳，足够让太平军的一个师帅心动到极点了。

    桂儿道：“你们在湘军那边肯定有暗探，可以去张百万庄园踩点，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记住，后天晚上戌时！”

    “而且你需要放我回去布置一切，让我主子里应外合，帮你救出石凤魁大人。”

    “当然，你可以先核查真伪，再放我回去，若有半句谎言，将我乱刀砍死！”

    ………………………………

    次日！

    广济城周围的湘军，就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军营，开赴田家镇战场前线。

    张百万庄园本就是一个大兵营，里面整整几千军队，密不透风。

    随着曾国藩的命令，里面的军队也一拨一拨地开赴前线，渐渐空了下来。原本足足有几千军队在这里，而最后只剩下数百人。

    曾国藩等大人物，依旧在广济城内。

    ………………………………

    又过了一日！

    大约下午未时，小太监桂儿回来了。

    提着一大坛酒，一大块肉，一只烧鸭进入囚牢探望苏曳。

    又一次被拦住了，花了几锭银子贿赂，然后耻辱式搜身，这才放了进去。

    原本还要将肉切开，将烧鸭切开，将酒倒出来检查。

    但是，摸到桂儿下面没有的时候，为首的军官脸色一变，这……是宫里的太监？

    而桂儿寒声道：“你们就是这么作贱宫里的人吗？”

    那个军官冷笑道：“没卵子的东西，神气什么？”

    却再也不为难了，挥了挥手让桂儿进去。

    ……………………

    “二爷，明日您就要被杀头了，奴才给您送最后一顿饭了。”

    “有酒有肉有烧鸭，您好好享用吧，到了下面就享用不着了。”桂儿一边哭，一边说道。

    狱卒瞥了一眼，握了握手中的贿赂银子，喝道：“快点啊。”

    然后，将几层牢门全部关紧，自己走了出去。

    桂儿从嘴里吐出一个包裹，里面有铁丝，细钩等物。

    “主子，手铳在烧鸭里面，就只能打一发，在最关键的时刻用。”

    “您让我找西洋最小巧的手铳，我找不到，花了大价钱，才找到一把比较小的，能藏在这大烧鸭里面。”

    “接下来，您要我做什么？”

    苏曳道：“你去进行第二步，见曾国藩，让他戌时前一刻来牢房见我最后一面。”

    顿时，小太监桂儿一阵阵头皮发麻。

    二爷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让太平军的人戌时来劫狱救石凤魁，又让曾国藩戌时前一刻来牢房见他最后一面。

    这是想要做什么？

    要把天捅破吗？！

    苏曳道：“你一旦发出信号，秦天龙那群太平军就动手是吗？”

    小太监桂儿道：“是这么约定的，但我不敢保证，万一他们不敢来劫狱呢？”

    是啊，如果秦天龙他们不来劫狱呢？不敢冒这个险呢？

    苏曳道：“这种事情，哪有十成把握，有七成就能搏一把了。若他们真的不来劫狱，你也说服曾国藩来牢房见我最后一面。”

    小太监桂儿心脏更是狂跳。

    这……就更疯狂了啊。

    但毫无疑问，苏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这次来见二爷，真是见了大场面，有了大出息了。”桂儿努力露出笑容。

    苏曳道：“好桂儿，知道一会儿见曾国藩，应该说什么吗？我上次和你说的，记住了吗？”

    “没问题，奴才机灵着呢。”桂儿道：“二爷，您瞧好吧。”

    …………………………………………

    广济县衙之内。

    曾国藩和沈葆桢正在密谈。

    “大帅，张家庄园那边现在军队撤空了，要不要把石凤魁等要犯押到县城内关押？”沈葆桢问道。

    曾国藩道：“没有这个必要，几个时辰后，他们就要跟着我们的护军一起去前线了，没必要折腾这么一出。”

    接着，他问道：“你还是躲着苏全不见吗？这对你仕林名声有染。”

    沈葆桢乃是士林名流，对未来女婿见死不救，肯定会对名声有影响。

    “这等关键时刻，也不在乎这种虚名了。”

    这位沈大人之心狠，几年后更是显露无遗，广信府之战，直接让自己的老婆做诱饵。

    此时，外面心腹幕僚张玉钊道：“大帅，有一个宫里的太监求见，验过文牒了，身份没问题。”

    “太监？”曾国藩皱眉。

    然后朝沈葆桢使去一道眼色，沈葆桢立刻藏到后间。

    片刻后，小太监桂儿出现在曾国藩面前。

    “奴婢是懿嫔娘娘身边的太监，名字叫桂儿，相信您身边的张玉钊先生是认识的，我们见过面。”桂儿姿态很低道：“给曾大帅请安了。”

    曾国藩侧过身不受。

    “我代表懿主子而来，请曾大帅高抬贵手，放过苏曳一命。”桂儿再一次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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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一触即发！

    此时，湖北提督塔其布的账外，苏全笔直地跪在外面。

    “塔其布大人，我们都是旗人，您如何见死不救啊？”苏全不断高呼。

    这次为了救弟弟，他带着海量的银子，但还是没有用。

    曾国藩不收银子，起码还见了他一面，而塔其布则是连门都没有让他进。

    说来也奇，这塔其布作为满人，却成为了湘军第一猛将，对曾国藩死心塌地。

    如果他出面求情的话，曾国藩可能还是会饶苏曳一命的。但塔其布不可能求情，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塔其布大人，看在往日情面上，求你见我一面，见我一面！”

    屋内，塔其布一遍又一遍地将凉水浇在身上，身上的刺青显得尤其显目。

    精忠报国！

    这是他学习岳飞刺的字，某种方面上他也确实是一个极度优秀的军人。

    但他的这个大清朝已经腐朽不堪了。

    听着外面苏全的高呼，塔其布目光狠厉。

    救苏曳？如何可能？

    这不仅仅是曾大帅的意志，也是他塔其布的意志。

    ……………………

    县衙之内。

    曾国藩对小太监桂儿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觉得荒谬。

    宫里的娘娘，竟然为一个外臣求情，而且非亲非故的，岂不荒谬？

    身为皇帝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如履薄冰，哪里敢如此造次？

    所以，他断定是这个小太监狐假虎威而已。

    “如果是为了这个事情，你就可以走了。”曾国藩淡淡道。

    小太监桂儿掏出一张信笺，上面写着秀气的一行字。

    “曾大人，放过苏曳一条命，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在空白的地方，盖着懿嫔娘娘的私章，显得尤其刺眼。

    曾国藩不由得一呆。

    这懿嫔娘娘竟然昏聩至此？如此胆大包天。

    你不是皇后，连妃子都不是，只是一个嫔，就敢干涉政事？

    有清一朝，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他哪里想到，大胆包天的不是懿嫔，而是眼前这个小太监，为救主人啥事情都敢做。

    “你在找死。”曾国藩望着桂儿冷冷道：“真当本帅杀不得你吗？主辱臣死，为了皇帝陛下的名誉，我也要将伱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打杀了。”

    说罢，曾国藩直接拔出宝剑，就要斩杀桂儿。

    小太监桂子道：“曾大人这么爱戴皇帝陛下吗？那当时为何又上奏折暗讽皇帝陛下？这些年来您顶撞陛下还少吗？又是截留军饷，又是抗旨不尊，哪一样您没有做过？”

    曾国藩冷道：“你懂什么？”

    这些事情确实他都做过，甚至还很自傲，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的曾国藩，刚硬而又自傲，得罪人无数，包括皇帝。

    桂子道：“奴才的性命如同野草一样，随便就踩死了，甚至苏曳的命也如同路边的小树苗，金贵不到哪里去。朝廷现在有求于您，杀了我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是以后呢？懿主子的记恨，您受得住吗？您就指着懿主子一辈子不出头吗？”

    “我不信懿嫔娘娘会失智于此，哪里知道不是你这个奴才私做主张？”曾国藩冷道。

    太监桂子道：“您这么抬举我吗？”

    是啊？！

    太监最是凉薄之人，而苏曳也不是什么权贵子弟，只是一个没落的八旗子弟而已，哪里会有宫里太监为他抛头洒血？

    所以怎么看去，这都是背后那位懿嫔娘娘的意志。

    桂儿是在进行最后的努力，他觉得苏曳的计划太冒险了，还想要自己拼一把，看能不能救出二爷。

    且不说，太平军师帅秦天龙未必如约来劫狱，就算来了，刀枪无眼，说不定连苏曳也一并杀了。自家二爷的本事，桂儿是清楚的，那真是……除了嘴皮子，就没啥本事了。

    二爷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娘们的喜欢。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但桂儿就是忠心这样的二爷。

    当年桂儿才六岁的时候，被恶丐拐走，折断了双腿，阉掉了卵，在马路上博人同情讨钱。

    那是一段地狱一般的日子，苏曳看到之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杀了几个恶丐救出了桂儿。

    从那之后，桂儿就仿佛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从六岁跟着苏曳到十三岁，整整七年时光。名义是书童，但二爷也不读书，就是一起吃吃喝喝，亲兄弟一般玩耍。

    虽然后来进宫跟了懿姘娘娘，但在桂儿心中，二爷始终是主子，也是亲人。

    桂儿继续道：“您或许觉得这信笺，这私章是我伪造的？您觉得我这么一个小太监有这么忠心吗？为了别人的信命，冒着被千刀万剐的风险？”

    呵呵！这密信和私人印章就是桂儿伪造的，懿嫔和苏曳就算再恋奸情热，也不可能会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更不可能给外臣写密信，是桂儿为了救苏曳才铤而走险。

    只不过，在曾国藩心中就算是懿嫔娘娘的手笔又如何？

    这位娘娘曾国藩也只是听过而已，出身一般，她父亲惠征的官职还远低于他曾国藩。

    这群人在宫里坐井观天久了，老实讲区区一个懿嫔，曾国藩还没有放在眼里。

    他在京城的靠山，不论肃顺，还是郑亲王端华，怡亲王载垣，哪一个是懿嫔能比的？

    “我不曾看到什么密信？请回吧！”曾国藩转过身不看。

    小太监桂儿又转了一个方向，再一次把密信展开，放在曾国藩面前。

    曾国藩一把夺过，看也不看，直接在烛火上烧个干净，甚至把灰烬都搓散了。

    而后，他冷冷道：“我不曾听到什么，也不曾看到什么，也从未见过你。若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接着，曾国藩斩钉截铁道：“我还是那句话，苏曳他必死无疑！明日天亮，杀头祭旗，谁也救不了他！”

    苏桂儿微微发抖，他终于还是救不了二爷，还是要靠二爷自己吗？

    还是要去执行那个胆大包天，险象环生的计划吗？

    “来人，将他叉出去！”曾国藩下令。

    “且慢！”小太监桂儿道：“苏曳让我转告您最后一句话。”

    “说！”

    “苏曳说想要和您见最后一面，谈一谈关于前湖北巡抚崇伦之事！”桂儿缓缓道。

    “告辞！”然后，桂儿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曾国藩虽然脸色不变，但袖子内的手却微微一抖。

    前湖北巡抚崇伦是怎么死的？武昌城又是怎么被太平军攻陷的？之后曾国藩部又是如何将武昌城从石凤魁手中夺回的？

    这对曾国藩来说是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秘密。

    经手者，也只不过两三人而已。

    ……………………………………

    桂儿离开之后，沈葆桢走了出来。

    “懿嫔娘娘和苏曳是邻居，而且两家有生意往来，苏曳家的生意，惠征有股份。”沈葆桢直截了当道：“关键是谋害崇伦之事，此事一旦揭开，对我们便是巨大危机。”

    勾结太平军，谋害朝廷大员，致使武昌城陷落于太平军之手。之后又亲手夺回来，获得大功，得到湖北巡抚之职。

    曾国藩寒声道：“崇伦害死我的老师吴文镕，无能国贼，死有余辜。”

    接着，他问道：“关于崇伦之事，苏曳知道多少？”

    沈葆桢道：“内情他肯定不知，而且没有任何证据，全是猜测。”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前穿越者是始作俑者，他给了沈葆桢这条思路。

    沈葆桢献计于曾国藩，又和张玉钊联手完成整个计划，最终大功告成，使得曾国藩得偿所愿，沈葆桢也因此成为湘军中的头面人物之一。

    这些都是前穿越者带来的改变，使得湘军比历史上更加强大，胜利更彻底。

    “要不然，我去见苏曳，探寻他究竟知道多少？”沈葆桢道。

    “不，我亲自去。”曾国藩道。

    沈葆桢道：“涤公，说一句诛心之语，朝廷的江南江北大营都是废物，南方战局唯靠我湘军，就算崇伦之死事发了，又当如何？朝廷能耐我们几何？”

    “塔其布虽是满人，但为人耿直，对大帅忠心耿耿。而苏曳是红带子，虽文武皆不堪，但为人奸猾，一旦让他做大，势必会影响我湘军大局，甚至有鸠占鹊巢之危。”

    “为了我湘军大业，苏曳必死！”

    曾国藩缓缓道：“这苏曳，可是你未来女婿。”

    沈葆桢道：“当年觉罗.崇恩大人做媒，我无法推脱，而且谁料时局变化如此之快。”

    曾国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幼丹，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这就去见苏曳最后一面！”

    “来人，准备卫队，本抚要去张家庄园，”

    一刻钟后，在巡抚卫队的保护下，曾国藩前往城外的张百万庄园私牢，去见苏曳最后一面。

    而沈葆桢长长呼了一口气。

    他这个未来女婿，机灵但愚蠢，如此处心积虑地帮助他沈葆桢在湘军升官做大，但却不知道，他沈葆桢在湘军地位越高，就越需要和他这个红带子女婿彻底分割吗？

    很多人没有看到，但时局已经变了。

    再说，死一个红带子又算得了什么？发逆起势后，整个南方，满人督抚将军都一茬一茬地死，正经宗室都一拨一拨地杀，何况苏曳区区一个红带子？

    ……………………………

    桂儿离开广济城后，按照约定去了张百万庄园的密林。

    太平军真的派人来了，就埋伏在密林之中，而且师帅秦天龙亲自带队。

    整整三百多人，全部是广西老兵，他最精锐的部下。

    桂儿捂住心脏，颤抖道：“等我信号，一定要等我信号。只要我射上一支火箭升空，你们立刻动手，冲杀张百万庄园，劫狱救出石凤魁和我家少爷。”

    秦天龙呵斥道：“废什么话？说多少遍了？知道了！”

    然后，桂儿借着夜色，狂奔去张百万庄园。

    而此时，见到曾国藩的卫队从西边城门出来，前往张百万庄园。

    桂儿更是心跳如雷。

    来了，来了。

    大网已经张开了。

    没有想到他一个小太监，竟然能干这等大事。

    “二爷，我好害怕，但又好兴奋。”

    “二爷，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他挖开一个洞穴，取出里面的弓箭，还有特质的火箭。

    随时准备发射升空。

    而此时，张百万庄园的私牢之内。

    苏曳旁坐在地，握着手中的手铳，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曾国藩的到来。

    大事，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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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爆发！杀

    这两天，苏曳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排异反应！

    就是这个身体，正在排斥他的灵魂。

    有些时候，他会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尤其当睡觉的时候，会有一种要灵魂出窍的感觉。

    就比如此时，他趁着没有人的时候，想要尝试着训练这只手铳的瞄准，结果发现手在抖。

    整个过程，就是很艰难。

    他非常牛逼的身手，他百发百中的枪法，现在都施展不出来了。

    而且刚刚穿越来的时候，他看到旁边囚室里面的人，好奇心中问了一句，这是谁啊？脑子里面出现了回响：石凤魁。

    当时苏曳还不敢相信，现在他几乎确定了一件事。

    原穿越者没有死，依旧在这具身体里面。

    就刚刚苏曳闭目打坐的时候，就仿佛灵魂直接要出窍了一般。

    就仿佛这个身体里面有一股力量要把他挤出来一般。

    “我们聊聊！”苏曳心道。

    “你就是穿越泡妞群里的兵王苏对吗？”脑子里面忽然响起了声音，这就是前穿越者苏曳的声音：“你在现实中，真的是军人吗？”

    苏曳道：“对。”

    他取这個昵称，也是恶搞的意思，算是怀念当年的峥嵘岁月。

    前穿越者：“没有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你叫什么名字？”

    “苏曳！”

    “这么巧？你竟然和这个身体原主人名字一模一样，我穿越之前的名字叫苏业！”前穿越者道：“我是一个骑行者，有一天打雷被闪电击中穿越的。”

    苏曳：“你说过。”

    前穿越者道：“那天我仙姑山被抓回来之后，关押在这个牢房里。塔其布用弓弦勒住我，几乎将我勒死了，那一瞬间我感觉灵魂出窍了。但是后来有人过来阻止了塔其布，我死了，但是又没有死透。”

    所以，苏曳就是那个时候穿越过的。

    前穿越者道：“我不想玩了，我玩不下去了，这个游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玩。”

    他就是抱着玩的心态，这才把自己玩死的。

    “我不敢回去面对嫂子，也不敢回去面对兰儿了。”前穿越者道：“最重要的是，我想回去了。”

    “回去？怎么可能回得去？”苏曳道。

    前穿越者道：“塔其布在几乎勒死的时候，我竟然能够感应到现代世界，我看到自己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我的父母在哭，每天肝肠寸断，我现在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这个世界太危险太可怕了。”

    苏曳道：“那你也可能回不去，唯一结果可能就是死，魂飞魄散。”

    前穿越者道：“就算万一的可能性，我也想要试一试。兵王苏，伱天天在群里说我太废了，我也经常怼你说你行你上啊，现在你上吧，我不玩了，我要退出。”

    苏曳心中冷笑。

    前穿越者：“兵王苏，我观察你三天，大概知道你要做什么了，你果然疯狂，胆大包天，敢玩这种九死一生之局。接下来最可能的结果，可能就是粉身碎骨。曾国藩要杀你，太平军那边也会杀你，你以为他们真的会救你？”

    苏曳不回应。

    前穿越者：“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怕死，甚至巴不得赶紧死。那样我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社会，回到我父母身边。”

    苏曳道：“你想死，我不想死，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他真的连一点点回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在穿越之前，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直接灰飞烟灭了。

    如果被曾国藩杀掉，那他就彻底死了，死得透透的。

    这是人生，不是游戏！

    如果当成游戏，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前穿越者就是榜样。

    苏曳：“停止交流，我要全神贯注，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哈哈哈，祝你成功！”

    凝聚所有精神，苏曳在黑暗中举起手铳，想要努力感受它进行瞄准。

    但，真的太难了。

    真是怀念之前啊，对身体如指臂使，何等之强？

    给我争气一点啊，接下来可是九死一生之杀局。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乱刀分尸。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进来点亮了所有的火把，原本黑暗的囚牢亮如白昼。

    然后，一队精锐的士兵进来，检查囚牢内的每一个角落，确保绝对的安全。

    苏曳知道，曾国藩要来了。

    一刻钟后！

    “大帅到！”

    一声高呼，曾国藩走了进来。

    中等身高，面带倦容，唯有双眼如电。

    苏曳第一次见到这位枭雄。

    很难评价这个人，也不需要苏曳评价。

    但有三点是肯定的，坚毅如铁，心狠如豺，杀人如麻。

    按照夸张的说法，间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可能超过千万。

    传闻的曾国藩，癞龙转世！

    苏曳在脑子里面飞快地将计划过了一遍，如果遇到各种变故，又该如何应对？

    等等等！

    但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哪怕最坏的结果，他也构思了很多遍，他玩得起。

    不死就行。

    大不了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从头开始。

    不过，应该不至于出现最坏的局面。

    ………………………………

    曾国藩提着一只食盒来到苏曳的面前。

    打开食盒，取出了里面的酒菜。

    一样一样，放进牢房里面，摆在苏曳的面前。

    苏曳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曾国藩阻止了。

    “不必说。”曾国藩道：“你搬出懿嫔，又让那个小太监来传话，说有什么关键的言语告诉我。归根结底，你就是要求活！”

    “这是不可能的。”

    “苏曳，我之所以来见你，就是来给你送断头酒，毕竟同僚一场，免得我这个上司不近人情。”

    “在湖南的时候，短短几天，我就杀了几百人，其中有几十个满人，很大一部分官职超过你，身份也超过你。”

    “我曾国藩，只做事，不做人。”

    “至于你说的什么前湖北巡抚崇伦之事，我不在乎，也不担心你怀疑什么，揣测什么，散布什么！”

    “所以你什么都不要说，说了我也不听。”

    接着，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苏曳。

    “喝了这杯酒，安心上路。”曾国藩道。

    然后，他直接转身走人，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也真的不给苏曳任何说话的机会。

    …………………………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一支火箭猛地射向了天空。

    然后，从密林之中冲出了几百黑衣人，朝着张家庄园的私牢冲来。

    足足好一会儿后！

    庄园内才响起警报声。

    敌袭！

    敌袭！

    但此时的曾国藩，已经离开牢房了。

    接着，外面响起了凄厉的喊杀声。

    弓箭的射击声。

    刀剑的劈砍声。

    可怕的惨叫声。

    战况短促而又激烈无比。

    太平军师帅秦天龙一开始惊怒，以为是落入了陷阱。

    紧接他发现了曾国藩，不由得狂喜。

    这……这是天大的功劳啊。

    杀了曾国藩，他在天国就能封王，这是整个天国最大的敌人，是天王和东王最痛恨的敌人。

    之前曾国藩一直都在城里面，在大军和城墙的保护下，而且根本不知道行踪，想杀都没有办法。

    而现在，竟然让曾国藩出现在他面前。

    天父显灵了吗？

    注定要让他立下这泼天的大功劳吗？

    “放信号箭，求援！”

    随着一声令下，一支支火箭射上天空。

    广济城内的军队，潮水一般涌出来。

    经过了几年的战斗，太平天国的广西老兵几乎是野战无敌的，单兵战斗力远超清军。

    曾国藩的护军虽然精锐，但也不是太平军精锐的对手，很快就落入下风了。

    而且在这庄园里面，没有任何庇护。

    “快，保护大帅，退入地牢之内！”

    随着一声令下，幸存的巡抚护军保护着曾国藩，飞快退回到地牢之内，起码这里易守难攻。

    秦天龙高呼：“杀入地牢，杀曾国藩！”

    不但能杀掉曾国藩，还能救出石凤魁大人，双重功劳，岂不是美滋滋。

    这两个功劳，他注定封王了。

    至于失败？

    秦天龙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

    他既然敢造反，哪里会去考虑失败了怎么办？

    莽着头，往前杀就是了。

    就这样，这群太平军精锐勇猛无比，将守在外面的湘军一个个砍翻，跟着杀向了地牢。

    广济城内的几千湘军，疯狂一般冲过来，距离越来越近。

    “杀！杀！杀！”

    ……………………

    此时，地牢之内！

    苏曳手中握着手铳，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这一枪，要么天堂，要么地狱！

    地牢门被打开，曾国藩在寥寥几十人的保护下冲了进来。

    顿时，他和苏曳面面相觑。

    别来无恙啊，曾大帅！这么快，又见面了。

    而此时，苏曳隔壁的牢房的石凤魁刚刚睡醒，睡眼朦胧。

    这位翼王石达开的兄长看了一眼苏曳，又看了一眼曾国藩。

    他一脸懵逼，疑惑地说出了第一句对白：“咦？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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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苏曳出手！双杀计

    按照历史上，石凤魁应该在武昌之战逃跑，然后被杨秀清斩首。

    而在这里，他却被曾国藩俘虏了。甚至原本历史上收复武昌之战，曾国藩本人并没有直接参与，但在这里完全是他一人之功。

    所以前穿越者还是改变了许多，尤其是在壮大湘军一事，改变沈葆桢和曾国藩命运这方面，更是付出良多。

    石凤魁被抓之后，因为担心他胡乱说话，每天都有郎中过来给他喂药喝酒，所以他每天都是迷迷糊糊，醉醺醺的，就没有清醒的时刻。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关注石凤魁了。

    牢房内的狱卒，还有几十名湘军精锐在这地牢之内，牢牢地将曾国藩保护在中间。

    “砰，砰，砰！”外面，秦天龙已经开始撞门了。

    “曾妖头，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石都督，别怕，我们来救你了！”

    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到秦天龙的高呼声。

    苏曳一听，顿时心中骂脑残，你这一喊不是提醒了曾国藩吗？

    果然，曾国藩身边立刻出来一个军官，朝着石凤魁走来，肯定是想要用他做人质。

    “保护大人要紧，不要分散任何人力。”巡抚护军首领厉声喝道。

    这个时候曾国藩身边每一個人都很宝贵，哪能分散？

    “抵住门！”

    巡抚护军用各种东西，拼命抵住牢门。

    只要等到广济城的军队赶到，曾国藩就安全了，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拖延时间。

    但是，秦天龙他们实在太猛了，直接找来一根几百斤的石条，疯狂地撞门。

    “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就仿佛死神的脚步一般。

    每一声巨响，都让曾国藩面孔一抽。

    此时，牢房里面的苏曳道：“曾大人，放我出来，多一个人力。”

    但是，曾国藩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这个关键时刻，他当然不相信苏曳，怎知他不会背刺？

    “轰！”

    一声巨响之后，地牢的大门直接被砸塌了。

    秦天龙带着二十几名太平军精锐杀了进来。

    顿时间，双方又疯狂厮杀，

    整个地牢内，鲜血横飞，惨叫连天。

    观看古代战例便会发现，在和太平天国的战斗中，伤亡率往往高的惊人。

    通常情况下伤亡三成，军队就溃逃，不过和太平军的战斗中往往是例外的，双方厮杀起来是不要命的，伤亡率会高出天际。

    曾国藩的巡抚卫队组织能力很强，一部分在前面厮杀，后面几个拉着曾国藩后撤到第二道牢门。

    但是太平军广西老兵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

    尽管人数更少，但完全不落下风。

    “保护大人！”

    “誓死保护大帅！”

    曾国藩的巡抚卫队毫不畏死，一个个惨烈死去。

    而太平军精锐以少敌多，也一个个倒下。

    很快，直接杀穿了曾国藩巡抚卫队的第一道防线。

    接着，又很快撞毁了第二道牢门。

    此时的曾国藩再也没有任何屏障了。

    苏曳看得无比眼热，这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兵源了，底色太好了。

    伴随着战争的升级，太平军的两广老兵越死越多，战斗力也就开始下降了，这种最优秀的兵员也就越来越少了。

    “快去救石都督！”秦天龙大声下令。

    太平军竟然真的分了一个人，冲进石牢深处，要去救石凤魁。

    这简直让人无语了，这个时候每一个人力都非常宝贵，站在将领的角度而言，肯定应该先杀光曾国藩身边的巡抚卫队，抓住曾国藩，然后再救石凤魁的。

    这个时候，你还敢分兵，唯恐不怕被曾国藩翻盘吗？

    惨烈的战斗在持续。

    这个太平军士兵从死去的狱卒身上找到钥匙，直接过来打开牢门，架着石凤魁往外走。

    而这个时候的石凤魁依旧迷迷糊糊。

    “咋了？”

    “咋了？”

    见到了苏曳，那个太平军士兵道：“师帅，这个人呢？”

    秦天龙正在厮杀要紧，哪里有功夫回答。

    双方的人马都越来越少。

    最后，曾国藩身边还剩下五个护卫，而秦天龙身边一个都不剩了，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

    “这位壮士，你投降我，保证伱一个好前程。”曾国藩道。

    “降你们清妖，别做梦了，我们造反就是为了杀光天下清妖！”秦天龙厉声道：“曾妖头，莫以为你身边还有五个人就了不起，就以为我杀不得你。”

    然后，他挥舞大刀，猛地朝着曾国藩杀过来。

    顿时间。

    这位太平军的师帅以一敌五。

    而这边的太平军士兵竟然先放下石凤魁，过来给苏曳开门，他是秦天龙亲兵，当天和桂儿的交易他也在场，以为秦天龙要履约救苏曳赚剩下的两万两银子，所以他过来救苏曳。

    曾国藩本以为自己身边五个人，肯定能赢，能杀过秦天龙一人。

    但结果他错了。

    这太平军师帅秦天龙太彪悍了，完全毫不畏死。

    刀子砍在他身上，就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一样。

    “唰！”杀了一个。

    接着，又杀了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浑身浴血的秦天龙就跟杀神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曾国藩身边就剩下最后一个护卫了。

    “啊……挡我者死！”

    秦天龙一声爆吼，挥舞大刀猛地冲上前去。

    曾国藩身边唯一的护卫举刀抵挡，但是他的胆魄已经被秦天龙吓破了。

    直接一刀，就被秦天龙砍断了一半脖子。

    鲜血如喷泉一般，飙射在曾国藩一脸。

    顿时，曾国藩整个视野都是血红的。

    下一秒钟，秦天龙的刀子直接横在曾国藩的脖子上。

    “曾妖头，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秦天龙嘶吼道。

    说罢，他猛地一刀劈下。

    直接削去了曾国藩腿上的一片肉，然后一把抓过，放进嘴里大嚼。

    “哈哈哈哈……”

    秦天龙嚼的满口冒血。

    加上他浑身鲜血如注，看上去真是让人闻风丧胆。

    接着，秦天龙见到那个手下去打开了苏曳的牢门，顿时暴怒道：“我日你娘，干什么啊？那也是清妖，还是八旗清妖，你还想要救他啊，砍死他！砍死他！”

    那个太平军士兵一愕，然后举刀要砍死苏曳。

    但是下一秒钟，只觉得心脏处一痛。

    苏曳先动手了，直接一匕首刺入这个太平军胸口之内，直接将他带走了。

    “对不住了，兄弟！”

    接着，苏曳飞快跑出来，一把架住了石凤魁，将刀子横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当成人质。

    太平军师帅秦天龙大怒，一把勒住曾国藩，将刀子也横在他脖子上。

    “苏曳，你敢？我将你碎尸万段！”秦天龙爆吼。

    而此时，苏曳脑子飞快地转动，正在复盘。

    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算比较成功。

    摆在他面前，几条路。

    第一条路，他带着石凤魁，让秦天龙以曾国藩为人质，两人合作从这里逃出去。

    第二条路，不管曾国藩，自己挟持着石凤魁，单独逃出去，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第三条路，直接开枪，轰杀了曾国藩，取信于秦天龙，两人联手逃出去。

    不管哪一条路，都有六七成逃生的可能性。

    尽管都不太完美，但起码能活着。

    应该选择哪一条路？

    哪一条路都不完美，而且秦天龙这个人太难合作了，一心只想砍死他苏曳。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第四条路，更好的路。

    双杀！！！

    眼下这个局面，太凑巧，太好了。

    所以，第四条路或许会是最最完美的路，几乎没有缺点。

    但，这第四条路也有巨大风险。

    人生有七成可能性，就值得一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秦天龙已经狂暴无比，怒吼道：“苏曳，你以为挟持石凤魁大人就能吓住我吗？”

    “我不在乎，只要能杀了曾妖头，我什么都赚了。”

    “只要为无数弟兄们报仇，什么都够了。”

    “我先杀了曾妖头，再来将你剁成肉泥，碎尸万段！”

    说罢，秦天龙猛地举起大刀。

    曾国藩浑身冰凉，满心绝望，闭目等死。

    出师未捷身先死！

    大业未成，就这么横死在这里。

    不甘，不甘啊！

    苏曳举起手铳，瞬间用尽所有精神心力瞄准，却不动手，等秦天龙先动手。

    “曾妖头，给我死！”秦天龙狂吼。

    “唰！”秦天龙手中大刀朝着曾国藩狠狠砍了下去。

    一声劈砍巨响，曾国藩的身体，猛地倒下！

    而此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广济城内的湘军精锐已经到了，马上冲进来了。

    时间到！

    苏曳猛地开火！

    “轰！”

    电闪雷鸣之间！

    秦天龙额头中枪，缓缓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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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气运

    看着血泊中的曾国藩，苏曳本能第一时间要冲上去补刀。

    下一秒钟，广济城内的湘军精锐冲进来。

    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曾国藩，顿时惊呆了。

    曾国藩从脖子到后背，一尺多长的伤口，血流如注。

    “大帅！”

    “大帅！”

    曾国藩心腹主将罗泽南扑上前去，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苏曳停止往前冲，高呼道：“发逆匪首石凤魁没有丢，石凤魁没有丢，我抓住他了。”

    “发逆秦天龙率人来劫狱，他杀了曾大帅。我杀了秦天龙，我为曾大帅报仇了！”

    “我立功了！”

    “我立功了！”

    “我要见胡林翼大人，我要见湖广总督杨霈大人！”

    罗泽南和李续宾对视一眼。

    眼下的局面，确实再清楚不过了。

    秦天龙砍杀了大帅，苏曳杀了另外一个发逆军官，夺走了他的手铳，击杀了秦天龙。

    秦天龙手中的大刀，额头上的弹眼，证明了一切。

    “来人，将大帅秘密抬出去，藏在轿子里面，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以免动摇军心。”

    “派人秘密去请胡林翼大人主持局面。”

    听到胡林翼三个字，苏曳长松了一口气。

    曾国藩杀人如麻，毫不留情。但胡林翼作为湘军二把手则完全相反，他是个人精，谁也不愿意得罪，而且非常乐意收钱。

    如果湖广总督杨霈能赶到，那就更好了，这是一個视财如命的人，苏曳向他买了两次官。

    如果胡林翼过来，苏曳会无罪。

    如果杨霈来主持局面，苏曳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苏曳顿时上前喊道：“大帅，大帅，你为何不信我？为何不早放掉我，您也会多一个战力，不至于死啊！”

    刚才苏曳复盘了很多次。

    因为秦天龙这个傻逼不配合，所以前三条路很难走，直接被秦天龙砍死的概率太高。

    唯有第四条路是最完美的。

    先让秦天龙杀曾国藩，然后苏曳再杀秦天龙，这样他可以戴罪立功。

    至于有人责难苏曳为何不早开枪救下曾国藩？

    拜托，你们都知道我苏曳是废物啊，我杀另外一个太平军不需要时间吗？

    你以为我是神吗？不需要瞄准吗？

    总之，没有让石凤魁被劫走，杀了秦天龙为曾国藩复仇，本身就已经是大功了。

    最最关键的是，就算双杀计划失败，后果他也可以承受。

    这一次自救，不管任何走向，他都会成功。

    …………………………

    片刻后，一顶轿子抬了进来，将血淋淋的曾国藩小心翼翼放进轿子里面。

    罗泽南到：“来人，将苏曳一并带走。”

    几个士兵上前，将苏曳一并带出了地牢。

    刚刚出了地牢，就见到小太监桂儿冲了上来，大呼道：“二爷，二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苏曳大声道：“呸！呸！呸！你给我滚，没用的东西！呸！”

    小太监桂儿微微一呆，二爷从来都不会骂自己，他这话里面肯定有深意。

    一连好几个呸！

    对了，湖广总督杨霈。

    二爷是让自己用最快速度去请杨霈来主持局面。

    顿时，小太监桂儿二话不说，直接西北边狂奔，去找杨霈。

    罗泽南眉头一皱，想要派人抓住桂儿。

    “宫里的太监，别招惹。”旁边的李续宾低声道。

    紧接着，几个骑兵飞快北上，去武昌请湖北按察使胡林翼来主持大局。

    最好是杨霈先到，不过就算是胡林翼来，苏曳也没事。

    接下来，苏曳被请到广济城县衙内的后宅之中。

    整个广济城，戒备森严。

    沈葆桢，张玉钊等人一脸骇然，进进出出。

    ……………………

    苏曳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复盘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虽然险象环生，但结果非常顺利。

    尤其今天选择第四步，没有错。

    如果选前三步的话，很可能被秦天龙砍死，要么被湘军砍死。

    复盘结束，苏曳闭上眼睛睡觉，准备迎接明日的局面。

    但刚刚睡着过去。

    顿时，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又来了。

    整个人的灵魂，就仿佛飘出身体，漂浮在身体外层一般，直接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一点太烦人了。

    前穿越者道：“抱歉，兵王苏，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也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

    苏曳无奈。

    前穿越者道：“苏曳，我们两人必须走一个，我必须离开，我必须要回现代社会的。”

    “你太强了，你适合这个世界，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伱太牛逼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杀秦天龙，救曾国藩，然后借机让他放你一命，没有想到你玩的是双杀！”

    苏曳道：“救曾国藩没用的，他杀我不是因为恨我，而是因为政治利益。”

    前穿越者道：“但不管如何，你都立功了。不管是胡林翼，还是杨霈来主持局面，你都不会死了，你的计划真是环环相扣。”

    苏曳道：“最关键的是，就算最坏局面发生，也能有挽救方案。”

    前穿越者道：“当我看到曾国藩在面前倒下的时候，完全惊呆了，他可是改变历史的人物，他可是传说中的癞龙。”

    “癞龙也是龙啊，也有气运的啊，没想到也这么轻而易举被砍死了。”

    苏曳道：“刚才瞄准那一枪，用了我半条命，脑子仿佛要炸开。”

    前穿越者道：“这个身体，容不下我们两人的，否则早晚有一天，这具身体也会崩溃。必须要想办法让我离开，不管任何办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苏曳阁下，大人有请。”是张玉钊的声音。

    苏曳微微一愕？哪个大人？

    胡林翼没有那么快来啊？是沈葆桢，还是彭玉麟？

    然后苏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张玉钊在前面带路，朝着县衙最深的后宅走去。

    来到门外，张玉钊道：“大人，苏曳来了。”

    房门开启。

    “进来吧！”里面传来嘶哑的声音。

    苏曳心脏猛地一抖。

    ……………………

    苏曳走了进去，只见到曾国藩坐在床榻之上，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白布，到处都是血迹。

    顿时，苏曳全身一紧，目光无比惊诧。

    这？都不死？！

    这就是癞龙气运吗？

    这么难杀吗？

    胡林翼和杨霈的路子都走不通了，事情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事情就是这样，要时刻迎接变局。

    但是，这依旧没有脱离苏曳的计划之内。

    曾国藩缓缓道：“是上天要救我一命，我本来已经出门了，不知道为何觉得冷，一阵哆嗦。于是回到房中，穿了一层厚厚的内甲。”

    “但那秦天龙也真是霸道，他的刀直接劈开了我的内甲，我背上的伤口长一尺多，深寸许，断了六根肋骨。”

    接着，曾国藩无比艰难下床，朝着苏曳拜下。

    “老朽多谢苏曳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他没有怀疑苏曳，因为到现在为止，苏曳没有多少破绽，最关键的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想这么多作甚？

    苏曳没有提前开枪，而是等秦天龙砍下之后再开枪，在曾国藩看来，也不算破绽。电光火石之间，谁能把握得那么精准。

    “苏曳，你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做到。”曾国藩道。

    苏曳道：“放我回家。”

    曾国藩道：“抱歉，真的做不到。上一次你犯下的罪太大，原本必胜的战局，近乎溃败，影响了整个南方战局，导致几千将士枉死。不杀你，无法和几万将士交代。不杀你，明日大决战就无法鼓舞士气！不杀你，今后我就无法领兵。”

    事实上，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京中高层有人秘密给他传来消息，皇帝要给苏曳密奏之权，让他暗中监视湘军。

    甚至还要利用苏曳的身份，在湘军中另立山头。

    塔其布是满人，但他根基在湘军，所以曾国藩并不担心。

    在曾国藩看来苏曳可是红带子，远支宗室，天生不可能跟湘军站在一起，苏曳就是把心挖出来给他看也没用。

    这段时间湘军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曾国藩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湖北前巡抚崇伦之死，只是其中的一件。

    所以，苏曳必杀。

    而且必须立刻杀，以后再杀说不定就晚了。

    苏曳颤抖道：“曾公，我除了打仗无能，练兵无能，对您也算忠心耿耿，甚至薄有功劳吧，为何非杀我不可啊？”

    曾国藩斩钉截铁道：“为了几万将士，为了整个战局，我不得不杀！除此之外，任何条件，皆可以谈。”

    苏曳道：“那能否给我留一具全尸，不要杀头，改为绞刑？”

    阵前祭旗，本来一定要杀头的，曾国藩绝无可能答应绞刑。

    但此时，曾国藩不得不答应。

    “好！”

    苏曳闭上眼睛。

    尽管他内心不情愿承认，但其实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他不愿意做的事，曾国藩替他去做。

    从情绪上，他想杀曾国藩。

    但是从利益上，曾国藩活着，会给知道历史走向的苏曳带来天大的利益。

    会成为他夺取权力，谋朝篡位最大的经验包和踏脚石。

    次日一早！

    苏曳乘坐舒服的马车，在几千军队包围中，赶赴阵前战场。

    赶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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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归来去兮

    “到了，下车吧！”

    此时外面，相对寂静，却又觉得一股强大的力场笼罩大地，偶有马蹄之声。

    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刺眼的光芒，顿时让苏曳眯了一下眼睛。

    真是大场面！

    军队过万，无边无际。

    这就是大决战之前。

    地面之上，一万多湘军排列的整整齐齐，杀气腾腾。

    江面之上，十几艘炮舰，寒光猎猎。

    甚至隐约可以看到对面的敌人，军寨。

    太平军无边无际，延绵十几里。

    江面之上太平军的战船，更是有几百艘之多。

    这是一场实力极其悬殊之战，若非咸丰一再逼迫，曾国藩根本不想打。

    太平军的陆军，是湘军的三四倍多。

    太平军的水军，是湘军的十几倍多。

    大军阵前，已经跪了几十个人。一半是俘虏的太平军将领，以石凤魁为首。另外一半是湘军将军，犯了军规，或者临战不利，临战脱逃的唯有苏曳一人。

    每一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刽子手，手持鬼头大刀，还有一個突兀的绞刑架。

    大战之前，杀人祭旗，鼓舞士气！

    几个湘军士兵押送着苏曳，来到绞刑架之下。

    所有人杀头，他被绞刑，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边。

    湘军之耻，八旗之耻。

    高台之上，曾国藩艰难地走了出来，他甚至毫不掩饰身上的伤。

    瞥了苏曳一眼。

    “杀！”

    随着一声令下。

    杀头祭旗，开始！

    “唰，唰，唰，唰！”

    手起刀落！

    一颗颗脑袋滚落，鲜血喷出。

    石凤魁脑袋滚落，所有太平军俘虏脑袋滚落。

    所有湘军临战不利，犯下军规将领，脑袋滚落。

    唯有苏曳，绳套在脖子上。

    而此时，前穿越者的灵魂意志是如此的旺盛，直接把苏曳的灵魂硬生生挤了出来。

    于是，苏曳灵魂就这么悬浮在这个身体之上，间距半寸。

    “绞！”

    一名士兵脚下一踢。

    他脚踩的凳子被踢翻，整个身体垂挂了下来。

    顿时发出无比凄烈的哀嚎。

    “兵王苏哥，嫂子交给你了，兰儿交给你了。”

    “to do，to touch，to fuck！”

    前穿越者的声音越来越痛苦，却又带着无限的希望。

    “哥，我回家了，我回家了。”

    “千万记住，去老地方把平板电脑挖回来啊，打雷闪电的时候，能联网。太阳黑子活动爆发的时候，也能联网。”

    “哥，你对我太善良了，你明明知道这对你才是最好的结果。却始终不愿意做，但最终老天爷帮你做了选择。”

    “哥，万一我真的回家了，我给伱发微信啊……”

    然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停止了。

    尸体被放了下来。

    几个专门的验尸官上前，检查了呼吸，心跳，瞳孔，脉搏。

    确定死透了，然后朝着曾国藩道：“大人，苏曳已死！”

    曾国藩和身边的沈葆桢对视一眼，又和塔其布对视一眼。

    然后，三个人的目光又落在苏曳的尸体上，面孔冰冷，目光残忍。

    接下来，曾国藩没有任何战前动员。

    远眺几倍的太平军阵地。

    满心慷慨激昂，满心悲凉。

    拔剑，指向太平军方向。

    “开战！”

    随着他一声令下。

    千军万马朝着半屏山冲去。

    江面之上，战船冲锋。

    军旗猎猎，战鼓阵阵，火炮声震天。

    大战爆发。

    这是湘军最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也是整个南方战局，最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

    “这是令弟的遗物，这是令弟的尸体，请接收。”

    一名军官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箱子，上面挂着一只锁。

    给完东西后，这个军官面冰冷地离开，甚至还厌恶地看了一眼苏曳的尸体。

    留下西林觉罗.苏全一人泣不成声。

    “让你折腾，让你不安分，现在好了，你死在这里了。”

    “你让我回家怎么向阿玛交代？怎么向额涅交代啊？”

    越哭越伤心，之前还痛恨这个弟弟，现在看到他冰冷躺在棺材里面，苏全悲痛不已，忍不住上前抱住弟弟的尸体。

    “你光知道闯祸，现在拍拍屁股死了，你可知道把家里连累得多厉害，阿玛的被罢官了，我也被降职了。”

    “额涅最是偏心，最是疼你，你这一走，让他怎么活啊？”

    紧接着，小太监桂儿冲了过来。

    “二爷，二爷……”

    “我把杨霈叫来了啊，我把杨霈叫来了啊，你怎么不等我！”

    桂儿扑在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

    “二爷，我要杀了曾国藩，我要发达，我要穷尽我所有，为你报仇！”

    桂儿指甲刮在棺材上，用力过度，几个指甲盖翻开，手指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疼痛。

    而就在这个时候。

    已经死去的苏曳睁开了眼睛，身子猛地一抽动。

    苏全还以为是幻觉，不由得低头一看，却见到弟弟苏曳瞪大眼睛望着他。

    鬼啊！

    诈尸了啊！

    苏全眼睛一翻，几乎要过去了。

    但是桂儿一呆之后却狂喜。

    “别晕，别晕，赶紧盖上棺材板，赶紧跑，赶紧跑！”

    然后，桂儿也不管半晕半醒的苏全，努力将棺材板盖上，留下一道缝隙。

    接着，他一个人驾着马车，朝着北边狂奔。

    赶紧脱离湘军范围。

    …………………………………………

    官道之上。

    一辆马车狂奔。

    几个健仆骑着马，前后保护着这辆马车。

    已经奔出几十里了，足够安全了。

    桂儿和苏全上前，努力将棺材板掀开。

    刚才只顾着逃跑，也不敢来确定，现在想想只觉得刚才看到苏曳睁开眼睛是幻觉，因为两人悲伤过度才产生的幻觉。

    此时，终于敢打开棺材板确认了。

    不是幻觉。

    躺在里面的苏曳，就是睁开眼睛，还朝着他们一笑，然后直接坐了起来。

    现在感觉太好了，自己灵魂完全独享了这具身体，如指臂使的感觉回来了。

    而且，苏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自己的精力在增长，甚至超过穿越之前。

    桂儿狂喜，直接扑进苏曳怀里。

    他今年才十五岁多，还是一个孩子。

    苏全也狂喜，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为何苏曳会死而复生。

    “二爷，我要高兴炸了，我要高兴炸了，您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啊……”

    苏曳拍着他的后脑勺，笑道：“好桂儿，好桂儿。”

    这孩子是真正的璞玉，忠贞不二，而且还聪明绝顶，这两个品质单论每一个都极其稀有，更何况两个一起呢。

    接着，发现了桂儿手指流血结痂。

    于是，苏曳找来干净的布，撕成布条，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

    “桂儿，你是以什么名义出宫的？”

    小太监桂儿道：“家里出钱，懿嫔使力，贿赂总管王承贵，让我跟着一个大太监南下采买的，算是肥差，我只占名额，不沾油水。”

    苏曳道：“接下来，我和大哥正常速度回京，你快些回京，当然正常快就行，别累着。”

    “我想和二爷多呆一段时间，但是您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桂儿道。

    苏曳道：“要为我回京做铺垫。”

    接着，苏曳望向苏全道：“大哥我有话和桂儿单独说。”

    苏全皱眉，却还是下了马车。

    接下来，苏曳在马车里面和桂儿说了大约一刻钟左右。

    然后，桂儿就和他们分开，直接去驿站换马北上了，因为他这是以办差身份南下的，可以住驿站用马。

    但桂儿依依不舍道：“二爷，也快黑了，要不找一个客栈，我再给您洗一次脚，明儿一早我就快马北上。”

    他和苏曳分开了好几年，这一次苏曳死里求生，他哪怕在苏曳身边多呆半天也是好的。

    …………………………………………

    次日一早，小太监桂儿和苏曳分开前往官驿，骑着快马，快速北上回京。

    而苏曳在几个仆人的保护下，再一次前往仙姑山。

    “你们在外面等着！”

    苏曳进入老虎洞，找到了那个苹果的图案，这是前穿越者留下的。

    苏业，你回家了吗？见到父母了吗？

    挖开碎石和土堆，里面一个油纸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的平板电脑，还有太阳能电池板，完好无损。

    按下开机键。

    屏幕没有亮，因为没有电了。

    太阳能电池板，也没有电了。

    苏曳重新将平板电脑和太阳能电池板包好，锁在箱子里面。

    从今以后，这就是他的第二命根子了。

    那个穿越泡妞群经过长期的淘汰，现在剩下的要么很牛逼，要么很逗比。

    真的有大牛在里面，好几个专业大牛。

    这个牛逼的微信群，前穿越者把他当成泡妞利器。

    而苏曳会发挥它真正的威力。

    …………………………………………

    回京的马路上，马车之内。

    弟弟死而复生的喜悦已经过去了，苏全又恢复了那副死板样子。

    他现在努力板着面孔，想要表现他还在生气，但又不忍心责备的状态。

    “大哥，家里被我连累得厉害吗？”苏曳问道。

    苏全道：“之前你不断报捷，不断立功，我们很高兴，你嫂子就不断花钱，懿嫔那边也推波助澜。八旗早已经不堪了，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人才，朝廷那边也努力推你，都说我们八旗又出了一个巴图鲁，都要把你吹上天了。”

    苏曳讪讪然。

    现在八旗基本上废了，满大街都是街溜子，也就是僧格林沁这个蒙古亲王支撑着。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人才，还是一个红带子，大家还不往死里捧啊。

    就连皇帝都高兴得很，说远支宗室也要出一个大才了，懿嫔更是在边上不断吹风，就更加不得了，皇帝也三天两头听到苏曳的名字，觉得这个人很厉害，要大用，狠狠提拔。

    于是短短时间内，苏曳升到了五品武官，苏赫升到了六品，而苏全升到了户部云南司员外郎，正五品。

    上一战，苏曳临阵脱逃，害得本来大胜的战几乎大败，连带着整个战局都几乎崩溃。

    曾国藩大怒，连同胡林翼，沈葆桢，塔其布一起，狠狠参了苏曳。

    把苏曳之前买官，买首级，买功劳，屡战屡败的事情都告知了皇帝。

    皇帝派人来调查，确定了真相，然后勃然而怒。他觉得受到了欺骗，下旨将苏赫罢官，将苏全从户部员外郎贬为太仆寺主簿，任由曾国藩处死苏曳这个红带子。

    苏曳一家本来就没落了，是靠苏全迎娶了盐商之女白飞飞，得到了大批的嫁妆这才翻身的，眼看着就要蒸蒸日上，结果因为苏曳闯祸，整个家又被打回了原型。

    前穿越者实在太不靠谱了，不知道谋划，不知道布局，如此大好的局面，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这些年花了嫂子白飞飞多少银子了？差不多十万了。

    有这个身份，有穿越群这个利器。

    在苏曳眼中，京城这个权力中心，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权力狩猎场。更别说京城里面还有B级的兰儿，DE级不明的嫂子。

    他完全可以在满是废物的八旗中迅速脱颖而出，快速崛起。

    跑去南方做什么？跑去湘军那边做什么？

    苏全还在边上谆谆教导：“但回京之后，你就要闭门不出了，就当着没有你这个人。彻底隐姓埋名，等过几年风头过了之后，你再出现。”

    按说这样是合理的，死而复生太过于耸人听闻了。

    怎么解释啊？

    所以，隐姓埋名最安全。

    但对于苏曳来说，这怎么可能？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苏曳要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权力场，所以他提前布局，让桂儿回京办事。

    所以，他这次回京，不但要安然无恙，还要彻底名扬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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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诸位恩公作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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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回京！名扬京师！

    死而复生这种诡异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不解释！

    不但不解释，反而主动去往最荒诞的说法引导。

    先想好你要搞灌输给大家的真正观点，不论是不是真相，但一定先想好。

    接下来，就制造一个反向的观点，拼命地宣传，越来越荒诞，越来越可笑。

    这样一来，人家就会想，这也太可笑了，这么荒诞怎么可能会是真的，于是他自己会想出一个反方向的观点，觉得这才是正确的。

    然而，他想出来的反向观点，正是你想要灌输的。

    真正的洗脑不能强行灌输，而是要让别人自己脑补出来。

    苏曳死而复生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根本无法解释，但是又不得不解释清楚。

    苏曳死而复生逃离了曾国藩的魔爪之后，还有一关要过，那就是皇帝这一关。

    而且，这一关也很难过。

    曾国藩想杀苏曳，完全是因为政治利益。

    而咸丰想杀苏曳，则完全是因为情绪了。

    他那么器重苏曳，短短不到一年，从八品升到五品，而且接下来田家镇大战如果打赢了，还要给他升官，还会给他密奏之权，让他帮忙盯着曾国藩。

    结果呢？

    苏曳的功劳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是一个废物，屡战屡败，还临战脱逃。

    八旗已经很没脸面了，这下丢的更加彻底了。

    皇帝也被啪啪打脸，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欺骗，所以就连懿嫔也因此吃了挂落。

    往重了说，这就是欺君之罪啊。

    所以苏曳回京后，很可能曾国藩没有杀死，咸丰抓过去再杀一遍，那就彻底死了。

    他杀苏曳的决心，也非常坚定。

    在得知苏曳没有死，而且验证之后，

    皇帝甚至恨不得立刻派人去半路把苏曳抓到，再杀一遍。

    苏曳让桂儿提前回城，再一次找到了白飞飞。

    让……嫂子再一次花钱。

    先花钱在市井传播两条流言。

    第一条流言，苏曳买功劳，买首级，买官，临战脱逃，色中恶魔，强抢民女，夜御八女。

    这也不完全算流言，至少嫂子听完之后，心中狠狠呸了一声，觉得这真真的。

    其实，苏曳临战脱逃，要被曾国藩杀头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個道理。

    这花钱一传，这个话题就更加火热了。

    如果有人要黑你怎么办？先不要想着洗白，肯定洗不白的。

    而是先提前自黑，这样起码能够控制黑的方向。说自己色中恶魔，夜御八女，是因为桃色最有利于传播，大家都喜欢脐下三寸的那点事，起码比夜御八男好吧。

    第一条流言将苏曳的名声炒热了之后，紧接着传第二条。

    曾国藩挡着几万人的面绞杀苏曳，所有人都看着他死了，但结果他死而复生了。

    然后将整个死而复生的过程说得玄而又玄，如同聊斋志异一般。

    让乞丐传，让说书先生传。

    市井百姓最喜欢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在这流言里面，夹带了一句私货：苏曳死而复生是百年不遇的祥瑞，因为他是远支宗室，所以这是大清朝的祥瑞。

    很多人都看到了，苏曳却是当场被吊死了，结果又活过来了。

    这没法解释啊？！

    这完全戳中了民众的猎奇性。

    大把银子撒下去，就彻底传得满城风雨了，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大家只传玄而又玄、鬼神莫测的那一部分，对祥瑞不祥瑞的，不太在意。

    青楼嫖宿的时候在聊，两人蹲坑的时候也在聊。

    关键是底层民众不少人对此还真信，因为这是一群最愚昧，最迷信的人。

    但是京城的中高层却对此呲之以鼻。

    什么狗屁死而复生，肯定是苏曳家大把钱贿赂了曾国藩，所以曾国藩在绞刑架上做了手脚。

    这种手脚太容易了，腋下绑一个皮带，绞脖子的绳索有个暗钩，直接勾住这个皮带，看着好像是勒住脖子，实则是腋下的皮带受力，根本就吊不死人。

    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瞧，根本不需要苏曳出面解释，聪明人直接给出了最佳答案，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毫无破绽。

    就连皇帝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曾国藩自辩解释一万遍也没用。

    所以，苏曳怎么解释死而复生这一关，直接就过了。

    当然就算这样，皇帝也还是想杀苏曳。

    接下来重中之重，就是如何让皇帝不杀苏曳。

    嫂子白飞飞尽管咬牙切齿，对苏曳怒其不争，但也不得不救啊。

    她又花钱贿赂了懿嫔的父亲惠征，这位大人按照历史上已经死了，还是前穿越者想办法让他提前调离了安徽，使得他免遭战败之责，没有被罢官病死。

    又是苏曳家花钱疏通，此时惠征在京中做通政司副使，虽然没有实权，但毕竟是四品官，勉强算进入高官行列，成为苏曳一家在官场的靠山之一。

    懿嫔同样在一阵咬牙切齿后，也开始在宫中使力，当然她刚刚因为苏曳而吃了挂落，现在不敢明面使力了，想办法让其他人在太后面前说起一个苏曳死而复生，是大清祥瑞的传言。

    太后此时病重，已经时日无多了，最愿意相信这种奇迹了，仿佛信了她也能活得久一些。

    苏曳一家还有另外一个靠山，觉罗.崇恩。

    这位大人完全不像是满人，完全就是汉人士族的做派，散文一流，书法一流。

    他之所以经常帮苏曳，不是因为钱，他也不收钱。

    就因为他是觉罗氏一族的领袖，就是护短，觉得自己有责任要保护族里的晚辈。

    而且前穿越苏曳投其所好，经常买来一些珍稀的字帖送给这位大人。

    崇恩大人目前署理山东巡抚，官职很高，但不是实职，所以也没有太大的权力。

    靠着惠征和崇恩两人，还是说服不了皇帝不杀苏曳的，无法让皇帝解恨。

    这两人分量不够。

    于是，这两位大人找到了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物。

    和硕惠亲王绵愉。

    恭亲王奕䜣失权后，朝中无人能挡肃顺一党，唯有惠亲王能够个肃顺叫板一二。

    这位惠亲王别的没有，就是资格老，辈分高，是当今亲皇叔。

    这位惠亲王和苏曳一家没有交情，巴结不上他。

    但是他和崇恩、惠征是有交情的，在惠亲王看来，这两人算是他的党羽。

    这两人一起来求情，并且还转交了苏曳一家的厚礼。

    于是，惠亲王找到了皇帝，说了三句话。

    “如今京城，苏曳死而复生是大清祥瑞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尽管荒诞不可信，但底层民众却有不少人信之，若陛下杀之，恐怕不详。”

    这第一句话稍稍挠动，但远远不够。

    “按照实情，大概是曾国藩收受了贿赂，所以不杀苏曳。口口声声说要杀的是他，偷偷放苏曳一命的也是他。现在拼命上奏折弹劾苏曳，让陛下杀之的还是他。”

    第二句话，皇帝已经有些动摇了。

    “曾国藩这是什么意思？婊子立牌坊吗？他想杀的人自己不杀，让陛下来杀。他自己独得了好处，坏人全让陛下做了，而且还让人传言说陛下专杀自己人。”

    最后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皇帝的内心。

    而这三句话，也是苏曳专门为皇帝量身定做的，一层层转告，最后通过惠亲王说给皇帝听。

    果然，一矢中的。

    曾国藩自从知道苏曳没死之后，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完全不敢置信。

    当日苏曳之死，他和塔其布，沈葆桢都亲眼所见，几个验尸官都验证过的。

    接下来，曾国藩带着塔其布等人，拼命上奏折，参苏曳之罪。

    意思非常明确，就是让皇帝处死苏曳。

    此时，咸丰面前就有厚厚的一叠奏折，全部是参苏曳，要他处死苏曳的。

    仔细一想，还真是可笑。

    曾国藩你这个伪君子，把朕当成了什么？

    好处你拿，坏人朕来做？朕是你的杀人之刀吗？

    接着，皇帝去探望病重奄奄的太后时，太后也说起了苏曳死而复生是大清祥瑞的传言，尽管太后口口声声说流言不可信，但眼睛却充满了希冀。

    于是，皇帝彻底下了决心。

    ……………………………………

    这一路，苏曳隐藏踪迹，担心遭到曾国藩的追杀，又要避免被皇帝派人捉拿。

    而且走的慢吞吞的，就是等京城的回信。

    差不多走了一个月，才收到京城回信。

    已安，可回京。

    苏曳才快速赶路。

    十天之后，苏曳兄弟返回京师。

    在这段时间内，曾国藩获得了他人生最大的胜利。

    捷报传遍天下。

    田家镇之战大获全胜，威震天下，给清廷萎靡的战场态势注入了强心剂。

    这场胜利比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上稍晚了一段时间，但是胜利得更彻底，更辉煌。

    曾国藩大红大紫，连带着塔其布，彭玉麟，沈葆桢也光芒夺目，炙手可热。

    湘潭大捷，武昌大捷，田家镇大捷。

    这三场大胜完全拯救了清廷的整个南方战场，也打破了太平军野战无敌的光环。

    田家镇一战听上去没有湘潭大捷和武昌大捷威风，实则战果大得多，意义也重大得多。

    这一战不但消灭了太平军几万大军，更重要的是摧毁了太平军的水军主力，从这之后太平军的水军算是被打瘸了。

    所以这一刻，几乎是曾国藩最辉煌的时刻。

    而苏曳也闻名天下了。

    原本他临阵脱逃，欺世盗名，买首级，买功劳，色中恶魔，夜御八女，让已经足够有名。

    后来又传出死而复生，是大清朝祥瑞，就更有名了。

    进京城的时候，尽管已经非常低调，掩人耳目了，但查验身份的时候，还是被人知道了。

    查验身份的兵丁看到苏曳的名字，顿时一声高呼：“苏曳？苏八女？!”

    然后，无数目光望过来。

    乌央乌央的人群朝着他涌来。

    “苏祥瑞，伱让我摸摸脑袋，我最近手气太差了。”

    “苏祥瑞，你能给我一碗血吗，我沾馒头治肺痨啊。”

    “苏祥瑞，你真的能一夜御八女吗？你能摸摸我命根吗？”

    顿时所有人朝着那个人望去，兄台你暴露了啊。

    那人先捂住裤裆，接着捂住脸逃离，大声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替我兄弟邓建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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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归家，嫂子，嫂子!

    京城。

    这个巨大的，繁华的，腐朽的城市。

    城内外，横七竖八躺满了各种流浪汉，乞丐。

    麻木的人群，熙熙攘攘。

    提笼遛鸟的八旗子弟，招摇过市。

    空气中充满了臭味，香味，杂味。

    外城的平民对苏曳这个祥瑞之名趋之若鹜，但进入内城之后就不一样了，这里面住的都是满人。

    八旗对苏曳的死而复生的祥瑞之名是呲之以鼻的，在他们看来，肯定是白飞飞掏钱贿赂了曾国藩，让他饶过苏曳一命。然后白飞飞又在贿赂朝廷官员，在京师制造祥瑞之名，这才保住了苏曳的狗命。

    什么死而复生，什么祥瑞，全部都是狗屁。

    这些八旗子弟对苏曳指指点点，讥讽不已。

    “这就是那位苏曳吗？满人之耻，八旗之耻。”

    “好好的红带子，去舔汉人的腚沟子，差点被杀了头，又弄一出死而复生的鬼把戏，灰溜溜逃回来了。”

    “真是丢了我们八旗的脸面，战场上临阵脱逃，真不是爷们。”

    “要是咱爷们去了南方战场，哪有曾国藩那些汉人什么事？”

    “他还有脸回来，不如自己阉了，进宫侍候皇上吧。”

    “那哪行啊，舔过曾国藩的腚沟子，再去舔皇上，那舌头多拉人啊。”

    “那就去舔后宫娘娘的腚沟子啊，多有味啊。”

    这群八旗子弟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对皇帝也不例外。

    苏曳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在千夫所指的目光中，返回到辟才胡同的家中，这是他们的祖宅。

    苏曳的父祖都不出息，祖宅也丢了大半。苏全迎娶了汉人盐商的女儿后，得到了海量的嫁妆，不但把祖宅买了回来，还扩充了两三倍，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打通了。

    朝廷却有旗民不通婚的规矩，但基本上是不许旗女嫁汉男。旗男娶汉女，则宽松得多了，而且到了晚清这个规矩也名存实亡。

    刚到家门口，就见到一群人围着。

    “还我宅子，还我宅子。”

    “这宅子是我弟弟那個赌鬼广胜卖的，我没有同意，算不得数。而且这宅子我才有继承权，若不还回来，就去宗人府告你。”一个年轻的纨绔公子大呼小叫。

    “你们设局让我弟弟广胜输了银子，不得不变卖祖产，别以为我不知道。”

    一名美艳之极的女子，被众人包围在中间。

    而这个女子，就是那个胸狠的嫂子，白飞飞。就是前群主爱而不得，朝思暮想的嫂子。

    果然美的惊人啊，哪怕相对宽松的衣衫下，也能看出尺寸惊人。

    李嘉欣级的脸，柳……岩级别的胸！

    可惜这衣衫看不到腿，但从身高来看，腿肯定长。

    而且能够一脚将前穿越者踢飞，这双腿肯定健美有力。

    配上火辣厉害的气质神情，无敌了！

    这种女人，要了亲命了。

    见到白飞飞被围，苏全和苏曳赶紧骑马拼命地冲上前去。

    紧接着一声大吼声，一个老者挥舞着一把大刀冲了出来，闭着眼睛四处乱砍，正是苏曳的父亲西林觉罗.苏赫。

    转眼间，苏赫，苏全，苏曳父子三人冲进人群之中，将白飞飞保护在中间。

    这个八旗纨绔名叫钮祜禄.广奇，太仆寺的典厩署丞，算是皇后的远亲。

    他目光依依不舍从白飞飞惊耸的胸前移开，落在苏曳的脸上，目光无比妒忌。

    这苏曳凭什么这么帅？

    “哟？我们的八旗之耻回来了？”广奇冷笑道：“苏曳，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表演给我看看啊，都是你这个嫂子花钱给你弄的死而复生吧。你这嫂子为伱花了那么多银子，该不是和你有一腿吧。”

    “传说你夜御八女，包不包括你嫂子啊？”

    这话一出，白飞飞绝美的面孔顿时通红。

    苏曳冷笑道：“广奇，你这个大烟鬼敢在我家闹事？小心我将你的丑事说出来啊。”

    广奇怒道：“我有什么丑事？”

    苏曳道：“你在太仆寺赚的那些黑心钱，当我不知道吗？”

    广奇脸色一变，冷道：“你们用赌局诈我弟弟广胜，骗走了我家的祖宅，这事没完，日后定要找回来！”

    说罢，他无比贪婪地盯了一眼白飞飞傲人惊耸的胸脯，一挥手道：“走！”

    接着，他带着众多纨绔扬长而去。

    ………………………………………………

    “父亲，母亲，嫂子，这些日子，让你们担惊受怕了，苏曳不孝！”

    客厅上，苏曳深深拜了下去，按照满族习俗应该喊阿玛额涅的，但在家中苏曳不想这么喊。

    二老微微一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母亲佟佳氏双眼通红，抱住苏曳高呼道：“我的心肝啊，额涅连砒霜都备好了，若是你这趟回不来，额涅就跟着你下去了。”

    “额涅命不好啊，嫁的男人窝囊，生的儿子也窝囊，连我的心肝也救不回来，害得你死了一回。”

    这一番哭诉，苏赫和苏全脸色顿时尴尬了。

    从小到大，这位母亲就是这样偏心的。

    苏赫道：“甭瞎说，这不是回来了吗？”

    母亲佟佳氏顿时道：“你要点脸吧，要不是我儿洪福齐天，死而复生，早就没了。两个没用的爷们，应该在绞刑之前就救回来的，指望着你们啥事能成啊？还有一个，救自己的小叔子都不舍得花银子！”

    这是全员攻击了啊？连嫂子白飞飞也不放过了。

    白飞飞无奈，也不好和婆婆顶嘴，为了苏曳她这个嫂子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了。

    而且她知道婆婆心中一直责怪自己勾引苏曳，才害得苏曳远离家门去奔前程，差点惹来杀生之祸。

    可是，她哪有？明明是这个小叔子按捺不住来非礼自己被一脚踢飞。

    这件事情全家都知道了，唯独丈夫苏全不知。

    但这个婆婆就是这性子，偏心起来没完没了。

    苏曳跟家里人的解释就是，被绞刑的时候没死透，又缓过来了。

    家里人是最好骗的，只要你活着，啥理由都行，而且对那段可怕的事情，她们想都不愿意去多想，更别谈深究了。

    “娘，我饿了。”苏曳果断阻止了事态的恶化。

    果然，母亲佟佳氏立刻转移了注意力道：“饿了啊？额涅这就去厨房啊，已经准备好些日子了，都是我家二爷爱吃的。”

    下面人喊二爷也就罢了，作为母亲他也动不动二爷二爷地喊。

    然后，她朝着厨房去了。

    接着，剩下四个人陷入了尴尬。

    明明非常亲密，非常关心的关系，却也一时无话。

    苏曳害得家里损失大半的财产，还让父亲丢官，大哥贬官，要说全无埋怨也不可能。

    但面对死而复生的苏曳，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

    父亲苏赫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寂静，道：“小二啊，阿玛不就是丢了官吗？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过两天我就去旗主那边求个差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官复原职了，你阿玛别的没有，就是人脉广，在旗主那边的面子也是一等一的，官复原职也就是一句话。”

    苏全作为儿子不好说什么，但作为儿媳的白飞飞却皱起黛眉。

    这一家子，几乎全是不靠谱的。最不靠谱的，就是公公苏赫。

    镶蓝旗主是肃顺，当今第一权臣，朝廷实际上的首辅。人家眼角都撇不到你，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苏赫去肃顺家拜年，见过几次，偶尔巴结过几句话，结果在苏赫眼中就吹破了天。

    这段日子为了救苏曳，他这个父亲到处给人磕头，人家都懒得搭理。

    “我跟你讲啊，前几天我还刚去了肃中堂家，你知道他家给我泡的什么茶吗？明前的龙井儿……”

    “阿玛！”白飞飞瞥过来一眼。

    苏赫顿时住嘴，嘿嘿一笑，却也不觉得尴尬。

    这个家里母亲佟佳氏不管事，嘴上不饶人，看似最厉害。父亲苏赫就会吹牛，苏全稳重惧内。

    当家作主的，就是嫂子白飞飞。

    然后，白飞飞望着苏曳道：“听你大哥的话，这段日子别出家门，就安安静静读书，等风波过去，我再花钱给你谋前途。”

    苏全在边上一愕，我啥都没说啊。

    说罢，她就返回自己的院落。

    她与苏曳的关系本就尴尬，自然是想着见面越少越好。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曳接旨。”

    竟然是宫里太监给苏曳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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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依旧晚上七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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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蜕变！穿越微信群

    家里中门打开，迎接宫里的太监。

    院子内，一名太监昂首挺胸，高呼：“有旨！”

    苏曳上前跪下。

    “西林觉罗.苏曳临战脱逃，愧对祖宗，深负朕望，罢黜一切职务，贬为旗民，再不叙用，钦此！”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心中骂娘，满脸恭敬的苏曳接过了圣旨。

    对于这个圣旨，苏曳半点都不意外，甚至提前已知。

    接着，苏赫上前，递过去一小袋银子。

    那太监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赫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给弟兄们喝茶的。”

    那太监不客气接过银子，冷笑说了一句：“你们家银子还真多啊。”

    然后，他直接扬长而去。

    这个太监刚刚离开不久，又一个人上门了。

    沈廷恩。

    九江知府沈葆桢的父亲，举人功名，在京城教书。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個身份，湘军集团在京城的代言人。

    按照历史上，他本来应该回乡教书的，而此时的沈葆桢也没有真正做上九江知府之位。

    这也前穿越者苏曳带来的改变。

    沈廷恩老先生拿着一个箱子，放在桌面上，然后对着苏赫鞠躬拜下。

    “贵公子乃是祥瑞之身，沈家女福薄，不敢高攀，特来退亲。”

    穿越群主说嫂子给他找了一门亲事，便是沈葆桢的女儿沈宝儿。

    那个冰肌玉骨，眉目如画的书香门第千金。

    当年林则徐大人刚去世，沈葆桢作为女婿兼外甥前途暗淡无光。

    而当时白飞飞感觉到这个小叔子对自己目光不纯粹，所以有必要给他找一个媳妇，挑来挑去就看中了清贵的沈家女，于是找了某个八旗勋贵做媒。

    所谓旗民不通婚的政策延续了一百多年到现在，几乎名存死亡了，更何况是旗男娶汉女。倒是沈葆桢作为汉人士族，嫁女旗人，是要被士林瞧不起的。

    当时沈宝儿也偷偷相看了苏曳，尽管她当时年纪还小，却也一眼相中了。

    不得不说，苏曳的长相实在是俊美之极，谁看谁上头，包括宫里的那位懿嫔娘娘。

    和沈葆桢确定了翁婿关系之后，前穿越者苏曳真是不予余力，为沈葆桢提前上位做了不少贡献。

    苏赫道：“沈老先生，苏曳要被绞杀的时候，你家不出面相救，如今又要来落井下石吗？”

    沈廷恩道：“吾儿在曾大帅辕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还不算求情吗？”

    装腔作势而已，苏全去找他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曾国藩要杀苏曳，沈葆桢不仅是推波助澜，更是始作俑者。

    不过苏曳不会进行这种口舌之争，反而边上苏全道：“在救吾弟一事上，沈葆桢大人究竟有没有出力，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沈廷恩也不辩解，拱手道：“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苏赫怒道：“我们是觉罗氏，我们再怎么说也是远支宗室，我们是红带子，哪里轮得到他们瞧不上？等着吧，我去肃中堂那里告上一状，让沈葆桢丢官去职。”

    苏曳无奈，他这个便宜父亲还生活在梦幻之中。

    觉罗氏没有出头之前算个屁啊，满大街落魄到吃不饱饭的，不知道有多少红带子。

    我们家在肃顺面前算什么？根本不是一路人，人家沈廷恩在肃顺面前才是贵客。

    而且沈葆桢来退亲，可不是捧高踩低，有更深层的政治原因。

    经过苏曳的推演，曾国藩杀他一事暗藏着极深的阴谋，甚至比锅底都黑。

    不过和老爹说这些没用，他在家就像是一个吉祥物，大家都很喜欢他，但屁用没有。

    ………………………………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曳第一次在镜子面前端详自己的面孔，不由得微微一愕。

    之前这具身体，完全是一具小白脸，俊俏得不要不要的。

    而现代社会的苏曳，则是英武中带着一丝沧桑。

    如今这具身体，仿佛二者渐渐结合起来了。

    准确说是现代的苏曳，正在一点点侵蚀原本的小白脸。

    这不仅仅是魂穿吗？

    所有人都看得出，还是原来的苏曳，但已经从俊俏的小白脸，变得成熟而又英气了。

    而且每天早上起来一耸惊天，终于不用再耽误女同志的幸福了。

    苏八女，苏八女。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啊。

    不止这一点，苏曳发现自己的气力一直在变大，精力也变得越来越旺盛，甚至比穿越前的巅峰状态还好。

    就好像两个人的力气叠加起来了，两个人的精力也叠加起来了。

    这效果，就有些恐怖了啊。

    而此时，房门打开，母亲佟佳氏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打开后是丰盛的饭菜和酒水。

    苏曳死里逃生，千里归家，本来要进行家宴的，现在被沈家退亲一事给搅和了。

    见到苏曳在照镜子，佟佳氏道：“甭照了，我儿是最俊的，这四九城里面没人赶得上。”

    将饭菜全部摆好后，母亲佟佳氏仔细端详苏曳的面孔道：“还别说，小曳儿还真变了，和之前长得不大一样了。”

    “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以前的脸只有姑娘们喜爱，现在变得姑娘和媳妇们都最爱我儿这种面孔了。”母亲佟佳氏道：“吃饭吧，这一路上只怕都没吃好。”

    “退亲就退亲，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沈家姑娘配不上你，额涅马上就给你找一个更漂亮更高贵的千金小姐。”母亲继续安慰道：“明天娘就去你舅舅家打听。”

    苏曳道：“别，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母亲佟佳氏犹豫了一会儿道：“沈家退亲也不见你难过，现在又说不想成亲，是不是因为伱嫂子？”

    苏曳面红耳赤道：“当然不是。”

    佟佳氏道：“你是额涅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会笑话嫌弃你，额涅绝对不会。你那点心思怎么瞒得过额涅啊？可是听额涅一句劝，万万不可有这样的念头啊，她毕竟是你嫂子啊，你大哥虽然木讷，但对你这个兄弟是一等一的好。家里万万不能出现什么人伦惨剧啊，万一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额涅就活不成了啊。”

    “额涅想好了，等你找个好人家姑娘成亲之后，就立刻分家，离你嫂子远远的。额涅就跟着你过日子，离她远远的。额涅这辈子就指着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啊，别胡思乱想啊。”

    苏曳笑道：“好，等我成亲后，娘亲就跟着我过，把爹抛得远远的。”

    佟佳氏笑道：“对，不要你阿玛了，讨人嫌的窝囊老头。”

    接着，她给苏曳倒了一杯酒道：“咱还是要你阿玛吧，虽然他没本事只会吹牛，但对你还是最疼的。你出事这段时间，他挨家去给人下跪，额头都磕烂了，还骗我说是喝醉酒摔的。我准备了砒霜，他也准备了耗子药，你若真的没了，我们是真准备跟着你一起下去的。”

    “都怪这个狐狸精，要不然你也不会离开家，咱们以后离她远远的。”

    真是没有道理，明明是之前的苏曳鬼迷心窍想要去非礼白飞飞，结果在佟佳氏眼中却是白飞飞勾引他的宝贝儿子。

    不过，家里都是糊涂账，算不清楚的。

    佟佳氏安慰了好一会儿苏曳，看着他把饭菜吃完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儿子的房间。

    这个宝贝儿子，怎么都看不够，但又看出这个儿子有私事要办，不得不离开。

    因为苏曳说了好几遍，他要沐浴更衣了。

    指不定是回家见到嫂子，又起了邪念，要做那啥吧？

    作孽哦，作孽哦！

    佟佳氏也不敢点破，赶紧离开。

    沐浴更衣后，换上丝绸的便服，便是翩翩佳公子。

    再一次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摆出各种姿势。

    这是一个自恋而又闷骚的男人。

    ……………………………………

    半夜时分，外面响起了闷雷。

    靠，等你很久了。

    苏曳赶紧翻身起床，从床底下暗格抽出了箱子，并且打开。

    这里面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了，平板电脑。

    打开平板电脑，点亮了屏幕，还是没有网。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巨响。

    窗外猛地大亮，一道闪电劈过。

    然后……

    这个平板电脑就有网了，还他么是5g？

    遥遥领先，遥遥领先！

    苏曳迫不及待打开穿越泡妞微信群。

    ……………………

    注：第二更送上了，谢谢大家，拜求票票，拜求支持！鞠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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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好牛逼的群！好牛逼的计划

    刚刚打开微信群，顿时一大堆消息用来。

    “群主怎么又没有消息了？”

    “群主骗人，我去过武穴的仙姑山老虎洞了，还真看到石壁上的苹果图案，但是石碓里面什么都没有。”

    “楼主快出来耍猴啊！”

    苏曳第一时间把微信群改成苏孟德篡位群，不过群昵称没有变，依旧是嫂子我想困觉。

    用最快的时间发出消息和公告。

    “前穿越者被曾国藩绞杀了，他死了之后，我穿越到他身上死而复生……”

    苏曳详细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在这里不需要任何隐瞒。

    顿时群里面炸了。

    “牛逼，换剧本了。”

    “这个剧本牛逼，双层穿越。”

    “娘啊，你儿子出息了，在微信里面玩到高级剧本杀了。”

    当然不会有人相信，也没有人相信真有人穿越了。不过不要紧，这个沉浸式的穿越游戏，他们会玩得非常认真的。这个群，没有点神经质是呆不下去的。

    苏曳道：“在湘军集团我混不下去了，前穿越者被杀本就充满了阴谋。在满人集团这边我也混不下去了，我成为了旗人之耻，臭名昭著，还犯了欺君罪。皇帝都恨我恨得牙痒痒，而且给我下了一道圣旨，贬为旗民，再不叙用！我想要在最短时间内重新回到权力中心，应该怎么办？”

    剑南烧春：“哟，群主换风格了，以前是一個躺平鬼，现在是一个上进鬼。”

    苏曳道：“别开玩笑，认真点。”

    只有30秒：“这就麻烦了，皇帝都说再不叙用了，金口一开，你这辈子没有指望了。”

    “注意，皇帝的圣旨是再不叙用，而不是永不叙用。”

    “不都一样嘛。”

    苏曳道：“大家严肃点，我是非常认真向大家取精，这是严肃的御前会议，请大家各抒己见。”

    “这个群，贤人如云，骚人如雨，一定会有让我返回权力中心，重新崛起的最佳办法。”

    这个群毫无疑问是卧虎藏龙的。

    苏曳这个兵王苏，绝对如假包换。

    这个群199人，目前自爆身份的，大概有15个博士，29个硕士。

    妇科博士，男性生殖科博士，化学博士，物理博士，兽医博士，机械工程博士，金融博士，美术博士，外交硕士等等。

    还有一个武器系统与工程学博士，但是让他亮出学历证，他又遮遮掩掩，说工作单位敏感，不方便亮证，就当他吹牛逼。除此之外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有几个网文作者，一群重度游戏沉迷者，还有几个号称在缅北，一大群宅男。

    何日归去：“群主，你现在还有什么优势？”

    这是群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几乎时时刻刻在线，而且还是管理员之一。甚至群里有一半学术大牛，都是他拉进来的。

    何日归去？按他自己的说法，是古文学硕士，心理学硕士，历史学博士，不过没有亮过证。

    “优势？”苏曳道：“帅，很帅，超级帅。”

    “我也是！”

    “俺也是！”

    “群里人均彦祖，这不是优点，说其他优点。”

    苏曳道：“八寸。”

    “我也是。”

    “我也是。”

    剑南烧春：“我一尺。”

    只有30秒：“我两寸。”

    群里惊呆，一下子分不清楚30秒是老实，还是自黑。

    但是下一条消息，直接炸了。

    管理员何时归去：“我负八寸。”

    顿时群里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管理员平时很严肃的，而且是微信号显示是男性啊。

    好一会儿，剑南骚春发消息：“弱弱地问一下，我能看一看你的负八寸吗？”

    只有30秒：“妹子，我想凸凹，我很快。”

    那个负八寸回复：“对不起，我是凹凹，我是吕人。”

    管理员何处归去改名为负八妹，并且性别改成女。

    人家不是老嫂子：“哈哈，真是巧了，我是山山为出。有机会一起玩啊，我们四人行，但各玩各的！”

    靠，群聊毒瘤啊，动不动就离题，超不过十句就搞颜色，朝着下三路去。

    苏曳道：“你们认真点，这关乎我的身家性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距离辛酉政变还有五六年，我必须在这个时间内成为权臣，然后干掉肃顺等人，让兰儿垂帘听政，我成为她的奸夫兼第一权臣。”

    “群主，那你造反篡位吗？”

    苏曳道：“当然，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专门钻在她身上。”

    “群主，伱那是毒龙钻吧。”

    “别歪题。”苏曳道：“她在宫里野心滋长，这次我临战脱逃，成为旗人之耻，不但欺骗了皇帝，也让她受到连累了，她此时正对我大失所望，感情在飞快下降，我必须赶紧加热，等彻底凉了没指望了。”

    “对，当女人变强的时候，男人也最好变强，否则就会被一脚踢开，傅首尔都离婚了，papi酱也离婚了，我和热巴也分手了。”

    负八妹：“群主认真回答，你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苏曳道：“我超级有名，临战脱逃，无能废物，色中恶魔，名扬京城。当然还有一个祥瑞之名，死而复生为祥瑞，是我嫂子花钱传扬的。”

    苏曳又道：“另外我穿越到前穿越者之上，好像出现了叠加效果。气力翻倍，精力翻倍，敏锐翻倍，持久力翻倍，这是我最大的仪仗和惊喜，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多牛逼。”

    负八妹：“清朝的人很迷信是吗？”

    “当然，这还用说吗？很迷信，很愚昧。”

    “何止愚昧，简直就是愚昧，他们信白莲教，和英法联军作战的时候，还想着用黑狗血破除法术。”

    负八妹：“群主，你会射箭吗？”

    苏曳道：“一流，超一流。”

    这不是吹牛，在军中的时候，他枪法神准，退伍之后就去玩弓箭过瘾，清重弓，英长弓都玩，骑射也玩。

    “群主，你说力气翻倍是在什么基础上？”

    苏曳道：“我当兵出身，执行秘密任务那种，算比较强的。”

    “靠，那群主真的是超级强了。”

    “群主会骑马吗？”

    “会骑，当时在西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需要骑马，不过都是走山路，而且是矮马，不算真正骑术。但是我现在精神力，敏锐力非常强，应该可以短时间训练的很好。”

    负八妹：“群主，我好像找到法子了，能够让你快速回到权力中心。”

    苏曳道：“我大约知道你的法子了。”

    剑南骚春：“你们二人卧龙凤雏，心有灵犀。”

    “别用这个词，已经毁了。”负八寸道：“我给制定的法子，称之为造神。”

    “群主的名声已经黑到极点了，而且被皇帝下旨再不录用，所以想要夺回权力，就需要用大招！”

    “你名扬京师，哪怕很臭的名声，那也是名声，那就进一步放大这种名声，先黑到极致，然后瞬间反转洗白，笑话变神话！”

    “第一步，借着祥瑞之名的余波，让你嫂子花钱，大肆宣扬，你之所以死而复生，是天上的文曲星和武曲星下凡到你身上，就是为了救大清国来的。”

    “这没人相信吧。”

    “这太儿戏了，听上去有点荒谬啊。”

    “就是要荒谬，不荒谬的流言怎么流传？不荒谬未来怎么瞬间扭转变神话？”

    “反正这又不是群主自己说的，是外面流传的。”

    负八妹道：“就让你嫂子花钱造势，不管别人信不信，也甭管别人笑话你，就是要传遍整个京城，让皇帝也听到，就算大家不信，嘲笑你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也会关注你，流量爆棚，黑红也是红。”

    “第二步，你现在应该是1855年吧，今年正好要进行文举乡试和武举乡试，间隔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同时参加文武科举，同时夺得第一名！”

    “文武科举，同时夺魁，双谢元，前所未有，绝对惊诧，绝对祥瑞！”

    “从此彻底证明，文武双曲星下凡，不再是荒谬流言，而是真实奇迹！”

    “当然在皇帝和朝堂那边，不能这样神神叨叨，你要一直强调这些都是你的真实水平，之前之所以臭名昭著，完全是曾国藩的打压和陷害。”

    “清朝建国以来，哪怕前朝也没有见过文武科举双夺魁，绝对瞩目，到时候皇帝不用你都不行。”

    “你就成功返回权力中心了，不仅官复原职，还会大大重用。”

    这个计划几乎和苏曳想的一样了。

    众人呆了一会儿，纷纷表示赞扬。

    “这，好像真的可以啊。”

    “牛逼啊，我要是皇帝，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负八妹道：“群主，你有参加乡试的资格吗？”

    苏曳道：“有，我嫂子花钱，给我捐了一个国子监的贡生，本来就有文举资格。前几年前穿越者为了考武举，又捐了一个武贡生资格，不过那次没考上，倒数。”

    有人道：“同时考中文举人和武举，甚至双双夺魁，确实非常炸裂，前所未有。但是不能同时参加文科举和武科举，完全没有先例。”

    负八妹：“没学问就多看看书，没有先例不代表不可以！”

    “康熙曾下诏，如此则各得展其所学，文武两途，皆得真才矣。”

    “所以是可以文武科举交叉考试的，也属于清朝祖宗之法。”

    “只不过几百年来没有人可以做到而已，群主若能成功，就是破天荒第一次，便是真正的祥瑞。”

    “几百年汉人都没有做到过，群主这个旗人做到了，如今八旗全部都是废物，万马齐喑，唯有群主亮若星辰，保证震惊八旗，瞬间从八旗之耻，变成八旗无上荣耀！”

    苏曳赶紧道：“我是汉人，我是汉人！”

    接下来，众人纷纷开始畅想，到那个时候主角多风光，多牛逼。

    有一个人幽幽道：“你们YY得很欢乐，但是清朝科举很难的，顺天府考区更是死亡之组，群主八股文学过吗？距离科考那么近，努力读书还来得及吗？”

    负八妹：“读书？还读个屁书啊，我去查到顺天府文武科举的第一名，群主去把他们干掉，然后我找到他们当时的考卷发给群主，背得滚瓜烂熟，直接进考场照抄，不就是第一名了。”

    众人惊愕，纷纷表示八妹牛逼！

    “至于武举，群主射箭一流，而且力气翻倍，精力翻倍，他穿越之前就是一流军人，在考场上应该可以搞定！”

    “至于武举文试，最直接办法就是找到武举头名的考卷，让群主背下来就可。当然武举的文试策论基本上都写得很烂，我去查到题目，保证写出好十倍的策论出来。”

    “总之，这个计划十拿九稳，简单粗暴，绝对有效！就问群主行不行？采纳与否？”

    “不过楼主，你穿越之后，试过射箭，齐射，舞重刀，举石锁吗？确认过自己的水准吗？”

    “清朝武举，想要高中，要射十二力弓，舞一百二十斤刀，举三百斤石锁！”

    苏曳道：“就是感觉自己变牛逼了，但还没有真正试过！”

    负八妹：“没试过你说得嘚啊，害我瞎激动！”

    “赶紧去试！试完了告诉我，”

    “你若没有这个水平，这个计划就别玩了，你就老老实实窝着吧，别想短时间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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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嫂子，我想装个X！

    “群主不学无术，忽然就中了科举头名，肯定会有人怀疑舞弊，前来考察学问怎么办？”又有人提出质疑。

    负八妹道：“对，这一点非常关键。”

    “所以接下来群主要刷一波名声，先对所有人集体打一次脸，先为你的文曲星人设预热一些，此时就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千载难逢，群主知道是什么吗？”

    她开始考验起苏曳来了。

    “群主，接下来是你在京城的第一次真正亮相，非常非常重要。”

    “这个机会能抓住，就成功了一半，考验你一下，这次机会是什么？”

    苏曳直接道：“曾国藩的九江之战！”

    负八妹竖起一根大拇指，道：“我相信群主真的换人了，以前的那个货色哪有这样的政治敏锐感？”

    “而且，文武举考试相邻得很近，文举成绩刚出来，大家刚开始质疑群主，武举考试就开始了。力量，刀剑，箭术这方面骗不了人，如果在武举上你有碾压级别的表现，就可以压下你在文举夺魁上别人对你的怀疑。”

    一直潜水，几乎不说话的群友英年早秃忽然道：“对，这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虽然不大贴切，也差不多意思。”

    苏曳道：“早秃兄，体制内吧？”

    英年早秃：“不可说，遁了，遁了！”

    剑南烧春：“群主穿越说不定改变了历史，科举考试的题目或许不一样呢，那不就是抓瞎了吗？蝴蝶效应啊。”

    负八妹道：“这种大事，还是有一定的历史惯性的。但如果真的改题目，那也没有法子了，就认命好了，一件事情有六成把握，就可以赌了，何况八九成。”

    “负妹说的有道理，群主确实应该赌，伱这开局有点烂，必须开大招才能让皇帝啐面自干继续用你。”

    “靠，我看成了皇帝啐面自用继续干你！”

    苏曳无语。

    人家不是老嫂子：“为啥不是寸妹，不是八妹，而是负妹呢？”

    “负代表有洞啊。”

    “洞这個东西，我也有啊。”

    “你有的，能用吗？”

    人家不是老嫂子：“我的能用啊，刚才就说了，我是出。”

    接着，此人改了昵称，出哥。

    苏曳道：“我看出来了，你们各个都身怀绝技，但是别离题啊！外面闪电快停了，我快断网了啊。”

    负八寸道：“群主，这条路走不走。要走的话，就坚决执行，不能任何退缩。”

    苏曳思考了五分钟，把每一个环节走思考了一遍，道：“走！”

    负八寸道：“1855年的文举乡试考题，还有武举的文试部分，我负责找出来。并且查到文武举的两名解元，并且把他们的答卷找出来，三天之内发给你。你首先找你嫂子出钱出力，把你文武曲星下凡的流言传出去，炒作出去。”

    接着负八寸道：“群主，你能说服你嫂子花钱吧？”

    苏曳道：“应该能。”

    ………………………………

    接着，负八寸发来一条私信：“拍一张照片给我，我帮忙看看，你能不能说服你嫂子。”

    苏曳稍作犹豫，用平板电脑的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无美颜，光线还比较暗，但也能看出有多帅。

    这网速很慢，传了两分钟。

    负八寸看了照片后，道：“你能！！！”

    接着，她又道：“那就要抓紧了，距离文武乡试时间很短了，要严格执行计划，不能出现差错。”

    苏曳道：“你，真的相信我是穿越者？这很荒谬啊。”

    “真假又如何？”负八寸道：“玩的就是一个认真，精神正常的人谁留在这个群里啊。”

    “我去查资料了，三天内给你消息。”

    “记住，赶紧去测试你的力量和箭术，武举的标准我已经发给你了，如果达不到，那就洗洗睡吧！”

    而此时的群里，早就离题八万里了。

    三分钟不见，就已经满群都是色图了。

    “靠，你们别发露点的啊，群封掉我就完了。”苏曳趁着脆弱的网络信号，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顺便趁着还有一点网，选几张特别骚的图点了下载。

    然后内心有些失落，因为前穿越者苏业，并没有如约出现。

    或许是真的永远离开了？

    ……………………………………

    沈廷恩老先生宅内。

    “祖父去退亲事，怎么回来这么晚？”眉目如画的沈宝儿端上一杯茶。

    沈廷恩道：“顺路去了一趟肃中堂的府上。”

    换成之前，沈廷恩是没有资格去拜访肃顺的，但他现在是湘军在京城的代言人，那就足够分量了。

    “宝儿，当时这苏曳还是你自己也看中的，现在退了这门亲事，你怪祖父吗？”沈廷恩问道。

    沈宝儿道：“当时年纪小，不懂事。”

    沈廷恩道：“我们这种士人家庭，最重名声，捧高踩低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

    当时沈葆桢一家穷困落魄，但林则徐大人还是毫不犹豫把女儿嫁给了他，林普晴这个高官千金硬是跟着沈葆桢过了好几年贫苦日子。

    “若非我们需要尽快和苏曳划清界限，就算他再没出息，再潦倒，我们也绝对不会退这门亲事。”沈廷恩道。

    沈宝儿道：“我懂。”

    沈廷恩道：“为了进一步和曾大人加深关系，所以你父亲为你又挑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曾大帅的学生，张玉钊。”

    沈宝儿道：“我听说过他。”

    当然听说过，此人书法、文章双绝。其书法独辟蹊径，融北碑南帖于一炉，名扬天下。

    著名美男子，著名文学大家。

    如今在曾国藩幕府中，被倚为心腹。

    而就在此时，仆人道：“老太爷，小姐，外面一位公子求见，送来了拜帖。”

    沈廷恩道：“他来了。”

    沈宝儿立刻退出书房，来到隔壁房子，隔着窗户缝隙。

    片刻后，一个昂身玉立的书生走了进来。

    果然好相貌，好气质。

    “后进张玉钊拜见沈老先生，这是沈葆桢大人委托我带来的家书。”张玉钊双手奉上一封信。

    沈廷恩接过，道：“涟亭，这一路可好走？”

    张玉钊道：“还好。”

    “坐，坐！”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寒暄，一直等到沈宝儿离去。

    “涟亭，你这次除了参加乡试，可还有其他事情？”沈廷恩问道。

    张玉钊道：“苏曳。”

    沈廷恩道：“谁也没有想到他没死透，他活着问题很大吗？”

    张玉钊道：“他活着本身，就非常离奇，您已经去他家退完婚了是吗？”

    沈廷恩道：“对，而且我们的婚约知道范围很小，就是不知道苏曳一家是否会大肆宣扬。”

    接着，沈廷恩道：“当日为何急着要杀苏曳？”

    张玉钊道：“事情非常复杂。”

    沈廷恩道：“他没有死，可还要做什么？”

    张玉钊道：“暂时不必，此人没有威胁了，他临阵脱逃，差点让战局崩溃，欺骗了皇帝，绝了满汉两边的道路。皇帝下旨，贬为旗民，再不叙用，就不需打草惊蛇了。”

    沈廷恩道：“终究是一个没有本事的旗人草包，这种人京师到处都是。”

    张玉钊道：“这次回京师，除了准备参加顺天府乡试之外，就是为大帅的九江之战造势。”

    沈廷恩道：“此事，已经在京城沸沸扬扬，湘潭大捷，武昌大捷，田家镇大捷后，我湘军如日中天，九江之战，十拿九稳。”

    张玉钊道：“那也要让京师所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九江之战的重要性，那么等到捷报到来的时候，才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

    清晨一早，苏曳就对着一张弓发呆。

    这是西林觉罗家的传家宝。

    十七力宝弓！

    苏赫先祖，曾经是女真的神射手，在努尔哈赤身边立下了赫赫战功。

    满洲八旗最巅峰的时候，有一批顶尖弓手，能够拉开十六力弓。

    如今二百年时间过去了，这群人全废了，别说十六力，八旗军营中能拉开十力弓的都不多了。

    阿片，酒色，将这群人全部掏空了。

    武举乡试，能拉十二力弓就已经算佼佼者。

    如今清廷还有僧格林沁这支蒙古骑兵做门面，不久之前刚刚消灭了太平天国的北伐军，使得僧格林沁一举成为满清军事的擎天玉柱。

    南曾北僧。

    对于皇帝而言，曾国藩是外人，但僧格林沁是自己人。

    几年后，僧格林沁大败之后，八旗的军事力量就彻底废了。

    “甭看了，现在没人拉得动了。”苏全道。

    苏赫道：“我现在都怀疑老祖宗是不是吹牛来着，这种弓根本不可能有人拉得动。”

    苏曳道：“嫂子呢？”

    苏全警惕道：“你问她做什么？”

    苏曳道：“有件事情，嫂子也需要在现场。”

    “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苏全道。

    苏曳道：“是正事，非常重要。”

    苏全充满狐疑，但还是回到他的院子，把白飞飞叫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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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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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苏曳惊艳四座！

    四个人坐在一起，白飞飞坐得远一些，她实在是怕了这个小叔子了。

    真是的，人和人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母亲佟佳氏顿时不忿，白飞飞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着我我的面欺负我儿吗？

    “咱们家不能再这样没落下去。”苏曳开门见山。

    母亲佟佳氏道：“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平平安安的。”

    苏曳道：“嫂子，我们家还有多少钱？”

    白飞飞道：“十几二十万两，现银不多，大多是生意。”

    这么多？！

    嫂子当时嫁过来的时候，嫁妆远没有这么多，靠着这些年的经营，竟然翻了这么多倍。

    要知道，这些年苏曳折腾家里不知道多少钱了。

    从当年考武举，就一路掏钱贿赂，但成绩实在太差，花了银子也上不去。

    捐贡生花钱，买官花钱，买实缺花钱。买功劳花钱，买敌军首级花钱。

    他这个五品官，活生生是靠钱买上去的，之后临战脱逃要被杀了祭旗，白飞飞又在京中花钱想要保住他一条命，结果曾国藩下手太快，直接绞杀了，钱白花了。

    之后苏曳死而复生，为了避免被皇帝再杀一次，又海量地花钱。

    就这么個花法，家里竟然还剩下这么多财产。

    娶了这个嫂子，真是挖到一个金矿了啊。

    苏曳道：“这财产太多了，换成之前，我们家两个五品，一个六品，勉强保得住。现在有很多权贵对我们家垂涎欲滴，若无权势，恐怕保不住。”

    苏赫道：“我们家再怎么说也是红带子，谁还敢来抢我们家产不成？”

    “红带子算个屁。”佟佳氏道：“用不了多少年，街上掏大粪的可能都是红带子。”

    苏全道：“你想什么，直接说。”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苏曳道：“所以我们家要尽快获得权力，让别人不敢打我们家的主意。想要获得权力，靠父亲肯定是不行的。”

    这话还真孝啊。

    但是大家齐刷刷点头。

    不过，老爹苏赫你也跟着点头怎么回事，这么有自知之明吗？

    “啥叫我不行啊，我行的很。”苏赫大声道。

    苏全道：“那您跟着点头做什么？”

    苏赫道：“我看着你们点头，也跟着点了啊。”

    佟佳氏道：“你要么闭嘴，要么出去。”

    苏赫选择闭嘴，他这辈子夫妻恩爱全靠一个字：怂！

    苏曳道：“大哥也不行，太耿直方正了。”

    没有人点头，但却默认，苏全有点不服，但没有反驳，端方君子，不屑反驳。

    苏曳道：“所以，振兴家族，恢复权力的希望，就落在我身上了。”

    所有人齐刷刷望着苏曳，脸呢？

    足足好一会儿，苏赫道：“小二啊，不是阿玛说你啊，我咋觉得伱比我还不靠谱呢？”

    白飞飞心中狂点头。

    公公苏赫不靠谱，但就是爱吹吹牛逼，没什么本事，但也没什么祸害啊。

    而苏曳的不靠谱，直接就朝着家破人亡的方向狂奔。

    不怕富二代吃喝嫖，就怕他有雄心壮志去创业。

    苏赫道：“小二啊，阿玛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去吃，去喝，哪怕去那啥都行。但是咱别上进了行不行？你这一上进，阿玛就要丢掉半条命了。”

    乖，咱别奋斗，咱躺平，瞧瞧你爹，躺得倍平。

    要换成其他朝代盛世，躺平也就躺平了。

    就现在这时代，还躺个屁。

    苏曳目光盯着白飞飞道：“嫂子，我想再试试。”

    听到再试试，白飞飞迷人火辣的娇躯，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苏曳这声试试，不仅要钱，可能还要命。

    生生咽下一口气，白飞飞道：“你想要怎么试？再花钱买官吗？肯定不行，皇帝下旨，对你再不叙用，你这辈子都做不了官了。”

    皇帝金口，改不了了。

    苏曳道：“如果我参加文科举，又参加武科举，同时考中，而且可能是头名，本朝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祥瑞，如此一来，皇帝会不会改金口？”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呆了。

    天没亮吗？怎么我家二爷开始说梦话了呢？

    上一次武举考试倒数第一，这才过去多少年？忘了？！

    至于文举？

    还不如你的武举呢，起码还会耍几套王八拳。

    苏曳无视家里人的表情，道：“嫂子，我需要您花钱造势，趁着我这个死而复生的祥瑞之名还没有衰，趁热打铁。到处宣扬说，我之所以死而复生，是因为文武双曲星下凡了，让我活过来，拯救大清朝。”

    这话还没有说完，苏赫就传来猛烈的咳嗽。

    苏全的板正的面孔抽了好几下。

    白飞飞粉嫩的小拳头握得紧紧，她能猜到苏曳的说法会很荒谬，但没有想到会这么荒谬。

    你欺君一次还不够，还向欺君第二次？

    这不是奔着家破人亡去的，是奔着满门抄斩去的。

    你文武曲星下凡？!

    前几年花大钱让你考武举，人家收钱拼命想要让你考中，你都考不中，直接倒数。

    考官这么卖力配合你都不中，一场考试把考官折腾得心力憔悴。

    现在跟我说要同时考文武举？

    你这是要把我折腾得心力憔悴啊，我是你嫂子，不是你娘。

    白飞飞一字一句道：“绝无可能，我不是怕花钱，而是怕被诛杀满门。”

    苏曳起身，来到那张传奇宝弓面前，道：“这是十七力弓，如今八旗几乎无人拉得动是吗？一二百年前，八旗骑射无双时候，也只有最顶尖的巴图鲁才能拉得动是吗？”

    “对啊。”苏赫点头道。

    苏曳上前，拿起那张十七力的宝弓，朝着白飞飞道：“我证明给你看。”

    接着，他拿着宝弓来到院子，问道：“家里有箭吗？”

    “有！”苏全道，然后他跑回东边院子里面，拿出来一壶箭。

    苏全虽然是八旗子弟，但他是文官，不怎么会射箭。

    但是，白飞飞经常在家中练习射箭，顺便还拿了一个靶子过来。

    只不过这箭和十七力的弓不咋配，清朝重弓最好配重箭，不过暂且先用。

    将靶子放在院子的最远处，不过因为院子大小有限，距离也仅仅只有二十几米。

    苏曳拿着宝弓后退到门洞之内。

    第一道门洞，第二道门洞。

    这个距离足够远了，大概有七十米左右了。

    苏曳问道：“嫂子也射箭，这里距离百步左右，中靶心难吗？”

    白飞飞道：“非常难。”

    苏曳道：“嫂子平常开几力弓？”

    白飞飞道：“十力弓。”

    苏曳一愕？你？！

    一个汉人女子，又会射箭，还能一脚将人踢飞，几个人都近不了你的尻。

    嫂子你不是盐商之女吗？咋会那多？

    苏曳又问道：“嫂子见过最强的人，开几力弓？”

    白飞飞道：“十四力。”

    苏曳道：“能开十七力弓的，嫂子可有见过？”

    白飞飞道：“没见过，也几乎没有听过。”

    苏曳道：“百步距离，十七力弓，射中靶心的，可有听过？”

    苏赫道：“甭问，八旗以骑射夺天下，射术天下无敌。开十七力弓的，百步距离，射中靶心的，只有二百年前老祖宗做到过，现在没有人做得到。”

    如今武举乡试的标准，十二力弓就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苏曳戴上扳指，轻轻扯了一下弓弦。

    这支宝弓不愧是传家宝，被保养得非常好。

    无比粗大的弓身，坚韧无比的弓弦，竖起来一个人高。

    闭上眼睛，那股子熟悉的感觉就来了。在现代社会，他别的爱好没什么，在军队的时候就喜欢打枪，绝对神枪手。

    转业之后，玩不了枪，就改玩弓了，毕竟他也玩不了女人，总不能跟着贺强大佬去钓鱼吧？

    玩弓才是男人的浪漫，玩了十来年，绝对是百步穿杨神射手。

    这支宝弓确实太强了，换成现代的苏曳，勉强能拉开，但无法完成精准射击。

    但穿越之后，就仿佛两个人的力气叠加了一般。

    深深吸一口气，轻而易举，直接拉开了这个十七力的超级强弓。

    白飞飞等人，顿时惊呆了。

    但还来不及表示惊愕。

    “嗖嗖嗖嗖……”

    苏曳连射几箭。

    整整十支箭，短短瞬间，全部射完。

    轻描淡写，豪不费劲，甚至箭在空中都连成一线，惊艳之极。

    家里几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反应，甚至来不及去看箭靶。

    足足好一会儿，目光才落到箭靶上，顿时更加惊呆。

    这个箭靶是厚厚的木板，前面有一个蒲团，画着几个圈圈，中间一个红色圆心。

    这木板，足足有一指多厚。

    但是，整个箭靶直接被射穿了，中间的那个圆心，直接空了一个洞孔。

    这弓太强劲了，六七十米距离还射穿了箭靶，直接射入了后面的大树之中。

    十只箭，全部射中圆形，挤成一个圆圈，整整齐齐插在树干上，充满了另类的美感。

    太牛逼了！

    这一幕，在场所有人看呆了。

    苏曳自己都呆了。

    在现代社会，他确实是神射手，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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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装逼得停不下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宝弓刚刚伸手，那种美妙的感觉就来了，直接涌上指头。趁着这个感觉，就开始射箭。

    那种胸有成竹，那种绝对的把握。

    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玄妙的感觉。

    而且尽管距离六十几米，但箭靶上那个小小的圆心，就感觉非常清晰，甚至有一种很近的感觉。

    穿越效应，双人叠加。

    不仅仅是力气，还有精神，专注等等。

    现代社会，他也能凭感觉射箭，但……那种时候非常少，要状态绝佳的时候。

    而现在，他每一箭都可以凭感觉射箭，充满了安全感。

    “这，这弓放久了，松弛了？”足足好一会儿，苏赫开口道。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能开这十七力的弓，因为他的视线还在这张弓上，还没来得及去看箭靶。

    “我记得经常保养的啊，这是咱们传家宝啊？”苏赫上前，拿过这张弓，想要尝试着拉一拉。

    结果……用了全身的力气，根本拉不动分毫。

    甚至将弓身踩在脚下，两只手一起拉弓弦，还是拉不动。

    足足好一会儿，苏全才回过神来，道：“光凭着这一手射术，都能称之为巴图鲁了。满打满算，满八旗，蒙八旗，汉八旗所有人加起来，也挑不出几個这样的人物来。”

    “什么叫挑不出几个？”佟佳氏道：“就压根没有了。”

    “天爷啊，我家小二真的是武曲星下凡了。”

    如此一来，什么举石锁也不需要了，能用这张十七力的弓，而且如此轻描淡写，完全证明了可怕的气力。

    况且家里也没有那玩意啊。

    苏曳问道：“嫂子，现在我能再试一次吗？”

    理智告诉白飞飞，千万别答应。

    但情绪却让她脱口而出。

    “行！”

    旁边的苏全急切道：“媳妇，三思啊！”

    他倒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实在怕了家里再一次被折腾。

    白飞飞也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莽撞，但只要说出口的话，她绝不反悔。

    “这样的武艺，不能白白荒废了，作为嫂子，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出人头地。”

    苏赫在边上道：“不是文武双曲星吗？”

    佟佳氏怕儿子尴尬道：“什么文曲星？光这身武艺还不够吗？还要什么文曲星？”

    白飞飞也对什么文曲星只字不提，免得苏曳尴尬。

    而且在他看来，光这身武艺，就完全绰绰有余了。

    白飞飞道：“我这就准备银子，安排人手，去宣扬你死而复生是因为文武双曲星……”

    说到这里，她羞耻心满满有点说不出口，因为她觉得这个牛实在吹得有点大。

    “文武双曲星下凡，拯救鞑……大清国来了。”

    嫂子啊，你是不是一不小心就说出心里话了。

    ………………………………

    白飞飞的银弹攻势真不是虚的。

    大量的银子撒下去，大量的人手洒下去。

    顿时，满京城都在传播一条流言。

    苏曳死而复生，是因为文武双曲星下凡，拯救大清国来了。

    大清朝还需要你拯救？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实际上，这么说没事。

    自从鸦片战争输了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大清朝岌岌可危。

    太平军攻陷南京建都之后，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大清朝这是要完啊。

    京城百姓最是无聊，也最爱八卦流言。

    尤其是这种显得尤其荒唐无耻，而且不要脸的流言。

    你刚说出口，转头就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几日。

    这条流言，就人尽皆知，传得沸沸扬扬。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当成了笑话。

    之前说苏曳死而复生，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底层民众迷信，都很相信。中高层全部不信，都认为是曾国藩收受了贿赂，饶了苏曳一命而已。

    至于现在这条流言，苏曳死而复生是因为文武双曲星下凡？

    那就是从底层到高层全员不信了。

    你，伱这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蝈蝈和鼻烟壶吗？

    就苏曳那个屌样？

    还文曲星？

    还武曲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苏曳几年前参加武举考试，结果倒数，丢人现眼。

    不久之前的半屏山战场，你临阵脱逃，差点害得战局崩溃。

    你花钱在国子监捐了一个贡生，但拢共没有去上几天学，你那不学无术的样子，我们依旧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啊。

    咱知道你不甘心被罢官，想要复出，但也不用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啊，你真的不怕触怒皇帝陛下，把你再杀一次吗？

    就在大街小巷都在嘲笑苏曳，这个流言传到满族权贵中高层耳中，却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曾国藩差不多行了啊，苏曳再怎么也是红带子，已经让你们绞杀过一次了，人家死里逃生，你还想用流言杀他一次不成？

    你们这是想要让流言让皇帝听到，触怒皇帝，下旨杀苏曳？

    堂堂大清国的皇帝，难道是你们借刀杀人的工具吗？

    苏曳或许很蠢，但也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散布这么荒谬的流言。

    听到这个流言的满清高官一致认为，这是湘军集团的手笔，要用流言杀人。

    别说满清高官这么觉得，就连湘军集团也这么觉得。

    沈廷恩还专门找了张玉钊问道：“是不是有些事情不方便我做？所以另外想办法了？上面还是决定要杀苏曳？”

    张玉钊道：“这个流言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们做的。”

    那是谁做的？！

    难道是第三方势力，想要借机栽赃湘军集团，让满清勋贵觉得湘军集团咄咄逼人，连一个落魄之极的苏曳也不放过，好让皇帝恶了曾国藩？

    当然，出现这等效果，也是白飞飞这个始作俑者始料未及的。

    所有人都在笑话苏曳，但并不觉得这是他在传播流言。

    大家都相信，苏曳没有傻逼到这个地步。

    于是，就有人纷纷登门拜访问苏赫一家，问究竟怎么回事。

    有的纯粹就是来看笑话的，也有上门兴师问罪的。

    也有来解决问题的，比如此时来的这位。

    苏赫的兄长，苏曳的亲伯父，光禄寺少卿，苏栋！

    此人和苏赫完全相反，不苟言笑，冷面严肃。

    而此时，他的表情完全称得上严厉了。

    “这不是小事，要严肃认真对待，苏曳……”他喊了一声。

    苏曳道：“侄儿在。”

    苏栋皱眉看了一眼，不争气的东西，光拖家族的后腿。

    “你找个机会，当面澄清这个流言，现在满京城的人家都在笑话我们。”

    “年龄不小了，也该懂点事了。”

    “这流言显然是别人在害你，但也要想想，别人为何要害你。”

    “什么文武双曲星下凡？我听的都觉得害臊，你也听得下去，还不赶紧去澄清？”

    “早日去澄清，别祸害你阿玛和额涅，更别牵连了家族。”

    说罢，他直接离去，连一杯茶都没有喝。

    ………………………………

    伯父西林觉罗.苏栋走了之后，母亲那边的亲人来了。

    来的是舅舅和舅母。

    这两人状态就柔软得多了。

    苏曳舅舅佟介武是内务府的广储司的六库郎中，绝对的肥缺，典型的位不高，却权力大，算是几家血亲中最出息的了。

    当时为了拿下这个位置，苏曳一家也出钱了，总共八千两。

    舅舅佟介武虽然态度柔软得多，但意思也是一样的，让苏曳赶紧出面澄清。

    “如有必要，我可以组局，找一些大人出面，在家中办个酒席。见证小曳当众澄清这个流言，免得我们家成为天下笑柄。”

    “这件事要抓紧，越拖越不妙。”

    而舅妈乌雅氏对母亲佟佳氏的话就直接得多了：“我说妹子，你之前托付我给小曳说媒，看中我娘家的侄女冰冰，我兄长那边都答应考察考察见个面，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现在亲事也黄了，人家姑娘也不敢嫁入我们家了。”

    “我娘家那侄女你是见过的，多好的姑娘啊，那身段，那长相，有多少公子哥追着不放啊？”

    “现在好了，一段好姻缘泡汤了。”

    “你赶紧让小曳出面澄清啊，否则不但牵连了你们，只怕以后媳妇都找不到了，谁愿意嫁给这样一个吹牛皮的家伙呀。”

    结果刚刚出门，舅妈乌雅氏就迫不及待对丈夫讥讽道：“瞧你妹妹，心真够野的啊，苏曳这么一个前途尽毁的东西，还敢向我娘家侄女求亲？”

    “我哥是什么人物，京城驻防八旗军正三品大员。我家侄女冰冰是什么人物？八旗数得着的美人，你妹子真是想瞎了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幸好这流言来的及时，我也有理由回绝掉，否则亲戚只怕要撕破脸。”

    “好了，那是我妹子！”佟介武冷道：“赶紧凑集银子，把那八千两还给苏赫，人情不好欠。”

    ……………………

    这几日，苏曳家中真是络绎不绝。

    还有一群人，就更直截了当了。

    “苏曳，你是文曲星，武曲星下凡吗？当时咱们一起去国子监读书，一起去偷看师娘洗澡的交情，你就老实告诉我，是不是？”

    不过，不管前来拜访的人什么态度，苏曳始终一言不发。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甚至对这个流言没有丝毫态度。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鸣惊人的机会。

    而且算是他在京城的第一次真正亮相！

    这个计划，苏曳谋划已久了，千载难逢。

    而这个机会，马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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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懿嫔情愫！请开始你的表演

    皇宫内，懿嫔正在恼怒之中。

    坐在镜子面前的她，面孔艳丽，身材丰腴动人。

    她对苏曳的感情，比想象中深一点。

    这不仅仅是她的初恋，更重要的是咸丰这个丈夫实在是……

    天花留下的一脸麻子，十岁时候坠马断腿，现在还是一个瘸子，平时隐藏得好，一旦走的稍稍急了，就瘸得很明显了。

    而皇宫内的生活，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孤寂。

    一旦孤寂了，就经常会在半夜做梦，而梦中的常客就是苏曳。

    对比这位爱新觉罗.奕詝，苏曳才是女子的梦中情郎。尽管证明他是一个草包，让懿嫔非常失望，但对于他的颜色还是念念不忘的。

    而且她在宫中的处境，算很复杂。

    皇帝喜爱她，但也有些讨厌她。因为她没有其他嫔妃那么乖巧，她很聪明却锋芒毕露，甚至还有点强势。

    “你主子那边还真是不消停。”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此时屋内只有她和桂儿二人，但她还是压着声音，免得隔墙有耳。

    这段时间，桂儿很不安，甚至心急如焚。

    因为他发现，懿嫔对他的主子苏曳的感情在飞快下降中，失望之情就快要盖过怀念了。

    偏偏在南方发生的事情，二爷不让他和懿主子说。

    说什么男女之间需要拉扯。

    所以，懿嫔和所有人一样，以为苏曳之所以能逃过一命，是因为白飞飞花钱贿赂了曾国藩。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懿嫔出手帮苏曳，一而再，再而三，就使得懿嫔心目中，苏曳的地位越来越低。

    所以在她心目中，苏曳依旧是那個绣花枕头，无能小白脸。

    只有在半夜梦中的苏曳辗转反侧，才会让人悸动。

    醒来之后，唯有失望。

    几次三番帮他救他，结果现在又传出文武曲星下凡，匡扶大清朝的流言出来。

    这让懿嫔怎么不恼怒？她真的是累了。

    为了苏曳，她已经吃了挂落。

    和大家想象中不一样，懿嫔不是一个太谨慎的人，在宫中她算是爱出头的，很聪明但不爱藏拙，有时候还忍不住去指皇帝的错处，有刺儿，锋芒毕露。

    皇帝有时候很喜欢她，但有时候又很厌她。

    “关于苏曳是文武双曲星的流言，如今宫里传得广吗？”懿嫔问道。

    桂儿道：“最近宫里事情多，这流言也就是一阵风，大概也没有人那这流言去触陛下的霉头。”

    “罢了，我想办法再帮你主子一次，今后他死活，我却是不管了。”

    ………………………………………………

    “已经买了最好的战马，总共有三匹，请了两个马术师傅。”白飞飞道：“再过几天，你就可以训练马术了。”

    苏全道：“现在外面关于我们家的传言沸沸扬扬，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现在这个局面，苏赫一家都有些不安。

    当然想要后退还来得及，苏曳当面澄清说自己不是什么文武曲星下凡便可。

    但苏曳一日不澄清，危险漩涡就会越来越大。

    但苏曳只要一澄清，那这个计划就提前中止，前功尽弃了。

    “轰隆隆！”此时，外面又响起了一道道惊雷。

    现在平板电脑马上有网了，苏曳赶紧返回到自己的院子内，将房门紧闭，然后打开平板电脑。

    打开微信，果然来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负八妹的。

    “群主，1855年顺天府文举乡试的考题，还有前几名的答卷我都找到了，已经用文档发送给你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挑了四个人的考卷，你最好全部背下来，你最好能够干掉第一名张玉钊，这样伱才能夺魁。”

    “文举考试前四名分别是：张玉钊，瓜尔佳.崧蕃，增寿，安定，你着重背前面两个人的考卷。其中张玉钊是曾国藩的心腹，书法和文章名家，最顶级的那种。瓜尔佳.崧蕃是满人，日后做到了云贵总督，闽浙总督，可以多关注。增寿做到浙江布政使，安定靠山很硬，做到正蓝旗都统。”

    “1855年的顺天府武举乡试我查到了三个人，钮祜禄.广录，王世清，田在农，其中王世清是武举乡试第一名，明年的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一名，武状元，是你最大的对手。”

    “钮祜禄.广录，排名第二，但他是皇后的堂弟，你很难搞掉，所以建议你把目标放在王世清和田在农身上。王世清此人武功高强，还算清廉刚正，建议你多加注意，最好收为己用。”

    “这些东西，我全部整理成一个文档了，你直接下载便可。不过武举的内科考试不重要，所以他们的兵法策论都很烂，我给你弄一份巨牛逼的，我找七八最专业的人给你写，要稍等一段时间。”

    苏曳赶紧将这份文档下来，正要回复负八妹，结果外面传来了苏全的声音。

    “二弟，外面有人找，和硕惠亲王府的人。”苏全道：“你赶紧出来，别让人久等。”

    苏曳一愕，惠亲王？

    爱新觉罗·绵愉，此人可是朝堂上少有能够和肃顺掰手腕的人之一了。

    当然不是他权力有多大，而是资格老，当今皇帝的叔叔，道光帝的五弟。

    苏曳赶紧回复负八妹道：“收到，谢谢。惠亲王召见我，我必须赶紧出门。”

    然后，他赶紧关掉了平板电脑，锁起来藏进暗格里面。

    来到门厅之后，惠亲王府的侍卫望向苏曳的表情充满了不善。

    “你就是苏曳？”侍卫道。

    苏曳道：“是。”

    “王爷要见你。”侍卫道：“跟着我走一趟。”

    他显然非常不快，就站在门外，连进门喝茶都不愿意，送上来的贿赂也不受。

    “上马车。”刚出门，侍卫直接冷喝。

    接着，便将苏曳押上马车，关上门。

    在凝重的气氛中，十几个兵卒将马车围在中间，朝着惠亲王府行驶而去。

    ……………………

    马车内，苏曳将接下来的情形在脑子里面推演一遍。

    脑子显得非常兴奋。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京城真正亮相。

    而这个舞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本以为会是在崇恩大人家中。

    没有想到竟然是惠亲王府。

    好的很，好得很！

    来到京城后，铺垫了这么许久，终于轮到第一场表演了。

    那注定是一场华丽的演出。

    足足好一会儿后，外面的侍卫道：“下来！”

    这就到了惠亲王府了，在这个侍卫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府的大堂。

    竟然这么多人？

    不但惠亲王在，还有惇亲王奕誴，怡亲王载垣。

    崇恩，惠征也都在。

    那个清癯中年是谁？就坐在载垣之下。

    剩下林林总总还有十几人，几乎都是苏曳不认识的。

    “崇恩，那是你的人，带着吧。”惠亲王道。

    觉罗.崇恩朝着苏曳招了招手道：“过来，为我倒酒。”

    苏曳来到崇恩身后，拿起酒壶，为崇恩和惠征都倒了一杯酒。

    这是一场夜宴，而此时宴会的中心人物，是一个难得美男子，此时正在挥毫泼墨，苏曳瞥了一眼，便知道此人书法造诣极高，是自己万万不能相比的。

    “张玉钊，曾涤生的学生兼幕僚，沈葆桢的未来女婿。”崇恩低声说了一句道：“你应该很熟。”

    苏曳当然熟悉，在南边经常见面，但是说话不多，这张玉钊架子很大，平常都是一副瞧不起他苏曳的样子。

    苏曳还是第一次见他写字。

    写得真特么好。

    此人之文章书法，名扬天下，甚至影响书法界好几十年。

    今日，总算亲眼看到了。

    沈廷恩迫不及待来苏曳家里退婚，接着快速地将沈宝儿许配给了张玉钊，不是因为沈家吃相难看，如此迫不及待。而是因为马上就要进行乡试了，这张玉钊肯定能够高中前几名，届时再结亲的话所有人会说沈家势利。

    此时，他写的是李白的将进酒。

    写完之后，所有人惊艳不已。

    “好！”

    “好！”

    那个清癯中年道：“涟亭这字，在我大清朝也找不出几个相提并论的，假以时日，必定名传青史。”

    张玉钊躬身道：“多谢杜大人谬赞。”

    苏曳知道这个清癯中年是谁了，工部侍郎兼军机大臣杜翰，当今皇帝的宠臣。

    道光帝在位时候，对立谁为储悬而不决。

    皇帝奕詝在当时的夺嫡完全处于劣势，因为他不管是骑射，还是读书学问皆不如奕䜣（恭亲王）。

    杜受田辅佐奕詝，卓秉恬辅佐奕䜣。

    正是在恩师杜受田的谋划下，奕詝最终胜出，登上大宝。所以皇帝最感激的人就是杜受田，三年前杜受田去世，皇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给杜受田上了文正这个最高谥号。

    而杜翰，就是杜受田之子，恩师去世后，皇帝便将情感下放到杜翰身上。未来咸丰死了之后，便册封杜翰为顾命大臣之一。

    而这个杜翰，也是肃顺一党。

    此时，一人道：“哟，我们的文武双曲星苏曳来了啊。”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才落在苏曳身上，充满了讥讽之意。

    崇恩瞥了那人一眼，缓缓道：“苏曳，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你不是什么文武双曲星，这个流言和你无关，我们保你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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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必胜之局

    崇恩缓缓站起来，道：“三位王爷，在场诸位大人，苏曳是我族中的一个晚辈，他确实不成器。买首级，买功劳，临战脱逃，哪一件事摘出来都是丢了我们觉罗氏的人。”

    “但是，他该受的惩罚，都已经惩罚过了。曾涤生当众将他绞刑，连同发逆的俘虏一起，大军阵前杀之祭旗，张玉钊你当日可在场？”

    张玉钊出列道：“晚生在场。”

    崇恩道：“当日可有对苏曳手下留情？可有故意不杀？”

    张玉钊道：“没有。”

    崇恩道：“曾涤生将他绞死，只不过是苏曳命不该绝，又活了过来。那么他过去所犯的罪过，就全部洗清了，连皇帝陛下都赦免他的死罪。所以谁都无法那他过去的那些错事论罪，诸位大人同意否？”

    “杜大人，您同意吗？”

    杜翰道：“自然。”

    “怡亲王？您同意吗？”

    怡亲王载垣稍作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崇恩只是署理山东巡抚，还不是实职，在场众人中他的官职不算高，权势也一般。但是他辈分高，年纪大，名声好。

    此人虽然是觉罗氏，但不同于大多数的八旗废物，从个人习性而言，他更像是一个汉族读书人。书法，作诗，金石皆是一流。

    而他之所以帮苏曳，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和苏赫一家有多深的关系，完全是因为他现在算是觉罗一族的领袖。

    至于他本人，对苏曳也是恨其不争，但又不得不救，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

    “这個孩子没出息，不成器，我也怒其不争。”崇恩缓缓道：“但是谁想要害他，我也是不同意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留人一命。”

    全场静寂无声。

    崇恩继续道：“张玉钊，我知道你和沈葆桢的女儿刚刚定下了婚。按说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我心中是不痛快的。落井下石也该有个够，沈廷恩白天刚来退完亲事，晚上就迫不及待和你缔结亲事？苏曳是没出息，没本事，但作为觉罗子弟，也不至于这般践踏。”

    杜翰冷冷道：“崇恩大人，是你族中苏曳的祥瑞之名太让人害怕了，让人高攀不起。”

    怡亲王载垣道：“沈葆桢是汉人，苏曳是满人，两家的婚事本就不太靠谱，这散了也挺好，也算是维护了祖宗的家法，崇恩大人就不必多事了。而且今天我是受惠亲王邀请喝酒来的，其他事情不想搭理。”

    归根到底，崇恩现在没什么权势，说话稍稍出头一些，杜翰和载垣那边立刻就刺过来了。

    尽管载垣小了两辈，但权势足够碾压崇恩好几倍，人家不但是军机大臣，还是铁帽子王。

    张玉钊缓缓道：“崇恩大人，我和沈小姐的婚事，完全是因为我迫不及待，倒是和沈廷恩老先生无关，请您见谅。”

    崇恩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沈葆桢家退婚，除了苏赫一家外，就是崇恩脸色最难看了。因为当时苏赫就是请崇恩做媒的，毕竟他是觉罗一族的领袖，老亲求上门了，而且还是成人之美，他这个谦谦君子自然不会拒绝。

    谁知道，今日会被人这等打脸。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不能恋战，赶紧结束这个麻烦，否则日后皇上怪罪起来，他崇恩也脱不了干系。

    “苏曳，你站到场中去。”崇恩道。

    苏曳来到大堂中间，和张玉钊并列。

    崇恩道：“苏曳，当着三位亲王，诸位大人的面，你说清楚，伱不是什么文武曲星下凡，这个流言和你无关。我和惠亲王保证，今后再也没有人能拿这件事情给你定罪。”

    至于懿嫔的父亲惠征，现下还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他的官职不够高。

    然后，所有人都望着苏曳，等待他开口。

    苏曳朝着崇恩躬身拜下，整整半分钟左右才起身，这是对他表示感激。

    八旗中混蛋很多，废物更多，但眼前这位崇恩是真君子。

    苏曳道：“惠亲王，崇大人，惠大人，虽然这个流言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澄清一下。”

    说到这次，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更是竖起耳朵，苏曳是懂得控场的。

    而后，苏曳缓缓道：“在文韬武略方面，年轻一辈中我确实鲜有对手，而且我苏曳报国之心，天地可表！”

    这话一出，全场几乎要炸了。

    我们这是出现幻听了吗？

    你，你这是变相承认自己是文武双曲星下凡吗？

    有人讥讽道：“苏曳，如此说来，你在南方战场，买首级，买功劳，都是假的了？”

    苏曳道：“自然都是假的，都是曾国藩妒嫉贤能，栽赃陷害我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而是如同要翻天了一般。

    有人大笑道：“那不久之前田家镇战场上，你临阵脱逃总不是假的吧？”

    苏曳道：“那是因为曾国藩等人要趁机在战场上杀我，有人从背后偷袭我，我不得不跑！”

    太疯狂了！

    太骇人听闻了。

    苏曳这是要推翻一切啊。

    你苏曳这是嫌弃死得不够快吗？

    而崇恩和惠亲王更是脸色剧变。

    好你个苏曳，你自己找死也就罢了，你这是要拉着你全家一起死啊，你还要连累崇恩和惠征啊。

    惠征此时更加后悔万分，女儿说最后救苏曳一次，于是他这个父亲就去向崇恩求情。他虽然是皇帝的岳父之一，但他知道自己份量小，人家也不会搭理，崇恩虽然权力不大，但德高望重。

    却没有想到这苏曳昏聩至此，变相承认这文武双曲星下凡流言是他自己炮制的。

    这往大了说，就是再一次欺君啊。

    买首级，买功劳，临战脱逃，这是你想翻案就翻案的吗？

    皇帝专门派人去调查过的，绝对的陈堂证供，你的罪名也是皇帝亲自定的。

    你这是连皇帝的判断也要推翻吗？

    上一次的欺君之罪，你家花了多少钱？要不是崇恩和惠亲王出手，你早就被皇帝杀了。

    皇帝上次忍着不杀你，但心中气可还没消。

    你苏曳还要再一次刺激他？

    “苏曳，你要找死，也不要连累其他人。”惠征寒声道：“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而张玉钊也被苏曳的这个表态惊道了，或者说又惊又喜。他们当然是想杀苏曳的，但在京城中他们杀不了，却没有想到苏曳却主动找死。

    面对这一幕，尽管苏曳有所准备，但还是倍感压力。

    至少这一刻，他把崇恩和惠征，还有惠亲王也触怒了。

    人家为何组这个场子，就是让苏曳当面澄清，也是为了保护他。

    但是这一步，又必须走出去。

    而且现在走出这一步，比以后走出这一步，要好得多。

    崇恩和惠征，今日有多愤怒，他日就会有多大的惊喜。

    “哈哈哈哈……”其中一人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啊，苏曳你既然是文武双曲星下凡，今天这宴爷们还真没有白来，见了这么个天大的笑话。”

    苏曳看了一眼，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也知道肯定是一个辈分很高的废物宗室。

    “张玉钊文章名满天下，这次乡试虽然还没有举行，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夺头名理所应当，还有翁同龢也在场他贡试第一名，三年前乡试排名前列，明年的会试也志在必得。张玉钊，翁同龢，你们敢说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吗？”

    张玉钊躬身道：“万万不敢。”

    翁同龢起身道：“哪怕有李杜之才，也不敢称文曲星，更何况晚生距离李杜之才十万八千里。”

    这位翁同龢在历史上可太有名了，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一名，状元及第，超级学霸。

    “苏曳，你不是号称自己文曲星下凡吗？不管诗词文章，你只要胜过张玉钊和翁同龢任何一人便可。”

    “对，张玉钊，你上前应战，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文曲星？”

    而惠亲王几乎要气炸了，他恨不得立刻将苏曳扒皮，免得他继续丢人。

    苏曳道：“我是不是有才华，还是徒有虚表，在接下来科考自然真相大白。”

    “科考，那也要一个多月后了，爷们哪有耐心等到那时候啊。”

    “对，爷们看戏不过夜，看热闹也不过夜。”

    “苏曳你吹那么大的牛批，今夜不让爷们看到热闹，就活生生揍死你。”

    此时张玉钊转过身，面对苏曳道：“本不该计较，但你羞辱文曲星，我辈读书人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愿意请教一翻。诗词也可，文章也可，什么都可。”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张玉钊竟主动挑战。

    张玉钊本来是真不想搭理苏曳，对方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你羞辱自己可以，绝对不能羞辱文曲星三个字。

    而且夜长梦多，张玉钊就是要坐视苏曳传播流言，欺君之罪，再一次当众揭露苏曳不学无术的真面目。

    讲真，不管是文章，作诗等等，苏曳都比不过张玉钊，甚至差得十万八千里。

    更何况如今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诗词可抄了。

    苏曳道：“涟亭兄乃是曾公门生，在下正好有一事讨教。”

    所有人更加振奋，果然针锋相对，要一较高下。

    “请！”张玉钊道。

    苏曳道：“关于南方战场的九江之战，涟亭兄有何高见？首先我的观点，九江之战，湘军必败，而且是大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现在从南到北，从朝廷到民间，从皇帝到臣子，都觉得九江之战必胜。

    因为这一战，湘军的优势太大了。

    苏曳望着众人反应，心中斗志昂扬。

    比诗词，比文章有什么意思。

    要比就比战略，比文韬武略，这才高级。

    现今朝廷缺的是作诗作文之人吗？缺的是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战略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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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苏曳华丽表演!

    而张玉钊大惊之后，不由得又气又好笑。

    苏曳竟然和他比韬略，比战略目光？九江之战十拿九稳必胜，你苏曳竟然说会大败？

    何其昏聩？！

    他张玉钊是曾国藩的心腹幕僚，九江之战的布局有一部分就是他的手笔。

    谁能比他更了解？

    谁能比他更胸有成竹？

    而苏曳在曾国藩身边又算什么？鸡犬升天的鸡犬，受所有人鄙夷的对象，和他张玉钊在文韬武略上完全是天壤之别。

    张玉钊这一次来京城除了参加乡试和会试之外，更重要的任务，就是为九江之战扬名。

    肃顺那边，载垣那边，甚至皇帝都听过很多遍了。

    也对九江之战充满了绝对的信心，甚至是把握。

    九江之战必胜，已经是满朝文武上下的共识。

    相关论点，张玉钊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他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苏曳阁下，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

    苏曳道：“请！”

    “第一个问题，九江城和武昌城比起来如何？”

    苏曳道：“武昌城比九江城重要十倍，大几倍，城墙高大坚固几倍，易守难攻几倍。”

    张玉钊道：“武昌城更大，更坚固，更难打。但是却被我们打下来了，九江城更小更弱，凭什么打不下来。”

    所有人纷纷点头，这几乎是共识。

    “这是我说的第一胜！”

    张玉钊继续问道：“接下来我请问苏曳阁下第二个问题，田家镇之战你是亲自参与的，请问这一战发逆的水师多少？我大清军水师多少？发逆的总军力和我清军总兵力对比又如何？”

    苏曳道：“田家镇一战，太平军是湘军的四倍左右，太平军水师更是超过湘军十倍。当时我军只有区区十艘炮舰，还有一些快艇，而太平军有四百艘战舰。”

    这话一出，全场暗惊，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田家镇一战，双方实力竟然如此悬殊，在这种情况下，曾国藩竟然打赢了，以少胜多，何其厉害。

    田家镇之战是皇帝逼着打的，曾国藩当时是真不想打，心中完全没底，因为当时太平军的兵力太强了。

    结果大获全胜，天下震惊！

    张玉钊道：“那请问田家镇之战结果如何？”

    苏曳道：“湘军大获全胜。”

    “是我大清大获全胜！”张玉钊道：“那么这一次九江之战，我军有三万五千人，你可知道发逆有多少人？”

    苏曳道：“大约一万五到一万七。”

    张玉钊道：“对，我军足足是发逆两倍。那你可知道我军水师是发逆几倍？”

    苏曳道：“田家镇之战，湘军缴获太平军水师主力，如今湘军水师主力拥有长龙，快蟹，轻艇近二百艘，而太平军已经失去了水军主力，不足你们三分之一。”

    苏曳口口声声湘军，在张玉钊看来是低劣的离间之计，不过他也懒得纠正了。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盯着苏曳，张玉钊冷笑道：“田家镇之战，我陆军只有发逆四分之一，水师只有对方十分之一，却大获全胜。如今我陆军是发逆的两倍，水师是发逆的四倍，你却觉得打不赢？”

    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觉得此战必胜了，完全认同张玉钊的判断，惠亲王和崇恩也不例外。

    甚至此时咸丰皇帝，也觉得此战湘军必胜。

    张玉钊接着道：“这就是我说的第二胜，接下来我问第三個问题。当日武昌守将是谁，是何官职？而今日发逆在九江的守将又是谁？又是什么官职？”

    苏曳道：“武昌守将石凤魁是翼王石达开的兄长，前年被洪秀全封为国宗，后掌伪天国总督署。九江守将林启荣是伪太平天国右十二检点。”

    张玉钊道：“那林启荣和石凤魁谁的地位高？谁的名气大？”

    苏曳道：“自然是石凤魁远远大于林启荣。”

    张玉钊道：“既然如此，当日我们攻打石凤魁镇守的武昌城都赢了，伱竟然认为林启荣镇守的九江城拿不下来？这便是我说的第三胜。”

    “从地利，到军队，到水师，到将领，通通都是我军占优。之前处于巨大劣势的时候尚且大获全胜，如今反而赢不了了？”

    接着，张玉钊拿出一张地图展开道：“诸位大人请看，田家镇是九江最后的屏障。而九江城发逆天京城在西边最大的屏障。”

    他用手指着扬州区域道：“这是我大清的江北大营。”

    接着，他又指着南京城东道：“这是我大清的江南大营。”

    “发逆的伪都天京南北已经被包围了，一旦我们拿下九江，就可以沿着长江一路向东，先打安庆，再夺发逆伪都天京，彻底剿灭发逆之乱。”

    “所以九江之战，无比重要，关乎我大清国运，但九江之战，必胜！”

    “这不仅仅是我的意志，也是前线几万将士的意志，更是满朝所有大人的意志，还是皇帝陛下至高无上的意志。”张玉钊寒声道：“我不知道，苏曳说竟然为逆大势而行，说什么九江之战必败，不知道出于何等心理？又或者只是故作耸人听闻之言？”

    这话就诛心了，句句想要诛苏曳于死地。

    在场众人也纷纷斥责，惠亲王甚至想要直接下令，将苏曳驱逐出去，免得他再丢人现眼。

    苏曳道：“张玉钊，你说完了吗？”

    张玉钊道：“说完了。”

    苏曳道：“那我可以说了吗？”

    “请！”

    苏曳道：“首先，经过田家镇之战的胜利后，曾国藩的湘军上下骄横无比，目空一切。经历一场大战，本来应该休养生息，补充军队。等军力强盛之后，包围九江城进行围点打援。而你们却把所有军队全部调走去攻打九江，重要十倍的武昌城，仅仅只有两千人防守，这是第一大错。”

    “没错，石凤魁地位和名气都比林启荣更大。但那只因为他是石达开的兄长，而林启荣虽然地位更低，但他和曾天养却身经百战，而且十战八九胜。你们的骄傲自满，让你们失去了对敌人正确估计，这是第二大错。”

    “不久之前，应该传来战报，所谓的湖口大捷是吗？”苏曳道。

    张玉钊道：“苏曳阁下的消息非常灵通啊，没错，不久之前曾公率领水师获得湖口大捷。发逆伪王石达开率领大军前来支援九江城，但是他的水师不堪一战，已经丢了湖口，正率领残部逃往鄱阳湖，我部已经派遣萧捷山将军率领一百多艘战舰冲入鄱阳湖，追杀石达开残部。”

    “昏聩，愚蠢！!”苏曳大喝道：“这明明是石达开佯败，诱敌深入的计策。曾国藩利令智昏，又一次上当了。同样的计策，太平军用了多少次了，你们又上当多少次了？”

    “你们的水师主力确实强大，拥有最先进的西洋火炮。你们拥有舰船二百艘，其中几十艘主力是长龙，快蟹战舰，这些是大型战舰，因为拥有先进火炮，所以适合远程炮轰。另外一百多艘舢板快艇，擅长近战，负责护卫主力大舰。”

    “如今石达开佯败，并且在鄱阳湖和长江交接的湖口处沉船堵塞，并填土拦之，这样大船就过不去。你们被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藐视发逆水师，让长龙和快蟹等大型主力火炮战舰留在长江，让一百多艘舢板快艇冲入鄱阳湖追杀石达开。”

    “石达开不仅要诱敌深入，更是要将你们水师主力拆开，接下来唯一的结果就是，萧捷山率领的一百多艘舢板快艇会全军覆灭，然后石达开率领水师从鄱阳湖杀出。”

    “你们湘军的水师主力炮舰因为船体巨大，辗转腾挪不灵便，无法近战。而萧捷山率领的一百多艘快艇舢板全部被歼灭后，你们在长江的那些大型战舰失去了保护，会全部被石达开舰船消灭，你们的水师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大败，你们会失去整个长江的掌控权。”

    “然后，石达开率领的几万人会凶猛杀入湖北，届时整个湖北都全部暴露在石达开的兵锋之下，武穴，武昌，汉口全部都会沦陷。”

    “而到时候，包围九江的清军主力，也会成为孤军，同样会遭遇惨败。”

    “石达开佯败湖口的时候，曾国藩如果理智尚存，就不该追击进鄱阳湖，依旧坐守长江，从他下令萧捷山杀入鄱阳湖的那一刹，失败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这一战，你们从头到尾都在犯错。”

    “目空一切，小看敌人，是第一错。”

    “急切围攻九江，忽略更重要的武昌城防守，是第二大错。”

    “中石达开诱敌深入之计，让快艇舢板部队进入鄱阳湖，就是第三错。”

    “这三个错误，但凡少犯一个，也不至于大败。但你们三个错误全部犯了，焉能不败。”

    “所以这就是我的判断，九江之战必败，湘军水师主力会遭遇毁灭打击，武昌、广济、汉口等所有重镇，全部会丢失，湖北半部会全部沦陷。之前几场胜利拿到手的东西，全部都要吐回去。”

    苏曳不但判断湘军会败，而且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兵败的步骤和缘由，都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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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完美落幕！

    苏曳说完之后，全场所有人彻底惊了。

    当然，不是因为被苏曳的高谈阔论折服，而是被他大胆和荒谬的判断震惊了。

    苏曳，你以为你是谁啊？

    诸葛孔明吗？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所有人都认为会大胜，偏偏你觉得会输，还说得如此煞有介事？

    而且怎么输的，战役的每一步都说得这么清楚。

    装神弄鬼也不至于都这个份上吧？

    苏曳道：“大家都觉得会赢，我又何必说难听话，扫了大家的兴致？田丰怎么死的，难道我会不清楚吗？举世皆醉我独醒，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祖宗基业，我不得不说。”

    “就算要触怒所有人，就算要得罪所有人，我还是要说。”

    “张玉钊，你刚才说九江之战大胜是所有人的意志，包括皇帝陛下的意志，我说出必败之言，是何居心？那我就告诉你，大战的胜负不是以你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当时我苏曳在湘军中就是这个性子，这才得罪了伱们，不容于你们，落到如今身败名裂，几乎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但是我丝毫不后悔，忠贞之心，天地可表！话难听那就由我来说。为了江山社稷，我何惧粉身碎骨？”

    “我以我血荐轩辕！”

    “我的话说完了，你们可以抓我了。”

    说罢，苏曳闭上眼睛，高举双手，甚至伸直了脖子，引颈就戮！

    全场一片死寂，当然所有人依旧苏曳判断非常荒谬，却也被他此时的浓烈气息所感染。

    张玉钊冷冷道：“苏曳阁下暂且莫要如此慷慨，我就问你，若九江之战大胜又如何？”

    苏曳道：“我任由皇帝陛下处置，绞刑也好，杀头也罢。。”

    接着，苏曳道：“若是九江之战输了，又如何？”

    张玉钊道：“我当众向你认罪，放弃科举，自绝官场，永不出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接着，所有人目光望向了惠亲王。

    惠亲王绵愉寒声道：“苏曳，你滚回家中去，不得出门，等着我参你！”

    然后，几个王府侍卫上前提起苏曳，朝着王府之外走去。

    来到大门，几個王府侍卫直接将苏曳扔了出去。

    望着夜空，苏曳长长呼了一口气。

    今晚的表演终于结束了，完美！

    气氛完美。

    演技完美。

    颜值完美。

    接下来等待九江大战的结果便是了，根本不需要多久，很快就来了。

    因为他的判断太耸人听闻了，而且把自己烘托成孤忠，所以在九江之战结果出来，他是安全的。

    今天晚上这一亮相，定可以将他的名声再上一个台阶。

    在原本已经非常猛烈的大火，又添了一桶油。

    顺便还除掉了乡试中最大的对手张玉钊，还能够在考试中，直接抄他的答卷。

    完全是一举两得。

    虽然兵行险着，但收获也注定颇丰。

    所以走到无人之处，苏曳在月色之下，翩翩起舞。

    形态优雅。

    轻轻跃起，如同天鹅。

    落地之后，又恢复翩翩佳公子，恬静走路。

    这个机会，着实是千载难逢！

    所以曾国藩真的是苏曳升级的最大经验包之一。

    ……………………………………

    今天晚宴进行不下去了。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惠亲王府内就剩下惠亲王，崇恩，惠征这三人。

    这三人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们好心好意组了这么一场大局，就是为了救苏曳，结果全部被拖下水。

    “这叫什么事。”惠征道：“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去救他，苏曳他若想找死，也别拖累我们。”

    惠亲王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崇恩道：“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要不要主动奏报给皇帝这件事情？”

    三人顿时沉默了。

    这位皇帝他们三人再了解不过了，心胸绝对算不上宽广。

    惠亲王道：“还是上奏吧，固然会触碰陛下的霉头，但总好过肃顺那边煽风点火。你们就不要管了，这点倒霉事本王还扛得住。”

    惠征和崇恩顿时充满了愧疚。

    惠亲王资历最老，本来是不必管这件事情的，是看在他们二人的面子上，这才屡次出手救苏曳的，现在好了，老亲王也被拖下水了，恶了皇帝不说，可能还晚节不保。

    惠征还可以说得了苏曳一家大笔银子的，而崇恩完全为了保护族人，结果也遭受这无妄之灾。

    惠亲王道：“到我这个年龄，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只不过祖宗的江山社稷真的要完了吗？怎么八旗尽出这种货色啊！”

    “散了吧，明天我递牌子进宫。”

    “只不过今后苏曳这个人，苏赫一家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再碰了。”

    “我劝你们也不要碰。”

    ………………………………………………

    次日，惠亲王早早就进攻面圣，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给了皇帝。

    最后，惠亲王道：“陛下，请治臣不察之罪。”

    咸丰听闻之后，气得发抖。

    “他想要死，朕成全他，朕成全他。”

    “上次曾国藩没有绞杀他，这次赐三丈白绫，盯着他悬上房梁，就不相信他不死。”

    “他这是什么意思？巴不得九江之战输掉吗？巴不得祖宗的江山社稷丢掉吗？”

    “还说什么为了祖宗基业，不惜粉身碎骨，大清朝还不需要他这个比干。”

    “来人啊，准备毒酒……”

    皇帝的震怒无语言表。

    对九江之战的意义，他当然心知肚明。

    张玉钊说得没错，九江之战是这几年来最重要的一战。

    只要攻下九江，就等于拿下了长江，发逆的伪太平天国从此就完全暴露在清军的兵锋之下。

    拿下九江，剿灭发逆指日可待。

    而且对于九江战局，朝廷上下都保持乐观。

    湘军还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富裕的仗，之前都是以少打多，而这一次完全是以大欺小。

    所有人都说会赢，唯独你苏曳说会输？！

    这般哗众取宠之徒，当日就不该饶过！

    惠亲王顿时跪下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若此时杀苏曳，反而是成全了他的名声了。”

    此时，总管太监王承贵已经走进来了，准备去苏曳家下旨。

    惠亲王挥手让王承贵离开，但对方却不理会，依旧弯腰站在皇帝的身侧，等着皇帝进一步下旨。

    惠亲王道：“陛下，对苏曳不管是要杀要罚，也要等到九江之战的捷报传来，这才名正言顺。若是现在杀了，岂不是显得我大清没有器量，连这么一句逆耳的话都听不进去？”

    咸丰道：“他这是逆耳吗？他这话是诛心，满朝文武都断定九江之战必胜，也都盼着大胜，偏偏他哗众取宠？他的斤两当朕不知？临战脱逃，不学无术，丢尽了八旗的颜面，丢了宗室的颜面。不好好在家闭门反省，反而妖言惑众，不是取死之道又是什么？”

    惠亲王道：“陛下，苏曳确实妖言惑众，确实罪该万死，但也不能不教而诛，等捷报来了之后，再做处置啊！到时候是杀是囚，还是流放宁古塔，都任由陛下处置！”

    咸丰渐渐冷静了下来。

    其实不用惠亲王劝，他也知道现在不能杀苏曳。

    这位皇帝做事颇为古板，杀人不手软，总督巡抚等封疆大吏，也是一茬一茬地杀，但却也不嗜滥杀。

    “王承贵，立刻下令八旗军营去封锁苏赫家中所有出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出。”

    “嗻！”

    王承贵立刻出去传皇帝的口谕。

    几个时辰后！

    八旗军营的几十名官兵冲入辟才胡同，将苏赫一家的几个门全部封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意思非常明显，只要九江之战的捷报传来，他们就立刻冲进苏赫家中抓人。

    到那个时候，苏曳是死是活，就完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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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风暴！

    此时，苏赫家中人心惶惶，觉得即将大祸临头。

    苏赫再也不吹牛逼了，显得有些痛苦，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为啥要这样折腾？

    为啥一定要做官？为啥一定要掌权啊？

    就这样安安心心做一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而苏全就不仅仅是痛苦了，还有一丝埋怨。

    这个弟弟为啥就不能安分一些呢？

    为何每一次都要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一定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而母亲佟佳氏没有丝毫责怪，单独一個人进入佛堂敲木鱼，乞求菩萨保佑。

    反而嫂子白飞飞，此时的态度变得坚定起来了。

    她开始准备各种武器，手弩，刀剑，手铳。

    这架势很清楚，如果苏曳的判断错误，九江之战湘军赢了，那她也不甘心坐以待毙，要和苏曳二人联手趁机杀出去，保护家人逃出京城。

    只要逃到海上，就天高任鸟飞。

    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因为她父亲是盐商庶子，在没有夺权之前，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定要这样，一定要这样吗？”苏全低声质问道。

    苏曳道：“对，一定要这样。之前的局面实在太差，不这样不足于翻身。”

    苏全道：“之前那么差的局面怪谁？”

    当然怪前穿越者，明明是躺平思维，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冲入权势的绞杀场，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横死的局面。

    苏曳不用大招，怎么复出？

    这一次关于九江之战的谋略之局，就是他的第一场翻身战。

    而且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载难逢，等到战报传来，就来不及了。

    至于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他也很抱歉，以后只能用荣华富贵回报了。

    苏全道：“就算万一你是对的，那也得罪了皇帝。所有人都是错的，唯独你是对的，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苏赫难得插嘴一句道：“当年所有人都觉得袁绍赤壁之战会赢，唯独田丰说会输，所有人都错了，唯独田丰是对的。结果呢？袁绍回来就杀了田丰。”

    这是他好不容易知道的三国戏文，终于能够拿出来显摆一下了。

    白飞飞心中白了一眼，也懒得纠正公公。

    是官渡之战，不是赤壁之战。

    苏赫难得显摆一次，顿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双手放到后背，仰头望天，叹息道：“儿啊，自古忠臣都没有好下场的啊。”

    苏曳发现这便宜老爹的优点了，神经非常大条，如此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他还有心装逼。

    苏曳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乱世！八旗尽是废物，朝廷就剩下半壁江山了。如果出了一个星辰之才，哪里还顾得上妒忌贤能，是面子重要，还是匡扶社稷重要？难道让曾国藩拯救这个江山社稷，皇帝就高兴了吗？”

    整个清廷就剩下僧格林沁一人，他要守在北边。所以朝廷在南方是没有自己人的，这个时候有一个觉罗氏崛起，他们高兴都来不及，简直如同大旱之天对甘霖一般期待。

    苏赫道：“小二，别怪你阿玛啊。我听你复述之后，我也觉得曾国藩这一战一定能赢，你的赢面实在太小了啊。”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如果没有传来所谓的湖口大捷，苏曳还不能完全确定。

    如今所谓湖口大捷传来了，曾国藩如同历史一样，下令萧捷山带着所有舢板快艇冲入鄱阳湖追杀石达开，苏曳几乎百分之九十肯定，此战必定重蹈覆辙。

    这一局，他必赢无疑。

    “落子无悔，多说无益。”白飞飞道。

    苏曳发现，嫂子非但不沮丧，目光反而充满了期待和蠢蠢欲动。

    这是一匹野马，可惜家里没有草原。

    哦不！

    或许已经有了。

    苏曳道：“这一局，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就等着战报传来就是。而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一局我们胜了之后，面对敌人可能的反扑，需要提前谋划，一举干死对方。”

    所有人一愕，现在这个局面，九死一生。

    能不能度过眼前这个困局都难说，伱就在谋划胜利之后的事情了？

    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放到现代就相当于刚刚买了一张彩票，就谋划着中了五千万后是买大平层，还是买别墅。

    苏全道：“你看看外面，我们全家都被包围了，随时都会冲进来把我们一家抓走。你还想着胜利之后的干死下一波敌人，你是不是想多了？”

    趁着这个时间，难道不该想着九江之战捷报传来之后，我们该如何自救吗？

    反而白飞飞兴致勃勃道：“你觉得敌人会如何反扑？”

    苏曳道：“那就要看我们家最大的致命缺点是什么了？”

    顿时，三个人齐刷刷望向他。

    二啊，你就是我们家的致命缺点。

    苏曳有些不好意思道：“呃，除了我之外，我们家最大的致命缺点是什么？”

    “太有钱，实力太弱，不少人想要谋财害命。”白飞飞道：“你觉得到时候谁会反扑我们？是曾国藩一系吗？”

    苏曳道：“湘军在京城实力还是太薄弱了，他们最多打辅助。”

    白飞飞道：“肃顺一党呢？”

    苏曳道：“肃顺一党权势熏天，目前眼中还没有我们这个小角色。”

    白飞飞道：“那我确实想不出，在这一局胜了之后，有谁会对我们下手。”

    苏曳道：“敌人要攻击我们肯定是有缘由，有迹象的。这几个月时间，我在南方身败名裂，几乎犯了欺君之罪，有谁对我们家下手的？”

    白飞飞道：“只有一个人，钮祜禄.广奇。那天你也看到了，他带着一群纨绔来我们家闹事。当时明明是广胜欠下了巨额赌债，所以把祖宅卖给了我们，签字画押连同中人都清清楚楚。他硬要说是我们家从广胜那里骗来的宅子。”

    钮祜禄.广奇，还算是苏全的同僚，太仆寺典厩署丞，他的父亲曾经是太仆寺少卿，不过已经过世了。

    白飞飞道：“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宅子我们买来好几年了，广奇之前不来闹事，这几个月连着来了三次。”

    苏曳道：“这个广奇只是一个马前卒，真正的大鳄在后面，有人要狩猎我们的家产。”

    白飞飞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局我们赢了之后，他们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苏曳道：“准确说是他们早就想要对我们家下手，只不过因为意外因素暂停了而已。”

    他继续道：“等我们赢了这一局之后，湘军集团可能会和这个满洲权贵联手。”

    白飞飞眼睛大亮，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不但有之前岁月的打打杀杀，还有一种神秘莫测的高级感。

    “所以，我们必须提前谋划了。”苏曳道：“嫂子，这个广奇有什么了不起的亲戚或者靠山？”

    白飞飞道：“他是皇后的远亲，但是皇后家族底子薄。广奇最显赫的靠山将兼亲戚应该就是副都统穆宁柱，他是八旗少有的猛将，他的儿子更有名，被成为八旗第一将才。”

    苏赫在旁边道：“他儿子如今在京城赫赫有名，虽然文举，武举还没有开始。但所有人都觉得，此人一定会得乡试第一，会试第一，殿试第一名，拿武状元如同探囊取物。”

    苏曳道：“钮祜禄.广录？”

    苏赫道：“果然你也听过他。”

    这位号称是满洲真正的巴图鲁了，对今年的武解元和明年的武状元志在必得。

    而这个为广录，也是上了负八妹名单的人。

    如果这位穆宁柱就是狩猎苏曳家财的大鳄，那么苏曳就要提前谋划，将其一波带走了。

    所以有些人天生就是牛逼，在外人看来危如垒卵的时候，苏曳反而闲庭信步。

    ………………………………

    时间再一次发酵所有的事物。

    苏曳本来就非常有名了，他的文武双曲星下凡流言还在发威，现在关于九江之战的争论，再一次传遍了整个京师。

    之前张玉钊拼命宣传九江之战的重要性，在朝廷高层确实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力，但是对于民众来说却兴趣乏乏。

    但是被苏曳这一炒作之后，九江之战就变得家喻户晓，无数人群开始关注九江之战的胜负结果。

    大街小巷，茶馆里面，八大胡同里面都在讨论九江之战。

    这里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会赢，唯独苏曳说这一战会输。

    苏曳站在所有清廷高层的对立面，甚至站在皇帝的对立面。

    这一下广大民众就兴奋起来了。

    有戏看了。

    吃瓜群众最爱的就是这种大戏了。

    “听到了没有，京营已经出兵了，将苏曳一家全部围起来了，不许任何人进出，只要九江之战捷报传来，就立刻捉拿苏曳，菜市口杀头！”

    “这次苏曳死定了，还文武曲星下凡呢？完全是痰迷了心窍啊，满朝文武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人不成？”

    “听说几大军机大臣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捷报一来，立刻奏请皇帝，诛杀苏曳酬谢前线战士之功。”

    “听说要五马分尸啊！”

    也就是全京城瞩目的时候。

    湘军的第一份战报传入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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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诛心！！

    “捷报，捷报！”

    “大军攻陷双城驿！”

    湘军的第一次公开捷报，给整个京城带来了一次小小的沸腾。

    所有人更加确定一件事情。

    这一局，苏曳必输。

    这个人也真是想瞎了心，在这种事情上赌命。

    你这概率，还不如被闪电劈中原地升天高呢。

    ………………

    “听说在惠亲王府，苏曳忠言逆耳，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不惜粉身碎骨。”

    “还传出一句诗，我以我血荐轩辕。”

    “他这什么意思？说满朝文武都是奸臣，皇上是昏君吗？”

    清朝也满大街都是键政党，尤其是闲的发慌的八旗子弟，还有心存报国之志的读书人。

    乡试在即，明年会试在即，此时京城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读书人了。

    众人也纷纷根据现有的信息开始分析起九江之战。

    那天晚上张玉钊和苏曳的原话，也被反复传了几百几千遍。

    超过九成的人都认为，九江之战必胜。

    至于理由，张玉钊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充分了。

    而且对于所有读书人而言，天然是站在太平天国对立面的，因为长毛毁文庙，否定儒家的一切，这是断了这群读书人的根。

    所以，这已经变成了一场满京师瞩目的大讨论了。

    张玉钊名扬天下，在读书人号召力极高，借机开了好几次文会。

    最后，几乎来京城赶考的所有读书人都公开表态。

    几乎每一个挂的上名号的举人都表示了自己的判断。

    知名大才子，状元热门候选者，翁同龢也不止在一個场合表示，苏曳之言荒谬之极，九江之战必胜。

    至少此时，翁同龢还没有和曾国藩结仇，所以立场还站在他这边。

    这件事情炒热到这个程度，已经不仅仅是白飞飞的银弹攻势了，而是湘军集团在发力了。

    他们也在拼命制造舆论，目的就是制造一个共识。

    等到捷报传来，若不杀苏曳，不足以平民愤。

    苏曳说九江之战会败，不仅仅是站在湘军对立面，而且是站在所有人对立面。

    苏曳这等哗众取宠之徒，只会败坏朝廷大业，没有半点益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湘军的第二份捷报传来。

    “捷报，捷报！”

    “大军攻陷大河埔。”

    京城局面更加沸腾。

    几乎全民热炒九江战局。

    京城百姓还从来没有如此关心过这么一场战事。

    无数人目光都盯向苏曳宅邸，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就看着包围在外面的士兵什么时候冲入进去，把苏曳一家抓了。

    “老苏赫一家真可怜啊，被一个不争气的儿子祸害成这样，这下子家破人亡了。”

    “可怜了那白飞飞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这下子也要被牵连了。”

    “这么美的女人，指不定什么下场呢。”

    在这不断的捷报下，苏曳所谓的九江之战必败论，更加显得荒谬可笑，居心叵测。

    唯独家里的苏曳，对这些捷报呲之以鼻，甚至更加窃喜。

    这和历史上，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距离大败的脚步，已经近在咫尺了。

    而家里人，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和抵抗。

    苏赫已经重新哼起了小曲，随时等着上刑场。

    苏全不甘心，趁着临死之前，想要把之前没有完成的著作写完，每天都在书房里面奋笔疾书。

    唯有白飞飞，每天都在练剑，练习射术，随时准备干大事。

    在这不断的捷报下，苏曳所谓的九江之战必败论，更加显得荒谬可笑，居心叵测。

    ……………………

    望着桌面上白花花的银子，沈廷恩道：“有这个必要吗？前方军费紧张，需要大量的银子向洋人购买枪炮，为这么一个跳梁小丑，值得花这么多钱吗？”

    这些银子，都是用来贿赂都察院那些御史的，等到捷报到来的时候，请他们上奏处死苏曳。

    “况且这次苏曳触怒了皇帝，等到捷报传来的时候，皇帝必定杀他。”

    张玉钊道：“不见得，九江之战获胜之后，皇帝心中欢喜，心中对苏曳恨意就会减弱。而且内心对曾大帅的防备之心大起，说不定反而不杀苏曳，仅仅只是流放或者圈禁。”

    沈廷恩道：“就算苏曳没死，也完全废了，对我们毫无威胁了。”

    “不！”张玉钊道：“我能隐约感觉到，他的威胁非常大。而且他曾经长时间接近我们的核心机密，他的存活还是太危险了。之前是没法杀，现在有机会，一定要杀。”

    沈廷恩道：“我们谋害湖北巡抚崇伦一事，他难道真的不知吗？”

    张玉钊道：“之前我觉得他可能不知道，现在我觉得他应该会知道。”

    沈廷恩道：“那他为何不揭发？皇帝最忌惮的，就是我们湘军做大，我们谋害满人大员，是皇帝的绝对的逆鳞。”

    张玉钊道：“或许引而不发，选择在最关键时刻，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轰！”

    外面惊雷再起，闪电阵阵，仿佛山雨欲来。

    与此同时，苏曳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用平板电脑和负八妹聊天。

    “你是说，湖北巡抚崇伦是曾国藩害死的，为此不惜勾结太平军，让对方攻占武昌城？”负八妹道。

    苏曳道：“对，崇伦害死了曾国藩的老师吴文镕，他一直有心报仇，借太平军之手灭掉崇伦，将湖北政敌一扫而空，再举兵收复武昌城，一举两得。”

    负八妹道：“虽然有人提出这样的怀疑，但证据链完全不充分，很多逻辑对不上。”

    苏曳道：“但是，前穿越者让它变得充分了，让阴谋论变成了现实。”

    竟然如此，谋害崇伦竟然也有前穿越者的份。

    “前穿越者苏曳当时和沈葆桢大人商议了许多次，提出了相关意见，然后他们把这个计划完善，并且执行。这件事情上沈葆桢立了大功，从此被曾国藩依为心腹，真正视为自己人。”

    负八妹道：“我艹，前群主当时真是一心为曾国藩啊。”

    苏曳道：“前一个穿越者虽然是躺平党，但是一心想要把曾国藩推上位的，他虽然口口声声不造反，但还是完全站在汉人这边的。”

    负八妹道：“你为何不向咸丰揭发这件事情？”

    苏曳道：“揭发了也没用，湘军自成体系。”

    “若没有湘军，南方战局就崩了，江南大营，江北大营那几十万军队全部都是废物，有太多的汉人精英都是在湘军羽翼之下发展起来的，比如左宗棠等。这些人都是国之栋梁，我以后掌权后，需要重用大量汉人精英，改天换地。”

    负八妹道：“艹，你格局真大。”

    苏曳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国改命，舍我其谁。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注？”

    负妹：“仰慕你。”（满眼星星表情）

    苏曳：“既如此，那让我看看你的胸。”

    负八妹：“艹！狗贼，伱毁了我对男人仅存的幻想。”

    “我之所以成为拉拉，就是你们这群狗男人逼的。”

    苏曳笑了笑，发了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他在现实中是优雅的，虽然内心闷骚，但言语得当。

    之所以调戏负八妹，而是在日常的接触中，发现这个女孩充满了深深忧郁的气息，甚至伴随着一点点绝望状态。

    联想之前她的昵称，何日归去。

    所以，苏曳想要让她在情绪上活跃一些。

    接着，负八妹道：“你对你嫂子下手了吗？”

    “没！”苏曳道：“不敢，不忍，不舍！”

    负八妹：“喜欢会放肆，爱会克制。”

    苏曳道：“按照历史轨迹，九江之战此时战局如何？”

    负八妹道：“根据我的推算，此时湘军已经大败了，或许曾国藩此时正第二次投江自尽！”

    接着负八妹道：“此时大败的战报，或许已经在路上了。苏曳马上就要赢了，能大爽一次了。”

    “好呀！”苏曳给了一个含羞的表情。

    负八妹：“狗贼，不调戏我你会死啊？”

    靠，这个潜台词里面的潜台词，你都能听懂。

    ………………………………

    在张玉钊的银弹攻势下，都察院的御史们纷纷准备奏章。

    只要九江之战捷报传来，弹劾奏章就会如同雪花一般送到皇帝面前。

    而且针对的不仅仅是苏曳了，还有他背后的惠征，崇恩等靠山。

    “外面的情形如何了？”懿嫔问道。

    小太监桂儿道：“很不好，御史们磨刀霍霍，只要九江之战捷报一来，立刻弹劾二爷，让陛下杀他。”

    接着，桂儿跪下磕头道：“主子，你救救二爷吧。只要别让他死就行，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

    懿嫔道：“救他？我已经救他两次了，结果呢？我吃了挂落不说，还把阿玛和惠亲王都拉下水了，他太让我失望了，自己找死，谁也救不了。”

    桂儿道：“那求主子开恩，二爷要死之前，让我回去一趟，和他见最后一面，给他洗洗脚，说说话。”

    懿嫔心中又怒又欣慰。

    这桂儿跟了她好几年了，但是心中最忠的还是他之前的主子苏曳。

    但是她看中桂儿的，也就是这份忠心，宫中最最缺乏的，也就是这份忠心了。

    懿嫔道：“桂儿，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了，你就忘了他吧，今后咱们主仆相依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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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六百里加急！

    至少这一刻，懿嫔无比渴望权力。

    若是掌握巨大权力，此时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不过懿嫔这边想要这样罢休，人家却不愿意放过她的父亲。

    政治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

    一旦犯错，政敌是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

    惠亲王他们不大敢攻击，但对惠征和崇恩，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甚至疯狂的御史，连惠亲王都不会放过。

    ……………………………………………………

    朝堂之上。

    都察院御史的猛烈攻击，已经正式开始了。

    “臣弹劾通政司右参政惠征，收受贿赂，为罪员苏曳造势，伪造死而复生之祥瑞。”

    “臣弹劾署理山东巡抚崇恩，收受苏曳贿赂，帮助他隐瞒购买首级，伪造功劳，将一个临战脱逃无能之徒吹嘘成为满洲干将，丢了我朝廷的体面。”

    “臣弹劾惠征，私下参股苏曳家中的生意，暗中有利益输送，拿朝廷威严做交易。”

    “在陛下英明圣武的感召之下，前方将士无一不拼命作战，唯独苏曳在后方泼凉水，说什么九江之战必输，若不严惩，岂不是寒了前方将士之心。”

    “臣弹劾惠亲王，以权谋私，之前伪造祥瑞帮苏曳脱罪，如今又帮助苏曳造势，鼓吹什么九江之战必败，吹嘘他的所谓文武双曲星之名。”

    “我军在九江战场连连获胜，塔其布在双城驿、大河埔击败发逆，曾国藩在湖口击败伪王石达开，拿下九江城已经指日可待，如此大好形势之下，却有人鼓吹就将必败，分明就是心怀恶意，居心叵测。”

    “臣弹劾惠亲王，为了党争，不顾朝廷大局。仅仅因为肃中堂和郑亲王支持曾国藩，就罔顾事实，一味抹杀我军功劳，为苏曳鼓吹，将南方战局的生死存亡置之度外。”

    顿时间，惠征，崇恩，惠亲王都被打蒙了。

    肃顺一党，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现在九江之战真正的大捷报还没有来，就要对这三人动手了？

    恭亲王奕䜣刚刚被咸丰从军机处领班的位置赶走，正躲在府里靠边站呢，如今朝堂之上，肃顺一党毫无对手，也就是惠亲王资格老，经常和肃顺顶着干。

    但是惠亲王毕竟年纪大了，其实也不大管事了。

    就这肃顺一党也容不下吗？就要借着苏曳，将惠亲王一系干翻？

    你已经一统朝堂了，还不够吗？！

    咸丰皇帝皱眉道：“惠征，可有这么回事？”

    惠征出列道：“臣，从未收过苏曳一家的贿赂。”

    副都统钮祜禄.穆宁柱冷声道：“惠征大人，那你家和苏曳一家合伙做生意，也是别人无中生有了？如果觉得别人冤枉你，可要拿出证据来啊？”

    如果苏曳在的话，瞬间就会嗅出味道。

    你穆宁柱是副都统，堂堂皇后的亲族，又不是御史，值得你亲自下场？

    这是猎人准备要下手猎杀的信号。

    苏曳家里的生意，惠征有股份，惠征背后是懿嫔。

    想要谋夺家财，就必须先剪除这层保护伞。

    惠征脸色一白，有些事情就算想瞒也瞒不过去。

    咸丰道：“有，还是没有？”

    惠征上前跪下叩首道：“有，臣在苏赫家的部分产业中，占股两成！”

    咸丰寒声道：“怎么，是朕给你的俸禄不够花吗？还是朕日常给伱的赏赐太薄了？拿人手软，吃人嘴短的道理，你是不知道吗？”

    惠征浑身哆嗦，皇帝还没有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尽管女儿成为了宫里的娘娘，家里也偶有赏赐，但惠征家底实在是薄，他在苏赫家生意的占股实在是太重要了，是他过体面日子的重要支柱。

    但是现在，惠征也不得不再一次叩首道：“臣，这就去退股。”

    皇帝瞥了他一眼，其实他对惠征入骨苏赫家的生意没有意见，只是把对苏曳的愤怒发泄在惠征身上而已。

    接着，惠征摘下官帽，道：“臣乞骸骨。”

    那倒不至于，毕竟也算是自己丈人，别显得他这个皇帝如此绝情。

    咸丰淡淡道：“惠征罚俸三年，记过一次。”

    惠征叩首：“臣领旨谢恩。”

    “崇恩！”

    崇恩出列，姿态比惠征要强硬得多，典型无欲则刚。

    咸丰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崇恩道：“臣之前确实推举过苏曳，一是因为觉得他真的有才华有功劳，二是因为他是觉罗一族，臣本着内举不避亲之心，所以才屡次推举他。”

    御史寒声道：“崇恩大人，你确定没有收受过苏曳的贿赂吗？”

    崇恩道：“从未有过。”

    御史朗士亭冷笑道：“那一箱子字帖，又算什么？虽然不是金银，却比金银更加值钱啊，其中的《怀仁集王圣教序》难道不值钱吗？”

    崇恩顿时辩无可辩，他作为觉罗一族的领袖，而且是苏曳的长辈，逢年过节收一点孝敬怎么了？

    苏曳一家知道他喜爱书法，就经常投其所好，送好多字帖，有的值钱，有的不值钱，崇恩也不在意这些。

    谁知道，今日成罪了。

    “陛下，臣怀疑苏曳所谓文武曲星下凡，所谓九江之战必败言论，背后借由崇恩指使。”御史高声道：“当日何绍基获罪罢官，崇恩便多有同情，屡次公开为其求情被陛下训斥之后仍不悔改，却对陛下心怀怨怼。”

    “臣检举揭发，陛下对崇恩有天高地厚之恩，任命其为署理山东巡抚，但他却屡次对这個署理颇有不甘，他多次想要谋取巡抚实职而不得，早就对陛下不满了。明知道苏曳是无能废物，他却屡次推举，这次又对九江之战必败言论推波助澜，可见其心怀叵测。”

    顿时间，崇恩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如此无耻之人？！

    他是最不好权力之人，对当官并无多少兴趣，对所谓署理山东巡抚也毫无怨言。

    结果这群人无中生有，指鹿为马。

    崇恩摘下顶戴花翎，跪下道：“陛下，事已至此，臣就畅所欲言了。”

    “那日晚上在惠亲王府，苏曳说九江之战必败言论虽为众多人所不齿，但臣以为他忠贞之心绝无问题，他之所以说出千夫所指之言，完全是为了江山社稷，请陛下明鉴。”

    “苏曳此人能力有问题，但立场没有问题，对皇上的忠君爱国之心，更是绝无半点虚假！”

    “而且，什么时候，我大清朝也要因言获罪了？！”

    呵呵，大清朝一直以来都因言获罪的。

    但苏曳是远支宗室，却应该是一样待遇的。

    崇恩是谦谦君子，让他跪下乞怜，说什么叩谢天恩，绝无怨怼之意，是万万做不到的。

    皇帝顿时恼怒，你崇恩说一句软话都不会吗？就这样硬顶？

    当年何绍基就是这样，明明只是将他降职而已，结果人家直接辞官了，半点不服软。

    怎么你崇恩也要学什么汉人读书人的风骨吗？

    而偏偏这崇恩就是何绍基的至交好友，上折子为对方说话也不是一两次了。

    御史郎士亭道：“崇恩，你敢说苏曳说什么九江之战必败，不是诅咒朝廷吗？”

    崇恩硬顶道：“不是，臣坚信他是为了祖宗基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实在是那天晚上苏曳的表演给崇恩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御史郎士亭道：“那请崇恩大人回答，你究竟有没有收过苏曳的书帖，尤其是那份价值连城的《怀仁集王圣教序》拓本，这算不算受贿？”

    崇恩叩首道：“臣乞骸骨。”

    咸丰大怒，一个个都用辞官相逼？真当朕不敢应了吗？

    崇恩望着郎士亭这个小人，痛恨不已。

    前不久，他装着书法爱好者和崇恩相交，让崇恩把他当成好友，将家中的珍贵书帖与之分享，而且将这些书帖的来历也告知。

    结果，对方在今天如此狠咬自己一口。

    亏得自己还把他当成至交。

    郎士亭高呼道：“陛下，苏曳装神弄鬼，九江之战十拿九稳，却被他说成必败，这分明就是诅咒朝廷，心怀怨恨，形同谋反，请陛下将其明正典刑！”

    “请陛下将此獠明正典刑！”

    几名御史，纷纷出列。

    “请将苏曳明正典刑，将崇恩罢官夺爵！”

    “臣奏请将苏曳明正典刑，将崇恩罢官夺爵！”

    而崇恩，直挺挺跪在地上。

    不需要皇帝将他罢官，他自己就会辞去所有官职。

    这样的朝廷，满堂小丑，不待也罢。

    …………………………………………

    而就在此时！

    距离京城不到十里的官道之上，一名信使尽管疲倦之极，却依旧疯狂驰骋。

    “六百里加急！”

    “六百里加急！”

    “九江战报！”

    “九江战报！”

    “湖广总督府，六百里加急！”

    有心人注意到，信使的手臂上没有绑红色带子。

    而且如此之急迫。

    而且不是湘军的信使，而是湖广总督府杨霈的信使？

    这，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两次，都是隔着老远就喊大捷的啊。

    而现在大捷也不喊了。

    莫非，莫非……

    天下瞩目的九江之战莫非是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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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九江大败！朝堂震惊

    信使手臂没有戴红带子，这个细节，只有少数人注意到。

    此时整个京师无数人都被这个九江之战牵动着。

    见到这個信使的高呼声，城门口顿时沸腾了。

    大部分人还处于思维惯性之中，觉得这次和前两次一样，同样是捷报。

    而且用六百里加急，肯定是大捷报。

    要么是全歼了伪王石达开的水师，要么是已经彻底拿下九江了。

    上一次的捷报中就已经说，九江被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城里面已经断粮了，发逆叛军士气低到了极点。

    “九江战报来了？”

    “九江捷报来了？”

    无数人顿时蜂拥而上，但是很快就有守门的官兵挥动鞭子，将这群人敢开。

    “闪开，闪开！”

    城门守军用最快速度，为信使开辟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这名信使，丝毫没有耽误，冲入城门。

    高呼着六百里加急，朝着紫禁城而去。

    这一路上，无数人闻之躁动。

    等了这么许久，终于等来了九江的捷报了吗？

    此时的张玉钊本来在临摹字帖，努力让自己心静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急切等待捷报的到来。

    此时，听到外面的躁动声。

    “六百里加急。”

    “九江战报！”

    张玉钊不由得手一抖，这个字顿时写差了。

    “张顺，快去宫外等着，有消息第一时间来报！”

    “是，少爷！”仆人顿时快速跑出去。

    等进入内城的时候，更是轰动，因为比起平民百姓，旗人显然更加关注九江之战的胜负。

    若不是巡城军士驱赶，他们都恨不得去将这个信使拦下来，但是不少八旗子弟也纷纷跟在这个信使的后面，朝着宫门而去。

    …………………………

    朝堂上，杜翰出列道：“陛下，苏曳诅咒九江之战必败是何居心，命人拿来责问便知。是他一人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也要彻查清楚。”

    “此战关乎社稷安危，但凡有一点忠贞之心，也不会说出什么必败之言，耸人听闻，祸乱人心。”杜翰继续道：“所以崇恩大人说什么苏曳一心为公，忠君爱国，臣万万不敢苟同！”

    “苏曳说出九江之战必败，不仅荒谬，而且发心不正。”

    “皇上仁慈，亘古少见，然下人却恃宠而骄，失去了敬畏。所以当恩威并济，免得动摇中枢权威！”

    “所以臣请严惩苏曳，以儆效尤，断绝后患！”

    杜翰的话就很重了，也说到了咸丰皇帝的心中去了。

    他是咸丰心腹宠臣，当然知道话该怎么说。

    之前还只是御史猛烈攻击，而此时军机大臣竟然直接下场了。

    为了的就是一锤定音！

    一举灭掉苏曳，并且掀翻这个并不算存在的惠亲王派系。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六百里加急！”

    “九江战报！”

    “九江战报！”

    顿时，所有人猛地一震。

    九江战报终于来了吗？

    终于来了吗？

    大家也是算着日子，对苏曳、崇恩等人进行弹劾的。

    就是为了配合这个战报的时效性。

    杀一个苏曳，根本无关紧要，毕竟只是一个小蝼蚁而已。

    关键是借机把惠征和崇恩都搞下台，如此一来，以惠亲王的性格，肯定会躲在家中好久不出门，那样肃顺一党在朝内就没有任何对手了。

    说来还要感谢苏曳发疯，给了一个完美的机会，打击惠亲王一派。

    皇帝大声道：“快，快召！”

    殿门打开！

    几个侍卫驾着那个信使，飞快抬上了台阶，抬进了宫殿。

    所有人目光都盯着这个信使。

    信使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完全说不出话了。

    这是湖广总督府的信使，一路奔波，本就疲倦之极，加上进了金銮殿，见到了皇帝，更是紧张无比，全身都在发抖，嘴唇完全干裂出血。

    “快，给他一杯温奶。”

    很快，有人端来一杯温热的羊奶，给这个信使灌了下去。

    几个侍卫将信使背上的竹筒取下来，恭敬地递给了皇帝。

    旁边的太监在皇帝的同意下，拆掉蜡封，取出里面的奏章。

    此时，整个殿内所有人几乎都屏住呼吸，全部望着这信使。

    你，你倒是说话啊。

    九江之战是输，是赢，你说话啊。

    信使仿佛用尽了全力，高呼出口。

    “启禀陛下，九江之战输了！”

    “曾国藩水师，近乎覆灭。”

    “湖北提督塔其布战死，围攻九江大败。”

    说完之后，这个信使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而这话一出，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之前如此被动，势力如此悬殊，全部都赢了。

    这一次几倍于敌人的实力，结果反而输了？

    而且，还输得如此之惨？

    皇帝听闻之后，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一般，耳朵内一阵轰鸣，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输了？！

    输了！

    怎么会输了？

    局面不是一片大好吗？

    之前不是捷报不断吗？

    不是说月内，就能拿下九江吗？

    怎么就输了？

    还……还输得如此之惨？

    足足好一会儿，咸丰才颤抖从竹筒里面取出密奏。

    总共两份，一份是湖广总督杨霈的，还有一份是曾国藩的请罪折子。

    这上面清清楚楚写了整个战败的过程。

    曾国藩不写，但湖广总督杨霈却不会不写，而且曾国藩的错处写得非常详细。

    石达开果然是在湖口佯败，然后诱敌深入，让曾国藩水师分兵，导致萧捷山的快艇部队在姑塘海关全部歼灭。接着石达开水师从鄱阳湖杀出，而曾国藩在长江的水师主力船体太大，无法近战，被石达开全部歼灭。

    就连曾国藩的旗舰也被烧毁，大败的曾国藩再一次投江自尽被救起。

    如今长江水面之上，已经全是发逆的水师。石达开率领几万人，已经杀入湖北境内，广济，汉口，武昌等重镇，已经岌岌可危。

    而九江那边，林启荣虽然官职低，名声不显，但极其骁勇善战，毫不畏死。

    塔其布、罗泽南等率领大军激战几天几夜，未能动九江城分毫。

    接连激战，塔其布身先士卒，几天几夜未睡，在战场上忽然暴毙而亡。

    因为局面出现了变化，这场大战受到的瞩目远超历史，对胜利的渴望也远超历史。

    塔其布为了配合曾国藩，厮杀更猛烈，激战更疯狂。

    所以，也比历史上更早暴毙。

    至此九江一战，彻底失败。

    咸丰盯着耳内的轰鸣，看了一遍又一遍。

    就仿佛奏折上的字会游动一般。

    浑身发冷，发抖。

    明明必胜之战，明明大好局面，结果却败成这个样子。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和苏曳推算的毫无差别。

    这一战怎么败的？

    对石达开的判断，对林启荣的判断，苏曳全中！

    看了好几遍后，咸丰猛地将杨霈和曾国藩的折子猛地甩出来。

    肃顺和惠亲王上前，捡起折子，想皇帝望去询问一眼。

    皇帝闭上眼睛不理。

    二人看起奏章。

    惠亲王内心一阵阵惊诧，耳内再一次响起苏曳的三败言论。

    此时对照着现实，对照着曾国藩的请罪折子，那晚苏曳的声音显得如此振聋发聩。

    竟然分析得一模一样。

    这苏曳虽然人不在战场，但是整个战事发展的过程就仿佛完全按照他分析在进行一般。

    他竟然如此聪慧吗？

    红带子里面竟然真的出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吗？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临战脱逃，买首级，买功劳的八旗之耻。

    为何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尤其崇恩看完后，浑身一阵阵发抖。

    刚才众人弹劾他，皇帝叱责他，崇恩都没有发抖。

    但是现在，他发抖了。

    也说不清是惊喜，还是震惊。

    我……我觉罗家族，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这就是传说中的运筹帷幄之中，决算千里之外吗？

    那不是戏文里人物吗？

    崇恩大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朝堂，和苏曳彻夜长谈。

    若真的如此了得，那崇恩接下来会用尽一切能力，推这个族中子弟上位。

    ………………………………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这对于苏曳来说，或许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但对于皇帝和清廷来说，却是一次惨败。

    过去一年多战局或许太顺了，消灭发逆北伐军，湘潭大捷，武昌大捷，田家镇大捷，让很多人对接下来的局面充满了幻想，九江大捷，安庆大捷，然后湘军和和江北大营，江南大营将发逆老巢天京彻底包围并且攻陷，彻底结束这一场叛乱，灭掉这个所谓的太平天国。

    而九江之战的大败，毫无疑问击溃了这种幻想。

    非但不能沿着长江东进，反而之前夺回的湖北大部分城池都要丢掉了。

    就如同苏曳判断的那样，之前三场胜利获得的东西，几乎全部都要吐出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

    咸丰皇帝只觉得头昏目眩，心力憔悴。

    他在问上天，为何如此对他？

    为何给他留了一个如此支离破碎的江山，内有发逆，捻匪，外有洋夷虎视眈眈。

    崇恩大人上前，叩首道：“陛下，臣恳请召苏曳入宫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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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名扬京师！认罪

    对崇恩的话，咸丰皇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崇恩继续道：“皇上，臣恳请召苏曳入宫问政！”

    顿时，皇帝狠狠望过来一眼。

    那目光之中充满了寒意，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接着，皇帝挥了挥手，直接起身离开龙椅，离开了朝堂。

    至少这一刻，他不想去面对这么糜烂而又可怕的局面。

    …………………………

    包围苏赫宅邸的所有士兵，全部无声无息撤走了。

    京城是没有秘密的。

    散朝还没有超过两个时辰，九江之战大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便是巨大的反应。

    清廷中高层全部安静，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而中底层民众的舆论确实沸腾了。

    如同巨石砸入湖面一般。

    奇怪的是，他们不是震惊九江之战的失败，也不是悲痛这么一场关键战役输了。

    他们讨论的焦点，就是苏曳。

    靠，这苏曳这么牛逼吗？

    满朝文武，那么多饱读诗书的有识之士都说这一战必胜。

    唯独苏曳说必败，而且会怎么败都说对了。

    难不成，那个文曲星下凡不完全是扯淡，不完全是吹牛逼。

    苏曳原本已经非常高的知名度，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阶。

    尤其是一些八旗中高层，他们知道得比较多。

    因为苏曳实在是分析得太透彻，太清晰了，完全和战场上发生的一模一样。

    这就不是蒙对的了，而是真的有这个眼光啊。

    这个时代的人是非常迷信的，甚至白莲教都有一大堆信徒。

    苏曳死而复生，然后变得这么聪明睿智？

    莫非，真有文曲星下凡？

    旗人真的出了一个惊艳大才？

    …………………………

    苏曳家中，则是更加如同地震了一般。

    最最不敢置信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这个娃，他们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有爱子情怀，总觉得自己孩子哪哪都好，但心中还是有数的。

    这可不是什么射箭，力气大。

    这是文韬武略啊，这么高级的东西，我那儿子竟然都这么牛逼？

    我咋不知道？

    我……咋有些不敢信啊。

    这次一家人跟着苏曳赌到底，一是因为感情深厚，实在没有办法。

    二是对后果的严重性预估不足，没有想到会起这么大的声势。

    说真的，不管苏赫，佟佳氏，还是苏全真是一点都不觉得苏曳能赢。

    满朝文武那么多牛逼人，难道比不过我儿子？肯定是他们对啊。

    至于白飞飞，一贯以来他都是一咬牙，一跺脚，一闭眼，啥事都敢做。

    她父亲以庶子身份灭掉嫡子，夺取家业之后，她才变成千金小姐的。在这之前，她父亲走私，杀人，放火，抢船，什么事情没有做过。

    而这一局赢了之后，白飞飞略有精神虚脱感，并且伴随着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小叔子，她最了解了。

    有点聪明机灵，但是好逸恶劳，没有耐心，没有韧性，没有智慧，没有意志。

    唯独有的就是漂亮的脸蛋，还有讨人喜欢的嘴皮子手段。

    死而复生之后，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就仿佛让人不认识了一般。

    ……………………………………

    沈廷恩宅邸中，充满了压抑的寂静。

    败了！

    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之惨。

    关键的是这一战，很多地方是他张玉钊谋划的。

    实际上，当听说石达开败退湖口，曾国藩派人追击的时候，张玉钊也是觉得不安的。

    而且这也不在原计划中。

    按照战前部署，水师主力最重要的目的是阻止石达开增援九江，掌握长江主动权，而不是歼灭石达开水师。

    但是曾国藩是主帅，谁能拦得住他？

    而且张玉钊也没有了回头路，必须坚持九江之战必胜，甚至自己都不能怀疑。

    而现在大败的消息传来。

    如同黑暗潮水一般，席卷他的整个身心。

    那种冰冷，绝望。

    而且那天在惠亲王府，他可是亲口说的，如果九江之战大败，他就要向苏曳当众认罪，而且自绝仕途，不参加科举，不踏入官场半步。

    现在这种情形，湘军怎么办？

    他张玉钊怎么办？

    就这样，他枯坐了半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都没有挪动，也没有闭眼。

    胡子拉碴，眼圈通红。

    沈宝儿袅袅走出，端来了一碗羹汤，放在张玉钊的面前。

    “宝儿，你可有后悔？”张玉钊鬼使神差问道。

    不过，问完之后，他就知道不该怎么问。

    沈宝儿道：“张公子，你小瞧我了。但如果你从此一蹶不振，我才会真的失望。”

    “这样的挫折就真当没有过吗？不论是曾大帅，还是我父亲，比这更大的挫折都遇到过吧，九死一生的局面都不止一次了，为何这一次就受不了呢？是因为前几波赢得太狠了，输一把就受不得了？那这还赢出错来了吗？”

    “而且，我觉得局面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对于皇帝来说，这确实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但对于我们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坏消息，伤害不了根基。”

    “朝廷还能怎么着？罢免了曾大帅？罢免了我父亲？”

    张玉钊脑子顿时清明了起来。

    是啊，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我们湘军是输了？

    你皇帝能怎么着？

    你有替换的人吗？

    你还能把僧格林沁和胜保调到南边战场去？伱敢吗？

    整个南方战局，只能依靠我们湘军？难道指望向荣他们不成？要能指望的话，也轮不到湘军崛起了。

    江南大营都顶着太平军的鼻尖上了，发逆站得高一点，甚至都能看到江南大营那些清军废物在赌牌九，谁输谁赢都能看清楚，有什么屁用？一场战都不敢打。

    “在南边，曾大帅、骆大人，胡大人正在挽回大局，而在京城就你和祖父二人，他们有他们的人事情，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要做。”

    “而且苏曳赢了这一局，表面上看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呢？或许离死不远了吧！”

    “伤风悲秋，那是文人的事情，张世兄你是文人吗？”

    张玉钊当然是文人，而且还是闻名天下的文人。

    但是，他却不把自己当成文人，而是政治家。

    张玉钊站起，躬身道：“多谢贤妹指教。”

    然后，让优雅快速地吃掉了这碗羹，接着去净面洁齿，本想整理仪容并且换掉衣衫的，但稍稍犹豫后就作罢了。

    接着，他保持着这个落魄的样子离开了沈廷恩家，朝着内城的苏曳家走去。

    ………………………………

    等张玉钊走到苏曳宅邸面前的时候，后面已经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群。

    张玉钊朗声道：“苏曳阁下可在，张玉钊前来认罪。”

    片刻后，大门开启。

    昂首玉立的苏曳走了出来。

    两大美男子面对面。

    所有人看出来了，张玉钊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完全符合了所有人对读书人的想象。

    而苏曳更英俊，气质也要复杂得多。看上去很安静优雅，却给人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仿佛表面冷却，内里涌动的岩浆一般，充满了不确定性。

    “玉钊兄！”苏曳拱手。

    张玉钊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一丝不苟地拜下。

    “苏曳阁下，我输了！”

    “我向你认输！”

    “我向你请罪！”

    “我张玉钊从此时开始，不参加科举考试，不踏入官场半步。”

    “请苏曳阁下见证，请父老乡亲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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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苏曳，给你介绍一门婚事

    苏曳目光真诚地望着对方，缓缓道：“有一句话，我想要和玉钊兄说。”

    张玉钊道：“我洗耳恭听。”

    苏曳道：“现在的我，其实不是你的敌人，真的！”

    这一句话，苏曳真是发自肺腑的。

    湘军杀了很多人，犯了很多罪，曾国藩对清廷做事不彻底等等等。

    但是湘军集团却为了百年后中国的真正崛起还是有贡献的。

    为何二十世纪初，救国救命的英雄豪杰那么多人出自湖南？因为湘军集团崛起后，就派遣了大量的人才去留学，放眼看世界比清廷早得多了。

    但或这个时期的张玉钊是听不懂这句话的。

    他望着苏曳道：“苏曳阁下，我也不是你的敌人，我们也不是你的敌人。”

    他的这句话，苏曳却听懂了。不为私仇，只为利益。

    “苏曳兄，告辞！”张玉钊转身离去。

    此时，外面看热闹的人忽然有人喊道：“文曲星，你啥时候入朝堂啊？皇上啥时候召你问政啊？”

    苏曳没有说话，而是拱了拱手，然后回到院子内。

    …………………………

    经过短暂的惊愕和轰动后。

    京城又显得安静了下来。

    很多目光又望向了皇宫之内，那位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

    九江之战结果出来好几天了，皇帝会如何对待苏曳？态度会不会改变？

    有一日，有人前来拜访。

    “苏曳公子，我家大人有请。”是崇恩派人来请。

    苏曳跟着他前往崇恩的府邸。

    崇恩的长子亲自出门迎接，等进了书房之后，除了崇恩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苏曳稍稍错愕了一下。

    这么美？！

    而且穿着汉人女子的裙衫。

    真正的眉若远山，双眸含水，玉肤凝脂，如雪的面孔，秀气绝伦。

    身材苗条，却又不乏丰腴感。

    大约二十七八岁，女人最好的年华。

    “苏曳，这是你大姐姐，可还记得？”崇恩道。

    崇恩和苏曳是同族，算是老亲，他的长女可不就是苏曳的大姐姐。

    苏曳知道她是谁了。

    觉罗晴晴，嫁给了一位奉恩镇国公，皇族宗亲。

    满清勋贵喜好骑马弓箭的女子不少，但喜欢读书的女子甚少。

    而眼前这个女子，就在很长时间内被奉为满族第一才女。

    准确说是新第一才女。

    前任第一才女是她的老师，也是同为西林觉罗氏的顾太清，她被誉为满清开国以来第一才女，男有纳兰性德，女有西林太清。

    而曾经眼前这位晴晴也有好大的名气，但是十几年前参加宫中选秀的时候直接落选。

    原因是因为读书太多，才华太好，而且长相太过于美丽。

    从那以后，晴晴变得内敛低调，两年后嫁人。

    虽然低调，但是骨子里面她还是大胆的，比如她就喜欢穿汉人的服侍，父亲接待外客，她也大大方方在场，这点倒是和她的老师很像。

    甚至，她此时望向苏曳的目光，亲切，包容，还有一丝考察意味。

    就好像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在打量调皮的弟弟一样。

    崇恩道：“苏曳，伱老实告诉我，你之前买功劳，买首级，临战脱逃之事是真是假？”

    当时在惠亲王府，苏曳可是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曾国藩妒嫉贤能杜撰加害他。

    苏曳点头道：“都是真的。”

    听到这里，旁边的晴晴抿嘴一笑，虽然只是眼角瞥了一眼，却也让人心动。

    崇恩道：“你和我说实话，我非常欣慰。我也不责怪你，年轻人就是这样的，知耻后勇就很好，在地狱门口徘徊一圈，想必你也收获颇多，以至于内在也焕发新生。”

    苏曳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崇恩一愕，你……这么不客气的吗？

    旁边晴晴没有忍住，这次笑出声了。

    崇恩道：“那对接下来的战局，你怎么看？”

    苏曳道：“依旧维持原来的判断，湖北守军挡不住石达开的兵锋，武穴，汉口，武昌等重镇都会沦陷。”

    崇恩道：“那我军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苏曳道：“拼命抵挡石达开在湖北和江西的扩张，胡林翼守湖北，曾国藩守江西。”

    崇恩道：“这其实就是什么都不做。”

    苏曳道：“对，什么都不做，休养生息，恢复军力。一大半的湖北还在，整個湖南还在，湘军大本营就在，曾国藩会通过骆秉章继续招兵买马，继续造船买炮。”

    崇恩道：“就这么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苏曳道：“等到太平天国内部发生剧变。”

    崇恩道：“剧变，什么剧变？”

    苏曳道：“如今天京内部，已经山雨欲来，剧烈的冲突一触即发。伪天王洪秀全和东王杨秀清的矛盾已经完全不可调和，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但此时伪太平天国内就有两个主，发逆高层已经发生了裂变，林凤祥、李开芳的北伐，石达开的西征本就是内部分裂的产物。”

    崇恩道：“继续说下去。”

    苏曳道：“杨秀清精于内政和兵事，但对于政治手腕丝毫不懂。不但屡屡将洪秀全逼入绝地，更是得罪了一众高层，对太平天国众王生杀予夺，完全采取恐惧压制，洪秀全以及众王对他惊惧仇恨，所以就算今天不发生剧变，明日，后天也必定会爆发，这是必然的结果。”

    “不是杨秀清杀掉所有对手，就是洪秀全联合诸王杀杨秀清夺回权力。”

    崇恩道：“如果不变呢？”

    苏曳道：“那就想办法往天京派入卧底，又或者收买发逆的中高层，想办法触发或者提前这一场剧变。”

    听了苏曳的话后，崇恩惊讶后，更是大开眼界。

    还有这么一回事？还可以这么做？

    事实证明，清廷对太平天国的情报工作完全就是一坨屎，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还是后面曾国藩学精了，开始大肆收买太平天国的中高层。

    崇恩道：“苏曳，直到今日，我才对你的才华有所知晓，接下来我会努力为你奔走，争取让你复出。但是你也知道，陛下亲自下旨对你再不叙用，所以想改金口是很难很难的。”

    当然难，尤其遇上的是咸丰这位皇帝。

    “听说你想要参加科举？”崇恩道。

    苏曳道：“对。”

    崇恩犹豫道：“你，没读过几年书吧，顺天府的科举是最难的。老夫的学问在旗人中也算是够得上的。”

    何止够得上，绝对是一等的。

    “但说句实话，让老夫去参加顺天府的科举，我也觉得自己不见得能考上。”

    这是大实话了。

    光靠苏曳自己的本事，真的一百次都考不上，甚至连边都不可能摸到，就算再读十年书也考不上。

    顺天府的科举，实在是太卷了，绝对的地狱之组。

    但是原本第一名的张玉钊已经被他干掉了，不再参加所有的科举考试了，而苏曳将他的答卷背下来，只要考题不变，他几乎稳得第一名。

    崇恩道：“但这条路毕竟是正途，这次考不上不要紧，还有下一科，你毕竟还年轻。我呢还算有一些学问，所以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读书。你做的文章我也能指点一二，我若指点不了的，可以转交给你大姐姐。”

    呃？！

    这是什么意思？

    崇恩大人你还不如你女儿吗？

    旁边的晴晴道：“父亲更喜爱诗词和书法，反而我更喜爱做文章，跟着老师，略有心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难怪崇恩会让长女不避嫌和苏曳见面。

    不过，她不是嫁人了吗？为何会在家中，而不是在镇国公府？

    “你以后读书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可以写成文字让父亲转交我，或者让你嫂子转交我也行。”晴晴道。

    苏曳道：“您也认识我嫂子？”

    晴晴道：“认识，但交情不深。她是奇女子，我很敬佩。”

    好，苏曳以后会经常请教的，哪怕他不爱读书，也不准备读书。

    崇恩道：“你走科举正途，我支持你，但是不看好你，而且也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的局面很危险，皇上若不松口，你的前程永远就没有指望，所以必要的时候要走一走捷径。”

    捷径？啥捷径？

    捷径这个词从崇恩大人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崇恩继续道：“咱们宗室势微，没有人才，以至于天下就指着僧格林沁这个蒙古人，还有曾国藩这个满人。你若有出息，我们肯定要抱团拱你上位。”

    “单打独斗太累了，必须要抱团，大家一起用力，一起推你保你！”

    “之前不是给你做媒，结果沈葆桢退婚了，那叔父就有义务给你再找一门亲事，找一个更显赫的女子联姻。”崇恩道：“你稍稍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出去，相看相看。”

    苏曳微微一愕，道：“叔父，这算是相亲吗？”

    崇恩道：“对，一半是相亲，一半是组成一个联盟。帮你复出，助你上位。”

    然后，严肃的崇恩难得露出笑容道：“所以你接下来要好好表现，莫要让人家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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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苏曳相亲！少女杀手

    “苏曳，你猜猜看，我这次要带你去见的人是谁？”崇恩大人问道，这又是在考察苏曳的政治敏感度了。

    崇恩大人的人脉毫无疑问是很广的，上一位为了保苏曳之命，他就想办法在惠亲王府组局。

    惠亲王有几个女儿，而四格格刚好到了要找婆家的年龄了，甚至从年龄上和苏曳也比较合适。

    但这次绝不是去见惠亲王。

    以苏曳现在的地位和家世，是不可能迎娶惠亲王的四格格的，甚至连相亲都不可能。

    而且惠亲王家女儿的婚事，还需要皇帝的旨意。

    崇恩这次带去见的人物需要符合几个条件。

    首先，和肃顺不是一党。

    其次，地位要很高，权力要很大。

    第三，不仅和崇恩有关系，甚至和苏曳家也有一定的关系，至少是间接的联系。

    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不多了，苏曳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一個人物。

    叶赫那拉.瑞麟！

    他是礼部尚书，军机大臣，地位绝对高，权力绝对大，而且和肃顺一党尿不到一起。

    而且，他还是惠征的族弟，而惠征和苏曳一家关系密切。

    于是，苏曳道：“是军机大臣，瑞麟。”

    崇恩惊讶，道：“你果然聪明。”

    对于这个人物，苏曳也是听过名字的，晚清重臣之一。

    晚清时期，天下总督几乎全部都是汉人，唯独这两广总督瑞麟是满人。

    他有两件事情非常有名。

    第一件事，太平天国北伐军领袖林凤祥就是被瑞麟捉拿回京的，所以此人知兵。

    第二件事，他很帅，非常帅。

    崇恩大人自己没有权力，所以要为苏曳找新靠山，真的算是倾尽全力了。

    “瑞麟大人对你非常欣赏，在我面前完全不吝啬夸奖之辞。这次九江之战你的判断，每一步都无比精准，真正体现了运筹帷幄之中，决算千里之外。”崇恩道：“瑞麟大人当着我的面说，觉罗氏出现了一匹千里驹，于是我就问他，我带着这匹千里驹来你府里拜访如何？他满口答应，并且非常期待和伱见面。”

    苏曳道：“我第一次去瑞麟大人家拜访，是不是要准备好一些礼单？”

    这种高级别的拜访，仅仅礼物是不够的，而是要一张长长的礼单。

    更何况是带有相亲性质的。

    崇恩道：“礼单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有些我家里有，就从我家里凑。有些我家里没有的，你就找白氏。”

    苏曳道：“那瑞麟大人可知道，这次见面带有一定的相亲性质？”

    崇恩道：“当然知晓，我问他的时候，便带有类似的意味，他让我晚上带着你去他府上拜访。”

    晚上拜访，毫无疑问是一种比较私密的行为。

    而瑞麟让崇恩和苏曳晚上去拜访，自然不言而喻。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什么，相看相看，距离联姻还很远。

    崇恩道：“肃顺虽然不在军机处，但整个军机处几乎是他的一言堂，瑞麟大人刚正不阿，丝毫不依附肃顺一党，而且很得皇上器重，他说话的分量非常重。”

    “这次在九江之战一事上，你大放异彩，我要想办法让你复出，但我个人力量太小，所以需要瑞麟大人领头。”

    “接下来，我打算串联惠亲王，瑞麟大人，惇亲王几人，一起联名上奏，让皇上召你入宫问政，最终想办法让你复出。”

    崇恩好大的手笔。

    瑞麟是军机大臣，惠亲王是皇叔，惇亲王奕誴是皇帝的亲弟弟。

    这三个人再加上崇恩，一起联名上奏折，威力就非常大了。

    苏曳道：“这三位大人，都答应了？”

    崇恩道：“答应了，而且是惇亲王主动提出来的，这位亲王好武事，最不耐烦听到说什么宗室无人了，全指着僧格林沁和曾国藩之类的言语，你出头了，他只有高兴。”

    苏曳多少了解这位惇亲王，在皇室贵胄中，他算是最特殊第一个了。

    夏天穿断褂，光着膀子，拿着蒲扇。冬天穿着羊皮袄子，满大街乱窜，还喜欢跟路边的老百姓一起喝酒，侠气十足。

    很喜欢喝酒，经常醉醺醺，还很接地气。

    快到瑞麟大人的宅邸了，崇恩提醒道：“这次见瑞麟大人，他可能会考察你学问，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准备？！

    谁能有苏曳做的充分。

    这段时间，负八妹打包传送过来的资料，简直让他背到吐啊。

    1855年后的著名人物，著名事件，著名文章。

    乡试的考卷，明年会试的考卷。

    1855年后已经没有什么名诗了，但负八妹还是整理出来了几百首，让苏曳背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苏曳直接吐槽，背诗，背个屁诗啊！

    在当下这个时局，诗词屁用都没有了。

    ……………………………………

    两人骑马来到瑞麟大人的府上，刚刚送上拜帖，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正是懿嫔的父亲惠征。

    “瑞麟大人被留在宫中，还没有回来，委托我来接待崇恩大人。”惠征道。

    作为瑞麟的族兄，让惠征来接待，是正合适的。

    跟在惠征后面一起来迎接的，便是瑞麟的长子怀塔布，二十几岁的年龄，就已经是刑部主事了，长得很帅，但比苏曳还是要差一些。

    所以这位怀塔布见到苏曳的第一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将崇恩和苏曳引到正堂之后，开始奉茶。

    四个人开始闲聊，一边等待瑞麟回家。

    片刻后，外面的窗户仿佛有了些许响动。

    有一双灵动的眼睛，朝着里面小心翼翼的张望。

    这双眼睛很大，很亮，充满了极其罕有的灵气。

    看了一眼后，双眸顿时大了许多，顶着看了好一会儿，小嘴微微惊讶张开。

    尽管听说过苏曳长得非常英俊，却没有想到英俊到这地步了。

    片刻之后，瑞麟的夫人过来了一趟。

    她和崇恩、惠征说了几句话，但毕竟是女眷，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苏曳一眼。

    很用力的一眼，仿佛要将面孔和身形都看清楚。

    怀塔布忽然道：“苏曳兄，这是家父的字，你觉得如何？”

    听弦听音，苏曳当然知道，这是想要看苏曳站起来的身高，体态等等。

    于是，苏曳站起身，走到这幅字画面前，仔细欣赏。

    瑞麟夫人顿时觉得苏曳真是七窍玲珑心啊，太聪明了，不需要点就能透。

    看到苏曳站起来后，挺拔矫健的身姿，顿时更加满意了。

    不但长得俊，而且还长得高。

    真真是长身玉立。

    她丈夫瑞麟就已经是少有的美男子了，但和眼前这苏曳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味道。

    单纯从外形和长相来说，真是让人满意得不得了了。

    从丈母娘的角度来说，这绝对是一等一的人物。

    甚至是无数女子的深闺梦中人。

    对于宝贝女儿，她最是了解了，因为瑞麟这个阿玛长得英俊，所以这个宝贝女儿对未来夫君的形象是极其在意的。

    这个女儿继承了瑞麟夫妻的优点，钟秀灵气，精致美丽，所以心气高的很。

    一门心思要找一个比父亲瑞麟更出色，更帅气的丈夫。

    如果在汉人家庭，女子对未来夫君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而满洲姑奶奶在这方面，话语权相对要大一些，尽管还是要听从父母之命。

    瑞麟夫人甚至觉得，在旗人里面应该找不到比苏曳更加俊俏的人了。

    当然，他的缺点也很多很多。

    比如，临战脱逃，买官买首级的臭名，死而复生的祥瑞之名。

    又比如，他曾经被沈葆桢家退婚过。

    等等等等。

    但是，丈夫瑞麟既然答应让崇恩带人来，那就有他的道理。

    但至少从气度，面孔，身形上来看，这苏曳几乎都是万中无一的。

    就是不知道，长得这么漂亮的人，才华怎么样。

    瑞麟夫人很满意。

    但瑞麟长子，却很不满意。

    怀塔布作为瑞麟长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刑部主事，自然是心高气傲，对苏曳完全看不上眼的，尤其苏曳还臭名昭著。

    这一次苏曳对九江之战的预判，也无法改变怀塔布的看法，他甚至觉得这根本就不是苏曳自己的韬略，而是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目的就是为了阻击汉人湘军集团。

    他很心疼自己的妹妹，如此钟灵毓秀、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不是苏曳这等绣花枕头配得上的。

    怀塔布自己就长得很帅，而且也引以为傲，对自己容貌非常自负。

    结果看到苏曳如此长相，还是难免妒忌。

    但是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就在窗外偷看，而且看了这么好一会儿也没有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年轻男子来家里了，也不是妹妹第一次偷看了。

    之前妹妹最多看两眼，直接就走了，那离开的脚步声怀塔布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一次，妹妹竟然偷看了那么久，甚至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哗啦啦！

    外面下大雨了啊，你竟然还不走？还在看？

    这苏曳有那么好看吗？

    怀塔布非常不忿。

    这非常不妙啊！

    不行，不行。

    一定要让妹妹明白这苏曳虽然长得好看，但却是一个草包。

    对于苏曳的往事，怀塔布是专门打听过的，评价非常之差，不学无术，油嘴滑舌，纯纯废物一个。

    想个办法，让这个苏曳显出原形，让妹妹打消这个念头。

    看到外面哗啦啦忽然下起的大雨，怀塔布忽然问道：“苏曳兄，你会作诗吗？”

    苏曳摇头道：“不怎么会，也不爱做。”

    怀塔布道：“游戏而已，试试看如何？”

    苏曳道：“那我做得很差，莫要笑我。”

    崇恩和惠征顿时皱眉，这怀塔布是做什么？

    为何要多此一举？

    对于苏曳的文字造诣，崇恩是心中有数的，之前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苏曳声名狼藉。

    而且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写诗有什么用？文韬武略才是最重要的，连崇恩这个诗词大家都不推崇作诗了。

    怀塔布道：“天气多变，忽然天降大雨，不如苏曳兄就以大雨为题，做一首诗如何？”

    窗外的钟灵女子本来要离开的，因为大雨斜来，几乎要将她淋湿了。

    此时听到之后，就再也挪不开步子了。

    尽管苏曳的俊美已经足够了，对他的文才不抱希望，但好奇还是让她停下脚步，竖耳倾听。

    苏曳微微皱眉，都什么时候，国家都快完了，还作诗？

    他丝毫不掩饰对诗词的反感。

    怀塔布心中窃喜，苏曳果然是草包，这就恼羞成怒了，显出原形了。

    苏曳道：“国事艰难，多事之秋，风花雪月对国家社稷毫无益处，我是不耐烦作诗的。”

    “但怀兄既然要我做，那我就勉为其难做一首，很一般，别见笑！”

    “而且，今后请莫要再让我作诗，多谢。”

    很一般？多一般？

    窗外的钟灵女子已经做好了很差的思想准备了。

    苏曳皱着眉头，念道：“一雨纵横亘二洲，浪淘天地入东流。却余人物淘难尽，又挟风雷作远游。”

    众人惊愕！

    这……这……这叫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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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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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彻底折服！照亮前程

    你管这叫一般？

    那你给我找出来一首不一般的？

    怀塔布也有些惊呆了，他这个人是有水平，但还没有那么高。

    所以他知道苏曳这首诗写得很好，但究竟好到什么级别，他无法判断，所以不由得朝着崇恩望去。

    崇恩是旗人中少有的诗词大家。

    “好，很好，极好。”崇恩面露惊诧道：“这么短促之下，至少老夫做不出来。”

    “这首词文字已经很好，立意更高，更深远。”

    “实在是……极好！”

    原本在崇恩心目中，苏曳就已经非常出色了，经过这一首诗，完全是出类拔萃了。

    于是，崇恩将苏曳推上去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大清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肃顺这个人尽管是政敌，但说句良心话，理政是可以的。但他欠缺武略，也不会用兵打仗。

    而目前看来，苏曳文韬武略，都极为出色，假以时日，真的可以成为祖宗江山的擎天玉柱。

    而怀塔布本来也打算做一首诗的，在崇恩和妹子面前稍稍显摆一下，也杀一杀苏曳的威风。

    现在……

    他决定把自己写的诗忘记掉。

    而且想了这么久，其实他才想出来两句。

    而苏曳，真的就是一瞬间功夫，一首诗就出来了。

    比不了，比不了。

    在场也没有任何人怀疑苏曳这首诗是抄的，这完全是临时起意的作诗，你上哪里去抄？

    窗外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孩，此时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但那双大眼睛里面，异彩涟涟。

    其实，她也是读书的，还读得不错。

    她对诗词的鉴赏水平也没有那么高，但也能听得出来，苏曳这诗是很好很好的。

    但是，她见到平常很自负臭屁的哥哥，此时如同斗败的鹌鹑一样。见到诗词大家的崇恩大家都说自愧不如，顿时明白苏曳的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才华。

    顿时，在她眼中，苏曳几乎是会发光的。

    兄长和崇恩都是人中龙凤，但是在苏曳面前，还是黯淡无光。

    我苏曳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好了。

    无声无息之间，一個人站在她身后。

    这姑娘好一会儿才发现，吓了一大跳，捂住小嘴没有发出声音来。

    原来是她母亲，将一个雨披披在她的身上。

    “小真真，我的姑奶奶，你是女儿家家，矜持一点，矜持一点。”母亲一把将她拽走了。

    精灵一般的女孩轻笑一声，在母亲耳边道：“额涅，他比阿玛年轻的时候俊吧。”

    瑞麟夫人顿时用力搓了搓臂膀，仿佛一身鸡皮疙瘩的样子，道：“没耳听，没耳听，我的小祖宗，你要知道害臊呀。而且你就这么跟额涅过不去啊，啥都要跟我比，还要赢过我。”

    女孩道：“我比额涅漂亮，找的夫君自然也要比阿玛漂亮啊。”

    瑞麟夫人搂着女儿道：“乖乖呀，伱在额涅面前这样不打紧。但是到外面，尤其在苏曳面前，可不要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啊。”

    接着，她用力搂紧女儿，望着她精致美丽的脸蛋，不舍道：“这么个小东西，那么急着嫁人做什么呀，剐额涅的心头肉吗？我和你阿玛还没有宝贝够呢。”

    ……………………………………

    接下来，怀塔布的态度就真挚得多了。

    崇恩和惠征聊天。

    而怀塔布就和苏曳聊天。

    聊的东西，深入浅出，短短不到半刻钟，苏曳就展现出了强大的人格魅力。

    整个人的言语，非常有张力。

    有一个非常清晰，强烈的框架感。

    那种平易近人的骄傲。

    那种什么都知道，甚至说出来的话，能够引起强烈共鸣。

    说的话，经常能戳进你的内心。

    就给人一种感觉。

    靠！

    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但我就是说不出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啊，但就是没有这么清晰明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我内心深处所思所想。

    知己，知己啊！

    怀塔布顿时觉得相见恨晚。

    崇恩大人一边和惠征聊天，一边心中低笑。

    他当然听得出来，苏曳在各方面的见识非常深远，旁征博引。而怀塔布虽然出色，但毕竟还年轻，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被苏曳一眼看出心中所想，甚至他现在没有想到，几年后才能想得出来的东西，也会被苏曳一言点出。

    如果是无知的混不吝，那苏曳还折服不了，因为无知者无惧。

    偏偏这怀塔布聪明上进，充满了求知欲。

    刚出新手村不久的他，遇到了快要满级的苏曳，当然轻而易举被折服了。

    ……………………

    几个人相谈甚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雨幕中穿出，站在屋檐之下，没有进来，担心弄湿了屋内。

    这好像是瑞麟大人的长随。

    “启禀夫人、少爷，老爷今天被留在军机处值班，回不来了。”

    最近公事确实繁忙，而且皇帝每次遇到重大挫折就不喜欢理政，会压下很多折子，军机处就会很忙碌，出现值夜的情形。

    崇恩虽然稍微失望，但也觉得今天晚上这一趟非常成功。

    接着，他便要起身告辞。

    “别，留下吃饭，留下吃软！”怀塔布和苏曳真交谈甚欢，不舍得他离开。

    崇恩犹豫，这个时候苏曳留下来用饭，其实不大合适的。

    怀塔布道：“我和苏曳兄相见恨晚，恨不得结为兄弟，正要畅饮交谈呢，说什么也是不能走，我这就去禀报额涅。”

    怀塔布去得快，来得快。

    “额涅说了，贵客驾临，哪有不留饭的道理？”

    接下来，瑞麟宅邸布置酒席。

    酒桌之上，崇恩和惠征故意不太说话，留给苏曳和怀塔布。

    两个人的交谈，越来越深入。

    分歧也渐渐出现了。

    但，这是君子之争。

    而且这种分歧，让怀塔布对苏曳更加肃然起敬。

    每当遇到分歧之处，他都会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然后，更加仔细倾听苏曳之言。

    而真真这个精灵般的姑娘，正躲在被窝里面呢，瑞麟夫人也不敢跟她说留下苏曳用晚饭了，否则这姑娘真的拿着酒壶去给人家倒酒，那就尴尬了。

    她此时趴在床上，撅着圆弧迷人的臀儿，把精致的小脸摆在枕头上，正在一边害羞，一边幻想呢。

    想到不好意思的地方，还捂住脸蛋，两条修长的腿在床被上乱蹬，偶尔精巧雪白的玉足还敲到自己的臀儿，一阵阵微波荡漾。

    ………………………………

    在瑞麟家的这顿饭，直接吃到了亥时。

    这是真的要告辞了，尽管怀塔布还是非常不舍。

    崇恩拿出了一份长长的礼单，递给怀塔布道：“苏曳第一次上门拜访，送了一些薄礼，也还他不知道合不合适？”

    怀塔布道：“我拿去给额涅看看。”

    然后，他拿着礼单去见了母亲。

    不一会儿，怀塔布就出来了，道：“额涅说没看出什么不合适的，所以就先厚颜留下来，等阿玛回来了，再看看。”

    崇恩道：“那是自然。”

    接着，崇恩、惠征、苏曳三人告辞而出。

    怀塔布一路相送，一路相送。

    先送出门，又送出胡同。

    崇恩道：“贤侄，莫要再送了，再送就送家去了。”

    怀塔布顿时不好意思笑笑，朝着苏曳真挚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日后请苏兄多多指教。”

    苏曳道：“好！”

    他这个人就是这么直接的，谦虚的话不咋喜欢说。

    但是每一句话，都能让你感受到真诚的力量。

    “告辞！”

    “告辞！”

    怀塔布这才返回家中，胸腹之中觉得充满了气概，恨不得一舒胸怀。

    为国尽忠，只争朝夕。

    ……………………………………

    “这怀塔布很不错，和其他八旗子弟，完全不一样。”惠征道。

    “肃老六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满人皆胡涂，像怀塔布这样的少年俊杰，越来越少了。”

    崇恩本来不该夸奖，但还是忍不住道：“像苏曳这样的，更是找不着了。”

    “苏曳，江山社稷，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惠征在边上笑道：“苏曳，你这段姻缘已经成功了九成。瑞麟不管权势，地位，品行，都远超沈葆桢，而我那个侄女，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很少见到这么灵气的女孩子，苏曳你是有大福气的。”

    他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你苏曳终究是我叶赫那拉氏的女婿呀。

    几年前，苏曳和兰儿私奔虽然是机密，但却是惠征和苏赫亲自去抓回来的。

    所以在惠征眼中，苏曳很像半个女婿，见到苏曳变得出色上进，他自然是高兴的。

    崇恩意气奋发道：“苏曳，明天我们就联名上奏折，瑞麟大人，惠亲王，惇亲王，我四个人联名奏折，就不信皇上不重视。”

    “且看明日，且看明朝！”

    “江山代有人才出，作为老朽，我崇恩如同冢中枯骨，却愿意燃烧自己，为你照亮前程！”

    “明日，我们这群老家伙，就为你照亮前程！”

    ………………………………

    注：这一章很多内容现写的，所以晚了一些，抱歉啊！恩公有票莫浪费了呀。

    为了冲新书榜，下一章会在零点左右更新，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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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嫂子被绿的错觉！霹雳

    惠征回家后，苏曳本也应该回家，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是崇恩大人表现得很兴奋，明天他就要去做大事了，这还是崇恩第一次结党。

    于是，他又把苏曳拉回家了。

    兴致勃勃地带到书房，挥毫泼墨，把苏曳刚刚做的诗写了下来。

    果真是书法大家，他虽喜欢苏东坡的字，但却自成一派。

    大格格觉罗晴晴正在看书，这会儿听到动静，便端来茶水，还有两碗醒酒汤。

    “晴儿，你看看小曳这诗如何？”崇恩问道。

    晴晴大格格走过来看了一眼，微微惊愕。

    她的眼光大概是最高的，因为她的父亲是诗词大家，她的老师甚至可以称之为满清第一女诗人。

    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众人眼中的佳作，她眼中的中等之作。

    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之好！

    一雨纵横亘二洲，浪淘天地入东流。却余人物淘难尽，又挟风雷作远游。

    “这诗，大概也只有曳弟做得出来了。”晴晴大格格道：“天下剧变，江山撕裂，年少东去，遭遇生死剧变，乘坐风雷归来，死而复生。”

    崇恩在边上道：“对，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晴晴大格格道：“父亲这话在外面不能说，否则会给曳弟招祸。”

    她的声音是在是太好听了。

    温柔之极，带着成熟的韵味。

    如同美酒一般，也听越上头。

    这样的声音，不用来（……）都可惜了。

    接着，晴晴大格格技痒，也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苏曳的诗。

    这书法也绝了。

    崇恩是书法大师，他的字是有欣赏门槛的。

    而晴晴的字，从普通人到高水平者看了之后，都会觉得，写得太好了！

    太赏心悦目了。

    太好看了。

    真就如同和她的人一样美。

    真不愧是八旗最有名的美人，美到太后都不敢将她纳入皇宫。

    崇恩道：“苏曳来，你也来写，在朝堂之上，字也是顶重要的。科考的时候，尤其如此。”

    苏曳拿过毛笔，在宣纸上写下那首诗。

    之前在机关单位的时候，他也曾经附庸风雅学过写字，但学得时间不长，还是骑马射箭有意思。

    当时，他学的是启功体。

    这段时间他和负八妹进行了深入了交流，完全确定在这个时代书法的重要性。

    然后，两个人讨论该学习谁的字体，进行了一番选择后，最后落在两個书法大师上。

    沈伊墨和启功。

    在书法爱好者眼中，可能沈伊墨更牛逼一些。

    但在普通大众中，启功可能更加有名。

    苏曳说，至少在科举考场上，启功体更加合适。

    于是，决定继续练启功体。

    很快，苏曳就写完了一首诗。

    崇恩道：“晴晴，评价一下。”

    晴晴望来一眼。

    苏曳心脏微微一抖。

    扛不住，扛不住。

    这女人眼睛太美太柔，哪怕只是普通瞥一眼，就让人有些无法抵挡。

    “很好，也很差。”晴晴道。

    崇恩点头道：“详细说一说。”

    晴晴柔声道：“很好，是因为曳弟内心气势胸怀，所以写出来的字，很有气魄，很折人，而且自称派系，能够看得到几年之后，这字可能会有大师之姿。很差是因为，基本功不好，错误百出。”

    然后，她望着苏曳道：“曳弟的字，有魂无形，有骨无肉。”

    崇恩笑道：“苏曳，听到了没有，你大姐姐很难得夸人的。她跟着那个老师，眼高于项，有些时候对我的字，对我的文章，都有些看不大上的。”

    晴晴柔声道：“哪有，父亲的字，太刻意想要开宗立派了，太刻意避开很多东西了。”

    苏曳发现了，这个大姐姐非常温柔，但内在却非常坚定。

    所以经常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坚定的言语。

    一个内在极有风骨，才华横溢，却又温柔如水的美人。

    看似矛盾，实则立体。

    就如同苏曳看起来也优雅安静，内在却如同滚烫岩浆一般危险。

    崇恩道：“苏曳，接下来时间内，你要经常来我家里练字，你这天赋不能荒废，你现在的字还是拿不出手的。有些时候就算我不在，伱大姐姐也能指点你。”

    崇恩大人，你真是喝醉了。

    你让大姐姐指点我？不怕出事吗？

    我和大姐姐对于异性来说，都是最危险的生物。

    都充满了无以伦比的性张力。

    三人又聊了一阵书法，然后苏曳告辞离去。

    崇恩大人喝醉了，随口说让晴晴相送。

    晴晴大格格脸蛋一红，男女之间，岂能私下相送，更何况她已经出嫁多年。

    “明天干大事，明天干大事！”崇恩醉意更浓，苏曳离开的时候，仍旧握着苏曳的手不断念叨。

    但稍稍犹豫后，晴晴还是将苏曳送出了书房。

    “曳弟，父亲说明天要办大事，但是朝局复杂，他要去做，我们都很支持，也非常骄傲有这样一个阿玛，但是你莫要抱太高的期望。”晴晴低声道。

    苏曳站定脚步道：“大姐姐，我知道。并非人人皆崇恩，狂风暴雨中，进退不由人。”

    他忽然站定，后面的晴晴依旧走了上来，顿时差点撞上，赶紧站定脚步刹住，因为惯性原因，柔软挺拔的胸前一阵摇晃，顿时面红耳赤。

    但是，他大概不是故意的，也不好责怪。

    “大姐姐不要送了，我自己回去了。”苏曳拱手行礼，然后直接离去。

    而书房之内的崇恩，已经睡眼朦胧。

    “明天做大事！”

    “金陵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

    次日，家里吃早饭的时候。

    “嫂子，您认识崇恩大人府上的大格格？”苏曳问道。

    “晴晴大格格？”白飞飞道：“见过，但不熟，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晴晴啊，额涅知道啊。”母亲佟佳氏道：“长得可漂亮了，满京城上下，能有她那么漂亮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人，你嫂子算一个，寿禧公主算一个。”

    “当时宫里选秀的时候，晴晴是最招惹眼睛的一个了，长得最漂亮，身段最好，先帝喜欢得很。但是太后看了之后，说太漂亮了。问了几句，晴晴的回答太有学问了，太后更不喜。她还是顾太清的弟子，宫里人都不喜欢顾太清，觉得她作为女子太特立独行了，所以晴晴这才没有进宫为嫔妃。”

    母亲佟佳氏这一说就停不下来了，八旗勋贵女眷的事情就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

    “她嫁给的这位奉恩镇国公好些年呢，也都没有个孩子，现在两家闹得很不痛快，所以她就经常回娘家住，关系很不好。”

    而旁边的白飞飞听了之后，莫名怪怪的。

    作为女人，她是很敏锐的，男人的那点小心事很难瞒得过。

    但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有一种被绿的感觉，于是赶紧将这种荒谬的感觉赶走。

    明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个小叔子虽然变得出息厉害了，但和以前一样，绝对不是正经人。

    苏全忽然道：“昨天晚上，崇恩叔父带着你去瑞麟大人府上相亲了？结果怎样？”

    这话一出，全家所有人耳朵竖起。

    苏曳道：“你咋知道？”

    苏全道：“我当然有我的路子。”

    苏赫道：“是军机大臣，礼部尚书瑞麟大人吗？”

    苏曳点头道：“对。”

    苏赫道：“咱家要发达了，咱家要发达了啊，可是军机大臣，比沈葆桢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母亲佟佳氏本来应该责怪苏曳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这么大的事情应该父母做主的。但是她没有，她只有满心欢喜。

    “是真真小格格吗？天哪，是那个姑娘啊，我在惠征大人家见过一次，真的是太招人喜欢了，瓷娃娃一样的姑娘啊，那双眼睛太大了，太灵了。”

    “我当时还盯着她不放，还在幻想着我怎么生不出这么漂亮精致的女娃娃，她竟然要嫁入我们家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苏赫也焦急地问：“怎么样？相亲得怎么样？人家可看中了你？人家对你态度怎样？”

    轰隆隆！

    外面一阵闷雷。

    大雨虽然还没有落下。

    但是乌云已经压下。

    “哗啦啦……”一道闪电劈下，仿佛撕开天空。

    原本昏暗的晨曦，被异样照亮。

    与此同时！

    崇恩大人揣着手中的奏章，内心火热，目光坚定，跟着几百名官员一起进入紫禁城。

    今日要办大事！

    这是崇恩第一次结党。

    他没有完全和苏曳说实话，害怕他担心。

    他这一次不但串联了惇亲王，瑞麟大人，惠亲王，惠征，还有大小二十几名官员，一起向皇上施压。

    一定要趁着九江之战这股春风，让皇帝召苏曳问政，让苏曳趁机复出。

    天下兵事，不能全部交给蒙古人和湘军。

    苏曳这个远支宗室，一定要用！

    ……………………………………

    注：新的一周来了，继续冲击新书榜前十，距离很近很近了。

    兄弟们助我一臂之力好吗？哪怕是一块钱的打赏，也是很有用的，谢谢大家了。

    当然，绝不强求，能有月票推荐票，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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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再一次电闪雷鸣，苏曳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并且嘱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佟佳氏和嫂子的表情都怪怪的。

    这大早上的，你又要做什么？这么旺盛吗？

    苏曳再一次打开平板电脑开始聊天。

    “负八妹，你了解女人吗？”

    “当然，我是吕，谁又我懂？”

    于是，苏曳将觉罗晴晴的事情告知，道：“这位大姐姐让我请教学问，你能不能写几篇文章，帮我探一下她的底？”

    负八妹道：“拜托，我是负八寸，我怎么探她的底？测口径还差不多。”

    接着，她又道：“不对劲，她就算有才华又怎么样，你那么迫不及待？不是已经搞定了张玉钊了吗？”

    苏曳道：“做个B计划，有备无患。”

    “B……计划？”负八妹道：“苏八寸，你不要假公济私啊，假借考察学问的名义想睡她，而且自己不泡，让我一个蕾丝花边去泡？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苏曳道：“我是非常认真的，万一出现差池，她那边或许能顶得上，现在就看看她的才华火候了。”

    负八妹道：“如果她的才华有她老师顾太清的七成，就足够横扫1855年的顺天府。”

    “而且伱要是想睡她，找我帮忙就对了。女人最懂女人，你们男人把妹的手段实在是太糙，简直不忍直视，要不是想被你们睡，你们那点伎俩，女人分分钟就看破了。老娘撩妹的本领，甩你八条街。”

    苏曳道：“也对，我撩妹的本领确实很笨拙，因为用不上。”

    “……”

    负八妹显然被噎住了，还不能说苏曳吹牛。

    “苏孟德，小心我顺着5G，穿越时空过来泼你硫酸毁你容。我下线去准备文章了，探探这个所谓满洲第一才女的底裤。”

    电闪雷鸣结束，断网之后，苏曳从自己的院子里面出来。

    却见到老爹站在外面。

    “你干嘛？”苏曳问道。

    苏赫犹豫了一会儿道：“小曳啊，其实有些时候不必忍得那么辛苦的，要不然阿玛带你去一趟八大胡同？”

    啊？！

    看到苏曳怪异的表情，苏赫赶紧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从来都没有去过，都是听朋友说的。”

    然后，他匆匆忙忙跑了。

    “小二啊，你就当我没有来过啊，千万别和你额涅说，不然我就活不了了。”

    一边落荒而逃，苏赫心中一边吐槽。

    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当然这么文雅的话苏赫是说不出来的，但意思是这么個意思，用他自己的文才翻译翻译就是：

    真是的，作为阿玛好不容易想要你深入一下父子感情，结果你却虚头巴脑的，害得我主动暴露了。

    看来做人不能太真诚，否则就太被动了，以后不和你掏心掏肺了。

    …………………………………………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电闪雷鸣结束。

    狂风暴雨结束。

    文武百官开始钻出来，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站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只有少数品级高的官员，才能进入乾清宫内。

    随着时间的临近，崇恩大人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兴奋。

    浑身发热，双手潮湿。

    他生性耿直，以前也算经常顶撞皇上，但那都是小细节，在大事上他时时刻刻都和皇帝保持一致，算是忠臣中的忠臣。

    他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串联几十名大臣向皇帝施压。

    但他问心无愧。

    自己为公不为私！

    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不得不这样做。

    他首先走到叶赫那拉.瑞麟大人面前，因为今天联名上奏，是以瑞麟为首的。

    惠亲王虽然地位更高，但不在军机处。

    而且这一次行动，瑞麟大人的态度是最积极主动的。

    此时，瑞麟大人双眼通红，满脸风霜，想必是一夜未睡。

    “瑞大人，昨日一夜未归吗？”崇恩道。

    瑞麟道：“是啊，在军机处值班到凌晨，随意眯了一个时辰不到，又起来了。”

    崇恩道：“那您的折子准备好了吗？我们唯您马首是瞻，只要您上奏章，我们几十人立刻跟上。”

    然而，此时瑞麟的目光忽然躲闪了。

    崇恩心中一跳，这……这是什么意思？

    “瑞麟大人，您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变卦了吧？”崇恩颤声道。

    瑞麟大人一字不说，而是朝着崇恩，深深作揖拜下，久久不起。

    那意思非常清楚，今天的行动，他不参与了。

    昨天皇帝的咆哮声，仿佛依旧响彻在耳朵之内。

    崇恩感觉到四肢微微冰凉，然后他抛开了瑞麟，来到最前头的惠亲王面前，道：“老亲王，您是皇叔，为了江山社稷，有些话不得不说的，有些事不得不做的。”

    惠亲王尴尬咳嗽一声，道：“犯不上，犯不上，到不了那份上。”

    崇恩悲凉道：“那，那今天这个奏章，您也不上了是吗？”

    惠亲王尴尬地拱了拱手，然后把脸转到边上去了。

    三大巨头，已经有两个人退缩了。

    崇恩最后的希望落在惇亲王身上，这位是皇帝的亲弟弟，地位超脱。

    “惇亲王，你是侠王，一片丹心，今天这奏章，您和我一起上，如何？”崇恩道。

    惇亲王胖脸非常尴尬，道：“对不住了，崇恩大人，我……我也上不了。”

    崇恩绝望。

    为何啊？！

    你惇亲王平常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这次的行动，你是第一个提议的，你是拍着胸脯说你自己第一个上的。

    几个人的态度，依旧历历在目。

    惇亲王拍着胸脯说，作为侠王，他义不容辞，哪怕触怒龙颜，也要进谏皇帝。

    军机大臣瑞麟也说，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八旗之天下，他这个军机大臣更当一马当先。

    惠亲王也说，他这个皇叔有义务，也有责任，让皇上去做正确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他义无反顾。

    结果，一夜之后，就全变了！

    原本要带头冲锋的三大巨头，全部退缩了。

    就剩下一个地位最低的崇恩，站在原地。

    惇亲王在边上道：“崇恩老叔，昨日皇上对咱们那是勃然大怒，直接说如果瞧他这个皇上当得不好，你们自己挑一个当得好的上来，我们几人当时都吓坏了。”

    “九江之战大败，现在是皇上的痛处，苏曳也是皇上的痛处，咱们就别捅了。”

    “这次的事情巨作罢吧，我劝你不要触怒皇上，所以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旁边的惠亲王也道：“崇恩，老夫也劝你一句，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而且为了苏曳一人，不值当的，他还没有到那份上。有一些急智而已，哪里就称得上擎天玉柱了，哪里值得你触怒龙颜了？”

    旁边的肃顺听到这边的对话后，顿时不屑一笑。

    “没见过世面，随便来个人，说几句话就忽悠住了，当成宝！”

    “丢人！”

    肃顺的言语一贯来都是不客气的。

    就这样，还想要在朝堂上跟他作对，真是开玩笑。

    事情还没有开始做，自己就先散了。

    而且为了区区一个苏曳，竟然试图想皇上施压？

    这是猪油蒙了心。

    这天下哪有什么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都是矮子里面挑高个罢了，崇恩这样的人绝对是被戏文哄骗了无法自拔。

    更何况，苏曳是不是高个都不好讲。

    这个世界眼高手低的人多了去，这苏曳又何尝不是新的赵括？

    纸上谈兵，算得了本事？

    没有经历血与火考验的本事，都不是真本事。

    ……………………………………

    这天也真奇怪。

    刚刚大雨已经下透了，现在乌云有席卷冲来，层层压下。

    “轰！”

    闷雷再一次炸响。

    在电闪雷鸣中，皇帝来了。

    “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行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本奏来！”

    这话一出，惠亲王，惇亲王，瑞麟三人目光顿时朝着崇恩望来。

    那目光充满了劝告，甚至是警告。

    此时天地之间，崇恩感觉到身边空空如也，就只有他一人。

    吾道甚孤！

    很显然，皇帝知道了今天会有几十人联名上奏，向皇帝施压。

    所以，昨天皇帝召见了惠亲王，惇亲王，瑞麟。

    轻而易举打消了他们的念头，瓦解了今天的联名施压。

    然后，皇帝目光也望向崇恩，倒是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为了区区一个苏曳，触怒于朕？

    崇恩原本浑身冰凉，却又渐渐火热，仿佛充满了力量。

    四肢发热，心胸发热。

    虽千万人，吾往矣！

    对，崇恩真的是天真之人。

    在所有人看来，甚至在苏曳自己看来，都不值当为了他用这么大的阵仗。

    但崇恩，就是向往书本中的那种孤勇者的境界。

    “臣崇恩，有本！”

    咸丰皱眉道：“如果是苏曳的事情，就不要讲了，朕意已决！”

    崇恩跪下道：“就是苏曳的事情，臣这几日和他交谈甚多，此人文韬武略，皆是一流。请皇上召他入宫问政，官复原职，量才而用。”

    咸丰寒声道：“朕说过了，这事不议！”

    崇恩跪直身体，昂起脖子道：“皇上，切勿讳疾忌医！”

    “蔡桓公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作为君王，当有容人之量。如今江山只剩半壁，更应广纳贤才，怎可为了自己一时意气，将一大才扔弃荒野？”

    “这江山社稷，不仅仅是皇上的江山，更是祖宗的江山！”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

    注：第二更送上，因为这几章都是现写的，所以晚了一点点。

    新书榜前十，岌岌可危，恩公们出手吧，糕点叩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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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看我苏曳大杀四方!（为新盟主狂风明月看书贺）

    （谢谢狂风明月看书成为本书的第一个盟主，谢谢！）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惊了！

    所有心目中只有一句话，崇恩大人，你牛逼！

    真当你是魏征，龙椅上的唐太宗吗？

    就算你是魏征，今上也不是李世民。

    真当你是包拯，可以把唾沫喷在宋仁宗脸上吗？你以为这是大明朝，大臣可以指着武宗鼻子骂，直接把皇帝快骂哭了吗？

    这是大清朝，我大清自有国情在，谁敢这么骂皇帝？活得不耐烦了吗？

    曾国藩也只是含沙射影暗讽几句，就被皇帝记恨到现在。

    你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样骂皇帝，伱不牛逼谁牛逼？

    咸丰也直接被骂懵了。

    朕没有听错吧，竟然有人敢这样骂朕？

    他脑子里面顿时浮现出几位皇帝的面孔，当然不是因为崇恩说的祖宗江山这句话。

    而是他本能想到，如果是圣祖、世宗、高宗在位的时候，有人敢这么骂吗？

    绝对不敢，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足足几秒钟，无边的愤怒才汹涌而上。

    咸丰嘶声道：“崇恩，你不想活了吗？！”

    崇恩指着脖子道：“臣的脑袋就在这里，皇上想要，随时拿去！”

    咸丰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在场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发，唯独穆宁柱等人心中窃喜。

    崇恩道：“皇上，天下都传闻，今日之局面，就如同当年官渡之战后，袁绍和田丰的局面。”

    “当日袁绍若有容人之量，又岂会败得如此之惨？”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皇上乃是天下之主，莫非气量还不如袁本初吗？”

    咸丰气血上脑，一阵阵发晕。

    杀了他，杀了他！

    他脑子里面的话，几乎要喷薄而出。

    此时崇恩大人也气血上脑，双瞳通红，嘶声道：“皇上杀也不杀，用也不用，究竟为何？！”

    咸丰猛地站起，吼道：“好，好，你们想要死，朕成全……”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惠亲王直接冲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崇恩，伸手捂住他的嘴。

    “住嘴，住嘴！”

    “崇恩，你死了不要紧，你这是要陷皇上以不仁吗？”

    “你这一死，留下千古美名，却要让皇上背负骂名吗？”

    然后，惠亲王跪下磕头，高呼道：“皇上，千万不要中了崇恩这厮的计啊？千万别中了这厮的计啊。”

    紧接着，众多大臣纷纷出列。

    如果此时是汉臣，或许早就被打杀了。

    甚至是普通的满臣，蒙臣，也可能早就被拖出去下狱了。

    但崇恩不一样，他不但是宗室，而且还是皇帝的长辈。

    而且大家眼睛都看着呢，上一个真正犯下大罪的皇族宗室奕山就摆在那里。

    他和大不列颠王国在广东开战，先是战败投降，而后欺君罔上，还签了《南京条约》，丧权辱国。

    这个罪过大了吧？结果呢？

    也没有杀啊，人家马上要去做黑龙江将军了。

    奕山这么大的罪过都没有杀，反而崇恩骂你几句，你就要杀？

    咸丰死死地盯着崇恩好一会儿，他昨日敲打惠亲王、惇亲王和瑞麟，就是为了避免今日这等被动的局面。

    本以为就剩下一個崇恩掀不起大风浪，结果崇恩一个人直接杀疯了。

    这个局面，如此之被动，真是继位以来之罕见。

    南京陷落的时候，那至少是有很大缓冲的，哪有这样被指着鼻子骂？

    真的是一个人若不怕死，那就可以横扫四方。

    他伸手指着崇恩，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二话不说，皇帝直接离开龙椅，离开朝堂。

    走出几步，咸丰又忍不住回头怒叱道：“崇恩，祖宗在天之灵不但在看着朕，也在看着你这个不忠不孝，卖直沽名之徒！”

    顿时崇恩猛地一挣，又要开口反驳，惠亲王和惇亲王两个人都抱不住。

    咸丰见之，赶紧快走两步，赶紧离开，免得发生不可收拾之事。

    “轰隆隆……”

    “哗啦啦……”

    天上惊雷阵阵，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紧接着，瓢泼的大雨再一次倾盆而下。

    这是今天的第二场暴雨了。

    …………………………

    趁着电闪雷鸣，苏曳又在上网冲浪。

    “虽然我不知道此时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出一二，局面肯定非常激烈。”

    负八妹：“你为何不阻止崇恩？真不怕咸丰一怒之下，杀了你们？”

    苏曳道：“他不是袁绍，这位皇帝很纠结，左边也不行，右边也不行，就喜欢站中间。”

    就如同崇恩说的那样，杀又不杀，不想担这个骂名。用又不用，不愿意受这个气。

    “而且，我构思良久，或许需要崇恩大人引爆这个局面。”

    “之前的局面就如同乌云压顶，阴阴沉沉，闷得很，但是大雨又下不来。”

    “还不如索性引爆，让大雨倾盆而下，这样才能雨过天晴，朗朗乾坤。”

    “眼下开启第二战，最是恰当！”

    然后，微信上总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消息发出来。

    足足好一会儿，负八妹回复：“你真牛逼，真心的。”

    “前穿越者也很大胆，却是无知者无惧，瞎玩作死。”

    “而你的大胆，是构思好所有的后果和局面，精心布局，而后猛地引爆！”

    苏曳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

    负八妹：“滚，你为啥要在我仰慕的时候，来一句非常煞风景的话呢？明明不是油腻男，还装得那么油腻，如果是泡妞，你这句话直接负分滚粗。”

    苏曳犹豫一会儿道：“因为我要拉低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这样你才能更直接为我出言献计，一旦对我有了滤镜，反而误人误己。”

    负八妹：“日，你一个直男，怎么心眼比盖还要多？”

    接着，负八妹又回复道：“知道啦，知道啦，你说得有理，小女子遵命。”

    苏曳道：“感觉很怪，虽然看不见，却能够感觉敌人的脚步在临近。”

    负八妹道：“苏八寸，你回京之后的第二战，终于要开启了。”

    苏曳回京之后第一战，就是预言九江之战必败，结果苏曳大获全胜，赢得彻底。

    接下来，就是第二战！

    负八妹道：“我有点迫不及待了，这第二战，可比第一战要高级得多了。”

    苏曳道：“这一战，大概会死很多很多人！”

    负八妹道：“这第二战，你还要直面皇帝。如果这一战拿下来，那可比第一战更加彻底，也更加血腥。”

    “感觉很怪，明明是你主动发起的第二战，但在所有眼睛看来，反而是敌人发起的，这一次你会向所有人亮出了锋利的獠牙。”

    “对一下表，根据你的估计，这第二战还有多久会开启？”

    苏曳道：“大概，三到四个时辰左右！”

    负八妹道：“你确定，敌人会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方，这个事件引爆吗？”

    苏曳道：“九成确定，所以我一直没有打草惊蛇，就怕对方不在这里引爆。”

    负八妹道：“趁着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我们对接下来第二战部署，进行最后的复盘。”

    “好！”

    接下来半个小时，两人对第二战的每一步，都进行了最后的复盘。

    苏曳道：“最关键的一点，按照历史上，卓秉恬就是前几天死的对吗？”

    负八妹道：“对！”

    ……………………

    半个多小时后！

    苏曳再一次从院子里面出来，这一次站在外面的是母亲佟佳氏。

    她欲言又止。

    “小曳啊，虽然你年轻健壮，但……也要稍稍节制，爱惜身体呀！”

    这一早上，躲进自己院子里面，关上房门两次了，一个多时辰，铁打的身子骨也扛不住啊。

    苏曳老实点头道：“我知道了，您能不能帮我喊一下嫂子啊？”

    “你，你想做什么呀？”佟佳氏道：“你哥去衙门了，你千万别做糊涂事啊。”

    苏曳一再保证有正事，母亲佟佳氏才去把白飞飞叫来。

    风雨连廊中，白飞飞一脸戒备看着苏曳，隔着好几尺道：“二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去做事了，好多账本都等着我，有事等你大哥回来再说。”

    苏曳道：“嫂子，崇恩大人此时在皇宫里面做大事。”

    白飞飞顿时兴奋起来道：“什么大事？”

    苏曳道：“他联名几十个大臣向皇上施压，要让我复出。但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其他人都会退缩，唯独他一人孤军奋战，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忍不住怒言直谏。”

    “啊？”白飞飞脸色微微一变。

    苏曳道：“所以，此时或许正龙颜大怒。”

    白飞飞道：“那怎么办？”

    苏曳道：“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嫂子记住一句话。”

    白飞飞认真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苏曳。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做你自己，之前什么样子，现在依旧什么样子。”

    “不必违心，也不必违逆自己的性情。”

    白飞飞道：“我们家有天大之事发生是吗？”

    苏曳道：“对，你是家里的另外一根顶梁柱，我们一起杀他个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

    听到这个词，白飞飞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好，若有大事发生，嫂子定不让你失望！”

    苏曳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道：“崇恩大人，第二战由你开启引爆，接下来就看我了，且看我大杀四方，人头滚滚！”

    ………………………………

    注：第一更送上，下一更依旧晚上七点左右。

    随时都可能被赶出新书榜前十，恩公们助我好吗，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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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猎杀之局

    紫禁城内，乾清门内。

    大雨倾盆而下！

    崇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暴雨浇淋在身上。

    说实在话，在计划中，今天的局面没有那么激烈的，起码他不会指着鼻子骂皇帝。

    但是关键时刻，瑞麟、惠亲王、惇亲王全部退出了，昨天说好的联名上奏，又不算数了。

    所以，崇恩非常生气，整个人直接上头了。

    原本藏在心中的话，也直接喷出来了。

    现在整个局面迸裂了，但是他不后悔！

    该说不该说的，那都是心里话，而且想说出来很久了。

    现在大雨浇淋在身上，他不觉得痛苦，只觉得快活。

    大雨浇不灭他心中的火，反而能减少他的愧疚之心。

    没错，是愧疚！他对自己无能的愧疚。

    江山碎裂，外夷辱国，作为宗室的崇恩也曾经意气奋发，想要挽狂澜于即倒，所以和当时很多高官一样，他出京到地方办团练，想要领兵击败发逆之乱。

    结果……

    曾国藩团练办成了，而崇恩这个宗室团练大臣却一无所获，灰溜溜回京。

    从此之后，他真正认识到了自己，于是寄情于金石和书法。

    如果苏曳没有出现，他大概会这样一直活下去，用怀愧疚之心，陶醉于自己的世界。

    但苏曳出现了，如同一道光华，瞬间被崇恩抓住了。

    在苏曳身上，崇恩看到了巨大的希望，作为子侄后辈，可以完美寄托他所有的希望和心愿。

    所以，崇恩才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推苏曳上位。

    所以惠亲王口口声声说，区区一個苏曳至于吗？

    崇恩心中几乎想要狂吼：至于，非常至于。

    因为那是他崇恩的理想和寄托，还有他无限的愧疚。

    雨下得太大了，以至于他的身影都看不见了。不远处一个人撑着一把伞过来，然后打开另外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是惠亲王绵愉。

    “回吧，别跪了，回家吧！”

    崇恩依旧跪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是不会回去的，一定要等皇帝一个说法。

    “老弟，回家吧，给自己一个台阶，也给皇上一个台阶，总不能让皇上真的杀了你。”惠亲王道：“为了一个苏曳，真的不至于。”

    崇恩猛地一挣，将头顶的伞推开。

    惠亲王也怒了，道：“随你！”

    然后他直接离开了。

    崇恩依旧跪在大雨中。

    过了一会儿，有个太监过来看了一下。

    很显然是害怕他真的死在皇宫之内，届时对于皇帝来说就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应我而死，对他这个皇帝的名声有巨大损害。

    又过了一刻钟。

    总管太监王承贵冒着大雨而来，朗声道：“皇上有旨，崇恩狂悖犯上，令其闭门思过，不得出府半步，钦此！”

    听完皇帝的旨意，被大雨浇淋了近一个时辰的崇恩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倒下。

    远处，两个人影在雨中猛地冲过来。

    “阿玛！”

    崇恩的儿子哭喊着过来，一把背起父亲，出宫朝着家里狂奔。

    他甚至还没有忍住，回头充满痛恨地看了一眼皇宫。

    …………………………………

    都统府书房内。

    张玉钊正在秘密拜会副都统，皇后亲族穆宁柱。

    “今日之事，真是叹为观止啊！”张玉钊道。

    穆宁柱笑道：“谁说不是呢？”

    张玉钊道：“之前局面一直僵着，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崇恩这个苏曳的靠山引爆了局面，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钮祜禄.穆宁柱道：“什么机会？张公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张玉钊道：“穆都统可听过袁绍杀田丰之事吗？”

    穆宁柱道：“天天都有人在说，想不知道都难，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张玉钊道：“那么在穆都统看来，陛下类袁绍吗？”

    “袁绍只是诸侯，陛下统治天下万方，当然是星辰对比皓月。”穆宁柱说了一句场面话。

    接着，他又道：“陛下不是袁绍。”

    张玉钊道：“对，陛下不是袁绍，因为他是圣天子大皇帝，心胸并非袁绍可比，但是……陛下想行袁绍之事吗？”

    穆宁柱没有回答，因为不好回答，容易授人把柄。

    但是在他心中，皇上当然想要学袁绍。只不过他不能那样做，否则会被人骂暴君。

    从乾隆之后的皇帝，就都不能那么任性了。

    张玉钊道：“所有人都觉得九江之战必胜，皇上更是如此，苏曳表面赢了，却站在所有人对立面。那个时候皇上对苏曳的恨意，只有六分。而经过今天崇恩大人这一出，您觉得皇上对苏曳的恨意有几分？”

    穆宁柱道：“起码也有八九分吧！”

    张玉钊道：“那现在皇上心中想杀苏曳吗？”

    穆宁柱没有说话，但毫无疑问，皇上肯定是想杀的，却又不能杀。

    本来这种事情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今天崇恩大人捅破了，若是皇帝下旨杀苏曳，岂不是应了崇恩之言，皇帝心胸狭窄，妒嫉贤能。

    所以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可能杀苏曳的，但内心的郁闷又无法排解。

    张玉钊缓缓笑道：“那如果有人做了皇上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那岂非龙颜大悦？”

    他的话没有说透，皇后的父亲穆扬阿已经不在了，亲族之中穆宁柱官职最高，前途最好。

    有皇后做靠山，穆宁柱当然有他的政治野心。

    当然，皇后这个人是比较淡泊，但淡泊的皇后那也是皇后，绝对的硬扎靠山。

    穆宁柱的首要目标，谋求正都统一职，成为真正顶尖的满洲权贵。

    而这一切，是需要大量钱财的。

    财帛动人心，苏赫家中还有二十几万两的家当，失势之后，就保不住这份家业了。

    而天降奇缘，他穆宁柱距离这份横财是最近的。

    事实上穆宁柱已经开始了计划，只不过因为苏曳所谓的文武双曲星流言，加上等九江之战的捷报，所以暂停了。

    但，随时可以继续下去的。

    一切都已经就绪。

    张玉钊道：“穆统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一点，穆宁柱当然懂，也不需要张玉钊说。

    张玉钊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穆宁柱淡淡道：“夸张了。”

    几十万两银子而已，说得跟皇位宝座一样。

    张玉钊道：“苏赫一家没落，陛下痛恨苏曳，您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那别人自然也看得出来，您不动手，别人就动手了。不怕普通别人，就怕是您的竞争对手。”

    穆宁柱顿时眉毛一竖。

    这话说中他的内心了，苏赫家二十几万两家产，本来就让人垂涎欲滴。如果让别的满洲权贵夺走了，这可是一笔非常大的银子，说不定就和他争都统之位了。

    很多家可都对苏赫家的这笔财产虎视眈眈，只不过穆宁柱布局最早，也最是方便，最有抓手。

    “崇恩那边不足为虑，就是懿嫔那边。”穆宁柱道。

    张玉钊笑道：“惠征都已经退股了，断了和苏曳一家的利益往来。再说懿嫔娘娘再受宠，能比得过皇后娘娘吗？而且今日只有崇恩站出来，惠征可有站出来吗？”

    “崇恩这次触怒的皇帝，也肯定没有前途了，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势，如今更挡不住穆都统您了。”

    “本来由您一家出手，就足够了，再加上我们湘军集团，灭苏曳轻而易举，如同碾蝼蚁一般。”

    穆宁柱道：“两大势力集团对付苏曳一人，他虽死犹荣。”

    接着，他皱眉道：“这件事，不能过宗人府，他们胃口太大。”

    张玉钊道：“苏赫一家的份量太低，还过不了宗人府，只过顺天府。”

    穆宁柱道：“我与顺天府尹贾桢，并无交情。”

    贾桢，顺天府尹，上书房总师傅，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

    张玉钊道：“您是皇后亲族，贾桢大人当然乐意做这个人情。当然我懂，您不愿意欠这个人情，所以这个人情我们欠，贾祯大人那边已经妥了，他会出手。”

    穆宁柱淡淡道：“我们这也是为君分忧，为国分忧吧。”

    张玉钊道：“皇上不方便做的事情，我们来做，当然是为君分忧。”

    穆宁柱道：“那就立刻，动手！”

    然后，他伸出手。

    张玉钊也伸出手和穆宁柱相握。

    二人一拍即合。

    对苏曳一家的猎杀之局，正式开启！

    却不知道，苏曳早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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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合理合法，抄家灭族！

    宫内。

    上一次，九江之战，苏曳的表现除了让家里人感觉到惊喜外，另外一个人就是懿嫔了。

    或者，她不仅仅是惊喜了，还有意外。

    当时和苏曳相恋的时候她年龄还小，还看不懂人，但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后，她精进了很多，大概知道自己当时爱上的是什么货色了。

    所以渐渐地懿嫔就发现，苏曳除了长相和身段之外，其实不值得女人爱。这不是一个高级的男人。

    所以，她的爱意在快速下降中。但没有想到，忽然之间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些年，他竟然变化这么大吗？

    这次九江之战的赌局在懿嫔看来，是一次非常了不得的胜利。

    首先，能够完整判断九江之战的胜负关键，本身就是非常天才的韬略。

    但更关键的是，苏曳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

    为了复出，苏曳竟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么果断出手。

    挑选的时机极度精准，出手的意志极其坚决。

    这才是懿嫔最看重的品质。

    她已经不在天真了，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了。

    所以尽管这次父亲惠征受到了惩罚正坐立不安中，但懿嫔并不是很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父亲惠征不管是才华还是性格都非常有限，上限实在不高，成为不了她在宫外的依赖。

    但是这一切局势变化得太快了，尤其今天的局面，则是更加让他心惊肉跳。

    见到小太监桂儿欲言又止，懿嫔支开了所有人。

    “外面消息怎么样了？”懿嫔问道。

    “崇恩大人为了苏曳怒言直谏，龙颜大怒，直接中断了早朝，朝着皇后那边去了。”

    接着，桂儿道：“那现在二爷该怎么办啊？现在二爷是不是极其危险了啊？”

    “很危险，非常危险。”

    她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风暴在酝酿，针对苏曳的风暴。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态度，只要这位九五至尊表现出一点点态度，那群人就会动手。

    而今天，皇帝的态度彻底明朗了。

    敌人就会出手了。

    不知道苏曳能不能觉察到这股危险气息，是不是沉醉在胜利的骄傲之中。

    但这一次懿嫔是不会提醒苏曳的，如果连危险都觉察不到的话，他苏曳不配作为她的那個男人了。

    当然到最关键的时候，她还是会出手的。

    但那也要苏曳证明他有这个资格，因为接下来是一场非常危险的博弈。

    如果苏曳过不了这关，那还是不要复出为妙，免得再一次横死出局。

    ………………………………

    崇恩大人病了，苏曳第一时间前去探望。

    几个大夫围在身边，依旧高烧不退。

    先是怒火攻心，接着被大雨淋了一个时辰，不病才怪。

    “要先退烧，这烧退不下来，就危险了，危险了！”大夫道。

    晴晴大格格在边上心急如焚。

    而崇恩温度依旧越来越高，太医也有些不敢下手。

    “我来……”苏曳道。

    然后，他直接上前，脱掉崇恩的上衣和裤子，只留下短裤。

    然后用烧酒一遍又一遍地搓他的全身，旁边崇恩的儿子看了，也跟着学。

    就这样整整折腾了半个小时。

    崇恩大人身上的烧渐渐退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喂他藿香正气水。

    总算脱离了危险。

    接着，晴晴端来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要喂给父亲。

    “我来吧。”旁边的弟弟接了过去。

    晴晴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苏曳，又出去端来一碗冰镇莲子羹。

    “曳弟辛苦了。”

    苏曳递了过来，不小心碰到她的指肚，柔软滑腻。

    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抖。

    而晴晴也仿佛过电一般，体内仿佛一激灵。

    然后，这位大姐姐仿佛烧了，脸蛋通红，温度升高。

    “大姐姐，你去换身衣衫吧。”苏曳忽然道。

    晴晴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内心一阵低呼，更加面红耳赤。

    刚才太过于焦急，先淋了一身雨，后又出了一身汗，衣衫都贴在身子上了。

    虽然也没有露，但是成熟，雪腻，凹凸的曲线，完全显现了出来。

    她赶紧加快脚步，走出门去，沐浴更衣。

    ……………………………………

    而就在此时。

    苏曳家外面，围满了人群。

    整整几百人将大门口包围得水泄不通，而且朝着里面砸石头。

    甚至，还有人挑来了粪便，打算泼在苏赫宅院里面。

    前来闹事的依旧是广奇，皇后的远亲，算是穆宁柱的族侄。

    “还我祖宅，还我祖宅。”

    “你们用赌局害我弟弟广胜，骗走了我家祖宅，天理难容。”

    广奇一遍遍高呼，听到里面没有反应，顿时怒道：“我家祖宅，就算一把火烧了，也绝对不便宜了奸人。”

    说罢，真的有人开始分发火把，浸上煤油。

    点燃火把，直接朝着里面扔去。

    片刻功夫，家里就被烧了好几处，仆人们赶紧端水灭火。

    而此时，苏赫，苏全，白飞飞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阵势不简单，绝不仅仅只是来闹祖宅的。

    所以是忍下来，还是冲出去？

    这个时候，偏偏苏曳又不在家，但他的事情也很重要，要去救治崇恩大人。

    顿时，白飞飞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苏曳说的那句话。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做你自己，之前什么样子，现在依旧什么样子。”

    于是，白飞飞顿时有了决定。

    “冲出去！”

    苏曳不在，家里就是嫂子做主，白飞飞一声令下。

    苏赫，苏全，还有十几名仆人，全部冲了出来。

    白飞飞拿着一把剑，仗剑而立，英姿飒爽，绝美艳绝。

    苏赫拿着一把刀，再一次闭着眼睛胡乱狂舞，一通王八刀法乱舞。

    不过，指望他是不行的，苏曳不在家里最高武力值，就是嫂子白飞飞。

    只见她脚踢剑挑，短短片刻，就将这些纨绔手中的火把挑飞踢飞了。

    “广奇，你若不服，尽管去顺天府告，去宗人府告，别在这里闹事。”白飞飞叱道。

    广奇看着近处白飞飞绝美的面孔，火辣的身段，顿时垂涎三尺，高呼道：“爷儿们，我们难道还怕了一个女人不成，冲上去，冲上去。”

    然后，一群八旗纨绔朝着白飞飞潮水一般冲过去。

    顿时场面乱成一团，白飞飞虽然厉害，但也挡不住这么多人冲上来。

    而广奇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朝着她的胸前，另外一只手朝着她圆滚的丰臀抓去。

    白飞飞大怒。

    “找死！”

    一声怒叱，一脚踢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

    广奇连白飞飞的衣角都没有触碰到，直接被踢飞出去好几米，狠狠摔在地上。

    接着，他努力地爬起来，吐了两口血。

    顿时，这些八旗纨绔惊呆了。

    “天哪，出人命了！”

    “苏赫家杀人了！”

    “汉人女子敢动手杀钮钴禄氏的阿哥，造反了！”

    “抓起来，抓起来，送去宗人府治罪！”

    场面顿时再一次大乱，这群八旗纨绔，帮闲，打手再一次朝着白飞飞三人狂冲过去。

    一个个手段下流，全部朝着白飞飞的敏感处下手。

    白飞飞大怒，利剑快刺。

    美腿翻飞。

    顿时，一个个八旗纨绔被踢飞出来，硬是让这群流氓近不了身。

    但这群人看准白飞飞不敢杀人，更是前仆后继，狂冲过去。

    “住手！”猛地一声断喝。

    苏曳出现了，直接拔出匕首对准广奇的双腿之间，道：“广奇，让你的人赶紧滚蛋，否则就阉了伱。”

    广奇浑身一哆嗦，但八旗爷们这时候不能怂，昂着脖子朝着苏曳冷笑道：“你终于来了。”

    “你让撤就撤？爷们这么没有面子吗？”

    “不撤，兄弟们继续上！”广奇高呼：“三弟，你带着兄弟们继续冲，继续上！”

    广束带着八旗纨绔们，举着火把，举着各种东西，继续狂冲上去。

    苏曳的匕首对准广奇的胯间部位，猛地刺下。

    “啊……”广奇只觉得胯下一凉，顿时魂飞魄散，一声惊呼。

    苏曳缓缓道：“让你的人滚蛋，否则下一刀，就真的割下你的蛋。”

    “砰！”而这个时候，钮祜禄.广束也直接被一脚踢飞出来，狠狠摔在地上，呕血三口。

    “三弟！”广奇一声高呼。

    接着，广奇又吐了一口气，狞笑道：“踢得好，踢得好，哈哈哈哈哈！”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得意，尽管被踢得吐血，但还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苏赫，爷是皇后娘娘的亲戚，你的汉人儿媳妇竟敢踢爷，以下犯上，宗人府不会饶了你的。”

    “苏曳，你们家完了，抄家灭族吧！”广奇朝着苏曳低声道，目光变得凶狠。

    “走！”随着一声令下，几个纨绔拿来担架，把广奇和广束两兄弟抬走了。

    “哈哈哈，苏曳你家完了！”

    ………………………………

    返回家中。

    苏曳道：“皇帝不愿意做袁绍，却有人忍不住为君分忧。”

    苏全道：“这也算对我们下手吗？就这点手段？”

    苏赫道：“广奇天天吹牛自己是皇后的远亲，其实屁都不是。靠着一群人来我们家闹事有屁用，闹到宗人府都没用。你们伯父在光禄寺，你们舅舅在内务府，你们叔叔是山东巡抚，比靠山他哪里比得上我们？”

    这父子二人没有经过什么险恶，所以政治敏感度太差了。

    西林觉罗的那位亲伯父苏栋，光禄寺少卿，人家敏感度就非常高，听到皇帝责罚了崇恩大人之后，今天苏赫去拜访，人家立刻端茶送客，表示和苏赫一家划清界限。

    母亲佟佳氏因为和瑞麟的联姻，所以去娘家，请苏曳外公到时候也帮忙撑场面。

    结果老爷子忽然病倒，亲舅舅佟介武明明官轿子到家了，却装着没有回家，也不见自己的亲姐姐。

    瞧瞧人家这敏感度，亲情有多少不好说，但立刻就嗅到了危险气息，赶紧躲起来。

    白飞飞道：“二弟，这就是你说的敌人的猎杀吗？”

    苏曳道：“对！”

    白飞飞道：“但是这个烈度不够啊，这等规模的纠纷，不管是宗人府，还是顺天府，都不大会管的。”

    苏曳道：“那如果钮祜禄.广奇死了呢？”

    “甚至广束也死了吗？这可是八旗勋贵，皇后名义的远支亲族，虽然是彻底的破落户。”

    这话一出，顿时石破天惊。

    苏全嘶声道：“就那么一脚，不至于踢死他吧。”

    然后，苏赫夫妻的目光顿时望向了白飞飞，甚至佟佳氏的目光还充满了责怪，怪白飞飞出脚太重。

    “那一脚，踢不死人。”白飞飞道，她没有解释当时情形有多么紧急，她晚一点出脚广奇的脏手就要抓到她的胸前和屁股了，为了自己的清白，这一脚必须要踢。

    苏曳道：“嫂子那一脚踢不死他。但是回家之后，广奇还是会死，会被人弄死，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多死几个。”

    苏全颤声道：“谁？”

    苏曳道：“皇后真正的亲族，副都统穆宁柱。”

    苏赫哆嗦道：“不，不至于这样吧，广奇再怎么说也是他侄子。为了我们家产，他亲手杀广奇？虽然也不是亲的，那也是堂侄啊。”

    苏曳道：“人家早就计划动手谋夺我们的家产，只不过因为九江之战的胜负赌局而暂停了，如今只是继续这个计划而已。还记得我刚回京，广奇已经连着两三次来闹事吗？那就是前兆。广奇这个大烟鬼本就活不久，只是废物利用，还能借机霸占广奇家另一份祖产。”

    苏全道：“他虽然是皇后亲族，虽然位高权重，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吧。想要给我们家定罪，要么宗人府，要么顺天府，他还控制不了这两个衙门。”

    苏曳拿来一支炭笔，在桌子上写下三个名字，穆宁柱，张玉钊，贾桢。

    “穆宁柱，要谋夺我们家钱财。曾国藩集团恨我入骨，所以张玉钊的最大目标就是取我性命。之前皇帝态度不显，他们没有动手，而今日崇恩大人引爆局面，皇帝态度显露，图穷匕见，他们就立刻动手。”

    “这两方势力，任何一方，都很难瞬间将我们家灭掉，并且夺走家产，所以双方联手。”

    “因为有惠亲王和崇恩大人的原因，宗人府的路子，他们走不通，而且我们家也远够不上宗人府处理的级别，所以他们只能通过顺天府对我们动手。”

    然后，苏曳在贾桢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贾桢，上书房总师傅，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顺天府尹。”苏曳道：“这个人物，张玉钊负责搞定，由他对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合理合法，将我们家抄家灭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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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苏曳之反杀毒计!

    苏全道：“贾桢大人官声极好，嫉恶如仇，我不信他会为虎作伥，张玉钊虽然名满天下，但毕竟只是一个读书人而已。”

    苏曳缓缓道：“对，张玉钊只是一个读书人。但他此时代表曾国藩，骆秉章，胡林翼，这是未来，或者已经是整个天下最有权力的集团之一。”

    苏赫道：“有吗？在京城感觉不到啊。”

    所以你只是一個老纨绔，而人家是权臣。

    “而且，在贾桢看来，灭掉我们家，取我性命，只是顺便为之，或许违心，但轻而易举，而且还是为君分忧，还让湘军欠了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苏曳冷道。

    苏赫颤抖道：“我们家……我们家毕竟是红带子啊？穆宁柱、张玉钊、贾桢三人联手，难道就可以一手遮天吗？贾桢官声清明，号称名臣，就不怕胜败名列吗？”

    苏曳缓缓道：“今天我们殴打广奇两兄弟，一脚将两人踢飞吐血，在场上百人看到了。回家之后，广奇两兄弟呕血身亡，明日公堂之上，一定会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

    “然后，顺天府尹贾桢判我们斩坚侯，或者流放宁古塔，而我们的家产，而我们的家产中有一部分是钮祜禄.广奇的祖产，我们杀死了广奇，将我们家的财产赔付给广奇家。广奇没有孩子，穆宁柱作为堂叔，过继一个孙子给广奇继承香火，并且继承财产。”

    “如此一来，我们的家产就合理合法地变成了穆宁柱的财产。”

    “而我，死在流放宁古塔的路上。”

    “穆宁柱和张玉钊两方都得偿所愿，这一次联手，大获成功。”

    听完之后，苏赫、苏全、佟佳氏有些将信将疑。

    这天下，竟然真的黑暗到这个地步吗？

    为了杀他儿子，为了夺他家产，竟然如此狠毒，如此不择手段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局面何等绝望？！

    满洲权贵加湘军集团，这两大势力绞杀一个小小的苏赫家，还要再加上一个权臣贾桢。

    白飞飞绝美的脸蛋苍白，道：“怪我，我不该踢那一脚的，我害了全家。”

    “不！”苏曳道：“嫂子，不管你踢不踢这一脚，结果都是一样的。”

    苏曳道：“首先，以我们的实力，阻止不了。其次，在这个方向引爆，我才有把握反杀。若是提前阻止了广奇发难，穆宁柱和湘军集团在其他方向动手，那才是最致命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在场几人被眼前的局面吓住了，没有注意到苏曳口中的反杀二字。

    “这个狗朝廷，真该反了它。”嫂子白飞飞终于忍不住道：“二弟，既然如此，我们趁着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立刻逃离京城到南边去，我在海上有朋友，朝廷实力再大，够不着海上，更够不着海外。”

    苏全顿时朝着妻子望去一眼。

    海上有朋友？

    而苏曳注意的是海外二字，这个美艳惊人的嫂子，果然有故事啊。

    苏赫道：“我去堂兄家求救，你额涅去娘家求救，苏全去惠征大人家求救，苏曳去崇恩大人家求救，咱家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何其天真。

    惠征早就被吓破胆了，而且他这个通政司副使还不够看。

    伯父家，娘舅家，早就和自己家划清界限了。

    唯一会下死力的崇恩大人，现在还昏迷不醒，他这个署理山东巡抚在湘军和皇后亲族面前，分量也远远不够，更何况他被皇帝下旨闭门思过。

    唯一有分量救苏曳的人，就是惠亲王，但他早就闭紧王府大门，不愿意搭理苏曳。

    苏赫道：“我们去找瑞麟大人，他是军机大臣，总能救我们吧？”

    苏曳道：“刚才就有下人来禀报，说有人前来拜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瑞麟大人的管家吧。”

    苏赫不信邪，走到前厅。

    一个中年男人面带尴尬，朝着苏赫打了个千，道：“我家主子让我送来这个，说您的这份礼单太贵重了，他不敢收。”

    苏赫呆呆地接过来。

    这就是苏曳送给瑞麟大人的礼单，果然被人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了。

    “那小人告辞了。”那个管家赶紧离开，逃离这个尴尬压抑的气息。

    苏赫回来，将礼单交给了苏曳。

    “谁也不救我们，谁也不救我们。”苏赫哀声道。

    苏曳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半个字不提相亲之事，就是知道这件事情成不了。

    不管那个精灵一般的女孩如何喜欢他，这桩亲事都成不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昨天晚上的相亲意义。

    实际上，还是有很大意义的。

    苏曳望着家人，缓缓道：“不靠任何人，靠我们自己。”

    苏赫等人如同听天书一般，眼下这等局面，崇恩大人昏迷不醒，我们一家几乎都被罢官了，何等势弱，自救都不可能，谈何反杀？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苏曳道：“距离顺天府过来抓人，大概还有几个时辰，接下来听我指挥。”

    几人目光顿时凝聚在苏曳脸上，等着他发号施令。

    实在无法想象，眼下这个局面如何还有反杀之计。

    “父亲，兄长，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苏赫拍了拍胸膛道：“你说，阿玛什么都能做。”

    苏曳道：“任由顺天府把你们抓走，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大哥伱要把踢广奇的罪名接过去。”

    苏全二话不说道：“好。”

    白飞飞道：“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我踢的。”

    苏曳道：“嫂子，你另有任务，你的店铺是不是接下了宫中部分首饰的生意？”

    “对，是懿嫔的面子，通过内务府的渠道。”白飞飞道。

    苏曳道：“最近有没有给懿嫔定制首饰？”

    白飞飞道：“有，一对蓝宝石耳环。”

    苏曳道：“你立刻想办法联系宫中的懿嫔，就说蓝宝石耳坠已经做好了，想送进去给她过目，你能把话递进宫内吗？”

    白飞飞道：“可以。”

    接着，她又问道：“莫非，你是想要让懿嫔救我们？”

    苏曳道：“当然不是。”

    事实上，这是苏曳对懿嫔的一次测试，更是一次拉扯。

    测试懿嫔在这个关键时刻，顶不顶用，是否还有之前的那股侠气。

    另一方面，故意表示出求救的意思，先让她稍微看轻，而后猛地反杀，让她发现根本不需要她帮忙，苏曳凭着自己就能绝地反击。

    男女之间，就是拉扯嘛。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否则等到人家坐上了太后，再想拉扯就晚了。

    白飞飞点头道：“好，我立刻去办这件事情。”

    接着，白飞飞道：“一定要让阿玛，还有你大哥被顺天府抓走吗？”

    苏曳道：“对，只有这样，才能把穆宁柱、贾祯等一众大人物，全部拉下水，彻底坑死！”

    白飞飞道：“二弟，你跟我进来。”

    然后，白飞飞走进自己的房间里面。

    苏曳望了一眼苏全，对方道：“你进去啊！”

    这个时候，苏全也完全不会误会了。

    …………………………

    白飞飞的房间内。

    “二弟，你如何反杀，不能让阿玛知道，也不能让你大哥知道，你怕他们在贾桢面前露馅，那我能知道吗？”

    “你不要小看我，有些事情，我能帮忙做！”

    “你若不给我看你如何反杀，我就留下来和阿玛、还有你大哥同甘共苦，绝不独走。”

    苏赫和苏全，甚至佟佳氏，都对眼前这个局面是绝望的。

    完全不觉得苏曳能赢。

    但懿嫔和白飞飞，却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

    这就完全是属于女子的感性了。

    当然，这里面可能还牵涉到女子更复杂的情绪。

    但懿嫔和白飞飞都想了无数次，完全想不出眼前的绝境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更别说反杀了。

    苏曳道：“嫂子，兄长是太仆寺主簿，而广奇是太仆寺典厩署丞。近年来太仆寺出现了很多废马，比往年更多。而且这些废马不是断腿受伤，而是发癫。”

    白飞飞道：“对，这事我知道，你兄长还专门调查了此事。”

    苏曳道：“太仆寺每年受伤，断腿报废的马，是不能超过一定数字的，否则全太仆寺都要受罚。但是发癫的马，却不在此列。”

    “这些战马会忽然发癫，把人甩下马背，而这些战马都是皇室要用的，不能有任何风险，所以这些发癫的战马都会当作废马处理掉。”

    “而正常的处理方式是杀了卖肉，或者当成牲口用。但广奇等人却私下将这些废马当成正常战马一样，高价卖到外面去，谋取私利。”

    “根据我和兄长这段时间的调查，广奇作为典厩署丞，专门负责养马的，他很有可能私下给这些战马喂了某种东西，战马吃下后会忽然发癫，然后被列为废马，高价卖到外面，中饱私囊。”

    白飞飞疑惑道：“就算广奇私下贩卖太仆寺的战马，这等小罪也救不了我们，这种事情多的很。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就算他有罪，也早就人死罪消，我们作为谋杀了他的人也无法脱罪。”

    苏曳道：“对，这点小罪过算不得什么，更救不了我们家，更挡不住钮钴禄家族。但如果我们把他变成惊天大案，就完全不一样了。”

    惊天大案？！

    白飞飞睁大美眸盯着苏曳。

    这面孔太美艳，这双眼眸太勾魂，被这么盯着，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区区一个贩卖战马的小案子，如何变成惊天大案？

    苏曳道：“钮钴禄.广奇，不仅私下贩卖战马，他这一家还涉嫌谋杀皇帝陛下。”

    这话一出，白飞飞惊了一大跳。

    这……这怎么能串联在一起啊？

    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啊。

    苏曳道：“当今皇帝有两大痛处，第一，他曾经摔断腿，现在是个瘸子。第二，他害怕恭亲王奕䜣，妒忌奕䜣。皇帝虽然恨我，但对比这两大痛处，我那点恨算得了什么？”

    “十四年前，皇帝还只是四皇子，刚刚十岁，在骑马打猎的时候，战马忽然发癫，他坠马，摔断了一条腿变成瘸子，引为终身之大恨。”

    “而当时的太仆寺少卿就是广奇的父亲，钮钴禄.宁寿。当年奕詝的战马，就是太仆寺安排的。”

    白飞飞眼眸大睁。

    这，这确实可以酿成惊天大案。

    而且当时正是四皇子奕詝和六皇子奕䜣夺嫡的时刻。

    苏曳继续道：“当时杜受田辅佐四皇子奕詝，卓秉恬辅佐六皇子奕䜣。”

    白飞飞点头，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杜受田还因此上了文正这个最高谥号。

    “更巧的是，奕䜣的老师卓秉恬就曾经做过太仆寺卿，而当时的钮祜禄.宁寿是太仆寺丞，正好是卓秉恬的部下，卓秉恬离开太仆寺的时候，推举钮祜禄.宁寿做了太仆寺少卿。”

    “不仅如此，如今正面对我们出手的是谁？顺天府尹贾桢，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奕䜣的第二任老师，也是奕䜣最敬重的老师，和卓秉恬一样的身份，他们是不是也是同党。”

    其实还有一段苏曳没有掌握的事情，那就是钮祜禄.广录，曾经是奕䜣的哈哈珠子。

    随着苏曳的言语，白飞飞感觉到一张大网猛地张开！

    “接下来，我对整个事情做一个推断，你听着合不合理？”

    白飞飞点头。

    “兄长苏全作为太仆寺主簿，发现战马损耗率太高，经过调查后发现了广奇让战马发癫作废，然后高价卖到外面谋取私利的秘密。”

    “没有想到此举无意中揭露了十几年前谋害皇帝的惊天阴谋。钮祜禄.宁寿掌握了让战马发癫的秘方，并用来谋害当时的四皇子奕詝，帮助六皇子奕䜣夺嫡。临死之前，他将这个秘方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广奇，而广奇一直埋藏在心中，但最近因为抽大烟欠了很多钱，所以铤而走险，再一次用这个秘方让战马发癫，私下贩卖。”

    “眼看这个惊天秘密要被揭开，恭王集团惊惶之，于是趁着皇上痛恨我这股春风，将广奇杀之灭口，然后嫁祸在我们头上，将我们全家害死。要用恶毒手段，将他们的阴谋彻底掩埋。”

    “所以，不是我们谋杀了广奇，而是有人杀人灭口，试图掩盖惊天罪行。”

    顿时间，白飞飞完全惊呆了，瞪大美眸盯着苏曳。

    这，这也可以？！

    这当然可以！

    白飞飞道：“事情的真相，果真如此吗？”

    “真相，重要吗？”苏曳缓缓道：“就算不是真相，我们都把它变成真相，只要皇帝相信，那这就是真相！”

    “而且更妙的是，这件案子最终所有的方向都归到一个人身上去，那就是皇帝当年夺嫡最大的对手，恭亲王的老师卓秉恬！”

    “然而，卓秉恬偏偏就在这几天死了！”

    “你说以皇帝的性格，他会怎么想？你说能不能变成惊天大案？”

    ”我们这个小案子，和谋杀皇帝大案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我们揭露这个真相，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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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杀人诛心！

    “当今皇帝如此多疑，而我们炮制的这个惊天大案，正是为他的疑心量身定做！”

    白飞飞道：“所以，你早就谋划布局好了一切，就等着穆宁柱和广奇等人冲上来了？”

    苏曳道：“对，所以我没有阻止这一切，因为只有在这个地方引爆，我们才能绝地反杀。”

    白飞飞此时何止是叹为观止，简直惊为天人。

    广奇就这么一个小破绽，被苏曳抓住之后，立刻编织成为惊天大案，天罗地网，等着敌人上钩。

    这等手段，简直是神乎其神了。

    这……这还是那個曾经试图非礼自己，被一脚踢飞的败家子吗？

    “小曳，我现在真的有些相信，你是文武曲星下凡了。”白飞飞忽然道。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不能将这个反杀之计告诉苏赫和苏全了。

    公公苏赫是草包，苏全太耿直，一旦他们提前知道这个计划，万一被贾桢探出口风，那可能会前功尽弃。

    贾桢是谁？绝对的人精。

    苏曳道：“现在我的反杀计划，还差最后一个闭环要去完成，这件事情需要嫂子帮我，我们一起去完成！”

    白飞飞道：“那家里……”

    苏曳道：“天亮之时，尘埃落定，大获全胜，人头滚滚！”

    白飞飞道：“好！”

    ……………………………………

    真真今年十七岁，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小了。

    但她长得实在太精致了，如同瓷娃娃一般，所以站在同龄人之中，会显得小一些。

    但实际上，她的好些地方，是比同龄人大的。

    整个人肉肉软软的，任何人见了都会爱不释手。

    她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一不进宫，二不嫁皇族。

    当然，这不仅仅是她的想法，不少满洲姑娘也都是这样想的，甚至越是显赫的家庭越是不愿意高嫁，害怕嫁过去受委屈。

    所以上一次宫里选秀的时候，她就搞鬼，让自己没有选上。

    当然，像她这么鬼精灵的女孩，其实也大概率会落选。

    她一门心思，就想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父母也满意的如意郎君。

    昨夜相亲之后，她一直幻想到半夜才睡着，而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晚上的梦也是乱七八糟的，所以今天就睡了懒觉。

    她其实很想知道，爹娘有没有给那边回话？

    如果回话的话，那边的礼物就要源源不断送到家里来了。

    接下来，两边就要进行下一步流程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跑去问母亲。

    结果，她母亲避而不答，甚至有些强颜欢笑。

    “额涅，怎么了？”

    母亲道：“真真，我们另外找一个夫婿好不好？”

    “为什么？您昨天不也是很满意吗？是阿玛不满意吗？不满意的话，为什么他要让崇恩大人带人过来？”

    母亲一下子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那个礼单呢？”真真问道。

    母亲道：“送还回去了。”

    真真脸色顿时煞白，礼单送还回去了，就等于彻底回绝了，再也没有挽回余地了。

    她泪水顿时从大眼睛里面涌出来。

    母亲顿时心疼道：“哪有到那份上啊，就见了一面而已，哪有就非他不嫁了？”

    “对，就见了一面，哪至于非他不嫁。”真真哭泣道：“但是昨天一家人的反应，都让我觉得他就是未来的夫君了，我已经朝着那方向想了，我已经朝着那边想了，那就不一样了。”

    “我是一个孝顺的女儿，我就想让阿玛和额涅高兴，所以我找的夫君，也一定要让你们满意，也要我自己喜欢。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们又说不行了。”

    “既然不行的话，你们别把他送到我面前啊？不要一副认定他的样子啊。”

    “我已经十七岁了，我还能挑多久？我还能挑到我喜欢的吗？”

    说罢，真真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冲回自己的院子，一直冲到自己的床上，这才大哭出声。

    等到她跑了之后，瑞麟才敢出现。

    “真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这么喜欢的男孩子，老爷您就真的救不了苏曳吗？”瑞麟夫人问道。

    瑞麟道：“救不了，谁也救不了，这次他们一家，必死无疑了！”

    …………………………………………

    广奇家中书房。

    副都统穆宁柱坐在正中，旁边站着便是他的儿子广录，被称之为八旗第一年轻巴图鲁。在很多人眼中，此人就是明年的武状元。

    两人正在等着广奇回来。

    穆宁柱望着高塔挺拔的儿子广录，叹息道：“是阿玛耽误你前程了，当时把伱送到奕䜣身边去做哈哈珠子，就是觉得他才能夺储。没想到老四上位了，如果当时把你送到老四身边，你早飞黄腾达了，你又何必参加武举，我们又何必整这一出啊？”

    广录道：“阿玛，落子无悔！”

    此时，狗腿一样的广奇走了进来。

    穆宁柱父子赶紧住口。

    “叔，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广奇带着弟弟广束，勾着腰讨好道。

    广奇这个破落户亲戚，又是大烟鬼，穆宁柱原本是不搭理的，这几个月忽然热络起来，让广奇喜出望外，拼命巴结。

    穆宁柱点了点头道：“苏赫一家，确定打你了？”

    败家子广奇道：“对，白飞飞那个骚蹄子一脚把我踢飞吐血，很多人都看到了，苏曳那个狗贼用匕首对着我的命根威胁我，也很多人看到了。”

    穆宁柱道：“广胜被害死的伪证，骗广盛赌局输掉家产的物证认证，都伪造好了吗？”

    广录道：“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但不是那么铁证如山。”

    穆宁柱道：“有一份铁证如山就够了。”

    广奇道：“叔，这次苏赫一家确定完了吗？”

    广录道：“当然，如同碾死一群蚂蚁。”

    广奇道：“叔，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副都统钮祜禄.穆宁柱道：“你说。”

    广奇垂涎道：“事后，能不能把白飞飞交给我啊？哪怕让我爽一次都成啊。”

    白飞飞实在太美了，广奇平时也觉得妻子又美又妖娆，但见到白飞飞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相差太远了。

    此时，一个妖娆的女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给穆宁柱上茶，这就是广奇的妻子完颜氏。

    穆宁柱端起茶，缓缓道：“小奇儿，想要碾死苏曳一家，还需要一件东西，你愿意给叔吗？”

    广奇道：“愿意，侄儿什么都愿意给叔，只要能够弄死苏曳一家。叔，您要什么啊？”

    穆宁柱道：“你的命！”

    广奇一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钮祜禄.广录上前，对着广奇的胸口，猛地一脚。

    顿时，广奇直接被踢飞出去。

    噗！

    如同麻袋一般落地，一口黑血呕了出来，还伴随着碎块。

    旁边广奇的弟弟广束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完全惊呆了，拼命就要站起来往外逃跑。

    但是在广录这个高手面前，又能朝哪里跑？

    广录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广束整个人提起来，直接扔在空中，对准心脏位置猛地一踢。

    瘦小的广束稻草一般被踢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摔落在地。

    他自小身体就很弱，此时连半点挣扎力量都没有。

    呕出几口黑血，彻底死去。

    穆宁柱喝完茶，朝着广奇广束两兄弟，道：“你们辛苦了。”

    然后，直接走了出去，来到门外道：“发动！”

    “是！”几个人影飞快出门，朝着九门提督府，顺天府方向而去。

    此时，钮祜禄.广奇还没有彻底死去，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会这样？

    不是要弄死苏赫一家吗？为何要杀他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堂弟钮祜禄.广录来道他的妻子完颜氏面前，解开了裤带，然后按着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妖娆的完颜氏瞥了将死的广奇一眼，然后婀娜跪下，张开嘴。

    穆宁柱眼睛瞥到这边，骂了一句牲口，然后直接离开了。

    这下子，广奇终于感觉到剧痛了。

    杀人，还要诛心。

    广奇拼命地抬起手指着广录和完颜氏。

    “你们……不得好死……”

    他这句话都没有说完，便咽气死去。

    此时，整个书房唯有一种古怪的声音。

    ……………………………………

    顺天府内！

    一个人影进入，在张玉钊耳边说了一句话。

    张玉钊目光一缩，心中冷道：“苏曳，且看我为你编织的天罗地网，你该会是何等之绝望？”

    接着，他来到一个书房外面道：“大人，时间到了，可以动手了。”

    “九门提督府那边呢？”

    张玉钊道：“那边也会派出兵马，阵势会很大。”

    “那就去吧！”

    片刻之后，从顺天府衙门中冲出了上百名衙役，开始列队。

    与此同时，步军统领衙门衙门这边，同样上百名士兵开始列队。

    “出发！”

    两支兵马先在一个地点汇聚，然后浩浩荡荡朝着苏曳的宅邸冲去。

    火光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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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榜非常危险，恩公们帮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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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如火如荼

    然而，仅仅一个时辰后！

    马蹄声，密集的脚步声，闪烁的火把，撕碎夜晚的寂静。

    街道两边的人，透过窗户往外看。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这是有人谋反吗？竟然要派那么多兵马来抓捕？

    “苏赫何在？苏曳何在？苏全何在？白氏何在？”

    听到这一声声断喝，所有人明白了。

    果然，袁绍还是要杀田丰啊。

    顺天府的上百名衙役，步军统领衙门的上百名士兵，凶狠地冲入辟才胡同，将苏赫宅邸包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顺天府通判冲进厅堂，厉声道：“苏曳呢？白氏呢？”

    苏赫道：“苏曳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没有回来啊。我儿媳白氏去给懿嫔娘娘送首饰了。”

    顺天府通判眉头一皱道：“你们涉嫌谋杀太仆寺典厩署丞钮祜禄.广奇，还有其弟广束，府尊令我将你们捉拿。”

    苏全大声道：“踢飞广奇吐血的人是我，和我妻子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他又补充道：“和我弟弟苏曳，也没有任何关系。”

    通判挥手道：“来人，将苏赫和苏全二人拿下！”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给苏赫和苏全父子戴上了枷锁。

    接着，几十名衙役和士兵如狼似虎一般搜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确定苏曳和白飞飞不在家中。

    “各自留下二十五人，把守苏赫宅邸每一道门，一旦发现苏曳，立刻捉拿。”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顺天府通判带着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将苏赫和苏全父子抓走。

    留下五十個士兵，把守宅邸的每一个出入口。

    片刻后，整个厅堂之内，就剩下佟佳氏一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以至于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看到一片狼藉的家中，还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仆人们，她再也忍不住，恸哭出声了。

    对于她而言，毫无疑问天塌了一般。

    紧接着，顺天府和步军统领衙门开始到处张贴通缉令。

    并且派出人马，到处搜捕苏曳和白飞飞。

    ……………………………………

    宫内！

    懿嫔望着面前的蓝宝石耳坠。

    她陷入了挣扎。

    要不要收？

    白飞飞通过贿赂太监，把蓝宝石耳坠，还有消息都传递了进来。

    接着，她赶紧派人打探消息。

    消息越来越齐全了。

    广奇死了，他妻子完颜氏去顺天府报案。

    很多人都看到，白飞飞一脚将广奇兄弟踢飞出血。

    顺天府的仵作已经把广奇、广束尸体带走了，而且做出了初步判断，两人就是心脏受到致命重创而死。

    顺天府尹贾桢派人去捉拿苏赫一家。

    出动的不仅仅是顺天府衙役，还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兵。

    懿嫔只觉得身体发冷。

    自从皇帝惩罚崇恩之后，她也大致判断出，湘军集团会对苏曳动手。

    但没有想到对方出手竟然是如此狠辣可怕。

    这已经不仅仅是湘军的手笔了，他们在京中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肯定还有满洲权贵出手。

    死的是钮祜禄.广奇，这很容易就让人想起皇后的亲族。

    湘军集团，皇后亲族，还有顺天府尹贾桢三方联手。

    势力大得惊人。

    至少从懿嫔看来，苏曳没有一点逃脱的机会。

    而且如此证据确凿，不管如何看，苏赫一家都在劫难逃。

    而且父亲惠征已经在朝堂上表态，完全退出苏赫一家的生意，已经完全摘清了自己。

    而白飞飞派人送来这个蓝宝石首饰，显然是求救的意思。

    那自己要不要收下这个蓝宝石首饰？

    收下，就代表了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得罪湘军集团没什么，但得罪了皇后亲族，是非常不智的。

    但如果不收，就等于是彻底放弃了苏曳。

    那么要不要放弃苏曳呢？

    一边是可能得罪皇后，一边是可能彻底让苏曳失望。

    这个选择太难了。这是在赌苏曳能不能赢。

    但是不管从哪方面看，苏曳都不可能会赢。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帮他了。

    她懿嫔当然是有力量的，但她的力量非常特殊，是非常间接的力量。

    小太监桂儿进来，直挺挺跪下道：“主子，听奴婢一言。”

    懿嫔道：“又要为你主子求情吗？”

    小太监桂儿道：“奴婢不敢，但请主子想一想。上一次九江之战赌局，是不是更加悬殊，更加危险，没有任何人觉得二爷能赢，但结果二爷就是赢了。那么这一次呢？二爷或许再一次赢了呢？”

    懿嫔道：“你不懂，上一次他可以靠聪明才智赢，而这一次是赤裸的权力绞杀，靠聪明才智没有用的，苏曳一家太弱了，对方的局做得如此之狠，毫无赢的可能性。”

    小太监桂儿道：“奴婢就一句话，如果真的是必死之局，二爷反而不会来向您求救，他早就带着家人逃离京城了。您别忘记了，他派人送来蓝宝石首饰的时候，广奇还没有死讯还没有传出，顺天府也没有去抓人，所以二爷是提前布局的。”

    懿嫔一顿！

    对，确实如此。

    要不要跟着苏曳疯狂赌一把？

    左边可能得罪皇后，右边可能和苏曳彻底断绝关系。

    所有的理智都告诉懿嫔，千万不要冒险，这个关键时刻不能得罪皇后。

    但……鬼使神差一般，她还是伸手抓向了那个蓝宝石耳坠。

    “派人去告诉白氏，就说这蓝宝石耳坠做的不错，我有件东西，委托她送去给我额涅。”懿嫔闭上眼睛道。

    她终究还是出手了。

    这样莽撞的事情，她不止做一次了。

    上一次，为了太妃和恭亲王的事情，她就出头了一次，让咸丰记恨了很久。

    但这一次面对三方集团的绞杀，她还是出面表态了。

    后果还是相当严重的，因为她不知道皇后在这件事情涉入有多深。

    面对这种未知的后果，懿嫔竟然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接着，她将蓝宝石耳坠放进小箱子里面，道：“准备一下，我去皇后娘娘处请安。”

    一刻钟后，懿嫔带着蓝宝石耳坠去皇后的储秀宫。

    ………………………………

    宫外等待消息的白飞飞听到太监的回话，不由得一愕。

    在这等时候，懿嫔不但肯收下蓝宝石耳坠，而且直接出手相助，死保白飞飞？

    这么侠气的吗？

    仅仅因为两家联合做生意吗？

    但是惠征大人已经退股了啊。

    当然，她隐隐知道懿嫔娘娘和自家小叔子苏曳有私情，但进宫这么多年，这么点私情也该烟消云散了。

    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啊。

    接着，白飞飞脑子里面不由得涌起一个怪异念头。

    苏曳到底是更喜欢她白飞飞，还是懿嫔娘娘？

    她知道自己很美，鲜有匹敌的美丽。

    但懿嫔娘娘毕竟是初恋，而且此时在宫中，位高权重。

    权力高，地位高的女人，对男人或许也是致命的诱惑吧。

    但紧接着她立刻把这些杂念全部压下去。

    白飞飞，你别太无耻了，你是有丈夫的人，伱要守贞节。

    然后，白飞飞接过那个太监的东西，前往懿嫔的娘家，而懿嫔身边的太监就跟在身后。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表态了。

    将东西送给惠征家中后，懿嫔身边的太监道：“夫人，我家主子说了，您可以在惠征大人家里呆着。”

    这样一来，顺天府基本上不会冒着得罪懿嫔的风险来抓白飞飞了。

    “不用了，谢谢！”白飞飞离开惠征大人的宅邸，前往某个秘密仓库和苏曳汇合。

    …………………………………………

    某秘密仓库，白飞飞直接冲了进来。

    “小曳，现在街道上有很多兵在抓我们！”

    苏曳道：“我知道，之所以要弄这么大阵仗，是为了拍皇帝的马屁。”

    白飞飞道：“懿嫔那边，收下蓝宝石耳坠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出手帮我们。”

    接着，她鬼使神差问道：“小曳，你很爱她吗？”

    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她应该问的。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

    那你爱谁？

    当然，白飞飞这问题没有问出来。

    害怕一旦问出来，她自己就被逼到墙角了。

    “公公和你大哥被抓了，这……这是必须要发生的对吗？”白飞飞问道。

    “对。”苏曳道：“抓了人，贾祯、穆宁柱才算是彻底入坑，才能被我们反杀，否则他们随时可以跳出来。天亮时分就尘埃落定，父亲和大哥就能平安回家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苏曳道：“嫂子，你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你就呆在这仓库内，不要露面，等到尘埃落定，彻底安全之后，你再回家。”

    白飞飞一愕，道：“你，让我跟你出来，就是为了给懿嫔送一个蓝宝石耳坠？”

    苏曳没有说话。

    白飞飞道：“你，你是不想让我呆在家里，不想我被顺天府抓走对吗？其实你根本没有重要的事情让我办。”

    苏曳依旧没有说话。

    事实就是如此，白飞飞太过于美丽，太过于有钱，所以不能被抓入顺天府的监狱，更加不能在监狱过夜，万一发生什么惨烈之事，就后悔莫及。

    白飞飞稍稍一想就明白了，整个人处于非常复杂的感觉之中。

    哪怕这个万分危机的时候，苏曳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她的安危，甚至不惜把她骗出来。

    苏曳道：“嫂子，你呆在这仓库里面，我去做事了。”

    白飞飞道：“我要一起去。”

    着急之间，她直接抓住了苏曳的手臂。

    苏曳道：“不行，太危险了。”

    “我一定要去，你要是让我呆在这里，今后一辈子，我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接着她松开苏曳的手，道：“小曳，求你了！”

    她的大眼睛就这么望着苏曳。

    苏曳沉默。

    白飞飞道：“你……转过身去，我换一身夜行衣！”

    这个仓库就只有一间，所以苏曳只能背过身去。

    顿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衫的声音，还有白飞飞那如鼓点一般的心跳声。

    这一瞬间，暧昧懵懂的气息，笼罩整个仓库。

    莫名悸动和罪恶感，在她芳心中强烈碰撞。

    “好了！”

    苏曳转过身去，顿时……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了。

    之前相对宽松的裙衫都遮挡不住她这火辣的身材，而此时紧身的夜行衣，则是将她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了，这何止是凹凸有致，完全是惹火之极。

    而且她皮肤本来就挺白，穿上黑色夜行衣后，更是欺霜赛雪了。

    不过，正经人谁会在家里准备夜行衣啊？

    嫂子你指定有些兼职。

    然后，两个黑衣人飞快奔入夜色之中，去完成整个计划的最后一个闭环。

    留给他的时间，最多只有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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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太完美了！牛逼

    “小曳，我们要去做什么？”

    苏曳道：“当我把这大案揭露给皇帝，他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白飞飞道：“先惊怒，后窃喜，然后派人去查抄广奇的家，寻找证据。”

    窃喜？从这两个字就看得出来，白飞飞很聪明。

    皇帝对自己坠马，骑射皆不如六弟奕䜣而耿耿于怀，当时奕䜣年纪更小为何不坠马，偏偏他奕詝坠马，是不是你无能？

    一旦苏曳解开这个惊天大案，皇帝就可以向所有人证明，不是朕的骑术不行，而是有人害朕让战马发疯。

    苏曳道：“对，如果皇帝派人在广奇家中找到能让战马发疯的东西，醉马草，三枝九叶之类的东西，最好还有一些密信之类，那整个惊天大案就完整了，如果没有这些证据，我这個炮制的惊天大案，就无法逻辑闭环！”

    一旦证据链完整，皇帝肯定非常愿意相信。

    到那个时候，穆宁柱、贾桢、卓秉恬都会成为谋害皇帝，杀人灭口的阴谋同党。

    接着，白飞飞问道：“那广奇家有这个证据吗？”

    苏曳道：“不管有没有，但就算没有，我们也要让他有！”

    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而且不能早，也不能晚，只能今天晚上去做。

    提前去放相关伪证，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敌人警觉。

    之前苏曳去探过广奇家两次，在他家里没有找到关键物证。

    …………

    接下来，两人就隐藏在夜色中，朝着城西的锦什坊街出发。

    这一路上还要躲开巡街的兵丁，大约半个时辰后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就是广奇的宅院了，尽管变卖了一部分，但规格在那里，绝对的深宅大院。

    “你踩着我的肩膀，我再拉你上去。”白飞飞道。

    这宅子院墙足足有近三米，凭空是翻不过去的。

    然后，白飞飞蹲了下来，苏曳哪能这样啊？于是他半蹲下来，双手交叠道：“嫂子你踩着我的手掌，我推你上去。”

    白飞飞道：“我有点沉的。”

    “快点。”苏曳道。

    白飞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脚踩在苏曳的手掌上，只觉得轻飘飘的就被举起来了。

    这苏曳力气这么大吗？之前拉十七力弓已经让人惊讶了，此时她这丰满分量的身躯，轻飘飘仿佛无物一般。

    白飞飞爬上院墙，然后朝着她伸出手道：“我拉你上来。”

    苏曳稍稍犹豫，便伸手抓住。

    滑腻，柔软。

    白飞飞一阵用力，苏曳脚下一蹬，也直接上了院墙。

    “我先下去。”苏曳道。

    然后，他直接跳了下去，进入院子内。

    三米高不矮了，但他落地几乎是悄无声息的，这对于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了。

    但白飞飞大概是没有这个本领的，从三米高跳下来，可能会受伤，至少会出现响动。

    所以，苏曳靠着院墙，让她踩着自己的肩膀下来。

    结果，白飞飞也轻轻跃了下来，竟然也没有什么声音。

    苏曳忍不住道：“嫂子，伱指定有什么兼职？”

    “我父亲是庶子出身，被嫡母所不容，很长时间是在河里，海里讨生活的。”白飞飞道：“我很小也经常跟着父亲在河上，在海上做事。”

    难怪长得这么高，难怪身材这么好。

    双腿这么长，臀这么翘。

    高情商就是在河里，海里讨生活。直接点说，就是贩卖私盐，走私，干水匪的工作。

    “等我爹夺了家业，想要把我培养成大家闺秀已经来不及了。”白飞飞道：“不过我讨厌裹小脚，也不许我妹妹裹，洋人女子就从来不裹。”

    苏曳道：“嫂子经常见洋人？”

    白飞飞道：“也不是经常，但也不少见。”

    好嘛，这就绝对不是单纯的私盐贩子了，还是其他方面的走私犯。

    广奇家外面有十几个士兵把守，而且都在打瞌睡。

    奇怪的是院子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把守。

    广奇和广束的尸体，已经转移到顺天府去。

    “他的书房在那边，不过也不是什么正经书房。”白飞飞道。

    呃？！

    你连这都知道？你也来过？

    广奇屡次来家里找麻烦，白飞飞偷偷进广奇家想要做什么？当然是想办法要害他。

    嫂子，你火辣迷人的腰臀曲线里面也写满了故事啊。

    杀过人？

    劫过船？

    苏曳第二次感叹，这真是一匹野马。

    胭脂野马！

    “嫂子，你在京城过得不快活吧。”苏曳忽然问道。

    “总要上岸的，总要嫁人的。”白飞飞道。

    不要用上岸这个词，不和谐。

    接着，她又补充道：“嫁给你大哥，我很满足。”

    至少上岸之后会变白，常年在海上，江面上皮肤肯定是蜜蜡色的。而现在的白飞飞，肌肤紧绷却雪白，当然珍珠粉也没有少用。

    接下来，两个人在广奇不正经的书房里面小心翻找，每一件东西都放回原处。

    结果，没有找到任何罪证，什么醉马草，什么三枝九叶，什么密信都没有。

    没有证据，看来要制造证据了。

    虽然不完美，但也没有法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曳耳朵忽然听到女人的叫声。

    嗯，就是那种叫声。

    只不过太撕心裂肺了，一听就知道男人很猛。

    白飞飞也听到了，直接竖起了小耳朵。

    “在那边。”她朝着边上的杂房一指。

    然后，两人无声无息，飞快进去了那个杂房。

    果然，声音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只不过，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这杂房里有一个炕，草席和褥子卷在一边，一扇暗门打开着。

    女人的叫声，就是从打开的暗门传来的。

    靠，竟然有密室？苏曳顿时大为惊喜，难怪之前在书房找不到任何罪证。

    苏曳和白飞飞小心翼翼进入暗门，走入暗道。

    走了几米，前面就是地下室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地窖，被改成了地下密室，但里面有灯火。

    都半夜了，还不睡觉？

    这地下密室应该是宅子最早的主人挖的，所以密室门也有破损，有不少裂缝。

    白飞飞趴下来，朝着门上的裂缝望进去。

    原本她腰臀的曲线就惊人，这一趴下，就更加夸张了。

    那种圆滚，那种丰满。

    丰臀和细腰的强烈的对比！

    太炸裂了。

    只看了一眼，白飞飞娇躯一颤，双耳红透。

    因为里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正在妖精打架。

    女的是广奇的妻子完颜氏。

    男的是一个强壮英武的年轻男人，正是被成为八旗年轻第一巴图鲁的钮祜禄.广录。

    他真的很强悍，广奇的妻子完颜氏死去活来，近乎撕心裂肺了。

    难怪要来地下密室做这事，在地面上的话，只怕会被那些守卫的兵丁听去。

    难怪所有的兵丁都被赶出了院子。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就蹲在门外，听了两刻钟的激烈大戏，太牛逼了。

    苏曳和白飞飞一声都不敢发。

    只不过白飞飞心跳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热。

    她此时真的很害怕，苏曳会做出什么动作。在这个时候，苏曳真的做什么，她连挣扎都不能，因为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甚至有些时候，她隐隐觉得，苏曳的手是不是已经摸到她丰满的圆翘了，因为有一种隐隐的痒感。

    偷偷瞟一眼，苏曳规矩得不得了，根本没有碰他。

    这种环境下，还出现幻觉了吗？都怪苏曳有前科。

    “好人儿，我今天都被你折腾散架了，明天还要去顺天府衙门办正事，帮你弄死苏曳一家呢。”完颜氏略带沙哑道：“夜深了，该睡觉了。”

    然后里面的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广录忽然道：“帮我弄干净。”

    完颜氏腻声道：“死鬼。”

    而外面的白飞飞听到里面的声音，甚至能幻想画面，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一般滚烫。

    “走吧，上去睡觉，这里太憋了。”

    两个人就要出来了。

    苏曳和白飞飞赶紧缩到过道的夹角处，免得被广录两人看到。

    那个夹角非常狭窄，两个人顿时挤在了一起。

    甚至，白飞飞滚烫火辣的娇躯，最圆滚的部位稍稍有些用力撞上了苏曳。

    真的是完全无意的。

    一弹！

    一顶！

    顿时，两个人如同过电一般，一阵酥麻，微微一阵哆嗦。

    要知道苏曳也听了两刻钟，正是最张扬的时刻。

    偏偏这个时候，真的躲无可躲。

    白飞飞想要避开，却怎么都避不开啊。

    一方往前太狠，一个往后太翘，这就凶猛撞在一起了。

    不过，好在广录压根没有在意这边，他搀扶着完颜氏直接离开了过道，掀开炕上的褥子，返回到地面上去了。

    不过整个过程有点慢，两人一边调笑，一边摸来摸去的，当然走不快。

    整整十来分钟后，上面才没有了声音。

    而整个过程中，白飞飞仿佛被点穴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而苏曳在很努力往后缩，还是不行。

    “嫂子，差不多了。”苏曳道。

    白飞飞本来要挣扎起身，却腿下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到苏曳的怀里。

    滚烫，滑腻，生香。

    苏曳呆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她的娇躯扶正，没有趁机占便宜。

    白飞飞这才猛地一闪，飞快退开，冲进了密室里面，直接把门关上。

    “小曳，别进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白飞飞颤抖道。

    她的娇躯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气，胸前尺寸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足足好一会儿才发现，好像有些粘腻湿凉，顿时更觉得不堪。

    ………………

    几分钟后。

    苏曳也进入密室之内，两个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别创造新脚印，踩着广录他们原有的脚印上，垫着脚踩。”苏曳道。

    因为这个密室很久没有人打扫，地上都是尘土，踩上的脚印非常清晰。

    但根本不需要他吩咐，白飞飞本来就是这样做的，而且仿佛比苏曳还要老练。

    嫂子的兼职，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接下来，她开始轻车熟路地搜寻广奇的这间密室。

    “找什么？”白飞飞低声问道，甚至是可以压低了声音，免得让苏曳听出来里面的颤抖。

    “账本，密信，还有醉马草，三枝九叶。”苏曳道：“能够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话，我们就自己放进去。”

    这书房里面还充满了特殊的味道，显得有些乱靡，让白飞飞努力屏住呼吸。

    明明应该认真找东西，但她脑子却在想，这个地方人不知鬼不觉，如果苏曳这个时候忽然发疯要非礼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他这么勇猛，她应该无力抵挡的吧。

    白飞飞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是你的小叔子，你是有丈夫的女人。

    贞节，贞节！

    苏曳道：“一种草，有可能是细杆的。也有可能是一种叶子，三枝九叶。前一种马儿吃了之后会发癫，吃多了会抽搐死去。后一种马吃了不会中毒，但是会发情。”

    接下来，两个人继续无声无息的翻找。

    “找到账本了。”白飞飞忽然道，然后打开一看。

    苏曳凑过来，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广奇果然私下贩卖太仆寺的战马，连分赃的人都清清楚楚。

    “要拿走吗？”白飞飞道。

    苏曳道：“不拿走，记住关键就可以了。”

    这个账本就几页纸，想要记住关键数据不难。

    接下来，两人开始找有没有醉马草，或者三支九叶。

    能找到更好！

    要是找不到，也不要紧，就是不太完美。

    “找到了一封信，是太仆寺的一个官员写给广奇的。”白飞飞打开看了一遍道：“果然有这种草，这个太仆寺的官员发现了广奇的勾当，但没有上报，而是写信敲诈钱财，但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写了匿名信，而且还隐瞒了字迹，应该是左手写的。”

    接着白飞飞问道：“这封信要拿走吗？”

    苏曳道：“不拿，放回原处。”

    白飞飞将信折好，又放回原处。

    苏曳忽然道：“嫂子，你为何不自己做主，事事要问我？”

    白飞飞一愕，是啊？家里一直是他做主的，今晚为何一直问苏曳让他做主？

    她没有回答。

    “找到了。”过了一会儿，白飞飞道。

    “哪一种，草还是叶？”

    “都有。”白飞飞打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有几个麻袋，不仅仅有醉马草，还有三枝九叶，还有其他草药，大概都是能让战马发癫的东西。

    而装草药的箱底，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的字迹有念头了。

    竟然各式各样的配方，还有实验结果，整整几十页。

    靠！

    太专业了。

    如何让战马发疯，延时发疯等等等。

    好几种配方，最精妙的配方，有超过十一种草药。

    相较而言，苏曳的醉马草、三枝九叶算个屁啊。

    这字迹，这纸张，应该超过十年了，不是广奇写的，大概率是他的父亲太仆寺少卿宁寿。

    研究得如此精深，是想要靠这个发大财，还是想要靠这个办大事？

    苏曳准备的证据，都用不上了。

    现在一切完美了，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真正是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可以逻辑闭环了。

    这一切足够了，可以去给敌人致命一击了！

    …………………………

    注：第一更四千多字送上，恩公的票票记得给我好吗？下一更依旧晚上七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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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奏章！揭开大案！

    两人回到秘密仓库中。

    苏曳挥毫泼墨，写了一份奏章，然后递给白飞飞看。

    白飞飞努力平静下情绪，打开苏曳写给皇帝的这份奏章。

    奏折洋洋洒洒上千字。

    里面的内容让人看一眼就触目惊心。

    先揭露广奇用毒草让战马发癫，然后把这批战马列为废马，卖到外面，中饱私囊。

    接着开始引申，联想当年广奇的父亲宁寿，作为大理寺少卿的时候，是否也用同样的手段谋害还是四皇子的皇帝陛下，使得陛下坠马断腿？

    接着，奏折中开始引申到曾经的太仆寺卿卓秉恬身上，进而引申到当年两个派系的夺嫡阴谋之上。

    最后恰到好处点出，苏全刚刚调查出一些证据和端倪，立刻就遭到了对方的联手绞杀，显然就是杀人灭口，掩盖罪行。

    这证明在朝廷内部，确实存在着一个曾经试图谋杀皇帝陛下，至今仍旧心怀叵测的谋反集团。

    请皇帝陛下对太仆寺废马案彻查到底，对广奇之死案彻查到底，让一切真相大白。

    奏折逻辑链，证据链都非常完整。

    奏折文笔极好，充满了揭开惊天大案的紧迫感，悬疑感，半史诗感。

    白飞飞道：“我不太懂，但是看完后，觉得惊心动魄！”

    苏曳将奏章折叠好。

    接下来还有一个难题，如何把这份奏折送到皇帝面前。

    而且要在六点之前让皇帝看到，否则贾桢那边已经判案完毕，要么斩监候，要么流放宁古塔。

    最关键的是，判案完毕后，立刻就会派人来抄家。

    家一旦被抄，那就算翻案，家产也拿不回来的。

    苏曳直接去冲宫门？那基本上是找死，除非到万不得已，否则不能这样做。

    更何况苏曳现在无官无职，已经没有资格给皇帝上奏折了。

    而且，凭什么让皇帝五点钟看你奏折，你以为你是谁？

    这份奏折，一定要让某個大人物转交。

    确保在第一时间送到皇帝手中，并且看到。

    晚一点点都不行。

    晚上一两个小时，那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一定要在顺天府尹判案之前，就让皇帝看完这个奏折，并且下旨掀开这个惊天大案。

    那么，让哪个大人物转交？

    “嫂子，你就呆在这秘密仓库之内，等一切尘埃落定才出去，我去给皇帝递奏章。”苏曳道。

    白飞飞道：“我送你出去。”

    她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躲在这个仓库里面。

    婆婆佟佳氏此时一个人在家里，何等凄凉，何等恐惧，她作为儿媳怎么可以躲？

    她偷偷翻墙要回家陪婆婆，保护她。

    明天一早，顺天府来抓人的时候，她就让抓走，去陪丈夫苏全和公公苏赫。

    白飞飞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产生了强力的愧疚感，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不道德的女人，所以为了弥补这种羞耻感，所以她决定被抓进顺天府和丈夫同甘共苦。

    而且丈夫太正直，公公苏赫太笨，贾桢审案的时候，需要她白飞飞在场，才能确保撑到苏曳这边翻盘反杀。

    两个人刚刚出了这个胡同，顿时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是九门提督府的马队和巡逻队。

    整整上百人，正在到处搜捕苏曳和白飞飞。

    为了抓苏曳，湘军集团、顺天府、穆宁柱都统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曳和白飞飞赶紧躲在墙角阴暗处，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很默契地隔开一段距离。

    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巡逻队过去。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啪……”

    一道闪电猛地炸裂。

    瞬间，这个巨大的闪电猛地照亮了整个街道。

    巡逻的官兵顿时看到了躲在墙角的苏曳身影。

    “那里有人，搜！”为首的军官一声惊呼。

    然后，军官率领着几十人直接冲上来。

    剩下十几人，拿起弓弩瞄准，神机营的十几人，拿起火枪瞄准。

    艹！

    闪电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了。

    险象环生之际！

    忽然，白飞飞如同雌豹一般冲出去。

    整个娇躯猛地跃起，一脚将战马上的军官踢飞，直接翻身上马，夺路狂奔。

    她这是为苏曳引开敌人。

    这……这还是苏曳第一次看到她的身手。

    “追，追，追！”那个军官高呼。

    十几个弓弩手，十几个神机营的火枪手，便要对着白飞飞身影发射。

    尽管这个时候苏曳绝对不能暴露，但还是准备猛地暴起，救白飞飞。

    “不要开火，抓活的，抓活的！”那个军官高呼道，然后翻身上了另外一匹战马，带着上百人朝着白飞飞的背影追去。

    白飞飞粗着嗓子，高呼道：“想要抓住我苏曳，做梦！”

    转眼之间，白飞飞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身后上百人疯狂直追。

    “我苏曳要干大事，干大事！”

    白飞飞这是在告诉苏曳，不要管她，专注去干大事。

    苏曳成功了，大家都没事。

    苏曳失败了，全家都完蛋。

    ……………………

    顺天府内。

    穆宁柱，张玉钊，贾祯都在。

    “苏曳还没有抓到吗？”穆宁柱寒声道。

    “没有，苏曳和白飞飞，依旧在逃！”

    穆宁柱道：“加派人手，全城搜捕，绝对不能让他逃出京城！”

    片刻后，又有一个军官来报。

    “大人，发现了白飞飞，她假冒苏曳，正在围捕中！”

    穆宁柱道：“苏曳呢？”

    “还没有发现！”

    张玉钊道：“不好，苏曳这是要狗急跳墙。”

    穆宁柱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跳什么墙啊？最多逃出京城。”

    张玉钊道：“不，此人非常奸诈狡猾，他可能想要翻盘。”

    “翻盘？现在这个局面，他还想要翻盘，完全是白日做梦啊！”

    接着，他拿过地图道：“我们要站在苏曳的角度思考问题，我们完全想不出他有什么翻盘的办法，但不能这样大海捞针，他会去哪里，然后提前把兵部署在哪里，守株待兔。”

    “崇恩的宅邸周围，布满兵马。”

    “瑞麟的宅邸外面，也布满兵马，不要太近，那毕竟是军机大臣。”

    “惠亲王府的胡同口，也拍士兵把守。”

    “肃顺大人宅邸的外面，也布上兵马，并且您亲自去见肃顺大人，一旦苏曳去他家里，请帮忙立刻抓捕。”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前往皇宫的所有通道，全部布上兵马。”

    皇宫周围当然是不能派兵，但前往皇宫的每一条路，都可以派兵把守，这也是九门提督府的职权。

    如此一来，只要苏曳去上面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抓捕。

    张玉钊为苏曳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

    …………………………

    还是那个关键问题，苏曳如何把这个杀手锏奏章递进宫内。

    而且还要保证皇帝第一时间看到？

    这一步很难。

    靠苏曳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皇帝根本不愿意见他。

    能够让皇帝第一时间看奏章的人不多，肃顺算一个。

    但他是曾国藩的靠山，怎么可能帮苏曳？

    如果苏曳求到他府上，最大概率是直接抓住，送到顺天府，连肃顺的面都不会见到。

    崇恩大人也不行，他分量不够，而且被罚闭门思过。

    瑞麟也不行，他不会帮苏曳。

    所以，唯一能够帮苏曳递交奏章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恭亲王奕䜣。

    对，事实就是这么魔幻。

    这份奏折里面所揭开惊天大阴谋，谋害皇帝的幕后指使是卓秉恬，隐射的最终黑手，就是这位夺嫡的种子选手，恭亲王奕䜣。

    那么苏曳去恭亲王府拜见，说我这里有一份奏折，是要害您的，麻烦您帮我送进宫给皇帝看？

    你苏曳要杀我？还要我帮伱递刀子？

    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这大概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吧。

    但是经过苏曳和负八妹的一再复盘。

    最终发现，恭亲王奕䜣是最完美的人选，比肃顺还要完美。

    ……………………

    深深吸一口气，把各种方案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又一遍，苏曳朝着恭亲王府狂奔而去。

    这个位处于地安门附近的恭王府算得上是整个京城最负盛名的宅邸，他的前两任主人分别是和珅和庆王永璘。

    半夜被吵醒接到苏曳的拜帖，恭亲王是错愕的。

    但苏曳说得太吓人的，说有一件关乎恭王生死存亡的大事，他来救恭王之命。

    于是，下人不得不禀报。

    因为这段时间恭王确实危机重重，不久之前他强求把母亲康慈皇贵太妃立为太后就彻底惹恼了皇帝。

    在恭亲王看来，太妃不仅仅是他的亲母，也是你奕詝的养母，对你恩重如山，如今病倒垂危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成为太后，你现在不封，难倒等崩了之后再追封吗？

    咸丰皇帝本来也是自己想要封太后的，但现在看来却仿佛是被奕䜣逼迫的一般，而且还被对方站在了道德高地，于是就彻底恼了，直接找了一个理由，把奕䜣赶回王府静养，别来掺乎政事了。

    这几年，恭亲王起起落落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接到拜帖的恭亲王，心中还是恼怒的。

    …………………………

    苏曳轻而易举就进入了恭王府，并且受到了恭亲王奕䜣的接见。

    养云精舍内，奕䜣目中之怒，引而不发缓缓道：“本王倒是没有想到，你会来见我。”

    这段时间，大家都不敢来见恭王，唯恐触怒皇帝，就连胜保和僧格林沁也不例外。

    奕䜣道：“我知道你家正在面临死局，顺天府和步军统领衙门在通缉你，我也知道你是来求救的，所以故作惊悚之言。”

    “但是苏曳，我救不了你，也不会救你。之所以见你，只是给你一个体面，仅此而已！”

    “如果你愿意，可以喝一杯茶，然后我再把你交给顺天府。”

    恭亲王当然不会救苏曳这样的小人物。

    苏曳道：“不，我不是来向恭王求救的，相反我是来救恭王的！”

    恭亲王呵斥道：“到这个时候还要装腔作势吗？本王没有兴致陪你，送客！”

    说罢，恭亲王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几个仆人就要上前轰走苏曳。

    苏曳拿出怀中的这份奏折，递给奕䜣道：“这是我要递给陛下的奏折，恭王殿下先看一眼。”

    “不看。”奕䜣就要转身离开。

    苏曳道：“恭王还是看看为好，我再强调一遍。这是关乎您生死存亡之大事，我不是来向您求救，而是来救您的。”

    奕䜣大怒，直接要下令让人将苏曳也叉出去。

    但他还是本能拿过苏曳的奏折，打开随便一看。

    上千字的奏折，奕䜣看完之后，顿时脸色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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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求支持，给您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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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入宫觐见，十万火急!

    养云精舍内。

    恭亲王奕䜣看了这奏章后，顿时双手微微发抖。

    接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完全不敢置信地望着苏曳。

    我，我入！

    这么狠毒？这么厉害？这么牛逼？

    “这是你写的，还是你兄长写的？”奕䜣颤声问道。

    苏曳道：“这已经不重要了吧，殿下。”

    “你不怕死吗？”奕䜣寒声道：“莫非欺我失权了，就杀不得你吗？”

    苏曳道：“恭王杀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他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奕䜣又看了一遍，还是感觉无比的震撼，浑身汗毛甚至都一根根竖起。

    眼前这个人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去请宁先生过来。”奕䜣道：“来人，把苏曳带出去。”

    顿时，进来两个武卒，将苏曳带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内，暂时软禁起来。

    片刻后，一個老者走了进来。

    奕䜣将苏曳的这份奏折递给对方。

    幕僚宁道恩看了一眼，也顿时眼睛大睁，又看了一遍。

    “这，这是谁的手笔？这是要掀起惊天大案吗？”宁道恩道。

    奕䜣道：“西林觉罗.苏曳，当然也可能是苏全。”

    “这是个疯子，也是一个天才！”宁道恩道。

    苏曳一家这个事，不大不小，对于京师高层来说，就是一个八卦闲谈，但也都知晓几分。

    恭亲王知道，宁道恩也知道。

    因为他们不得不知道，因为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演变成为大事。

    任何一件小事，可能成为攻击别人的武器，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武器。

    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涉到了顺天府尹贾桢，对奕䜣影响最大的老师毫无疑问是卓秉恬，但奕䜣最亲近的还是贾桢。

    因为在奕䜣心中，觉得自己夺嫡失败，卓秉恬是需要负一定责任的。若不是他的谋略输于奕詝的老师杜受田，那么自己坐上皇位的概率是大于奕詝的。

    因为贾桢牵涉其中的缘故，所以奕䜣更加关注这件事情，也曾经和幕僚讨论过。

    讨论的结果，苏曳一家必死无疑。

    钮钴禄家族虽然吃相不好看，但却没有人愿意为了苏曳一家和钮钴禄家为敌，毕竟苏曳一家实在是太弱了，而且在满汉两边横跳，大家都很讨厌。

    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了，什么法子都没有用了。

    这是奕䜣和宁道恩讨论之后的结果。

    结果现在，实在是让他们惊到了。

    苏曳的自救手段竟然是如此的刁钻，如此的惊天动地，如此聪明绝顶。

    为了救自己一家，这是要让多少人头落地？

    但是确实有效，而且是有奇效。

    这是何等天才的想法？这是何等大胆狂放的思维？

    这究竟是谁的手笔？竟然如此聪明？想到了这招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法子？

    太可怕了！

    “这苏曳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吗？”宁道恩道：“这等手段，有几个人想得出来？就算想得出来，又有几个人敢做？”

    所以，这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疯子。

    “这何止是疯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奕䜣道：“他这个奏章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指老师卓秉恬为了帮我夺嫡，试图谋害陛下，这份奏折里面的幕后黑手，是我！我会变成这个惊天大案的幕后黑手。”

    宁道恩道：“不至于，当时王爷才八岁。”

    “今上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恭亲王道：“他真发愁没有理由发落我，肃老六那群人正愁没有机会彻底打倒我，这份奏章一上去，要死多少人？卓秉恬一家，宁寿一家，还有太仆寺要死多少人？我会怎么样？是被罢黜，还是被圈禁？”

    说完这话，奕䜣浑身都在发抖。

    他这个恭亲王是先帝册封的，而且是写在遗诏里面的，大清以孝治天下，当今皇帝再看奕䜣不顺眼也不能罢黜他。

    但真的涉嫌谋害皇帝，那圈禁可能性不是没有。

    “他当大清是什么？汉朝吗？明朝吗？巫蛊之祸吗？动不动杀皇族？动不动株连九族杀个几万人？阿其那，塞思黑都没有被杀呢。”奕䜣厉声道：“他还敢把奏折送到我面前，他不知道死怎么写吗？”

    幕僚宁道恩道：“苏曳不仅是给您看的，还想要您亲自送入宫内给陛下预览。”

    “做梦！”奕䜣怒吼道：“我将他碎尸万段，写一个谋害我的奏章，还要我帮他递给陛下？做他的春秋大梦。”

    说罢，奕䜣几乎要立刻下令，让人去发作了苏曳，直接送去顺天府。

    宁道恩没有说话，而是任由奕䜣发怒。

    这位恭亲王聪明果敢，但是性子确实急，而且还喜欢表现，之前就经常在道光皇帝面前表露出自己尚且不成熟的主张，往往触犯了道光内心的保守之心，这才失去了储位。

    等了一会儿，宁道恩才开口道：“幸亏肃顺没有看到这份奏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奕䜣冷静了下来。

    现在最想将他彻底扳倒的人，毫无疑问是肃顺一党。他奕䜣不倒，肃老六始终如同芒刺在背。

    “那么，杀了苏曳？”奕䜣道。

    宁道恩道：“也是一个办法。”

    但是，杀了苏曳就能彻底按下这份奏章了吗？

    他难道就没有把这个奏章备份吗？如果恭亲王不递交，就不会有人把这奏章递给肃顺吗？

    想想那个场面，就不寒而栗。

    …………………………………………

    苏曳再一次回到养云静舍。

    “你这份奏折里面，卓秉恬是谋害陛下的幕后黑手，我也很难逃脱干系。”奕䜣道。

    苏曳道：“是。”

    奕䜣又道：“伱想要让我帮你把奏章递给皇帝陛下？”

    你奕䜣的心机也一般嘛，你不是应该称皇兄的吗？这个皇帝陛下的称呼是不是太见外了？

    苏曳道：“是。”

    奕䜣道：“你还想要在顺天府判案之前，让皇帝看到这封奏折。”

    苏曳道：“是！”

    奕䜣道：“你知道，贾桢是我的老师，想要杀你全家，轻而易举。”

    苏曳道：“是。”

    “凭什么？”奕䜣道：“给你三句话机会说服我。”

    话虽如此，但是奕䜣心目中早就对苏曳想要说的话滚瓜烂熟。

    无非就是这份奏章由您送进去是最好的，如果让肃顺送到皇帝的面前，您就大祸临头了之类的话。

    苏曳道：“第一句话，恭亲王事到如今，您还想要那个皇位吗？”

    恭亲王怒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乾坤已定，我等当然效忠陛下，难道祸乱朝纲不成？”

    苏曳继续道：“第二句话，当今皇帝为何屡次针对恭王，无非您太过于出色，而且桀骜不驯，过于倨傲，难道一辈子不低头吗？”

    恭亲王沉默。

    苏曳道：“第三句话，当今陛下缺乏安全感，恭亲王给他把柄，他心中只有高兴。”

    恭亲王没有说话，缓缓道：“本王可以去递这个奏章，但如果等到天亮之后再递呢？等到顺天府尹贾祯对你家人动刑之后，甚至抄家之后，再递这个奏章呢？对本王没有影响吧。”

    呵呵，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也要做？

    苏曳缓缓道：“王爷快一点会更好，因为在卯时二刻会有另外一个人，递上同样的奏章。到了那个时候，王爷就非常被动了。”

    这话一出，顿时奕䜣目光一寒。

    “谁？！”奕䜣寒声问道。

    苏曳道：“那个人是谁？王爷心知肚明，懿嫔！”

    既然不能以利诱之，就用恐惧逼迫之。

    苏曳无法让懿嫔将这份奏章转交给皇帝，她现在还做不了这件事，但是用她来胁迫奕䜣却刚刚好。

    奕䜣心中疑惑不定，望向苏曳的目光也多有变幻。

    他不信懿嫔会为苏曳做这样的事情，但他不能赌，哪怕有百分之一可能性呢？

    最终，奕䜣哈哈大笑，拍着苏曳的肩膀道：“苏曳，曾涤生对你看走眼了啊，哈哈哈哈！”

    然后，他用最快速度穿上朝服，拿上奏折前往皇宫。

    …………………………

    此时，咸丰皇帝刚刚起床洗漱完毕。

    练了一会儿功后，觉得断腿处发酸发麻，心中不快，便不再练了。

    径自去了养心殿三希堂，随便拿起一本书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监增禄进来道：“皇上，恭亲王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皇帝眉头一皱，心中一惊。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奕䜣就进攻觐见，前所未有。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还十万火急？！

    “进！”

    太监增禄顿时高呼：“宣恭亲王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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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皇帝闻大案！惊怒下旨

    白飞飞在京城里面狂奔烈马，整整两刻钟。

    然后，被几支巡逻对围追堵截。

    最后，她直接朝着家里的方向而去。

    刚刚到家门口，立刻就被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包围了。

    而这个时候，苏曳家门外，站着一个宫里的太监，他正在叫门也无人应答。

    此时见到白飞飞下马，顿时冷道：“哟，这个家里终于来人了啊。”

    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本来要上来抓白飞飞，见到这個太监，顿时暂停。

    “白氏何在？”太监中气十足道。

    白飞飞上前道：“我就是。”

    那太监道：“我是懿嫔身边的首领太监。”

    这就奇怪了，为何这大半夜懿嫔会派太监过来？

    “公公，这大半夜的辛苦了，可有什么吩咐吗？快进屋。”白飞飞道。

    “给主子办事，哪敢说辛苦？门就不进了。”太监朗声道，态度很冷淡。

    这个态度有些不妙，因为一直以来他得了苏赫家许多银子贿赂，态度还是很亲热的，而现在满口套话。

    接着，太监拿出箱子道：“这就是你们送的耳坠，拿回去吧。”

    白飞飞柳眉一颦，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懿嫔收下这个蓝宝石耳坠，表示她愿意出手相助。

    而现在又送回来？表示划清界限？

    那之前为何要收？

    太监道：“这上面的蓝宝石，主子不喜欢，换掉吧。”

    懿嫔大名杏贞，小名兰儿，最喜欢蓝色的东西了，蓝宝石尤其，而这个耳坠是银杏叶形状蓝宝石，完全是她的心头好。

    懿嫔刚收到这个蓝宝石耳坠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不想让苏曳失望，决定出手相助，这个时候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这是她本身就带着侠气的性格。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她就把这个蓝宝石耳坠去送给了皇后娘娘，借机试探皇后娘娘的态度。

    毕竟，这次要致苏曳一家于死地的副都统穆宁柱是皇后亲族。不过懿嫔是心存侥幸的，因为皇后娘娘淡泊，不太在乎外面的争斗。

    然而，懿嫔应该是在皇后那边得到了非常清晰的态度，她不但是碰了钉子，很可能是触怒了皇后。

    为了挽回皇后，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懿嫔选择将这个蓝宝石耳坠还回来。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这代表着皇后非常清晰地站在了穆宁柱的一边。

    所以懿嫔害怕了，但是她话有没说清楚，没有说彻底退还，而是说换宝石。

    某种意义上，算是既要又要了。

    白飞飞接过那个箱子，心中顿时为苏曳感觉到难过。

    殊不知，这只是苏曳对懿嫔的一次测试和打压。

    之前每一次都是懿嫔出手帮助他，久而久之，她对苏曳会有强烈的心理优越感的。

    她觉得自己是强者，而苏曳是弱者。

    而且，懿嫔是觉得苏曳肯定过不了这一关，所以想要及时止损了。

    但苏曳不仅靠着自己度过这个难关，而且还将敌人灭了。

    到那个时候，懿嫔收获的可不仅仅是震惊了。

    还有愧疚，自我怀疑，等等等等……

    从此之后，每当关乎到苏曳相关的决定时，她都会记住这一次教训的。

    千万别赌苏曳输。

    现在进行测试是最合适的，等到她成长之后再做这种测试，后果可能就比较惨烈了。

    步军统领衙门的军官寒声道：“白飞飞，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白飞飞道：“我要去把懿嫔娘娘的东西放好，并安慰一下我的婆婆，然后就跟你们走！”

    一刻钟后，在佟佳氏的哭泣声中，白飞飞束手就擒，被抓去顺天府。

    而此时，天蒙蒙亮起。

    后面的太监加了一句：“你们审案归审案，别做贱人，否则娘娘会很不高兴的。”

    ……………………

    养心殿，三希堂。

    咸丰皇帝正在看苏曳的这份奏折，双手在发抖。

    恭王奕䜣站在边上，心情无比忐忑。

    他其实没有苏曳想象中的那么丑，面孔算得上端正，脸上确实有麻点，但不多。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好，有些瘦，略带病倦，背挺得不是很直。

    奕䜣看奏折很快，咸丰却看得很慢，仿佛看每一段都要想一下。

    事实上，他一开始并没有看进去，心神依旧沉浸在奕䜣进宫一事上。

    他一直到现在对奕䜣都充满了戒备，对他进宫一事也当成了巨大挑战。夺职之后，奕䜣很久没有进宫了，今天忽然来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等到真正看进入奏折之后，他整个人骇然大惊。

    竟然有人要害自己？当年自己坠马，真的是阴谋？

    当年出事的时候他还小，并不懂事。

    后来长大的时候，也不是没朝那边想过，不过一是事情过去了多年，完全无从查起。二是因为他一继位便都是焦头烂额之事，也没有这个功夫和精力。

    而这份奏折，就如同最犀利的剑，刺穿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的怀疑。

    这份奏折写得太好了，完全是惊心动魄，如同苏曳意料的那样，皇帝产生了无边无尽的联想。

    阴谋，这里面有天大的阴谋。

    一个因为夺嫡，而针对朕的天大阴谋，这些年都被蒙在鼓里了。

    如果奏章上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卓秉恬和宁寿当年谋害朕，竟然隐藏了十几年而平安无事。

    如今竟是广奇制造疯马中饱私囊而露出破绽。

    那现在朝野之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反帝党呢？

    皇帝陷入了剧烈的怀疑，还有无边的震怒。

    但是紧接着，他又陷入了怀疑之中。

    这又是什么阴谋？老六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奏折暗指幕后黑手是卓秉恬，甚至是他奕䜣，却为何是奕䜣把奏折送进来的？

    等到咸丰看完之后，奕䜣起身，摘下帽子，跪在地上道：“陛下，臣弟自请革去亲王之衔，自愿禁闭在家中，等待真相大白。”

    皇帝赶紧上前，将奕䜣搀扶起来道：“六弟，这是哪里话？这与你何干？当年你才八岁。”

    这话说得奕䜣心中一冷。

    好嘛？皇帝伱这话完全表明了心中所想啊，你就认为此事为真，当年就是卓秉恬害你坠马啊。

    “此事惊天，请陛下派遣专员调查之。”

    咸丰道：“这奏章是苏全写的吗？”

    奕䜣道：“不，是苏曳。”

    咸丰道：“又是他？！”

    “这个案子既然是苏全查出来的，为何不是他上奏折？而是让这个被罢官的苏曳上奏章？”

    奕䜣道：“他被顺天府抓了。”

    被顺天府抓了，好得很啊！

    苏全刚刚查出疯马一事，全家立刻就被顺天府抓了。

    偏偏顺天府尹贾桢，又是你奕䜣的老师，卓秉恬的同党。

    当年太仆寺少卿宁寿，也是你卓秉恬的人。

    巧得很啊！

    用现代的话说，皇帝心中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

    你们杀人灭口，掩盖罪行的手段是不是太粗暴了一点？

    “王承贵！”皇帝大声喊道。

    片刻后，总管太监王承贵进来跪下。

    皇帝道：“太仆寺主簿苏全一家被抓了，怎么回事？”

    王承贵当然，他作为总管太监，每天都有一堆人讨好他，急不可耐地汇报消息。

    更何况这件事情可能还涉及到后宫争宠。

    只不过，他此时只能装着不知道。

    “回皇上，奴婢不知道。”

    咸丰道：“不知道，就出去打听！”

    王承贵装模作样地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跪下禀报道：“回皇上话，是苏全一家殴打钮祜禄.广奇，苏全的妻子白氏一脚踢飞了广奇兄弟二人，当场吐血，回家之后兄弟两人就没了，广奇媳妇完颜氏去顺天府报案，所以顺天府就将苏赫和苏全拿了，那个白飞飞和苏曳提前逃走了，目前不知所踪。”

    王承贵这话，完全带有强烈的偏向。

    对广奇去苏全一家闹事，那是完全只字不提，而且还专门强调苏曳和白飞飞在逃。

    咸丰皱眉道：“还有这事？”

    王承贵道：“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昨日，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闹得满城风雨，内城的满人们还在说，现在汉人是跋扈了，对满人的阿哥，说踢死就踢死。”

    王承贵继续添油加醋，他知道咸丰皇帝的逆鳞在哪里，那就是汉人爬到满人的头上。

    白飞飞一个汉人女子，一脚踢死满人勋贵，这还得了？

    更何况广奇再落魄，那也是钮祜禄。

    王承贵说这话，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三千两银子，穆宁柱已经先支付了，事成之后还有五千两。

    在王承贵看来，这钱赚的太容易了。

    钮祜禄再不争气也是钮祜禄，皇后娘娘平时或许不在意，但如果被人踢死了，那她还是会愤怒的。

    另外一个，他长期侍候在皇帝的身边，对皇帝心思琢磨得透透的。上一次九江之战，所有人都错了，唯独苏曳对了。

    苏曳这不仅仅是在打曾国藩的脸，更是在打皇帝的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皇帝忍了下来，他不能让别人说他是袁绍。

    但皇帝内心真的不恨苏曳吗？作为奴才的王承贵，当然要为君分忧，推波助澜。

    不过，现在咸丰心中哪里在乎这个，他只在乎有人要谋害自己。

    不行，这件案子，一定要彻查清楚，否则他寝食难安。

    “来人，令九门提督联顺觐见，立刻，马上！”

    “令大理寺卿田雨公即刻觐见！”

    “着步军统领衙门的人，立刻去恭亲王府，把苏曳带进宫！”

    “快去！”

    “在这屋子的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

    “胆敢私自报信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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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兵马四出！苏曳进宫

    这话一出，王承贵一惊，顿时觉得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就是死了一对广奇兄弟吗？

    而且抓捕苏曳和白飞飞，也用不着让九门提督亲自来吧！

    王承贵不能离开，另外有太监，飞快奔出去传旨。

    三刻钟后！

    外面传来了声音。

    “臣联顺，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门提督，终于来了。

    片刻之后，大理寺卿田雨公也来了。

    “臣田雨公，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养心殿内的空气，无比肃杀压抑。

    皇帝仿佛拼命在压着怒气。

    “联顺，你立刻点五百兵，去将钮祜禄.广奇家彻底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任何人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也不许损毁里面的任何东西。”

    “田雨公，你带着大理寺的人，查抄广奇家的任何物件。尤其是书信，药物等等，你亲自检查，听到了没有。”

    听到皇帝的话，联顺和田雨公二人身上汗毛立刻竖起。

    很显然，这是出大事了。

    否则区区一个钮祜禄.广奇，根本不需要出动两位大臣，这是让二人互相监督的意思，免得被人动了手脚。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确定有没有这件事，确定证据，证明苏曳奏章是否编造。

    联顺和田雨公二人，都是咸丰的心腹。

    大理寺卿田雨公的能力口碑虽然不如前任倭仁，但后者是道光朝的心腹，而且为人太刚硬被咸丰不喜，不久之前因为叶尔羌郡王的事情发作了他，将其扔在了一边，让这个更听话的田雨公做了大理寺卿。

    所以这位田雨公别的本事还未显，但对皇帝的忠心确实不用怀疑的。

    咸丰望着大理寺卿道：“田雨公，不要放过任何细节，知否？”

    田雨公叩首道：“臣明白，定不辜负圣恩。”

    “增禄！”咸丰喊道。

    顿时，一个年轻太监飞奔而入。

    这位太监原名刘多生，从名字就能看出大概是家里的悲剧。

    他虽然不是总管太监，但却是咸丰的心腹，一直跟随在身边。

    “你带上侍卫，着便衣赶去顺天府，阻止贾祯审理谋杀广奇一案！”咸丰道。

    “嗻！”然后增禄便要出宫办差。

    忽然咸丰阴冷道：“记住，帮朕观察一下贾桢，然后将他带进来！”

    这话让旁边的奕䜣汗毛竖起，为贾桢接下来的命运而悲伤。

    增禄道：“奴婢遵旨！”

    然后，他在四名侍卫的保护下，低调地出了皇宫。

    接下来，二人脚下生风一般出了紫禁城。

    三路钦差，几乎同时出宫办事。

    天已经蒙蒙亮，但却又乌云压顶，山雨欲来。

    ……………………

    出宫之后，大理寺卿田雨公和九门提督联顺就要分开，各自去衙门调人。

    一人去大理寺调查抄查案的官吏，另外一人去步军统领衙门调兵。

    临分别的时候，田雨公道：“联军门，今儿这差事，咱心里可要明白，什么老亲都放在一边，一心只为皇上办事。”

    八旗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联顺是步军统领衙门的提督，钮祜禄.穆宁柱是副都统，大家都在军中，肯定是有关系。

    而且昨天去苏全家拿人，步军统领衙门可是和顺天府一起出动的。

    所以田雨公提醒联顺，可千万别徇私，不要想着包庇穆宁柱。

    九门提督联顺冷笑道：“还用得着你提醒？这颗脑袋咱还想安稳在脖子上吃几年饭。”

    田雨公道：“咱们只为皇上办差，如果漏了消息，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很显然，田雨公还担心联顺会和穆宁柱，或者贾祯私通消息。

    联顺怒道：“田大人，放你一百個心，咱对皇上的忠诚不比伱少！”

    然后，他冷声一声，转身离去。

    田雨公则浑身发热，他这个大理寺卿上位两年了，还没有杀过高官。

    他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自己这把刀，这一次可能要大开杀戒了。

    …………………………

    顺天府内，贾桢！

    上书房总师傅，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顺天府尹。

    长期以来，他的官声不错，查办顺天府和户部贪腐一案，秉公办理，深得皇帝之心，在民间也算是好官。

    而且他也不太贪污，或者说贪得不厉害。

    虽然他曾经是奕䜣的老师，但捆绑得不如卓秉恬那么深，奕䜣失势之后，他虽然和对方还有隐秘私交，但公开往来已经不多。

    但他内心知道，皇帝还是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

    当然，这也没太大所谓，只要他稳妥做官，前途依旧稳固，大不了不进军机处，大学士还是要给自己的。

    汉人做官，不但要讲究权力，更要讲究名誉。因为汉人仕林，自有一套评价体系的，和皇室走得太亲密，成为皇帝的私臣，也会败坏在仕林中的名气。

    眼下这个案子，所有的证词都提前摆在他面前了，他几乎一眼就看穿了所有的真相。

    就是钮钴禄一族贪苏赫一家的钱财，想要借机霸占这几十万两财产。

    而湘军集团那边，想要借机弄死苏曳。所以两大势力集团联手对苏曳一家进行猎杀。

    所以明明知道有冤屈，但贾桢依旧会让钮钴禄家族如愿以偿，判处白氏绞刑，苏赫，苏全，苏曳流放宁古塔。

    确实有冤屈，但那又怎么样？

    皇后亲族和湘军两大集团都想要这一家死，贾桢也乐得成全，而且他也有很大的好处。

    至于苏赫一家，把满汉两族都彻底得罪了，你不死谁死？

    半个时辰内，就把案子判了。

    该绞刑绞刑，该流放流放。而且人证物证齐全，流程上保证不会有任何差错。

    而且他也算为迎合圣心，皇帝不想做袁绍，他贾祯也乐意为皇帝分忧。

    “大人，白氏已经抓来了。”外面响起了师爷的声音。

    贾桢道：“苏曳呢？”

    师爷道：“苏曳不知所踪，要升堂审案吗？”

    贾祯道：“先审案，再通缉！”

    “走吧，升堂吧！”贾桢戴上了官帽，朝着前堂走去。

    “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吗？”贾桢问道。

    “都齐全了。”师爷道。

    贾桢道：“大理寺和宗人府那边，有人来过问吗？”

    师爷道：“完全没有，人家也不愿意来管这烂事。宗人府那边，苏赫一家还远不够格。”

    贾桢道：“都察院那边，会有人来挑刺吗？”

    师爷道：“绝对不会，谁愿意为这么一个破落户得罪皇后亲族？而且广奇确实死了，他被白氏踢得当众吐血，无数人看得清清楚楚。肃中堂都默认的事，翻不了天去。”

    贾桢道：“你们抓白氏的时候，懿嫔娘娘那边有动静吗？”

    师爷道：“没有，钮钴禄家那边说了，懿嫔娘娘不会管这事了。”

    贾桢道：“那就赶紧开始，赶紧结束吧。”

    …………………………

    与此同时，恭亲王府。

    步军统领衙门八旗步兵营的左翼尉兆霖带兵到来。

    然后，他将兵马留在外面，站在王府外道：“奉旨，前来带走苏曳。”

    恭亲王府门大开，兆霖进入。

    见到苏曳之后，兆霖拱手道：“奉皇上之命，拿苏曳进宫。”

    皇帝说的是带，不是拿！

    接着，兆霖望向苏曳的脸色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目光充满了寒意。

    说来，苏曳和兆霖还算是半个亲戚，他就是乌雅氏那个三品高官的哥哥。

    之前佟佳氏委托嫂子乌雅氏去想娘家求亲的时候，就彻底触怒了这位三品官。

    兆霖当时先呆了一下，然后无比愤怒，并且怀疑自己。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乌雅家失势了吗？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求亲了？

    你苏曳算什么东西？临战脱逃，臭名昭著的玩意。刚刚被沈葆桢退亲，就来我家求亲？

    我家冰冰是什么人物？

    其实苏曳母亲也没有真正求亲，她虽然咋咋乎乎，但这点礼数还是有的，就只是向嫂子乌雅氏稍稍打听了一下而已。

    结果这个乌雅氏回到娘家之后，添油加醋，当成天大的笑话讲了出来。

    佟佳氏明明只是稍稍打听一下，在乌雅氏嘴里变成了直接求亲，直接激怒了兆霖。

    所以今天联顺回衙门提起谁愿意去恭亲王府带苏曳的时候，兆霖立刻就毛遂自荐了。

    而且他品级虽然不低，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苏曳犯大事，这次进宫要完蛋了。

    所以见到苏曳之后，这兆霖叫作一个冤家路窄。

    搞得苏曳还纳闷，兆霖大人，我们有仇？！

    就兆霖那眼神，苏曳甚至脑子里面响起了一句对白：就你他妈叫苏曳啊？

    兆霖半句话都不想和苏曳说，直接下令：“带走！”

    然后，兆霖押送着苏曳离开恭亲王府，前往皇宫。

    ………………………………

    注：第一更送上，下一更依旧晚上七点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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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天哪！

    田雨公带着百十人和联顺汇合，几百人乌泱泱地朝广奇家冲去。

    而此时还没有天亮，街道两边的人还在酣睡，此时直接被街道上的兵马惊醒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转眼之间，几百名士兵将广奇的宅邸胡同包围得水泄不通，宅子里面的任何人，不分青红皂白全部拿下了，胡同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接着，大理寺卿田雨公带着上百人进去抄家。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是却没有查抄到像样的东西。

    广奇家的这个地下密室对于其他人来说算是隐秘的，但对于大理寺来说，完全是小儿科了。

    当查到这个暗门的时候，大理寺卿田雨公兴奋的浑身发抖。

    正经人谁有密道啊？谁做密室啊？

    这里面肯定有鬼。

    作为大理寺，最怕的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那岂不是在皇上面前显得无能？

    “撬开，本官要亲自下去查抄！”

    然后，撬开暗门，一群人涌入广奇的密室之内。

    开始在里面翻箱倒柜，仅仅片刻之后，便传来一道惊喜之声。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他们也是有立功指标的，谁先找到有用的东西，也会列入考核，对接下来升官会有影响。

    大理寺卿田雨公立刻上前，拿过来一看。

    这是账本，广奇弄疯战马，变成废马，然后贩卖到外面谋取私利的分账本。

    这里面牵连太仆寺一大批官员。

    接下来，查抄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还有太仆寺内匿名官员给广奇投的勒索信。

    另外，还有其他同谋官员给广奇的密信，说苏全好像在调查疯马外流的事情，让广奇小心，尽量搞定苏全。

    还有各式各样的配方，都是将怎么将战马暂时弄疯，但是却不残缺。

    甚至各式各样的实验数据都有。

    而且这些配方上的纸张和字迹，比较久远了，字写得很好，不是广奇的手笔，大概率是他父亲宁寿写的。

    “大人，这……案子虽然不小，但是也不大啊。”旁边的大理寺少卿低声道：“至少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让您亲自出马。”

    田雨公也有些疑惑。

    是啊！

    太仆寺战马流失案，涉及的金额顶多一年也就是几千两银子，了不起上万两顶天了。

    这样的案子，哪里惊动的了皇上？而且还让九门提督和大理寺卿一起来？

    田雨公立刻绞尽脑汁，想其中的缘由。

    他能感觉到，这件案子很重要，甚至关乎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

    这两年，田雨公压力很大，皇帝罢黜了倭仁的大理寺卿衔，让他顶替上去。

    倭仁名气大，名气好，在大理寺威望很高。

    田雨公虽然有皇帝的支持，但是在衙门内还是被人指指点点，威望严重不足。

    好不容易有一個皇帝关心的大案，一定要利用好。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做好了，不但能够巩固圣宠，还能在衙门立威。

    田雨公，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你一定要和皇帝想到一起去，否则你的前途就不妙了。

    官场升官的不二法则，揣测圣心。

    这么一个小小的战马贪腐案，为何皇帝会这么关心，派出这么大的阵仗？

    往大里想，往大里猜！

    田雨公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皇帝微瘸的腿，顿时眼睛大亮。

    他知道了！

    他悟了！

    顿时间，田雨公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

    几乎浑身发抖。

    天哪！这是惊天大案啊！

    这是他上位大理寺卿来的第一大案啊！

    接下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他完全懂了。

    皇上，臣为您效忠的时刻到了。

    “来人啊，把所有证物全部打包起来，不得有任何损毁，直接送入皇宫之内！”

    “任何人不得靠近证物，不得损毁，不得调换证物。”

    “违者，格杀勿论！”

    周围人错愕，田雨公大人，我们知道这两年你在大理寺的日子不太好过，天天盼着大案，但也用不着把苍蝇腿当成火腿吧。

    就这么一件小案子，还要送进宫内，不怕丢人吗？

    “快，还愣着做什么？！”

    “快！”

    田雨公一边催促，一边在脑子内构思言语，接下来如何应对皇帝。

    务必，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大案！

    ………………

    与此同时，顺天府内。

    苏赫和苏全，白飞飞已经被押在堂下了。

    而广奇的妻子完颜氏，作为原告，大堂的另外一边。

    苏赫浑身发抖，已经充满恐惧，却昂首挺胸，强行撑着。

    而苏全原本表情木然，目光愤怒，见到妻子之后，整个人完全慌了，不断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懿嫔娘娘不是保伱了吗？”

    苏全为官好几年了，不再天真，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妻子和母亲没事，他也能安心几分。

    但妻子也被抓来了，他整个人完全破防。

    可是妻子来了，那苏曳又在哪里？他又逃之夭夭了吗？还是这般怯懦，担不起责任吗？

    另外一边站着的是钮钴禄.广奇的妻子和儿子，还跪着几个仆人，全部作为证人出堂。

    大堂两边，站着两排衙役，拿着粗大的水火棍。

    “府尊驾到！”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后，贾桢走了出来，来到公堂之上坐下。

    淡淡瞥了苏赫一家，兴趣乏乏。

    贾桢拿起惊堂木，便要拍下，下令开审。

    贾桢厉声道：“白氏，有人状告你昨日连同家人谋杀钮祜禄.广奇，你可有话说？”

    白飞飞道：“大人，我昨日是一脚踢飞了广奇，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死。更何况当时他试图伸手非礼于我，我这才反击，按照大清律法，我难道没有反击之权吗？”

    贾桢道：“女子觉得清白受到威胁，当然可以反击，你可有人证吗？”

    白飞飞道：“当日我公公苏赫，丈夫苏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贾桢道：“根据大清律法，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不能为你作证。”

    白飞飞道：“昨日当成有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证人不下百人。”

    贾桢道：“传证人！”

    片刻之后，有十几名证人被带上公堂，确实都是昨日的在场者。

    贾桢道：“白氏，昨日事情发生的时候，这些人可在场？”

    白飞飞心中当然知道不对劲，但是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拖延时间！

    越久越好。

    她装着回忆和辨认，一个个人看过去。

    贾桢却不愿意她这么消耗时间，道：“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白飞飞道：“对，这些人昨日都在场。”

    贾桢道：“你确定，他们都在场，可以作为目击证人？”

    白飞飞道：“对，他们都在场。”

    贾桢道：“你们可看到广奇试图伸手去非礼白氏吗？”

    在场的十几个证人纷纷摇头道：“没有，根本没有。”

    “广奇阿哥最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伸手去非礼一个女子呢？”

    “这个妖妇是在污蔑我们旗人的名义。”

    “白飞飞，你怕死弄错了吧，伸手去摸你的是苏曳，不是广奇！”

    这些人当然是在瞎扯，昨日不仅他们亲眼看到广奇向白飞飞伸手了，甚至他们很多人也试图浑水摸鱼。

    贾桢惊堂木一拍，顿时全场肃静。

    “完颜氏说昨日丈夫广奇去苏赫家讨得说法，结果被白飞飞一脚踢飞呕血，完颜氏你可有证人？”贾桢道。

    完颜氏道：“有，在场有很多旁观者，足足上百人。”

    “传证人！”

    片刻后，又进来了十几个人。

    顿时间，在场足足有三十几名证人了。

    贾桢道：“昨日情形，你们可都看清楚了？”

    “回大人，看清楚了。”

    贾桢道：“做伪证，触犯大清律法，你们可清楚？”

    “回大人，清清楚楚，但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贾桢道：“那你们昨日可有看到白飞飞一脚踢飞广奇？苏赫，苏全、苏曳父子三人围殴广奇？”

    “有，小人亲眼看到了！”

    “爷们都看到了，上百人看得清清楚楚。苏全拿着棍子，苏赫拿着一把刀乱砍，白氏一脚踢飞广奇阿哥吐血后，苏曳冲过来，直接拿匕首抵住了广奇的脖子。”

    旁边的文书，将这一切详细记录下来。

    “作为证人，你们可以愿意在供词上签字画押？”贾桢道。

    “大人，我愿意！”

    “爷们愿意，广奇不能白死！”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超过三十个人证人，纷纷在供词上签下名字，并且按下手印。

    贾桢道：“完颜氏，你丈夫抬回家之后的情形，你详细说一遍。”

    完颜氏哭哭啼啼道：“我相公大概午时被抬回家的，我喊他吃饭，他说心窝子难受，吃了没有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我服侍他躺倒床上，接着他就开始呕血，一直说心口疼，我赶紧叫人去喊大夫，但不到半个时辰后，他人就没了，足足吐了半脸盆的血。”

    “大人，我相公死得好惨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临死之前，我相公说，杀他的人是苏赫全家！”

    “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贾桢道：“传郎中，传仵作，把广奇尸体抬上来！”

    片刻后，昨天赶去为广奇诊治的郎中，还有顺天府的仵作，一起上堂。

    另外两个衙役，把钮祜禄.广奇的尸体抬了上来。

    贾桢道：“郎中，你去的时候，广奇确定已经死了吗？”

    郎中道：“回大人，已经死了。”

    贾桢道：“根据你的判断，死因是什么？”

    郎中道：“胸口部位受到重击，心脏受到致命内伤，所以呕血而死。”

    贾桢道：“仵作，你们解剖了广奇的尸体，得到什么结果？”

    仵作道：“大人，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出来，死者胸口心脏部位，有明显的淤伤，而且胸口肋骨有断裂的痕迹，解剖之后，心脏内血管有许多破损之处。所以非常明显，这是心脏部位受到重击，受严重内伤而死。”

    接下来，郎中和仵作在各自的证词上签字画押。

    贾桢面孔一寒，厉声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白氏你还有何话说？”

    暗中观察的穆宁柱和广录，心中无比之爽。

    这就是狩猎的感觉。

    那种将猎物踩在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却又不弄死，而是渐渐玩弄。

    弱小就是原罪，弱小而又豪富，那更是罪中之罪。

    看着绝美的白飞飞，广录和穆宁柱都垂涎不已。

    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就属于他了。

    公堂之上，顺天府贾桢寒声道。

    “苏赫，苏全，白氏你们可认罪？”

    苏赫和苏全满脸绝望，他们觉得这完全铁证如山，根本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性。

    甚至他们自己都觉得，广奇就是被白飞飞那一脚踢死的。

    唯独白飞飞一声不发。

    她的主旨非常简单，拖延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拖时间。

    就是坚决不能认罪。

    “白氏，你可认罪？”贾桢提高了声音。

    白飞飞道：“我不认罪！”

    贾桢寒声道：“铁证如山，你敢不认罪？”

    白飞飞道：“这哪里称得上是铁证如山？这群证人完全是广奇的狐朋狗友，他们的证词不算数。我是踢了广奇一脚，但那只是自卫反击，谁又能证明我一脚踢死了他，或许他是回家之后，被人谋杀了呢？”

    贾桢顿时感觉到白飞飞的难缠，怒道：“白氏，本官与你讲，你当堂认罪，本官还可以从轻发落，判你们一个误杀。”

    “本官念你们也是体面人，而且是远支宗室，不愿意动刑，那样不体面了。”

    “但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不体面，那也休怪本官不给你们体面。”

    “我就不相信，酷刑之下，你还敢胡搅蛮缠！”

    此时贾桢只想在最短时间内走完流程。

    这白飞飞如此绝美，难怪广录和穆宁柱都会垂涎三尺，所以贾桢真的是不想动刑。

    将这如花似玉的女人损毁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但是你这么嘴硬，就休怪本官无情了。

    顿时，他拿起签令牌扔下道：“来人啊，给嫌犯上拶刑！”

    所谓拶刑，就是夹手指了。

    芊芊玉手被这么一夹，绝对痛不欲生。

    白飞飞猛地一咬牙，就准备受刑，能拖延多少时间就拖延多少时间，反正绝不认罪。

    而苏全猛地冲上来：“我愿意代为用刑！”

    说罢，他直接拦在妻子的面前。

    贾桢怒道：“你有你的刑罚，哪有相替之法？给白氏上刑！”

    而此时，在暗中看了好一会儿，还不允许人进入通报的副总管太监增禄忽然咳了一声。

    他奉皇帝之命来阻止审案，但皇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先不忙阻止，试探贾桢的成色，现在看来贾桢很不对劲啊，这么急做什么？赶紧杀人灭口吗？

    眼看就要屈打成招了。

    他顿时一声高呼：“有圣谕！”

    贾桢顿时一愕，这个时候有圣谕？

    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他走下公堂跪下：“臣贾桢，恭请圣安！”

    副总管太监：“圣躬安！”

    接着，副总管太监朗声道：“圣上口谕，着贾桢停止审理手头的案子，立刻入宫觐见。在场所有被告被告以及相关人等，全部软禁在顺天府衙内，任何人不得靠近。”

    此时贾桢内心一颤，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天哪？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惊动了皇帝？

    不过，此时容不得他说不。

    顿时，贾桢叩首：“臣领旨！”

    此时苏赫和苏全内心无比庆幸，但也是懵逼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停下来了？

    是皇帝忽然召见贾桢有事，还是皇帝关注这个案子了？

    不会吧？这么一个小案子，还能还惊动了皇上？

    唯独边上的白飞飞，心中狂喜。

    她知道，苏曳成功了。

    天哪，他真的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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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苏曳面圣！贾桢恐惧

    片刻后！

    顺天府尹贾桢，跟随着太监增禄离开顺天府，前往皇宫。

    如果从上天俯瞰下来，就能看到三支人马从不同方向，前往皇宫。

    大理寺卿在九门提督府兵马的保护下，押送着无数证物，在最前头。

    接着是兆霖带着苏曳，前往皇宫，在中间。

    最后一波是增禄带着贾桢前往皇宫，走在最后面。

    在苏曳的布局下，三条线终于汇聚在一起。

    最终将形成猛烈的碰撞，成为惊天大案。

    …………………………

    紫禁城，养心殿。

    咸丰皇帝看这满满当当的证物，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行走在这堆证物之间，甚至都忘记伪装自己微瘸的腿。

    铁证如山，铁证如山啊！

    好啊！

    好啊！

    还真不是苏全和苏曳兄弟杜撰啊，还真有人想办法让战马变疯啊！

    “田雨公，这些证据有没有伪造的可能性？”咸丰皇帝明知故问。

    大理寺卿田雨公道：“绝无这种可能性，这些证物涉及到十几个人的字迹，稍稍对照便知真假。而且有些证物横跨十几年时间，完全没有任何作假的可能性。”

    接着，田雨公拿出里面的一份配方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前太仆寺少卿钮祜禄.宁寿的字迹，这就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咸丰皇帝道：“去找，找宁寿曾经的奏章。”

    不多久，就找到了好几份宁寿的奏章。

    稍稍一对照，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咸丰皇帝内心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了，当年自己坠马，未必是意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阴谋。

    如此一来，苏全一家踢死广奇，然后被顺天府捉拿，未免有些太凑巧了。

    怎么看都想杀人灭口啊。

    “田雨公，你怎么看？这个案子就简简单单是太仆寺里面有些人在往外贩卖战马，中饱私囊吗？”咸丰问道。

    田雨公道：“不像，绝对不像！”

    咸丰道：“怎么说？”

    田雨公道：“钮祜禄.广奇因为抽大烟，败光了家产，所以想办法捞钱，弄疯战马，然后高价贩卖到外面，谋取私利，并且拉拢太仆寺大量官员下马。这显然就是一起简单的贪腐案，而弄疯战马的配方来自于他的父亲宁寿，而现在的问题是，宁寿为何要研究这個配方？”

    咸丰道：“你继续说下去。”

    田雨公道：“西林觉罗.苏全是一个忠厚人，但绝对不精明，他刚到太仆寺不久，就已经调查到这个贪腐案了，可见这种事情想要做的隐秘是不可能的。可是宁寿做太仆寺少卿的时候，可有战马大量变疯，并且往外贩卖的传闻吗？”

    “完全没有！”田雨公斩钉截铁道：“既然不是为了谋取私利，那宁寿研究这些配方是为了做什么？”

    这句话，直接说到咸丰的心坎上了。

    对！

    你不为了赚钱，不为了谋取私利，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显然是有比赚钱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且，卓秉恬是做过大理寺卿的，还曾经提拔过宁寿。

    完全对上了！

    从头到尾毫无破绽。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肯定是有人设计的。

    所以，确实有一个阴谋集团，当年在夺嫡的时候陷害自己。

    顿时间，咸丰皇帝震怒之外，还有一点点窃喜。

    自己弓马皆不娴熟，远不如奕䜣，长期以来，他都引以为耻。

    尤其是十岁那边的坠马，更是如同噩梦一般，不仅仅是因为瘸了腿，更加彰显了自己的无能。奕䜣当时比他还小为何不坠马，偏偏他这个兄长坠马了？

    如今看来，竟然是有人在战马中做了手脚啊。

    不是自己无能，而是有人陷害啊，这对自己的名声显然是一种挽回。

    田雨公忽然猛地跪下，道：“如此关键时刻，苏曳全家恰巧犯了杀人罪被贾桢抓捕，未免也太巧了！为了皇上安危，为了江山社稷，臣请皇上下旨，召苏曳、贾桢等人当面对质！”

    田雨公拥有敏锐的政治嗅觉，至少在这一刻，他和苏曳是天然的盟友。

    他需要大案！

    这样才能坐稳大理寺卿的位置，甚至超过倭仁的名声。

    …………………………

    苏曳被一个太监，四个侍卫押解进宫。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宫。

    虽然也是觉罗一族，但是和皇族关系已经非常非常远了。

    早些年几代皇帝，防其他觉罗族跟防贼一样，跟防汉人一样，害怕他们篡了爱新觉罗皇族，毕竟觉罗都是太祖努尔哈赤的叔伯后代。

    当然现在也完全不需要防范了，想要重用都来不及，但觉罗一系几乎全部废了。

    苏曳接过几次升官的旨意，但离京的时候买的官职太低，没有权力进宫陛见。后来被罢官了回京，皇帝更不乐意见他。

    进入养心殿西围房，太监道：“候着吧，等候皇上召见。”

    苏曳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无人理会。

    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一个太监来到跟前道。

    “跟咱家走，陛下要见你。”

    “让你答什么就答什么，但凡有一句谎话，仔细伱的脑袋。”

    “不要抬头张望，就看着自己脚尖。”

    苏曳起身，浑身僵硬，来不及舒缓，就跟着这个太监的身后，朝着皇帝的书房三希堂走去。

    他终于要见到皇帝了。

    ………………………………

    养心殿，三希堂。

    “臣苏曳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称呼，让皇帝皱了皱眉。

    首先八旗出身的人，应该自称奴才。

    大部分的汉官才自称为臣。

    就算不计较这些，你苏曳已经被贬为旗民了，不能自称为臣了。

    所以皇帝没有理会苏曳，而是继续翻阅着广奇的账本。

    恭亲王奕䜣坐在一边，王承贵站在皇帝边上，弯着腰一动都不敢动。

    这是在等另外一位的到来。

    片刻之后，太监增禄带着顺天府尹贾桢进来。

    “臣贾桢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桢一丝不苟地行礼。

    咸丰帝上前，贾桢虚扶起来道：“贾师傅不必多礼。”

    在这方面，皇帝的心机还是很深的。

    “贾师傅，广奇被杀一案，审理得如何了？”皇帝装着轻描淡写问道。

    还真是为了这个案子？

    贾桢错愕。

    然后，他眼角瞥到苏曳的身影，这位又是谁？

    旁边的增禄看了皇帝一眼，道：“贾师傅，这是苏曳。”

    皇帝道：“来啊，给贾师傅搬一把凳子。”

    增禄亲自去搬来了一把凳子。

    “臣谢皇上恩典。”贾桢坐下，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

    这苏曳又出什么幺蛾子？

    眼下这个局面，他还想要翻身，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吧。

    早先的九江之战苏曳虽然赢了，但也彻底触怒了皇帝，虽胜犹败。

    大家都在等皇帝的态度，是皇帝先发作了崇恩，大家才敢动手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湘军集团和穆宁柱联手对苏曳一家的猎杀，间接上是获得皇帝的默许的。

    某种程度上，甚至是为皇帝出气。

    至于赚了苏曳一家的万贯家财，那只是顺便的。

    而就在此时，一个太监在外面道：“皇上，崇恩跪在外面求见陛下！”

    这话一出，苏曳不由得微微一颤。

    又……又是崇恩大人。

    他昨天刚病倒，几乎生命垂危，如今还没有痊愈，肯定是听到苏曳一家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拖着病体来觐见皇帝，要救苏曳。

    皇帝已经让他闭门思过，他却又冲到皇宫来，这是违抗旨意啊。

    为了救苏曳，他完全豁出去了。

    不是亲叔父，胜似亲叔父。

    皇帝顿时大怒道：“崇恩这是做什么？不见，将他赶回去！”

    皇帝的态度仿佛给了贾桢某种信心。

    苏曳，你想要自救，只怕比登天还难。

    不要做无谓之挣扎了。

    顿时，贾桢道：“回禀陛下，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人证物证齐全，已经可以断案了。”

    咸丰道：“哦，相关卷宗带来了吗？”

    贾桢道：“臣带来了。”

    然后，他起身从袖子里面拿出厚厚的一叠卷宗，恭敬递上去。

    这里面有仵作的验尸文书，有几十个人的证词，有原告的状书，还有郎中的供词，等等等等。

    确实称得上是铁证如山。

    皇帝看得非常认真，整整看了差不多一刻钟，然后道：“不愧是贾师傅，做事还真是周全。”

    这言语，听上去真是一点讽刺都没有。

    贾桢道：“臣不敢当，只是尽人臣的本分而已。”

    皇帝道：“那这个案子结案了吗？”

    贾桢道：“还没有。”

    皇帝漫不经心道：“如此证据确凿，清晰明了，为何不结案？”

    贾桢不由得顿了一下，道：“白氏顽劣，不肯认罪，不肯签字画押。”

    皇帝声音冷了几分道：“在贾师傅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没有什么疑点吗？”

    贾桢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道：“证据链非常清晰，并无什么疑点。”

    皇帝道：“那按照贾师傅看来，此案应该怎么判呢？”

    此时，外面太监又道：“皇上，崇恩不愿意回去，说皇上如果后见他，就跪死在外面！”

    皇帝道：“那就让他跪死！”

    接着，他目光又转向贾桢，和颜悦色道：“贾师傅，你说你的。”

    贾桢道：“苏赫一家围殴钮祜禄.广奇致死，但念在是远支宗室身份，所以判处流放宁古塔。所有家产抄没，归入国库，取部分家财，赔付广奇妻儿，供养以后生活。”

    皇帝道：“这个处置，倒是非常妥当。”

    从头到尾，皇帝都没有理会苏曳。

    而且对贾桢的态度，却温暖如春，但有些时候怕的就是温暖如春。

    “对了，贾师傅。”皇帝目带冷笑道：“这里有一份奏章是苏曳递交上来的，也是关于广奇被杀一案，你看一看？”

    贾桢疑惑。

    苏曳直接给皇帝上奏章，这不合理啊。

    而且如此必死之局，他压根不可能自救啊。

    贾桢无比恭敬地接过这份奏章，先飞快地看了一眼。

    稍稍呆了一下。

    接着，一字一句地往下读。

    一边读，一边浑身发抖。

    先是双手发抖，接着浑身都在颤抖，整个心脏仿佛瞬间被拽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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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太厉害了！罪该万死！！

    此时的贾桢，真的是如同雷击，遍体冰凉。

    恭亲王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声叹息。

    这贾桢的反应和当时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贾桢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完了奏章，又望向了苏曳。

    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自己的惊骇。

    这……这都能翻盘？

    如此必死的局面，都能翻盘？

    不，这不仅仅是要自救了。

    而且是要把对手全部弄死。

    太狠毒了！

    何等嗅觉？

    何等厉害？

    这般厉害，为何在南方会被曾国藩弄得如此之惨，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苏曳，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是如此绝杀之局。

    贾桢本能地想要跪下，但是一犹豫。

    不能跪，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跪！

    他顿时无比的后悔，为何要来趟这摊浑水啊？

    明明不干他的事情啊。

    但事到如今，贾桢也不得不迎战，他目光一寒，道：“苏曳，你想要做什么？你当皇上是什么？你为了逃过死罪，不惜制造惊天冤案吗？不惜朝堂动荡吗？”

    “你当本朝是什么？你要制造蛊巫之祸吗？如今多事之秋，你要让大清祸起萧墙吗？”

    接着，贾桢这才朝着皇帝跪下道：“陛下，臣请斩杀苏曳，否则此人必将祸国殃民，遗祸无穷。”

    而苏曳则指着贾桢道：“陛下，贾桢涉嫌勾结乱党，参与谋害陛下，事后又试图将谋杀广奇兄弟的罪名栽赃在我家头上杀人灭口，如此包藏祸心，忝居高位，恬不知耻，当斩之！”

    “贾桢，在皇上面前，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伱扪心自问，你真觉得广奇兄弟是我们杀的吗？”

    “我嫂子是踢了广奇和广束一脚，但那也是为了自卫，因为这几人招式下流，试图趁乱非礼她，女子为了自己的贞洁，将他们一脚踢飞有何错？”

    “广奇被踢飞吐血之后，仍旧中气十足，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呼，我苏曳一家完了，要被抄家灭族了。”

    “他这种行为是什么？完全是碰瓷！”

    “被踢了一脚吐血之后，当时还中气十足，活蹦乱跳，结果回家就死了，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寻常顺天府审案子是几时？怎么也要过了巳时吧，而你今天审案是几时？辰时啊，天刚亮不久，什么时候贾桢大人这么勤奋了？这么早早的审案，这么早早的定案，却是为何啊？是怕夜长梦多吗？”

    “贾桢大人，你官声极好，刚正清明！你就当着皇上的面，拍着你的胸口说，对广奇兄弟之死，你难道心中真的没数吗？你真觉得是我们杀的吗？”

    “贾桢，你们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穆宁柱父子此时就在顺天府衙吧，皇上派人去一查就知道，穆都统这么大的人物，出现在顺天府衙又是为何？”

    “你说啊，你敢当着皇上的面撒谎吗？你敢欺君吗？”

    贾桢心潮汹涌。

    这苏曳太毒了，太厉害了，他的问题太刁钻了。

    就这一连串，让他根本无法招架，也无法回答。

    你若老实回答，说知道这個案子有猫腻，那你还急着定罪，那你就是草菅人命，不配为官。

    你说回答说，我是秉公断案，那就是欺君。

    在皇帝面前，可不讲证据，完全是唯心的。

    这个案子，贾桢不知道有猫腻吗？他当然知道。

    那皇帝呢，也能通过前因后果判断出有猫腻的。

    如果你贾桢说是什么我是秉公办理，人就是你们杀的，那就是欺瞒皇帝，这个后果更严重。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而且贾桢心里的话就是，我为何这么急着给苏曳一家定罪，除了卖湘军和穆宁柱一个人情，归根结底不是想要讨好圣心吗？

    皇上您想做袁绍之事，却又不能做，那作为臣子就为你代劳啊。

    但这话也不能讲，只能做，不能说。

    偏偏，苏曳编织了一个谋杀皇帝大案出来。

    直接把什么袁绍杀田丰这种小事冲得稀碎。

    最关键的是，现在穆宁柱确实就在顺天府中，这该如何解释？

    虽然广奇是你的堂侄儿，你会关心案情，但让儿子广录一个人去也就够了，父子俩一起去，未免也太郑重其事了吧。

    而且关于涉嫌参与谋害皇帝的阴谋集团，贾桢脑子飞快转动之后，发现他自己不能辩解。

    因为他没有立场辩解，因为他确实是恭亲王奕䜣的老师，而且还是关系最密切的老师。

    最有立场辩解的人是杜翰！

    因为他的父亲是杜受田，是帮助当今皇帝夺嫡成功的最大功臣，皇帝最忠臣的心腹。

    很多话由他来说，才最有说服力。

    张玉钊，我是为了你们才卷入这个麻烦的，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否则，天大的麻烦，你也逃不脱。

    于是，贾桢选择闭嘴，不解释。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

    他一头磕在地上，然后再也不起来。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老练聪明，知道此时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皇上，军机大臣杜翰求见！”

    苏曳头皮微微一麻，还真他么是高手过招啊。

    一开始或许有疏忽，但真正上场之后，真是一点错误不犯。

    这边贾桢的应对，毫无破绽。

    而场外的张玉钊，其实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听说广奇家里被查抄出一大堆证据抬往皇宫，知道贾桢被召入皇宫，立刻进行了推断。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根据现有的迹象，还真被他推断得八九不离十了。

    接着，他立刻就选到了最优解，去求立场最超然的杜翰进宫助战。这某种意义上已经升级到低烈度党争了，而相较于历史上，此时湘军和肃顺一党捆绑得更深。

    因为杜翰是皇帝的绝对心腹，而且他和父亲杜受田，也是卓秉恬的绝对政敌。

    任何人都可能为卓秉恬说好话，唯独杜翰父子不会。

    顿时间，苏曳汗毛竖起，充满战意！

    ………………

    果然，听到杜翰名字后，咸丰的表情顿时变了，充满了期待和亲近。

    这是绝对心腹的待遇。

    片刻后，军机大臣杜翰进入行礼。

    “臣杜翰，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咸丰道：“杜卿起来，你帮朕看看这份奏章。”

    瞧瞧这口气，随意亲切，也不客气疏远。

    贾桢跪的时候，皇帝又是喊贾师傅，又是亲自来搀扶，又是赐座。

    刚刚杜翰和张玉钊已经对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大胆的猜测，基本上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但此时见到这份奏章，还是一阵阵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苏曳必死无疑了，根本没法自救。

    没有想到，他竟然选择这种方式？

    太毒了，太刁钻了，太厉害了。

    真是太小看这个人了啊。

    杜翰看完奏章，又看了满满当当的证据。

    “皇上，臣有些话，想要私下和您说。”

    “好！”咸丰道：“移驾！”

    稍作犹豫，皇帝道：“田雨公，你也来！”

    ……………………

    咸丰的私人小书房内，只有三个人，皇帝，杜翰，田雨公。

    “皇上，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杜翰道：“穆宁柱看上了苏赫一家的家产，试图吞并，之前不敢动，后来在朝会上，崇恩狂悖犯上，触怒龙颜，这群人就揣测圣心，想要帮助皇上杀苏曳。”

    “可笑！”咸丰怒道：“真当朕是袁绍吗？”

    杜翰道：“是啊，穆宁柱贪婪，贾桢糊涂。”

    “但本质上，这两人都是想要为君分忧。只不过穆宁柱私心中，还想要借着为君分忧之事发一笔横财，而贾桢则完全是一心想要为君分忧了，他根本不需要卖穆宁柱面子。”

    “所以，这是好心办了糊涂事！”

    咸丰道：“那苏曳奏章中未言之事呢？”

    杜翰道：“卓秉恬可能授意太仆寺少卿宁寿，让陛下的战马忽然发疯，让您摔下马一事吗？”

    咸丰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朕才十岁，很多事情记不住清楚，当时爱卿正当壮年，帮朕良多，应该清楚。”

    杜翰沉吟了一会儿，仿佛陷入了认真的回忆。

    “回禀陛下，当时家父和卓秉恬是绝对死敌，如果对方真的做过这等事，家父应该不会放过。”杜翰道：“至少家父从未和臣提起过，而且先帝何其谨慎，如果真的有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相信他绝对不会放过。”

    末了。

    杜翰又补充了一句：“甚至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说完之后，他稍稍有些后悔，因为这句话过火了。

    但这段话，直接让咸丰动摇了！！

    是啊，当年老师杜受田和卓秉恬是何等政敌？如果卓秉恬做了这样的事情，杜受田怎么可能放过？先帝又怎会不查？

    咸丰道：“那爱卿的意思是苏曳为了自救，胡乱攀咬？”

    杜翰道：“他的兄长苏全是个老实人，查到太仆寺战马意外疯癫变成废马极多，此事被他知道了，再联想到皇上曾经坠马，于是抓到救命稻草，延伸织网，编造成为惊天阴谋，掀起惊天大案进而自救反击。”

    事实上，杜翰还真是一语道破真相。

    咸丰听闻之后，眉头紧皱。

    杜翰道：“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在广奇一事上，他们家确实是冤，那一脚应该确实踢不死人。”

    “但是……”杜翰话风一转道：“像苏曳这样，利用皇上的圣心来自救，来消灭政敌，实在是失去了敬畏之心。”

    这话诛心了！要人半条命！

    一下子戳到了咸丰最敏感的地方。

    当时惠亲王绵愉就是这样劝住了咸丰没杀苏曳，免得成为曾国藩借刀杀人的工具。

    而现在，杜翰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苏曳，只不过他没有惠亲王说得这么露骨。

    但咸丰还是心中大怒，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巨大的挑战。

    如果真如同杜翰所说，那苏曳也其心可诛。

    你们这些臣子，就这么看轻朕吗？

    曾国藩想要利用朕做刀子，你苏曳也是这般？

    朕是你玩弄权术的工具吗？找死吗？

    咸丰其实不在意是谁杀了广奇，这个大烟鬼，还中饱私囊，死不足惜。

    但是他在意被利用。

    此时咸丰陷入巨大矛盾之中。

    他一边觉得苏曳奏章是对的，卓秉恬当年就是谋害自己，他和宁寿、贾桢、穆宁柱都是同党，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一边又怀疑这是苏曳在玩弄权术，利用自己，想要把自己当成刀子用。

    一时间，咸丰左右举棋不定。

    此人就是这样的，多疑少断，只要觉得有人要害他，多疑的神经顿时被强烈刺激。

    可是他这左右摇摆不要紧，却关乎到多少人的性命？

    “皇上，苏曳此风不可助长。”杜翰轻飘飘道：“否则会开一个坏头，会让臣子们对皇权失去敬畏的。”

    这话诛心，致命一击！

    大理寺卿田雨公当然觉察出了皇帝的动摇，心中顿觉不妙。我的大案啊，可不能丢了。

    于是，他冒险在边上道：“皇上，臣觉得杜大人说的非常有理。”

    接着，田雨公继续道：“若苏曳真是在玩弄权术，利用皇上，那就是罪该万死。所以臣斗胆，请皇上下旨让苏曳进来，我和杜翰大人当面质问他，不管是忠是奸，定让他现出原形。”

    苏曳，我田雨公一人可能干不过这杜翰，你更厉害，我们一起上！

    是输是赢，就看这一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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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苏曳之最后绝杀！

    听了田雨公的话后，皇帝沉默道：“移驾！”

    杜翰跟着皇帝身后，重新回到了三希堂。

    几个人肃杀以待！

    皇帝坐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上，担任最高裁决者的角色。

    杜翰知道，皇帝已经动摇了，接下来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杜翰望着苏曳，缓缓道：“苏曳，你既然早有这个想法了，为何不早禀报皇上，非要现在送上这份奏折？等着穆宁柱和贾桢跳进坑里吗？”

    靠！高手！

    苏曳的头皮一麻，汗毛竖起。

    这是一个要命题，苏曳任何回答，都是致命错误。

    刚才苏曳也问了贾桢一個问题，贾桢回答是就是草菅人命，回答不是那就欺君，所以贾桢跪地沉默。

    而杜翰这个问题，看上去正确答案应该是，当时证据不充分，想要拿到证据之后，再上奏。

    但这样的回答是绝对错误的。

    有人涉嫌谋害皇帝，哪怕有一点怀疑，你竟然不第一时间禀报，还去搜查什么证据？你的忠君之心呢？

    等到你家陷入致命危机了，你才拿这个奏章来自救。

    就是说，在你心目中皇上的安危，不如伱家人性命重要吗？

    甚至这个问题，任何回答都是错的。

    更致命的是，沉默也不行。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道：“杜大人，家兄苏全在三天之前，曾经上过一份折子，说太仆寺出现大量疯马，有人中饱私囊一事，请派专人调查。家兄级别太低，奏章到不了皇上面前，但肯定是递到军机处的，您不应该没有看见吧？”

    “而且家兄这个折子刚刚递上去没有多久，我们家就出事了，就被栽赃了杀人罪名。”

    “请杜大人解惑！”苏曳目光无辜地盯着杜翰。

    致命一击！

    这话一出，杜翰顿时头皮一麻，后背一凉！

    他发出了致命一击，几乎无解。

    但苏曳立刻解了，而且反手致命一击。

    开玩笑，关于这一局苏曳和负八妹复盘了多少次了，七八次都有，各种极端情形都考虑了，也都推演过。

    甚至比这个极端的局面都有过预演。

    皇帝脸色微微一变，道：“去军机处找，有没有这个折子？”

    “嗻！”太监增禄立刻飞奔去了军机处。

    不到一刻钟，他就飞奔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折子，递给了皇帝。

    皇帝打开眼看，果然苏全的折子，上面确实是说太仆寺大量不正常疯马，请派专人调查。

    而且这个折子，没有被批阅的痕迹，这是三天前的折子了。

    这完全是正常的，这几天大事太多了，谁有功夫去理会一个太仆寺七品主簿的折子？

    低级官员的折子积压完全是常态，别说三天了，十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小小贪腐而已。

    但是在咸丰看来，这就不正常。

    苏全刚上折子，这边苏曳家就出事了，就犯了杀人案，未免也太巧了。

    顿时，皇帝的天平大大偏移向了苏曳这边。

    苏曳接着道：“其实我也很奇怪，当年令尊杜文正公何等谨慎，对皇上坠马一事，竟然没有半点怀疑吗？连我这等人物都充满怀疑审视之心呀？是不是令尊和卓秉恬，有一定的默契呢？”

    “两人假装势不两立，但实际上留有余地，斗而不破？这样后面不管谁继承大统，他们都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double kill！

    诛心，诛心，诛心！

    杜翰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竖起。

    而田雨公在边上心中高呼，厉害！

    杜翰立刻放弃缠斗，跪下道：“皇上，臣请召卓秉恬进京，彻查此案。”

    旁边的贾桢立刻跪下道：“臣请召卓秉恬进京，彻查此案。”

    恭亲王奕䜣也躬身道：“臣弟请召卓秉恬进京，彻查此案！”

    偏偏这个时候，苏曳也拜下道：“臣请召卓秉恬进京，彻查此案，使得真相大白！”

    顿时，杜翰和贾祯、恭亲王奕䜣不由得纷纷朝他看来。

    我们让卓秉恬进京，还有道理。

    你苏曳也让卓秉恬进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其实杜翰等人清楚地知道，卓秉恬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苏曳完全是利用皇帝的疑心在操纵阴谋权术，一旦卓秉恬进京是对苏曳最为不利的。

    恭亲王缓缓道：“苏曳，一旦卓秉恬进京，经过彻查，所谓谋害陛下完全子虚乌有，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

    苏曳道：“知道，死罪！”

    恭亲王道：“你也知道是死罪，所谓误杀广奇兄弟还罪不至死。但卓秉恬是三朝元老，大学士。贾桢大人是太子太保，翰林院掌院学士，还有我这个和硕亲王。一旦证明了你攀诬我们，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苏曳道：“我知道！”

    恭王冷笑道：“你知道就行！”

    咸丰皇帝缓缓道：“下旨，召卓秉恬进京！”

    接着，他又道：“奕䜣，人是你带进来的，你就带回去吧！”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和苏曳说一句话，但是临走之前，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皇帝非常想要知道真相，但同时他也希望苏曳说的是真的。

    “走吧！”恭亲王奕䜣瞥了一眼苏曳冷道。

    然后，立刻出现了四个侍卫，前后将苏曳包夹在中间。

    等到皇帝走远之后，贾桢起身，冷冷地望着苏曳一眼。

    这目光，已经毫不掩饰杀意。

    苏曳心中冷笑，只需你害我，不许我害你吗？

    总不能因为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就要引颈受戮吧？

    贾桢寒声道：“本官在位顺天府，查了不知道多少案子，只要真心想查，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不可能成真。只要想查，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对，苏曳也这么认为。

    但是……卓秉恬永远不会进京了。

    除非是尸体！因为他就是这几天死的！

    这也是苏曳反杀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是最无懈可击，最天衣无缝的一环。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卓秉恬。

    然后，卓秉恬就死了？

    死得这么巧？偏偏就这几天死？

    这是被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

    到时候，一切结束！

    什么证据都不需要了。

    皇帝震怒！

    此案再无翻身可能性。

    ……………………

    刚刚走出皇宫，九门提督府的士兵立刻将苏曳包围在中间。

    苏曳见到崇恩大人跪在外面，眼睛盯着苏曳，整个人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而他的长子廷忍也跪在边上。

    苏曳顿时朝着崇恩大人方向走去，但立刻被拦住了。

    “恭王！”苏曳喊道：“这么点人情，都不愿意给了吗？”

    恭亲王点了点头。

    苏曳上前，轻轻拥着崇恩大人道：“叔父，我没事。”

    接着，他朝着廷忍道：“二哥，送叔父回家，我没事，我没事！”

    这一句二哥，表示苏曳把廷忍当成亲兄弟一般。

    苏全是大哥，那廷忍就是二哥。

    恭亲王在边上道：“老叔，您投入得太多了，不值得。”

    然后，他一挥手道：“带走！”

    几个侍卫上前，再一次押送苏曳离开紫禁城，前往恭王府。

    ………………

    回到恭王府后。

    苏曳被软禁到一个偏房内，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差。

    但是整整超过百人把守每一个角落，确保他无法逃走。

    “苏曳，你很聪明，非常聪明。”恭亲王奕䜣道：“但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玩得太大了，会把自己玩得粉身碎骨的，却还溅我一身血。”

    苏曳缓缓道：“恭王的意思，我应该坐以待毙是吗？大人物要杀我，我就应该把脖子伸过去，最好自己动手了结，免得脏了他们的手，对吗？”

    “冥顽不灵！”奕䜣一声冷哼，直接离去。

    接下来，他不会再见苏曳了，等到卓秉恬进京，直接把苏曳交出去便是。

    另外一边。

    苏赫，苏全，白飞飞三个人，也被软禁在顺天府后院之内。

    生活所需没有问题，但不许任何人接触，也不许三人离开半步。

    同样超过几十人，一天到晚，时时刻刻都包围这个后院。

    与此同时！

    一支骑兵用最快的速度离京，为首的是一等侍卫傅奇，作为钦差，一行人朝着四川方向而去。

    前往卓秉恬的老家华阳县。

    日行五百里，确保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华阳，把卓秉恬接进京。

    然而讽刺的是，此时卓秉恬的家人正离开华阳县朝着京城而来。

    他们是来报丧的，正所谓是双向奔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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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尘埃落定！大获全胜!

    眼下的局面还是稍稍有点超过苏曳预料。

    在他看来，今天早上一切就会尘埃落定，皇帝的怀疑就足够决定一切。

    却没有想到皇帝是非常多疑，但也很谨慎，明明苏曳的逻辑链已经完全闭环了，他还是不肯定案。

    皇帝不但怀疑十几年前有人谋害自己，他还怀疑苏曳在玩弄权术，在利用他。

    这个皇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还有关键时刻杜翰的出手，也动摇了皇帝的天平。

    但是……不要紧。

    这依旧在苏曳和负八妹的计划之中，所以当时苏曳一再让负八妹确定，卓秉恬是不是那几天死。

    负八妹查了一遍又一遍，给了苏曳完全肯定的答案。

    苏曳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杀卓秉恬，但是历史有那么大的惯性。

    所以，这样只能让苏曳赢得更加彻底一些。

    ……………………

    瑞麟前来拜访崇恩。

    崇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并不理会他。

    在他看来，瑞麟就是一个背叛者，哪怕对方位高权重，崇恩也可以和他绝交。

    当时你瑞麟可是信誓旦旦要领头为苏曳上奏，向皇帝施压的。

    “这两日，整晚睡不着。”瑞麟缓缓道：“不但让崇翁失望了，更是让我的儿子怀塔布失望，让女儿真真失望。”

    “但我没有后悔，我确实觉得不到时候，没有必要。”瑞麟继续道：“但是现在，我真后悔了，或许当时我真的应该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跟着你一起上奏的。”

    “我无法想象，苏曳为了自救，竟然会用如此决绝的手段。”

    “果断狠辣，聪明绝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样的大才，我当时真的应该跟着你上奏的，我若不退出，或许其他人也不会退出。如果当时成功了，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事到如今，瑞麟作为军机大臣，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崇恩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瑞麟道：“是啊，没有意义了。但是苏曳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若不是杜翰进宫劝说，皇上说不定或许直接下旨定案了。”

    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上头。

    苏曳编造的这個惊天大案逻辑太完整了，皇帝惊怒之下，直接下旨定案，也是很有可能的。

    崇恩道：“未必，皇上是多疑，但却少断，是极其谨慎之人。”

    接着，崇恩道：“你和卓秉恬，杜受田都共事过，你觉得卓秉恬做过谋害当今皇上之事吗？皇上坠马和他有关吗？”

    瑞麟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觉得卓秉恬没有这个胆子！

    “湘军那边，穆宁柱那边，贾祯那边，都已经做好了布局。卓秉恬故旧也做好了布局，所以卓秉恬进京自证清白之日，或许就是苏曳灭门之时。”

    崇恩淡淡道：“无所谓了，无所谓了，苏曳一家冤死之后，我也就彻底辞官，离开京城，云游天下去了。这祖宗的江山，也和我这个不肖子孙没有关系了。”

    ………………

    卓秉恬还没有进京，但是舆论就已经开始发酵了。

    虽然没有明说他是清白的之类，因为这个所谓的惊天大案是不能公开的。

    几乎所有的舆论都卓秉恬是如何劳苦功高，先帝何等之器重，品德何等之高洁等等。

    这种舆论是一边倒的。

    而且最近卓秉恬的文章诗词，再一次传播开来。

    很显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总之是要把卓秉恬塑造成为道德大贤，古今罕有之君子，光芒夺目。

    届时，什么谋害皇帝的罪名，根本还没有挨到他的身上，就彻底粉碎了。

    所以在贾桢、张玉钊看来，只要卓秉恬进京自证清白，直接就赢了。

    接下来卓秉恬在京中讲学几日，甚至会在上书房象征上几天课。

    证明清白后，为了弥补，还需要给他再册封一个荣誉，或者给他的后人加官进爵。

    今天皇帝的拜见太后的时候，太后竟然还聊起了卓秉恬，多有夸赞之辞。

    皇帝顿感压力。

    他很不喜欢卓秉恬，因为这是他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

    在夺嫡期间，他奕詝长期都是失败者，失落者，大多数人都看好奕䜣。

    因为奕䜣处处都比他奕詝优秀。

    所以在咸丰心中，对卓秉恬甚至是有阴影的。

    而现在这种阴影仿佛又来了，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就只是在传诵卓秉恬的文章，夸奖卓秉恬的劳苦功高，道德楷模。

    那潜台词是，这样的道德君子，皇上你竟然怀疑他涉嫌谋害您？

    岂不荒谬？

    没有人指责皇帝，但是绵里藏针的压力扑面而来。

    卓秉恬的故旧满朝堂，而且朝内大臣也绝不希望掀起这等大案，唯恐波及自身。

    不过在这个时候，杜翰反而转变了立场，多次公开指摘卓秉恬施政中的多处错误。

    这让咸丰的内心稍稍好受一些。

    而且，这也让心思多变的咸丰再一次动摇了。

    是不是自己真的多心了？被苏曳的权术利用了？

    于是，咸丰主动去找皇后，询问她的看法。

    皇后说，她觉得卓秉恬是道德君子，自视甚高，有些事情不屑去做的。

    咸丰又去找懿嫔，询问她的看法。

    此时懿嫔处于内心情绪爆炸的时刻，她没有想到苏曳的自救反击竟然是如此聪明绝顶，厉害狠毒。

    而且关键时刻，她扛不住皇后压力，主动和苏曳划清界限。

    如今，机会又摆在眼前了，她该怎么选？

    “臣妾觉得，卓秉恬名声虽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曳这份奏章，不是无的放矢！”

    在退却之后，懿嫔再一次选择冲上去。

    ……………………

    今日朝堂上，又有人问皇帝，为何召卓秉恬进京。

    在无数双目光下，皇帝选择了退却，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

    因为卓秉恬进京之后，如果自证了清白，那他这个皇帝该怎么办？

    卓秉恬毕竟是三朝元老，曾经的大学士。

    于是，皇帝说是因为先帝托梦，说思想老臣，所以召卓秉恬进京祭拜先帝。

    这话一出，很多人松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了！

    顺天府中。

    “这一局赢了！”穆宁柱叹息道。

    贾桢道：“赢了什么？伱我有付出了多少？杀了苏曳一家，能弥补吗？”

    他贾桢原本是要讨好圣心，所以才卷入这个是非的。

    张玉钊道：“苏曳全家覆灭之后，他家的银子，穆都统大概只能拿三成，剩下七成都要散出去。”

    这次造势，花了大量的银子，当然都要从苏曳的家财里面取。

    穆宁柱愤恨道：“辛苦了一趟，竟然是做了过路财神。苏曳这贼子，害得我们好苦。”

    这句话，傲慢之极，你主动要谋害别人全家，夺取别人家财，却怪别人反击？

    “贾桢大人，现在还能斩白鸭吧？”广录忽然道：“我是不是要先去找一个和白飞飞身形差不多的女人，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您就不动心吗？”

    贾桢冷哼一声，这次事情了后，他决定和穆宁柱一家远一些。

    广录道：“既然贾桢大人不要，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只要得了白飞飞，那这一趟就不算白忙。

    ………………………………

    皇宫之内。

    咸丰内心非常愤怒苦闷，却无法排解。

    自己的怀疑，难道就这么荒谬吗？

    卓秉恬难道就这么的是道德君子，品德无暇吗？

    难道自己真的就如此多心吗？

    因为仿佛所有人声音都在暗中腹诽他的多疑，多心，没有器量。

    如果真都有这种可能性，先帝怎么不查？

    这段时间，他遭受到的是无形的压力。

    没有人像崇恩一样质问他，更没有人骂他，只是很多人都在夸卓秉恬。

    于是，今日朝堂上有大臣问，卓秉恬年事已高，千里迢迢，为何还要召他入京？

    皇帝能说什么？我怀疑他曾经害我坠马摔断腿？

    我奕詝之所以骑射不好，是因为有人陷害，并不是我太笨？

    这种话能说吗？

    于是，皇帝只能说先帝托梦思念老臣了。

    而就在这时，太监增禄飞奔而入。

    “皇上！”

    咸丰怒道：“又怎么了？”

    太监增禄道：“一等侍卫，钦差傅奇回京，在外侯旨。”

    咸丰疑惑道：“不是让他接卓秉恬吗？他自己回来做什么？”

    很显然，接卓秉恬这么一个老人家进京是没有那么快的。

    “召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等侍卫傅奇满脸风尘进入跪下叩首道：“启禀主子，卓秉恬死了。”

    咸丰仿佛听错了一般，问道：“什么？你这个奴才说什么？”

    傅奇道：“奴才没有接到卓秉恬，他死了！”

    咸丰猛地站起来，道：“怎么会死的？前段时间不还上了请安折子，说精神矍铄吗？他儿子不是说卓秉恬身体康健，还能为国分忧吗？什么时候死的？”

    傅奇道：“就前几天死的！和太仆寺所谓疯马案发生的时候差不离。”

    “哈……哈哈哈……”咸丰发出一阵阵冷笑。

    “好巧啊，这么巧吗？”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几天死了，偏偏朕派人让他进京就死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苏全刚上折子说太仆寺大量疯马一事，他家立刻就被抓了，被栽了杀人罪。

    苏曳上奏章，揭露惊天的阴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卓秉恬。

    结果……卓秉恬就死了。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吗？骗鬼去吧！

    他死了，所有的线索就断了，所有人就都安全了是吗？

    朕的怀疑是对的！

    苏曳的奏章是对的！

    朕的直觉是对的，朕当时就不该动摇！

    就是有人想要害朕，老六一党一直在蛰伏着，时时刻刻想要复起。

    现在这件事，谁还敢质疑朕？还敢暗中腹诽朕？

    咸丰整个人处于亢奋之中。

    “来人，来人……”

    “去恭王府，把苏曳放出来！”

    “来人，去抓人，去抓人！”

    “把穆宁柱抓了，把广录抓了，把宁寿一系所有人全抓了。”

    “把穆宁柱家抄了，所有人都抓了，别让他们跑了！”

    “把贾桢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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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穆宁柱被抓！贾桢落网！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

    十几名太监出动，几十名侍卫出动。

    大理寺出动，都察院出动。

    紧接着，步军统领衙门的八旗营出动，神机营出动。

    超过千数的兵马，扑向了广奇家，扑向穆宁柱家，扑向了顺天府。

    京城再一次震动。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么大阵仗？

    这个阵仗，可是足足比之前抓苏曳一家大得多了。

    ……………………

    顺天府内。

    钮祜禄.广录借着送饭的机会，终于见到了白飞飞一面。

    原本之前是禁止任何接触苏曳一家，但现在已成定局了，贾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见到绝美泼辣的白飞飞，广录不由得有些神魂颠倒。

    这样的绝色嫁给苏全这个废物，实在是可惜了，他真的垂涎已久，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他瞥了一眼苏全，心中感叹，太弱小的人就不配拥有这样的绝色，因为根本保护不了，反而会把自己陷入灾祸之中。

    “白娘子，你们全家马上就要上刑场了，你可有话要说？”广录笑道：“苏曳一阵乱攀咬，非但没能救得了你们家，反而把流放变成了斩首，甚至更惨！”

    “当时我劝过你，做的姨娘，岂不是比做苏全的正妻好一百倍，偏偏你不听，才有今日之祸。”

    白飞飞一声不发。

    苏全二话不说，挡在妻子面前。

    广录道：“你们家有苏曳这个儿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之前还只是败坏家财，如今害得伱们亡族灭家了。”

    苏全淡定道：“那也是我的弟弟，我认了。”

    苏赫在边上哈哈大笑道：“惊也惊过了，怕也怕过了，现在光剩下胆儿了，爷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死，尽管来，尽管来。折腾这么一出，就算没白活。”

    苏赫这句话，真是说到根了。

    惊也惊了，怕也怕了，惶恐也惶恐过了，还想要怎么样？

    过了那個劲儿，也就没那么怕了。

    广录侧着身子，绕过苏全，望着白飞飞脸蛋道：“白娘子，你想要活吗？你可以不跟着他们一起死？很简单，只要做我的姨娘，我就让你活着。”

    白飞飞寒声道：“我就算被凌迟处死，就算被五马分尸，也不会哀求你半句，也不会给你任何脸色，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是死，又有何惧？”

    这句话说得苏全热泪盈眶。

    苏赫大力拍桌子，道：“好儿媳，好儿媳！”

    广录大怒，冷笑道：“希望你们死到临头的时候，还能这么嘴硬。”

    然后，他望着白飞飞美妙的身段道：“到时候，只怕你想死，都不容易。我的这个姨娘，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放心，我本事强的很，定能让你快活得上了天！”

    然后，他哈哈大笑，直接拂袖而出。

    来到外间，他朝着贾桢道：“贾大人，能不能把白飞飞和苏赫、苏全父子分开？”

    他已经忍不住要上蒙汗药了，就算你不从，也要把你吃到嘴里。

    之前局面未定，他只能强忍着，现在大局已定，苏曳一家注定灭门，他可以放纵自己了。

    强扭的瓜，又甜又水，美得很。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阵嘈杂声。

    紧接着清晰了起来。

    是马蹄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由远而进。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何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

    贾桢道：“来人，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但还没有等到下人回来禀报。

    一等侍卫傅奇带着几十名士兵直接冲入进来，如狼似虎。

    他冷瞥了穆宁柱和广录父子一眼，寒声道：“拿下！”

    穆宁柱惊骇道：“傅奇，你做什么？”

    大家都是八旗勋贵，低头不见抬头见，还算有交情的。

    一等侍卫傅奇完全没有之前的客气，面如寒霜，寒声道：“奉皇上旨意，捉拿乱臣贼子，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士兵猛地拔刀。

    穆宁柱惊呆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乱臣贼子，说的是我吗？

    说罢，几个士兵上前，直接将穆宁柱父子锁拿。

    广录武功高强，本来想要反抗的，但是在皇命之下，实在连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一边被锁拿，穆宁柱一边高呼道：“为何啊？弄错了吧！我们对皇上忠心耿耿，为何啊？”

    “我要见皇后，我要见皇上。”

    “有人害我，有人害我！”

    “贾桢大人，您赶紧进宫见皇上啊，快去啊！”

    傅奇冷笑，还向贾桢求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不过他也不解释，一挥手直接把穆宁柱父子带走了。

    而旁边的贾桢，早就被这一幕彻底惊住了。

    脑子里面全是麻的，整个人也僵在那里，几乎很难动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尘埃落定了吗？

    只要等卓秉恬进京，不是就赢了吗？

    “贾桢，皇上口谕！”

    顺天府尹贾桢努力了好几次，这才跪下。

    傅奇道：“贾桢，尔丧心病狂，辜负君父，枉读了圣贤之书，可知耻否？还有何等面目见朕？有何面目去见先帝？”

    他连语气都是模仿皇帝，愤怒中带着冷漠。

    贾桢顿时如同雷击一般，整个人就要垮下来。

    肯定发生大事了，否则皇帝不会对一个臣子这么不留体面的。

    肯定发生大事了。

    贾桢浑身哆嗦，沙哑道：“傅侍卫，是……是卓秉恬招供了？”

    接着，他自己先拼命摇头，这绝不可能。

    “该，该不会是卓秉恬死了吧？”贾桢颤声自言自语。

    傅奇面无表情，但瞥来一眼，因为他觉得贾桢聪明，竟然猜到了。

    顿时间！

    贾桢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见鬼的卓秉恬，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你死了不要紧，可把我们一群人，都害死了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贾桢整个人瘫软在地，脚步踉跄，几乎无法走路。

    傅奇看了贾桢一眼，道：“拿下！”

    几个侍卫上前，一把将贾桢捉拿了。

    贾桢拼命高呼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咦？

    这一幕有点熟悉，是不是刚刚见过？

    他满脑子想着如何向皇帝解释，他……他真的不是什么卓秉恬一党啊？

    就算卓秉恬曾经谋害过皇帝，那和他贾桢也无关啊，虽然大家都是奕䜣的老师。

    况且，他实在无法相信，卓秉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没有这么胆子。

    但是现在的情形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傅奇冷笑，这个时候皇上压根就不想见你。

    有什么话，去大理寺说吧，和办案钦差说吧。

    贾桢，每日你都是在顺天府衙高高在上审判别人，今日沦为阶下之囚，不知道滋味如何？

    作为这一切的亲历者，傅奇此时脑子里面有一个念头。

    今后要交好苏曳，至少绝不能为敌。

    作为旁观者，他甚至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苏曳这一局，真算得上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不过有些话，他会一辈子烂在肚子里面的，作为皇帝心腹，他只忠诚于皇帝。

    皇帝想做什么，他就想办法去做到。

    紧接着，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问道：“苏赫父子软禁在何处？”

    立刻有人道：“请公公跟我来。”

    傅奇本来也要借机去见苏赫一家，亲自将他们释放出来，结一个善缘。

    但是看到这个太监表情如此殷切，就作罢了这个念头。

    人家好不容易抢到的差事，人家要去巴结这个善缘得赏钱，自己就别去抢风头了。

    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

    ……………………

    顺天府的官吏弯着腰，带着这个太监去了软禁苏赫、苏全、白飞飞的院子。

    一路上，这个太监都面孔冰冷，待见到苏赫父子后，寒冰消融，笑容满面。

    “苏赫老大人，受苦了，受苦了。”

    “苏全大人，你们受惊了！”

    苏赫等人惊诧，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太监道：“让你们受委屈了，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皇上立刻让咱来送你们回家。”

    “咱安排了最好的轿子，亲自送你们回家。”

    “苏全大人，皇上说了，你是有功之臣啊！”

    “您的好日子，您全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顿时间，苏赫、苏全、白飞飞仿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飞飞美眸一亮，小曳那边赢了？！

    彻底赢了吗？！

    一切结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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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全城抓捕！将尔千刀万剐！

    接下来的时光内。

    步军统领衙门的官兵，冲入了一家又一家。

    穆宁柱全家被抄，全家上百口，全部被捉拿下狱。

    贾桢以及顺天府相关官员，十几人全部被捉拿下狱。

    太仆寺大小官员几十人，全部被捉拿下狱。

    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不知道多少人心惊胆战。

    ……

    苏曳回家！

    一家人喜极而泣，尤其是佟佳氏和苏全，仿佛二世为人。

    苏曳先拥抱了苏赫，给老爹弄得很不自然。

    你这人，你这人，阿玛要拉进父子之间的距离，带着你去八大胡同释放一下，你又假正经。

    现在又来这样拥抱你的老阿玛，如此冷热难测，真是让人进退失据啊。

    而佟佳氏则非常享受儿子的拥抱，这让她非常暖心，让她时刻能够感觉到儿子对自己的感情。

    “我的命根啊，我的心肝啊……”

    抱苏全的时候，这位大哥就更不自然了，怔了一下，然后回抱苏曳。

    “大哥，对不起。”

    “大哥，对不起。”

    苏全一愕，为何要说两遍啊？

    苏全道：“没事，都习惯了，都习惯了。”

    那我也回两遍？

    而苏曳和白飞飞之间，则是比以前更加守礼了，互相也不对视。

    如此当苏赫暗中松了一口气，但反而让佟佳氏紧张起来了。

    作为女人她知道，这种反常行为，反而证明发生过点什么。

    不行，小曳得赶紧娶媳妇。

    这白飞飞是个狐狸精，她这个儿子苏曳也差不离是個男狐狸精。

    你们各自去祸害自己的对象，千万别互相祸害。

    接下来，一家高高兴兴地吃饭，说说笑笑。

    丝毫不提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忽然，苏全问道：“二弟，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吧？”

    他实在是不想再有了。

    苏曳道：“不会了。”

    准确说，这一波危机其实还是前穿越者惹祸带来的余波。

    而苏曳这一次，可以称得上打出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这一次穆宁柱一家，贾桢的下场，会让所有人都胆寒三分，再也不敢打苏曳家产的主意了。

    这一战之后，苏曳就可以安稳地升官谋权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是崇恩的长子廷忍，也不需要禀报，他直接就进来了。

    因为两家关系密切，就不需要太多礼节了。

    “哟，这都吃上了？”

    苏赫道：“忍哥儿，来来来，一起吃，一起吃。”

    说罢，直接把廷忍按在桌子上，让人加了一副碗筷，给倒了一杯酒。

    廷忍也不客气，跟着喝酒吃菜。

    “苏全大哥，提前恭喜了伱。”廷忍道。

    苏全道：“怎么？”

    廷忍道：“皇上今天夸了你两次，说你就算被贬官，也依旧不怨天尤人，依旧忠于王事，很好很好。”

    这一波，苏全收获了皇帝巨大的好感。

    他从五品要害官职，被贬为了七品闲职，没有尸位素餐，而是立刻着手调查太仆寺疯马一事，而且明明受到了阻力，也依旧调查下去，还直接上折子，不畏权贵，不怕得罪同僚。

    皇帝最欣赏这种正直老实的人。

    八旗皆胡涂，苏全这等人就更显难能可贵。

    廷忍道：“所以，你们就等着皇上的圣旨吧，天大的好事马上就到了。”

    苏全起身道：“不敢，不敢，多谢叔父从中周旋。”

    接着，廷忍道：“家父也在家里摆席了，我在你们家吃一会儿，要不你们也去我家吃一会儿？瑞麟大人也在。”

    苏赫当即起身道：“好，走，走，走！”

    结果，被妻子佟佳氏一把拽下来，走什么走？

    你这个糊涂阿玛，没有听出来，人家是专门请苏曳过去的嘛，你去凑什么热闹？

    然后，苏赫讪讪道：“我酒量也差不多了，小曳你去，陪你叔父喝两杯，这段时间实在让他担心了，头发都白了不少，天可怜见！”

    事情是这么个事，不过这段时间您都在顺天府内软禁，没有见过崇恩大人吧。

    接着，苏曳就跟着廷忍去了崇恩家。

    ………

    这个宴席的范围也很小，只有崇恩，廷忍，瑞麟，惠征，加上苏曳。

    晴晴大格格偶尔会过来加菜，或者给长辈倒杯酒。

    瑞麟大人朝着苏曳举杯，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

    苏曳起身，道：“我敬瑞叔。”

    瑞麟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曳事实上也真的不会去责怪瑞麟，人家为何之前愿意表态要帮你，又不是收了你的钱，只是看中你的才华而已。

    人家因为自身的原因，最终没有出手帮你，但人家也没有欠你的。

    而且在关键时刻，瑞麟是第一个向苏曳表示善意和青睐的大人物。

    “小曳，懿嫔娘娘也因为你这件事，得了好处。”惠征道。

    苏曳一愕，当时懿嫔表态出手相助，但因为皇后的压力，又让人把蓝宝石首饰换回来了，算是退缩了。

    惠征道：“前几天，朝野内许多人为卓秉恬造势，皇上倍感压力，于是就回后宫想要寻求安慰。他先问了皇后，觉得卓秉恬是何等之人？皇后说卓秉恬是道德君子，而我家懿嫔娘娘则回答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苏曳不是无的放矢。”

    “卓秉恬死了之后，皇上心中很高兴，说懿嫔娘娘才是他的知心人。之前懿嫔受到的冷落责怪，一下子全消散了。”

    有一句话惠征不好说出口，那就是这一次苏曳和穆宁柱之间的斗争，某种程度上也演变成为了懿嫔和皇后之间的争斗，虽然懿嫔中途退缩了，但得知了苏曳的奏章后，她又勇敢地冲上去，结果也赢了这一局。

    瑞麟道：“小曳，接下来皇上很犹豫，要不要公开这场惊天大案，要不要公开？”

    苏曳沉默片刻道：“我建议不要，暗中处理，否则会让人觉得兄弟阋墙，甚至会觉得皇上是要伪造大案，借机除掉恭亲王。但对内还是要杀伐果断，秋风落叶，以儆效尤！”

    瑞麟道：“小曳果然有大局观，这和我们不谋而合，而且当年恭亲王才八岁，主谋怎么也不可能是他，我和你崇恩叔会上奏皇上，外松内酷，牵连此案之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不要留情。但对外不要公开，多事之秋，不宜再生内乱。”

    崇恩道：“明日我和瑞麟大人就上奏皇帝，召你入宫，正式朝堂面圣。”

    瑞麟道：“放心，这次没问题，而且也是皇上的意思，你这一次真的是简在帝心，颇有圣眷。”

    接下来，几个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喝得半醉的廷忍送苏曳回家，其实哪里需要送，只是兄弟之间想要借机多说几句话而已。

    “曳弟，你要是再大几岁就好了。”廷忍忽然道。

    苏曳道：“怎么了？”

    廷忍道：“你可知道大姐姐为何长期在家里吗？”

    苏曳道：“这倒是不知。”

    廷忍道：“她嫁给的那位奉恩镇国公那方面不行，姐姐是长期在守活寡，自然也就不会有子嗣，她婆婆哪里知道，族里一直责怪她，婆媳关系非常紧张，几乎闹翻，于是她就长期在家里住。”

    “你若是再大几岁，又不姓觉罗的话，就让大姐姐和离嫁给你，我们两家亲上加亲。”

    老爹和你掏心掏肺，你可以故作不知。

    但兄弟和你掏心掏肺，你就不能虚伪假正经了。

    苏曳顿时一呆，道：“唉，那真是可惜了。”

    廷忍微微一愕，然后心中高兴。

    真是好兄弟，一点都不虚伪。

    廷忍道：“还没有为曳弟道喜，这一次事情，你颇得圣心，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

    苏曳道：“皇上心中，只怕对我还是有些许芥蒂的。不过不要紧，我们尚且年轻，有大把机会，我们兄弟连心，其利断金。”

    廷忍道：“对，兄弟连心，其利断金。哪一日叫上苏全大哥，再叫上怀塔布，我们四个人好好喝一场。”

    四人联手，总好过一人单打独斗。

    年轻一代，也要团结起来。

    苏曳刚刚到家，发现有客人在等他。

    “苏曳公子回来了，给您请安了。”那人直接打了个千，道：“小人是大理寺卿田大人的家奴，本来想要请您去家里喝酒，不料您已经喝过了，我家大人派小人来问您是否方便去大理寺一趟。”

    苏曳道：“田大人相招，曳倍感荣幸！”

    在这一场风波中，苏曳有一个天然盟友，尽管两人之前不认识，但瞬间默契。

    那就是大理寺卿田雨公。

    他上位大理寺卿两年，都没有大功绩，他太需要这场功绩了。

    而这一场大案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曳弟，那你忙，哥哥先回家了。”廷忍道。

    苏曳道：“好，来日找哥哥喝酒。”

    接着，苏曳跟着这个家奴去了大理寺。

    ………

    刚刚进入大理寺，田雨公就无比热情地迎上来。

    “苏曳阿哥，你我神交已久，今日终于正式面对面了。”

    田雨公直接上前，握住了苏曳的双手。

    “好手段，好聪明，神乎其技！”田雨公道：“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请进，请进！”

    苏曳落在田雨公后面半步，谁知道田雨公直接挽住苏曳的手臂，道：“我们联袂而行！”

    进入大理寺后，这里依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田大人真是忠于王事，这么晚了，依旧殚心竭力！”苏曳道。

    田雨公道：“这还是托阿哥的福。”

    接着，田雨公认真道：“大恩不言谢，这个人情，田某记在心里了。”

    苏曳道：“田大人太客气了，但有吩咐，荣幸之至。”

    田雨公道：“这次请苏公子来，只为一件事情。这穆宁柱父子非常强硬，不肯吐露半分，请苏公子帮忙审讯。”

    然后，他低声道：“任何手段都可以，只要别弄死！”

    这田大人真是会说话，明明是还苏曳人情，知道苏曳痛恨穆宁柱父子，徇私让他报仇雪恨，却说是让他帮忙审讯。

    苏曳道：“那苏某就却之不恭了！”

    然后在大理寺丞李司的陪同下，苏曳前往大理寺监牢。

    …………

    大理寺监牢之内。

    穆宁柱父子被捆绑在刑架之上，浑身伤痕。

    短短几日不见，穆宁柱仿佛老了好几岁一般。

    见到苏曳之后，原本死气沉沉的两个人猛地睁大眼睛，变得无比激动。

    尤其广录，被铁链捆绑的他，还仿佛要冲过来，仿佛要择人而噬。

    “苏曳，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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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悲惨穆宁柱！皇帝降旨！

    “苏曳，你竟敢如此害我？”广录嘶吼。

    穆宁柱眼眶欲裂：“苏曳，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竟然栽赃我如此谋逆大罪？”

    苏曳道：“还是不肯招吗？”

    旁边的大理寺丞李司道：“对，嘴硬得很，还是不肯招，实在是无奈。”

    苏曳道：“我来试试。”

    苏曳来到广录面前道：“听说你武功很好，这次打算夺武状元来着？”

    广录怒道：“若是放开我，杀你如同宰鸡杀狗一般！”

    苏曳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直接刺入广录的脚踝，对准脚筋猛地一挑。

    仿佛听到砰的一声。

    广录的脚筋断了。

    接着，又挑断一根。

    然后，切入膝盖之间，轻轻一划。

    又切入另外一个膝盖，轻轻一划。

    两根膝盖韧带都切断了。

    或许是苏曳切得太专业了，广录甚至一下子感觉不到疼痛，就是觉得一凉，然后好像失去了什么。

    整个人，直接颓倒了下来。

    这一挤压，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啊……啊……啊……啊……”

    广录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苏曳依旧缓缓道：“听说你武功很高啊。”

    然后又是两刀，先用刀背将他手筋挑出来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接着，如同橡皮筋一般，扯开到最大，活生生崩断。

    “砰！”

    “听说伱武功很高啊！”苏曳又重复了一句。

    从头到尾，他都面无表情。

    广录又呆了一下，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自己的手筋，如同弓弦一般崩断。

    “啊……啊……啊……”广录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广录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从身体到精神再到尊严，全部垮塌了。

    他的武功就是他的骄傲，他的精神支柱，让他目空一切。

    而现在，这一切被毁了。

    他成为废人了。

    “广录，听说你还垂涎过我嫂子？”苏曳在在他耳边道：“我都……不舍，你怎么敢？”

    接着，苏曳刀子猛地刺入广录的命…根部分。

    旁边的官吏一惊道：“苏公子，这，这使不得，会死人的。”

    他以为苏曳把广录给阉割了。

    但实际上，苏曳只是把广录的某几根筋脉割断了，从此之后，他再也起不来了。

    作为男人唯一的荣耀，他也没有了。

    听说你很强啊，一次两刻钟。

    苏曳来到穆宁柱面前，缓缓道：“很多人都贪我家的财产，但他们都不动手，偏偏你动手。”

    “偏偏你动手？”

    苏曳抓住穆宁柱的五指，轻轻一掰。

    力量却很大。

    “咔嚓……”

    穆宁柱的五根手指骨头，全部碎裂。

    还留了右手，让他可以签字画押。

    “呃……呃……”穆宁柱不能像广录那样惨叫出声，但是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吼。

    苏曳继续道：“要抢食之前，先看看自己的牙口好不好，你牙口怎么样？”

    他轻描淡写拿过一個夹子，用工具支起穆宁柱的嘴巴，然后用夹子，将他的所有牙齿，一颗一颗拔掉。

    穆宁柱痛苦得浑身抽搐，汗如雨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难道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吗？”苏曳缓缓道：“凡事，先思败，再思胜，考虑好失败的后果，出手就会审慎几分。”

    “穆宁柱，你招不招，我一点都不在乎，真的！”

    “你说你没做过谋害皇上的事情，有用吗？”

    “你没有做，那难道是皇上错了吗？”

    “你说你做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广录还有一个媳妇，肚子里面已经有孩子，上天有好生之德，算给你家留了根。”

    “你招不招，真的无所谓的，招了就早点死，不招就晚点死！”

    “你若招供，我就给你家留根苗！”

    苏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他望着穆宁柱的双眼，声音温和道：“你应该相信我的悲天悯人，你相信吗？”

    穆宁柱顿时嚎啕大哭。

    一直哭，一直哭。

    接着，他满口鲜血道：“我招，我招，我招……”

    然后，他哭声道：“我应该招什么啊？”

    他真的没有做过啊。

    但不管做没做过，这个罪他都背定了。

    只不过你主动招供，大家面子上好看一些，对你家可以稍稍网开一面。

    苏曳朝着边上的官吏道：“这位大人，麻烦您告诉他，应该招供什么。”

    旁边大理寺丞李司顿时狂喜，只是来陪苏曳折磨一下犯人，报仇雪恨而已。

    没有想到竟然有这等天大的好事。

    活该他立功啊！

    好几天了，不管怎么打，怎么用刑，穆宁柱父子都不招供啊，田雨公大人也很烦，没有想到苏曳公子一来，这对父子就招供了。

    真是祥瑞啊。

    “苏公子，下官是大理寺汉员丞李司，您这个人情，下官记一辈子，今后有什么差遣，下官在所不辞！”

    然后，李司对着苏曳深深拜下！

    …………………………

    随着穆宁柱的供词一出，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无比剧烈，但范围不算很大，也没有波及到太多人，也就是二三百人而已。

    但皇帝心中还是很痛快的，这一波他明显赢了群臣，尤其他把卓秉恬给拉扯下来了。

    这个人三朝元老，先帝重臣，地位太崇高了。

    在很长时间内，他真的给奕詝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在夺嫡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觉得自己会输。

    当然更重要的是，从此之后他彻底拿捏住了奕䜣，是圆是扁，任由他拿捏了，再也掀不起风浪。

    所以，真的要感谢苏曳啊。

    他掀起的这个惊天大案，虽然不能真正公开，只能是水下的大案，但咸丰他却借此拿到了太多的东西。

    而且虽然不能明说出来，但却也让很多人知道，他之所以坠马不是无能，而是有人陷害。也正是因为坠马之后，骑射才渐渐落后，使得他更加专注于文事，否则先帝也不会选他继位。

    接下来，步军统领衙门继续大肆地抓人。

    一拨接着一拨人，被抓进了大理寺监狱。

    这段时间最疯狂的人物，就是大理寺卿田雨公了，手中拿着圣旨，威风凛凛，哪怕四五品的官员，说抓就抓，说羁押就羁押，一扫这两年的阴霾。

    一时间，大理寺监狱人满为患。

    ………………………

    沈廷恩宅邸之内。

    一队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进来。

    “张玉钊呢？”

    而此时，张玉钊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几个士兵上前，直接将他捉拿。

    “稍等！”沈宝儿道。

    然后，她递过来一个包裹道：“这里面是换洗的衣衫，我等着你回来。”

    “好，谢谢贤妹！”张玉钊道。

    然后，几个士兵将张玉钊抓走，同样关入了大理寺的监狱。

    弟弟沈玮庆道：“姐姐，要不要去求肃顺，救救姐夫？”

    沈宝儿道：“不用，你姐夫已经提前去过了。”

    不仅去过，还给端华送去了三万两银子。

    …………………………

    晚上，电闪雷鸣。

    苏曳又躲在院子里面上网冲浪。

    刚刚打开微信，就跳出来一堆消息，几乎全部都是负八妹的。

    “苏八寸，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还不上线？”

    “你别吓我！”

    “求求你，快上线吧，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苏曳回了个消息：“大获全胜，平安无事！”

    负八妹：“你折磨死我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接下来，苏曳把发生的一切详细告知。

    两个人对发生过的局面，再一次进行完整的复盘，并且分析利弊。

    “这一波，你帮了皇帝很多，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接下来，你应该正式进宫面圣了吧？”负八妹道：“是私下会见，还是公开朝会上觐见？”

    苏曳道：“应该是公开朝会觐见。”

    负八妹道：“完美！完美！”

    “非私下会见，而是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面圣，这代表皇帝很欣赏你，专门让你公开亮相。”

    “这场朝会对你来说，无比重要，甚至算是你大业的真正起点！”

    “时间紧迫，你那边随时断网，我把英年早秃拉进来，我们三人小群，以后酌情拉人进来。”

    “英年早秃算是个大佬，级别比你当时高出不少，不过现在也落寞了，比你还倒霉，直接撸到底回家了，现在人厌鬼憎，每天去钓鱼都要戴口罩，害怕被熟人认出来。”

    很快英年早秃被拉进来。

    “闲话少叙，早秃老哥，接下来我们开始预演苏八寸第一次上公开朝堂面圣的表演，你来扮演皇帝。”

    结果，刚刚预演到一半，闪电结束。

    断网了。

    我艹！

    转，转，转，就是发不出去。

    ……

    次日！

    中午时分。

    宫里太监再一次进入苏赫家。

    只不过，这一次太监笑容满面，满眸亲切。

    “皇上有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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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苏曳家发达了！宫刑张玉钊！

    “苏赫接旨！”

    老爹苏赫一愕，咋还有我的事情嘞？

    然后，他立刻上前跪下。

    “封苏赫为僧录司左右善事，钦此！”

    苏赫叩首行礼：“奴才谢主子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他接过圣旨，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官职好，这个官职好。

    品级不低，还有一定油水，但屁事没有，还不用担什么责任。

    “苏全接旨！”

    苏全心中激动，上前跪下。

    “苏全忠君爱国，勤勉王事，擢升为户部郎中，钦此！”

    苏全浑身一颤，泪流满面。

    足足好一会儿，他才踉跄上前，接过圣旨，叩首道：“奴才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次，不仅官职要回来，而且还整整升了一级。对比被贬后的太仆寺主簿，更是升了不知道多少级。

    户部郎中，已经算是非常要害的位置了。

    “佟佳氏接旨！”

    母亲佟佳氏顿时呆了，怎么还有我的事情啊？

    “封佟佳氏为六品安人，钦此。”

    “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母亲佟佳氏一下子太激动了，完全不知道应该自称什么。

    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啊，跟着一个光会吹牛的丈夫，竟然还有成为诰命夫人的一天。

    接着，太监脸色一正，朗声道：“苏曳接圣谕！”

    “苏曳，你做事贴心，朕很高兴。特召你明日上朝，商议国事，钦此！”

    这种亲切口气的圣谕，是最为少见的。

    “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曳接过圣旨。

    这份圣谕没有封官，但却是今天份量最重的。

    让苏曳在文武百官面前，公开亮相。

    甚至，前面几個圣旨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分量那么重。

    那个太监笑道：“所有的圣旨都给你们了，咱是不是该讨个喜钱啊。”

    这个时候掏钱，就真不是贪财了，而是要拉进关系的意思。

    真正想要钱的时候，反而会口口声声说我不要。

    越是想要得多，嘴里就越是坚决不要。

    白飞飞上前，犹豫了一下下，然后把银票递给了苏全。

    苏全有些不自然，他最不擅长贿赂了，递过去银票道：“给公公喝茶。”

    苏曳又拿过一张银票，递过去道：“公公德高望重，徒子徒孙甚多，这点银子您留着赏人。”

    太监晋喜笑吟吟接过两张银票，看都不看，朝着苏曳道：“苏曳阿哥，咱以后亲近的时间多着呢，渐渐您就了解我这个人了，咱们事上见。”

    “谁说不是呢？”苏曳道：“皇上能挑您来，那咱们就是天大的缘分。”

    接下来，一群人热情挽留这位太监留下喝茶吃酒。

    “咱倒是想啊，但一是咱宫里忙，二是不能没有眼力价不是吗，接下来是你们家高兴的时候，咱虽然也高兴，但就不掺合了。”

    然后，这位太监笑着离开苏赫宅邸，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拿出银票一看。

    嗬！

    一张五百两，三张一百两的。

    好大的手笔啊。

    这个差事，真是抢到了啊。

    真真发了一笔横财啊。

    苏曳这位人物能处，以后要好好处，咱得让他知道，太监中也有讲义气的。

    …………………

    苏曳全家再一次陷入巨大的喜悦之中。

    没有想到，之前失去的一切，仅仅通过这一案，全部都拿回来了。

    甚至更多。

    这就是跟着皇帝站在同一立场，为皇帝办事的好处吗？

    也确实是太丰厚了。

    太监刚刚离去没有多久。

    苏曳家里就来客人了。

    先是伯父苏栋的妻子和儿子，带着人来恭喜。

    和以前一样，这家人的态度比较矜持，虽然是恭喜，但还是带有距离感。

    然后是佟佳氏的娘家嫂子乌雅氏和外甥，前来恭喜。

    苏曳的这个舅妈乌雅氏，这次就非常热情了，在佟佳氏面前夸得不行。

    直接把苏曳夸到天上去了。

    佟佳氏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将娘家嫂子赶出去，但人家真的上门了，也只能笑意吟吟地接待，只不过话里话外就不太好听，不时夹杂着讥讽。

    乌雅氏嘴巴抹蜜了一般：“我说妹妹啊，有了两个这么好的儿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对了，小曳的亲事有个说法没有？要不要我再去娘家问问，我娘家侄女冰冰你是见过的，那美得男人都睁不开眼睛。”

    佟佳氏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之前苏曳落魄的时候，她想着迎娶冰冰也不错。

    但现在，她一门心思就相中了瑞麟大人家的真真了。

    在佟佳氏眼中，晴晴是顶顶好的，梦寐以求的儿媳，但可惜嫁人了。

    真真也好，就当作女儿一样养。

    而兆霖大人家的这个冰冰，太艳了，媚骨太重，性格也不是很好。

    舅妈乌雅氏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儿子离开了。

    刚刚出门，脸色就变了。

    “啧啧啧，这还没有发达了，就摆出这幅嘴脸了，出了一个户部郎中很了不起吗？伱阿玛内务府的职位权力更大，离皇上更近，你舅舅还是正三品呢。”

    乌雅氏儿子佟礼道：“额涅，你怎么又提冰冰表妹的事情，舅舅那边对苏曳反感得很。”

    乌雅氏笑道：“哪里，我就是馋一馋他们家，逗着玩。”

    …………

    接着是满脸愧色的怀塔布，带着贵重的礼物，前来拜贺。

    而苏曳单独和怀塔布说话，语重心长劝他要理解瑞麟大人。

    “首先，令尊并没有亏欠任何东西。”

    “其次，我这是兵行险着，是没有法子的法子，我的父母家人是没有办法，一定要跟着我冒险，但你父亲不一样，他要保护你母亲，还有你和令妹。”

    “如果当时他为了我而冒险，是不是主次不分呢？”

    “天下父母，最应该爱的就是自己的儿女，然后再去爱其他人。”

    这番话说得怀塔布热泪盈眶，对苏曳更加敬重不已！

    ……………

    大理寺监狱内，张玉钊就遭大罪了。

    如今朝廷给湘军的军费可谓杯水车薪，大部分都是曾国藩等人自筹的。

    一处是卖官，二是搜刮地方，三是破城劫掠。

    尤其是最后一项，简直发了大横财。

    别看沈廷恩住的寒酸，可此时湘军贿赂肃顺一党的银子，已经非常惊人。

    作为湘军和京城权贵的唯一联络人，张玉钊经手的银子，也是天文数字。

    说来这次风波，杜翰和张玉钊转向是非常快的。

    当皇帝答应卓秉恬进京之后，这两个人立刻调转方向。

    杜翰天天弹劾卓秉恬担任工部尚书的种种错处，而张玉钊公开发了一篇文章，论卓秉恬伪君子之二三事。

    他们让卓秉恬进京，只是自证清白，弄死苏曳。

    但是他们和卓秉恬还是政敌的关系。

    卓秉恬是奕䜣一党，而杜翰和湘军此时都属于肃顺一党。

    但就算如此，穆宁柱招供中还是有了张玉钊的名字。

    说张玉钊煽动穆宁柱，串联贾桢，陷害苏曳。借用公器，报复私仇。

    谋害皇帝一案还真牵连不到张玉钊身上。

    首先张玉钊是肃顺这边的人，天生是奕䜣的死敌，而且皇帝坠马的时候，张玉钊还是一个孩子，不知道在那个角落呢。

    李司逼穆宁柱的第一份招供中还不是这样写的，就是把张玉钊扯上大案了。

    但是，田雨公连着被载垣、端华、杜翰三个人亲自慰问过，顿感压力山大。

    于是，供词这才稍稍有了变化。

    而此时，刚刚立下的大功的大理寺汉丞李司满眼通红，正在连夜加班。

    “张玉钊，你招还是不招？”

    昨天穆宁柱招供了，接下来就该你张玉钊了吧。

    而从头到尾，张玉钊始终一声不吭。

    “啪啪啪啪……”

    大理寺的狱卒将鞭子浸在盐水之中，拼命地抽打。

    每一鞭抽下，就是一个深深的血印子。

    所以，此时张玉钊身上已经遍体鳞伤。

    他一介书生，竟然能扛得住这等酷刑。

    “张玉钊，你招还是不招？”李司寒声道。

    然后，他将炭火中烧红的烙铁拿出来，放在张玉钊的面前，缓缓道：“张先生，何必硬抗呢？早晚都是要招的，早点招供，免得受罪。”

    张玉钊还是一声不吭。

    李司顿时要将这个红烙铁狠狠印上去，旁边的同僚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扯在一边。

    “兄弟，这个人和穆宁柱不一样。”

    李司冷冷道：“有什么不一样，穆宁柱还是副都统呢，这张玉钊区区一个书生。”

    “穆宁柱就算再是副都统，也只是皇上的家奴，冒犯了皇上，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这个张玉钊背后是曾国藩，是湘军，南方的战局全靠曾国藩顶着，所以……你懂的。”

    乱世之中，有兵就是草头王。

    没有兵的人，就算官职再高，皇帝说死就死。

    而有兵的人，就算一败再败，就算冒犯了皇帝，也不能杀，不敢杀。

    捻军造反出身的董福祥，就是靠着几千军队，屡次犯错，慈禧都不能杀，还是等到他的甘军打完后，此人才完蛋的。

    李司冷冷道：“我当然晓得这道理，但苏曳阿哥对我有恩，我当然要为他出气，这厮说不定哪天就被放出去了，现在不折磨，以后就来不及了，咱也没有想他招供什么啊。”

    旁边官员道：“那您这样，就把肃中堂彻底得罪死了啊，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司顿时犹豫了，放下了手中烧红的烙铁。

    而这个时候，外面一个人冲进来道：“李大人快，快，圣旨来了，快去接旨，您要升官了。”

    李司一怔，拔腿跑出去。

    “大理寺汉员丞李司，矜矜业业，勤勉有加。擢升为翰林院侍读，钦此！”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到圣旨后，李司眼眶通红，心潮澎湃！

    升官了啊！

    这翰林院侍读对他来说是兼职，也是虚职，但解决了品级问题，从六品升到了正五品。

    而且这个翰林侍读是为了接下来升大理寺少卿准备的。

    几年前李司做官讲义气为人背锅，罢官好几年，耗尽家财又借贷无数，才补到大理寺丞这个六品官。

    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升官了，对得起在家翘首以待的父母了。

    这个官职是怎么来的，就是昨天苏曳公子让穆宁柱招供，然后把功劳让给他李司的呀。

    李司猛地一咬牙。

    苏曳公子这个恩，咱得报！

    肃中堂那是天边的人物，咱挨不着。

    知恩不报，以后谁敢跟咱玩？

    李司回到大理寺监狱，重新将烙铁烧红，目光狰狞，心中道：“张玉钊，就是你抢了苏曳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

    “咱让你抢，让你抢！”

    “你招不招，招不招？”

    说罢，李司将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张玉钊命根之上。

    顿时，一阵烧焦的声音，浓烟冒起。

    “啊……”张玉钊再也承受不住，发出痛吼，整个人痛苦得在抽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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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天造地设！苏曳上朝!

    “皇上，臣弹劾大理寺卿田雨公，弹劾大理寺丞李司！”

    刑部尚书德兴急冲冲入宫觐见。

    皇帝道：“怎么了？”

    德兴道：“李司用烧红的烙铁，给张玉钊动了腐刑，如今张玉钊要害全部烧焦，生死未卜，正在抢救！”

    顿时间，皇帝吓了一大跳。

    张玉钊本身不要紧，但他是湘军在京城代言人啊。

    按照穆宁柱的招供，他的罪行还够不着腐刑。

    南方的战事，还需要湘军去打啊。

    德兴继续道：“这李司为了讨好苏曳，听闻张玉钊抢了苏曳的未婚妻，于是用烧红烙铁烧焦了张玉钊的命根。”

    皇帝道：“他为何要讨好苏曳？”

    德兴道：“因为穆宁柱父子死不招供，苏曳去了穆宁柱才招供，并且把功劳给了李司。”

    接着，德兴道：“臣请皇上将李司罢免，并由刑部捉拿审讯。”

    皇帝一愕，这李司这么讲义气吗？

    他明知道张玉钊靠山惊人，他这样做会得罪人，却还是这样做了。

    虽然莽撞，但还真是一片丹心啊。

    皇帝道：“李司此举不妥，让他闭门思过。”

    德兴一愕，这……这也叫惩罚吗？

    皇帝道：“至于张玉钊，就转移到你们刑部大牢，然后他要害被烧焦一事不要声张，不要让人知道！”

    刑部尚书德兴无奈道：“嗻！”

    ……………

    今天苏曳家中，真是迎来了一波又一波客人，礼物就收了一大堆。

    这一波来的是大理寺丞李司的堂弟，李岐。

    “给苏曳阿哥请安了。”李岐给苏曳打了个千。

    苏曳笑道：“你兄长可有好消息啊？”

    李岐道：“还不多亏了您嘛，这次立了大功，田大人上奏皇帝为我家兄长表功，如今升到正五品翰林院侍读了。”

    苏曳道：“这是兼职，是为你兄长接下来升四品大理寺少卿过渡的，已经十拿九稳了。”

    李岐再一次行礼道：“那完全是您的大恩大德呀。”

    接着，他一招手，顿时进来了十二个人，抬着六担礼物。

    然后，又塞了一张银票过来，整整一千两。

    苏曳道：“你家好像不富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钱你兄长是借贷来的吧？”

    李岐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苏曳道：“我打听过了，你兄长前几年被牵连丢了官职，花了好多钱才补了这个缺，现在肯定还落下了大亏空。所以这礼物我不客气收下了，这银票伱拿回去。”

    李岐赶紧躲闪道：“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就这点钱，我们还拿不出手吗？”

    苏曳道：“收钱就见外了，你哥哥的事情我知道，当年也是讲义气为上司背锅才被罢官的。我们以后相处还长着呢，兄弟之间你欠我，我欠你，最后分不清楚，感情不就好了嘛！”

    于是，李岐眼眶也红了。

    “苏曳阿哥，啥也不说了，啥也不说了，以后逢年过节，我来给您家长辈磕头，您别嫌弃。”李岐道：“我跟您说实话，我李岐不是個东西，天天就在街道上瞎混，给我兄长惹了不少麻烦，但是您要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我去办，若是办不成，我给您三刀六洞！”

    “哟？”苏曳惊喜。

    见到苏曳惊喜的表情，而不是嫌弃，李岐就如同吃了神仙果一般舒爽。

    苏曳道：“那我以后有麻烦事，就要找你了啊。”

    李岐一句话不说，直接单膝而下，拍了一下胸膛。

    一切尽在不言中。

    英雄好汉不卖嘴上功夫，一切事上见。

    “那我去给您的长辈磕个头，这便告辞了。”

    接着，李岐就直接去厅堂内，给苏赫和佟佳氏磕了几个头问安。

    然后，昂首离去。

    苏赫一呆，道：“这，这人只怕不是有些愣吧！”

    白飞飞在边上道：“江湖人物就是这样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江湖人最爱面子，最自卑，自尊心也最强。

    一旦你给了他尊重，他本能就会拿戏文上的人物来要求自己，就刚才这架势，李岐也是从戏文上学来的，而且连走路步伐学的都是关二爷。

    本来李司让他转告苏曳，在张玉钊抢未婚妻一事，他已经给苏曳报仇雪恨了。

    结果李岐一激动，就给忘记了。

    至于李司这个六品官为何会有一个混江湖的堂弟？这不要太正常，谁没有几个穷亲戚啊？

    而李司也是普通地主出身，耗尽家财考上了进士，前些年捞的钱，丢官时又全部折进去了，借贷了好多重新补了一个缺，如今日子也过得苦哈哈。

    ……………………

    皇帝下旨，明天让苏曳上朝。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所以家里稍作庆祝之后，便闭门谢客。

    也没有大摆宴席，全家现在有一个共识，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苏曳一人身上。

    别看苏全现在是户部郎中，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好几年内他都很难再升一级了。

    而苏曳不一样，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只要苏曳上去了，全家人，甚至全族人，都嗖嗖地往上去了。

    所以，苏曳集中全力，准备应对明日的朝会。

    见鬼的，之前不需要的时候，天天打雷闪电。

    而现在需要了，偏偏月明星稀，不打雷打闪，我还怎么上网啊？

    明日朝会如此重要，还需要一遍又一遍推演，确保效果好到极致呢。

    结果，今晚再也没有打雷打闪。

    于是，苏曳就在脑子里面进行推演。

    这一次朝堂面圣太重要了，他要确保表现完美。

    ……………………

    而此时崇恩大人也坐立难安。

    今天他和瑞麟大人上奏，请皇帝召苏曳入宫问政，参加朝会。

    这一次，皇帝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然后，崇恩又开始不安了。

    明天皇帝万一心情不好怎么办？又或者苏曳没有经验，应对得不好怎么办？

    某种意义上，这还是苏曳和皇帝的第一次交流。

    上一次在皇宫，他和贾桢对质，和杜翰博弈，皇帝都是旁观者，始终没有和苏曳对话过。

    “不行，得去让苏曳过来一趟，我得给他面授机宜，我得教他。”崇恩道。

    晴晴大格格笑道：“您教他如何顶撞皇帝嘛？说这不仅仅是皇上的江山，也是祖宗的江山吗？”

    顿时，崇恩面红耳赤。

    当时说的慷慨激昂，现在想起来，却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知晓自己好像是好心败坏事了。

    晴晴道：“阿玛，您放心吧。小曳他聪明得很，他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崇恩道：“可是，明天对他太重要了啊，他虽然聪明，但毕竟没有经验啊。”

    晴晴大格格道：“阿玛，雏鸟总要自己学着飞的。而且还有一点，小曳肯定有自己的思路，但是他敬爱您，如果您要求他如何做，他肯定不忍心违逆您的意思，届时反而违背了他自己的思路，结果反而不会好。”

    崇恩一愕，望着自己的女儿，道：“可惜我的大格格了，作为女儿身，有诸葛之才，却无处施展。”

    晴晴柔声道：“有时候，做一个旁观者，也挺好的。”

    崇恩想起女儿的不幸福，顿时更加愧疚，道：“晴晴，要不然……就和离吧，阿玛另外给你挑一个夫婿，要不阿玛养你一辈子也行，以后家财分一半给你。”

    晴晴道：“如果和离了，阿玛的前程，弟弟的前程，都会遇到大麻烦了。”

    对方是爱新觉罗，真正的皇室宗亲，当今皇帝的堂兄，虽然现在只是镇国公，但曾经可是领庆亲王衔的。

    崇恩望着女儿，又想起了苏曳。

    唉！

    除了年龄相差不小，剩下真是天造地设一对。

    可惜了，可惜了。

    晴晴一看阿玛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讨厌的阿玛，讨厌的廷忍，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总是提起。

    ………………

    这一夜，崇恩都睡得不安稳。

    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梦到苏曳第一朝堂面圣失败了，皇帝勃然大怒。

    直接吓醒了他，再也睡不着了。

    于是，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了。

    一会儿就爬起来，看看外面的天有没有亮。

    结果，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就爬起来洗漱完毕，穿得整整齐齐，等待上朝了。

    而苏曳，反而安安稳稳地睡大觉。

    到该醒来的时候醒来，洗漱完毕。

    等到他从院子里面出来的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站在外面。

    每个人都双眼通红盯着他。

    很显然，一家人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今天对苏曳来说太重要了啊，他们实在睡不着啊。

    “早饭已经好了，小曳今天可要吃好，才有力气上朝。”

    接下来，一家人静静看着苏曳吃饭。

    苏曳一边吃，一边道：“大哥，你不也是要上朝吗？你怎么不吃？”

    “啊？我也要上朝吗？”苏全道：“哦，差点忘记了！对，我也要上朝。”

    接着，他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实在吃不下。

    吃得半饱，苏曳就和苏全出门了。

    而崇恩大人就站在门外，大概等了蛮久，双眼也是通红。

    他本来想要嘱咐几句的，但想起女儿的话，怕反而影响了苏曳的思路，便闭口不言。

    “走吧，去紫禁城，去上朝！”

    天刚蒙蒙亮，大朝会正式开始了。

    ……………………

    注：第二更依旧晚上六点左右。

    通宵码字，不见天日，心情莫名低落，求点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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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朝堂生变！

    依旧是几百名官员，站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乾清宫里面站不下，都站到外面的广场上，苏全这个五品官在人群中都看不着了。

    而苏曳已经被罢官，现在只是普通的旗人一个，所以乾清门广场都没有他的位置，而是在紫禁城内的某个角落专门候着。

    大事开小会，很多事情都已经决定了，就是在大朝会上走個过场。

    只不过今天皇帝的心情尤其好便是了。

    “臣弹劾已故大臣卓秉恬，在担任工部尚书期间，修建京城防御工事不谋其政，任用私人，以次充好，贪污公帑，仅仅不到十年，这些防御工事便已经损毁十之六七。若发生战事，后果不堪设想，此人徒有虚名，结党营私，败坏国事，请皇上惩处。”

    军机大臣、工部侍郎杜翰，第一个冲出来开火。

    顿时间，咸丰心情更好了。

    接下来，杜翰呈上来一大堆证据。

    咸丰见之大怒，道：“大理寺卿何在？”

    田雨公出列。

    咸丰道：“大理寺严查此案，务必把其中的蛀虫全部揪出来。”

    田雨公大喜道：“臣遵旨。”

    所谓谋害皇帝坠马一案不能公开，但可以找其他的罪名发作卓秉恬，而且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个开火的就是崇恩。

    “臣弹劾顺天府尹贾桢，收受贿赂，徇私枉法，试图草菅人命。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由这等官员尸位素餐，百姓何辜？”

    皇帝寒声道：“贾桢。”

    贾桢出列。

    皇帝道：“弹劾你的这些罪名，你可认啊？”

    此时的贾桢，早就放弃了挣扎。

    “臣，有罪！”

    咸丰道：“来啊，摘了他的顶子，扒了他的官服！”

    几个侍卫上前，摘掉贾祯的官帽，拔掉官服，露出里面的棉布白衣。

    这是众目睽睽的羞辱，此时的贾桢，心如死灰，白发萧瑟，狼狈至极。

    这是此生前所未有之耻辱，众多大臣见之，不由得心有戚戚之。

    “都察院，大理寺，贾桢徇私枉法一案，也就交给你们了，从严从重，以儆效尤。”

    左都御史，爱新觉罗.文彩出列，道：“遵旨。”

    田雨公再一次出列，颤声道：“臣遵旨！”

    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五年啊。

    卓秉恬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而且也没有得罪过苏曳，但是为了身家性命，苏曳还是要联手田雨公将他干翻，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接下来，田雨公再一次出列。

    “臣弹劾穆宁柱父子，为了谋夺苏赫一家的财产，残忍杀死自己的堂侄广奇，广束，而后栽赃嫁祸给苏赫一家，手段极其残忍，耸人听闻。”

    然后，田雨公将奏呈递上，给皇帝预览。

    里面洋洋洒洒，整整上千字，都是穆宁柱父子杀人嫁祸细节，证据确凿。

    当然，总共有两个奏折。

    其中一份是穆宁柱承认自己伙同卓秉恬，宁寿一起，曾经试图谋害过奕詝。

    当然，这一份东西是不会公开的，毕竟太过于耸人听闻。

    但皇帝握在手中，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田雨公道：“穆宁柱父子，罪恶滔天，臣请皇上圣裁！”

    咸丰勃然大怒，道：“骇人听闻，此等大奸大恶之徒，不杀不足于平民愤，斩立决！全家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田雨公：“圣明无过于圣上！”

    关于穆宁柱父子的案子告一段落了。

    肃顺朝着哥哥端华望去一眼。

    军机大臣，和硕郑亲王端华虽然是哥哥，但一贯以来唯肃顺马首是瞻。

    端华朗声道：“臣弹劾恭亲王奕䜣，在太后病重期间，于王府中听戏唱曲，有失体统，有违孝道，堪为天下表率。”

    恭亲王奕䜣出列，跪下道：“臣弟知罪！”

    见到这一幕，咸丰心中更爽。

    都说这一个答案田雨公收获最大，但他这位皇帝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名正言顺打倒曾经最大的政敌，现在最大的威胁奕䜣，也只能跪下乞怜。

    而这一切大部分要归功于苏曳。

    皇帝一副哀其不争的表情，叹息道：“奕䜣，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拟旨，革去奕䜣军机领班一职，革去宗正府令一职，回家好好读书，修心养性！”

    恭亲王奕䜣叩首：“臣弟，领旨谢恩！”

    皇帝道：“拟旨，文庆为军机处领班大臣，端华为宗人府令。”

    费莫.文庆出列，郑亲王端华出列。

    “奴才领旨谢恩！”

    “奴才领旨谢恩！”

    文庆也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干臣。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湘军的恩人举主。曾国藩，胡林翼，骆秉章三个巨头，都是此人举荐的。

    奕䜣彻底倒台之后，得利最大的依旧是肃顺一党，谁让惠亲王一系无人，他自己都撑不起来。

    咸丰望着田雨公，道：“大理寺卿田雨公勤勉务实，公忠体国，封太子少保，翰林院掌院学士。”

    田雨公泪流满面，一跪不起。

    “臣，领旨谢恩！”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整整三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而此时许多低级官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无比的震撼。

    天哪？

    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引发了一场官场地震？

    卓秉恬，贾桢，恭亲王奕䜣。

    那可都是大人物，通天的人物，今天全部倒了？

    还捎带了一个副都统穆宁柱父子，斩立决。

    太可怕了啊！

    但还是那句话，大朝会上只是走一个过场，所有的事情之前在小规模会议中已经决定了。

    崇恩和瑞麟对视一眼，流程走完了吧，该轮到苏曳了吧。

    军机大臣瑞麟出列道：“臣有本奏请。”

    咸丰笑道：“讲！”

    瑞麟道：“苏曳精于兵法，文韬武略乃是上上之选，上一次九江之战判断令人刮目相看，臣请皇上召之问政，量才使用！”

    咸丰依旧笑意吟吟道：“准！”

    很多人不由得奇怪，之前崇恩请奏的时候，皇帝勃然大怒，提前离去，使得朝会不欢而散。

    而现在，皇帝却又高兴的准许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说来，也有点可笑。

    苏曳言断九江之战的胜负是正事，而且是国之大事，结果非但没有奖赏，反而几乎惹来杀身之祸。

    之后他掀起惊天大案，为皇帝翦除了政治对手，偏偏获得巨大奖赏。

    接着，太监增禄高呼：“宣，西林觉罗.苏曳，觐见！”

    “宣，西林觉罗.苏曳觐见！”

    “宣，西林觉罗.苏曳觐见！”

    因为距离得太远，皇宫太大了，所以不得不一声声往外通传。

    整整好几分钟后，苏曳才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之中，进入乾清宫中。

    “苏曳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咸丰依旧笑容满面。

    然后，他第一次正面平静地看到苏曳的面孔。

    真是让人妒忌的俊美和英武，真的衬得上容貌甚美，甚伟了。

    按照接下来的流程，皇帝应该咨询关于南方战局的事情了。

    而在这个时候，御史郎士亭出列，道：“皇上，臣弹劾苏曳，心怀怨恨，诅咒君上！”

    咸丰眉头一皱，道：“郎士亭，要讲证据。”

    郎士亭出列道：“臣有证据。”

    咸丰道：“那就拿出来。”

    御史郎士亭举起一张纸，道：“苏曳，这是你写的吗？是顺天府去伱家抓人的时候，查抄到的。”

    苏曳一看，白纸上写着几个字：临战脱逃，愧对祖宗，深负朕望，贬为旗人，再不叙用。

    所有人一愕，这没什么啊。

    虽然里面出现了朕字，但这是皇帝曾经给苏曳的圣旨，作为臣子，把皇上圣旨抄一遍，时刻警惕自身，有问题吗？

    皇帝也觉得没问题，甚至觉得苏曳妥帖。

    崇恩寒声道：“郎士亭，苏曳抄一遍皇上的圣旨，有问题吗？”

    郎士亭道：“苏曳，我问你，这是你写的吗？”

    苏曳道：“对，是我写的。”

    所有人疑惑，这完全没有问题啊。

    郎士亭道：“大家别急，后面还有。”

    接着，他继续展开这幅字，露出了最后的八个字。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尤其在“无后”两个字，重重加粗，显得尤为醒目。

    崇恩和瑞麟见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曳也呼吸猛地一紧。

    太毒了！

    对方派系知道，苏曳这次深得圣眷，可能会被重用。

    于是想办法阻击。

    没有想到，手段如此之狠毒。

    坠马断腿是皇帝一生之痛，所以苏曳利用这一点，谋划出一个惊天大案，把穆宁柱和贾桢等人全部干死。

    而现在敌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这手段，真是高明！

    因为皇帝还有另外一个难言之隐，终身之痛。

    那就是至今无子嗣。

    成婚多年，后宫嫔妃，无一有子嗣。

    这可比坠马断腿，还要严重。

    骑马断腿骑马还能拿出来说，而没有子嗣，事关男人尊严，帝国未来，更是提都不能提。

    郎士亭寒声道：“这是苏曳在家中写的字，他自己也承认了。前面抄写皇上圣旨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在后面加上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还重重加粗无后二字。”

    “那就是对皇上的诅咒，对我大清的诅咒！”

    “苏曳因为被贬，心怀怨憎，此獠当斩！”

    皇帝顿时冷冷望向苏曳，寒声道：“苏曳，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曳眼睛微闭，心中只有一句话：为何要逼我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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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真能给我带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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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龙颜大悦！

    苏曳望着郎士亭道：“你还真是处心积虑，我最近这段时间在练字。”

    “临战脱逃，深负*望，贬为旗人，再不叙用，这十六个字确实是我写的。”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同样也是我写的。”

    这话一出，郎士亭心中得意。

    皇帝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苏曳道：“但这两段话，不是连在一起的，而是完全分开的。”

    “前者，是皇上给我的圣旨。后者，是皇帝当年对先帝的应答。”

    “当年先帝同时问皇上和恭亲王，如何理政。”

    “恭亲王说要革新，甚至要向西洋人学习先进之法。而当时皇上说要保守国策，谨守祖宗之法，若是祖宗之法随便都可以改，岂知不会被后面继位者篡改，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就来源于此。”

    “之后，皇上将这此应对写成了文章。”

    “臣一边练字，一边学习皇上的圣谕！”

    咸丰和在场少数臣子开始回忆，还真有这么一篇文章。

    而且咸丰当时就是靠这个保守方略赢得储位的，道光帝虽然更喜欢奕䜣，但害怕他瞎折腾，所以选择了保守的奕詝。

    只不过，这保守方略也不是奕詝自己的，而是杜受田一手炮制，因为他看出了道光帝的隐忧。

    在广东商会要造战舰，造蒸汽机引入洋人一事，被道光帝严厉斥责一事上，就可以判断他的保守思维。

    而卓秉恬就没有看出皇帝的心思，还一门心思要让奕䜣搞革新，以至于丢了大位。

    郎士亭道：“虽然皇帝的圣谕中有这八个字，但是你将它和前面皇上圣旨连着一起写，就是心怀怨恨，诅咒皇上，诅咒我大清国。”

    苏曳道：“我刚才就说了，前面十六個字和后面八个字，根本就不在一张纸上。”

    郎士亭高举道：“这不是一张纸又是什么？明明在一张纸上，而且在那两个字上，还重重加粗了。”

    说罢，他将这张纸高高举起，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完整的一张纸。

    苏曳道：“很简单，你们分别把两张纸裁剪下来，重新拼成了一张纸，把两段话强行拼在一起。而且那两个字，是你们故意加粗的。”

    郎士亭道：“证据确凿，你狡辩也是无用！”

    苏曳道：“是不是狡辩，找来一盆热水，把这张纸放在里面泡一泡，也就知道了，你们用浆粘接两张纸，我岂能不知？”

    顿时，太监增禄目光望向皇帝。

    皇帝点了点头。

    从内心深处，他不愿意相信的。

    倒不是因为对苏曳尤其信任，而是因为他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产生了好感。

    已经投入情绪成本了。

    片刻后，太监增禄端来了一盆热水。

    所有人目光望着郎士亭，伱敢把这张纸放在热水里吗？

    如果是米浆粘结，被热水一泡，就可以轻轻扯开，甚至自动分开。

    如果是伪造拼接的，那断然不敢泡进热水的。

    结果，郎士亭没有丝毫推脱，直接把这张纸放在了热水中。

    整整等了一会儿，这张纸依旧没有裂开的痕迹，增禄在水中稍稍用一点点力量，也没有扯开。

    御史郎士亭无比兴奋，声音都尖嘶了几分。

    “苏曳，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还有何话可说？”

    接着，郎士亭朝着皇帝叩首道：“皇上，请斩杀苏曳。”

    苏曳道：“不必着急，增禄公公您懂装裱吗？”

    太监增禄道：“那自然是懂的。”

    苏曳道：“那您看看，这张纸是不是有三层，上面和下面，都有薄薄的一层？被热水泡了之后，上面和下面那一层透明薄纸就可以撕扯下来。”

    增禄再望向皇帝。

    其实，不用看了。

    因为郎士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尽管他拼命想要隐藏这个表情。

    皇帝再点了点头。

    增禄小心翼翼地操作，果然被热水泡了之后，这张纸分成了三层，上面撕下了一层，下面也撕下了一层，留下中间这一层。

    都不用扯，直接就散了。

    果然是先裁切，后拼接起来，然后用两张透明薄纸一夹，找最高明的装裱师傅，将三张纸装裱粘合在一起，形成完整一张。

    近乎天衣无缝。

    皇帝冷冷的目光望向了郎士亭。

    御史郎士亭跪下，道：“皇上，苏曳练字的时候，别的不练，偏偏练这些字，就是心怀叵测，就是其心可诛。”

    这就是文字狱了。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给皇帝心中留下了阴霾。

    至少，朕的这个伤疤，今天被活生生撕开了，鲜血淋漓。

    经过这一着后，外面还不知道如何编排朕。

    皇帝已经不耐烦了，想要结束今天的这一切了。

    苏曳知道，当然不能就这样结束了。

    懿嫔，你那边已经怀孕，还要藏着掖着到什么时候？

    他顿时上前一步道：“虽然高宗皇帝曾说，什么五行国德，子虚乌有。但亿兆百姓，依旧将大清视为水德。”

    “我朝入关定鼎天下之后，天气温暖，雨水增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所以视为水德也理所应当。”

    “前几年，北方屡屡大旱。而今年入夏以来，雨水前所未有之多，几乎天天打雷下雨。”

    正说话间。

    “轰隆隆……”

    外面又响起了闷雷。

    苏曳道：“今年天降甘霖，一改往年。是皇上恩德感动上苍，百姓盼皇上诞下皇嗣如同大旱之日渴望甘霖，如今甘霖已降，皇嗣降临就是迟早的事情，或许已经降临也说不定？”

    按照历史，懿嫔此时怀孕超过一个多月了，明年春天载淳就要出生了。

    当然，因为蝴蝶效应，这一点是可能被改变的。

    但是，根据惠征那天喝酒之后的言语，基本上确定了此事。。

    懿嫔之所以不敢声张，一是因为前几日和皇后闹了大矛盾，担心被害。

    二是因为孕期太短了，而且上一次月事还是有一丁点的，所以懿嫔也不敢肯定，当然这秘辛苏曳是不知的。

    皇帝抱有太大的期待了，万一报个假喜，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听到苏曳的话后，皇帝内心顿时涌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有一点牵强附会。

    但是，皇帝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作为一个皇帝，拥有子嗣实在是太重要了。

    以上一代庆王为例，因为没有子嗣，只能过继奕彩继承王位。而奕彩也没有子嗣，急迫之下，在丧期纳妾，以至于被革去了王爵。

    一个庆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帝？

    不过，皇帝也没有声张，而是朝增禄使去一道眼色。

    太监增禄飞奔而出。

    他去太医院寻最近诊脉记录，原本太医院到后宫集体诊脉要三天之后，索性直接提前了吧。

    接下来，咸丰就显得心不在焉了。

    众臣也非常默契，将弹劾苏曳一事放在边上。

    开始上奏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皇帝一开始还在听，后面索性也不听了，频频望向外面，等着增禄回来。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只见到一个人影飞奔而来。

    皇帝心脏一跳，涌上期许。

    这，这好像是增禄的身影？

    他是从前面跑进来的，而不是从后门悄悄进来，这……这代表着有好消息？

    真……真的有好消息吗？

    太监增禄飞奔而入，距离好远，直接跪下，膝行好几米。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懿嫔已经怀有龙种，滑脉明显，应该有一个半月以上了。”

    苏曳趁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文武百官，纷纷跪拜，齐声高呼。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我大清后继有人了。”

    “臣恭贺皇上天大之喜！”杜翰等人放声高呼：“皇上仁德，终于感动了天地，自此之后，我大清江山将风调雨顺，中兴在望！”

    咸丰整个人仿佛要欢喜得炸开了一般。

    朕有子嗣了！！！

    皇子也好，皇女也罢，都可以，都可以。

    这证明，朕是可以的，没有问题。

    当然最好是皇子。

    顿时间，皇帝望向苏曳的目光充满了好感。

    虽然这件喜事过几天例行诊脉的时候也会知道，但今天因为这一场风波而提前知晓，也是顶好的。

    就好像有一种感觉，苏曳是福将，只要他出现在朕眼前，就有好事？！

    唯有御史郎士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才爬起来高呼：“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但全场看郎士亭，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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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皇帝封赏！苏曳圣眷高涨！

    大理寺卿田雨公躬身道：“皇上，郎士亭此风不可涨，否则人人自危，必须杀一儆百！”

    皇帝望向御史郎士亭的目光，充满了寒意。

    “来人，将他给我叉出去，杖责三十！”

    当下几个侍卫上前，一把将郎士亭如同小鸡一般抓走了。

    慎刑司的几个太监狞笑地把他抓过来，就在宫外，按在板凳上。

    两个肥头大耳的太监拿起木杖，朝着副总管太监增禄望去。

    增禄暗暗拇指朝下。

    懂了！

    两個太监，举起木杖，狠狠砸了下去。

    “啪啪啪……”

    哪怕隔着很远，郎士亭的惨嚎声音也传了进来。

    很快就血肉模糊，郎士亭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最后一杖的时候，那个行刑的太监对着郎士亭的脊椎处，猛地一杖砸下去。

    顿时，脊椎断裂。

    太监增禄回到乾清宫内，道：“皇上，行刑完毕。”

    皇帝道：“人怎么样？”

    增禄道：“皇上仁慈，人还活着。”

    确实还活着，为了皇帝的名声，最好不要当场打死人。

    但是带回到大理寺监狱之后，郎士亭到不了明日天亮就会咽气。

    届时，定为畏罪自杀。

    接下来，开始商议懿嫔晋升一事。

    几个皇室宗亲，内务府大臣，纷纷建议晋升为懿妃。

    等真正诞下龙子的时候，再升懿贵妃。

    皇帝道：“惠亲王，您怎么看？”

    惠亲王道：“等懿嫔娘娘诞下子嗣之后，册封更为恰当。”

    这个时候，有太监从后门进入，把一叠厚厚的东西递给了太监增禄。

    “皇上，郎士亭家里的东西已经抄来了，这厚厚一沓全部都是苏曳阿哥练的字。”增禄道：“请皇上预览。”

    尽管刚才已经算是证明了苏曳的清白，但皇帝还是要查个彻底。

    他要证明自己的信任，有没有被辜负。而这种私下练字，更加能表现出一个人的内心情绪。

    他想要看看，被贬之后苏曳内心深处对他这个皇帝，究竟有没有怨恨。

    打开以后。

    全部都是他的圣谕，其中就包括他和先帝的奏对。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果然就是在里面的。

    整整几十张字帖，全部都是他咸丰皇帝说过的话，写过的圣谕。

    字字句句，都是他皇帝之言。

    这时候，皇帝真的感动了！

    朕没有看错人啊！

    那个时候，苏曳正被贬官，而且崇恩为其求情也被他驳回。

    按说苏曳应该心怀怨气，而且一个人练字的时候，最容易露出心中情绪。

    他非但没有怨言，反而满心满怀，皆是他这位皇帝的圣训。

    这不是忠心又是什么？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忠心啊。

    这样的臣子，就算临战脱逃，就算打仗不行，真的也要用！

    这等忠心，何其难得？

    皇帝压下情绪，望着苏曳，笑着责怪道：“苏曳，你这字可写得不怎么样啊，还用来抄朕的圣训，朕可是要不大高兴的？”

    当上司动不动亲切责备你的时候，才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

    苏曳道：“臣惶恐。”

    皇帝道：“增禄，去找一些朕的亲笔文章字帖，赏赐给苏曳，朕的字勉强还成，苏曳你好好练，可别给朕的圣训丢人啊！”

    苏曳道：“那臣勉力为之！”

    “哈哈哈……”咸丰笑道：“你这话，还是想偷懒！”

    “接下来什么流程？”皇帝问道。

    军机大臣瑞麟道：“臣请皇上对苏曳问政，量才使用！”

    皇帝笑道：“苏曳，关于南方战局，你有何看法？”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又是战报？！

    苏曳脸色不变，但是心脏却猛地提起。

    崇恩和瑞麟却脸色剧变。

    没有这么巧的事情，皇帝刚刚要召苏曳问政，结果战报就来了？

    果然，皇帝脸色立刻变了，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又来了。

    片刻之后，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信使飞奔而入。

    “陛下，武昌之战大败！”

    “武昌沦陷，汉口沦陷！”

    这一天终于来了，或者说这一天早就来了，只不过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宣布。

    信使高呼完之后，跪在地上，把两份奏章高高举起。

    咸丰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整个朝堂，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对于这件事情大家是应该有思想准备的，但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带来无比巨大的冲击。

    而且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武昌再一次失守，可比上一次九江之战大败更严重。

    九江之战大败，也仅仅只是没有拿下九江而已。

    而丢掉武昌，丢掉大半个湖北，那整个南方战局，又再一次岌岌可危了。

    此时的咸丰皇帝，又如同狠狠被人抽了一个耳光一般。

    今天的他本来很高兴的，因为刚刚获得了巨大的政治胜利，而且又有了子嗣，正沉醉在快乐之中。

    而这个武昌陷落的战报，直接将他抽醒了。

    这就好像有人告诉他，伱得意个屁啊？

    把卓秉恬搞臭，把奕䜣赶出朝堂很光荣吗？很得意吗？

    你忘记了吗？你的江山岌岌可危。

    先帝把江山交给你的时候起码还是完整呢，现在整个南方都失去近半了。

    你有什么可高兴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不管是谁打的战，最终的后果都要你这个皇帝来承担。

    刚才打倒卓秉恬，赶走奕䜣带来的胜利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和之前一样赶紧退朝，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呆在书房里面，度过这个无比难熬的时光。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用惊叹的语气道：“苏曳，上一次九江之战，你完全预料到了这个过程。而且之后果然和你所说的那样，武昌、广济等等重要城池都沦陷了，整个湖北丢了一半，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此时说出这句话，其心可诛。

    这就是要唤起皇帝对苏曳的厌恶回忆。

    “说来也真是奇怪了啊，苏曳说九江之战会败，结果就真的败了。苏曳说武昌等城会沦陷，结果还真的沦陷了！”

    这话就更诛心了。

    直接就说苏曳是乌鸦嘴，是不祥之人。

    崇恩出列，直接就要开口反击。

    但咸丰猛地一挥手，道：“不要说，不要吵了。”

    然后他充满疲倦道：“苏曳，你既然精于谋划韬略，有军师之才，那就去做兵部员外郎吧。”

    所有人一愕，竟然给了苏曳这个位置？！

    竟然圣眷如此吗？

    苏全是户部郎中，给苏曳兵部员外郎。

    这个位置真的是很不错了，比之前苏曳被贬之前的官职还要高。

    其实，这也是皇帝上头了。

    原本他只打算给苏曳封爵，五品云骑尉。

    但因为刚才朗士亭诬告苏曳，让皇帝对苏曳也产生了怀疑。

    之后证明苏曳哪怕在被贬之后，也心无怨言，私下无人时，用他的圣谕练字。

    何等忠贞？

    于是皇帝心怀愧疚，直接就给了一个兵部员外郎。

    而且正是因为苏曳提醒，使得他提前知道后宫已经怀有龙种，他咸丰不再是后继无人了。

    皇帝对苏曳的观感就更好了。

    左都御史文彩：“皇上，苏曳之前临战脱逃，虚报战绩等罪过证据确凿，让他免死已经是天大之恩，这一次他也仅仅只是预判了九江之战的失败，没有任何功劳，让他升任兵部员外郎，极其之不妥啊！”

    “陛下，臣也觉得不妥！”

    “陛下，臣觉得不妥！”

    “陛下，臣觉得不妥！”

    一众纷纷出列，超过十几人。

    领班军机大臣文庆真挚道：“皇上啊，您之前下旨说苏曳临战脱逃，贬为旗人，再不叙用。短短月余，就改了金口，岂不是会让天下臣民觉得您朝令夕改啊！”

    这句话，说到根子上了。

    “皇上，此举有损天家威严啊！”

    “若苏曳有多大的功劳也就罢了，偏偏没有啊。”

    “此举，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曳身上。

    哪怕是正人君子，也觉得苏曳此时有弄臣之嫌了。

    没有功劳也就罢了，偏偏还临战脱逃，虚报战功，这样的人都能升官兵部员外郎，如何服众。

    面对如此沸反盈天！

    崇恩也心中焦急，之前商议的明明是先封爵，再让苏曳立一场真正的功劳，再恢复实权官职。

    没有想到皇帝今日竟然一步到位，直接封了要害实职。

    苏曳这个圣眷也真是够浓的了。

    但在崇恩和瑞麟看来，这也不是好事。

    苏曳想要崛起，不但要得圣心，也要得民心，至少要让朝堂大臣们服气。

    尤其重要的是，不能让皇帝为了苏曳，而站在群臣对立面。

    崇恩出列道：“皇上，臣觉得册封苏曳为五品云骑尉更为合适，今后戴罪立功，再封实职，既能让天下臣民感觉皇恩浩荡，又能觉得赏罚分明，心生敬畏！”

    听到崇恩之话，在场众臣纷纷点头，觉得这才是老诚谋国之言。

    而此时，苏曳忽然出列。

    “皇上，臣有话要说！”

    顿时，所有人目光望向苏曳，充满了不善。

    你想说什么？

    莫非你还不满足，既想要爵位，还想要官职吗？

    你想要借圣眷谋私利，让皇上担赏罚不明，朝令夕改的骂名吗？

    这官职很不错，但……不是苏曳想要的，甚至对他来说是个阻碍，他想要的只有一件东西！

    所有人都盯着苏曳，等着他的发言。

    是忠是奸，就在此时。

    苏曳望着皇帝，目光炽热道。

    “皇上，这个五品云骑尉爵位，臣不想要！”

    那你就是要官职咯？吃相略微难看啊。

    苏曳接着道：“这个兵部员外郎，臣也不想要！”

    “臣寸功未立，皇上就已经封赏了臣的全家，已是天恩浩荡！”

    “臣区区一个官职不要紧，但如果让天下臣民觉得皇上朝令夕改，那臣粉身碎骨也难以挽回。”

    “臣何德何能？”

    “所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这话一出，朝堂惊愕！

    而皇帝只觉得眼眶发热，心情激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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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来说，是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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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忠贞之士！后宫召见!

    顿时间！

    咸丰的心一下子就暖了。

    甚至驱走了些许刚才战败带来的冰寒。

    好臣子！

    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苏曳竟然如此忠心。

    为了他这个皇帝的威严，竟然连到手的官职也不要了。

    难怪崇恩如此看重他，如此忠贞之心，真是万里挑一。

    而反对的那群人，也不由得懵了。

    苏曳这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以退为进？

    又或者真的如此高风亮节？

    皇帝的声音越发温和起来，道：“苏曳，那你要什么？讲来！”

    我要练兵。

    我要练新军。

    我要兵权！我要更大的官，这个兵部员外郎我还看不上。

    这是苏曳唯一要的，也是他的绝对目标。

    但是，现在不能说出来。

    现在苏曳的功劳和名声还支撑不起这个要求，现在的他还背负着临战脱逃，屡战屡败，战场无能的名声，火候不够。

    苏曳动情道：“臣之前如何丢掉的官职，就要靠自己拿回来。”

    “世人都说旗人糊涂，宗室皆废物，天下战局皆仰赖湘军，而宗室确实让皇上失望了。”

    “主辱臣死！”

    “臣想要为皇上争口气，为宗室挽回名誉，为八旗争一口气。”

    苏曳的话，仿佛每一句都说进咸丰的心坎之中了。

    顿时，对他的印象更好。

    “所以臣只有一個请求！”

    皇帝道：“你讲。”

    苏曳道：“臣恳请参加下个月的文举乡试，臣恳请参加下个月的武举乡试。”

    “臣要同时参加文武举两科大比！”

    “若臣侥幸高中任何一科，那边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若臣侥幸两科都高中，届时再请皇上赐给臣一个为国尽忠，为皇上尽忠的机会。”

    苏曳现在可不说我两科高中头名，他说若侥幸两科高中。

    顿时全场寂静！

    可以说，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包括皇帝在内。

    甚至很多人怀疑，你苏曳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啊？几百年来没有人同时能参加文武科举，结果你做这个出头鸟，还想同时高中？白日做梦吗？你读几年书？练几年武？

    满堂震惊，接下来就是满京师震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今苏曳圣眷很浓，皇帝对他充满了好感。

    接下来，苏曳如果顺利拿下文武举魁首。

    那可以想象，给皇帝带来何等之震撼？会给京师带来何等震撼？

    如此能力超群，又如此忠诚的臣子，还是宗室，当然要大用。

    大大用！

    到那个时候，兵权就水到渠成了。

    练新军之事，也自然成了。

    兵权这个东西，一定不能主动去讨，那会惹人怀疑的。

    一定要别人主动给你。

    现在区区一个兵部员外郎算什么？

    武举第一名，谁都能看见，毫无怀疑。

    文举头名会有人质疑，苏曳和负八妹、英年早秃早就谋划了好几个应对方案。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苏曳，伱是认真的吗？”

    苏曳一句话不说，深深拜下。

    皇帝道：“你可知道，只要你说要，那这个兵部员外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苏曳道：“臣一心只想为皇上尽忠，报答皇上恩德之万一，对于这个官职，臣不能要。”

    皇帝继续道：“虽然祖宗家法中名言有说，可以文武交叉考举，但是本朝以来，没有人可以同时中文武双举。甚至再往前推，前朝几百年来也没有例子，这些你可知晓？”

    苏曳躬身道：“臣知晓！”

    不够震撼，不够惊艳，我还不做咧！

    皇帝继续道：“此事惊世骇俗，前所未有，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天下瞩目。若你考中一科，那还说得过去。若是你一科都未中，那会招天下耻笑的，届时朕就再也不好再启用你的。”

    苏曳拜下道：“若臣未中，那皆是臣无能，臣哪有脸面出现在皇上面前，从此之后，困守皇陵，一边读书，一边为祖宗守灵！”

    一时间，咸丰真的是不忍心了。

    他真的有心直接下旨册封苏曳为兵部员外郎，不顾群臣反对。

    至少在这一刻，他真的是被苏曳感动到了。

    杜翰感觉到皇帝又动摇了，顿时出列道：“皇上，苏曳既然有此心思，为何不成全他？”

    左都御史文彩道：“圣祖提出可以交叉考举，却无人尝试，苏曳此举，也算是证明了我大清有此祖宗之法，不管苏曳中不中，也算是鼓励天下士子英杰，勇于尝试！”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肃顺一党纷纷出列，反而刚才反对苏曳封官的不少官员，一声不吭。

    他们也不忍心苏曳出丑，现在看来苏曳此人，非常知进退，颇为忠心。

    而赞同之人当然不信有人能够高中文武科举，苏曳此举，只能沦为天下笑柄。

    从此之后，再无出头之日。

    但皇帝还是不忍心，迟迟未开口。

    而后目光望向了崇恩和瑞麟，这两个苏曳在朝中的靠山。

    而崇恩和瑞麟，也是满脸震惊，不知所措。

    皇帝知道了，苏曳事先也没有和崇恩商量过。

    顿时间，皇帝对苏曳更加充满了好感。

    君子不党，只忠君王。

    苏曳连这等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和崇恩串联过，可见他真是一片赤诚之心。

    此时的咸丰真是充满了滤镜，看苏曳哪里都好。

    最终，皇帝道：“苏曳，朕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个兵部员外郎你确实不要？你确实要去做这个勇敢的尝试吗？”

    苏曳道：“是！”

    皇帝道：“好，那朕成全你这片赤城之心。”

    苏曳拜下：“臣，谢主隆恩！”

    “尽管……”咸丰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朕还是非常希望能够在宫中听到你高中的消息！”

    苏曳道：“臣，当竭尽全力，不负君恩！”

    咸丰道：“如此，那你便退下吧！”

    苏曳后退到宫门，出了乾清宫。

    而咸丰依旧望着苏曳的背影发呆，久久没有说话。

    在这一刻，苏曳在皇帝的心目中真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打定主意，只要苏曳的名次稍稍可以，就立刻借机启用。

    至少参加科举，是一个非常名正言顺的理由，是仕途正道。

    ……………

    接下来的朝政，皇帝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因为不得不面对武昌陷落的乱局了。

    这是他万分头痛的，仿佛每一刻钟都是煎熬。

    如此，刚才和苏曳的这段朝堂对话，虽然没有涉及到任何问政，但却是如此惬意舒适。

    曾国藩打败仗了，武昌丢了，湘军水师也几乎覆灭了。

    接下来怎么办？

    甚至都不止接下来该怎么办，现下应该怎么办？

    之前巡抚总督，只要丢了省城，那基本上都是自杀。

    安徽，湖北，江西等几省督抚，概无例外。

    但是，他现在能把曾国藩杀了吗？当然不行，甚至都不能将他罢官。

    因为军队是人家自己练出来，皇帝是指挥不动的。

    虽然战败，但湘军实力犹存。

    整个南方战局，江南江北大营都是废物，靠不住的。

    唯一只能靠湘军。

    打赢了，他还可以打压。

    打输了，甚至还要做安抚。

    “国乱思良将！”这是咸丰此时内心深处最深最痛的感慨。

    他手边就只有僧格林沁一个帅才，却要留他拱卫京师，除此之外，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将帅之才了。

    接下来，朝堂商议了半天，最终有了决议。

    罢免曾国藩湖北巡抚一职，但仍旧署理巡抚职权。

    这不就是隔靴搔痒嘛。

    但是对湖广总督杨霈，就没有那么仁慈了，直接一撸到底，免去所有官职。

    有兵没兵的区别，这就出来了。

    杜翰出列道：“皇上，苏曳参加文武双科举考试，所以这次顺天府乡试，一定会引天下瞩目，甚至会因为百年奇谈。如此一来就需要人才鼎济，盛况空前之场景。”

    杜翰的话很明显了，顺天府是京师，天子脚下。

    这次顺天府乡试最终结果出来了，没有特别突出的人才，没有能够压过其他行省考区的文章，那就颜面无光了。

    容易让人产生人才凋零之感。

    咸丰道：“爱卿有何想法？”

    杜翰道：“张玉钊文章名满天下，隐有第一才子美誉。今科顺天府乡试盛况空前，不如皇上下旨，让他戴罪参加今科乡试。”

    杜翰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出来。

    南方的战还要靠湘军打，刚刚罢免了曾国藩的湖北巡抚一职，为了避免他消极怠工，需要打一个巴掌后，再给一个甜枣，表示皇帝安抚勉励的意思。

    而让张玉钊恢复科举考试，则是刚刚好。既不用付出太多，又表示勉励之意。

    关键大理寺给人动了腐刑，量刑过度了，难道不弥补一下吗？

    当然没有人想着狙击苏曳这一层含义，因在所有人看来，至少在科举功力上，苏曳和张玉钊天壤之别，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上的。

    包括皇帝，也是这般认为的。

    左都御史出列道：“皇上，若这张玉钊所犯之罪需要革去功名，那就没有参加顺天府乡试资格。但若没有革去功名，那让他参加今科文举，也能为顺天府添光增彩！”

    皇帝闻之，眉头大皱！

    崇恩直接出列道：“皇上，苏曳是宗室子弟，有一桩婚事臣不敢自专，需要向皇上禀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恭敬道：“皇上，太后娘娘懿旨，召见苏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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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苏曳婚配！王世清！

    皇帝一愕，太后要见苏曳？

    这是为何？

    接着，他吩咐道：“增禄，你去追苏曳，然后带他去太后的慈宁宫。”

    于是，增禄快步出了乾清宫，追了出去。

    皇帝道：“崇恩，你说。”

    崇恩道：“皇上，臣曾经为苏曳做媒，女方是沈葆桢的女儿。苏曳这次革职回京之后，沈葆桢立刻退婚，将女儿许配给了张玉钊。苏曳就算再不争气，也是宗室子弟，岂能如此羞辱？而且上一次九江之战张玉钊输了，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退出顺天府乡试，请皇上明鉴。”

    皇帝目光发冷，道：“如此，张玉钊参加乡试一事，再议！”

    平时对杜翰言听计从的皇帝，这次直接驳了杜翰的面子。

    ………

    苏曳刚走出宫门，后面的太监增禄追了上来。

    “阿哥且慢。”

    苏曳站定下来，道：“增公公，怎么了？您慢些，喘喘气！”

    增禄道：“好事，大好事！太后娘娘要见你，跟咱走吧。“

    “好！”苏曳上前，请亲搀着增禄。

    皇帝身边两个心腹太监，总管王承贵，副总管增禄。

    王承贵是敌人，增禄对他却频频释放善意。

    “阿哥，太后娘娘这些年凤体不安，除了皇上和恭亲王，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你几乎是唯一的。”增禄道：“所以，定然是有好事发生。”

    苏曳道：“谢公公吉言了。”

    …………

    进入到慈宁宫内，苏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药石味道。

    还有浓烈香料的味道，想必是为了压制其他味道。

    病重的太后躺在榻上，努力地撑起来。

    “来，近一些。”太后努力道。

    苏曳抬头一撇，顿时感觉翩若惊鸿。

    太后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女人。

    左边，应该就是皇后钮钴禄氏。

    也就是未来的慈安太后，如今才十八岁。

    长得……好美！

    而且是那种端庄的甜美，还带着贵气。

    竟然莫名其妙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只不过，此时这位皇后望向苏曳的目光可不友好，因为苏曳刚弄死她的堂叔一家。

    但是这眼神一点都不凶啊，反而显得很萌。

    而太后右边的那个女人，更美！

    真的称得上精致绝伦，精雕细琢了。

    这美貌完全和觉罗晴晴，嫂子白飞飞并驾齐驱了。

    后面两個女人因为成熟，带有致命的诱惑。

    而太后右边的这个女孩，就纯粹是容颜无双，美貌乱杀。

    苏曳恭敬地给太后行礼，给皇后行礼。

    见到苏曳进来，这个绝美女孩脸蛋一红，立刻起身，朝着太后福了福，离开了床榻，转到后面去了。

    出现在这里？她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最美丽的公主，先帝的小女儿了。

    “再近一些。”太后道。

    苏曳再一次靠近，当然也靠近了皇后。

    英姿勃发的气息，迎面而来。

    太后看着苏曳的脸，道：“真是好神气的脸，咱们家几百年来，也少有这么神气的人儿。”

    然后，太后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呀。”

    苏曳道：“道光十四年，十一月初九。”

    太后道：“哦，二十一了啊。”

    “长得真好，真好啊。”太后再一次叹息道，言语中对苏曳的英姿勃发，青春年少充满了羡慕。

    “有一件事情，你老实告诉我。”太后道。

    苏曳道：“是。”

    太后问道：“伱是真的死而复生，还是曾国藩那边放水饶你性命？”

    苏曳道：“回太后话，臣是真的死而复生。”

    说这话的时候，苏曳双眼直接盯着太后的双眼，无比真挚。

    这大概是太后召见他的最重要原因。

    “好，好，那真是祥瑞啊。”太后朝着苏曳伸出手。

    她时日不多了，太渴望苏曳这个祥瑞是真的。

    苏曳一愕，然后上前低下头。

    太后伸手抚摸苏曳的头顶，仿佛要沾一下这个祥瑞。

    “好，好，好……”太后道：“可曾婚配了没有啊？”

    苏曳道：“尚未婚配！”

    ………

    乾清宫内！

    郑亲王端华出列道：“皇上，说起顺天府乡试，奴才也凑个热闹。”

    咸丰道：“说来听听。”

    端华道：“奴才做过步军统领和阅兵大臣，所以常有武人前来投效。最近奴才发现一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其气力和箭术，前所未有，而且精通兵法。奴才见才起意，想要招募麾下，结果却被他拒绝了，说什么习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他要参加今科武举，效忠皇上。”

    皇帝听后，有些兴致乏乏。

    杜翰立刻问道：“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何等人才，能够当郑亲王如此夸奖？我大清可是靠马上夺得天下，骑射功夫，天下无双。”

    郑亲王端华道：“开十七力弓，百步穿杨；舞一百五十斤大刀，轻松过顶，前后胸刀刀见花；提三百八十斤石硕，次次现印！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六韬，尉缭子等兵书，倒背如流。”

    “不可能！”

    在场众多武将，几乎异口同声。

    这四项能达到其中某一项，都算极其了不起了。

    能达其中两项，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能达到四项？！

    那这是几十年都见不到的武将之才了。

    过去几科的武状元，都远不及这水平。

    八旗曾经骑射天下无敌，但十七力弓也只有一二百年前的老祖宗能用。

    现在的八旗，几乎没人能拉开十七力弓了。

    果然皇帝顿时兴致勃勃道：“真有如此大才？”

    郑亲王端华道：“奴才这就让人把他找来，为皇上演武！”

    皇帝道：“去召！”

    一刻钟后，这位大才就出现在宫殿之内。

    此人，正是历史上今科武举乡试第一名，明年武举会试第一名，殿试第一名。

    武状元王世清。

    果然英姿勃发，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偏偏，面目忠厚，又不乏英武。

    皇帝顿时好感大增。

    端华道：“王世清，能够为皇上演武，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拿出你十二分精力，知晓吗？”

    王世清跪下，颤抖道：“草民定竭尽全力！”

    接下来！

    皇帝带着群臣，真正大开眼界。

    见到了一场堪称华丽的表演。

    这王世清，真的能开十七力的顶级重弓，太强了！

    换上了软箭头，隔着一百五十步，连续十箭，每一箭都命中靶心。

    真正百步穿杨。

    一百五十斤的大刀，轻松过顶，刀刀舞花，呼啸闪烁，叹为观止。

    三百八十斤的石硕，两个人都抬不起来。

    偏偏这王世清，一鼓作气，直接提起，轻松现出石硕底印。

    接下来抽背兵书，真是行云流水，倒背如流，毫无错处。

    这下子，把在场武将都惊到了。

    把皇帝也惊艳到了。

    这可是超过之前几十年所有武状元太多了。

    真正的天降奇才啊！

    当场赐给了一个扳指，并且直接抬入内务府汉军。

    群臣惊讶，竟然给这么大的恩典？那接下来就是抬入八旗了？

    王世清跪地，泣不成声。

    在场众臣纷纷道：“恭喜皇上，获得此大才。”

    皇帝心中不由得又浮现那句话，国乱思良将。

    莫非，眼前这王世清，就是这员良将吗？

    如果苏曳有这等本事，那就好了。甚至哪怕有这王世清的六成，也足够了。

    皇帝道：“王世清，接下来的武举，好好考，为你父母争光，也为朕争光。”

    王世清浑身颤抖道：“草民，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华道：“皇上，今科顺天府乡试，不管文举武举，注定盛况空前，正是大业兴盛的预兆啊。”

    皇帝心中欢喜，仿佛刚才武昌沦陷带来的阴霾，也被扫去了一半。

    但今天皇帝好像注定要受到强烈的刺激，大事不止于此了。

    就在要散朝的时候。

    外面又高呼：“六百里加急，六百里加急。”

    听到这个声音，咸丰几乎心脏猛地一抽，脸色煞白。

    他现在真的害怕听到这六百里加急了。

    因为每一次听到这几个字，都伴随着惨败。

    但是紧接着，他眼睛一亮。

    因为这个信使上手臂上绑着红巾。

    这……这是捷报？

    信使跪下高呼道：“皇上，湖北巡抚曾国藩报捷，击败发逆守军，先夺蒲圻，后夺咸宁城！”

    这里和历史发生了一定偏差。

    曾国藩在九江大败后，没有转守南昌，而是回师北上，夺回失地。

    当然这才符合逻辑。

    历史上曾国藩没有拿到湖北巡抚之职，而是被陶恩培抢走了，所以夺回湖北失地的积极性当然不高。

    而在这里，他如愿拿到了湖北巡抚一职，九江之战大败后，湖北沦陷大半，曾国藩当务之急，就是夺回失地。

    于是，他选择挥师北上，攻打咸宁。

    湘军比历史上提前了几个月，赢得了蒲圻和咸宁之战。

    石达开那边攻下武昌，曾国藩这边夺回咸宁，几乎是先后脚的事情。

    而且战败之报，总是努力走得慢一些，等一等捷报。

    于是，出现了先战败之报，后捷报的事情，这也是曾国藩的心机了。

    皇帝看着曾国藩的奏章，先请罪，后表决心。

    拿下咸宁之后，曾国藩继续招募兵马，马不停蹄和胡林翼会师，然后合兵攻打武昌，势必为皇上拿回武昌城。

    皇帝看完奏章之后，长长呼了一口气。

    今天看来还是幸运的，先发现了苏曳的忠贞热诚之心。

    接着又挖掘了王世清这个惊艳大才。

    接下来，又传来了咸宁大捷。

    罢免曾国藩湖北巡抚的旨意，已经拟定了，那就不好更改了。

    也就不改了。

    什么时候曾国藩夺回了武昌，再把这个巡抚还给他。

    但是现在他和胡林翼合兵，正磨刀霍霍要去夺回武昌，这股士气不能泄。

    需要表示鼓励，而且曾国藩刚打了胜仗，作为皇帝不能毫无表示。

    于是，皇帝道：“杜翰，你之前说什么？”

    杜翰闻弦知音，道：“这次顺天府乡试注定盛况空前，所以皇上不如下个恩典，让张玉钊收回之前誓言，参加今科乡试。”

    皇帝道：“就这么办吧，另外给曾国藩一道旨意，让他知耻后勇，夺回武昌。”

    杜翰道：“臣遵旨！”

    于是乎，这一科的顺天府文武举乡试，注定要名震天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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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零点十分左右，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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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必得第一！睡了她！

    散朝之后，皇帝把崇恩单独留了下来。

    三希堂内。

    “崇恩，你老实告诉朕，这苏曳乡试，有几分希望？”

    崇恩苦涩道：“苏曳确实有才，但科举考的东西烟波浩渺，没有读个十几年，根本难以中举。所以这次苏曳的乡试，只怕希望渺茫。”

    皇帝叹息道：“你在宗室中学问最好，距离乡试很近了，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这段时间你专注帮苏曳的功课，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也要尽十二分努力。”

    “科举考试，为国举才，一定是公正权威的，容不得丝毫舞弊。”

    “但只要苏曳能考中，哪怕是榜上最后一名，只要能中，朕一定用他。”

    “毕竟是祖宗血脉，真正的自己人。”

    崇恩跪下道：“虽然希望渺茫，但臣一定竭尽全力。”

    皇帝道：“虽然说他同时报考文武双举，但术业有专攻，他几年前武举考试不堪入目，这次只专注文试一门便可，就算不中，也……不要太难看。”

    崇恩道：“臣遵旨！”

    皇帝上前拍了拍崇恩的肩膀道：“崇恩老叔，咱们是叔侄，吵归吵，但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天下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人的，什么事都让外人去做，祖宗江山就不稳了。”

    崇恩热泪盈眶，跪下磕头道：“皇上，臣狂悖犯上，请皇上治罪！”

    咸丰道：“家有倔子不败家，国有烈臣不亡国。朕虽不如列祖列宗那般英明圣武，但这点器量还是有的，社稷危难，我们作为子孙，要共克时艰。”

    崇恩几乎磕头出血，哭道：“奴才知道了，奴才知道了。”

    ………

    在慈宁宫内，太后问苏曳有没有婚配，苏曳说没有。

    太后当时想要坐起来仿佛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是道：“那倒是不急，好好挑挑，好好选选。”

    苏曳几乎是秒懂。

    太后看重他祥瑞之名，想要沾喜，但苏曳份量终究还是太轻了。

    至少现在，他不管哪方面都还配不上。

    回到家里后。

    苏曳复盘自己在朝堂上的表现。

    堪称完美！

    比想象中还完美。

    接下来，只要文武举双试高中头名。

    那势必是震惊整个京师，甚至半个天下。

    届时皇帝的震撼和惊喜，更是难以想象。

    兵权自然而然就到手了。

    结果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個惊人的消息。

    皇帝下旨张玉钊，参加今科乡试。

    那他的文试科举第一名呢？难道飞了？

    紧接着，他又得知王世清在宫内演武，震惊全场。

    十七力弓，百步穿杨。

    一百五十斤的大刀，舞出花来。

    三百八十斤的石硕，一举翻印。

    艹！

    这么强吗？

    知道这个王世清很强，但没有想到这么强。

    如此一来，连武举第一名，都不太稳了啊。

    顿时间，苏曳站在院子，仰头望天。

    乌云是压下来了。

    但，什么时候打雷，什么时候打闪电啊。

    这一次，他必须要上网和负八妹，英年早秃共同商议B计划了。

    而此时家里人看到苏曳这个姿态，顿时说话声音都小了一些。

    因为在他们看来，苏曳说不定在思考什么天地间的大道理，可是不能打扰。

    整整等了半个小时。

    “轰隆隆……”

    终于，打雷了。

    紧接着，闪电猛地劈了下来。

    苏曳赶紧冲进院子里面，关上院子的门，家里人都非常有默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进他的院子。

    老爹苏赫疑惑。

    这……这小二癖好还真是奇怪啊。

    每次都喜欢打雷打闪的时候办事？

    苏曳打开平板，连上网络。

    果然一上线，又是很多条消息。

    负八妹：“你第一次朝堂表演怎么样？”

    “有没有出事？”

    “回话，回话！”

    因为上一次时间紧迫，所以预演只进行了一半就断网了。

    苏曳道：“朝堂表演非常完美，极其完美。”

    负八妹：“那就好。”

    英年早秃：“那就好。”

    “开始复盘。”

    接下来，苏曳用最短的时候，把今天朝堂上自己的表演说了一遍。

    负八妹：“牛逼！”

    英年早秃：“绝对牛逼，绝对完美。你简直是天生的政治动物，每一句话都敲打在皇帝的心坎上了。”

    负八妹道：“接下来，你有很长一段和皇帝的蜜月期了。”

    苏曳：“呃……”

    “但是今天局面发生了变化，曾国藩和历史上不一样，提前拿下了咸宁，正在和胡林翼合兵，要去攻打武昌，皇帝因为武昌沦陷，免了曾国藩的湖北巡抚一职，但他又打赢了一场大战，所以为了安抚湘军，下旨让张玉钊参加今科乡试。”

    “还有王世清，他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十七力弓，百步穿杨。一百五十斤大刀，刀刀见花。三百八十斤石硕，一举翻印！”

    负八妹：“艹！”

    英年早秃：“日！”

    如此一来，文武双科举，两个第一都不太保险了。

    足足好一会儿，负八妹道：“武举方面，伱有把握赢王世清吗？”

    苏曳道：“我与他实力，大概伯仲之间，但我想要的是绝对胜利，毫无争议！”

    接着，苏曳道：“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去给我找一个兴奋剂配方，而且一定是要在我这个时代能够配齐的，在武举之前半个月，我就开始服用兴奋剂。”

    负八妹：“……”

    “你牛逼！”

    “苏八寸，你牛逼！”

    负八妹道：“这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但是我们群里面有相关的专业人才，医学博士，生物博士都有。而且我也可以去找我在北大的同学，应该能够给你搞到符合你那个年代的兴奋剂配方。”

    英年早秃道：“我也认识体育局反兴奋剂中心的专家，也能给你找到相关配方，届时只要提高你百分之十左右力量，应该就能够赢王世清了。”

    负八妹道：“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彻底，赢得漂亮。”

    苏曳道：“好，武举考试的兴奋剂方案，就此通过。”

    “接下来商议文举乡试的应对方案。”

    负八妹道：“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你去想办法把第二名干掉，然后考试的时候，抄第二名的考卷，当然如此一来，你就只能拿第二名了。”

    第二名是瓜尔佳.崧蕃，他和苏曳一样，也是镶蓝旗的，未来的封疆大吏。

    而且此人家族势力不可小觑。

    短时间想要干掉，有一定的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这是一个非常稳妥保险的方案了，就算文举第二名，皇帝也会很惊喜，依旧会重用。

    但……这不够完美了，不够惊艳。

    如果能够在张玉钊最擅长的科举上彻底击败他，这才爽快。

    文武双科举第一名，才足够震撼。

    “第二个方案，不抄任何人的考卷，自己做文章去夺第一。”

    英年早秃道：“这，这不可能做到吧。”

    “切！”负八妹道：“不中用的男人，因为自己不学无术，就被吓住了，其实这条路未必不能走。”

    “首先，第一场《四书》制义题三，五言八韵诗题一。”

    “第二场《五经》、制义题各一。”

    “第三场策问。《四书》题首《论语》，次《中庸》，次《孟子》。”

    “别忘记了，我们是事先知道考题的。”

    “第一场和第二场，就是典型的应试教育，有标准答案，这两场考试我们研究过张玉钊的考卷，非常非常好，但绝对不是满分，如果打分的话，应该有95左右。”

    “但是，我能找来十几名全国最优秀的学者，用几天时间弄出完美答案，让你的第一场和第二场直接满分，盖过张玉钊。”

    英年早秃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科举考试，最重策问，甚至直接定生死。”

    负八妹道：“对，策问定生死。”

    英年早秃道：“那你找来的学者，在策问上能干的过张玉钊吗？”

    负八妹道：“干不过，术业有专攻。现代学者只是研究，应该干不过这些科举怪物。”

    “但是……我们的优势有三点，第一，我们知道考题。第二，我们有充分的时间。第三，我们可以锚定一个目标，就是张玉钊的策问。”

    苏曳道：“我懂了。”

    英年早秃道：“我也懂了。”

    负八妹道：“我们已知张玉钊是第一名，那我们的策问别的不管，就盯着张玉钊打。”

    “我们别的水平没有，但是挑刺挑错的水平还是有的，我集合十几个专家，研究张玉钊这篇策问，把里面的缺点和不足之处，全部找出来。”

    “然后，我们列出一篇策问框架，专门盯着张玉钊策论的这些缺点去打。”

    “我们一定让这篇策问的立意和观点，都超过张玉钊。”

    “我们要确定一点，那就是两篇策论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策问立意更高明，更深远。非常明显的高下立判。”

    “这一点，我们专家组可以做到，因为这是我们的专业。”

    “但是，我们只能负责整个策问的框架和立意，具体文章我们写不了，写出来也可能干不过张玉钊，因为我们只是研究者，不是那个年代的人。”

    “所以，苏八寸，你要找到一个绝对高手，而且要绝对信任的人，根据我们的框架，去写一篇策问，灭掉张玉钊。”

    “记住，两个条件，绝对高手和绝对信任，缺一不可以。”

    “否则一旦透露出去，那你就是科举舞弊者，你凭什么提前知道考题？”

    “苏八寸，你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苏曳想了一会儿。

    目前他绝对信任的，大概只有家人。

    但是，苏赫是个吉祥物，斗大字认不了几个。

    苏全才华，也只是中上。

    嫂子白飞飞虽然非常聪明，但读书却不算多的。

    崇恩学问很高高，但他太耿直，不会帮助苏曳作弊，甚至他的水平也不够，他的长处在诗词和书法、金石。

    苏曳道：“还真有一个人。”

    负八妹道：“崇恩的女儿，满清第一才女顾太清的弟子，觉罗.晴晴，你的那位大姐姐。”

    苏曳道：“她可以吗？”

    负八妹道：“你拍她的那些文章，我找人看过了。她……非常非常可以。”

    “苏孟德，立刻启动B……计划！”

    “你去把大姐姐晴晴给睡了，身心全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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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征服大姐姐攻略！双向奔赴

    “通往女人心灵唯一的通道，你知道在哪里。”

    “为了第一名，为了兵权，为了篡清大业，去睡了她！”

    英年早秃莫名其妙热血沸腾道：“为了天下，睡了她！”

    接下来，英年早秃道：“就算苏八寸真的睡了这个大才女，然后让她根据我们的框架写出来一篇策问，真的能够干掉张玉钊，拿到第一吗？”

    负八妹道：“这谁能敢保证？但只要有六成机会，就能梭哈了，更何况七成。”

    英年早秃道：“那，万一科举考题改了呢？怎么办？”

    “凉拌！”负八妹道：“考题这时候应该已经定下来了，没有道理会变。如果真的变了，那……就认命吧。”

    接着，负八妹冷笑道：“有时候考虑得太周全，也成不了气候的，啥事都别做了，而且我认为这次科举考题不会变。”

    负八妹道：“苏八寸，你赶紧决定。是选择稳妥的第一方案，干掉崧蕃，抄他的考卷。还是选择第二方案，拼一把第一。”

    苏曳几乎没有考虑，道：“第二种方案，拼一把！”

    “好！”负八妹道：“征服觉罗晴晴，已经上升到战略级别了。”

    “接下来，我们讨论如何征服，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之前发给我那些文章，我全部看完了，也用专业的心理学为觉罗晴晴做了一个全面的性格分析，已经做成图册和文字，马上发给你。”

    “征服她的第一招，我称之为精神共鸣，制造暧昧！”

    “你发过来关于她的文章，我们七八人都看过了，并且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女人对懂女人，拉拉最懂得攻略女人精神世界。”

    “针对她的文章，我用伱的角度写了三篇读后感，还有两篇单独请教的文章。”

    “保证让她感受到强烈的精神共鸣，高山流水遇知音！”

    “制造强烈暧昧气息，字字在撩，却毫无证据。”

    接着负八妹道：“当然，关键还是靠你自己的手段，操弄人心，起伏跌宕！”

    ”不过，苏八寸你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有一句话说得好，女人看男人第一眼，基本上就决定了一件事情。”

    英年早秃道：“什么？”

    负八妹道：“她愿不愿意被这个男人睡？”

    英年早秃：“我不想讨论这個话题。”

    负八妹道：“这是非常原始的性张力，这……也他么的是苏八寸最大的长处。”

    英年早秃道：“他，张力很强吗？”

    负八妹道：“我一个弯女人，都差点变直，你说呢？”

    英年早秃：“我有点想要退群了。”

    负八妹道：“苏八寸，你知道你征服觉罗晴晴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苏曳道：“她强大的道德护城河，非常强烈的贞节观！”

    负八妹：“艹！狗贼！”

    因为苏曳一矢中的，让身为女性的负八妹也很不爽，觉得为虎作伥。

    “我给你发觉罗晴晴的资料，人物图谱分析等等。还有和她精神交流的文章等等，你接收一下。”

    接下来，负八妹传过来一个文件包，整整好几兆。

    “苏曳，你和嫂子怎么样呢？”负八妹发过来一条私信。

    苏曳：“没怎么。”

    负八妹道：“你很喜欢她，是吗？”

    苏曳：“我不会碰她，不会越线。”

    负八妹重复了一遍：“果然喜欢会放肆，爱会克制！”

    “但是我支持你，这样的你才符合我的幻想，把你的感情转移到觉罗晴晴身上吧，她虽然和你的嫂子不一样，但也绝对是一个极品。”

    “一个极美，感情极度丰富，充满无限浪漫情怀的女人，被道德和贞节压制到了极致。”

    “这样的女人，一旦感情爆发，会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会给你巨大惊喜的。”

    “苏八寸，我给你一个建议，征服觉罗晴晴，不能用什么水到渠成、顺水推舟。先精神交流，培养暧昧气息，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制造一个爆点，直接拿下！”

    “什么感情需要培养，需要水到渠成，都是假的！”

    “集中火力半个月拿不下来的女人，以后就算拿下来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这个爆点一定要极度精准高明，定点引爆她所有的道德城墙，这一点很难。”

    “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到，因为你是一个顶级王八蛋！”

    外面的闪电和雷声，已经渐渐停歇了，暴雨倾盆。

    网络也开始不稳定了。

    而在这个时候，负八妹忽然发过来一张照片。

    非常非常性感的自拍照。

    不露脸，但是漏身材了。

    非常非常顶！

    应该是现场拍的。

    这……这算雌竞吗？

    然后，两个人非常默契，什么话都没有说。

    苏曳对着负八妹的性感照片看了好几分钟，甚至放大了好几倍，试图看出关键性息。

    再一看电量，只有56%了。

    接下来，苏曳开始认真阅读负八妹这个心理学专家为晴晴做的人物心理画像。

    之前苏曳把晴晴的几十篇文章，人物经历，言语习惯，长相描写，全部发给过负八妹。

    负八妹说让他想办法给晴晴拍一张照片传过去，这样她可以更进一步分析。

    当然现在对晴晴的心理和性格分析，已经很详细了。

    接下来，苏曳用鹅毛笔将负八妹的五篇文章抄下来。

    这五篇文章苏曳要假装是自己写的，其中三篇是对晴晴文章的读后感，另外两篇是自己的著作，用来向晴晴讨教的。

    苏曳看完之后，顿时叹为观止。

    真是牛逼。

    尤其是这三篇对晴晴文章的读后感，那真是撩到了极致。

    负八妹心理学硕士，古文博士水平真不是盖的。。

    果然是女人才懂女人吗？拉拉才是攻陷女人心的致命杀手吗？

    这三篇读后感，表面上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让崇恩看到了，也觉得是正常的，还会觉得孺子可教。

    而在顾太清和晴晴眼中，就完全不一样了。

    里面的每一句话，就仿佛挠到她们骨头缝里面，心尖尖里面了。

    她们所思所想，她们才华横溢，却在这个时代无法施展的不甘，等等等。

    仿佛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们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看上去没有一个字在撩，但内里每一个字都在撩。

    颇有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的感觉。

    每一个字都流淌着浓浓仰慕和爱意，但却含而不露。

    而另外两篇自己写的文章，用来向晴晴请教。

    对付这种顶级才女应该怎么办？用更高的才华去征服她们？

    NO，NO，NO！

    这个时候，猎人应该就假扮成猎物。

    这两篇请教文章要聪明，灵气十足，观点大胆。

    但是，非常稚嫩，要流露出大量的破绽，满足她们好为人师的心理。

    看着手中这三篇读后感，两篇请教文章，苏曳再一次叹为观止。

    这哪里是文章啊？这分明是心灵和身体的入场券啊。

    顿时间，苏曳对明天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不知道大姐姐能否承受我这种精神撩拨啊？

    ……………

    与此同时，崇恩面对女儿晴晴，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阿玛？”晴晴柔声道，眉目如画，眸若秋水。

    她稍稍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小蛮腰，成熟迷人的娇躯曲线，更加优美无限。

    崇恩道：“苏曳要参加文武科举之事，你也知道了，怎么想？”

    晴晴道：“看不懂这件事。”

    崇恩道：“你觉得文举乡试，他有希望吗？”

    晴晴道：“科举考试，是需要十几年的苦读和训练，所以几乎没什么希望。”

    崇恩道：“临时抱佛脚，多少有点用处，就算不高中，也不要名次太难看，不要成为笑柄。”

    晴晴认真点头道：“是的。”

    崇恩道：“皇上让我指导苏曳的科举功课，但你也知道，阿玛学问不适合科举。你就不一样了，你五岁就开始读书，如今已经二十二年了。”

    听到二十二年，晴晴心情一黯。

    女人最好的年华，是不是要过去了？

    她满腹才华，无处施展。她满心的浪漫，无处飘洒。

    但她不会怨天尤人，就只是静静地看书，静静地生活。

    崇恩继续道：“之前每一次乡试和会试之后，你都找来考题，都自己做过一遍。不瞒你说，从几年前我就把你的考卷交给那科的乡试、会试考官，让他们判卷。”

    晴晴抬起美眸，温柔而又期切地望着阿玛。

    崇恩道：“每一次都能高中，最好的一次，大概是会试第三的水平，最差也掉不出十几名。”

    晴晴温柔美丽的大眼睛，顿时露出雀跃。

    这个年龄，她的身体成熟诱人，但眼神却经常无瑕。

    不是真真那种的纯洁，而是看穿一切，洞悉世情之后依旧保持的无暇。

    崇恩叹息道：“真可惜，你若是男儿，只怕已经高居庙堂之上，为国分忧，一展抱负了。”

    晴晴柔声道：“身为女儿身，没有那么愚钝就已经是恩赐，能睁眼看世界，更是万幸。”

    崇恩道：“你是指导苏曳功课最好人选，但是男女有别，阿玛又担心影响你的名声。”

    晴晴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崇恩。

    那眼眸，却仿佛已经有千言万语。

    只要能为阿玛分忧，她愿意做的。

    崇恩道：“明日，阿玛让苏曳来家，你来指导他的科举功课，好吗？”

    晴晴大格格柔声道：“好的。”

    次日一早，苏曳离开家，骑马前往崇恩大人的府邸，开启征服晴晴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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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太神奇了！我想娶你！

    结果刚刚打开门，便见到门外乌泱泱的人群。

    清一色全部是八旗子弟。

    你们是没事干了吗？一天到晚来堵门。

    因为他再一次出名了，而且是炸裂级的。

    因为他要报考文武双科举的事情传出来了。

    这比之前文武曲星下凡还要有传播性。

    本朝二百年来，前所未有啊，甚至前朝也没有啊。

    “苏曳，听说你要参加文武双科举？”

    “你是怎么想的啊，几年前你参加武举考试，拿倒数第一，忘记了？”

    “当年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考试，你也是倒数第一，忘记了？”

    在所有人看来，苏曳此举完全就是在哗众取宠。

    且不说你文不成武不就，就算出色如同张玉钊这种大才虽然也练过武，但也只是敢考一种啊。

    甚至像翁同龢这种天才，还曾经落榜过呢。

    伱苏曳不学无术，参加一科还不够你嘚瑟的，还要去参加文武双科举。

    双双拿倒数第一，很光彩吗？

    你还嫌丢我们八旗的人不够吗？觉得八旗之耻这名好听吗？

    苏曳挤开人群，并不解释。

    此时的舆论越发酵越好，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他能够文武像是皆高中，更没有人想他能得第一。

    现在就尽情地嘲笑吧。

    现在觉得多么的可笑，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就会有多么的震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人一马，飞快而至。

    那人翻身下马。

    好一个英武的汉子，光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山。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感，双眸坚定，有中精光四射的感觉。

    说真的，苏曳还没有见过这般气势的男子。

    英武汉子直接来到苏曳面前，拱手道：“王世清，见过苏曳阿哥。”

    原来你就是王世清。

    苏曳还礼道：“久仰久仰。”

    不过，王世清来找他，会有什么事情？

    “听说苏曳阿哥，这次也会参加武举？”王世清问道。

    苏曳道：“是的。”

    王世清道：“宫里命我前来，说关于武举之事，苏曳阿哥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尽可开口。若您需要我指点武艺，我也义不容辞。”

    苏曳不由得一愕，一下子真的不好说，皇帝是器重他，还是器重王世清了。

    他正要说话。

    而就在此时。

    不远处，忽然一阵惊呼。

    “马惊了，马惊了，快让开，快让开……”仿佛女子的声音。

    只见到一個唇红齿白的公子哥，骑着一匹神骏的大马狂冲而来。

    这神骏大马好像发癫了，又好像是脚掌受伤了，完全失控，朝着苏曳这边狂冲而来。

    马背上的那个公子哥，趴在马背上，抱着马脖子，吓得面容失色。

    而后面，四个侍卫正疯狂追上来。

    这个公子哥是谁？竟然能有四个侍卫保护？

    那受惊失控的大马，转眼就冲到了眼前，就要撞入人群。

    一旦撞入，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筋骨断折，重则伤人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到王世清猛地冲上前，一声爆吼。

    弯下身体，双臂猛地张开。

    “呜啾啾……”一声刺耳的马鸣之声。

    这匹神骏的大马，竟然活生生被王世清直接抬起，半个身体连同马背上的人，直接悬在半空，整个人向后滑三尺，但身体却完全不动。

    所有人都惊了！

    这……这战马足足有六七百斤吧，这猛地冲过来速度多快，力量多惊人？

    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活生生将这匹惊马止住，活生生抬起悬空。

    太神了吧。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王世清。

    后面四个侍卫上前，将马背上的公子哥救了下来，然后为首的侍卫上前，递给王世清一个拜帖道：“请务必去我主子府上一趟，必有重谢。”

    王世清接过拜帖，道：“举手之劳，不敢言谢。”

    苏曳道：“多谢王英雄，若有不懂，随时向您请教。”

    王世清道：“好，世清随时恭候。”

    苏曳看出来了，对方其实不想教自己。

    紧接着，周围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好英雄，大英雄！”

    “苏曳，你看看，这才是武曲星啊，以后别吹牛了！”

    苏曳不理，径自离去。

    …………

    走到半路上，前面有一辆马车，好像还是女子马车。

    于是，苏曳主动让路到一边。

    “是苏曳阿哥吗？”马车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苏曳一愕道：“是的，姑娘又何事？”

    马车掀开帘子，露出了一张艳丽逼人的面孔，隐有媚骨。

    “请你们家好自为之，我是女儿家，还需要名声的，以后请不要将我牵扯在一起，多谢！”

    这女子言语冰冷，说完之后，直接放下了帘子。

    顿时，苏曳知道她是谁了。

    舅妈乌雅氏的娘家侄女，兆霖的女儿，小名冰冰。

    果然艳光四射。

    此女心气极高，三年前就参加了宫里选秀，但因为太艳，媚态太过，总让人幻想起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红颜祸水，所以就没有被选中。

    她其实已经过了十七岁了，可以不用选秀，自行婚配了。

    但兆霖一门心思要攀龙附凤，花钱贿赂，让女儿再一次参加今年的选秀，颇有志在必得的意思。

    乌雅氏大嘴巴，天天说苏曳多么喜欢她，想要求亲，于是这位心高气傲的女人迫不及待撇清关系。

    苏曳道：“我知道了。”

    然后，她的马车行驶而过。

    ……………………

    “小曳，我不知道你因何原因，做出这种决定，但木已成舟，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崇恩叹息道：“如今你参加文武双科举一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而且会愈演愈烈。”

    “当务之急，就是临时抱佛脚，免得到时候考出来的成绩太难看，届时丢的就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人，甚至还有八旗的颜面，皇上的颜面。”

    “皇上让我辅导你科举功课，但是在这方面，我不如你大姐姐，本来男女有别，但事急从权，也是无奈之举。”

    “晴晴。”

    随着崇恩大人的话音，大姐姐走了出来。

    步伐袅袅，目光依旧温柔。

    相较于冰冰的冶艳，晴晴的美丽则要高级得多了。

    整个人，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崇恩走了，书房之内只有苏曳和晴晴两个人。

    他送来的腊肉，就挂在不远处，麦秆捆绳金黄。

    “上次给你的文章，你看了吗？”晴晴端坐下来，竟然摆出了严师的姿态。

    只不过她太温柔美丽了，严肃起来，就更加迷人了。

    苏曳道：“看了，并且写了三篇观后之感，另外还写了两篇文章，请斧正。”

    然后，苏曳把五篇文章递了上去。

    他对这五篇文章抱有巨大的期待，觉得这是开启大姐姐心灵的钥匙。

    晴晴看得非常认真。

    然后，雪玉一般的芊芊玉手开始微微发抖。

    脸蛋也越来越红。

    负八妹这三篇读后感确实很牛逼，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制造精神共鸣。

    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述说晴晴这等才女的不甘。

    每一句话，都要挠进她的心灵深处。

    然后，晴晴望向苏曳的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她先闭上眼睛一会儿，让自己稍稍平静。

    接着，睁开眼眸，轻轻抬起头，望着苏曳缓缓道：“苏曳阿哥，你这是把我当成怀塔布了吗？你这是要操纵人心的吗？”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不甘寂寞的女人吗？”

    这话一出，苏曳惊愕。

    晴晴继续道：“这些文章应该不是你写的吧？尽管在模仿你的气势，但从内在气质上，不是你的文章，女气太重了，目的性太强了。”

    “你想要做什么？”晴晴盯着苏曳缓缓道。

    艹，艹，艹！

    翻车了？

    负八妹，你翻车了啊。

    你太小看大姐姐了，我也太小看大姐姐了。

    苏曳又震惊，又兴奋。

    眼前这个大姐姐，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不但文学造诣高，而且更洞悉人情世故。

    晴晴道：“小曳，你的目的是什么？请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否则我这里你以后不用来了。”

    她声音很温柔，但是态度却无比坚决。

    如此，严肃坚定，却又如此美丽。

    这种反差，太迷人了。

    但这一切，完全就在计划之外啊。

    马上就要翻车了啊。

    苏曳必须立刻给出方案。

    否则，这段关系，就要戛然而止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苏曳抬起头，目光仿佛从慌乱，变成了镇定，最后变成了坚决。

    “没错，这些文章都不是我写的，是我让人帮我写的，以为能打动你。”

    “在策论文章上，我根本一窍不通，我来也不是跟大姐姐学习科举功课的。”

    “大姐姐，你知道白月光吗？”

    “第一次见你是中秋节，你当时才十七岁，我才十岁。”

    “我看着你从月色走来，月光披在你的身上。”

    “在那之后，月色就是你，月光也是你。”

    “后来，你嫁人了，我哭了很久。”

    “你问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曳沉默了好一会儿，犹豫了整整一分钟。

    深深吸一口气，苏曳道：“我的目的是你和奕彩和离，我想娶你！可笑吗？”

    接着，他认真地望着晴晴道：“大格格，你不该戳破我的，也不该逼我的，现在我们便是连朋友也难做了。”

    然后，苏曳转身离开，一秒不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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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更晚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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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晴晴打开新世界大门！爆点

    苏曳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崇恩的家，返回家中。

    接下来开始复盘刚才的行为。

    事态紧急，没有多久时间构思，但苏曳还是做了最准确的回应。

    他说的事情是真的，母亲佟佳氏偶尔也会拿出来讲。

    说当时苏曳十岁的时候看到晴晴，整个人都看呆了，一整晚都是呆的。

    后来晴晴嫁人的时候，苏曳也确实哭了一天，还说出了我要杀了他的话。

    只不过，这不是前穿越者，而是原主。

    苏曳无从考证，但晴晴应该是原主小男孩的刻骨铭心的初恋。

    ………

    见到苏曳跑出去。

    崇恩妻子惊讶，在后面喊了几声，苏曳都没有回应。

    于是，她走到书房，见到了发呆的晴晴。

    “怎么了？小曳怎么跑了？你骂他了？”

    晴晴道：“说了几句。”

    崇恩夫人道：“哎呀，你不能说他的呀，就算他文章差了一点，你也不能说他呀。别人都可以说他，唯独你不能说。”

    晴晴道：“为何呀？”

    崇恩夫人犹豫了一会儿道：“这，这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嫁人的时候，他在家里哭了一天，还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奕彩。”

    “这孩子从小就对你着迷的。”

    晴晴芳心一颤。

    她，是不是伤了一颗最真挚的心？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逼问，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表露出心思。

    想了一会儿，晴晴朝着外面走去。

    崇恩夫人道：“晴晴，伱去做什么？”

    晴晴道：“我去把他抓回来读书。”

    ………

    当晴晴出现在苏曳家里面的时候。

    佟佳氏，白飞飞都有些惊讶的。

    “我从后门进来的，没有人看见，小曳呢？”

    佟佳氏朝着苏曳院子指了指。

    晴晴上前，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

    晴晴温柔道：“回去读书了。”

    路上，晴晴问道：“小曳，你的死而复生是真是假？”

    苏曳道：“是真的。”

    晴晴心微微一疼。

    接下来，苏曳给他讲何为假死，在西洋医学中，有些人心跳停了，呼吸停了还可以救活。

    比如嘴对嘴人工呼吸。

    他说得很认真，但晴晴觉得苏曳在调戏她。

    “小曳，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要骂你的。”晴晴脸红红低声道。

    大姐姐，你用这种语气骂人，谁受得了？

    ……

    接下来几天，苏曳跟着晴晴学习四书五经。

    本来晴晴还担心他又会说出什么告白之语。

    结果，完全没有。

    从头到尾，他都端正守礼，甚至是严肃的。

    只不过，两个人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是晴晴对苏曳进行了碾压。

    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策论散文。

    但是后来，苏曳渐渐对她进行了碾压。

    政治，哲学，甚至是艺术见解。

    经过短暂的观察蛰伏，苏曳发现晴晴对西洋文化很感兴趣。

    于是，他迅速出击，立刻把她拉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然后用领先了一百多年的知识碾压她。

    而且，苏曳每天都会提出一个命题，然后两人进行辩论。

    比如，苏曳昨天出题：为何中国几乎始终处于大一统状态，而欧罗巴列强却处于长期分裂？

    留给晴晴一晚上思考。

    今日，晴晴兴致勃勃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因为文字，因为中国历史一来，都有统一的文字。”

    她果然是聪明绝顶，直接命中核心。

    苏曳补充：“对，因为文字。”

    “更深刻具体的剖析，因为我们是象形文字，不管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看到某個字，都能猜出一样的意思。哪怕东南西北说的话不一样，但文字相通，就能交流沟通，就能形成同一文化。”

    “欧罗巴列强是读音文字，我们都知道，百里不同音，语言不同，文字就不同，文化就不同，一旦不能统一文化，那诸国就无法统一。”

    晴晴道：“对的，英吉利的文字，写出来或许有美感，但却毫无韵味。”

    接着，她拿着鹅毛笔字，开始写了一连串英文。

    苏曳惊愕，你连英文都会一些。

    晴晴道：“会一点点。”

    苏曳道：“除了文字形态不一样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晴晴瞪大美眸道：“因为什么？”

    她的内心，真的是对知识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苏曳道：“欧罗巴大陆那边气候比较冷，而我们中国处于相对比较热的地方，所以我们有超级大风，而他们没有超级大风。”

    晴晴道：“然后呢？”

    苏曳道：“我们中国北方太冷，南方太热，到处都是密林，唯独在中原，也就是长江和黄河的交界处，是完美生存区域。这里不冷不热，而且大片的平原，没有高山密林相隔，适合人群聚集。无数年的西北季风从沙漠带来了大量的土壤层，使得中原适合耕种。”

    “于是，人也来越多，就形成了文明形态，越来越强。”

    “中间强，四周弱。所以中原文明以中心点向外征服扩张，形成统一帝国。”

    “欧罗巴大陆河流很多，地势平均，土壤肥力平均，于是这片陆地上每一个区域的实力都差不多，谁也征服不了谁，所以出于长期分裂。”

    听着苏曳的分析，晴晴顿时睁大美眸，异彩涟涟。

    这个时候的苏曳，让她太惊艳了。

    ……

    这几天时间内，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学习科举功课。

    剩下三分之二时间，都在讨论这些高深的政治，哲学问题。

    苏曳真要掏空自己了，他领先了一百多年的知识，当然可以对这个时代进行降维打击。

    晴晴太聪明了，一点就灵，触类旁通。

    这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完全是如痴如醉，晴晴仿佛被打开新世界大门。

    这种精神撞击才是她想要的。

    甚至过去二十几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大姐姐，你想试试西洋人的衣衫吗？”苏曳忽然道：“体会一下不同的文明形态，不同的美学造诣。”

    现在对于苏曳嘴里的新名词，晴晴已经很习惯了。

    她蠢蠢欲动，但又有点害怕。

    因为她本能觉得有点危险，作为女性的直觉，她感觉到苏曳有点目的不纯。

    知道你不怀好意，有些害怕，又……有点享受。

    “是你买的吗？”晴晴问道。

    苏曳道：“不，是我做，这件衣衫大概是西洋在服装美学上的巅峰。”

    晴晴问道：“你做了几件？”

    苏曳道：“就一件。”

    他准备的是婚纱，而且是又薄又紧身的那种，让嫂子的裁缝铺做的。

    “我明天带过来，明天我们讨论东西方绘画，可以吗？”苏曳道：“大姐姐擅长丹青，而我略懂西洋绘画，借此探讨东西方绘画之不同。”

    晴晴觉得有点不妥。

    苏曳道：“之后，我就不来了。”

    晴晴美眸望来道：“为什么不来了呀？”

    苏曳道：“我文举考试没有希望的，武举考试还有点希望，唯一欠缺的就是骑射，嫂子给我买了一匹最好的战马，请了最好的老师，我要去练习骑射了。”

    晴晴道：“你武举有希望？”

    苏曳道：“对，我武举方面很强，非常强，唯独骑射很欠缺。”

    晴晴焦急道：“小曳，你太糊涂了，你为何不早说呀？”

    “距离科举考试这么近了，你为何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应该一开始就去练骑射的。你……你明明知道文举考试没有希望，为何还要跟着我学？”

    苏曳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知道没用，为何还要跟着你学？

    就是为了跟你朝夕相处啊。

    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晴晴美眸通红道：“你怎么能这样？如果耽误了你，我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苏曳望着晴晴绝美的脸蛋，眼眸中的情绪越来越难压制，仿佛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我回家了。”然后，他离开崇恩家。

    而这一夜，晴晴有些辗转难眠。

    感情和暧昧培养得可以了，但如果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很难有质变。

    就如同靠每个月的工资，何时才能发财？

    接下来，需要一个爆点，引发质变。

    ……

    回到家后。

    “嫂子，有件事情我想要你帮我去做，但是别问为什么。”苏曳道。

    白飞飞点头。

    “第一件事，你明天把崇恩家的婶婶约出去，让家里只有我和晴晴两个人。”

    顿时间，白飞飞睁大了美眸。

    小曳，你，你要做什么？

    你，你别糊涂啊。

    晴晴大格格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皇室宗亲，虽然现在是镇国公，但曾经他的丈夫做过亲王的。

    更别说，晴晴还有一个厉害之极的婆婆董鄂氏，那可是真正的亲王福晋。

    “第二件事，你想办法秘密告诉晴晴的婆婆，说我屡次出入崇恩宅邸，和晴晴有奸情，让她明日巳时一刻去崇恩大人家里抓奸。”

    “记住，巳时一刻，让她别声张，偷偷去抓奸！”

    白飞飞原本很大的美眸，顿时睁得更大了。

    这，这个小叔子祸害，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玩得这么野吗？

    苏曳道：“嫂子，能做到吗？”

    白飞飞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能！”

    次日一早，苏曳就带着新做的紧身薄婚纱，去找大姐姐晴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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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苏曳奸情！质变！

    这件衣衫，晴晴原本打定主意，只收藏不穿的。

    但是，但苏曳把这个婚纱从袋子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她的美眸顿时圆了。

    是不是大部分女孩子，都无法抵抗婚纱的诱惑？

    是不是女人天生审美基因之中，就对这种衣服充满了向往？

    尽管这是白色的，在清朝的时候，不是一个很好的颜色。

    尽管苏曳这不是非常繁复的婚纱，而是相对紧身，完全凸显了修长的曲线。

    尤其在腰和满月部位，更是剪裁到了极致。

    哪怕这个世界的西方，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婚纱。

    大姐姐本来真的不想穿，也不敢穿的。

    但是……

    终究没有忍住。

    这里是书房，当然不适合穿。

    于是，她抱着衣衫跑进了自己的院子。

    苏曳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小女孩的姿态，那种雀跃。

    在自己曾经的闺房内，轻轻先是穿着小衣穿这婚纱，结果发现很别扭。

    于是，脱掉小衣，只剩下兜儿。

    发现还是怪异。

    犹豫良久，索性连兜儿都解了。

    完全露出了她成熟，雪白，迷人的躯体。

    再穿上这雪白的紧身拽地婚纱！

    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于是将头饰全部扯下，就这样披散着长发。

    顿时，完美了！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竟然如此的美丽？

    如此的大胆。

    就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

    换成其他大部分女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衣衫，因为太凸显身材了。

    太……性感了。

    尽管晴晴还不知道这个词。

    但是，晴晴可以接受。

    她是一个道德观极高，自我要求极高，但又充满了包容心，探索欲的女人。

    接着，她发现这衣衫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因为完全吻合，增一分则大，减一分则太紧。

    就如同她的身材一样，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

    就如果她的脸蛋一样，艳而不妖。

    往左一点，就有点妖艳。

    往右一点，就略过严肃。

    温柔似水，恬静浪漫。

    苏曳根本没有量过她的身材，两个人几乎没有触碰过，苏曳又是怎么知道她尺寸的？

    在镜子面前，晴晴看了许久，就仿佛幻想穿着这个衣衫的自己，如果在另外一个世界，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晴晴，你关着门干什么呢？把小曳冷落在外面，不是要读书吗？”外面响起了崇恩夫人的声音：“我去买料子了啊。”

    晴晴这才惊醒过来。

    然后慌忙把婚纱拖了下来，换上了自己穿的衣衫，朝着外面走去。

    依旧美丽。

    因为她长期穿明朝女子的汉裙，所以显得飘渺，比起刚才少了几分性感。

    然后，朝着外面书房走去。

    在门外平静了一下心思，她才走进去。

    “那是什么裙子？”晴晴问道：“我偶尔见过西洋女人，她们也不穿这样。”

    苏曳道：“是我自己修改设计的。”

    “这是什么裙子？”晴晴又问了一遍。

    苏曳道：“婚纱。”

    晴晴顿时无声。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课，对吗？”晴晴问道。

    苏曳道：“对。”

    晴晴道：“你昨日说，今天我们要交流的是中国水墨画和西洋画是吗？”

    苏曳道：“对。”

    晴晴道：“你想怎么进行？”

    苏曳道：“你画一幅你最想画的，我画一幅最想画的。”

    晴晴道：“那你想画什么？”

    苏曳道：“伱！”

    今天的苏曳，充满了攻击性。

    “你坐着不动，我给你作画。”苏曳道。

    晴晴看了一下外面，这个书房是崇恩的，到处都是窗户，门洞大开。

    经常会有人经过，她一动不动坐着给他画画，下人看了会传闲话的。

    而且接下来，她也要为画水墨画，想要的颜料都在自己的书房里。

    不过，那是在自己院子里面，合适吗？

    “去另一个书房吧。”晴晴柔声道。

    ………

    晴晴的书房。

    这里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优雅，宁静，幽香。

    晴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苏曳拿着铅笔给她作画。

    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进入她的书房吧？

    晴晴心绪繁乱。

    这几天的日子，前所未有。

    那种暧昧的气息，时时刻刻都围绕在两人之间。

    但又完全守礼。

    但是两个人都知道，互相都被对方吸引，也互相都吸引着对方。

    那种近乎原始的念头，还有后天被赋予了才华、气质等等一切包装。

    让这种原始气息变得美好和朦胧，演变成为情爱。

    但晴晴的情意想要稍稍伸张的时候，立刻就被道德高墙阻挡了回来。

    而这个道德高墙，是她自己树立起来的。

    是长久以来的教育树立起来的。

    成为了她的一部分，也成为了她的自傲。

    否定这个道德和贞节，就是否定自己。

    就这样，整个书房内笼罩着一种暧昧的情感。

    却又那么克制。

    两人很近，中间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贱人在哪里？！”

    冷酷厉害的庆王福晋，也就是晴晴那个刻薄的婆婆猛地冲入了崇恩的宅邸。

    她得到了一个秘密消息，说晴晴正在家里和野男人通奸。

    顿时，庆王福晋直接要气炸了。

    这小蹄子敢？

    平时在家里，婆媳之间就不合。

    她知道晴晴很傲，看不上自己的儿子奕彩，成婚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半个子嗣。

    最近更是自己搬回娘家住了，竟然是扎姘头了。

    这次抓到了，定要她好看，定要了她半条命！

    于是，她直接带着几个心腹太监和身强力壮的嬷嬷，冲入崇恩家中。

    偏偏，此时崇恩不在，夫人也不在，公子廷忍也不在。

    下人根本不敢阻挡这个庆王福晋。

    她带着十来人，一路冲过来，直接朝着晴晴的院子去了。

    在她看来，既然通奸，肯定是选自己的闺房，那里还偏僻，掩人耳目。

    “这个院子只有一个门，把门给堵了，前面后面的墙都盯住了，不要让任何人逃出来！”

    庆王福晋大声高呼。

    “敢给我们家戴绿帽，我扒了你的皮！”

    十来人，气势冲冲而来，距离晴晴的院子越来越近。

    ……

    天哪。

    婆婆竟然来抓奸了。

    晴晴脸色煞白。

    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自己和小曳是清清白白的，但现在这个情形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一旦被抓住，那基本上就是身败名裂，唯有投河自尽了。

    跑，赶紧跑。

    但，这是一个院子，周围都被人盯住了，怎么跑得掉。

    就算跑掉，也会被人发现，依旧是抓奸成双。

    而这个时候，苏曳盯着晴晴好一会儿，道：“我，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然后，他飞快冲出书房。

    晴晴惊骇，小曳你要做什么？你冲到院子里面做什么？

    岂不是和抓奸的人迎面撞上。

    但是下一秒钟，苏曳轻轻地跳入到院子里面的一个大水缸里面。

    大户人家的院子都有这种水缸，专门防火用的。

    进入水缸之后的苏曳，顿时消失了，并且拿着一片巨大的荷叶盖在水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唯有水波摇晃，昨夜刚刚下过大雨，地面本就是湿的。

    片刻之后！

    庆王福晋，气势冲冲地带着人冲进来。

    “搜，给我搜，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柜子里面，床底下，都给我搜！”

    晴晴脸色惨白道：“婆婆，你做什么？”

    庆王福晋道：“晴晴，你别让我找到野男人，否则我撕了你的皮！”

    “给我按着她，别让她动！”

    两个嬷嬷上前，强行将晴晴按在椅子上。

    然后，庆王福晋让人守住院子，守住院墙。

    自己亲自带着三个人，搜遍晴晴闺房，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结果，完全一无所获。

    但她依旧不放心，又让人到处翻找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放开我，放开我……”

    晴晴拼命地挣扎，要冲去水缸。

    她此时顾不得身败名裂了，因为小曳已经在水缸里面很久了。

    马上就要窒息，就要淹死了。

    但她哪里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

    “别让她哇哇叫，塞住她的嘴，让人听到怎么得了？”庆王福晋道。

    顿时一个默默，拿出丝绸巾帕，塞入晴晴嘴里，让她喊不出声。

    晴晴整个人心急如焚，几欲昏厥。

    小曳，小曳！

    快来人啊，快救命啊！

    ……

    整整找了三遍。

    庆王福晋确定，晴晴院子里面根本不可能藏人。

    看来，是冤枉她了。

    顿时，庆王福晋道：“晴晴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名节着想。”

    “你在娘家再玩几天，这便回家啊，奕彩想念你得紧。”庆王福晋说完后，立刻带着人走了。

    不愿意留下来看儿媳的脸色。

    “晴晴，我帮你关上门啊，你好好歇着。”庆王福晋难得露出笑容，然后帮忙关上院门。

    被松开的晴晴，赶紧扯掉嘴里的丝绸巾帕，婆婆都还没有走远，她直接朝水缸冲去。

    只见到苏曳已经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晴晴一把将苏曳冲水缸里面拖拽出来。

    然后……她发现苏曳没有呼吸了。

    顿时，晴晴魂飞天外。

    “小曳，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

    “求求你，求求你！”

    “西洋的救人法是什么样的？叫什么？”

    “人工呼吸，对人工呼吸。”

    “应该怎么做？快，快……”

    晴晴拼命回忆这几天聊的话题，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她捏着苏曳的鼻子，凑上花瓣一般的小嘴，吻在苏曳的嘴上，然后拼命往外吸气。

    …………

    注：第一更送上，下一更依旧晚上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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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肝肠寸断！征服之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没有一会儿。

    晴晴身下的苏曳活转了过来，回吻了过去。

    然后……

    两个人都沉沦其中。

    这是晴晴前所未有的体验，仿佛陷入了一种迷离的状态。

    然后，苏曳钻入她的衣衫之内。

    接着，他反转而上，一阵翻滚进入草丛之中。

    探入幽境之内。

    忽然，晴晴猛地觉醒。

    “不可以……”

    “不对。”

    “不可以！”

    然后，她猛地推开了苏曳。

    然后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身上的裙衫，将身躯遮掩起来。

    她望向苏曳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眼神从迷离到清醒，然后深深的失望，还有痛苦。

    苏曳也盯着她的眼睛看，两个人没有进行任何交流。

    但是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花费这样的心机，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的身体吗？那你拿去吧，拿去吧……”

    “你怎么让我如此失望？”

    晴晴朝着苏曳哭泣喊道，泪如雨下。

    这个大姐姐，太聪明了，先是直觉不对，而后就猜出了一切。

    尤其是早先还专门说了什么人工呼吸之类。

    “轰隆隆……”

    今年的雨确实多，又要打雷下雨了。

    苏曳起身上前，轻轻搀扶起晴晴，柔声道：“对不起，你回去吧。”

    将她搀扶进入书房之后，苏曳离开崇恩家，回到自己家。

    晴晴盯着那副画发呆，泪水遭遇模糊双眼。

    这是苏曳给她的肖像画，坐在椅子上，现在仅仅只是完成了轮廓。

    模糊不清，看不清楚面孔。

    但那股味道真的出来了，恬静，美好，成熟，优雅，浪漫。

    苏曳几乎想所有美好的心思，都凝聚到这幅刚刚开始的画作中。

    尽管他的绘画技术，算得上相当一般。

    ……

    苏曳回家，嫂子白飞飞已经等在院子了。

    “你，伱做了吗？”白飞飞问道。

    你咋也什么都能猜出来？

    苏曳摇头道：“没有。”

    白飞飞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晴晴做？”

    苏曳更加惊愕，这……你也能看出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

    白飞飞道：“这件事情，我不能做吗？我不能帮忙吗？”

    虽然她不会在两人关系越过雷池半步，但除此之外，苏曳让她做什么都愿意，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苏曳道：“这件事，嫂子做不了。”

    白飞飞道：“本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但你现在很急，那就等一会儿说。”

    苏曳道：“好。”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关上房门，拿出平板电脑。

    刚刚打开微信，又收到了负八妹的消息。

    “苏八寸，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结果怎么样？”

    “苏八寸，回话！”

    苏曳道：“失败了！第一步就和想象中不一样，你给我的三篇读后感，两篇文章一下子就被她看出来了，不是我写的，甚至她看得出来这是女人的手笔，而且还质问我什么企图。”

    接下来，苏曳叙述了整個过程。

    包括刚才发生的一切。

    负八妹陷入了沉默，足足好一会儿，她道：“对不起。”

    “我犯了刻舟求剑的错误，我把现代快餐式的爱情代入到你们那个时代了。”

    “我小看了晴晴格格，既小看了她的聪明，也小看了她的道德。”

    接着，负八妹道：“她不是没有对你动心，相反她非常非常动心。但是她太聪明，太敏锐了，她能感受到你的套路，我们太重技术，忽略情感了。”

    “她最后推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你不真诚，你的欺骗。”

    苏曳道：“我知道。”

    负八妹道：“因为她喜欢你，所以此时应该伤心欲绝。”

    苏曳道：“我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负八妹道。

    苏曳道：“接下来，关于文举考试，准备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依旧是参照张玉钊的策问缺点，提炼出更高的立意，根据考官的喜好，你找最优秀的专家，你们自己写出一篇策论。”

    “第二个方案，我去努力干翻历史上的第二名松蕃，抄他的策问。”

    负八妹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两个方案，可能都不能让你拿第一名。”

    “我们的专家能写出很好的策问，但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写不出那种气质。”

    “现在我敢肯定，晴晴是最完美的人选，她比我想象中聪明太多了，甚至凭借她自己的本事，都可能写出超过张玉钊的策问，更何况我们已知题目，已知张玉钊的策问缺点。以她的才华，真的十拿九稳。”

    “苏八寸，你放弃晴晴这边了吗？”

    “当然没有！”苏曳道：“但我和她应该有一个更加完美的结果，包括我的科举考试。”

    “关于兴奋剂配方，怎么样了？”

    负八妹道：“配出来了，但和现代兴奋剂有不小的差距。现代最好的兴奋剂，大概能提升4%左右的速度，提升13%左右力量，提升百分之30%以上耐力。”

    “因为你那边条件有限，而且不能给你使用一些很有害的东西。主要还是从牛睾用土法提取睾酮，再配合你们那边有的草药，尤其是一种蘑菇。”

    “我们这边做过实验，作用大概只有现代兴奋剂效果的63%，足够了吗？”

    苏曳道：“完全足够了。”

    负八妹道：“我把配方发给你，你武举考试之前半个月，就要定期服用。”

    苏曳道：“好！”

    负八妹又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小看古人了，尤其在涉及到人性和道德方面。”

    ………

    苏曳收下了文件，然后把配方抄写下来。

    离开自己的院子时，嫂子白飞飞还在外面等她。

    “小曳，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曳道：“你肯定说得是对的，你说吧。”

    白飞飞道：“你这样做，晴晴会很伤心，她比我聪明。对晴晴这样的女孩，只能用真心，因为剩下让她动心的一切，你都有。”

    这方面，白飞飞是最有发言权的。

    因为当苏曳对她充满了克制的时候，也是她最……的时刻。

    两人不会再越线一步，但她真的愿意付出所有。

    “还有另外一件事。”白飞飞道：“我为你买了最好的战马，还请了最好的骑射手，他在安定门外的地坛北边森林等你，你去了之后喊暗号：天边一朵云，对方会说，地上一人头。”

    在武举中，苏曳唯一欠缺的就是骑射。

    不过，为何见面方式这么神秘？

    苏曳道：“好，我这就去找他。”

    白飞飞道：“对了，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很……厉害的一伙人。我知道你要办大事，所以请的不仅仅是骑射老师，还是你的班底。只不过他们的身份很危险，他们也非常凶残。”

    苏曳顿时振奋。

    “他们是……发逆？”

    白飞飞道：“不是，是捻军精锐，而且在捻军最一流的好手，百里挑一，因为内讧杀了大首领，所以逃出来了。你相信我，他们非常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

    难怪！

    捻军，几乎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骑兵。

    几年之后，科尔沁最后的王牌骑兵，就是被捻军打得近乎全军覆灭的。

    苏曳道：“他们是东捻还是西捻？”

    白飞飞道：“西捻！”

    那就更强了。

    “总共多少人，花了多少钱？”苏曳问道。

    “十六人，连人带马，一万两！”白飞飞道。

    疯了！

    这么贵？

    这么多银子，都能招募一支几百人的队伍了。

    嫂子，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而且这个嫂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捻军是反朝廷的，她都敢为苏曳招募。

    “这群人百战余生，非常强。但是却野心勃勃，非常桀骜不驯。”

    “我虽然花了一万两把他们招来了，但他们是否服气你，愿不愿意效忠你，还要看你自己本事。”

    “这群人是非常凶残的，一旦发现自己的首领不行，反而可能会拔刀弑主，他们是博富贵来的，所以一定要选择最强的主人。”

    “想要收服他们，主要是靠你自己。而一旦他们选择效忠你，那一定会成为你极强的助力。”

    苏曳道：“我知道。”

    接着，他把兴奋剂的配方递给嫂子道：“接下来，你帮我按照这个方子抓所有的药物和牛睾。”

    白飞飞脸蛋一红接了过去，却也不问为什么。

    嫂子，你懂得还真不少啊。

    “好，我会为你办妥。”白飞飞道：“还有别的东西交代吗？”

    苏曳道：“没有了。”

    然后，苏曳背上所有的家伙事，骑上嫂子买的那匹顶级战马离开家，朝着北边的安定门而去。

    临走之前，白飞飞忽然说了一句：“小曳，晴晴的事情，你要相信天意，如果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

    路上，竟然遇到了晴晴的马车，有四个护卫。

    她……离开了崇恩家，这是要去哪里？

    尽管隔着帘子，但轻轻此时还是仿佛有感应一般，直接掀开了帘子，看到了外面的苏曳。

    苏曳看了她大概三秒钟。

    晴晴眼眸通红，呆呆望着他，千愁万绪，又有些不知所措。

    玉人美不胜收，欲语还休。

    狠话不舍说，软话不愿说。

    苏曳也没有说话，策划加速，继续朝着北边驰骋而去。

    出了安定门，一直往北，过了地坛继续往北，进入了一片森林之中。

    看着地上的马蹄印，苏曳继续深入，直接进入树林二里处，马蹄印记就散了。

    苏曳下马，喊出了暗号：“天边一朵云。”

    “地上一人头！”这浑厚野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

    十几个蒙面人冲出来，将苏曳包围在中间，五把弓箭，五支火枪瞄准他。

    每个人都彪悍无比，充满杀气，真正百战余生的精锐。

    “小白脸，就是你家花钱招了我们啊？”首领冷笑道。

    “就你这废物架势，还想收服我们？真是白日做梦！”

    “把这个小白脸绑了，把他的马也抢了，然后让他家里出三万两赎人！”

    “小白脸，亮本事吧！”

    话音刚落。

    其中五个高手拔刀，猛地朝着苏曳扑来。

    招招凶残，险象环生。

    苏曳猛地拔出二十斤铁尺，疯狂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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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彻底征服！晴晴惊变

    “苏爷，竟然是您？”树林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讶之声。

    这竟然是大理寺丞李司的弟弟，那个混江湖的李岐。

    他此时也被绑着，按在一个土坑里面。

    说来苏曳今天还专门找过这李岐，想要他帮忙，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李岐高呼道：“这是苏曳阿哥，朝廷宗室，皇上很器重他的，你们别乱来，别乱来啊！”

    只不过这些捻军哪里会在乎？

    五个人，直接朝着苏曳猛攻。

    苏曳手中铁尺猛地迎击。

    “砰！”

    顿时间，那個捻军手中的刀直接断裂了，整个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

    这铁尺本不算武器，因为太重了，是苏曳专门用来锻炼手臂力量的，为了拉更重的弓。

    他的武器是专门打造的三棱军刺，还有一把军刀。

    但眼前这些人，他是要收服，所以用这么巨大粗重的铁尺，更有震撼力。

    果然，眼前这几个人确实被镇住了。

    这个小白脸公子哥，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接着，让他们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

    苏曳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出手如同雷霆一般重，如同闪电一般快。

    几乎招招致命。

    每一招，都是特殊军队里面的杀人术，但却又点到为止，关键时刻收力。

    “砰！”第一个捻军，直接被踢飞出去。

    第二个捻军，手中刀子直接被他重尺击飞，然后猛地被苏曳一拳轰出了三米远，跪在地上呕吐。

    “嗖嗖嗖……”

    两把刀子，直接朝着苏曳的后背和脖子砍来，前后夹击。

    苏曳一躲！

    脖子躲过致命一击，但是前胸和后背，全部被狠狠砍中了。

    却没有见血。

    因为，他衣衫里面，穿着厚厚的甲片。

    紧接着，他后背猛地发力撞击。

    活生生把两个捻军，直接撞飞出去。

    接着，他闪电出手，一把掐住了其中一个捻军的脖子，直接就要捏断他的脖子。

    “停！”对方首领猛地一声高呼。

    剩下两人，立刻停止了进攻。

    在场几人，完全看呆了。

    这……这小白脸竟然如此厉害？！

    围攻他的，可是足足有五个人，而且都是捻军精锐中的精锐。

    结果，竟然被苏曳伤了两个，抓住一人为人质，撞飞另外两个。

    以一敌五，竟然快速获胜？！

    这战斗力，也未免太强了。

    李岐也看呆了。

    苏曳阿哥不是宗室子弟吗？不是擅长阴谋诡计的吗？

    不是临战脱逃，战场废物吗？

    这……这是战场废物？

    强悍到这个地步，还是战场废物？

    “苏曳公子？”那个首领走了出来。

    一个足足一米八五的人走了出来，身材雄壮无比，身上的肌肉如同铁疙瘩一样。

    满脸都是纵横的刀疤，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面目了。

    这应该就是十六人中的捻军首领。

    苏曳道：“如何称呼？”

    首领道：“出来造反，哪敢记住原有姓名，叫我冷血就行。”

    苏曳道：“你们待要如何？”

    首领道：“我们虽然走投无路，但我们实力强悍，可以去投湘军，可以去投洪秀全，只为了求富贵。你家出钱太多，所以我们来看看。”

    苏曳道：“我刚才展现的实力还不够吗？”

    首领冷血道：“还不够，武举不考这些。”

    接着，取下了背后的弓道：“这是十六力的弓，你们的八旗祖宗才能开弓射箭？如今你们能用这弓的人没有几个。你来试试看，若能射中三箭，伱在武举中就能出头，你就有大前程。”

    这冷血很强啊，竟然用十六力弓？

    苏曳道：“稍等！”

    他走到自己的战马，拿下马背上的包裹。

    取出里面的十七力宝弓，现场上弦！

    之前藏在包裹里面没有上弦，还以为只是一根木棍了。

    见到这张弓，冷血惊愕。

    这么粗大的弓？

    上弦之后，苏曳道：“这是十七力弓！”

    十七力？！

    冷血无法相信！

    上弦之后，冷血上前，用力一拉。

    没错，这……这竟然真的是十七力弓。

    他不信苏曳这八旗纨绔，能开这弓？

    接着，苏曳拿下箭囊，捆绑在腰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弯弓射箭，轻而易举。

    “嗖嗖嗖嗖嗖嗖……”

    短短不到一分钟，十支重箭全部射出。

    十只箭，整整齐齐，全部射中六十米外的一颗雪松树。

    每一支箭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雪松树，直径斤三寸。

    最凶猛的一支箭，近乎要将松树射穿了。

    然后，他望向冷血道：“如何？”

    十几个捻军不敢置信望着苏曳，这……这不是八旗纨绔吗？

    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

    足足好一会儿，冷血带着十几人，朝着苏曳躬身道：“拜见主人。”

    苏曳道：“现在我也不说虚的，只有一句话。未来你想要去投靠别的主人，或者要背叛我之前，可以问一下我，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接着，苏曳走向土坑，帮助李岐解绑。

    “你怎么招惹上他们的？”苏曳问道。

    李岐道：“别提了，我和人做买卖，拿了三百两银子的货款被他们瞅到了，直接就绑了我，把银子抢走了。”

    冷血道：“这厮奸猾得很，逃了整整三里地，才抓住他。”

    苏曳道：“银子。”

    冷血犹豫了一会儿，把三百两银子递过来。

    苏曳把银子重重放在李岐的背上道：“回去吧，家里人该着急了。”

    李岐一把将银子放在地上，直接跪在苏曳面前道：“公子，你也收了我吧，我想要跟您。”

    苏曳道：“你兄长可比我官大，他很快就能成为大理寺少卿了。”

    李岐道：“他是文官，用不着我，也看不大上我。而且我想要跟您做事，您才是戏文里面的大英雄。”

    苏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想了一会儿，道：“有件事，还真要交给你办。”

    李岐道：“您说，我拿命去给您办。”

    “不怕跟您说，这三百两银子的买卖，我也是为别人做的，几乎也是掉脑袋的事。”李岐道：“她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有些事情不方便做，我就帮她们做。”

    李岐非常仗义，没有说出对方的身份。

    只是想要告诉苏曳，他很讲义气。

    “你知道崇恩大人的女儿，晴晴大格格吗？”苏曳问道。

    李岐道：“当然知道！”

    看来晴晴的名声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当年选秀的传说，一直流传到现在。

    苏曳道：“你帮我保护她，如果有什么意外危险，你能救则救，不能救立刻来找我，我要么在家，要么在西北边的康庄草原。”

    晴晴虽然有四个护卫，但远不如李岐机灵。

    李岐郑重道：“好！我用命来保护大格格！”

    苏曳道：“你背着这么多银子走路不安全，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我家里要三百两银子。”

    “好！”李岐一把将三百两银子放在冷血的手上。

    朝着苏曳单膝跪下行了一礼，然后直接离开了。

    ……

    冷血望着回到手中的三百两银子，微微一怔！

    苏曳道：“上马，去康庄草原，趁着天黑赶到我家在那里的庄子。”

    苏曳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冷血微微一愕，周围十几个兄弟全部看着他，要不要跟上去。

    “走！”冷血下令。

    十六个捻军，直接翻身上马，跟在苏曳的身后，也朝着西北方向驰骋而去。

    康庄草原，总共三万多亩，人烟稀少，苏曳家里在那里有庄子，养了八千多只羊。

    ……

    接下来几天时间，苏曳都在这里训练骑射。

    “公子，骑马不难，射箭也不难，但是骑射最难，您打算多长时间练成？”冷血问道。

    苏曳道：“最多半个月，因为二十天后我就要参加顺天府文举乡试，接着立刻参加武举乡试。”

    顿时间，冷血惊呆了。

    同时参加文武举考试？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而且半个月想要练成骑射？怎么可能？

    你们八旗祖宗，也要练很久吧？

    骑马速度这么快，还要射中目标，考验的不仅仅是骑术射术，还有眼力，精神。

    甚至，是一种玄乎的感觉。

    不在马背上射个几万箭，根本找不到这种感觉。

    苏曳当然知道，但是穿越之后，仿佛双人叠加的精神，让他最不缺的就是眼力，精神和感觉。

    这方面，他超出常人太多。

    然而……

    接下来几天，苏曳的进步神速，直接把冷血惊呆了。

    竟然有这种天赋异禀吗？

    这是祖宗显灵了吗？当时建州女真也没这么厉害吧。

    这，这让别人怎么活？

    接下来某一天，白飞飞亲自带人过来，带了整整一马车的东西，一部分是苏曳用来制作兴奋剂的东西。

    另外都是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

    ……

    又过了五天！

    距离文举乡试已经越来越近了。

    负八妹那边，让最好的专家写好了策问。

    “我老实告诉你，我把你这篇策问和张玉钊的策问给了几个人同时看过了，都是国内最顶级的教授，他们都觉得张玉钊那篇更好，但是我请的专家已经尽力了。”

    “我们真的写不出来那个味道！”

    “你那边，晴晴大格格还没有转机吗？距离乡试不到半个月了，真的来不及了。”

    苏曳道：“上次分别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负八妹道：“可是，真的只有她才能击败张玉钊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

    次日。

    苏曳天蒙蒙亮，苏曳又开始了新一天的骑射。

    自从吃了兴奋剂后，他状态越来越惊人。

    最近他每天都练习骑射超过十个小时，另外练大刀三个小时。

    晚上睡觉之前，练字两个小时。

    并且背诵现代专家写的那篇策问，背诵第二名松蕃的策问。

    现在骑射，大刀都绝无问题。

    唯有文试科举的策问，搞不定。

    这东西搞不定，苏曳就拿不到第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人，骑马狂奔而至。

    竟然是李岐！

    距离苏曳还有几十米，他就高呼：“公子，快去白云山的尼姑庵。”

    转眼之间，他就冲到了苏曳的面前。

    “晴晴大格格那边只怕要出事，要出大事！”

    “她那个恶婆婆耍诡计，找男人借种，想让大格格怀孕。”

    “您快去，那群人已经开始上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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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12月1日上架，至少更两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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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偶像！营救！(零点上架）

    这边李岐没有等和苏曳完全碰上，就直接调转了马头，朝着白云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岐在马背上，立刻向苏曳汇报这几日情形。

    原来那天抓奸风波之后，晴晴陷入了双层痛苦深渊。

    一是因为她自己的道德受到了严厉的拷问，身为有夫之妇，不管她的丈夫是不是有恙，但身为比别人的妻子已是事实，怎么可以与别的男人苟且？

    二是苏曳的欺骗，这几乎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感情，她那么喜欢的苏曳竟然这般玩弄她。

    于是，她就离开娘家，前往白云山。

    那里有一个小白云观，是个道观，不过已经被烧毁了。大的那个在城内，香火旺盛。

    还有一個怀石庵，是个尼姑庵。

    她试图在那个幽静出尘的地方寻找心安，修复自己的道德。

    一开始，她两天一个来回。

    但……还是找不到心安。

    甚至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怀石庵的主人，怀玉师太见之，便给了她一种香，并且教她诵读经书。

    如此一来，她终于稍稍心安了下来。

    也终于能睡着了，尽管睡得很不好。

    于是，她索性就在这怀石庵住下来的。

    每日诵经焚香！

    李岐奉苏曳的命令，暗中跟随晴晴，关注她的安全。

    如果仅此而已，那也只是勤奋忠心而已。

    李岐会想，苏曳为何会这般吩咐自己，他要去找到晴晴可能存在的危险源。

    于是，他让自己的相好柳红梅帮忙盯着晴晴，毕竟她是女子，也比较方便。

    这柳红梅小时候被买入青楼，中途逃跑出来，在江湖厮混了很多年，也是非常精明的。

    李岐这边就去想办法调查跟踪晴晴的婆家。

    “公子，大格格的丈夫奕彩，他其实不能人道的，上一代庆王就没有子嗣，于是把奕彩过继了来，继承了王爵。”

    “好些年前，就有相关传闻流出，奕彩为了证明自己，就直接纳妾。但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服丧期中，先帝震怒，直接就罢了他的王爵。”

    “而且，他每天晚上好像都将那个小妾折腾得厉害，半个府邸都听得见，大家也不怀疑他了。”

    “只不过好些年过去了，他都还没有子嗣，他的养母庆王福晋就急了，若奕彩再没有子嗣，难道还要过继吗？只怕会被彻底夺了这支王爵。所以庆王老福晋心急如焚，天天责怪大格格。”

    “然后，小人就判断，大格格的危险来源于她的婆婆，庆王福晋。”

    “大格格那边呆在尼姑庵里面，应该是安全的，而且奴才相好红梅也很机灵，有她盯着没事。小的就专门盯着庆王老福晋董鄂氏。”

    “这一盯不要紧，小的发现她最近和她弟弟景隆走得尤其近。当然姐弟之间走近一些没什么，但两人却鬼鬼祟祟的。”

    “不怕公子笑话，小人在江湖上，啥丑陋的事情都见过，凡事都往坏处想，本能觉得这个庆王福晋的弟弟景隆很危险，于是就专门盯着他。”

    “结果，今天一早小人就有了不得了的发现，他在买蒙汗药，而且高价采购迷香，还在到处问有没有催请药，小人顿时觉得不妙了。”

    “奴才一直跟踪景隆，结果发现他带着八个健锐武人，鬼鬼祟祟朝着白云山而去了。”

    “小人心想坏了，这景隆的目标大概就是晴晴大格格。所以就没有继续跟踪，用最快速度来给您报信。”

    “小人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庆王福晋大概知道养子奕彩不行，生不出孩子，她担心这一支彻底丢掉庆王爵位，所以就想要让自己弟弟景隆出手，亵渎了晴晴格格，然后生下子嗣继承王位。”

    “最近大格格住在白云山的怀石庵，不在崇恩大人的府邸，这对于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概是想要让用迷药让大格格昏迷，然后趁机亵渎之，神不知鬼不觉地怀上孩子，之后有苦也说不出，只当是奕彩的孩子。”

    “而且这怀石庵中有求子观音菩萨，刚好作为借口。”

    一边策马狂奔，李岐一边把整个过程告知。

    这李岐太聪明，太机灵了。

    整个过程，他不但会判断，而且做事非常果断，而且对丑恶之事几乎有本能的直觉。

    “李岐，爷小看你了。”苏曳道。

    听到这话，李岐如同三伏天喝了冰蜜水一般。

    这时候如果说李岐你做得好，我要大大赏你，李岐也会高兴，但不会出现这种发自内心的爽。

    因为他一直在江湖中混，长期以来被人瞧不起，最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尤其是上位者的肯定。

    兄长李司对他很好，但是也有些瞧不起他。

    而在苏曳这边，短短时间内，他的内心就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公子知我，懂我！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苏曳冲入到自己的庄子内，换上衣衫，带上蒙面巾。

    带上各种武器。

    背着十四力的弓，揣着手铳，军刺，短刀。

    刚刚效忠苏曳的捻匪首领黑弓见之，也蒙上面巾，开始准备各式各样的兵器。（大家吐槽冷血这个名字，就改为黑弓）

    根本不需要交流。

    短短片刻后，几个人翻身上马。

    这个庄子的头目马叔飞快追上来，二话不说，给每一个人塞了一大块肉，一壶酒。

    “二少爷，需要奴才进城向大少奶奶求援吗？”马叔问道。

    苏曳道：“不需要。”

    紧接着一个少年飞快骑马而至，也背着弓，带着刀，大约十三岁。

    这是庄头马叔的儿子，没有正式大名，就叫马狗。

    这几日苏曳在练习骑射，他也跟着练，对苏曳仰慕得无以复加。

    “主子，我跟着您去。”马狗高呼道。

    “回去，下次带着你去。”苏曳道。

    马叔听到苏曳的话后，直接冲上来，活生生将儿子从马背上拽下来。

    苏曳一行十八人，单人双骑，朝着白云山的方向飞快驰骋。

    气势彪悍跋扈。

    这一路上，人见人怕，纷纷躲避。

    狂奔十几里后！

    前面大道上，出现了一支密密麻麻的队伍，足足有几十人，几十辆马车。

    马车上飘扬着旗帜：镖！

    这是镖局在运镖！

    扬武镖局！

    镖头王天扬见到苏曳这支马队冲来，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杀气，而且每一个人都蒙面，顿时大惊。

    “布防，布防！”

    几十个镖师，立刻下马，将所有马车包围在中间。

    朝着苏曳方向，弯弓搭箭。

    甚至还有十来只鸟铳。

    “在下扬武镖局王天扬，请问是哪一路英雄，咱想要交个朋友，这些银子请拿去喝茶。”王天扬笑容满面，高举着一小袋银子。

    这才是镖局的维生之道，尽量不要打打杀杀，而是花钱买平安。

    苏曳没有说话。

    首领黑弓直接高呼道：“过路，不吃饭，不喝茶。”

    然后，苏曳主动偏了一点方向，打算绕过这个镖队。

    然后，他发现镖师中竟然还有不少老弱，还有女子。

    其中一个少年，就躲在他母亲身后，顶多十来岁。

    那孩子很精壮，眼睛很有灵气，始终盯着苏曳，充满了艳羡。

    接着，那孩子目光落在李岐身上，尽管蒙着面巾，但好像还是被他认出来了。

    “李岐叔叔！”那孩子喊了一句。

    李岐还真是谁都认识啊。

    听到孩子喊出李岐的名字，前面的少妇直接要捂住儿子的嘴。

    李岐道：“这孩子小名叫王五，很讲义气的一个孩子，很有天赋，但是比较命苦。为了养活一家，他母亲虽然是女人，也不得不跟着走镖赚钱。”

    “几岁了？”苏曳问道。

    李岐道：“十二了。”

    苏曳继续看那孩子，应该差不多就是了，岁数符合，地点符合，甚至长相都符合。

    这就是那个著名的武术家王正谊，大刀王五了。

    于是，苏曳朝着那孩子点了点头，直接拿起一大块羊肉，足足有三斤多，直接朝那孩子扔去。

    从头到尾，苏曳的马队都没有停留，如同一阵风一般席卷而过。

    继续朝着白云山方向狂奔。

    一直等到苏曳的马队彻底走远后。

    镖头王天扬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大家上马，继续前进。

    “这李岐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主子啊。”旁边的副镖头道：“战马神骏，武器犀利，看来是个贵人。”

    王天扬道：“可惜人家有急事，不能留个香火情。”

    副镖头道：“这群人各个都是精锐，如果真的劫镖，虽然我们人数多出好几倍，只怕也挡不住。”

    王天扬道：“人家富贵逼人，看不上我们这些东西。”

    王五朝母亲问道：“娘，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们一样？”

    李绣没有回答。

    人和人的命是不一样的，不能强求。

    ………

    等苏曳一行人赶到白云山下，已经是黄昏时分。

    十几人下马，留下一个人看马。

    剩下十七人，快步上山。

    这白云山海拔两千多米，小白云观在山腰，怀石庵也在山腰。

    苏曳等人一路狂奔，丝毫不停留，没有多久，就爬到了山腰。

    怀石庵，就在前面不远处。

    一路上，确实发现了酒水的痕迹，有人刚刚经过不久。

    大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

    注：第二更送上，接下来大概还有一个上架感言。

    零点后上架，直接更两万字，记得把票给我好吗？谢谢大家！

    有兄弟关心三江，周日上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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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诸位恩公进来一观！

    12月1日，零点上架。

    先上架，后三江。

    新书期还没有过，但字数超了，下榜了。

    最后十来天一直新书榜第二，始终没能冲上第一，好可惜。

    三个小时后上架。

    终于迎来这一天了。

    说紧张，很紧张。说不紧张，更紧张。

    哈哈哈！

    入行近二十年的老兵，依旧战战兢兢。此行魅力，不外如是。

    这其实是一个小众题材，近年来几乎没有。

    甚至近十年来，都没有成绩很好的晚清题材小说。

    我也算冒了一次险，希望给我一个不错的结果。

    穿清不造反，花花套电钻。

    所以会反的，会玩得很大，很爽。

    ………………

    上一次写上架感言，不知道是多久，仿佛好几年了。

    过去三年，就仿佛是我们被偷走的时光。

    也没留下什么记忆。

    除了装修，我好像也咸鱼了三年。

    内心空荡荡的。

    出去玩，也无法理直气壮。

    如今终于又找回了拼命的感觉。

    真好！

    ……………

    上架当天，两万字保底更新。

    之后，每天更新至少一万多字。

    白银盟加更一章，不少于四千字，以此类推。

    新书月票榜，关乎本书命运。

    我想拼一把！

    热血的话说不出来，因为在书中已经投入所有情绪。

    史上最强赘婿的成绩，已经过去了五年。

    我想要再努力一次。

    希望兄弟们，帮我！

    有月票的兄弟，请不吝玉手。

    糕点再一次，叩谢！

    …………………

    本书感谢安逸总编，为我提了许多真知灼见。

    谢谢饼干大大，夜宵大大，为我审稿几次，给我肯定。

    谢谢帮我看稿子的诸位作者同仁。

    谢谢盟主狂风明月看书，谢谢盟主天天无JJ。

    谢谢盟主雨仙齐天，这位我从未有幸认识的恩公，谢谢你呀！

    谢谢所有打赏本书，投票本书的兄弟姐妹。

    有你们真好。

    ……………………

    额外一句。

    甲流，支原体等等依旧横行。有孩子的，做好防护。

    如今经济环境差，世道艰难。

    你我一起努力。

    为家人！

    为自己！

    糕点与诸位兄弟姐妹，共勉！

    我们零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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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晴晴献身！终成眷属！(1更）

    白云山的怀石庵内，晴晴刚刚用完晚饭。

    其实，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这几日她吃不下，睡不着。

    整个人也都清减了不少，刚才勉强喝了一碗羹汤。

    然后，继续点上了香。

    整个尼姑庵，就师徒三人，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晴晴睡不着，就在简朴的房间里面放空，默念经书。

    但不知道为何，整个人就是平静不下来。

    心跳越来越快。

    身体越来越热。

    不对劲！

    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甚至，还有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脑子里面天天浮现出苏曳的面孔，还有那天瞬间接触的美妙感觉，仿佛再一次清晰地浮现上来。

    接着，她感觉到眼前一阵阵重影，眼皮变得很重。

    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一边困倦，一边发热，一边心神摇曳。

    紧接着，一阵阵昏眩袭来。

    不对劲。

    晴晴顿时警觉，平常这香虽然能助眠，但哪有这么厉害？

    这……这是中了迷药了？

    顿时间，她拿起旁边的挑针，在腿上轻轻刺了一下，直接嫣红血迹印出。

    痛觉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接着她拔下锋利的银钗握在手中，也不走门，直接从窗户翻走出去，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她感觉到了危险，而且行事非常果断。

    黑暗中，晴晴只觉得一阵阵昏眩，双腿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她抹黑一直跑，只知道离开尼姑庵越远，越安全，最好找到一个非常隐秘偏僻的地方躲起来，等药效过去。

    结果，片刻之后，耳边传来了声音。

    “大格格，哪里去啊？”

    晴晴心惊胆战，继续拼命狂奔。

    但很快就到了绝路，前面就是几百米的悬崖了。

    这里是一个岩石平台，平常在这里观看日出最好不过了。

    晴晴身后，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火把，蒙着面孔。

    景隆本来不想出来的，想要等到晴晴昏睡之后再下手的，但眼看晴晴如此警觉，直接就逃跑，他不得不提前出现。

    晴晴的娇躯不断摇晃，盯着眼前的身影，喊道：“景隆？是你？”

    景隆一愕，然后笑道：“没有想到大格格竟然认我出来了，看来对我念念不忘啊。”

    晴晴道：“我既然已经认出来你了，你就放过我，否则我阿妈不会放过伱的。”

    景隆道：“大格格，你这是何必呢？我知道奕彩是不能人道的，这些年你守活寡多辛苦呀？我雄壮勇猛，刚好能够满足你，能够让你尝到人间的极乐。”

    “你没有子嗣，对娘家婆家都没法交代，正好我康健杰出，定能让你怀上最出色的子嗣。”

    “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且你也不要呼救，你带来的四个护卫，都被我放倒了，正呼呼大睡呢，庵里的尼姑也都被我捆起来了。”

    “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过了今夜，你若有心，我们再续前缘。”

    “只怕你尝到妙处之后，再也舍不得我了。”

    “大格格，你还真会挑选地方啊，这里地方风景比尼姑庵内可是好了许多，我们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胡天胡地，岂不美哉？”

    “明日起来，一共看日出。”

    “从日落，一直日到日出，也是人间美事啊！”

    晴晴如此美丽迷人，这景隆去过奕彩家里几次，真的是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相思成魔了。

    晴晴用银钗抵住自己的喉咙，嘶声道：“你不要过来，你再敢靠近，我就自杀。”

    景隆道：“我不靠近，我不靠近。很快你就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就算你自杀了，难道我会放过？

    这么美的身子，哪里能浪费？

    晴晴确实觉得越来越昏眩，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整个娇躯，摇摇欲坠，很快就要昏迷过去了。

    景隆带着八人，呈现扇形，朝着晴晴渐渐包围过来。

    晴晴眼前越来越黑，迷药劲头越来越大，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了。

    于是，她另外一只手上的挑针，又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腿内。

    一阵剧痛，再一次让她清醒些许。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姑娘猛地冲入进来，手中的刀子朝着京隆砍去。

    正是李岐的相好柳红梅。

    “大格格，快跑！”

    景隆一惊，怒道：“哪里来的婊子，敢破坏爷的好事？”

    紧接着，几个汉子冲入进来，挥刀朝着柳红梅杀去。

    这柳红梅只是混江湖的，有一些武艺，哪里敌得过四五个大汉，转眼之间就被擒获了。

    “景爷，里面这个天仙归你，这个野味归我们吧。”其中一个汉子，看着健美的柳红梅色心大发。

    “快活去吧，但是记得给我把风啊。”景隆笑道。

    然后，他一步一步朝着晴晴逼近。

    晴晴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地。

    药力太狠了，直接就要昏厥了。

    阿玛，额涅，小曳，我去了！

    然后，她手中的银钗狠狠地朝着脖子刺入。

    然后，整个人朝着悬崖猛地冲去。

    如此决绝，方能保全自己的清白。

    与此同时！

    两个身影，猛地朝着晴晴冲来。

    其中一颗铜钱，直接击飞了晴晴手中的银钗，直接将她手中的银钗击飞了。

    紧接着！

    “嗖嗖嗖嗖……”

    几个人影冲入！

    “唰唰唰……”

    黑弓等十几人，手起刀落，将景隆带来的七八人，斩杀得干干净净。

    甚至都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比起百战余生的捻军精锐，景隆带来的这些健锐武人还是远远不够看的。

    蒙面的苏曳，来到景隆的面前。

    “你，你是谁？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伤我，你全家都要完。”京隆道。

    接着，他直接拔出刀，浑身颤抖。

    苏曳出手如电，一把夺走他的刀。

    “抓住他！”苏曳下令。

    黑弓几人上前，抓住景隆的四肢，用力张开。

    苏曳抽出锋利的刀子，猛地斩下。

    斩断景隆的左臂，右臂。

    斩断他的左腿，右腿。

    这景隆顿时成为了一个人彘，甚至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肢被斩断。

    “啊……啊……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就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短时间也感觉不到疼痛，就是觉得非常可怕。

    足足几秒钟后，景隆才发出了前所未有凄厉的惨叫。

    苏曳将刀子递给了旁边的李岐，因为这景隆刚才伤了她的相好红梅。

    “你来！给你媳妇出气。”

    李岐接过刀子，对准景隆的身体乱砍。

    “让你伤我媳妇，让你骂我媳妇……”

    转眼之间，就将景隆的身体砍得血肉模糊。

    最后猛地一刀，将景隆的脑袋砍了，只不过他力气不大，足足砍了好几刀这才砍下来，听得旁边的人牙齿发酸，因为这声音实在磨人。

    接着，苏曳过去，将晴晴抱起来。

    她刚才刺入脖子的银钗被直接击飞，但不是苏曳出手，而是被一枚铜钱击飞的。

    片刻后，晴晴的身后一个尼姑走了出来，朝着苏曳双手合十行礼。

    这尼姑大约三十来岁，长相秀丽，身材高挑。

    却没有想到，身手如此之好。

    “怀玉师太？”苏曳道。

    “是我。”秀丽尼姑道：“非常抱歉，我一人难敌这么多人，所以不能早些出手。”

    “师太之恩，今后再报，不管您是谁，不管您是哪个阵营的，我都会报答。”苏曳道：“甚至接下来，也要我们双方精诚合作。”

    在这个地方开了一个尼姑庵，而且身手不凡，很显然来历也比较复杂的。

    此时，晴晴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身体却又很热，整个娇躯散发出迷人的体香。

    哪怕半昏迷的她，此时也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了，便开始拼命地挣扎，以为手中还握着银钗，再一次狠狠刺向自己的颈部动脉，要再一次自杀。

    “大姐姐，是我，是我……”苏曳在她耳边喊道：“你安全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听到苏曳的话后，晴晴很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但最终还是睁不开。

    但她整个人直接安宁了下来，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防备，软在苏曳的怀中睡着了过去。

    “把所有尸体处理一下。”苏曳道。

    “不用了！”怀玉师太道：“交给我来处理吧。”

    苏曳道：“死了这么多人，官府接下来肯定会追究的，您是否要带着徒弟躲避一段时间？”

    怀玉师太道：“暂时按照我的法子来处理。如果我这里遇到了麻烦，我会派人去大格格的家里求援，届时再请施主出手相助，我们联手解决这个麻烦。”

    如此干脆利落，更加显示她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好。”苏曳也不客气，直接抱着晴晴离开了。

    一行人举着火把，连夜下山，顺便做了一些部署。

    下山之后，趁着夜色，翻身上马，朝着康庄草原的方向再一次驰骋。

    …………………………………………………

    回到庄子后，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苏曳抱着晴晴进入房间，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接着，他到隔壁的房间睡觉。

    仅仅睡了两个多时辰，苏曳再一次准时起床。

    状况非常尴尬。

    因为他最近已经连续每天服用兴奋剂了，而里面最重要的成分是睾酮，

    所以，他深深感受到了一句话：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每天起床的时候，真的是几裂帛而出。

    今天也不例外，或者说今天尤其不例外。

    整整浇了好几盆凉水，这才有些消停下去。

    去看了一下大姐姐，她依旧在酣睡中。

    只不过天气有些热，她把薄被踢开了，露出了成熟诱人的身材。

    苏曳轻轻剪开她的丝绸裤管，拿出烈酒，轻轻擦拭她大腿上的伤口。

    这是她用挑针自己扎的，为了保持清醒。

    靠，好不容易消停下去。

    现在又……起来了。

    兄弟，我知道你饿，我也饿啊！

    没有看出来，大姐姐的腿竟然这般丰润，白腻得吹弹可破。

    如脂如雪一般。

    她醒了！

    但依旧闭着眼睛。

    整个娇躯仿佛染了色一般，渐渐变得酡红。

    更加显得艳丽不可方物。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苏曳将伤口处理完后，便直接出去了。

    任由晴晴装睡。

    ………………………………………

    接下来，他整整练了三个小时的长柄大刀。

    整整一百五十斤。

    这兴奋剂确实有效，比想象中还要有效。

    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每天都在提高，力量也每天都在提升。

    一百五十斤的大刀，刷得舞舞生风，眼花缭乱。

    单单这一项，已经和王世清不相上下了。

    明天，就要尝试一百六十斤的大刀了。

    练完大刀之后，继续练习骑射。

    “好！”

    “好！”

    黑弓等人，一阵阵喝彩。

    苏曳已经不能用进步神速来形容了，在马背上颇有一种如履平地的感觉，依旧是百发百中。

    苏曳这样进展神速下去，只怕不久之后，骑射水平就要超过他了。

    这一练，就直接练到了中午时分，然后回去吃饭。

    和黑弓这些人，苏曳并没有玩什么礼贤下士的手段，整个过程苏曳都显得非常倨傲。

    “主子，洗脸！”柳红梅递过来毛巾，作为李岐的相好，他和李岐是第一次见面。

    她这声主子喊得很自然。

    “你伤没事？”苏曳道。

    柳红梅道：“没事，小时候跌跌撞撞多了，这点小伤都不是事。”

    红梅快速地为苏曳准备饭食。

    “你啥时候和李岐成婚啊？”苏曳道。

    红梅道：“他哥瞧不起我，不许他和我成婚。”

    苏曳道：“那你想要和他成亲吗？”

    红梅道：“想啊，是他将我从火坑里面救出来的，我这辈子认定他了。”

    苏曳道：“那成，过两天去让我母亲收你做义女，李司大人那边，我去说。”

    红梅一呆，直接跪下，磕头道：“谢谢主子。”

    这个姑娘，爽朗、泼辣、大方，其实是个良配。

    “起来了吗？”苏曳问道，他也没说是谁。

    “起来了。”红梅道：“奴婢亲自给做的精致饭菜，刚刚侍候了热水，正在沐浴呢。”

    接着，红梅道：“大格格太美了，奴婢看着都双眼发晕，主子不去窃玉偷香吗？”

    不愧是江湖出身，说话大胆的很。

    苏曳一笑，没有回答。

    都到了这个关头，再猴急就没有意思了。

    …………………………………………

    吃过饭了之后，苏曳继续练习骑射。

    这一练，就直接到了傍晚。

    最后两个小时，练习石硕。

    整个过程中，晴晴大格格都没有露面。

    晚上吃饭的时候，红梅道：“主子，大格格一下午都呆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过。”

    苏曳点头道：“嗯。”

    红梅道：“你们这样不成啊，也不说话，互相也不见面。男女之间可忌讳这个了，会胡思乱想的。”

    苏曳道：“你还懂这个啊？”

    红梅道：“当然懂，我家那死鬼别看在您面前表现得义薄云天的样子，但实际上可矫情了，稍稍一不高兴就甩脸子，不过奴婢有一百种办法哄他高兴。”

    嗯，很好。

    但你别再引申下去了，我怕李岐尴尬。

    姑娘，你还是稍稍见外一些的好。

    ………………………………………………

    接下来。

    苏曳在房间里面，点亮了好几根蜡烛，在烛火之下练字。

    晴晴的房间也亮着烛火。

    苏曳没有过去。

    晴晴也没有过来。

    这两人是在较劲吗？

    就这样，整整耗了两个小时。

    然后，晴晴房间的烛火灭了。

    片刻后，苏曳的房门被推开，接着又关上了。

    一阵迷人的香味传来。

    轻柔的脚步声。

    接着，苏曳后背一软，被搂腰抱住了。

    滑腻的脸蛋，轻轻贴着他的后背，轻轻地磨蹭，然后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声音，

    从鼻子里面发出来的。

    苏曳一只手写字，一只手伸到后面，轻轻摩挲她的小蛮腰。

    女人轻轻探头，想要看苏曳在写什么。

    只见到白纸上，只有几个字。

    “大姐姐，我想要（）你，好吗？”

    这么浪的吗？玩得这么花？

    女人在他耳边轻轻地喘气，柔声道：“好呀！”

    这一声好呀，真是要了人半条命了。

    苏曳转过身来，顿时觉得无比惊艳。

    因为轻轻穿的是他送的紧身长裙婚纱。

    或许是无师自通，这长裙之内，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大姐姐，你领先世界一百多年，你现在就知道真空了呀。

    把她的身材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而且她还化妆了，或者说她一下午都在化妆。

    尝试了好几种装扮。

    所以，苏曳看到了一个惊艳绝伦的晴晴。

    他轻轻抱起晴晴，放在了桌面上坐下。

    迷人丰盈的雪丘滚过桌面，轻弹了一下。

    两个人面对面，望着互相的眼睛。

    苏曳轻啄她一口，然后退开，道：“我第一次见到大姐姐，就想着亵渎你了。”

    晴晴花瓣一般小嘴，追逐了上来。

    “我知道！”

    接下来，浅尝辄止。

    又深入浅出。

    最后风卷残云。

    玉人不堪。

    “我什么都懂，看过很多书，却从未尝试过。”

    “我身上每一寸，都没有被碰过。”

    苏曳道：“我此时如同饿了三百年，面对神仙佳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口。”

    “我也是，我什么都想尝试，却又不懂。”

    “仅仅只是亲吻，就仿佛已经迷醉，就仿佛已经沉沦。”

    她果然是纯洁无瑕，却又满心浪漫。

    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却又什么都懂。

    保守的时候，比谁都保守。

    一旦道德城墙被冲垮，如同火山喷发。

    毫无保留，展现自己的美丽。

    “你是想要微风波澜，还是惊涛骇浪？”晴晴搂住苏曳的脖子，柔声问道。

    苏曳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试。”

    “我也是，既想要你怜惜我，又想要你狂风暴雨！”

    “轰轰轰……”

    外面再一次响起雷霆！

    伴随着闪电。

    撕破了草原的夜空。

    足足好一会儿。

    雨点落下。

    一滴一滴，如豆敲打的大地。

    接着越来越密集。

    最后变成倾盆大雨。

    雷霆，闪电，暴雨，伴随着狂风。

    草原上美丽的格桑花，就这样接受狂风暴雨的洗礼。

    细雨轻柔之时，它露水欲滴，娇艳迷人。

    狂风暴雨时，它楚楚可怜。

    这场雨，整整下了半个时辰。

    草原生态，本来很能蓄水的，但短时间的暴雨量太大了。

    以至于超过了草原生态的承受能力，雨水成沟渠，仿佛小河一般，到处流淌。

    终于，风越来越小。

    雨也越来越小。

    最后，完全停歇了。

    草原的夜，显得静谧。

    天上的乌云，好像彻底变成雨水，全部使尽了。

    皎洁的月亮又钻了出来。

    照射在那朵格桑花。

    刚才被暴雨蹂躏得贴在地上的它，渐渐地伸直起来。

    在月光照射下，它显得更加娇艳，比起平常，仿佛多了一丝慵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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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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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热血沸腾！英雄无悔!(2更为盟主天天无J贺）

    晴晴迷恋地躺在苏曳的怀中，久久无力说话。

    “说吧，想要我做什么？”她柔声道，却发现声音有些哑了。

    她真的是太聪明了。

    苏曳道：“这个时候，又不在乎我利用你了？”

    晴晴柔声道：“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呀。”

    她得到了什么？

    那天晴晴推开他，不但力量不强，意志也不是很强。

    苏曳只要强蛮一些，还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苏曳没有那样做，而是退走了。

    他宁愿失去巨大的利益，宁愿冒着失去第一名的风险，也不愿意再伤害晴晴。

    这就是晴晴想要的爱。

    你需要我，我很高兴。

    你欺骗我，也不是不可以。

    但这一切，要建立在伱也爱我的基础。

    而最难被冲垮的道德城墙，在昨天晚上，被摧毁得干干净净。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使得她的贞节观，显得如此可笑。

    面对一个完全不爱，甚至没有任何夫妻事实的人，守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苏曳道：“我马上要参加乡试了，第一场，第二场考试，我都能搞定，几乎完美。唯独最重要的策问，尽管知道考题，但我还是不行的，我需要你帮我写。”

    晴晴忍不住凑上小嘴，又吻了苏曳一口。

    成熟年龄的她，还是第一次恋爱，亲吻对她来说，几乎是有瘾的。

    “你竟然知道考题？！”晴晴柔声道：“这是很危险的，我朝对科举舞弊非常严厉。泄露试题，更是杀头大罪。一旦泄露给一个人，那就是泄露给很多人，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倒是真的，清朝的几次科举舞弊案，处理都非常严酷。

    几年后，文渊阁大学士柏葰，在1858顺天府乡试舞弊案中，他根本没有参与舞弊，仅仅只是被波及了，顶多一个渎职罪，结果还是被斩了。

    苏曳道：“我没有舞弊，但我知道考题。”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但是却没有解释。

    “真的？”晴晴问道。

    苏曳道：“我没有任何舞弊，出了有关人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考题，缘由无法向你解释。但我保证，是真的。”

    “嗯，那我知道了。”晴晴柔声道：“然后呢？”

    和聪明的女孩子打交道就是这么愉快，她直接就不问了。

    她说话的时候，如水一般的眼眸始终望着苏曳的脸，充满了光，就仿佛她瞳孔里面有星星。

    “我乡试最大的对手是张玉钊，原本不出意外的话，他是第一名。”

    晴晴道：“如果正常下场考试，我也不见得能赢他。但是既然已知考题，我应该可以赢他，毕竟我有足够的思考破题时间。”

    苏曳道：“张玉钊的策问我已经有了，而且还找最杰出的大才，分析了他策问的缺点，立意不足之出，并且重新构建了一套立意，专门盯着他的文章打的。”

    顿时，晴晴睁大了美眸。

    这……这怎么可能？你身边那些人，我都知道的呀，也……没有很大才华的样子。

    苏曳见她可爱，不由得又吻了一口。

    这一来，又是两分钟，又把人家眼神都拉丝了。

    “我看看……”晴晴道：“她的文章，还有你说的这些分析，你这里有吗？”

    苏曳道：“有的。”

    然后，苏曳起身去翻找出来。

    晴晴看着他的身体，发呆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羞红上脸。

    真好看！

    苏曳递给晴晴看。

    她坐起来，美好的上身露在空气中，赶紧想要用被子掩住。

    张玉钊的这篇策问，她看得很快。

    但是第二遍，第三遍，她看得很慢。

    “他写的很好，很好，很好。”晴晴道：“你找的人，也很厉害，对这篇文章的不足之处，分析得非常透彻。而且重新建立起来的框架立意也非常高明。”

    “但是……”苏曳道。

    晴晴柔声道：“你怎么知道有但是的？”

    苏曳道：“因为你眼睛里面，充满了战斗欲。”

    不仅仅是战斗欲，还有傲气。

    好像进入了她最擅长的战场。

    顶级的将领，在战场上遇到了对手，立刻就会蠢蠢欲动。

    此时的晴晴，文思如同泉涌一般，立刻要起来写这篇策问。

    但是刚刚迈出一条腿，立刻痛呼一声。

    苏曳便要抱着她去。

    “别，我想要体会这种疼痛，甜甜的。”晴晴娇声道。

    靠！

    才女，你不要这么诱人。

    接着，她拿过一件衣衫想要披上。

    苏曳道：“别，让我看，美得很。”

    晴晴羞红了脸，却也放任苏曳，就这么来到锦墩上，苏曳拿过衣衫垫着。

    女人轻轻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坐了下来。

    苏曳也倒吸一口凉气。

    背影画面太过于迷人。

    如雪之白，如梅残痕，轻轻一抹，一分两半。

    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就是弧线。

    说夸张，又不夸张。

    说不夸张，又颇为有点夸张。

    晴晴只觉得无比的羞涩，低声央求道：“再看一会儿，让披着衣衫好不好？不然我没法静下心，也没法写字的。”

    “好！”

    三分钟后，苏曳拿过衣衫，轻轻批在她的身上。

    经过了一刻钟的羞涩，大姐姐终于进入了她的状态，她的世界。

    整个人气质就变了。

    安静，自信，坚定，甜美。

    手中的笔，仿佛变成了利剑。

    对自己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非凡的自信。

    这个时候的晴晴，绽放出了非凡的魅力，让人着迷。

    她写得很快，手中笔锋龙走蛇游。

    短短一个时辰左右，一篇策问就写完了。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兴奋中带着疲倦。

    苏曳拿过来，看了两三遍。

    “今天状态真好，非常好。”轻轻柔声道：“写得比平常好很多很多。”

    苏曳道：“那就用这一篇？”

    晴晴柔声道：“不一定，今天晚上的我，太高兴了，就如同在云端一般，写得很好，但未必合适。如果是诗词，那是绝好的。但科举考试的策问，这就未必好了。”

    “接下来几天，我会不断修改，不断重写，一定写出一篇绝对超过张玉钊的策问。”

    苏曳道：“文章不是讲究浑然天成的吗？”

    晴晴道：“科举考试的策问，不是这样的。”

    接着，晴晴伸出藕节一般的玉臂，搂住苏曳的脖子。

    苏曳将她轻轻抱起重新回到床上。

    她再一次紧紧躺在他怀中，紧紧贴在一起。

    “你去和离，我娶你。”苏曳道。

    晴晴柔声道：“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苏曳想了一会儿道：“拯救这个国家。”

    晴晴道：“那我不能嫁给你，那对你的前途不好。而且我不嫁给你，说不定你反而更爱我。”

    苏曳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晴晴柔声道：“是的呀。”

    你这女人，如此纯洁无瑕，却又真的什么都懂啊。

    “小曳，你喜欢真真吗？”晴晴问道。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晴晴道：“她很喜欢你，来找我过两次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想要通过我暗示，再让你家上门提亲。”

    苏曳道：“你怎么看？”

    晴晴道：“你武举很厉害吗？”

    苏曳道：“我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吗？”

    晴晴羞红着脸蛋，低声道：“我只有书本知识，我知道得不太清楚呀。”

    她总是用最羞涩的态度，说出最大胆的话。

    苏曳认真道：“很厉害。”

    晴晴道：“那你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苏曳道：“练兵，兵权！”

    晴晴想了一会儿道：“那你也不能娶真真，她不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苏曳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一点。

    “好了，睡吧，已经很晚了。”

    晴晴柔声道：“我不舍得睡。”

    但是很快，她的美眸就合上了，在苏曳怀中，甜甜睡着了。

    ………………………………………

    次日！

    等到两人醒来之后，红梅就端来热水。

    “恭喜主子，恭喜奶奶。”

    晴晴虽然羞涩，却依旧大方地递过去一封银子。

    接着，红梅拿过来一支剪刀，问道：“是奶奶自己来，还是奴婢帮您剪？”

    剪的是床单上的落……红。

    “我自己来吧。”晴晴柔声道。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个一尺见方的白色丝绸床单，心里在想着如何利用这些落……红作一幅画。

    红梅羡慕道：“奴婢就爱看主子和大格格这种神仙眷侣，就和戏文中的一样。”

    接着，晴晴很自然地在红梅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天哪……”红梅惊呼道：“大格格，你是怎么长的呀？这身段妒忌是我了。”

    晴晴不好意思道：“你身段也很好啊。”

    红梅道：“就光腚大，个子也不高，腿也不长，哪里好了？”

    接着，她盯着晴晴双腿道：“大格格，你身子真好看，主子爱惨了吧，我看到好多牙印了。”

    晴晴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红梅很聪明，立刻不说话了。

    …………………………………………

    吃过早饭后，晴晴问道：“小曳呢？”

    “去练武了。”马庄头的女儿翠花道，口气可是不怎么好。

    她看着眉目如画，如雪如玉的晴晴，整个人又是妒忌，又是羡慕。

    晴晴问道：“他武艺很好吗？”

    她想起了苏曳的话，他武举很有把握。

    翠花道：“什么叫很好，二爷的武艺天下第一，能打死一百个马狗。”

    旁边的马狗一眼都不敢看晴晴，听到姐姐的话后，抬起头道：“啥？二爷为啥要打死我？”

    翠花道：“因为你笨！”

    “男人都是蠢货，这样漂亮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这样白白胖胖的不好吗？”翠花愤愤不平。

    接下来，晴晴要了一匹马，在三个护卫的保护下，骑马前往草原寻找苏曳。

    原本四个护卫，有一个回家报平安了。

    玉人新破，虽然有些疼，但她不在意，而且稍稍有点享受。

    她虽是才女，却不是那种伤风悲秋，弱质芊芊之辈。

    只不过此时太阳太大，她用丝绸包住了脸面，唯独露出眼睛在外面，怕晒黑了。

    深入草原四五里。

    便见到了苏曳的人影。

    晴晴内心雀跃，立刻满心满眼都是他。

    仅仅一个多时辰没有见，就已经想得不行。

    她立刻轻轻拍打马背，加速前进。

    “大格格，有情况，小心！”旁边的护卫道。

    晴晴也注意到了。

    草原上，不仅仅只有苏曳十几人。

    还有两伙人。

    一支镖队，还有一群马匪。

    这支马匪足足有二百人，将整个镖队包围了。

    而这支镖队，就是昨天苏曳遇到的那支杨武镖局。

    晴晴见状，立刻停下来，没有冒然上去给苏曳添加麻烦。

    ………………………………………………

    王天扬朝着马匪头子道：“李大当家的，可是咱日常孝敬得不勤快，还是哪里失礼冒犯了？”

    马匪头子道：“实在没法子，穷得揭不开锅了，也只能吃一吃窝边草了。”

    黑弓凑过来道：“李天疯，大匪！”

    镖头王天扬道：“李大当家的，咱也是苦哈哈的人，每天也就灌一瓢凉水骗骗肚子，我这小镖局押的货物，也不值几个钱，您就算全部抢走了，也发不了的。”

    马匪头子道：“总好过于没有。不若这样如何，我放你们镖局的人回去，这批货物就归了我们？”

    镖头王天扬道：“那您不如要了我们的命吧，你把我们卖了，也赔不起这批货。而且我若是把货给了你们，我这招牌也就砸了，以后也不用活了。”

    马匪头子李天疯道：“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王天扬绝望拔出刀，道：“都要我们的命了，还商量什么？”

    马匪头子李天疯朝着苏曳望来道：“这位英雄，一起下场劫了这一笔如何？分你两成。”

    镖头王天扬朝着苏曳拱手道：“这位贵人，只要您袖手旁观，若我们侥幸获胜，事后分您一成。”

    两边人马都望向了苏曳这边。

    黑弓在边上道：“公子，我们冷眼旁观就可以了。您马上要参加武举了，若是受伤了，那就不值当了。”

    “对啊，公子，您是千金之躯，不值得为这些苦哈哈的镖局冒险。”

    李岐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少年王五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着苏曳，目光充满了渴望。

    他并不知道苏曳是什么样的人，就是羡慕他威风富贵，身边有十几个人强人相随。

    他没有榜样，苏曳是他见过最威风的人呢。

    所以，内心本能就把苏曳当成了榜样，也本能地把苏曳当成了英雄。

    而英雄，就应该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

    苏曳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镖局肯定不是这二百名马匪的对手。

    这是一个落魄的小镖局，显然是很不容易才接了这趟镖。

    因为里面的镖师，足足有三个女人，七八个少年，还有十来人至少四五十岁以上。

    老的老，少的少，还有女人，如何敌得过这支凶残的马匪？

    苏曳朝着晴晴这边望来一眼。

    晴晴的思绪也很复杂。

    作为女人，作为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当然不忍心看到这支老弱镖局被屠戮抢劫。

    但作为苏曳的女人，她自私地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去冒险。

    尤其马上就是文武科举了。

    他太金贵了，真的不值得为这几十上百个普通人拼命。

    苏曳目光又落在扬武镖局这群老弱的脸上。

    悲愤，绝望，痛苦，甚至麻木。

    李绣拔出刀子，满腔悲愤，挡在儿子身后。

    这日子为何这么难？

    他丈夫是镖师，死在了路上。

    她单独拉扯儿子长大，虽然是女子，也不得不抛头露面出来押镖。

    王天扬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镖头，年老体衰的镖师也不忍心辞退，见到之前兄弟的家眷没饭吃，也养在镖局里面。

    久而久之，扬武镖局就从一流变成了三流，成为了一个养老镖局。

    她李绣娘，竟然也成为了镖局里的骨干。

    没想到今日又要死在这里了，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也要保不住了。

    见鬼的老天爷，为何这么难？

    苏曳深深吸一口气，道：“大当家的，五千两银子，你退走，如何？”

    马匪头子李天疯道：“打发要饭的吗？”

    苏曳道：“一万两，如何？”

    马匪头子冷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苏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知道不该出手，但我忍不住！”

    接着，他朝着黑弓道：“我会出手，你们出不出手，随你们自己！”

    然后，苏曳猛地拔出刀子，往前冲。

    刹那间！

    李岐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要沸腾了起来。

    猛地拔刀，埋头跟着苏曳疯狂往前冲，一边冲，还一边怪叫。

    晴晴刹那间，整个芳心都要融化了。

    整个视野里面，都是苏曳的背影。

    这……就是我的男人。

    这就是我的爱人！

    好了不起！

    接着，她立刻下令道：“你们三个，去帮助小曳。”

    “红梅，我们走！”

    说罢，轻轻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庄子的方向狂奔。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就是苏曳最大的弱点，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

    捻匪首领黑弓看着二百多名马匪，只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几乎转眼之间，苏曳就冲出去。

    艹！

    我是来博富贵的。

    我怎么跟了一个傻子主人？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

    但是下一秒钟，他身后的兄弟们，一个个嗷嗷叫地冲了出去。

    艹！艹！艹！

    黑弓一阵怒骂，也猛地冲了出去。

    而此时，镖头王天扬这边，头盖骨仿佛要掀开了一般。

    全身都是滚烫的，内心也是滚烫的。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英雄？

    明明是富贵人，却愿意为了他们这些贱骨头拼命？

    去他娘的货物。

    去他娘的镖局。

    死在这里都值了。

    拼了！

    拼了！

    于是，王天扬带着几十上百名镖师，不管男女老少，货物也不要了，疯狂地冲了上去。

    “嗖嗖嗖嗖……”

    苏曳和黑弓二人，在马背上不断射箭。

    在这个距离，绝对是箭无虚发。

    尽管只是十四力的弓，但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是超级强弓了。

    但凡被射中着，直接穿透。

    就算射中脑袋，也是一箭入脑。

    短短二百米距离。

    苏曳一边驰骋，一边射出去十几箭。

    靠！

    这才是真正的练习，一次实战，超过十次演练。

    短短片刻，苏曳感觉到自己的骑射，就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些马匪，就在眼前了。

    苏曳直接将弓放下，手中长刀，疯狂劈砍。

    “唰唰唰……”

    他直接杀疯了！

    黑弓十六人，跟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箭头，猛地插入了马匪散乱的阵型之中。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热血沸腾！

    杀得敌人人仰马翻。

    狭路相逢，勇者胜！

    扬武镖局的人武力虽然弱，但士气高涨，毫不畏死。

    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全世界都是安静的，唯有刀劈入骨的声音。

    而远处的晴晴一边狂奔，一边扭过头来看。

    她看到了。

    她的爱人没有撒谎。

    他武举很厉害。

    不，他撒谎了。

    这……哪里叫厉害？！这明明是无敌呀。

    少年王五见到这一幕，看着苏曳的身影，两只眼珠子都红了。

    这个天下是有英雄的！

    刹那间，这个少年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抱负，仿佛都有了寄托。

    苏曳带着十七人，短短片刻，就杀穿了整个马匪阵营。

    接着，又调转过来。

    重新杀穿了一遍。

    就这样，这个草原惨叫连天。

    鲜血四射！

    …………………………………

    短短不到两刻钟！

    马匪崩溃了！

    开始疯狂私下逃窜，丢下了一半的尸体。

    他们被杀得鬼哭狼嚎，拼命朝着西边逃跑，完全不吝啬马力。

    苏曳望着首领李天疯的背影！

    深深吸一口气！

    弯弓搭箭。

    猛地一箭射出！

    箭若流星。

    短短片刻后！

    马匪头子李天疯一声惨叫，直接被射中后背，翻滚下了马背。

    足足跑出去很远，马匪二当家高呼问道：“请问是哪一路英雄，我们日后好来拜会。”

    这是要来报仇的意思了。

    苏曳高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洪人离！”

    马匪惊愕？！

    这……这人竟然就是洪人离？！

    难怪如此厉害！

    这洪人离最近名声响彻整个北地，专门杀官。而且这个名字有些怪，大家反而记忆犹新。

    清廷派了好多人抓捕追查，却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个人名。

    “好！咱记住你的名字了，从今以后山西绿林，就都是你的敌人。”

    “江湖追杀令！”

    “洪人离，见之必杀！”

    ………………………………………

    王天扬带着整个镖局的人，整整齐齐跪在苏曳面前。

    磕了三个头。

    “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们的命，就是您的！”

    “这趟镖，我还是要去运。”

    “等我们回京，就来找恩公，任由您挑选，风里来，雨里去，给您卖命！”

    然后，王天扬就带着近百名镖师，收走了所有的尸体，继续朝着西边而去。

    少年王正谊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镖头王天扬过来道：“小五，别看了。等押完了这趟镖回来，伯伯就带着你去找他。”

    王正谊兴奋道：“好。”

    接着，他疑惑道：“找他做什么呀？”

    王天扬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干大事吧。”

    在他看来，苏曳这般富贵气息，这般文武双全，当然只能干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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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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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沸反盈天，皇帝下旨!(3更为盟主雨仙齐天贺）

    庄子外面，升起了篝火。

    一边吃肉，一边喝酒，好不快活。

    柳红梅在火光中，载歌载舞。

    按说这个世道，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但李岐不是这样。

    他满眼骄傲地看着柳红梅的身影。

    兴之所至，他还冲上去，跟着一起跳。

    接着，翠花和马狗也忍不住，冲上去跟着一起乱跳。

    只不过这样一来，几个人的舞姿也有些不堪入目了，本来跳得很好的柳红梅，也直接被带偏。

    晴晴依偎在苏曳怀中，忍不住后仰脸蛋，看着他。

    苏曳凑上前，吻了她。

    晴晴羞涩。

    这样……这样好吗？

    这么多人。

    但很快就沉迷在其中。

    周围所有人顿时开始欢呼喝彩。

    晴晴心中道：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不……

    这是我梦想，但却不敢想得那么彻底的快乐自由。

    这样的生活，只一天，便超过之前二十几年。

    冷木饮酒，朝着黑弓道：“大哥，我不想再颠沛流离了，我想要留下来。”

    黑弓道：“跟这么一个傻主人，很可能会没命的。”

    冷木道：“那也好过狗一样的活着。”

    …………………………………………

    杀最狠的敌人。

    喝最烈的酒。

    睡最美的女人。

    今天苏曳都办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一项。

    晴晴这条小舟，在惊涛骇浪中，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不知道是前往天堂，还是深入地狱。

    天堂是梦幻的。

    地狱是沉沦的。

    她觉得自己在沉沦。

    …………………………

    深夜！

    苏曳走出庄子。

    草原上，黑弓持刀而立，望着天上的月亮。

    “杨武镖局的人，对你有用？”黑弓问道。

    苏曳递过去一壶酒，道：“没。”

    黑弓道：“那为何要冒险救他们？我们看似赢得很痛快，实则是非常危险的。如果那上百个镖师没有舍命冲上来，我们十几个人可能陷入重围，有生命之危，这个世界上没有百人敌的。”

    苏曳道：“有个东西刻在骨子里面了，刻在信念里了。”

    黑弓道：“行侠仗义，惩强扶弱吗？”

    苏曳摇头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接着，他笑道：“你对我有些不服，觉得我是贵公子，真正上沙场，比不过你是吗？”

    黑弓道：“对！”

    苏曳道：“现在我双手，双腿都帮着铅块，大约三十斤。”

    “伱放手开打，我们一博！”

    “我让你看看，我是贵公子武道，还是杀人技？”

    黑弓大怒道：“你在瞧不起我。”

    苏曳道：“不在话里，在刀里！”

    黑弓一声爆吼，挥舞手中刀，朝着苏曳猛地冲杀过来。

    苏曳抽刀。

    两个人，在月光之下，便疯狂地厮杀在一起。

    招招拼命。

    招招惊心动魄。

    没有人出来阻止，但是窗户后面，一双双眼睛在盯着。

    半刻钟后！

    苏曳的战刀，横在了黑弓的脖子上。

    苏曳缓缓道：“我杀人技可厉害吗？”

    黑弓道：“厉害。”

    苏曳淡淡道：“我最不值得一提的本事，就是这杀人技！”

    黑弓道：“有事情让我做，就直说，不必先把我打倒踩在地上。”

    苏曳道：“是有事情让你做，但不是现在。”

    黑弓道：“什么事？”

    苏曳道：“大事，天大的事情！马上就需要你们去做了，事成后奖一万两银子。”

    ………………………………………………

    打完之后。

    苏曳回去沐浴，穿上了舒适的汉服。

    这满清的衣衫，他很不喜欢。

    他就喜欢穿宽大飘逸的汉服。

    只可惜，这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

    五年？十年？

    晴晴也穿着汉服裙子，摇曳着娇躯，贴在苏曳的后面。

    “我家小曳，长得实在太俊了。”晴晴柔声道：“只可惜，拖着一条辫子，如果是前朝的那种头发，就更好看了。”

    苏曳笑道：“你这个宗室格格，也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吗？”

    晴晴道：“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接着，苏曳回到烛火下，开始练字。

    他每天都要练习两个小时的字。

    而晴晴坐在边上，就这样趴在桌子上，侧着脸蛋看他。

    能看很久。

    每当这个时候，柳红梅脑子里面都会浮现出四个字：神仙眷侣。

    …………………………………………

    接下来几天。

    苏曳继续拼命练习骑射，大刀，石硕！

    但晴晴不看了。

    因为她觉得那一百五十斤的大刀，还有几百斤重的石硕。

    配不上他的男人。

    而她则呆在房间里面，继续写那篇策问。

    她要做到完美。

    对于苏曳在科举上一窍不通，她也只有一个念头。

    文试科举，也配不上我男人。

    大约第九天。

    晴晴把一篇策问递给了苏曳。

    “好。”苏曳接了过来，开始背诵。

    他也不问，这篇策问能不能赢张玉钊，能不能拿第一。

    因为根本不需要问。

    现在的晴晴，处于这辈子最好的状态。

    而且她倾尽了所有的才华，甚至是灵感。

    “小曳，我们什么时候回城？”晴晴问道。

    “后天吧。”苏曳道。

    晴晴不想回去，这里太好了，太自由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柳红梅的声音道：“主子，大少奶奶来了。”

    嫂子？

    白飞飞？

    片刻后，白飞飞走了进来。

    第一眼，她就见到了晴晴。

    见到了她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美丽，就好美酒一般，让人看了就要醉。

    还有她的眼神，充满幸福，还有媚态，甚至是春……意！

    白飞飞心中一阵酸涩。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她努力让自己高兴，自己应该高兴。

    晴晴很好，是最好的女子，又美丽，又高贵。

    是小曳的良配。

    晴晴柔声道：“你们说话。”

    然后，她走了出去，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但，她内心是有疑惑的。

    之前没有发现，但是现在她发现白飞飞的不对。

    因为有了爱人，一切就会变得敏感起来。

    但是，她不会说的，也不会问。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爱中。

    其它事情，她不想管，不舍得分散出自己的情绪。

    …………………………………………

    “嫂子，怎么了？”苏曳问道。

    白飞飞道：“宫里的太监来了，有皇帝的圣谕！”

    苏曳惊愕，这个时候皇帝会有什么圣旨过来？

    “不能代为接旨吗？”

    白飞飞道：“不行，那太监说就在家里等着，你什么时候到，他什么时候宣旨。”

    如此急迫吗？

    宫里的天使是不能等的，所以苏曳必须马上出发回城了。

    “小曳，嫂子好高兴。”白飞飞道：“我经常想，有谁能配上你，仿佛依稀只有晴晴了。像你们这样出色的男女，实在太少了。”

    “我想戏文里面的眷侣，也不过如此吧。”

    “我们家小曳，终于长大了。”

    白飞飞说完之后，朝着苏曳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面，迎接晴晴的眼眸。

    白飞飞露出亲近的笑容。

    一直到无人之处，才觉得眼睛发涩，发酸。

    这是最好的结果，大家以后各自安生过日子。所有的杂乱情绪，彻底压下。

    ……………………………………………

    一个多时辰后！

    苏曳收拾好了一切，翻身上马，趁着夜色，带着晴晴，和嫂子白飞飞一起，离开草原庄子。

    返回京城。

    等到了京城的家中时候，已经差不多天亮了。

    进入城门也很顺利，因为是回家接旨。

    先送晴晴回家。

    而此时，崇恩夫妻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见到晴晴的第一眼，崇恩夫人就已经知道不一样了。

    晴晴跪下道：“阿玛，额涅，我和小曳成夫妻了。”

    崇恩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感觉，但结果却没有，只是有些心塞，还有些许的不安。

    足足好一会儿，崇恩问道：“那……那……”

    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还是崇恩夫人柔和问道：“晴晴，那你觉得好吗？”

    晴晴道：“仿佛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哪怕只有这几天，也觉得值了。”

    崇恩夫人目光含泪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就说我们家大格格，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命肯定是顶好的。”

    “小曳好，虽然小你那么多，但他从小就爱慕你。”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很好的姻缘，阿玛和额涅都很为你开心。”

    “只要你开心快活，便什么都是好的。”

    …………………………………………

    苏曳刚刚进入家中。

    宫里的太监就已经坐在厅堂里面候着了，就是之前得了苏曳八百两的那个老熟人了。

    本来满脸严肃的他，见到苏曳进来之后，立刻换上了亲切的笑容。

    “啥也不用说，苏曳阿哥，你在城外读书，也是为了科举，为了给皇上争口气，半点错处没有，咱在你家好吃好喝，一点都不难等。”

    他亲热地握着苏曳的双手道：“阿哥读书还真是用心啊，看着都清减了啊。”

    寒暄之后，太监道：“那咱就颁旨？”

    苏曳道：“我风尘仆仆，最好还是去沐浴更衣吧，以示庄重。”

    太监道：“不用，不用，您也是宗室，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这些虚礼啊！”

    接着，这太监表情一肃。

    朗声道：“皇上口谕！”

    苏曳道：“臣，恭请圣安。”

    太监拱手道：“圣躬安！”

    接着，太监道：“苏曳，朕听说你身体有恙，恐不能参加科举，甚为遗憾，特赐人参三支，望你好好养病，早日为朕效命。”

    “钦此！”

    苏曳一愕，这又是什么意思？

    皇帝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苏曳又塞过去一张银票。

    “别，别，别。”太监成寿推回来道：“咱也想要钱，但不能来您家就要钱，这会让我们的交情显得浅显了不是？”

    苏曳道：“是我肤浅了，还请公公赐教，皇上这是有何深意？”

    太监成寿道：“阿哥你参加文武科举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现在不仅仅京城，就连整个直隶都惊动了，人人都在聊，而且甭提聊得多难听了。”

    “满人这边在骂，说阿哥你只会哗众取宠，本来满人的名声，八旗的名声就不好了，你这一次参加文武双科举，成绩出来后极差，岂不是更加成为笑柄？丢了八旗的脸面。”

    “汉人那边也在骂，说他们想要一个参加文武举乡试的名额，都难上加难，而阿哥你靠着宗室出身，一下子就占了两个名额，这是大大不公平。”

    苏曳很想纠正一下，这两个名额是花钱弄来的，不是靠宗室出身。

    “总之，就是沸反盈天了，皇上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所以朝内有人说，就直接让你不要参加这次文武科举了。”

    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给苏曳带来巨大的麻烦了。

    “瑞麟大人说，若是苏曳阿哥不参加这次文武科举了，那更遭天下人耻笑，很多人又会说您再一次临阵脱逃了。而且他说，民意一起来，皇上就退缩，这就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

    瑞麟大人牛逼！

    最后这一句话，显然直接击中了皇帝的内心。

    “所以，接下来阿哥怎么做，是否知晓了？”太监成寿道。

    苏曳道：“这几天读书到半夜，又不小心淋了雨，竟然病倒了，接下来几日就不见客了，要好好养病，迎接科举。”

    太监成寿竖起大拇指道：“就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到时候就算考得太难看了，我们也有话说。”

    苏曳无奈，这不是掩耳盗铃吗？

    接下来，太监成寿告辞离去。

    结果刚刚出门，就发现一辆马车跟在他的后面，掀开一看，里面尽是丝绸。

    成寿道：“哎哎哎，你家主子这是做什么？我以后还敢不敢来啊？”

    管家苏临道：“公公，您可别搞错了，这丝绸可不是给您的，是您家姨太太前几天到我家铺子里面定的，这次咱家可没有东西送给您。”

    没错，这个太监在外面也养了一个姨太太，这对宫里的大太监来说，不知道多常见。

    只不过成寿这个姨太太倒不是胡乱找的，而是曾经宫里的对食，年龄到了就放出来了，两人相处了许多年，真是老夫老妻了。

    成寿埋怨道：“这娘们，就这么点身子，要穿多少衣衫呀。”

    但心中对苏曳的感觉更好了，这个朋友值得交。

    ……………………………………

    接下来几日，苏曳家中传出消息。

    苏曳病倒了，病得很重，闭门谢客，有可能参加不了文武科举了。

    这下子，讥讽讨伐的声浪，非但没有任何停止，反而再一次炒起来了。

    看看，看看！

    这是怕丢人啊。

    又要临战脱逃了。

    上一次在南方战场临战脱逃，这一次又在科举考场上临战脱逃。

    知道自己没本事，为何当时要在皇帝面前大放厥词，说要参加什么文武科举，开创几百年未有之先河呢？

    丢脸一次还嫌不够，还要丢脸两次？

    这倒是应了苏曳的那个判断。

    眼下这个局面，苏曳参加双科举，会被骂。

    不参加，更会骂。

    装病，还是要被骂。

    不过，他病倒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宫里专门赐了恩典，派了一个太医来给苏曳看病。

    最终确诊，苏曳确实病倒了。

    这消息传出去之后，更是纷纷唾骂。

    不过，苏曳闭门谢客，呆在自己的小院中，倒是悠闲安稳。

    ……………………………………

    夜里。

    后门开启，一个美妙的身影挤了进来。

    几乎还没有看清楚，两人就抱在一起，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是晴晴。

    这是她的初恋，也是少年夫妻，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分离。

    “你是偷偷来的，还是告诉过叔父的？”苏曳问道。

    晴晴道：“阿玛装着不知道，额涅同意我来的，廷忍送我来的。”

    呃？！

    好吧！

    一家人都帮你偷……情吗？

    接着，两人一边吻，一边进了苏曳的房间。

    不知道为何，到了房间之后，衣物就不见了。

    这种事情，真的是有瘾啊。

    而且这里和草原不一样，隔墙有耳。

    于是，仿佛更刺激了。

    苏曳借着晴晴无法反对，解锁了很多新知识。

    天快亮的时候，晴晴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回家。

    苏曳揉了揉嘴角，舌根有点疼。

    端起桌面上的茶水，竟然有些不知何味。

    平常还好的茶水，是不是有点淡了？

    …………………………………………

    第二天晚上，晴晴又偷偷溜进来了，又是快天亮的时候回家。

    回家后，对着镜子照。

    喉咙有一点点异样，暗啐了一声，端起茶水，努力想要把这股异样冲下去。

    她暗暗地告诫自己：“晴晴，今天晚上你不能再去了，他还要考试的。”

    “你是一个端庄的女子，怎可如此不知节制？”

    但是夜幕降临后，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偷偷出门了。

    又是快天亮了才回家。

    只不过，这次刚刚回到房间，额涅就坐在椅子上。

    她老人家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大格格，要节制啊……”

    “你小曳弟弟，还要考试的呀。”

    “还有……你这走路都有点哆嗦了，让人看出来会笑话的。”

    这话一出，崇恩夫人自己很不好意思跑了。

    留下晴晴在房间里面，羞涩欲死。

    今天晚上，是真真不能去了。

    按照他的说话，再折腾的话，说不定都发炎了，到那个时候就真麻烦了。

    ……………………………………

    夜幕降临，大约九点左右。

    苏曳又听到了后门传来的声音。

    大姐姐，等你好久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太美妙了。

    让人欲罢不能。

    他赶紧去迎接，一个曼妙的身影从后门钻了进来。

    苏曳一把抱住，而且直接占领高地。

    然后，他整个人呆住了。

    坏了，不是晴晴。

    因为海拔不对啊。

    瑞麟大人家的真真小格格，顿时如同雷击，一动不敢动。

    “苏曳哥哥，别这样……还不能这样！”

    真真声音都颤了。

    ……………………………………

    注：第三耿送上，拜求月票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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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科举考试！命运一刻!(4更）

    呆了一会儿后，苏曳赶紧松开。

    他知道现在不能解释。

    尤其不能解释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那岂不是自我暴露吗？那你以为是谁？

    当然幸好真真年纪还很小，尽管聪明灵气，但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发现苏曳这娴熟的动作有什么不对，更没有想到在她之前有其他女人经常来。

    “你一个人来的吗？”苏曳不着痕迹后退几步。

    “不是，是怀塔布带我来的。”真真羞涩欢喜道：“听说伱病了，我……我就很想来看看，怀塔布看出我的心思，说苏曳哥哥这个时候尤其需要关心。”

    好嘛。

    果然是瞒着父母来的。

    而怀塔布这个狗头军师，因为上一次瑞麟大人退缩，并且把礼单还回来，觉得愧疚不已，时刻想要找机会弥补。

    而在他看来，最近苏曳在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痛骂讥讽，所以这是苏曳的低潮。

    怀塔布觉得，自己作为兄弟，很有义务站出来帮助苏曳。

    所以，他拉着廷忍四处为苏曳辩解，说苏曳有大才，不该被如此抨击。

    结果两人声浪太小了，瞬间被淹没在无数人唾沫中，几乎被满人和汉人骂得自闭了。

    而且怀塔布觉得趁着苏曳低潮的时候，自家更要表示决心，联姻是最好的法子。

    所以，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让妹妹真真来探望苏曳。

    这对兄妹，一个真敢想，一个真敢做。

    于是，在这夜里，真真小格格就瞒着父母来探望苏曳了。

    哪怕在满人中，这种行为也是非常离经叛道了。

    “苏曳哥哥，你病好了？”真真问道。

    因为她一下子也找不到话说，来之前很想见到苏曳，但来了之后又心砰砰乱跳，只想着逃跑。

    “好了。”苏曳道。

    “那你正在做什么呀？”

    苏曳道：“在备考，写文章，你要看看吗？”

    真真道：“我可以看吗？”

    苏曳道：“当然可以，我去拿来。”

    他当然不能把真真带到自己房间，最多只能是书房。

    而且给她看文章，算是对她今夜来此的一个交代。

    人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觉得要有一个收获，一个实质性的东西。

    看了苏曳的文章，真真就能说服自己，今天晚上没有白来，所以就能心安理得离开了。

    也能冲淡刚才的暧昧和尴尬。

    真真拿着苏曳的文章看，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苏曳也不催她，这会伤害女孩子敏感的心，就只是守礼地坐在这边。

    此时的真真，完全慌乱得不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等场面啊。

    来的时候大胆，却没有竟然是这样心境的。

    又燥，又忐忑不安的。

    看了大约半刻钟，真真道：“苏曳哥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那我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呀。”苏曳道。

    真真犹豫了好一会儿，递过来一个荷包，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绣的，你不许嫌难看。”

    然后她飞快地跑了。

    如同一个精灵一样落荒而逃。

    苏曳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是真不敢招惹这个姑娘的。

    ………………………………………………

    养心殿，三希堂！

    距离科举考试越来越近，皇帝的心情越来越糟。

    没有想到苏曳参加文武双科举会引来如此大的风波，遭受如此大的非议。

    本来以为是盛况空前，结果是骂声空前。

    满人在骂。

    汉人也在骂。

    让苏曳装病，闭门不出，本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风波弱下去，或许就顺水推舟，让苏曳取消参加考试的计划。

    但没有想到外面骂得更狠了。

    宗室皆是不堪，八旗皆废物。

    之前贸然参加文武双科举，只是蠢而已。

    而现在又要装病不参加了，临战退缩了，就是又蠢又懦弱了。

    连输都输不起了。

    果然如同瑞麟说的那样，参加肯定是要参加的。

    考得再差，也要参加。

    先让苏曳装病，然后抱病参加科举。

    尤其在武举的时候，苏曳要表现出敢拼命的劲头，最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流血受伤。

    这样或许能挽回些许宗室名誉。

    可以输了科举，但不能输了精气神。

    苏曳委托成寿传话，说他想要进宫，为皇上演武。

    皇帝给否了，因为他最近也焦头烂额。

    太后娘娘已经在弥留之际了，召苏曳进宫会有借祥瑞之名的嫌疑。

    这倒也没有什么，但如果苏曳进宫之后，太后恰巧反而死了，那反而更加不妙，又会招惹出一堆是非。

    “皇上，老庆王福晋又来了。”

    皇帝不耐烦道：“又是因为她弟弟景隆失踪之事？”

    太监王承贵道：“是的。”

    皇帝道：“不是已经派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去找了吗？”

    王承贵道：“老庆王福晋说，她弟弟可能被人害了，请皇上下旨彻查。”

    皇帝皱眉道：“被人害了？”

    景隆再怎么说也是董鄂氏的子弟，五品云骑尉。

    这董鄂家族，也长期以来是皇室的姻亲，八旗勋贵。

    一共八九人，在这京城贸然被人害了，那可是天大的事儿。

    王承贵道：“老庆王福晋是这么说的，说她兄弟景隆是去白云山被人害了，很可能和崇恩家的大格格有关。”

    晴晴？！

    对于晴晴，皇帝也是印象非常深刻的。

    因为她差点就成为自己的妃母了，当时先帝是很喜欢的，可惜在和太后应对的时候，晴晴锋芒毕露，表露出来的傲气和才华太过了。

    而且说晴晴太过于美丽了，不适合纳入皇帝后宫。

    当时的太后做主，把晴晴许配给了庆亲王奕彩。

    皇帝道：“她这般说法，有什么缘由？”

    王承贵道：“崇恩大人家的大格格和婆家闹得不愉快，长期呆在娘家，最近长居于白云山的怀石庵。”

    皇帝道：“这又怎么了？”

    家中事情不顺，又没有子嗣，有了出家的念头，去了尼姑庵，与青灯佛祖为伴，不是很正常吗？对于晴晴这个才女来说，也是雅事。

    王承贵道：“老亲王福晋派兄弟景隆去接晴晴大格格回家，结果景隆就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恰巧，晴晴格格也失踪了好几日。”

    “所以，老亲王福晋口口声声说，她兄弟景隆被人害了，恐怕和晴晴大格格有关。”

    皇帝皱眉道：“让步军统领衙门继续搜索，让大理寺……”

    说到这里，皇帝停顿了一下。

    “让宗人府和大理寺一起，调查景隆失踪一案。”

    “必要的时候，可以去崇恩家中调查问案，但注意方式。”

    王承贵道：“嗻！”

    ………………………………………………

    庆王福晋已经去崇恩府里闹了很多次。

    先是怀柔说软话问晴晴，景隆究竟去哪里了？是死是活？

    如果景隆做的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晴晴别介意。

    但不管好话说尽，晴晴始终只有一句话，她从未见过景隆大人。

    软的不行，庆王福晋就来硬的。

    “晴晴，我知道景隆失踪肯定和你有关，他去白云山找你，要接你回家，就这么平白无故失踪了？这道理说破天了也不行。”

    “我们是一家人，现在说开了还来得及。别逼着我进宫告御状。”

    在她看来，崇恩虽然是署理山东巡抚，但是和庆王府、董鄂氏还远远比不了。

    家丑不可外扬。

    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把这件事情捅破。

    但崇恩一听这话就怒了：“福晋，景隆是谁？是你兄弟，他有什么权力，有什么资格去白云山接晴晴回家？为何奕彩自己不去接，反而让娘舅去接？”

    “这件事情，就算告到皇上面前，我们也占理！”

    “你们家就是这般做事的吗？我奉劝你，早早和离了吧，别勉强在一起过。”

    自从知道晴晴跟了苏曳之后，崇恩大人一门心思就想着让晴晴和离。

    但是否要让晴晴和苏曳成婚？

    他举棋不定。

    因为晴晴年纪大出七岁，而且晴晴和离之后再和苏曳成婚，对两人的名声都是巨大打击。

    这个宝贝女儿就养在家里好了，虽然偷偷摸摸了一些，但小两口日子还是能过。

    未来有个一儿半女的，偷偷生下来，自己养着，挂廷忍的名下好了。

    唉，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

    但无论如何，也要先和离。

    庆王福晋大怒，还想要和离？还嫌她这个庆王府不够丢人吗？

    崇恩道：“过两日，我就去皇上面前求恩典，让晴晴和奕彩和离。”

    大不了再去求惠亲王，让他这个皇叔出面。

    庆王福晋董鄂氏见此，恼羞成怒，于是抢先一步，把这件事情捅到了御前。

    于是，崇恩很快嗅到了风声，顿时大为不安。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苏曳。

    因为在这方面，苏曳太强了。

    不久之前，苏曳家面临的危机，比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都被他直接化解了，从危机变成了大功。

    但是晴晴阻止了他，并且安慰说：“阿玛，相信我，这一切和我们无关，不管怎么查，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小曳正在专心备考，明日就要进考场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崇恩觉得有理，于是作罢。

    崇恩耿直，但他夫人却很精明。

    她私下找到了晴晴，道：“好女儿，你也是了解额涅的，我不像你阿玛心中藏不住事，你有事情就告诉我，额涅好心中有底，关键时刻也能配合你。”

    “宝贝，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额涅，我这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晴晴沉默了一会儿，道：“景隆那个畜生，那天晚上带着很多人偷上了白云山，给我下了迷药，试图非礼我。”

    崇恩夫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顿时紧紧抱住晴晴道：“宝贝，告诉额涅，你可受伤了没有？你可吓坏了没有了？”

    “我没事。”晴晴道：“小曳冲出来把我救了，把景隆一行人全杀了，把景隆大卸八块。”

    “杀得好，杀得好……”崇恩夫人咬牙切齿道：“果然是我们家的好小曳，那个畜生杀得好。小曳好样的，好样的。”

    “难怪……难怪你们两人好得那么快，额涅早就看出你们两人有事，但觉得你肯定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的，难怪，难怪……”

    “这样也好，这样最好了。”

    “那接下来你不用管了，反正无凭无据，有人来查，就由我来应付好了，不管花多少钱，额涅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耽误小曳的前程。”崇恩夫人道：“我们家也有人，额涅娘家也有人。”

    话虽如此，但崇恩夫人还是心中大为不安。

    因为这件案子，毕竟死了好多人，而且晴晴是唯一的线索，怎么都会查到她头上的。

    一旦认真查过来，那么很多事情都会无处遁形。

    就算杀人案和晴晴无关，但也会影响晴晴名声的呀。

    更何况杀人的是小曳，是她家的半个儿子。

    这可如何是好啊？

    晴晴道：“小曳和我专门说过这件事情。”

    崇恩夫人道：“他是怎么说的？”

    晴晴道：“他说，我们什么都不要管，就当作没有这回事。他会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麻烦，而且会很快，不超过两三天。”

    崇恩夫人道：“那，那他不参加科举考试了？”

    晴晴道：“参加的。”

    崇恩夫人道：“晴晴，这件案子，其实很大很大的。”

    晴晴道：“我知道。”

    崇恩夫人道：“死的不止一个人，而且景隆也比钮祜禄.广奇重要得多，家中的背景势力也要大得多。”

    晴晴道：“我知道。”

    崇恩夫人道：“小曳人在考场之内，却要帮我们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晴晴道：“是的。”

    崇恩夫人无法想象，这又如何做得到？

    晴晴道：“小曳说，这件案子简单，比他家那个案子解决起来简单得多了，让我们就当作没这回事。”

    崇恩夫人道：“这点你放心，额涅这方面对厉害。但这事不能告诉你阿玛，永远也别告诉，他心里真是藏不住半点事情的。”

    话虽如此，但崇恩夫人还是充满了不安。

    这件案子是天大的麻烦，她实在无法相信，苏曳人在考场之内，还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

    外面再一次电闪雷鸣！

    晴晴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来的。

    苏曳拿出平板上网。

    “苏八寸，晴晴大格格的那篇策论，我找了我的老师，还有十几个专家都看过了，一致认为，比张玉钊写得更好，而且是非常明显的好。”

    “这件事情，果然只有她才能做好，我们现代人，永远写不出那个味道。”

    “她按照我们的框架和立意来写了，但又没有按照，因为她拔得更高了。很多书我们没有读过，她却读过。在典故上，用词用句上，她都比我们高明得多。”

    “这不仅仅因为她是才女的原因，而是因为她太爱你了，完全倾尽了自己所有的才华。”

    “苏八寸，能给一张她的照片吗？”负八妹道。

    苏曳犹豫了一会儿，发过去一张晴晴的近景，她甜甜酣睡的样子。

    负八妹足足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果然公主都是和王子在一起的。”

    “我想象过她的样子，你也描述过她的样子，但是看到后，还是觉得……她太美了。”

    “而且美得如此安静，如此美好，如此温柔，就好像从来都不会骂人一样。”

    “不像我，满口脏话。”负八妹感觉自己有些自闭了。

    接着，负八妹道：“其实，我不是没有胜过晴晴的地方。”

    苏曳道：“什么？”

    负八妹：“骚！”

    苏曳道：“那……你也不见得胜过她。”

    负八妹：“……”

    …………………………………………

    接着，负八妹在群里发消息。

    闲话私下了，公事群里聊。

    “苏八寸，接下来就真的要看天意了。”

    “如果考题没有变，你这一次赢定了，而且毫无争议的赢。”

    “如果考题变了，那一切皆休！”

    “就是你命不好，我们的命都不好。”

    英年早秃道：“是明日一早，就进考场吗？”

    苏曳道：“对的。”

    英年早秃道：“我明天一早就去寺庙，为你烧香拜佛。”

    负八妹道：“从现在开始，我也为你祈祷，考题不变。”

    “这不仅仅是苏八寸一个人的事业，也是我们的事业。”

    “苏八寸科举大业，定能旗开得胜！”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嫂子白飞飞的声音。

    “小曳。”

    嫂子几乎从来不他的院子的。

    苏曳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夜色中，白飞飞穿着白色绸衣，修长挺拔，曲线起伏。

    苏曳问道：“爹娘，大哥他们都睡了吗？”

    白飞飞道：“都睡了。”

    父母和大哥，都对苏曳的文举乡试不抱任何希望，只期待苏曳的武举考试。

    唯有白飞飞，尽管知道苏曳在文举功课上一塌糊涂，但还是本能地相信，苏曳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他会带来巨大的惊喜。

    “这只护身符，是我娘亲去给我求来的。”白飞飞递过来一条雪白的玉雕飞鱼，道：“每次出海我都会带着它，它都能平安地带着我回来。”

    “现在嫂子把它给你，算是一个吉祥的兆头。”

    “谢谢嫂子。”苏曳接了过来，揣进怀里，然后目送着白飞飞离开。

    …………………………………………

    天还没有亮！

    苏曳一家就起床了。

    白飞飞已经做好了早饭，并且把苏曳在考场内的一切事物都准备妥当。

    而且是最好的那种。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苏全想要嘱咐几句，但发现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他只是考过笔帖式，没有参加过科举。

    吃过之后！

    一家人送苏曳出门。

    门外，怀塔布、真真、廷忍、晴晴、崇恩夫妻，也都在外面。

    他们也来送苏曳去考场。

    但大家什么都没有说。

    好好考啊，别紧张之类。

    一句都没有说，就只是默默地相送。

    群人仅仅只是送了一段路。

    苏全夫妻，直接送苏曳去考场。

    天还没有亮，一个个灯笼在黑幕中，从各个宅子里面钻出来。

    汇聚在街面上。

    朝着顺天府贡院考场而去。

    那将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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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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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科考赢了！苏曳杀人满门!(5更求月票)

    （八千字大章，恩公还有月票吗？）

    大部分人都不认识苏曳，只是把他当成寻常的考生。

    互相见面了之后，便躬身行礼，默默问候。

    互相之间也不说话。

    许多考生的身后，都是一家人相送，有妻子儿女，有父母。

    每一个考生，都代表了每一个家庭的希望。

    …………………………

    沈廷恩家中。

    沈宝儿默默地为张玉钊准备着一切，同样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沈廷恩虽然作为科举老将，但此时同样一句话都没有说。

    因为张玉钊的学问超过他，也不需要他的嘱咐。

    而且，这段时间张玉钊经历得太多了，意志力早就被历练得如铁一般。

    他瘦了很多，但是目光更加坚定了。

    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蜕变。

    刚刚步出房门。

    外面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名士子。

    他们都是自发来相送的。

    被刑部发出来之后，张玉钊短短不到半个月内，就公开发表了十来篇文章。

    几乎三天一篇，质量一篇比一篇高。

    一篇比一篇鞭辟入里，一遍比一篇高屋建瓴。

    引得无数士子纷纷追捧。

    一时间，几乎洛阳纸贵。

    因为受过大理寺迫害，所以他在士子中，隐隐成为了英雄。

    本来就已经很高的名声，这段时间一日高过一日。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科张玉钊获得第一是众望所归。

    翁同龢躬身道：“送涟亭兄入龙门，预祝兄台今科折桂！”

    上百名书生同时行礼：“预祝涟亭兄，今科折桂。”

    张玉钊面对众人，深深鞠躬拜下，足足好久才起身。

    而此时的沈宝儿，也不顾避嫌了，汉人士族女子是不抛头露面的，但她依旧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未婚妻的身份送张玉钊前往顺天府贡院。

    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站在张玉钊身边的态度已经要坚定。

    贡院外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大约有三四万人。

    这一科参加顺天府乡试的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而最终考中者，大约是150人到210人之间，几乎是百里挑一。

    顺天府每一次乡试，都是万众瞩目，毕竟是京师。

    而这一次，热度比起往年高出更多。

    因为苏曳参加文武双科举，在有心人的舆论操弄下，已经传遍了整个北方。

    使得这一场科考，更是天下瞩目。

    无数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一场科举。

    果然，苏曳刚刚进场之后。

    立刻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开始有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苏曳啊？！”

    “就是他参加文武双科举啊？”

    “他国子监贡生的身份，都是捐来的，他原本来参加乡试资格都没有的。”

    “此人真是哗众取宠，虚报战功，临战脱逃不说，现在又来参加双科举，不怕丢人到底吗？”

    “真是羞于以此人同科考试。”

    “他当神圣科举考场是什么？他的戏台吗？”

    所以，苏曳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立刻避开，不愿意与他靠近。

    “张先生来了，张先生了！”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因为张玉钊来了。

    他本来名气就很大，因为被大理寺迫害，加上这个月写了十篇雄文，名声更是如日中天，被众多士子视为偶像。

    所以，他所到之处，人群也纷纷让开。

    只不过不是避如蛇蝎，而是让开一条大路。

    沈宝儿非常享受这个时刻。

    这是张玉钊的荣耀，也是她沈宝儿的荣耀。

    让开一条路后，很快人群又朝着张玉钊汇聚。

    无数人拱手行礼问好。

    “这一科，我们大家只能争个第二名了。”

    “涟亭兄第一名，才是实至名归。”

    “还有一个第一名，大概也是实至名归，只不过是倒数第一。”

    “哈哈哈哈！”

    中途，张玉钊和苏曳两人找到了对方，互相对视了一眼。

    刹那间，真有一种电石花火的感觉。

    苏曳神情淡然，朝着张玉钊拱手。

    张玉钊表情冷肃，目光坚毅，也朝着苏曳拱手。

    这一科，他志在必得。

    为了这一科考试，朝廷也拿出了比前几科足足两倍的人马。

    顺天府几乎倾巢而出，步军统领衙门也调来了三千人，维持整个考场内外的秩序。

    甚至原本的主考官也换了，换成了前军机大臣，前礼部尚书，如今的内务府大臣麟魁！

    此人是道光六年的殿试二甲第一名，十几年前就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了兼礼部尚书。

    资历极老，学问很高。

    让他来为这次顺天府乡试做主考，可见皇帝之看重。

    “不得喧哗！”

    “各自列队！”

    “搜身！”

    “入场！”

    …………………………………………

    大理寺内。

    田雨公焦急踱步。

    因为他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

    庆王福晋的弟弟景隆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他带去的八个健锐之士。

    而且唯一的线索，竟然是崇恩家的大格格。

    “李司，你怎么看？”

    李司道：“大人，您让下官说真心话吗？”

    田雨公道：“当然是真心话。”

    李司道：“根据下官的本能和直觉，这景隆的失踪大概和晴晴大格格有关。而且八成人已经没了。”

    田雨公皱眉道：“这……这就麻烦了。”

    李司道：“对，麻烦了！”

    田雨公道：“你怎么看？”

    这一次的你怎么看，是问李司怎么办？

    李司道：“崇恩大人是自己人，若是只有我大理寺一家查案，自然想办法引到别处去。但这件案子皇上已经关注了，而且对方来头极大，关键还不是我们一家办案，还有宗人府的人，那可是端华的地盘，和我们不对付。”

    田雨公道：“本官烦的就是这个。如果彻查，就会查到大格格头上去，崇恩大人家就会遇到天大的麻烦，而且晴晴格格的名声，大概就毁了。”

    “如果我们不查，宗人府那边是不会放过的，端华和崇恩本就是政敌。”

    李司道：“如果苏曳阿哥在就好了，他脑子灵，可惜他在考场内。”

    田雨公道：“选了立场，那就站到底。我们先顶一顶，实在顶不住了，也算是尽了心意。”

    “大人，宗人府那边已经派人去崇恩大人府上了。”幕僚进入禀报。

    田雨公道：“是谁带头？带了多少人？”

    幕僚道：“是右宗正，固山贝子奕绪，带了一百多人，其中还有刑部的人。”

    田雨公脸色一变，这是来者不善啊。

    什么意思？

    信不着我大理寺？竟然还带着刑部的人？

    这次对方是硬要拿走这件案子的主导权了。

    听到奕绪这个名字，田雨公也很头疼，这位皇帝的堂兄今天六十四岁了，在同辈中几乎最为年长，资历也最高，为人也最是执拗。

    若是他存心要办崇恩一家，也真是巨大的麻烦。

    深吸一口气，大理寺卿田雨公戴上官帽道：“走，去崇恩大人宅邸！我们这就去会一会这个固山贝子！”

    然后，田雨公也不甘示弱，带上了几十人。

    两支人马，浩浩荡荡前往崇恩大人的宅邸。

    …………………………………………

    顺天府贡院内。

    经过了漫长的搜身过程，一万多名考生终于全部进入到个子狭窄的号房之内。

    听着外面的炮响。

    苏曳暗叹，自己的运气还算是不错，没有分到最糟糕的位置，至少没有在恭房边上。

    接下来，考场的号军开始四处巡视，并且宣读规矩。

    更有各个考官，开始巡视整个贡院。

    几乎每一个经过苏曳身边的考官，都会深深看他好一会儿。

    这个考场上，他和张玉钊毫无疑问是最受瞩目的两个人。

    从头到尾都会有人盯着他，想要舞弊的概率，完全是百分之零。

    漫长的仪式之后，终于要放考卷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运气的时刻了。

    就如同负八妹说的那样，如果考卷变了，那一切皆休。

    所以，号军一个个放下发考卷的时候，苏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穿越以来，还从来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而此时，其他人比苏曳更加紧张。

    负八妹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一直跪坐在床上，为苏曳祈祷。

    英年早秃按说早该看穿一切的人，天不亮就到寺庙去了，为苏曳烧香拜佛。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度过信不信那个阶段的，莫名其妙就投入其中了。

    而且他经过大荣大辱，如今一无所有的人，能找到这么一个寄托，人生也显得圆满许多。

    还有晴晴大格格，虽然苏曳没有说他如何知道的试题，甚至都没有提过试题会不会变。

    但她还是矜诚地跪在菩萨面前，从回家之后，就一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应该求保佑什么。

    就保佑她的小曳，科考一切顺利。

    而白飞飞拜的不是菩萨，而是妈祖。

    长期出海的人，都拜妈祖娘娘。

    终于！

    考卷发到苏曳这里了，甚至留着墨香。

    显然是刚刚成卷不久。

    苏曳迫不及待地打开，几乎屏住了呼吸。

    第一道题，第二道题，第三道题。

    快速印入了眼帘。

    顿时一阵狂喜。

    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开了。

    妥了！

    完全妥了！

    赢定了！

    历史在这个地方，依旧保持了强大的惯性。

    顺天府1855年的乡试考题没有变。虽然主考官变了，但考题一点都没有变。

    苏曳快速地从头浏览到尾，每一道题都和历史上一模一样。

    甚至，苏曳在看题的时候，标准答案都已经浮现在脑海了。

    第一场考试不变，那后面就更不会变了。

    单纯舞弊而言，第一场和第二场是最容易舞弊的。

    一旦漏题的话，至少可以翻找出标准答案来。

    不慌不忙，将所有的题目全部看过了一遍，接下来苏曳开始答卷。

    当然，他并没有下笔如有神一般，笔走龙游。

    而是和其他考生一样，思考良久后，答一道题。

    要知道整个考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苏曳呢，他的考试状态绝对不能异常。

    该打草稿打草稿。

    该模棱两可在草稿纸上写好几个答案，然后一步步挑选精确，最后把正确答案填写在考卷上。

    要求的就是一个真实。

    第一场，整整考三天两夜呢。

    虽然题量非常大，但如果真要追求速度的话，速度最多两三个小时也就完成了。

    所以一开始，苏曳面前涌来了不少人。

    不管是号军，还是考官，都经常距离苏曳几米的地方观察他。

    但是却又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苏曳在这个考场太特殊了，最好不要牵扯太深，更不要靠的太近，免得有舞弊之嫌。

    但看到苏曳这么中规中矩，渐渐地盯着他的人也就少了。

    反而是张玉钊那边，看的人越来越多。

    和苏曳谨慎的样子相反，张玉钊那边反而是真正的下笔如有神。

    上面的题目，几乎是一看就会，一看就会。

    甚至都不需要打草稿。

    他的心中就仿佛有一股气，之前的张玉钊谨小慎微，而被大理寺折磨过后，他整个人反而变得张扬起来了。

    于是，聚在他身边的考官越来越多，也不必担心被怀疑。

    学霸嘛！考试的时候，老师站在边上很正常，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看着看着，众多考官不由得纷纷点头。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虽然下笔很快，但几乎每一道题，都答得十分精准。

    真不愧一等一的才子。

    果然对今科第一是志在必得啊。

    ………………………………………………

    与此同时！

    在众目睽睽之中，宗人府的奕绪带着上百人，直接冲入了崇恩的宅邸。

    而大理寺卿田雨公，则是非常恭敬有礼，先派人送上了拜帖。

    然后，在崇恩的迎接下进入了府邸之内。

    奕绪淡淡道：“这就去大厅，开始审理吧。”

    田雨公惊讶道：“贝子爷，审什么啊？您这话听音不对啊。”

    宗人府右宗正奕绪冷笑道：“田雨公，伱不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我们就是来查案的，来审问嫌疑人的。”

    李司在边上道：“此言谬也，是景隆失踪了，我们找不到其他任何线索，只有来求到崇恩大人府上，来问一问大格格，是求人帮忙，而不是审讯，请贝子爷不要弄错了。”

    奕绪顿时有些呆了。

    这个人是谁？看着顶戴，顶多只是五品而已。

    而他这个固山贝子可是超品，他可是高宗乾隆皇帝的曾孙，你这个区区五品官有是谁？

    “田雨公，你就是这样管理手下的吗？祖宗的江山如此败坏，都是败坏在你们这群人没有规矩。”奕绪大怒，他作为奕字辈最年长者，平常是没有人敢顶撞的，更何况是一个区区五品官。

    崇恩在边上道：“祖宗江山，很多都是败坏你们这等宗室手中的。派宗人府来，不就是想要用宗室身份来解决问题吗？”

    “奕绪，论辈分，我是你叔叔。”

    “论品级，我还是署理山东巡抚，虽然比不了你这个固山贝子超品，但进我的家需不需礼节，就直接带着一群人冲进来，当我家是钦犯。”

    田雨公道：“固山贝子在宗人府时间就了，久居高位，很多规矩忘了，倒是也寻常。，”

    这案子还没有开始，崇恩就和田雨公一唱一和，打压这个超品的固山贝子。

    “而且，这桩景隆失踪案，主要是我们大理寺在查，本不需要宗人府，是因为要来询问大格格几句话，所以让宗人府过来配合监督，也就是看我们大理寺有没有失礼的地方。”

    “现在我们大理寺没有失礼，反而你们宗人府开始失礼了？”

    “你们宗人府不管宗室体面的吗？“

    大理寺卿田雨公一阵输出，直接把宗人府气焰暂时压制住了。

    因为他说的话在理啊。

    我大理寺负责查案，我们是主力。

    宗人府那么积极做什么？你们只是来监督的。

    大理寺卿义正言辞道：“在开始办案之前，就要定下规矩，我们大理寺和宗人府，到底谁为主，谁为辅？”

    “但是按照规矩，宗室之人不涉案，那就是我大理寺出手，景隆和死的八个健锐营武卒，总不该是你们宗室吧。”

    “所以这桩案子，我大理寺为主，你们宗人府为辅，没有问题吧！”

    贝子奕绪面孔冰冷，道：“闲话少叙，开始吧！”

    田雨公道：“大格格是女眷，我们不方便直接面对，所以请找来一个屏风，我们相隔问话，以示体面。”

    就这样，田雨公反客为主，直接把审案变成了帮忙询问。

    接着，田雨公朝着崇恩道：“劳烦大人去请大格格过来，我们问几句话。”

    片刻后，晴晴格格来了，坐在了屏风的对面。

    “见过贝子，见过田少保，见过李侍读。”

    就晴晴的这个招呼，就让田雨公和李司都很高兴，因为显高级。

    田雨公道：“请问大格格。”

    旁边的奕绪道：“纠正一下，应该是奉恩夫人。”

    田雨公道：“请问奉恩夫人，七月二十二到七月二十九，这几天时间您在哪里？”

    晴晴道：“前面三天，我在家里和白云山的怀石庵来回一趟，后来嫌弃麻烦，就就一直住在怀石庵中。”

    田雨公问道：“奉恩夫人，请问您好好在家里不住，为何要去怀石庵？”

    晴晴道：“家中不睦，在怀石庵避开世间纷扰，青灯古佛，能让我心静。”

    旁边的刑部员外郎忽然道：“那么奉恩夫人去怀石庵常住，是不是因为那里有求子观音，您有求子之意？”

    晴晴道：“绝对没有，我只是去图个清静。而且所谓的求子多在小白云观，香火旺盛，但已经被烧毁了。”

    小白云观的求子，就是非常龌龊了。

    把媳妇送过去，一碗汤一喝下，女子什么人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接回家，就仿佛做了一个比较艳丽的梦，不久回家一检查，肚子里面怀上了。

    但是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真正的送子的不是菩萨或者道君，而是那群流氓道士。

    这种缺德事做多了，就马上遭到报应了。

    几个月前，小白云观上的所有道士被杀得干干净净，一把火将道观也给烧了。

    京城的白云观非常没有愤怒，反而拍手叫好。

    让你叫小白云观，天天蹭我的名声，败坏我的名声。

    田雨公道：“奉恩夫人，您在怀石痷中，可见有景隆一行的身影，可有听到什么厮杀之声？”

    晴晴道：“完全没有，您或许不了解，我那段时间需要用迷香睡着，睡眠很轻的，没有见到景隆一行人，更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厮杀之声。”

    刑部员外郎道：“奉恩夫人，景隆失踪之后，您也从怀石庵失踪了，请问为何，您去了哪里？”

    这话一出，田雨公心中微微一抖。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了。

    晴晴道：“怀玉师太看我难以入眠，饱受思绪困扰，于是带我下山，遍寻古迹。”

    这话，就显得虚无缥缈了，不是非常有说服力，甚至也没有什么人证物证。

    刑部员外郎道：“根据庆王福晋的描述，因为她与你发生矛盾，想要缓和关系。于是派遣她兄弟景隆带人上了白云山，想要接奉恩夫人回家，结果就忽然失踪了，您不论如何狡辩，都摆脱不了嫌疑的。”

    田雨公怒道：“放肆，这件案子是你刑部主审，还是我大理寺主审？”

    奕绪寒声道：“田雨公，别忘记了你的职责，你忠诚的是皇上，你如此偏袒，我这就进宫参你。”

    接着，奕绪道：“我就索性说破了吧，不再绕圈子了。这景隆好色，得知晴晴孤身在白云山怀石庵就起了歹念，想要趁机非礼，结果反而被杀了，不就是这回事吗？绕来绕去做什么？”

    崇恩大怒。

    要是这样说出去，晴晴的名声怎么办？

    田雨公勃然大怒：“贝子爷，这是断案，不是讲故事，您要讲故事，去天桥底下！”

    奕绪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田雨公算什么？你这个太子少保算什么？在我这个固山贝子面前算得了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你既然不想好好办案，就别办了。我这就进宫觐见，把这件案子完全接过来，你靠边去吧！”

    “田雨公，你究竟和崇恩有何你关系，为何处处袒护，你这个大理寺卿看来是不想做了！”

    然后，奕绪直接站起，寒声道：“晴晴，你现在不愿意说。等你进了我宗人府，就由不得你不说了。”

    这话一出，崇恩夫妻脸色剧变。

    宗人府里面有一整套刑罚体系，有单独的监狱，一旦动手，比顺天府和大理寺还要残忍。

    别说远支宗室，就算是皇室宗亲进入了宗人府，也有不少直接被逼疯的。

    说罢，奕绪直接拂袖而去。

    田雨公来到崇恩面前道：“崇恩大人，我挡不了多久的。这奕绪是皇上最年长的堂兄，分量远远超过我，他现在进宫见皇上了，很快就会把这个案子彻底接管过去，所以他再一次来您家里的时候，就会直接把大格格抓入宗人府审讯了。”

    做官一定要立场坚定，这样可能一时吃亏，但最终利大于弊，大家都会相信你，田雨公深谙其中。

    趁着离开的功夫，田雨公继续吩咐。

    “宗人府那边的手段，一点都不亚于我大理寺残忍，大格格一旦进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管有什么手段，有什么计策，赶紧使出来。”

    “这件案子，实在是太显目了，大格格是唯一的线索，任何人都会怀疑她的。”

    “崇恩大人，不管什么法子，一定要快，一定要快。”

    “不出意料，天黑之前，奕绪就能请来旨意，宗人府就会派兵来抓大格格了。”

    ………………………………………………

    夜幕降临！

    苏曳收起了笔，没有秉烛答卷。

    然后，他闭目盘坐。

    思绪飘到了晴晴那边。

    杀了景隆九人，终究是大案，一定会惊动皇帝的。

    不知道田雨公会秉持什么立场，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但是对于宗人府，苏曳不抱希望，这是端华的地盘，此人是政敌，一定不会崇恩手软的。

    所以有一条底线，晴晴不能进宗人府。

    那边的黑弓为何还不动手？

    考验他们是否忠诚的时刻到了。

    如果黑弓不动手，那只能靠白飞飞和她的人动手了。

    但那样风险会增大，白飞飞和他带来的人，武力要差黑弓等人太远了。

    ………………………………

    养心殿，三希堂内！

    贝子奕绪将整个问案记录递给了皇帝。

    “皇上，这个案情再明白没有了，晴晴有重大之嫌疑。”

    “景隆九人去白云山接她回家，结果莫名其妙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之后晴晴也失踪了好几天。”

    “而田雨公，一直偏袒，阻挠奴才办事。”

    “臣弹劾田雨公，徇私枉法。”

    “臣请代表宗人府，全权接管此案，将晴晴带入宗人府，审问个水落石出。”

    “一个八旗勋贵，五品云骑尉，竟然就这么消失了，一定要查清，否则将人心惶惶。”

    皇帝沉默了良久，点头道：“照准，但注意一点，人带到宗人府询问，不管怎么样，注意保密，而且尽量不要用刑罚手段。”

    “遵旨！”奕绪道。

    不用刑罚？！

    不要紧，宗人府的手段多得是。

    铁人来了，也给你打满钢钉，更何况是一个娇柔女子。

    奕绪意气奋发，直接出宫返回宗人府，直接召集人马，准备再去崇恩府邸，拿晴晴宗人府审问。

    皇帝接着声音冷冽，道：“来人啊，诏大理寺卿田雨公觐见。”

    …………………………………………

    某个大宅之内。

    死鬼景隆之兄，景泰，庆王福晋董鄂氏的另一个弟弟。

    他的爵位更高，正四品云麾使，兼副鸟枪护军参领！

    在八旗军中，已经算是一个有份量的人物了。

    而且八旗勋贵出身，根深底厚。

    这对兄弟都是因为一件事情升官的，剿灭太平天国林凤祥的北伐军。

    此时，景泰一家几十口人，还有他的十几名心腹手下也在场。

    正在商议为弟弟景隆报仇雪恨一事。

    “肯定是晴晴那个贱人的姘头杀的景隆。”

    “那贱人被抓进宗人府后，我就不相信她不招。“

    “听说晴晴那个贱人的姘头是苏曳，说不定景隆之死和苏曳有关。”

    “查，一查到底，把这对狗男女送上断头台！”

    “把苏曳从考场拽出来，问他是不是晴晴那个贱人的姘头？是不是他害的景隆？”

    ……………………………………

    与此同时，景泰的大宅外面。

    黑弓等十六名兄弟，穿着黑衣，全副武装。

    李岐也带着面罩，穿着黑衣。

    还有一个人，怀玉师太。

    她望着景泰府邸，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李岐低声道：“黑弓，主子的命令，你做还是不做？”

    黑弓道：“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李岐道：“不就是杀人全家，满门全灭嘛！”

    黑弓道：“这是杀官造反，一旦被抓，诛灭全族。”

    李岐的目光顿时充满鄙夷。

    而黑弓身边的捻军兄弟，望向老大的目光也有不满。

    李岐寒声道：“我武功不如你们，而且我哥接下来是大理寺少卿，我都敢做，你们这群反贼，反而不敢做了，丢死人了！”

    说罢，李岐拿起强弩，瞄准里面的一个军官。

    二话不说，扣动扳机！

    “嗖！”

    直接一箭，射死了那名军官。

    紧接着，怀玉师太那边也猛地射出了强弩。

    不动手，也逼你动手！

    黑弓一声怒骂，艹！

    我又不是不动手，只是再想想而已。

    瞬间，黑弓等十六人，开始弯弓搭箭，疯狂射杀。

    几分钟后！

    十八人，猛地冲入景泰的府邸。

    大开杀戒！

    杀，杀，杀！

    这黑弓，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动手，显得优柔寡断。

    而一旦冲杀进来动手之后，就属他最凶残，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短短片刻，将景泰满门几十口，连同手下的十几名心腹，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整个大宅之内，鲜血淋漓，尸横遍地。

    一边杀，一边高呼。

    “为大帅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然后在墙壁上，用鲜血写了一个大大的：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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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您手中还有月票吗？给我好吗？真的给您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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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得偿所愿！科考结束！(求月票）

    这景泰有两处宅子，京师内城有一处，但他在通州大营任职，所以在通州也有大宅。

    景泰在通州的大宅，距军营也不是很远。

    黑弓等人杀完景泰全家和所有手下后，用最快的速度撤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大约两刻钟后！

    刺耳的锣声响起。

    紧接着，通州军营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通州知州，拼命地赶往景泰的宅邸。

    然后，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德兴阿也带人进入景泰宅邸。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而且手段残忍，几乎没有全尸。

    看着墙壁上的洪字！

    鲜血淋漓，杀气冲天。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心中道：又来了！

    洪人离！

    这个北地大匪。

    这已经是第几个被杀的官员了？

    之前，此贼还只是杀落单官员，现在竟然开始堂而皇之，登堂入室，杀人满门了。

    无法想象，朝堂会如何反应？

    接着，两位大人下令。

    封锁通州，搜捕凶手。

    紧接着，通州衙门，通州大营内，各路兵马潮水一般涌出。

    在通州城内，疯狂地四处搜捕。

    两位大人心中烦忧，真是倒霉，对视一眼道：“一起进宫，回禀陛下吧。”

    为何偏偏在我们的驻地动手啊？就不能去别处吗？

    真的无法想象，皇帝知道会如何震怒？

    片刻后，两位大人上马，用最快速度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

    黑弓等人疯狂奔逃，整整逃出了二十几里，逃入山中驻地，这才停下来。

    刚才李岐第一个动手，勇猛无比。

    而现在则开始浑身哆嗦了。

    黑弓递过去一壶酒，李岐喝了几大口后，开始拼命咳嗽。

    “我们是捻军，造反出身的，杀官也不算什么，你怎么也干起来这买卖？”黑弓问道。

    李岐道：“脑子一热，哪里管得这么多？”

    黑弓朝着怀玉师太道：“您是南边天国的？”

    怀玉师太却不说话了。

    黑弓道：“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冷木忽然道：“跟着公子做事，就是痛快。”

    黑弓冷笑道：“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救他女人，四品武将的全家说杀就杀，就是一个疯子，早晚都让我们上午门砍头去。”

    冷木道：“你说公子不仅是八旗，而且还算是宗室子弟，怎么杀起自己人来这么狠呢？我们作为捻军，他眼睛不眨就用了，他究竟抱着什么心思啊？”

    黑弓道：“我不管他什么心思，反正我只想博富贵，只想发财。”

    ………………………………………………

    养心殿三希堂内！

    皇帝召见了田雨公，面色不善。

    “田雨公，你想要做什么？伱心中还有公器吗？这大理寺卿的位置，是你用来卖人情的工具吗？朕如此器重你，就是让你徇私枉法的吗？”

    田雨公跪下，道：“皇上，崇恩大人无权无势，臣若是要卖人情，也应该卖给肃中堂，卖给郑亲王他们，又何必卖人情给崇恩？”

    皇帝道：“那你就是怜惜晴晴？”

    接着，他补充道：“朕又何尝不怜惜呢？但是律法无情，不可徇私。”

    田雨公道：“皇上，臣没有见过晴晴格格，更谈不上怜惜。”

    皇帝道：“那你为何一再阻挠奕绪办案？”

    田雨公道：“回皇上话，臣和奕绪贝子不一样。臣做大理寺卿这么多年，对这类案子通常会多一个心眼。那就是一眼就看穿的，往往不是真相。”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晴晴格格，而且奕绪贝子直截了当就说出来了，是景隆对晴晴格格起了歹心，所以去白云山怀石庵试图非礼，结果被杀了。”

    皇帝默认，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田雨公道：“但还有一个问题，崇恩大人又不是大权贵，也圈养不了高明的死士。景隆却带着八个人，全部都是在他在健锐营的心腹部下。如今健锐营战斗力虽然不如高宗时期，但也不是崇恩家护卫能比的吧。能够将景隆一行九人全部斩杀，那该是多大的实力？臣觉得崇恩家没有。”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

    所以，奕绪才坚持要将晴晴带回宗人府好好审问。

    田雨公继续道：“而且崇恩此人，皇上是最了解的，他心中藏不住半点事情。但臣和奕绪去他家里询问的时候，他义愤填膺，又一脸茫然。”

    “所以，臣断定，此案另有蹊跷！”

    皇帝沉吟不语，然后道：“你就先别管了，就让宗人府查。”

    田雨公道：“这件事情本就不堪细说，一旦晴晴格格被抓入宗人府审讯，不管最后真相如何，那她的名声也就毁了。”

    皇帝道：“朕又何尝忍心？但真相更加重要。”

    田雨公无奈道：“皇上英明。”

    接着，皇帝道：“那边乡试第一天应该结束了，可有闹出什么事来？”

    田雨公道：“倒是没有听说。”

    皇帝没有继续说话，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后悔了，当时真的不该同意苏曳参加什么文武双科举的，以至于现在满城风雨。

    尤其是主考官麟魁，好几夜睡不着觉，唯恐出了什么差池。

    田雨公道：“这倒是也有一个好处，顺天府的这场乡试万众瞩目，也没有人敢徇私舞弊了。”

    皇帝心中苦笑。

    只期待苏曳不要考得太差，别是倒数几名，引为笑柄。

    ………………………………………………

    宗人府右宗正奕绪，再一次集合了几十人。

    气势汹汹，连夜朝着崇恩府邸去了。

    他和崇恩其实无冤无仇，而且也用不着去巴结端华。

    之所以这么卖力，一是因为庆王福晋那边苦苦相求，给了莫大的好处。

    另外一点，就是他好久都没有品尝过权力的滋味了。

    或者说，他从未尝过权力滋味。

    他这个固山贝子虽然是超品，但是贝勒，郡王，亲王一大堆，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贝子掌权。

    这个宗人府的右宗正，还是因为他年龄实在足够大，这才轮到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用权的机会，他哪里肯放过？

    直接冲入崇恩的宅邸之后，奕绪道：“去把奉恩夫人叫出来，跟我们去宗人府走一趟，我不信就这么一个小案子，就查不清楚。”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健壮的嬷嬷，专门捉拿女子用的。

    崇恩夫人道：“哦，真是不巧，惠亲王福晋相召，我们家大格格去惠亲王府做客了。”

    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了。

    奕绪大怒道：“你们玩这种手段有意思吗？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崇恩夫人道：“贝子爷，你年纪那么大了，又是宗人府的右宗正，平时爱护宗室都来不及的，哪有像您这样，巴不得宗室有人倒霉的？您就不怕坏了名声吗？”

    这话真是半点没错了，连端华这个宗人令，平时威风八面的，但对于宗人府的事情，他都能不管尽量不管。好事管，坏事不管。

    何必呢？！

    奕绪冷道：“还真是牙尖嘴利之徒，若不是心虚，又何必躲到惠亲王府去？”

    “走，去惠亲王府！”

    ……………………………………

    惠亲王那边几乎惊呆了。

    这奕绪一朝有权，要用到这程度吗？

    晴晴格格又能在我王府里躲多久，了不起明天就回去了。

    你就连这一夜都等不及吗？今天晚上就来抓人？

    我绵愉虽然没有你年长，但总是你长辈吧？

    奕绪直接进入王府，拜见惠亲王。

    “叔，奉皇上口谕，让侄儿把晴晴带回宗人府问案，您作为长辈，别让侄儿难做。”

    绵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便是这点默契都没有吗？

    你仗着有端华和肃顺做靠山，便是没有把我这个皇叔放在眼里吗？

    原本对于绵愉来说，晴晴交出去也就交出去了。

    但你奕绪这样做事，口口声声皇上口谕，那就别怪我不给脸面了。

    顿时，绵愉道：“奕绪，我府上没见什么晴晴，女眷之间的事情，我一般不管。”

    接着，他冷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自己去后院搜查吧。”

    绵愉是当今辈分最高的几个亲王之一，宗人府的人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进入他的王府搜查抓人。

    奕绪道：“惠亲王，侄儿是为皇上办差，您可别被人怂恿了啊。”

    绵愉直接端茶送客。

    奕绪道：“您逼得侄儿没有办法，就只能去皇上那里请旨了。”

    然后，奕绪转身离去。

    绵愉冷笑，真是废物。

    动不动就请皇上，一开始压不住田雨公，就去请一次皇上的口谕。

    现在被绵愉阻拦，又去请皇上？

    端华不愿意得罪人，偏偏坏人都让你做了，你还那么积极？

    …………………………………………

    大晚上的，皇帝正在看书。

    结果，贝子奕绪又来求见。

    顿时皇帝恼怒无比，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半天时间来求见两次？

    但毕竟是最年长的堂兄，六十几岁的人了，皇帝再一次召见。

    “皇上，奴才去崇恩府上要带走晴晴去宗人府查案，结果晴晴提前逃去了惠亲王府躲起来。”奕绪道：“奴才就去惠亲王府，请求王叔将晴晴交出来，结果他不交，反而讥讽奴才。”

    “奴才是奉皇上口谕办差，惠亲王完全不当一回事，这不仅是看不起奴才，更是不尊重皇上。”

    皇帝无奈，法理之外，还有人情。

    惠亲王这样做虽然不太合适，但也符合人之常情。

    你想要朕怎么做？为了这么一件事叱责皇叔吗？他毕竟是长辈。

    而且，惠亲王府能藏人多久，了不起明日，晴晴就要回家了啊。

    你奕绪就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吗？

    奕绪继续道：“皇上，这晴晴不逃也就罢了，现在她逃了，臣就更加断定，景隆九人失踪一案，定然和晴晴有关。请皇上下旨，让臣去惠亲王府拿人，免得他们消除罪证。”

    皇帝犹豫不决，他也不想表现出苛待宗室的态度。

    但是也想要找出真相。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太监增禄道：“皇上，九门提督联顺，通州知州，正白旗副都统德兴阿求见，有要事禀报。”

    皇帝惊讶，奕绪不懂事，这三个臣子该不会不懂事啊。

    竟然联合来求见，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

    三个大人进来。

    “皇上，景泰在通州的一家，连同十几个军官，总共六十九人，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这话一出，皇帝一愕。

    景泰？！

    “董鄂氏的景泰？”皇帝问道。

    德兴阿道：“是，正四品云麾使，兼副鸟枪护军参领，景泰。”

    皇帝道：“就是景隆的兄弟？”

    德兴阿道：“对。”

    皇帝道：“总共六十九人，全部被杀？没有反抗？”

    德兴阿道：“有反抗的痕迹，但对方实力非常强劲，手段极其残忍，总共六十九人，几乎没有全尸。”

    “而且，墙壁上写着洪！”

    皇帝道：“又是他们？”

    这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顿时间，皇帝勃然大怒：“之前这群发逆余孽也只是暗杀落单官员，现在竟然敢去杀官员满门，接下来是不是要在京城内杀人了啊？！”

    顿时，在场臣子全部跪下。

    “搜捕，派出大量兵马，搜捕！”

    “就算把地翻过来，也要把这群人找出来！”

    联顺等人叩首道：“嗻！”

    接着，皇帝道：“这群发逆余孽，为何要杀景泰？”

    德兴阿道：“根据奴才判断，这洪人离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是发逆林凤祥的部下，当年发逆北伐，最终全军覆灭，却依旧有漏网之鱼，他们痛恨南方发逆匪首洪秀全，不愿意回江宁，就潜伏在北地。时不时刺杀我们的官员，尤其是参加过剿杀林凤祥的官员。”

    皇帝道：“那景隆，可有参加过剿灭发逆林凤祥北伐军一战？”

    德兴阿道：“参加过！景泰，景隆兄弟，在那一战中都立过大功。”

    如此一来！

    一切都说得通了。

    之前的疑窦也解开了，这景隆的失踪，也和发逆余孽洪人离有关。

    难怪一行九人，明明有强悍的武力，却依旧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被发逆余孽盯上了啊，出城后人烟稀少，就被劫杀了。

    顿时，皇帝道：“在整个直隶悬赏，但有提供线索者，证实之后，重赏！”

    “嗻！”

    而此时，奕绪颤声道：“皇上，那惠亲王府那边……”

    “蠢货！”皇帝怒声道：“滚出去！”

    ………………………………………………

    次日！

    又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

    保定知府，在进京途中，一行三十几人，全部被杀！

    手段极其残忍，都没有全尸。

    而且在官轿上，也用鲜血写了一个大大的：洪！

    可是……

    这一次，不是黑弓他们做的啊，他们还躲在山上呢。

    谁这么勇猛啊，杀的官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要！

    皇帝听到之后，脸色都气白了！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这是第几波了？

    到现在为止，就连这洪人离是男是女，总共多少人，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联顺，限你在一个月之内，给朕把这个洪人离给挖出来，朕要将他们凌迟处死。”

    “如果抓不到，你这个九门提督就别做了，朕换人来做！”

    九门提督联顺浑身发抖：“臣，遵旨！”

    田雨公道：“皇上，现在看来，景隆失踪案已经真相大白了。洪人离这群发逆余孽，到处都在击杀曾经参与过消灭林凤祥一战的官员。先后遇害官员总共九人，无一例外！刚刚遇害的保定知府，就是在剿灭林凤祥一战立了大功，从知县升任知府。”

    接着，田雨公道：“皇上，臣弹劾宗正府右宗正奕绪，罔顾事实，混淆是非！若非他一再把景隆失踪案引向晴晴格格那边，或许我们已经想到发逆余孽身上去了。如此一来，知道保定知府进京，也能提前预防，不至于让景泰和保定知府两人双双遇害，使得朝廷威严大失。”

    “皇上，臣请惩治奕绪！”

    奕绪出列，浑身颤抖跪下道：“皇上，奴才也是一心为了皇上啊。”

    惠亲王绵愉出列道：“皇上，臣弹劾奕绪，不分长幼尊卑，在奴才的府上依旧狂妄无理，口口声声将皇上搬出来压人，有违皇上威严。”

    崇恩出列：“皇上，臣弹劾奕绪。作为右宗正，理应庇护宗室，反而一心想要残害祖宗骨血。此等心胸狭窄之辈，有何颜面居于宗正之位？”

    “拟旨，免去奕绪宗人府右宗正之职！”

    奕绪颤抖磕头：“奴才，领旨谢恩。”

    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同情。

    法理不外乎人情，你作为宗正府长者，理应爱护宗室子弟，哪有这么迫不及待要抓人立威的，就连一天都等不得？

    随着皇帝的旨意。

    九门提督联顺，八旗军营，疯狂地四处抓人。

    京城地面上的地痞流氓全部遭殃了，一茬一茬地被抓进大牢之内。

    一层层往下压。

    几千上万人，到处都在搜捕这个洪人离。

    联顺都要急疯了，皇帝只给他一个月时间。

    若再抓不到这个洪人离，他这个九门提督就要丢了。

    他这一急，不知道多少人被活活打死。

    到处在抓人，到处都在严刑拷打。

    悬赏金额越来越高，最后凡是提供洪人离线索者，一旦被求证，赏银三千两！

    两日之后！

    距离白云山不远处山谷中，有人惊骇失声。

    因为那里用断臂残肢，摆成了一个血淋淋大字。

    “洪！”

    尽管尸体都已经腐烂了，但还是认出了这是庆王福晋弟弟景隆的头颅。

    对方刀法极其高明，手段极其残忍。

    一行九人，全部没有全尸！

    如此，彻底真相大白，景隆失踪案，完全是发逆余孽洪人离所为。

    而晴晴这边，直截了当被洗清了所有的嫌疑。再也没有人怀疑，景隆的失踪和她有关。

    而后，崇恩再一次进宫求见皇帝，声泪俱下，请皇上下旨，让晴晴和奕彩和离。

    “皇上，奕彩无后，庆王福晋让景隆去接晴晴，本就居心叵测。”

    “景隆失踪后，庆王福晋更是一口咬定，是晴晴谋害了景隆，更是让宗人府来抓人。”

    “这样的亲家，实在是处不下去了。”

    “请皇上开恩啊！”

    皇帝叹息，道：“如此，便和离吧！”

    至此，晴晴大格格终于获得自由，成功和奕彩和离。

    庆王福晋，连同奕彩本人，在宗室之中被人唾弃。

    这种婚姻原本想要和离千难万难，结果现在成功和离，对晴晴和崇恩一家完全无损。

    正所谓一箭双雕。

    ……………………………………………………

    乡试第一场，考三天！

    第三天晚上，号军前来收卷，并且糊名。

    接下来有誊录官派人，将每一个考生的考卷重新誊抄一遍，确保考官认不出考生的笔迹。

    每一份考卷誊抄之后，还要检查几遍，确保誊抄完全无误。

    然后，再送到考官面前阅卷。

    而这一天晚上，考生都能够回家休息一晚。

    明天一早，再来贡院考第二场。

    这三天时间没有洗澡，苏曳都觉得自己要馊了。

    幸好还能一天刷两次牙，不然真受不了。

    刚刚进入自己的院子，苏曳就迫不及待褪去衣衫，要好好洗个澡。

    结果下一秒钟，大姐姐就扑上来。

    然后，香喷喷的小嘴就迎了上来。

    “我知道不该来，但是我忍不住。”

    “景隆失踪案，我彻底洗去嫌疑了。”

    “而且，皇上也判我和奕彩和离了，从此之后，我自由了。”

    “从此之后，我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苏曳道：“好姐姐，等一会儿，我身上臭。”

    亲腻了一番后，苏曳在晴晴耳边道：“大姐姐，我嘴巴有点淡，有点渴，怎么办？”

    然后将手抽离，伸到她眼前，两指张开，藕断丝连。

    问道：“好姐姐，你帮我尝尝咸淡，是不是刚刚好？”

    晴晴羞涩而又大胆地浅尝辄止，颤声道：“竟……是这般滋味吗？”

    ………………………………

    虽然三任朝廷命官被杀，引起了剧烈的波澜。

    但整个京城聚焦的始终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今秋乡试。

    甚至包括皇帝自己，也是一天问两三次。

    当然，并不是他有多么关注苏曳。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苏曳的情绪也已经远不如当时那么浓了。

    他每天要见的人太多了，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整整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苏曳当时给他留下的感动，已经淡了许多。

    现在他只有后悔，当时不该头脑发热，同意让苏曳参加文武双科举，使得他陷入被动。

    他之所以一天三问顺天府乡试一事，也是担心发生舆情。

    洪人离刺杀官员，听上去确实很惊悚，但大清的官员太多了。

    而每一次科举舆情带来的麻烦要大得动，动辄几千上万人聚集。

    所以九门提督联顺在满城搜捕的同时，兵马却始终不敢靠近贡院百步之内。

    所有一切事情，都为乡试让步。

    在家里歇息了一夜之后，次日一早，苏曳和所有考生一样，再一次赶赴考场，参加文举乡试的第二场。

    这一次，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结果考题发下来之后！

    依旧没有任何意外，考题没有任何变化。

    苏曳依旧中规中矩地答卷。

    而那边的张玉钊，再一次行云流水，三天的时间，他几乎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第二场考试。

    剩下的时间内，他几乎都在冥想。

    第二场依旧考三天，第三天晚上，再放考生回家一次。

    而这一次回家，晴晴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洗澡水。

    而后，又是胡天胡帝。

    解锁了新成就。

    水中下雨，一注倾盆。

    不是故意的。

    实在晴晴的情不自抑，没控制住。为此她躲了几天不好意思见苏曳。

    ………………………………………………

    最后一场考试，依旧是三天时间！

    只写一篇策问，却也是乡试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策问定生死。

    看到考题的时候，苏曳几乎是毫无波澜了。

    考题，依旧没变，显得那么醒目。

    这策问的题目，几乎在他脑子里面出现了不知道多少遍，也不知道在和负八妹的讨论中出现了多少遍。

    但他依旧像模像样，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这一思考，就是整整半天多的时间。

    然后开始磨墨，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这篇策论。

    为了逼真，整整写了了三个版本。

    一次比一次精进。

    直到最后一个版本后，他才工工整整地写在考卷之上。

    而张玉钊，文思如同泉涌一般。

    他真正感觉到了下笔如有神，自从那里受了致命伤之后，他整个人的情绪就发生了变化。

    在文事方面，就仿佛突破了瓶颈一般，在原来的水平上，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甚至他能理解，为何司马迁在腐刑之后，能够写出千古不朽之杰作《史记》。

    这是另外一种境界。

    这篇策问，他几乎是一气呵成。

    别人三天都很难完成，他仅仅三个时辰，就写完了。

    然后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

    完全拍案叫绝。

    无从修改，已经完美。

    然后，他一字不易，将这篇策问写在考卷之上。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今科乡试，他彻底稳了。

    应该没有对手了。

    ……………………………………

    随着一声声锣响！

    时间到！

    咸丰五年，乙卯科文举乡试，正式结束！

    一万多名考生，带着深深的疲倦，离开贡院，返回家中！

    而另外一种情绪，则刚刚开始积累。

    整个京城，甚至整个直隶行省，都在等待这一场乡试的结果。

    苏曳是文曲星下凡，还是天下笑柄。

    就看这一次了！

    ………………………………

    注：第一更送上，七千二百字大章。下一更依旧晚上六点左右。

    月票榜前三，岌岌可危，兄弟们助我好吗？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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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什么？第一名？皇帝惊诧!（求月票）

    电闪雷鸣！

    苏曳赶紧上网。

    果然刚刚打开平板电脑，无数消息疯一般涌过来。

    苏曳在大群，小群同时发了一个消息。

    “文举乡试结束，一切顺利！”

    “我能感觉到，自己可能杀疯了。”

    顿时，群里彻底沸腾了。

    “苏八寸牛逼。”

    “群主牛逼。”

    “我好奇问一句，你在贡院里面的号房如何，有没有在粪坑边上？”

    “我弱弱地问一声，那号房隐蔽吗？”

    英年早秃：“楼上，你……你想要做什么？”

    “我，我只是好奇，在考试的时候，晚上有没有人偷偷在号房里面LaL。”

    “靠，太变态了，连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很变态。”

    “这有什么啊？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科举考试，压力山大，刚好释放一下啊。”

    “然后伱用什么擦，用考卷是吧？”

    “哈哈哈，那可太有意思了，考官阅卷的时候，闻到一股死鱼味。”

    “楼上的，是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那是新鲜的，等阅卷都好几天了……”

    苏曳果断关闭了大群。

    这群天才，任何聊天，都会走向一个方向。

    ………………………………

    小群里面。

    负八妹道：“苏八寸，接下来所有人都可以期待放榜，唯独你不行，你还有事情要做。”

    英年早秃道：“对，要为接下来布局。”

    负八妹道：“乡试结束到放榜，一般都是二十天左右。一旦放榜，一定会引起山呼海啸的反应。”

    英年早秃：“可以想象，到时候群主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质疑，会有无数人质疑里面有舞弊。”

    负八妹道：“但是不要紧，这个时候苏八寸你不会面临考验，因为那个时候，武举考试已经开始了。和文举考试不一样，武举考试是当着所有人面进行，无从舞弊。在武举考场，你可以征服所有人。”

    英年早秃道：“苏八寸服用兴奋剂除外，那个世界神仙也检查不出来。”

    负八妹道：“苏八寸，所以文举考试就算有考验，也是武举考试结束之后。”

    英年早秃道：“我和负八妹检查过了，满清中后期，确实出现过乡试在朝堂复考一事。”

    负八妹道：“我们判断，面对无数人的质疑，皇帝可能会让你在朝堂上复考。但绝对不可能是三场考试全部复考，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最有可能的是出一个策问题目，让你当场写一篇策问，然后当场阅卷。”

    英年早秃道：“皇帝不相信任何人，这个策问题他会自己出。而且自从放榜之后，他就会想着用什么策问当众考你，所以大概会写在纸上。”

    负八妹道：“现在懿嫔已经非常受宠了，应该已经开始为皇帝看奏章了。你要想办法，让懿嫔偷看到这道皇帝出的策问题，，并且记住，然后传给你！”

    “你一旦得到皇帝这个策问题后，如果有条件的话，就发给我们，没有条件的话，就直接交给晴晴大格格，让她再写一篇策问，你背下来，去朝堂上接受皇帝的考验！”

    “届时，所有人将心悦诚服，惊艳不已。”

    英年早秃：“当然，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虽然概率很大，但却并不保险。”

    负八妹道：“这里面会出现各种意外，比如皇帝不是自己出策问题，而是用这次乡试的备用考题，当然这个概率不大。”

    英年早秃：“还有一种可能性，皇帝只是在心中想该出什么策问题当众考你，没有形成于纸面，懿嫔想要偷看也偷看不到。或者就算偷看到了，她也不愿意冒险告诉你。”

    负八妹：“总之，有各种风险，所以我们要准备B计划。”

    英年早秃：“那就是直接避免可能面临的朝堂考验，名正言顺地让所有人都无法在朝堂上考验你，甚至让你的声望直接再上一层楼，让皇帝对你好感再一次拔高，直接免了所有的考验。”

    负八妹道：“我们不能冒险，所以重点策划B计划。”

    英年早秃道：“当然，A计划也要同时进行。”

    负八妹道：“对，AB计划，同时进行。文武科举之后，就是你收获成果的时刻，绝对不能出现差错。”

    英年早秃：“行百里者半九十！”

    接下来，三人开始商议B计划。

    这一来，整整商议了一个多小时。

    整个B计划开始成形。

    接下来，三人会不断从反面者的角度，用理论破坏鞭打这个B计划，然后不断完善。

    确保万无一失。

    雷电快要结束了，网速越来越不好了。

    负八妹忽然发来一个消息：“你和她，爽吗？”

    苏曳：“呃！”

    然后，负八妹又发过来一张照片。

    这次……就更过分了。

    透明的蕾丝内衣，依旧没有露脸。

    而且这一次，她专门摆的姿势，非常惹火。

    八妹你别这样，千万别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啊。

    我是绝对不会让我们之间的交情沾上半点白斑的。

    ………………………………

    接下来，白飞飞趁机朝宫内送了一次宝石首饰。

    次日，小太监桂儿就出现在惠征大人家中。

    而苏曳，就在惠征家中，秘密见了桂儿。

    主仆相见，当然又是一场欢喜。

    “最近皇后受挫，懿嫔是最受宠的，后宫之内已经无人敢捋锋芒。”

    “皇上眼睛不舒服，身体也不算很好，所以已经让懿嫔娘娘开始读奏折了，甚至有些时候，批阅的意见也问她了。”

    “主子，懿嫔分量越来越重了。”

    苏曳道：“她现在对我情绪如何？”

    小太监桂儿道：“现在对您的情绪，依旧在最高点，因为上一次您赢得太震撼了。不过对于您参加这次文武双科举，依旧大大不理解，但是却愿意耐心等待结果。”

    苏曳道：“桂儿，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桂儿道：“您说。”

    二人如同亲兄弟一般，就连客气话都不需要了。

    苏曳道：“文举乡试榜之后，整个京城，包括皇上都会受到巨大的震撼。我需要懿嫔帮我做一件事情，皇帝如果要在朝堂上当场考我，大概率会是一道策问题，懿嫔要想尽办法偷看到皇帝的这道策问题，然后传出来给我。”

    桂儿现在就受到巨大震撼了。

    苏曳道：“记住，现在不要告诉懿嫔，等到武举考试开始之后，你再告诉懿嫔，让她去做这件事情，最为恰当。”

    桂儿道：“主子，这对懿嫔娘娘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接着，桂儿道：“主子，万一懿嫔不答应，又或者皇上没有把这个策问题写在纸面上，而是藏在心里呢？”

    苏曳道：“不必强求，我另有计划。”

    桂儿道：“那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接下来我就开始在懿嫔娘娘面前铺垫。”

    桂儿聪明机灵，使得苏曳根本不需要嘱咐他怎么做。

    临走时候，桂儿低声道：“主子，奴才感觉到懿主子变了，渐渐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

    距离放榜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而这段时间，苏曳继续服用兴奋剂。

    依旧每天都在训练，确保在武举考试上，效果达到最巅峰。

    而且这个兴奋剂，比负八妹说的更加有效。

    或许是跟他个人体质有关系，也可能跟这具身体没有受过现代科学洗礼过有关。

    这身体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玩意，所以效果嘎嘎猛。

    至少晴晴真的要受不了了。

    苏曳又秘密和黑弓等人见了一面，二话不说，直接递过去一箱黄金。

    “这是答应你的，价值一万两银子。”

    黑弓等人冒险击杀景泰全家，帮助晴晴洗清了嫌疑。

    苏曳事先答应的，一万两银子报酬。

    然而，此时这些捻军精锐望向黑弓的感觉怪怪的。

    他们非常爱财，但是……这样收钱的方式很怪。

    足足想了好一会儿。

    黑弓将这箱银子推了回来。

    “我们答应过效忠你，如果每一桩事情都收钱，那就是雇佣了。”黑弓道：“那么以后你发达了，身边也就没有我们的位置，我们要的是长远的富贵，而不是一时。”

    苏曳盯着黑弓好久，道：“你确定不收这箱黄金吗？”

    黑弓道：“不收！”

    苏曳再一次把黄金推过去，道：“我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收回。不过下一次我不给银子了，但我保证，未来我身边有你们的位置。”

    黑弓单膝跪下道：“多谢主子恩赏。”

    苏曳道：“接下来，你们要去做下一件事情了。当然不一定要做，但要做好准备，而且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规划路线，谋划一切。”

    黑弓道：“请主子吩咐。”

    ………………………………………………

    苏曳从城外回来，经过外城天桥的时候。

    发现这里人山人海，无数人围得水泄不通，也不知道看什么。

    “好！”

    “好！”

    无数的鼓掌声。

    无数围观的男人，眼睛都要直了。

    苏曳长得高，稍稍踮踮脚，就看到了。

    然后，他也被惊艳了。

    里面竟然是两个女子在卖艺。

    一个少妇，一个少女。

    技艺惊人的高。

    身段惊人的好。

    尤其是那个少妇，竟然是绝对少有的姿色，哪怕苏曳被惊艳了一下。

    那股子泼辣的味道，加上丰娆挺拔的身段，甚是勾魂。

    一个舞枪，一个舞剑。

    两个人在对打。

    打得是险象环生，仿佛随时都要香消玉损。

    这么美的女人，还有这等身材，堪称尤物，竟然在街头卖艺，可惜了。

    苏曳看了一会儿，直接转身离去。

    本能觉得要离这两人远一些。

    ………………………………………………

    距离放榜时间越来越近。

    而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件大事。

    太后娘娘崩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整个京城，整个朝堂的人，都准备了很久了。

    这位太后比想象中多撑了一段时间，但终究没有撑下去。

    皇帝表现得很悲伤，但也没有那么悲伤。

    一切按照常规礼仪就是了。

    虽然太后娘娘对他有恩，但毕竟不是他亲生母亲，而是奕的母亲。

    作为养母，在她还是静妃的时候对奕詝也算是关怀备至。但……她毕竟是奕亲母。

    而且咸丰皇帝奕詝继位之后，奕每次来看亲母，都私下谈了很久。

    甚至，咸丰觉得每一次这位养母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关系也比较疏离，否则也不会等到她病重之后才封她为太后。

    只不过几位外抚蒙古的和硕公主，需要进京了。

    总之，这次太后崩了，并没有带来太多的波澜，关注度远远比不上顺天府乡试。

    整个京师的人，都在等待这次乡试的结果。

    或者说，所有人都在等待苏曳的乡试结果，包括皇帝在内。

    对于张玉钊的第一名，当然很多人是抱有期待的，比如沈廷恩一家，又比如说张玉钊的很多仰慕者。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唯一的悬念就是苏曳的成绩。

    你忽然敢来参加文武科举，既然不怕来丢人，那我们倒是要看看，你究竟什么货色？

    然后，整个京师的舆论，仿佛陷入另类的寂静。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

    而且，苏曳在国子监那几场考试，也被翻来覆去的说。

    而且伴随着发酵和加工，传得越来越离谱了，就差传他不识字了。

    一旦等到乡试结果出来，如同大家所料的那样，名列倒数。

    那就不要怪无数的口水喷在你苏曳的脸上。

    …………………………………………

    乡试考试的阅卷，也几乎到了尾声。

    摆在主考官麟魁面前的是两份考卷。

    其中有一份应该是张玉钊的，倒不是作弊了，又或者是认出字迹之类，毕竟是誊写过的。

    主要是张玉钊最近的文风，还是有些明显的。

    而且，麟魁和在场所有考官几乎都嗅出了这是张玉钊的考卷。

    听上去有点舞弊的感觉，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总不能让人抛弃自己的文风吧。

    事实上，因为遭遇大难，所以张玉钊这次的策问和历史上已经不大一样了。

    原来的策问更加四平八稳，而这一次的策问，更加锋芒毕露。

    优点更明显了。

    但，缺点也更明显。

    他要感谢换了主考官，从汉人换成了满人。

    汉人主考官，在满清时代，都秉持中庸，所以不喜欢太过于锋芒的文章，这是属于被统治者的小心谨慎。

    但是麟魁是满人，曾经的二甲第一名，作为统治阶层，他天生就喜欢这种锐气十足的文章。

    所以麟魁作为主考官，对张玉钊反而是有利的。

    “诸位大人，第一名就在这两份考卷之中，选一下吧！”

    “是左边的第一名，还是右边的第一名。”

    右边那份，是张玉钊的。

    在场六人，主副考官，四名同考官。

    副考官犹豫了一会儿，道：“右边这一份虽然锋芒毕露，如同利剑。但……我觉得左边这份更高，浑然天成，大剑无锋。”

    “我也觉得左边这份更好，更显正道。”

    “我也觉得左边这份更好，策问让人心悦诚服。右边这一份，仿佛利剑逼我，让我不舒服。”

    “我觉得左边这份更好，而且第一场和第二场考试，他也比右边这一份更好，毫无争议。”

    “左边更好。”

    在场六人，除了主考麟魁之外，其余五人都觉得左边这份更好。

    比右边张玉钊的考卷更好。

    然后，五个考官目光望向了主考麟魁，在这种场合，主考官几乎还是有一定否决权的。

    麟魁拿起右边张玉钊的考卷，缓缓道：“我非常欣赏这个考生的文章，实在太锐利了，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

    “我这人看文章，看中气势大过于技巧。而这份考卷策问的技巧无非是顶尖的，偏偏气势也是顶尖的。”

    副考官听到麟魁的话后，顿时想要开口。

    麟魁阻止了他，然后拿起了左边的考卷，道：“但我的感觉和诸君一样，我觉得左边的考卷更好，不论是第一场，第二场，还是第三场策问，都是无可争议的更好。”

    六比零！

    没有任何争议。

    因为这是事实。

    几个最聪明的人，在已知考题的情况下，准备了好几个月，如果还干不过那才是笑话。

    麟魁道：“那就这么定了，左边第一，右边第二。”

    接下来，就是找出原考卷进行检查，确认两份考卷无误。

    然后在场所有人的见证下，拆开糊名。

    先拆开第二名的。

    张玉钊！

    果然是张玉钊，这个人重创之后，文风确实明显了一些。

    但在场所有人更加惊讶了，这场乡试真是卧虎藏龙啊，竟然有超过张玉钊的。

    当然比张玉钊强也不奇怪，但关键是全方面的超过，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都全部超过。

    而且是六个考官一边倒，毫无争议，这就很难很难了。

    正常情形下，肯定是有争议的，需要商议很久，甚至吵架很久，才能定出第一。

    顿时间，大家对这个第一名充满了期待。

    究竟是谁啊？

    如此大才？

    忽然，有一名同考官道：“大家阅卷过程中，大概有发现苏曳的考卷吗？”

    “有几份非常不堪入目的，直接就被我扔到地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曳的。”

    “总有几个人是花钱买的国子监贡生，想要在一堆很烂的考卷中找出最烂的那一份，也是不容易的。”

    然后，大家都哈哈大笑。

    明明没有那么好笑，但是捧捧场嘛。

    毕竟这次艰难的顺天府乡试要结束了，中途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更没有出现什么舞弊。

    大家都算平稳落地了。

    大家本能地停止说话，屏住呼吸，盯着主考官的手，看这个第一名究竟是谁。

    在所有人瞩目中，主考官麟魁拆开了第一名的糊名。

    露出了里面的名字。

    西林觉罗.苏曳！

    顿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考官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

    是我太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结果揉了好几次，发现还是苏曳。

    天哪？

    究竟发生了什么？

    麟魁双手开始发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诸位大人，是我眼花了吗？这，这第一名是苏曳吗？”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心都在发抖。

    “是不是重名了啊？这次乡试，会不会有另外一个苏曳啊？”

    重名苏曳，还有可能，再加上姓氏，就完全不可能了。

    “有没有可能出现舞弊，漏题了啊？”一名考官道。

    “完全没有可能。”主考麟魁道：“三场考题，有很多不同的人出题。最后汇总挑选，没有揭露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考题，我也不知道，上哪里漏题？”

    “如果漏题的话，就不止一个人了。”

    “那，那这是为什么啊？苏曳不是不学无术吗？”

    麟魁眼前一阵阵昏眩，他只知道，出大事了。

    这场乡试一开始就顺利得很，就在他放松下来，觉得终于平安落地之后，最后却来了一个致命一击。

    他无法想象，这个榜一旦放出去，会引起何等之轩然大波。

    无数的口水会喷死他这个主考官的。

    早知道，真的不该接这个差事的。

    麻烦了，出现天大麻烦了。

    麟魁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

    足足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诸君，这场风波若是过不去，我们在场几人，只怕都要顶戴不保了，严重甚至脑袋要搬家。”

    历史上，三年之后的顺天府乡试舞弊案，也并不严重，但却直接把一名大学士斩杀了。

    在场几位考官也面如土色，顿时悲从心来。

    都说乡试考官是肥缺，尤其顺天府乡试。

    但出事了，就是要人命的啊。

    “要不，将他落榜了？”有一个考官道。

    麟魁道：“所有人都在关注苏曳的考卷，包括皇上，他一直都在等着结果，所以苏曳的考卷，他肯定是要看的，你敢将这种考卷落榜，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那把他弄到后面几名？”又一名同考官道。

    麟魁道：“有区别吗？”

    是啊，有区别吗？

    第一名，第三名，第五名，第十名？

    只要苏曳高中，就会引来巨大的争议。

    麟魁道：“这件事情，已经超过我们的能力了，我这就进宫觐见皇上，让他决定吧。”

    接着，麟魁道：“在此期间，任何人不要出贡院，也不要透露半点风声。”

    “诸君，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然后，麟魁拿起顶戴官帽，足足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这顶戴就要戴不久了。

    戴上官帽。

    拿上苏曳的考卷，张玉钊的考卷，小心翼翼放进箱子里面，然后飞奔出了贡院，甚至来不及坐轿，在几十名号军的保护下，主考麟魁飞奔朝着皇宫而去。

    …………………………………………

    懿嫔一早就看出，皇帝今天有些急切。

    一会儿就朝外面看一下。

    一会儿就问一下。

    “贡院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麟魁进宫了吗？”

    但回答都是还没有。

    甚至皇帝都有些不耐烦了，书也看不进去。

    顺天府乡试的结果对他来说，哪怕作为一个悬念也太大了。

    他不奢望苏曳高中，只要别倒数，别太难看。

    否则满人会骂，汉人也会骂。

    只怕真沦为笑柄了。

    “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着，真的不应该答应苏曳参加文武双科举的。”这句话在皇帝心中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今晚终于忍不住在懿嫔身边说了出来。

    而懿嫔，正兴致勃勃地帮着皇帝看奏章。

    此时的她，已经品尝到权力的滋味了。

    此时的她，显得更加丰润，比起之前更加艳丽了几分。

    权力对于她而言，也仿佛情药一般。

    当然她也很期待乡试的结果，准确说是苏曳的成绩，只不过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懿嫔看出了皇帝的着急，在边上补了一句：“这个时候，贡院那边应该判卷结束了啊，应该来觐见皇上了，最晚明天也要开榜了，历次秋闱，也没有拖得这么晚的。”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太监增禄的声音。

    “皇上，麟魁来了！”

    皇帝身体一顿，终于来了吗？

    “召他进来。”

    而懿嫔则是立刻退走，离开了三希堂，隐到后方去，却依旧听着这里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顺天府乡试主考麟魁入内，下跪行礼。

    他脸色都是白的，目光充满了不安。

    皇帝道：“怎么了，结果出来了吗？”

    麟魁道：“大致出来了，这是臣等判卷的结果，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考卷，请皇上御览！”

    皇帝皱眉，你麟魁不知道朕的心思吗？

    朕对第一名和第二名不太感兴趣，朕只关心苏曳结果如何，会不会引为笑柄？

    皇帝风轻云淡道：“苏曳考得如何？”

    麟魁一下子竟然不敢回答。

    皇帝道：“让你回答就回答，犹豫什么？考得很差吗？有多差？”

    麟魁颤抖道：“臣等六名考官一致认为，苏曳……今科乡试第一名。”

    皇帝手一抖，考卷几乎掉落在地上。

    什么？！

    朕没有听错吧。

    还是你麟魁糊涂了？

    苏曳第一名？

    这如何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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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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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武举大考！镇压全场!（求月票)

    麟魁道：“第一名苏曳，第二名张玉钊，考卷奴才也带来了，实在不敢自专，请皇上定夺！”

    咸丰赶紧拿起第一名的考卷，飞快地看。

    越看，越是不敢置信。

    这……这竟然是苏曳的考卷？

    想象中的不堪入目呢？

    竟然如此之好？

    咸丰的书法和文事造诣，说实在话还是不错的。

    把苏曳的策问认认真真看了两遍以上。

    接下来，又对照苏曳的字迹。

    “去找苏曳的奏折。”

    片刻后，增禄就拿过来苏曳的奏折，还有他练字的纸张。

    没错，这就是苏曳的字迹，尽管稍稍好了一些。

    就是这一手字，让咸丰好一阵吐槽。其实骨架不错，也有灵气，就是写的不咋好。

    上一次皇帝把自己写过的字赐给了苏曳，让他好好练习，没有想到这次考卷上，竟然还真有他咸丰字的几分韵味。

    “几位大学士，可有在值班的吗？去叫过来。”皇帝道。

    增禄赶紧去叫人。

    皇帝是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虽然他自己学问不错，但是在这么高水准文章评判中，他还是很谨慎的。

    接下来，他再看张玉钊的策问。

    不由得皱眉。

    他不喜欢。

    太锋芒毕露了，这股气太明显了。

    这是有怨气？

    但也不得不承认，张玉钊这篇策问的水准，还是极高的。

    片刻后，来了两个大学士，三个学士。

    他们都是最专业的了。

    皇帝直接把张玉钊的考卷递过去，道：“这是今科乡试的考卷，你们看看。”

    几个学士轮流看了一遍，纷纷赞叹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份考卷水准极高，历年罕见，这便是今科顺天府乡试第一吗？实至名归！”

    接着，皇帝又把苏曳的考卷递过去。

    几个人又轮流看了一遍。

    “好，好，好！”

    “这篇策问大巧似拙，浑然天成，大好，大好！”

    “不比不知，对比之下，后面的这篇策问，简直高下立判。”

    “前面那篇策问，虽然锋芒毕露，气势惊人，但是格局逼仄，咄咄逼人。而后面这篇策问，润物无声，让人心悦诚服，更合王道。”

    “高下立判！”

    “前面这篇策论，气势逼人，掩盖了很多缺点，比如部分地方立意不高，不够深刻，也不够高远。后面这篇，从立意上，更是胜过前篇太多。”

    皇帝道：“你们五个人，也都觉得后面考卷更好。”

    五个学士异口同声道：“对，后面更好。”

    这和阅卷现场的结果一模一样，都是一边倒地觉得苏曳的策问更好。

    顿时间，皇帝也终于完全确定自己的感觉。

    自己的鉴赏能力没有问题。

    但是……

    这太惊人了。

    本来只想着苏曳不要倒数，都不敢奢望榜上有名。

    只要能高中，哪怕是孙山之名，也是宗室的荣耀。

    结果……竟然是第一名。

    惊喜太过，就变成了惊吓。

    难怪麟魁直接吓住了，连夜来请皇帝定夺。

    皇帝道：“这……第二名是张玉钊。”

    五名学士道：“张玉钊得第二，也众望所归。我顺天府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藏着一个大才子，从各方面都胜过张玉钊，不知道此人是谁？”

    皇帝道：“苏曳！”

    什么？

    什么？

    五个学士顿时呆了。

    这……这如何可能？

    他，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吗？

    大家不都等着看他笑话吗？别说皇帝了，就连苏曳一家，都不指望苏曳能高中。

    就连崇恩自己，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结果……

    竟然第一！

    这，这出了什么事情？

    这里面有舞弊？漏题了？

    皇帝道：“麟魁，可有任何舞弊之嫌？”

    麟魁跪下道：“考卷在最后关头才开启，临时抄写发放，就连奴才也是刚知道不久，从何漏题啊？而且出题之人，非常分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出的题目能上。而且这些出题之人，大多是……”

    麟魁没有把话说完。

    出题之人，超过大半都是肃顺一党，完全是苏曳和崇恩的政敌，怎么可能给苏曳漏题？

    麟魁道：“而且奴才说句实话，就算是开卷，想要这样的成绩，也是千难万难。崇恩大人诗词书法造诣极高，但是在科举方面，也就是……一般吧。”

    言下之意，就算开卷让崇恩来考，也是断然考不出这等成绩了。

    皇帝心中惊喜，惊骇交加。

    那，那莫非真是祖宗显灵了？

    顿时间，他不由得响起了京师的那个流言。

    接着又赶紧否定了，子不语怪力乱神。

    “皇上，今科乡试，天下瞩目，苏曳有在风口浪尖之中，如果这样的榜单出去，只怕……立刻沸反盈天，群情激愤，闹出事变。”

    皇帝不敢想象，这个榜单一旦张贴出去。

    会是何等后果。

    大家笑话没有看成，苏曳成为了第一。

    那翻天覆地的质疑，会汹涌而来。

    想象那个画面，都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苏曳之前的名声，实在是不好。

    “皇上，当务之急，就是召苏曳进攻面圣，当众重考，这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此事，也有先例，过去几十年，江南，江西等乡试的解元，也都曾经进京复考，然后再进行会试。”

    几个学士纷纷同意。

    麟魁也同意，如果苏曳真的有如此才华，也就不怕当众重考。

    如此方能服众。

    但旁边的增禄小心翼翼道：“只怕是不行啊，苏曳阿哥还要参加武举考试。”

    所有人一愕。

    对啊！

    差点忘记这一茬了。

    武举考试已经开始了，苏曳那边分身乏术。

    那怎么办？

    这个榜还发不发？“

    难道等武举考试结束，苏曳进宫当众复试之后，再发榜吗？

    那只怕这些读书人都要反了。

    乡试结束到发榜，一开始是规定不能超过半个月，之后越拖越长。

    而这一次，已经超过二十天了。

    再不发榜，几万名读书人就要闹事了。

    晚一天，都有无数的流言出来。

    更何况今科乡试天下瞩目，盛况空前。

    晚一天发榜，压力就倍增。

    晚三四天发榜，届时天下人都觉得肯定有舞弊了，否则为何拖这么久。

    届时再发榜，甚至都失去公信力了。

    皇帝目光瞥向了心腹太监增禄，道：“你这欲言又止的，有什么想说？”

    增禄道：“奴婢可不敢说。”

    有清一朝，太监不得干政。

    皇帝道：“扭捏做什么？”

    增禄道：“在传言中，苏曳阿哥不学无术。但在武事上，他名声更加不堪。几年前参加武举，倒数第一名，沦为笑柄。文科举还有作弊嫌疑，武举在众目睽睽下进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皇上不凡派人去看看，看苏曳阿哥究竟表现如何？”

    “这样一来，不就是清清楚楚了吗？”

    麟魁道：“臣觉得有礼！”

    在场几个学士也躬身道：“臣觉得有礼！”

    皇帝道：“增禄，伱亲自去武举考场！”

    “嗻！”

    皇帝道：“麟魁，晚上就你辛苦一趟，在军机处值房里眯一眼吧。”

    麟魁跪下道：“奴才遵旨。”

    他看出来，皇帝这是在等武举的结果，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开榜。

    ………………………………………………

    而此时的贡院外面，已经聚集了几千人了。

    原本今天白天就该放榜的，结果还没有放榜。

    无数人不满的情绪，已经开始凝聚。

    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的猜想。

    按照这架势，估计是明天一早放榜了。

    但如果明天一早还不放榜，那就难以收尾了。

    副主考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就缩了回去。

    要出大事了。

    这榜不放不行，外面的书生要闹事。

    放出去，那更不行，直接就翻天了。

    主考麟魁大人进宫还没有回来，大家心中更加不安，觉得脖子上的脑袋越来越不稳了。

    几个考官，心中更加悲凉。

    “喝点酒吧，睡吧！”

    “就这架势，还睡得着？不怕醒来之后，直接被抓去大理寺监牢了？”

    “眼下的局势，肯定只能让苏曳进宫复考，这样才能服众。”

    “复考也没有用啊，那只有朝堂诸公看到了，无数考生，天下民众没有看到，还是不信的，还是堵不住悠悠之口。”

    副主考道：“除非有一种情况。”

    同考官道：“对，武举考试。”

    “对，武举考试，无数人都能看见，无法作假！”

    顿时间，文举乡试的几位考官，隔空对苏曳的武举考试翘首以待。

    …………………………………………

    次日天不亮，苏曳再一次离开家，前往北校场参加武举。

    参加武举的人数比文举少一些，但也有几千人。

    至少现在为止，武举的前途也还算是不错，尤其直隶河北一带的人都喜欢练武，都把武举视为谋取前途的重要途径。

    参加武举大多是粗人，就没有那些书生客气了。

    在排队入场的时候，这些武贡生，武监生，武生员都用粗鲁的目光盯着苏曳。

    “就你叫苏曳啊？比爷们想得更俊啊。”

    “苏曳，几年前咱还看过你的武举考试了，甭提有多丢人了，你还敢来啊？”

    “文举那边丢人不够，还来武举这边丢人了？”

    “苏曳，你这小白脸，应该去八大胡同啊，你去那里做男花魁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你在南方战场丢人的劲，还不躲在家里害臊，还有脸参加文武双科举，祖宗的规矩就是让你丢脸的？”

    这群人话说得越来越难听，甚至开始挥舞着拳头，这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群情激愤了。

    片刻后，王世清来了。

    无数武生员纷纷巴结上去了。

    “拜见王军门。”

    “王军门吉祥。”

    “这就是皇上赐的扳指啊，真是富贵啊。”

    “这次王军门必定是头名无疑了，接下来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了，以后可别忘记了提携小人啊。”

    武人拍马屁，可是要露骨得多了。

    那天文举的时候，众多书生吹捧张玉钊，可是要收敛不少。

    王世清拱手还礼，却并不说话。

    这段时间，他仿佛在云端一般，先是在皇宫内演武，惊艳了皇帝和众臣，被皇帝赐了扳指，抬入内务府汉军。

    接着，无意中又救了惠亲王男扮女装的四格格，成为了亲王府的座上宾。

    这武举考试还没有开始，大家都把他当成了武解元，甚至明年的武状元也是囊中之物。

    因为武举不一样，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这一科，王世清没有见到任何对手，甚至能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完全一骑绝尘。

    尽管他还没有高中，但最近在京城租住的房子，已经被踏破门槛了。

    不知道多少富贵人家，想要招他为婿。

    因为他王世清简在帝心，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但他王世清，心中已经有人。

    想起她的身段容貌，眼神风姿，甚至骂人的语气，都让人迷醉。

    王世清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等美貌的女子。

    如今两人只住着一墙之隔，他朝思暮想，相思成狂。

    见到苏曳，王世清上前拱手道：“见过苏曳阿哥。”

    苏曳道：“王兄好。”

    王世清道：“这段事情，苏曳阿哥为何也不来找我？我一直等着你。”

    当时宫里让王世清帮忙苏曳武举功课，免得让他考试难看。

    王世清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答应，所以也一直在家中等着，谁知道苏曳竟然是一次都没去。

    这等旗人纨绔最是无聊，是你向我请教，难道还要我去找你吗？

    尊师重道都不知吗？

    苏曳道：“抱歉，因为读书太过于专注，让王兄空等了。”

    王世清道：“苏曳阿哥就算不来，也要派人过来说一声。”

    他面色露出少许不快，然后转身离去。

    倒是旁人纷纷指责：“苏曳，王军门好心要指点你，你竟然不去，这是被痰糊了心吗？”

    “他哪里好意思去啊？去丢人吗？”

    “这倒是，献丑不如藏拙啊。”难得出现一个读过书的。

    这王世清还只是考生，这群人就军门军门喊起来了，也真是够舔的。

    “轰……”

    一声炮响。

    “众考生列队！”

    “验明正身，进入考场！”

    …………………………………………

    这次顺天府武举乡试的规格，空前的高。

    外场主考，瓜尔佳.桂良，前兵部尚书，马上就要上任直隶总督了。

    内场主考，都察院左都御史文彩。

    监射大臣中，八旗都统，副都统，就足足有三人。

    加上校射大臣，内试监督，内外提调官等等加起来，整整有几十人之多。

    还有各种手眼通天的权贵进来观战，整个校场足足有几百人之多，正所谓是众目睽睽了。

    当然还有一批特殊的观看者，那就是太监增禄，一等侍卫傅奇，这两人代表皇帝而来。

    可以这么说，全场来观战的，有一大半是为了苏曳来的，就是为了取个乐。

    就是为了看苏曳如何丢人现眼的。

    另外一小半，是因为王世清来的，这段时间王世清的名声太大，都要听出老茧了，简直成为了传奇人物。

    惠亲王绵愉也在现场，惇亲王奕誴也在，这两位纯粹就是为了看热闹。

    当然不能作为看客参加，算是这场武举考试的最高监督。

    第一场，马箭，正式开始！

    场内竖立三大靶，各离三十五弓，每人跑马两回，共射六箭；再射地球一箭，计七箭，以中三箭为合格，缺一者不予参加二场考试。

    随着一声令下，正式开始！

    一个个考生出列。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得纷纷摇头。

    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八旗骑射起家，如今就剩下一堆废物了。

    真是一个比一个差。

    仅仅第一场，就有一多半的人被淘汰。

    甚至有的直接从马上摔下来的。

    有人记起来了，几年前的苏曳，在第一场直接就被淘汰了。

    一箭未中不说，还直接坠马了，直接倒数，引为笑柄。

    王世清出场了！

    全场振奋。

    王世清骑马冲出。

    嗖嗖嗖嗖！

    考试结束！

    七箭全中！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甚至都不需要瞄准。

    全场发出了震天的喝彩声。

    七箭全中不难，关键这王世清的骑术一流，几乎人马合一了。

    而且几乎没有瞄准的过程，随手一箭，就直接命中。

    按照规定，只要中靶就可以了。

    但是王世清，每一箭都射中靶心。

    实在是太强了。

    得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等人物了，太精彩了。

    难怪皇上如此器重，又是准备抬旗，又是赐扳指。

    “这就是武状元了，没跑了。”惇亲王奕誴道。

    惠亲王绵愉点头道：“早就是了，超过其他人太多了。”

    王世清第一场考试结束，完美。

    但是却给后面的考试者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各个发挥失常，比起前面更加不堪了。

    几乎有三分之二，直接就被淘汰了。

    众人看得大摇头，甚至破口大骂。

    “可惜广录死了，要不然还有一点看头，虽然他也比不上王世清，但至少能稍稍较量一下。”惇亲王奕誴道。

    惠亲王道：“作孽，作孽。”

    接下来，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等苏曳出场。

    几年前的景儿，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一箭未中，直接坠马，摔个狗吃屎。

    大家来看王世清是出彩，看苏曳是为了出丑。

    “西林觉罗.苏曳！”

    随着这一声呼喊，在场所有人几乎都站起来了。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节目啊，爷们就是为了看这个来的。

    苏曳你那边文举考试成绩咱不知道，就算倒数，那也是文章，咱也看不明白。

    但武举考试，咱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为的就是来看你丢人。

    在最好位置的太监增禄，一等侍卫傅奇，明明坐着就能看清楚，但还是站立起来了。

    苏曳阿哥的命运，就在这武举大考之中了。

    苏曳骑马，狂奔而出。

    所有人一看，顿时惊诧。

    你……你疯了吗？

    骑这么快？

    没有人让你骑这么快啊。

    很简单的道理，骑得越快，就越难瞄准了，而且看都看不清楚。

    甚至骑得太快了，还会有惯性，改变弓箭轨迹也说不定。

    骑得快，又不加分？

    “嗖嗖嗖嗖嗖……”

    苏曳骑马，风驰电掣而过，然后快速折返。

    同样是几乎没有瞄准，随手射出。

    甚至……

    所有人都还没有看清楚。

    苏曳的考试就结束了。

    这，这也太快了。

    再一看靶子。

    整整六箭，每个靶子两箭，全部命中靶心，而且就紧挨在一起。

    那个地球，直接射入了几寸，也命中中心。

    监射官，校射官，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朝着靶子看了一眼。

    我……我……我入！

    这……这六箭是苏曳射的吗？

    要不然，再来一次，我们实在没有看清楚啊。

    全场，一片静寂！

    太突然了啊。

    完全没有想到啊。

    惇亲王和惠亲王也对视一眼。

    “叔，您看清了没？”

    “没，就一阵风过去，就结束了。”

    那边太监增禄问道：“这……这算怎么滴？”

    而一等侍卫傅奇是懂的，他本身武艺就很好，虽然没有参加武举，但中个武进士是没有问题的。

    他整个人顿时兴奋起来了。

    “苏曳阿哥，竟然……这么强，这……这如何让人想到啊。”

    增禄在边上道：“很强吗？比王世清如何？”

    傅奇道：“表面上成绩是一样的，但苏曳阿哥更强，因为他马速更快，而且两支箭在靶心挨得更近，甚至完全挤在一起了。”

    增禄道：“这，这很强了吗？”

    傅奇道：“就单单这第一场，几十年没有见过，我们所有侍卫，没有一个有这本事。”

    “这么和您说吧公公，这本事……只有一二百年，八旗的老祖宗才有！”

    增禄道：“那皇上肯定会高兴？”

    傅奇道：“只怕不是高兴了，而是会惊……”

    话没有说完，傅奇赶紧住嘴，太兴奋了，嘴瓢了。

    增禄道：“那咱就回禀？”

    傅奇道：“不急，这不算什么。马箭看不出实力，接下来步射，才能看出实力。”

    增禄道：“为何？”

    傅奇道：“在很多人眼中，马箭有取巧之嫌。但步射是实打实的，拉重弓，更是直接力量比拼，真正能够分出高下。”

    而另外一边的王世清见到这一幕，顿时目光大炽，心中战意大升。

    没有想到，你苏曳竟然还藏有这么一手？

    而且在马速上讨巧，是我大意了。

    今天这第一，我志在必得。

    接下来步弓，技勇，我不信你能赢我。

    他对自己的力量，充满绝对的自信。

    单纯从体形上，肌肉发达程度，苏曳远远不能和他相比。

    ……………………………………

    第二场！

    步弓射击。

    人距离靶子三十弓，换算后大约五十米。

    每人连射六箭，必须命中靶子中央，中两箭者过关，否则淘汰。

    所以一开始有几千人考，到最后可能就只有几十人全部过关，中武举。

    此时，在场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王世清和苏曳二人。

    其他人考试，看都不想看。

    终于，王世清上场。

    忽然，他直接高呼道：“主考大人，我请求用十七力弓！”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振奋了。

    太刺激了，太精彩了。

    王世清你也疯了，这步射根本不需要用十七力弓，八力就足够了。

    因为这是必须射中靶子的。

    接下来技勇考试，有专门拉弓环节，不需要射中，直接把弓拉满就可以了。

    而且武举乡试，拉满十力弓，就算过关。会试也只需要十二力弓。

    你现在步射，是需要连射六箭的，你直接上十七力，这不是疯了吗？

    这是一二百年前，八旗祖宗才能用的强弓。

    王世清这个要求，本不合规矩。

    外场几位考官顿时围在桂良面前，请他拿主意。

    瓜尔佳.桂良现在有点尴尬，因为他是奕的老丈人，不过皇帝对他还是很信任的。

    但他还是来到惠亲王和惇亲王面前，道：“两位王爷，你们拿个主意。”

    惠亲王绵愉道：“你这个桂良啊！”

    惇亲王奕誴道：“让，让，让，快点，快点，爷们等不及了。”

    桂良也不愿意扫人兴致啊，有了惇亲王这句话，顿时朗声道：“这科武举乡试，盛况空前，这也社稷之福，特此破例。”

    “照准！”

    随着桂良一声令下，顿时给王世清上了十七力弓。

    先让几位监射大臣检查，确定这是十七力弓。

    接下来，王世清又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举动。

    原本规定是三十弓距离。

    而他却往后退，距离靶子，足足五十弓距离了。

    这……这就是八十米左右了。

    疯了，疯了！

    这次不需要准许了，因为不准往前过线，你往后过线谁也不管。

    关键……谁也没有想到，还有人嫌靶子不够远的啊。

    所有人瞪大眼睛，全部站立，眼睛一眨不眨。

    王世清弯弓搭箭。

    所有人牙齿发酸，因为这强弓看着都吓人。

    而王世清，仿佛不是非常费尽，就直接拉开了。

    太强了。

    “嗖！”

    “嗖！”

    “嗖！”

    短短片刻！

    王世清连射六箭。

    箭如流星。

    隔着五十弓距离，全部命中靶心。

    全场寂静。

    接下来，是惊天的喝彩声。

    王世清射完之后，直接朝着考官躬身行礼。

    步射考试完毕！

    然后，他的目光就紧紧盯着苏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十七力弓，五十弓距离。

    这是前所未有的成绩。

    苏曳，你拿什么跟？

    你拿什么和我比？你那点小心思，完全没用的。

    “好，好，好！”惇亲王的手都要拍红肿了。

    绵愉也兴奋道：“之前都说祖宗骑射最强，却也没有看见，今日却总算看见了，是这么个强法，着实让人叹为观止啊。”

    增禄又拉着傅奇道：“怎么样？怎么样？苏曳阿哥能赢吗？”

    傅奇道：“赢不了。”

    增禄道：“一点都希望都没有吗？”

    傅奇道：“一点希望都没有，力量这东西是体型决定的，这王世清体型如钟，足足是苏曳阿哥一个半以上。苏曳阿哥胜在精巧，力量肯定是远远不如的，他能开十力弓，就算极了不起了。”

    增禄道：“那真是可惜了。”

    傅奇道：“苏曳阿哥，能拿武举第二名，已经足够了，完全足够了。”

    接下来，轮到其他考生步射。

    清一色八力弓，三十步距离。

    就这样，还有一大半直接淘汰的，甚至不少人直接脱靶了。

    不堪入目，看得所有人味同嚼蜡。

    所有人都等着苏曳出场。

    不需要你和王世清比力量，都知道比不过，你只需用十力弓便可以了。

    我们就能为你喝彩。

    终于轮到苏曳上场了。

    全场振奋，来了，来了，来了！

    “西林觉罗.苏曳！”考官刚刚喊出苏曳的名字，顿时迎来一阵欢呼。

    苏曳出场，体型上真的比王世清瘦弱太多了。

    他风轻云淡道：“我申请，用十八力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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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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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放榜！高中头名天下惊！（求月票)

    这话一出，主考桂良甚至没有反应，本能道：“用的本就是八力弓，不用申请。”

    苏曳重复道：“我申请，用十八力弓！”

    桂良失去了反应。

    在场几个考官，监射大臣，也全部失去了反应。

    隔得远的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纷纷询问。

    “苏曳说什么？他要用多少力的弓？”

    “什么？”

    “十八力？”

    “他疯了吗？疯了吗？”

    你知道十八力弓是什么概念吗？

    惇亲王整个人跳起来，高呼道：“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增禄道：“咋了？咋了？”

    傅奇双目失神，颤抖道：“苏曳阿哥申请用十八力弓。”

    增禄道：“这，这很难吗？比十七力就多了一力。”

    傅奇道：“对，就多了一力。但这一力，如同天堑！一百多年前八旗老祖宗，能用十七力弓的人，还算有一些，能用十八力，屈指可数。”

    增禄道：“那现在呢？”

    傅奇道：“上哪找？”

    增禄道：“破天荒吗？”

    傅奇道：“对，破天荒。”

    接下来，桂良几乎有些麻木地让人找来了十八力弓。

    这弓形，一看就吓人。

    光弓身，就很重了，足足一人多高。

    桂良道：“苏曳，你确定要用十八力？用再强的弓，也加不了分。若是不中，反而会被淘汰。”

    苏曳道：“我确定！”

    然后，几个人当众检查这十八力弓，确认无误。

    苏曳拿过这十八力弓，来到那条线上。

    接着，他也开始后退。

    王世清是距离靶子五十弓距离。

    而苏曳，直接后退到六十弓距离，也就是几乎一百米。

    全场对这一切，几乎失去了反应。

    就只是麻木地望着这一切。

    但苏曳心中却知晓，幸亏有兴奋剂，否则还真赢不了王世清，对方实在太强了。

    若非兴奋剂，他也很难用体面用这十八力弓。

    因为到了极限之后，增加一力，如同天堑。

    深深吸一口气！

    在全场睁大惊愕的眼神中，苏曳竟然直接拉开了这十八力弓。

    气定神闲，闲庭信步。

    “嗖嗖嗖嗖嗖……”

    苏曳屏住一口气，用尽所有的力量。

    飞快连射！

    比王世清还快！

    仅仅不到十秒！

    射击结束。

    六支箭，全部命中靶心。

    整个过程，全场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

    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精彩之画面。

    而最后一支箭。

    “砰！”

    一声巨响。

    直接射穿了整个靶心。

    彻底炸裂！

    这一幕仿佛有些熟悉啊。

    武状元苏乞儿里面，苏灿也是射穿了靶心。

    “苏灿的靶子上没有箭，博达尔多胜！”

    这几乎都成为了一个名梗了，不过这一幕显然不可能出现在苏曳的这个考场上。

    如果考官敢这么宣布，那几乎就会被当众撕碎也说不定。

    面对这一幕。

    全场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掀起惊天的喝彩声。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武曲星。

    接着，全场都高呼武曲星，武曲星！

    几个时辰前，还是笑柄笑话，而现在竟然就成了武曲星。

    人生之间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而此时，已经傍晚时分。

    今天的武举考试结束了，明日继续！

    王世清沮丧离开了考场，这几天都意气奋发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今日的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的踏脚石。

    而且自己越强大，竟然将别人衬托得越辉煌。

    ………………………………………………

    而此时，皇宫之内。

    文举主考麟魁，几乎不能用心急如焚来形容了，甚至称得上是心如死灰。

    已经傍晚了，皇帝还没有下旨。

    所以贡院外面，还没有放榜。

    整整几万人，都围在贡院外面，等着看榜。

    群情激愤，马上就要弹压不住了。

    激变，随时可能发生。

    整个贡院外面，就仿佛是在一堆火药之中，一颗火星就能爆炸。

    皇帝厉声道：“增禄呢？傅奇呢？还不回来，死在外面了吗？”

    再不放榜，就要出大事了，就要无法挽回了。

    但是武举那边，苏曳若没有出奇表现，这边文举就不敢放榜。

    虽然看上去没有关系，但实则关系重大。

    而就在这时候，增禄和傅奇飞奔而来。

    增禄一贯来是非常沉稳的，但此时隔着很远，他就不断高呼。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

    “皇上，有惊天之喜啊！”

    王承贵听之，心中真正大喜。

    增禄，你找死啊！

    太后刚刚崩了不久，皇宫正在服丧呢，伱竟然敢口口声声大喜，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平时增禄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出错，但是今天实在上头了。

    一下子忘记了。

    果然皇帝听到这话，脸色也顿时变了。

    虽然他对太后没有多深的感情，但你这样口口声声说皇上大喜，将朕置于何地？

    这增禄，自己是不是恃宠而骄了？

    而且此时咸丰正心烦意乱。

    增禄飞奔而入，再一次表现滑跪绝技。

    “皇上，武举考场，苏曳阿哥，惊艳全场，举世无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眉。

    这个词，用的太过了。

    真是阉人，言语如此夸张。

    皇帝道：“说清楚，说清楚！”

    增禄道：“苏曳阿哥，力压王世清，目前全场第一。”

    皇帝顿时增大了眼睛。

    紧接着傅奇进入，跪下道：“皇上，这次武举考场，盛况空前。”

    “第一场马箭，王世清七箭全中。第二场步箭，王世清开十七力弓，间隔五十弓距离，六箭全中。”

    皇帝道：“王世清的实力，朕知道，朕知道，说苏曳，说苏曳！”

    傅奇道：“苏曳第一场马箭，七箭全中，但马速更快，几乎目不暇接。”

    “第二场步射，苏曳用十八力弓，距离六十弓距离，连珠六箭，顷刻而出，全部命中靶心。最后一箭，直接将靶心射穿。”

    “全场震讶，全部高呼武曲星！”

    “天将大才，是皇上的仁德感动了上苍！”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这就看出差距了，还是傅奇会说话，先铺垫，后高潮。

    而此时，增禄也发现自己说错话，顿时自扇耳光道：“皇上，奴婢说错了话，该打，该打！”

    而此时皇帝，再一次惊愕在场！

    再一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虽然不擅长武事，但是十八力弓是什么概念，他还是知道的。

    距离六十弓距离，箭无虚发，命中靶心。

    这……这是何等水平？

    一二百年前的八旗祖宗，骑射天下无双，却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是真正的满洲巴图鲁了。

    苏曳？

    顿时他脑子里面莫名其妙响起一句话，文武双曲星下凡。

    难怪啊，他信誓旦旦要参加文武双科举。

    竟然是胸有成竹。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宗室里面终于出了一个这般大才。

    “确定无误吗？”

    傅奇道：“确定无误。”

    而就在此时，惇亲王奕誴也飞奔而入。

    “皇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我们宗室里面，真出了一个巴图鲁了。”

    接下来，惇亲王眉飞色舞地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皇帝沉默良久，望着跪在一边的文试科举主考麟魁。

    差不多犹豫了几秒钟。

    皇帝道：“麟魁，放榜吧！”

    麟魁长长松了一口气，几乎瘫倒在地。

    “臣，遵旨！”

    然后，他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

    从昨夜到现在，他没有合眼，也几乎没有吃东西。

    “给他一碗奶。”皇帝道：“加蜂蜜。”

    片刻后，一个太监送来了一碗羊奶，麟魁一饮而尽，然后向皇帝谢恩，接着快步离开皇宫，朝着贡院而去。

    再不放榜，这些书生应该要造反了。

    …………………………………………

    此时贡院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

    无数人翘首以待。

    甚至白飞飞也女扮男装，藏在这里面。

    全家人，包括老爹和丈夫苏全，都对苏曳的乡试结果都不敢抱有太高的期待。

    唯独白飞飞，觉得苏曳或许会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张玉钊、沈宝儿、沈廷恩也都在场。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极好，对于这一科乡试，完全是志在必得。

    这几万人，除了一万多考生之外，剩下都是来看热闹的。

    准确说，是看苏曳的热闹。

    见证这个时刻。

    因为苏曳在武举考场上的表现刚刚结束，还没有传出来。

    所以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倒数的卷子早就扔在地上了，是没有一个倒数排名的。

    但他们还是想看，至少看苏曳不在榜单上。

    夜幕降临。

    依旧没有放榜。

    人群彻底躁动了，所有人的耐心已经到极限。

    “放榜，放榜，放榜！”

    人群中开始高呼，最后变成了山呼海啸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主考麟魁飞快骑马而来，朝着所有人拱手道：“稍带片刻，立刻放榜。”

    说罢，麟魁看到人群中最前面的张玉钊，顿时朝着他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紧。

    所有人都觉得，张玉钊这一科头名稳了。

    “恭喜涟亭兄，第一名稳了！”

    “恭喜涟亭，今科折桂！”

    “涟亭兄，实至名归啊！”

    张玉钊矜持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半刻钟后！

    两个同考官出现了，手中拿着一个红榜。

    无数人，顿时汹涌而上。

    “别挤，别挤……”

    很快，一张红榜贴在了墙面上，整整一百六十人。

    众人拼命往前挤。

    这里面，没有张玉钊的名字，也没有苏曳的名字。

    这是正常的，因为前面六名是单独列榜的。

    “果然没有苏曳，果然没有苏曳！”

    “都说名落孙山，他连孙山都不是啊。”

    “总不能，他在前六之中吧。”

    “开什么玩笑，如果他在前六的话，我光腚绕着京城跑三圈。”

    接着，副考官出现了，拿着另一个红榜。

    这上面只有六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很大，很醒目。

    在灯笼的照亮下，将这张红榜贴到最高处。

    所有人顿时看得清清楚楚。

    张玉钊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名？！

    怎么是第二名？

    谁会是第一名？谁这么厉害，竟然压过了自己？

    张玉钊顿时朝着那个第一名望去。

    西林觉罗.苏曳！

    看到这个名字，张玉钊觉得眼前一花，就仿佛是一种幻觉。

    这个名字顿时间变得非常陌生，就好像一个字看久了，就不认识了一般。

    他努力摇了摇头，再认真看。

    发现还是这个名字：西林觉罗.苏曳。

    顿时间，他整个脑子炸开了。

    旁边的沈宝儿，整个人也彻底呆了。

    他第一名？

    苏曳第一名？

    开什么玩笑？

    全场所有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名解元：西林觉罗.苏曳！

    先是静寂，然后彻底炸开！

    唯有白飞飞心中惊喜不已，他竟然真的又做到了！

    …………………………

    随着放榜，整个京师彻底沸腾了。

    苏曳获得乡试科举第一名，这个消息几乎瞬间横扫了整个京师，未来甚至会横扫整个直隶。

    几乎所有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而贡院外面，更是彻底闹疯了。

    “舞弊！”

    “舞弊！”

    “舞弊！”

    一万多名考生，疯狂地冲击着贡院外的号军人群。

    “苏曳第一名，怎么可能？”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当时他和我一起在国子监读书的，那的水平我能不知道吗？完全不堪入目。”

    面对一万多名考生，还有几万名闹事者。

    如同愤怒的大火，就要彻底燃烧了整个贡院。

    主考麟魁和众多副主考瑟瑟打斗，然后当众贴出了苏曳的考卷誊抄版，还有张玉钊的誊抄版。

    但，还是没有用。

    张玉钊一口断定。

    这绝对不是苏曳自己写的。

    因为同在曾国藩的帐下同处了两三年，苏曳的真实水平，他张玉钊再清楚不过了。

    短短几个月，就想要将水平提高在这个地步？

    “舞弊，舞弊！”

    愤怒的人群，冲垮了号军队伍。

    冲上去把榜单一把火烧了，然后冲入贡院。

    主考官麟魁，又再一次逃出贡院，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而众多考官，瑟瑟发抖。

    想象中的怒潮，还是来了。

    而且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好在这些考生还是有理智的，没有在贡院里面里面打砸，而是把里面的孔子雕像抬起来。

    “走，去皇宫！”

    “去叩阙，请皇上给一个公道。”

    “皇上圣明，定能查清舞弊，还一个朗朗乾坤。”

    ………………………………………

    皇宫之内。

    皇帝能听到外面的高声呼喊。

    宫门之外，一万多名考生，抬着孔子像，密密麻麻跪着，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终于，还是酿成激变了。

    只不过，他们对皇权还是充满了敬畏，不敢冲击皇宫的警戒线。

    “乡试舞弊，请皇上做主。”

    “乡试舞弊，请皇上做主。”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养心殿内，咸丰的心腹大臣，全部在内。

    本以为苏曳武举的表现能镇压文试考生的质疑，但这股质疑的声浪太大了。

    咸丰道：“他们不知道苏曳在武举那边的表现吗？”

    “大部分不知道，苏曳武举考试，刚刚传开。”

    皇帝道：“那面前眼前这个局面，应该怎么办？”

    杜翰忽然道：“皇上，我们都想着，用武举考试的惊艳表现结果，来镇压苏曳文试第一的质疑。那么……苏曳是不是也这么想呢？是不是他尤其希望这个结果呢？”

    这话诛心了。

    杜翰继续道：“不怪这些考生惊怒，觉得这里面有舞弊，就连臣等也觉得不可思议。”

    文庆躬身道：“皇上，当务之急，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唯有让苏曳当堂重考，并且派考生代表进入宫里，一起见证！”

    “苏曳若是真有大才，那根本就不惧当场重考。”

    “若是当堂重考不合格，那……那就证明这科文举乡试有舞弊！需要彻查到底！”

    端华道：“最关键是要让这些考生退走，否则一两万人堵着皇宫，久而久之，酿成更命案，那就更加有违皇上圣明了。”

    瑞麟道：“皇上，苏曳武举表现，众目睽睽，丝毫没有作假的可能性。不如也派遣文举乡试的考生，进入武举考场，当众观看苏曳的考试，如果被苏曳表现折服，也能减轻其中的质疑。”

    杜翰道：“皇上，想要让这一万多名考生退走，只有一个法子，当众宣布让苏曳重考，并且让他们派代表，一起见证。”

    费莫.文庆道：“这也是惯例了，江南乡试，江西乡试，都曾经因为有舞弊嫌疑，所以将前三名都招入宫中，当众重考。”

    瑞麟道：“接下来几日，都是苏曳的武举考试，三天之后，更是太后的大典，都不宜重考。”

    杜翰道：“四天后！”

    “四天之后，召苏曳进入朝堂，当众重考，若他真有大才，当众重考，一定让人心悦诚服。”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质疑，皇上真是获一麒麟。”

    皇帝沉思良久，思考这种后果。

    然后，他下定决心道：“来人啊，去苏曳家传朕口谕。”

    …………………………………………

    宫里没有秘密。

    短短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懿嫔也听到了，整个身心处于强烈震撼之中。

    苏曳文举第一名，她已经听说了。

    现在武举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也力压王世清，几乎也拿定了第一名。

    这……这……

    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吗？

    之前的苏曳，不是这样的呀？

    但是紧接着，引起的轩然大波，更是让人心神剧震。

    一万多名考生冲入贡院，将孔子像抬出去，来到皇宫面前叩阙。

    眼看这是要闹得越来越大了。

    而此时，懿嫔正在和小太监桂儿秘密交谈。

    足足好一会儿，懿嫔道：“小桂子，你这主子厉害啊，我完全看不懂了。”

    小太监桂儿道：“主子，二爷越是厉害，对您越是有利呀。”

    这一点，懿嫔当然懂，她娘家势弱，没有助力。

    如果苏曳发达了，那就是她最大的助力。

    此时的懿嫔不知道，自己将会诞下唯一的皇子，觉得皇后或者其他嫔妃也可能再生下皇子的。

    所以未来十几年，可能又会出现一场夺嫡之争。

    届时，外面有助力就太重要了。

    小太监桂儿道：“娘娘，奴才有件事，很担心。”

    懿嫔道：“什么？”

    桂儿道：“面对这个局面，皇上肯定是要让二爷在朝堂面前，当众重考，这样才能让人心悦诚服。”

    懿嫔道：“大概是这样的。”

    桂儿道：“如果二爷真的在朝堂上，当众重考，精彩纷呈，震服众人，那他这文武双曲星下凡就是名正言顺，那他的名声就瞬间扭转了，那他未来的前程，会有多么惊人？最少也是军机大臣，望高了说，那就是傅恒啊。”

    “比起傅恒，二爷是宗室，贝子，贝勒，甚至是郡王，都不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咱们的小主子在外面就有一个擎天玉柱了，谁还能跟小主子争？”

    桂儿口中的小主子，就是懿嫔肚子里面的孩子。

    懿嫔也听得心神摇曳。

    真到了那一天，那真是让人向往啊。甚至她想得更远了，那才是天下妙事，整整齐美了。

    桂儿问道：“二爷如果来宫里当众重考，是个什么流程啊？难道把整个乡试考卷重新考一遍吗？”

    懿嫔道：“不需要，那样又要考几天几夜了，没那个时间，肯定就是一道策问。”

    桂儿道：“那这篇策问题谁来出啊？”

    懿嫔道：“肯定是皇上自个，别人出的，他信不过……”

    话说到一半，懿嫔脸色剧变。

    “好你个奴才，你想要做什么？”

    懿嫔压低了声音，但是目光也变得冰冷。

    桂儿跪下，叩首道：“娘娘，臣这也是完全为了娘娘，为了未来的小主子啊。”

    “现在皇上最宠娘娘，让您看奏章，甚至让您处理文书。”

    “皇上若是亲自出这道策问题，只怕您是唯一能看到的。二爷如果事先知道题，做好充分准备，那他日朝堂之上当众重考，再一次惊艳众人，彻底服众！”

    “那个时候，二爷的前途就算是真正彻底稳了！升官发财，登堂入室，就在眼前，对娘娘也是天大的好处。”

    这话一出，懿嫔脸色剧变。

    “好你个奴才，好你个奴才，到现在了，还一直心向你那个主子。”

    “你将我这个主子，置于何地？”

    “你是想要我帮你主子作弊？你知道这会置我于何等险地？”

    “你这个奴才，我要不起了，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吧！”

    …………………………………………

    苏曳家中！

    全家迎来了风暴一般的洗礼。

    苏曳文举乡试第一名！

    不说别人了，就连老爹苏赫，还有苏全，甚至包括佟佳氏，都是惊大过于喜。

    自己儿子的水平，真的知道的。

    别说乡试第一名，大概连秀才都是考不上的。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苏赫和苏全也不敢问。

    总不能上前说，小二啊，你这第一名是怎么来的？告诉阿玛呀，让阿玛也去考个第一名回来。

    但，家里的气氛，没有多大的欢喜，反而非常肃重。

    包括崇恩家里那边也是，崇恩大人几乎是坐立难安。

    他很想直接来苏曳家里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晴晴说了一句话，阿玛，小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过无准备之战，在这个时候我们只能支持他，并且做好一切准备配合他！

    ………………………………………………

    片刻之后，宫里太监前来传旨！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太监成寿，他此时和苏曳家的关系，可谓是很密切了。

    “有口谕！”

    苏曳上前：“臣恭请圣安。”

    太监成寿道：“圣恭安。”

    太监成寿朗声道：“苏曳武举考试，技压群雄，无可争议，朕心甚慰。”

    “你文举乡试考卷，朕也看了，甚好。但群情愤怒，皆言舞弊！”

    “你是朕器重的，朕也是相信你了，所以给你两条路子。”

    “第一条路子，考完武举之后，封五品将，立刻前往南方和发逆作战，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第二条路子，四天之后，进入朝堂，当众重考，若能过关，便可让天下人真正心悦诚服。”

    “那朕就赐予文武双曲星头衔，高官厚禄，不吝重赏！”

    皇帝不是圣旨，而是口谕，这样显得稍稍亲切一点，但权威和圣旨是一样的。

    然后，太监成寿道：“苏曳阿哥，皇上对您真是一等一的好啊。寻常人，哪里有的选择啊？”

    苏曳心中冷笑。

    这看上去有选择，其实没有选择。

    他知道，就连皇上心中也有怀疑，因为苏曳夺取文试科举第一这件事情，确实太离奇了。

    如果苏曳一旦选择了第一种，那就是不打自招。

    你如果真有这样的才华，为何害怕朝堂重考？

    你连九天六夜的考试都不怕，何惧一篇策问？

    但对于这一幕，苏曳和负八妹已经不知道推演了多少遍了，完全是胸有成竹。

    所以，苏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了当道：“臣谢主隆恩。”

    “臣选择第二种，四天之后，进入朝堂，当众重考，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太监成寿竖起大拇指道：“苏曳阿哥，果然是大英雄，大英雄！”

    “若这一次过关，阿哥的名声便将瞬间扭转。”

    “届时，阿哥的前程将一飞冲天，那奴才也要阿哥提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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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月票榜掉出前三了，兄弟们出手吧，莫要让我如此无力！深深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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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巅峰，巅峰，巅峰！（拜求月票）

    王世清回到家，一声不发。

    这段时间，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天上一般。

    人在飘，魂也在飘。

    对于苏曳这种八旗纨绔，他真是半点也看不上。

    而今天，重重摔在地上。

    目空一切的他，今天彻底成为了别人的垫脚石。

    于是，他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由前面的饭菜变凉。

    而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王世兄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王世清心脏微微一抖。

    这就是让他梦牵魂绕的声音。

    “在，进来吧。”

    接着，一个美艳的女子，带着一个俊秀的姑娘走了进来。

    如果苏曳在的话，一定会很疑惑。

    这……就是那个在天桥底下卖艺的那对女子啊。

    这美艳妇人手中拿着一壶酒，直接进入屋子里面坐下，为王世清倒了一杯酒。

    “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所以专门过来一趟。”

    王世清顿时苦涩一笑。

    美艳妇人道：“王世兄曾经救过我们母女的性命，这个救命的恩情，我从来都没有提过，不是不想提，而是大恩不言谢。”

    王世清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侠义之道。”

    美艳妇人道：“王世兄，那苏曳不是纨绔子弟吗？怎么能在武举考场上赢得了你呢？”

    王世清道：“此人心机极深，一直藏拙，就是为了这一刻，一鸣惊人。没有想到，我王某人竟然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了。”

    美艳妇人道：“听说此人还预判过九江之战的结果？”

    王世清道：“有这么回事。”

    接着，他望着美艳妇人道：“是不是你们女子最爱这种贵家公子？”

    美艳妇人道：“王世兄，为何说这样的话？如果我愿意的话，早就嫁入豪门贵介之家了。这些年有多少高官富商想要迎娶我入门，上一次你出手救我，不就是某个权贵为了得到我，派人来抓我吗？若是我想要荣华富贵，又何必天天带着女儿出去卖艺？”

    王世清赶紧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美艳妇人道：“王世兄，我知道伱心情沮丧。但是我想说，你今日受挫，总好过来日受挫。最近这段时间，你实在是飘得很，我几次想劝，却都忍住了。我总觉得你这样下去，日后会很危险。今天的情形给你浇一盆凉水，正正好。”

    “而且我想说，你真的就输了吗？你最擅长的，不是明日考的舞刀和石硕吗？胜负犹未可知，你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而且，你真正的实力其实应该在那苏曳之上，今天只不过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明日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已经知道苏曳很强，就不会再轻敌，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实力。”

    “棋逢对手，才能跃升境界。巅峰对决，才是人生快事！”

    “你又何必因为一时胜负，而失魂落魄？”

    “得意时忘形，失意时落魄，不是英雄所为！”

    王世清被说得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顿时觉得眼前这个美艳女子天下少有，心中爱意更加浓烈。

    他羞愧无比站起来。

    “素素，我懂了。”

    “素素，你也知道，最近有很多人寻我做媒，但我一家都没有允，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美艳妇人顿时脸红，道：“王世兄，你前途远大，未来是要为将为帅的，而我只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卑贱女子，还带着一个女儿，如何配得上你啊。况且我已经二十九岁了，怎敢厚颜无耻，妄想嫁给你这个英雄豪杰。”

    王世清痴迷道：“素素，我这一辈子眼睛里面，再也容不得别的女人了，如果娶不到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快活的。你放心，对裳儿我一定会视如己出。“

    美艳妇人颤声道：“王世兄，容我好好想想，好吗？”

    然后，她逃一般离开了。

    女儿裳儿朝着王世清娇声道：“王叔叔，你还要努力哦，我会帮你的。”

    ……………………………………………………

    回到自己的屋子后。

    娇艳的小姑娘裳儿道：“娘，你真打算嫁给王世清吗？”

    “你说呢？”美艳女子道：“其实，这可能也是一个好法子，不是吗？”

    小姑娘裳儿道：“可是……”

    美艳女子道：“没什么可是的，另外没有人在的时候，你不用喊我娘亲。”

    小姑娘裳儿道：“你就是我娘，就是！没有想到苏曳这个纨绔，竟然这么厉害？要不要我们出手除掉他？”

    而就在此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美艳女子道：“谁呀？”

    “是我，李岐！”这声音就是苏曳的心腹李岐。

    美艳女子面容顿时柔和下来，道：“是李岐兄弟啊。”

    然后，他上前去开门。

    李岐递过来一个包裹道：“这里面是价值三千两银子的黄金，您之前给的东西，我分几次帮您出掉了。”

    没有想到，之前李岐竟然是为了这女人办事，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而且坚决不对任何人吐露二人秘密。

    美艳女子道：“真是谢谢你啊，李岐兄弟，进来坐坐吧。”

    李岐道：“不了，不了。”

    他实在是不敢进去，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睛仿佛有钩子一般。

    虽然连女儿都有了，但这等容貌，这等身段，真没有男人扛得住。

    对于李岐来说，眼前这个女子，比任何女子都勾人。

    单纯容貌上，几乎是晴晴格格同等。

    美艳女子娇柔道：“李岐兄弟这么三番两次地帮我，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是好。”

    李岐道：“哪里的话，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的小命早就没了。”

    “我走了，媳妇等我吃饭。”然后李岐跑了。

    少女裳儿道：“你长得太美了，他都不敢看你。你这还没有露出真面目呢，否则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美艳女子道：“在这个吃人的世代，长得太美而没有强悍本事，只会带来无尽的灾祸。”

    美艳女子拿着银子，进入房子里面，进入到一个柴房里面，搬走柴火，露出一个火炕。

    掀开被褥，出现了一个暗门，打开暗门，出现一个密道。

    进入密道，打开门，进入密室。

    烛火点燃。

    里面整整齐齐十几人，每一个都骁勇彪悍，见到美艳女子后，全部跪下。

    “拜见王娘！”

    “拜见丞相！”

    这两个称呼，都是她一人。

    美艳女子心中暗道：“王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王娘之称？”

    “至于什么丞相，更加只是戏言而已，从未当真过。”

    她现在只为一个目标而活，复仇！

    为无数惨死的兄弟复仇。

    她将这些黄金放在桌面上，冷声道：“这些金子你们拿去，买几支上好的洋枪，准备灭下一个目标。”

    ………………………………………………

    随着夏天离去，雷雨天气越来越少了。

    接下来就只能指望太阳黑子活动，又或者弄一艘船，去海上追逐雷电。

    距离上一次上网，已经过去了二十天了。

    苏曳本来今天晚上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没有想到后半夜，有出现了闷雷闪电。

    没有下雨，就光打雷。

    这种情况下，网速就不是特别快了。

    苏曳刚刚上线，就收到了一堆消息。

    苏曳赶紧将最近发生的一切进行汇总，在小群中发出去。

    负八妹道：“局面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但又更加复杂。”

    英年早秃道：“我们对人群情绪的叠加效应，稍稍低估。我们觉得群主在武举方面的表现能够压过所有人对他文举考试的质疑，但是参加文举的那些书生显然不太关心武举，甚至看不起武举。”

    负八妹道：“懿嫔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吗？”

    苏曳道：“没有。”

    负八妹道：“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苏曳道：“根据我的估计，懿嫔会拿捏甚至怒斥责罚桂儿，但她最终会答应的。”

    负八妹道：“为何？”

    苏曳道：“一，她的内心也有冒险的冲动，二，她对我已经有了沉没成本了，眼看就要有巨大的收益，不舍得就这么弃了。”

    英年早秃道：“对，若懿嫔此人没有冒险的冲动，她将来也不会对万国开战了。”

    负八妹道：“站在她的角度而言，你是她在外朝唯一的助力，她以为她的儿子以后会有夺嫡大战的。之前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一旦拒绝了，就等于翻脸，她确实不舍得的。”

    苏曳道：“所以，懿嫔最终会答应帮我。但我对咸丰是否会把这个策问写在纸上，或者诉之言语表示怀疑。此人冷静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心术的。我很怀疑，懿嫔偷不到这道策问题。”

    负八妹道：“B计划最保险。”

    英年早秃道：“对，B计划最保险。”

    苏曳道：“而且现在局面更好，我们可以将B计划升级。”

    英年早秃道：“怎么说？”

    苏曳道：“我们执行B计划一开始的目标是瑞麟，后来升级到寿安固伦公主。她几乎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她是咸丰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其次太后崩了，外嫁蒙古的公主都要回京参加太后的葬礼，在进京途中，最适合动手。”

    寿安公主，今年二十九岁，十几年前嫁给蒙古奈曼王的儿子，头等台吉德木楚克扎布。

    至少现在，她确实是咸丰最亲的人，没有之一。

    负八妹道：“将B计划的目标定为寿安公主，确实最合适，也最容易。”

    苏曳道：“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负八妹道：“你，你，你该不会是想把B计划的目标，直接升级为皇帝吧？”

    苏曳道：“对！”

    英年早秃：“你，你疯了。”

    负八妹道：“苏八寸，不至于，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英年早秃道：“他毕竟是皇帝，这太危险了，太难布置了。”

    负八妹道：“布置倒是没有那么难布置。毕竟皇帝要送太后棺柩去东陵，必经之路清清楚楚，不管是将木头掏空，人藏于其中。又或者人提前藏匿于水道之中，甚至在地面挖坑，人藏于其中，都可以的。”

    “但是，我坚决不同意。”负八妹道：“这样收获虽然巨大，但是风险太大了。”

    英年早秃道：“我也不同意，把B计划的目标升级到皇帝身上，难度太大太大了。”

    三个人中，两个人都不同意。

    负八妹道：“苏八寸，求你了，听我们的。寿安公主，完全完全够了，而且也容易布置。”

    面对四天之后在朝堂上当众重考。

    最好的局面：懿嫔想办法偷到了皇帝出的策问题，然后传递给苏曳，提前让晴晴做好策问。

    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传给负八妹，让她请专家组提炼这个策问题，制造出一个极其高级的框架，然后交给晴晴写。

    这就是A计划，但有失败的可能性。

    所以，有了B计划，就是彻底避免当众重考。

    要合理做到这一点，而且还要让皇帝对他充满感激。

    所以，三人先把目标放在了寿安公主身上，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最亲的人。

    苏曳让黑弓等人，再一次假装洪人离去在路上刺杀寿安公主。

    而苏曳上演拯救公主的戏码，遭受重伤，昏迷不醒。

    如此一来，如果提前知道了策问题目，并且做好了文章，那苏曳就上演虽然重伤奄奄一息，但依旧带伤在朝堂上当众重考，保证效果绝佳。

    如果懿嫔那边无法拿到策问题，那就索性彻底重伤昏迷，避开这次重考。

    但苏曳觉得这个计划不够完美。

    如果把B计划的目标上升到皇帝身上。

    让黑弓等人假扮洪人离，刺皇杀驾。

    关键时刻，苏曳以命相救，立下护驾大功。

    那……就彻底完美了。

    届时，苏曳为了护驾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天大的功劳足够碾压一切。

    还重考个屁啊。

    当然，还有更更更完美的结果。

    但是，那太难达到了，不要做此奢望。

    不过这个计划很难，成功率太低了。

    至少，黑弓等人几乎不会同意，他们对苏曳的忠诚度还没有高到这个地步。

    总之！

    三个人推演了十几种可能性。

    然后随机应变。

    总共会出现好几种结果，但最差的也是中上结果。

    按照AB计划，总共大概会有六种结果！

    最完美，最好的结果，不敢奢望。

    排在最后的那个中上结果，也尽量避免。

    最终，取一个上佳结果，最为合理，也相对容易。

    接着，负八妹私聊：“苏曳，我求你，千万别把B计划的目标定为皇帝。千万不要冒这个风险，失败概率太大太大了，我们承担不起的。而且黑弓等人忠诚度不够，还做不了这样大事。”

    “懿嫔那边偷到策问题的概率非常大，而且把目标定为寿安公主，完成起来要简单得多。”

    “二者叠加，依旧能得到上佳的结果，概率超过六七成。”

    “那个最完美的结果，成功概率太低太低，不足百分之十，真的不值得这样冒险。”

    “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苏曳想了一会儿道：“好，我答应你！”

    负八妹道：“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好吗？”

    苏曳道：“好的。”

    然后，负八妹在小群里面发了一个新消息。

    “苏八寸，有一个思路你注意一下，那就是1856年殿试的策论，也就是明年春天，翁同龢会中状元。而殿试的策问考题就是皇帝出的。”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得不防，我已经把相关考题，还有翁同龢的策问文章发给你了，你记得重新背一下，温故知新，最好让……让你的晴晴大姐姐，把文章升华加工一下。”

    苏曳道：“好。”

    接着，负八妹发来私聊。

    “你和晴晴发展到哪一步了？”

    苏曳道：“都，都睡了，还能到哪一步？”

    负八妹道：“睡？那仅仅只是开始啊。”

    然后，她有发过来消息：“是3，还是2，还是1？”

    苏曳道：“2？”

    负八妹道：“你，你竟然看得懂我的问题。”

    苏曳道：“你的秉性，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她的一，二，三，后面还要加一个字：通！

    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污。

    负八妹道：“为何不三？”

    苏曳道：“不舍得，也不会这样做。”

    负八妹：“……”

    “我……其实也都没试过，唉！”

    苏曳道：“你都是拉拉，怎么试？”

    负八妹：“我说是就是啊？我还说我是处，你信不信？”

    苏曳道：“不信。”

    负八妹：“嘿嘿，我也不信。”

    接着，负八妹道：“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今日第一天武举考试，你赢了王世清，其实很讨巧，是他没有思想准备，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实力其实很强，甚至略胜于你。如果他心理强大，能够找回状态，明日很可能会翻盘赢你。”

    “大刀，石硕，都是他的绝对强项。”

    “明日武举考试，才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你千万不要大意，更不要得意自满，否则真的会翻车的，这个武举第一，可千万千万不能丢了。”

    ……………………………………

    苏曳连夜带着状元文章去找晴晴大宝贝。

    “这篇策问谁写的呀？”

    苏曳道：“怎么样？很好吗？”

    晴晴道：“王道无敌的风格，当今皇上最喜欢这种，甚至能点状元。”

    呵呵，这就是明年的殿试状元文章。

    苏曳道：“比张玉钊那篇更好吗？”

    晴晴道：“当然，这也是恰巧策论题命中了此人的内心，换一个考题，他也写不出来这样的文章。”

    苏曳道：“那你能修改完善，进行升级吗？”

    晴晴道：“很难，但我可以试试，不保证结果。”

    然后，她忧心忡忡道：“小曳，四天后的朝堂复考，你打算怎么办？”

    苏曳道：“已经有了非常齐全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还是要你出手。”

    晴晴道：“皇上非常多疑，谁也不相信。你知道吗？其实不止外面无数的考生怀疑你，皇帝也非常怀疑你，他比其他人更想要知道你文举乡试的真假。所以他一定会亲自出题的，想要知道皇上出的策问题，实在太难了，几乎做不到。”

    苏曳道：“如果我想办法，偷出皇帝出的策问题，两三天之内，你能写出一篇好文章吗？”

    晴晴望着苏曳，温柔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才华，但是要相信为了你，我会超越我自己，真的！”

    苏曳感动，柔声道：“我相信，现在的你那么可爱，我……想进了。”

    晴晴脸蛋一红，颤声道：“我额涅随时会进来的。”

    苏曳道：“衣衫不褪，就仿佛坐在一起。”

    足足好几秒后，晴晴伸长脖子，如同被击中的天鹅一般，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此刻，她变成了负八妹。

    哦不是，是负零妹，因为满了。

    晴晴问道：“你，你打算让谁帮你偷题啊？”

    苏曳道：“懿嫔娘娘。”

    晴晴一呆，收了一下。

    顿时，苏曳吸了一口凉气。

    晴晴道：“为何她会帮你做这样的事情啊？”

    苏曳道：“因为我和她有奸……情。”

    听完后，晴晴顿时好一阵哆嗦。

    大姐姐，你……你好这一口吗？

    绿控吗？

    …………………………………………

    次日！

    武举考试继续。

    虽然还有第三场内试，就是写兵法之类。但对武举成绩完全无效了，只是象征性的。

    真正决定武举命运的，就是今天的考试。

    苏曳能不能夺武举第一名，王世清能不能逆袭反杀，也要看今天。

    而今天的观众更多了，自从昨日苏曳的惊艳表现镇压全场之后，经过一夜时间，效果彻底发酵了。

    不知道多少权贵走通了路子，进入校场观看。

    而且为了安抚文举乡试考生，准许三百名书生进入校场，观看苏曳的武举考试。

    所以，此时整个校场，人声鼎沸，人头传动。

    整整有几千人观看。

    第二场，技勇考试开始。

    昨夜经过了梦中情人素素的鼓励之后，王世清满血复活。

    虽然昨日被苏曳偷袭，风光全部被盖住了。但也是因为被打了一个出其不意，苏曳一直扮猪吃老虎。

    十八力弓，他王世清不见得用不了，也不见得射不中。但都是他先场，就太被动了。

    今日的技勇，才是他最强的长处。

    所以这个武举第一名，他依旧有很大的希望。

    而且，为了满足所有人的期待，所有考官一致同意。

    将王世清和苏曳，单独列为一组考试，完全和其他考生隔离开。

    事实上，也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昨天看到苏曳和王世清的逆天表现后，其他考生心态彻底崩了，表现得一个比一个差，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正常水平了。

    如此一来，今年武举考中的人数就要不堪入目了。

    只不过如此一来，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局面。

    苏曳和王世清两人单独一个考场，这里人山人海。

    而另外几百名考生，除了考官之外，几乎无人，鸦雀无声。

    ……………………………………………

    行百里者，半九十！

    文举乡试那边的第一名，苏曳饱受质疑和争议，三日之后，还要在朝堂当众重考。

    所以，这边武举第一名，一定要拿下。

    更别说还有几百名文举考试的书生在观看，需要用武举考试的表现压制他们的质疑。

    昨日，苏曳表现无比惊艳，但也只有几百人看到。

    今天却有几千人在场，如果苏曳被王世清赢了今天的考试，那苏曳的神话就会大打折扣。

    因为他把大家的阈值拔高了。

    甚至如果被王世清逆袭，最终丢了武举第一名的话。

    那么就连皇帝，也会对苏曳心生失望。

    王世清就会取而代之，成为最有传奇性的人物。

    失而复得，败中求胜，也是大家最喜爱看到的戏码。

    “技勇考试，第一项，拉硬弓！”

    “正式开始！”

    “苏曳，率先出场！”

    这也是为了公平公正，昨天的马箭和步射，都是王世清先出场，以至于被苏曳后发制人，一举胜之，今天也该轮到苏曳先出场了。

    全场所有人，都盯着苏曳。

    挽弓，只要将弓连续拉满三次就可以，不需要射出。

    正常武举乡试，十力弓就算及格。十二力弓，就算优秀。

    大家都等苏曳，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苏曳想了好一会儿，道：“二十力弓！”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再一次沸腾。

    “好样的！”

    “好样的！”

    “真不愧是武曲星。”

    “天那，二十力弓！天下还有这么强的弓吗？”

    二十力弓，真的只是传说中的数字了。

    就是专门用来做拉弓考试的，根本没有人会用它来射箭了。

    片刻后，一个巨大无比的重弓，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几个监射官，还有三个勇卒一起，才勉强验证了这张弓的强度。

    “确认是二十力弓，无误！”

    紧接着，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苏曳。

    苏曳拿起这个超级重弓，戴上了手套，深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

    顿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整个超级强弓，被拉成了满月。

    摆出了弯弓射大雕的姿势！

    紧接着，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全部拉满！

    顿时，全场响起了潮水一般的掌声。

    “苏曳，二十力弓，三次拉满，过！”

    “王世清出场！”

    王世清走了出来，铁塔一般的身体，看上去就充满了镇压性。

    全场静寂，等待他报弓的强度。

    “二十一力弓！”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今天真是没有白来啊，太疯狂了，太精彩了！

    这说出去，都没有人敢相信啊！

    但已经没有二十一力弓了，只能弓弦和弓身上加兽筋增加强度。

    苏曳，以及在场所有人，都盯着王世清。

    再一次屏住呼吸。

    看王世清，能否重新夺回自己的辉煌。

    王世清闭上眼睛，脑子里面浮现出了素素的面孔。

    浮现出了父母期待的目光。

    浮现出了自己衣锦还乡的画面。

    “起！”

    “起！”

    “起！”

    王世清猛地爆吼。

    猛地拉开了二十一力的超级强弓。

    顿时，他身上的肌肉，仿佛也猛地爆开。

    身上的衣衫，活生生被撕裂了。

    21力的巨弓，竟然活生生被他拉满了。

    而且，整整三次！

    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成绩，之前的他最强记录，也只是拉开二十力弓！

    他王世清，超过了自己的极限。

    完成之后，王世清发出了一阵阵嘶吼。

    昨日的郁闷和痛苦，仿佛完全倾泻而出。

    接着，他朝着苏曳发出一阵阵嘶吼。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王世清，充满了强者的气息。

    所有人先是一呆，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至此，王世清彻底扳回一局。

    素素，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未来的男人，属于我东西，就一定是属于我的。

    别人就算再有心机，也休想夺走。

    苏曳，我的实力，还是要胜你一筹。

    而苏曳，此时也真是惊呆了，这王世清是……真的强！

    随着王世清夺回一局，整个武举考试结果又变得扑所迷离起来。

    第一局马箭，两人平局。

    第二局步射，苏曳略胜一筹。

    第三局拉弓，王世清略胜一筹。

    现在两人是平局。

    内场武举兵法策问几乎不算成绩，不算数。

    所以，决定谁是第一，还剩下两局面。

    舞刀和石硕。

    老实说，这都是王世清的最强项。

    “技勇考试，第二场，舞刀！”

    “王世清率先出场！”

    “选刀！”

    王世清出列，高呼道：“一百九十斤大刀！”

    这话一出，全场再一次震动。

    因为武举乡试，只需一百二十斤，就算优秀了。

    而上一次王世清在皇帝面前表演，也仅仅只是一百五十斤大刀而已。

    这次直接上一百九十斤！

    这是在玩命了。

    这可不仅仅是把大刀举起来那么简单，而是要飞舞全身。

    胸前见花，头顶见花，后背见花。

    就是需要以身体为支点，让大刀在身上游走旋转。

    这是千难万难的。

    这么重的大刀，稍不小心，就直接把脑袋切了。

    至少筋骨断折。

    深深吸了一口气。

    王世清开始舞刀！

    顿时间，他的身边，狂风大作。

    整个人都看不见影子。

    一百九十斤的大刀，在他手中飞快狂舞，如同游龙。

    他后仰身体，让大刀在胸前旋转飞舞。

    胸前见花，成功！

    然后，举过头顶，飞快旋转。

    头顶见花，完成！

    最后，后背见花，这才是最难的。

    王世清手中大刀，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最后猛地弯下腰，让大刀放在后背之上。

    “呼呼呼……”

    大刀在他的后背，整整转了好几圈。

    后背见花，完成！

    他的舞刀，正式完成！

    全场真是如痴如醉。

    按照规定，只要两处见花，就足够了。

    他一百九十斤大刀，三处见花。

    在场所有人，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所有人惊愕，这……这王世清要翻盘啊。

    他这是夺回武举第一名啊。

    顿时间，所有人望向苏曳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同情。

    苏曳，不是你不够强，而是你的对手太厉害了，只怪你时运不济。

    这一局，如果苏曳输了。

    那这场武举考试，他就彻底输了，第一名就丢掉了。

    苏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这王世清实在太猛了，自己服用了兴奋剂，都几乎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如果没有苏曳的存在，王世清也不可能发挥出这样的成绩。

    这对于他而言，也完全是超强发挥了。

    现在所有的压力，全部到了苏曳这边。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更没有人喝倒彩了。

    苏曳上场！

    “选刀！”

    苏曳想了一会儿，道：“一百九十斤！”

    所有人错愕。

    一百九十斤？和王世清一样？

    那这样一来，就算你完成了，也只是和王世清平局而已啊。

    不是苏曳不想，而是做不到。

    因为舞刀这一项，苏曳平时练得最少，最不擅长。

    而且他之前最好成绩，只有一百七十斤而已。

    别看这看上去是卖艺把式，对于现代战争完全没用，但难度是真的高。

    选择和王世清一样的一百九十斤，苏曳已经是拼命了。

    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极限。

    深深吸一口气，苏曳举起大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考官惊呆了。

    这个时候，你闭上眼睛？

    这个舞刀可是非常危险的，就算睁着眼睛，也可能会出错伤残。

    你还闭着眼睛。

    苏曳不是装逼，是迫不得已。

    接下来的动作，他不能有一点点失误，需要他超强发挥。

    而他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两人精神叠加，精神和专注力都强过常人太多。

    闭上眼睛，他才能进入境界，才能感受到飞舞的大刀，才能完成这个近乎不可能的考试。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王世清逼到这个份上。

    深深吸了几口气，接着渐渐让呼吸平静下来。

    进入了一种独特的精神境界。

    苏曳缓缓举起大刀，然后开始舞动。

    没有王世清那么快，却有着独特的韵律。

    因为苏曳在感受这把大刀，那种细微的感觉，重心在哪里？重心如何移动，等等等等。

    感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苏曳的大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比王世清还要快！

    这不是因为他力量大，而是因为他掌握了规律，利用大刀的强大的惯性。

    四两拨千斤！

    “嗖嗖嗖嗖嗖……”

    苏曳后仰，大刀在胸前，疯狂旋转。

    胸前见花，完成！

    而且，整整转了三圈。

    根本就看不清楚有多快。

    接着，握住大刀，高举头顶。

    转动得更加飞快。

    在某一个瞬间，双手松开。

    身子微微下蹲。

    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头顶见花，你……你还敢松手，不怕掉下来砸死吗？

    胸前后背都可以做支点，脑袋是不行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

    苏曳头顶见花，完成！

    而且，双手全松，大刀在头顶悬空旋转。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依旧把所有人惊呆了。

    这……这……这如何可能？

    本以为王世清那已经是巅峰了，没有想到，你这才是真正的巅峰。

    还剩下最后的后背见花。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彻底绝倒。

    接下来，这个大刀不断旋转，而苏曳的上半身也不断旋转。

    整个身体和大刀，仿佛合二为一。

    这个大刀，不但在后背旋转，也在胸前旋转。

    翻来覆去，围绕着整个身体旋转。

    这……这不是后背见花了。

    而是全身见花！

    其实，这个时候苏曳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在所有人看来，他是在炫技。

    但实际上，是他自己停不下来了。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

    完成了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动作！

    最终！

    苏曳猛地定身。

    手握大刀，狠狠插入地下。

    终于，停了下来！

    苏曳舞刀开始，正式结束！

    他没有大吼，而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全场也没有掌声。

    因为这一幕精彩远超他们想象，甚至都不敢鼓掌了，他们短暂失去反应了。

    “舞刀考试，过！”

    “苏曳和王世清，平局！”

    没错，依旧是平局。

    因为都用一百九十斤大刀，都完成了三次见花。

    尽管苏曳的表演更惊艳，更神奇，但不会因此加分。

    现在两人总成绩，依旧平局！

    整个武举考试，还剩下最后一项。

    石硕！

    这没有技巧，纯粹就是力量。

    而且，这大概就是王世清的绝对强项了，他铁塔一般的身材，充满了绝对的力量。

    “苏曳，出场！”

    这次，又轮到苏曳先上场了。

    全场依旧沉默，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局。

    将决定谁是武举第一名。

    苏曳先出场，绝对不利。

    这是王世清的绝对强项，而且后出场的优势太大了。

    就算苏曳输了，也是虽败犹荣，也依旧是武曲星下凡。

    至少这一刻，在场许多人都抛弃成见，抛弃立场，被苏曳的表现震撼。

    当然，也被王世清震撼。

    这是真正的巅峰对决，昨天那一场不是，更像是偷袭。

    苏曳出场！

    考官道：“选择石硕！”

    苏曳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在犹豫，在思考。

    久久没有说话。

    考官再一次道：“选择石硕。”

    三号二百斤，二号二百五十斤，头号三百斤，超过三百斤都是出号。

    苏曳道：“出号，三百八十斤！”

    这话一出，全场一阵叹息，所有考官也一阵叹息。

    因为王世清在皇宫表演的，就是三百八十斤，毫无疑问这是有所保留的，他的实力肯定不止三百八十斤。

    而最后关头，苏曳才选了三百八十斤，所以这次武举考试，苏曳输定了，只能屈居第二了。

    但这是苏曳犹豫很久才选的。

    因为，他已经到极限了。

    在康庄草原的时候，他举过更重的石硕，甚至要重很多。

    但是今天不行了，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

    这三百八十斤，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当然，所有人也都看出来这一点。

    尽管武举乡试的标准仅仅只是三百斤，苏曳的三百八十斤已经超过很多，但所有人知道，这不是苏曳的真正实力，实在是前面两项技勇考试，耗尽了气力。

    几个人，抬着三百八十斤的石硕上场。

    苏曳来到石硕面前，再一次深深吸气。

    大口大口地呼吸。

    然后，生生憋住一口气，双手用力，猛地拉起石硕。

    真的……真的到极限了。

    将石硕拉到胸腹位置，然后借用胸腹之力，需要左右各翻底一次，称之献印。

    而此时，苏曳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整场考试，从来都没有大吼过的他。

    此时，猛地爆吼！

    “起！”

    左边翻底！

    右边翻底！

    献印完成！

    然后，苏曳将三百八十斤的石硕，狠狠砸在地上。

    身上的力量，如同流水一般，消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坐在地上。

    他竭尽全力了！

    ……………………

    “王世清，出场！”

    王世精神矍铄，出列。

    “选择石硕！”

    王世清道：“出号，三百八十五斤！”

    全场再一声叹息。

    大家稍稍小看了王世清，他的实力是超过三百八十五斤的。

    但他为了求稳，求胜，选择了这个数字，刚好超过苏曳五斤，这样虽然稳赢，但失了英雄气概。

    只要他能起来，这一场武举，他就赢了。

    他终究是世故之人啊。

    王世清来到石硕面前，朝着苏曳望去了一眼。

    苏曳，我终究还是赢了。

    这个第一，我还是拿回来了。

    素素，这就是你未来的男人，等着我去和你成亲。

    然后，王世清弯腰，握住石硕，猛地抓起，停在胸腹之间。

    不，不，不！

    不对劲！

    王世清发现，往常很轻松的三百八十五斤石硕，此时竟然变得如此之重了，完全超过了承受极限。

    呵呵！

    苏曳到了极限，你王世清又何尝不是到了极限？

    其实在拉二十一力弓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极限了，甚至已经伤到身体了。

    只不过接下来舞大刀，用的更多是技巧，而不是力量，所以王世清并没有真正发现。

    他不像苏曳，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更关键的是，当听到苏曳选择了三百八十斤石硕的时候，王世清的这口气松了。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如果这口气没松，他王世清还有赢的可能。

    但偏偏，这口气他不知不觉松了。

    这种极限竞技，有时候差的就是那一口气。

    王世清开始拼命，想要翻转石硕，但是双手剧痛传来。

    完全做不到，他苦苦支撑，苦苦支撑！

    接着，一股鲜血，猛地从他鼻腔喷涌而出，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啊！”一声不甘的痛嚎！

    石硕狠狠落地。

    他整个人跌坐在地。

    全场寂静！

    然后，所有人看到接下来一幕。

    苏曳拖着踉跄的步伐，一点一点挪过去，来到王世清面前，向着他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与王兄巅峰对决，酣畅淋漓，人生快事！”

    顿时，所有人站起来，发出如雷一般的喝彩。

    为苏曳喝彩，也为王世清喝彩！

    武举考试，就算彻底结束。

    …………………………

    注：现在这武举巅峰战分量应该够了，为了不断章出结果，所以出现了超级大章，下一更晚上六点左右。

    恩公呀，您手中还有月票吗？投给我好吗？给您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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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刺皇杀驾！天赐我也！（求月票）

足足好一会儿，王世清握住苏曳的手。

    “苏曳阿哥，王某虽败犹荣！”

    全场，再一次雷声如潮。

    ………………………………

    皇宫之内！

    咸丰皇帝昨日得到成寿的回报，得知苏曳选择了第二种，答应在朝堂上当众复考。

    顿时他松了一口气。

    负八妹说得没错，岂止一万多名考生和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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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局面崩！挽狂澜！(求月票）

    十二里？

    那距离最近的八旗兵营，也不会超过二十里了。

    黑弓这群人疯了吗？

    这群马匪疯了吗？

    原来的计划，目标地点距离京城至少六七十里左右。

    没有想到，竟然距离京城只有三十里了。

    为何会发生如此变故？

    苏曳策马狂奔，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仅仅跑出去七八里，便听到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只见到浑身浴血的十几个蒙古骑兵，正在护卫着一个华贵女人疯狂逃窜。

    而且，竟然还带着一辆马车。

    四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带着马车？

    而在他们身后，二百多名马匪疯狂地追逐。李岐汇报说这是捻军马匪，但此时捻军并没有大规模出现在京城周围。

    此时他们还在山东，安徽，河南一片活动。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黑弓呢？

    他们在哪里？

    怎么乱成一团了。

    整个局面，现在很复杂，也很诡异。

    黑弓等人，更是直接失去了整个局面的控制权。

    那个女人见到苏曳，顿时一喜，但见到仅仅只有苏曳一人。

    她命令傅奇去最近的兵营搬救兵，怎么只来了一个人？

    苏曳加快速度，拼命迎了上去。

    “嗖嗖嗖嗖嗖……”

    后面隐藏在马贼中黑弓开始弯弓搭箭。

    他的箭术，是非常惊人的，区区几十米，根本很难挡住。

    顿时，那个女人身边剩下的几个蒙古骑兵，也顿时倒下了大半。

    苏曳疯狂冲刺，距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黑弓见之，直接瞄准了那个女人胯下的战马？

    靠，你别玩这么大？

    会摔死人的。

    “嗖！”黑弓一箭射出。

    那个女人胯下战马顿时一声惨叫，直接被射中，狠狠摔在地上。

    而那个女人身体直接从马背上飞出，面对面朝着苏曳的方向，飞过来。

    苏曳猛地伸手抓住女人的手，顿时间整个人差点被她的惯性狠狠拽出去。

    他的战马也一阵踉跄，也几乎摔倒在地。

    苏曳将女人直接横在前面马背上，调转方向疯狂朝着东边狂奔。

    而后面二百名马贼，继续疯狂追击。

    这一马车，里面该有多少金银珠宝？

    抢了这批财宝之后，大家分了发大财，然后躲起来，鞑子朝廷上哪里去找啊？

    苏曳大声吼道：“砍断绳索，把马车掀翻。”

    “不行！”苏曳身下女人道。

    都这个时候，黑弓显然控制不了这些马匪，他们只能藏在里面，浑水摸鱼。

    这二百多人，真的会对苏曳下死手的，这个时候只能用金银财宝才能停止他们的追杀。

    苏曳顿时靠近马车，直接将所有绳子都砍断。

    顿时，四匹战马获得自由，四下狂奔。

    而那辆马车，直接翻到在地。

    里面的各种宝石、玛瑙，还有金银珠宝倾泻而出。

    后面的马匪果然直接放弃了公主，纷纷停下来，冲向这些金银珠宝。

    唯独黑弓等十几人，依旧疯狂地冲过来。

    十几个人疯狂加速。

    然后，朝着苏曳这边疯狂射箭。

    “嗖嗖嗖嗖嗖……”

    寿安公主身边剩下的蒙古护卫，纷纷中箭倒地。

    黑弓等人加快速度，追击苏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开始对着苏曳的后背瞄准，这个距离，应该不会出现差错的。

    他的射术一流，应该没有问题的。

    此时，苏曳将后背拱起，将脑袋完全埋下来，确保黑弓的箭不会射到他头上。

    “嗖嗖嗖……”

    黑弓连射三箭。

    “噗噗噗……”

    苏曳后背连中三箭，看着无比逼真。

    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吐出来，吐在这女人的脸上。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女人惊呼。

    黑弓大呼道：“快去抢金银珠宝，别被人抢光了。”

    然后，他带着十几人返回去，装着和那群马匪抢金银珠宝。

    短短片刻时间，便将这满地的金银珠宝抢得干干净净，然后四下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

    苏曳马背上的女人，伸手在苏曳后背一摸，顿时满手鲜血。

    再看苏曳背上，刺着三支箭。

    而此时，战马依旧驮着两人狂奔。

    “伱，你没事吧，你不会死吧，你是谁？”女人问道。

    苏曳隐隐觉得不对，这……这女人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寿安公主。

    “我是西林觉罗.苏曳。”

    “宗室？”女人问道。

    苏曳又呕出一口鲜血道：“对，宗室！”

    那女人道：“我不是公主，我是替身！”

    艹，艹，艹！

    黑弓，你搞屁啊！

    这都没有认出来？

    难怪，难怪傅奇敢离开公主身边，返回大营搬救兵，就是因为他认出这是替身了。

    那女人道：“那天我们遇袭后，我便穿上公主的衣衫，带着金银珠宝马车，引开敌人。公主带着几个心腹侍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苏曳道：“公主在哪里？你知道吗？快带着我去找！”

    那女人道：“我知道！但是你的伤。“

    “快！”苏曳大喝道。

    这个女人立刻翻身起来，从趴着直接骑上马背，在苏曳的面前。

    然后，她直接策动缰绳，调转方向，朝着北边狂奔而去。

    “公主躲在北边的一个山洞里面，她和我约定，我们如果搬到救兵，立刻去那个山洞找她。”

    “苏曳阿哥，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苏曳道：“快，快，快！”

    ……………………………………………………………………

    半个时辰后！

    苏曳两人的战马，就停在一个山脚之下，这里还有好几匹无主战马。

    苏曳当着这个女孩的面，抓住背后的三支箭。。

    “啊……”一阵惨叫。

    他活生生将三支箭拔出来，鲜血淋漓，看得那个女孩大惊失色。

    “你流了好多血啊……”

    连伤口都是事先伪装好的，看着血肉模糊非常惊人，实际上伤得很轻。

    那个姑娘带着苏曳，快速爬山。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小时候经常来这个山洞里面玩。”

    结果，还没有赶到山洞，

    就看到了血迹，紧接着看到了尸体。

    有黑衣人尸体，也有蒙古武士的尸体。

    “不好，公主有危险！”

    “快，快，快！”

    两个人飞快冲入了山洞之内，又见到了两具蒙古武士的尸体。

    紧接着，听到里面传来的狞笑声。

    “寿安公主，今天就要将你先歼……后杀，我们也尝尝公主的味道！”

    “你以为你的金蝉脱壳很高明吗？骗得过那些蠢货，骗得了我们吗？”

    “我们盯你很久了，距离京城还有三百里，我们就盯上你了，谁知道撞上了另外一伙人，看来对你下手的人不少啊。”

    寿安公主，浑身擦伤，不断地往后躲。

    但是，已经躲无可躲了，后面就是岩石。

    黑衣人上前，猛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另外一手抓住她的衣衫，猛地往下一撕。

    顿时，露出雪白的身体。

    “果然是皇室贵胄，泡在牛奶里的，泡在蜂蜜里的，这身皮肉真是白，真是嫩啊。”

    “兄弟们，我先上，你们接着上，快活吧！”

    “快活完之后，再做大事。”

    说罢，这黑衣人的手，朝着寿安公主的兜儿猛地抓去。

    对兜儿内的一对雪球，早已垂涎三尺。

    而就在这时！

    “嗖！”

    这个黑衣人的手，定格在空中。

    他的脑袋，直接被一箭射穿。

    足足好一会儿，才猛地倒地。

    顿时间，寿安公主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有敌人，谁，谁，谁！”

    剩下几个黑衣人顿时惊呼，抄起弯刀就要往外冲。

    另外一个黑衣人，直接过来要抓住寿安公主做人质。

    “嗖嗖嗖嗖……”

    苏曳的箭，如同死神一般。

    哪怕里面的火把光芒不够亮，但对于他的视力来说，完全足够了。

    没有任何意外。

    这六个黑衣人，全部被飞快射杀。

    然后，苏曳带着那个姑娘冲入石洞深处。

    寿安公主，立刻捂住了胸口。

    “臣西林觉罗.苏曳，拜见公主，救驾来迟，请公主恕罪！”

    旁边的侍女，立刻脱下自己的衣衫，为公主穿上。

    寿安公主浑身发抖，俏丽的面孔望着苏曳，颤声道：“你是宗室吗？“

    苏曳道：“是。”

    寿安公主道：“那我们就是姐弟，若是没有你，我今天不但性命不保，连清白也不保，你的恩德，我一定不会忘！”

    “公主，这里依旧非常危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然后，三个人立刻出了这山洞。

    这里有很多无主之马，三人立刻翻身上马，朝着京城驰骋而去。

    但仅仅驰骋出几里，顿时遇到了十几个黑衣人，猛地围杀上来。

    这群人太精锐了。

    不是普通的马匪。

    靠！

    这……这群人是谁？

    这虽然是一个公主，但也不值得花费这么大力气追杀吧。

    对方没有任何言语，立刻从四面八方，挥舞战刀冲杀而来。

    苏曳飞快弯弓搭箭，疯狂射杀。

    转眼之间，就射杀四五人。

    “噗刺！”

    一声惨叫声，寿安公主的侍女直接被一箭射穿，从马上摔下去，惨死！

    然后，这群人弯弓搭箭朝着寿安公主拼命射去。

    如果寿安公主死在这里，那他苏曳的前途，什么兵权，全部泡汤了。

    什么都没了。

    顿时间，苏曳冲到寿安公主边上，一把将她提过来，放在身前，左手搂住她柔软的蛮腰。

    “公主，臣会拼命带着你杀出去，但如果杀不出去的话……”

    寿安公主道：“那也是我的命，你尽情厮杀便是，不要以我为念。”

    然后，她弯下腰，拼命保住马脖。

    这样一来，她丰满的玉盘就高高撅起，对准了苏曳那儿了。

    只不过现在险象环生，也顾不得这些旖旎了。

    苏曳深深吸一口气，双手持刀。

    猛地一声断喝，开始加速，加速，加速。

    面对面，朝着四个黑衣骑兵冲杀过去。

    左边，右边，后面的黑衣人，也疯狂围杀上来。

    “砰，砰，砰，砰！”

    一阵阵巨响！

    狭路相逢，勇者胜！

    前面这四个黑衣人很强，但还是远不如苏曳这么强。

    其中两人，直接被苏曳击飞了出去。

    另外一人，直接被劈开了身体。

    苏曳，直接冲出了包围圈。

    但是，身上却多了一个伤口，被敌人用刀子划开的。

    苏曳拼命策马狂奔。

    “嗖嗖嗖嗖嗖……”

    后面的黑衣人，继续疯狂追击，疯狂射箭。

    苏曳埋下头，后背弓起。

    就只是加速，加速，加速。

    因为根本不可能回头反射了，后面的黑衣人越来越多，已经整整几十骑了。

    “噗刺……”

    苏曳只觉得后背一震。

    中箭了！

    这一次不是假的，是真的中箭了。

    但还好，他身上的衣衫是特质的，里面夹层有薄甲。

    但对方用的是重弓破甲箭，还是直接射入了苏曳的皮肉，不过伤得不重。

    他的战马神骏，不愧是嫂子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哪怕驮着两个人，速度依旧飞快。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黑影！

    是大队的骑兵！

    傅奇带着骑兵来了。

    苏曳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继续策马狂奔，一阵阵轰隆声。

    他冲入了傅奇带来的骑兵阵列之中。

    傅奇朝着他望来无比感激的一目，然后带着上千骑兵冲杀过去。

    苏曳只看了一眼，发现八旗真的是废了，上千骑围杀几十骑，依旧人仰马翻。

    …………………………………………………………………………

    彻底安全了！

    苏曳长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情形变得无比复杂，甚至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但终究还是成功了。

    但下一秒钟，苏曳呆了。

    因为寿安公主趴在马背上，依旧一动不动。

    伸手一摸她的腰，全部都是血！

    一支弩箭，深深射入了她的腰内。

    靠！

    这……这他么的该怎么办？

    这可是皇帝的亲姐姐，他最看重的亲人。

    结果在苏曳手中死了？

    那还有狗屁功劳，全是罪过了。

    甚至，这支弩箭他都不敢拔。

    应该是在刚才最混乱的时候，右边的黑衣人射来的弩箭。

    而且这种弩箭，通常可能是有毒的。尤其看公主这么快陷入昏迷，大概率是毒箭。

    “公主，公主……”

    苏曳用力掐住寿安公主的人中。

    寿安公主幽幽醒了过来，道：“我中箭了，……我刚才不敢告诉你。”

    “我如果死了，皇上会怪罪你的，那该如何是好？”

    “苏曳，你听我说。”

    “最后杀我的那一拨人，本意不仅仅是为了我杀我，目标是皇上。”

    “他们是要杀了我，然后往我的尸体里面藏火药，再派人假扮成我的奴仆，把尸体送到皇上面前，再引爆火药。”

    “他们两伙人，我隐约听到他们说了一个地点，滴水岩！”

    顿时间，苏曳毛骨悚然。

    他，他小看天下人了。

    真的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可惜，参加不了太后的移柩了。”

    说罢，寿安公主又昏迷了过去。

    此时，一群人飞奔而来，为首的正式九门提督联顺。

    皇帝恼怒他，所以这次去东陵，没有让他随驾。

    “拜见公主！”

    “拜见公主！”

    但是，久久没有听到公主的回话。

    苏曳道：“公主被贼人弩箭射中了。”

    这话一出，联顺顿时惊呆了。

    紧接着，两个太监飞奔而来，小心翼翼将公主搀扶下来。

    看到她腰上的弩箭，顿时如同天塌地陷一般。

    联顺望着昏迷不醒的公主，望着她腰上的弩箭。

    接着，他朝着苏曳怒吼道：“苏曳，你是怎么保护公主的？公主生死未卜，你反而活蹦乱跳？”

    “我要参你！”这就是这个时代官员的惯用本事，遇事先甩锅。

    “来人啊，把公主抬入轿子内，用最快速度送回宫，让太医立刻救治，立刻救治！”

    “如果公主有不测，你们也都别活了。”

    “苏曳，我这就去见皇上禀报公主之事，你在家等着降罪吧！”

    说罢，联顺立刻翻身上马，朝着东边而去，去追皇帝前往东陵的队伍。

    ……………………………………………………………………

    冷静，冷静，冷静！

    苏曳立刻逼着自己用最快速度冷静下来。

    这……这还是他的计划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变故。

    之前不管任何计划，总体而言，都是非常成功的。

    唯有这一次，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意外。

    他只想简简单单玩一次英雄救美立大功啊！

    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股势力强势过来，横插一脚，把局面变得这么大。

    现在也不知道是苏曳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是他们破坏了苏曳的计划。

    应该如何挽救？

    如何挽救？

    如今救公主，变得非常无功，反而有罪了。

    别管苏曳是不是受伤，是不是中箭，都没有用。

    因为公主被人射穿了腰，生死未卜。

    局面还能挽救。

    关键在哪里？

    对，关键在公主最后的话里面。

    那群人黄雀在后，不单纯是为了杀寿安公主，而是要利用她的尸体谋杀皇帝。

    也就是说，他们终极目标是皇帝。

    那么这群人是谁？

    经过短暂的厮杀，苏曳发现这群人很强，而且毫不畏死。

    这绝对不是什么马贼，甚至也不是什么普通捻军之类。

    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个计策非常刁钻。

    真的有不小的成功概率。

    但现在对方这个毒计失败了，就会放弃吗？

    不，不会放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皇帝刚刚离开皇宫，前往东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苏曳是对方，应该如何刺杀皇帝？

    弓箭？！

    洋枪？

    巨石？

    苏曳一边想，一边策马狂奔，返回家中。

    还没有到家，便有一人骑马，迎面而来。

    “公子，公子……”竟然是李岐。

    “公子，有件事情非常蹊跷，我觉得要和您说。”李岐道：“我之前曾经帮过一个人，她的背景非常复杂，很可能是南边天国的。因为她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一直为她做事，也为她保密，哪怕在公子面前，我也没有透露她秘密半分。”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担心可能会破坏公子大局，我不得不放下江湖义气，因为忠诚更重要。”

    “最近，她会做一些无本卖卖，我帮她销赃，最近几笔总共加起来，超过了七千两，最后一笔就有三千两，她……好像全部用来买洋枪了，而且是那种非常非常昂贵的洋枪。”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联想到今天皇帝出了京城，所以……”

    顿时间，苏曳恍然大悟。

    好像对上了，对上了！

    真的有人要对皇帝动手。

    现在首当其冲一个问题。

    皇帝现在死，符合他的利益吗？

    不符合，绝对不符合。

    皇帝死了，懿嫔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只能在皇族中挑选另外一人继位，而且很可能会挑一个小孩子。

    那么肃顺等人，就直接成为摄政大臣，获取最高权力，皇后成为太后。

    现在的苏曳和懿嫔，半点争权的可能性都没有，甚至懿嫔性命都保不住，谁让她怀了孩子。

    他已经铺垫好的权力之路，他马上就要获得最关键一步的成功，马上就要获得兵权了。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被打断。

    谁阻止他的权力之路，谁就是敌人。

    而且关键的是，现在的洋枪就算再高级，也很难刺杀皇帝。

    又不是未来的狙击枪，这群人是疯子啊，绝对的死士啊。

    推演一下，如果那些人现在用洋枪刺杀皇帝，会发生什么事情？

    刺杀没有成功，但反而便宜了王世清。

    因为此时王世清，就在皇帝身边护驾，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如果王世清上演什么为皇帝挡子弹，救驾的事情。

    那苏曳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瞬间就失去，就被取代了。

    加上他保护公主不利，那基本上彻底失去了上升之路。

    那么换过来了呢？

    如果苏曳他上演一出为皇帝挡子弹，拼命护驾的事情呢？

    那……一切就达到了最完美！

    他保护公主不利的罪过，瞬间化为乌有，变成天大的功劳。

    对，这是挽回局面的最佳途径！

    然后，他再一次在脑子里面思考权衡。

    再一次确定，皇帝活到辛酉政变之前，最符合他苏曳的利益。

    在他没有成长起来，皇帝不能死，否则只会白白便宜了别人。

    谋权篡位，彻底颠覆满清权力，最终为国改命，是他的最佳途径。

    接下来，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布置一切。

    如果对方洋枪打的不准，那苏曳的救驾大功岂不是打了折扣？

    苏曳如何上演为皇帝挡子弹？

    枪声一响，一两秒后！苏曳后背猛地出现一个血孔，这不就逼真了吗？

    而且对方买了好几支枪，大概会连射好几枪，那时间就更充裕了。

    这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因为他的职业，决定在这方面他是最专业的。

    甚至不止一种办法，至少有三五种。所以不管对方打得准不准，都要确保苏曳救驾这一幕，感天动地。

    就是速度要快，一定要快！

    一定要赶在对方动手之前，赶到皇帝身边。

    否则一切皆休！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点，对方会在哪里动手？

    苏曳脑子里面顿时响起了寿安公主最后说的话：滴水岩！

    他立刻去找来地图，并且询问李岐。

    这是一个极其狭窄的瀑布，地势高，水幕之后适合隐藏，水道适合逃遁。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狙击地点，显然是对方精挑细选过的。

    而且此处是一个转折口，队伍走到这里之后，需要转变方向，上山拾阶而上。

    皇帝要从六马大龙辇换成几个人抬的金辇。

    这是他半途中，唯一确定会下龙辇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确定会在外面露面的机会。

    也是唯一开枪刺杀的机会。

    顿时间，苏曳更加肯定，对方就是打算用昂贵的洋枪刺杀皇帝。

    因为这个位置选的太好了。

    两刻钟后，苏曳终于准备好了一切。

    然后，他换上了另外一匹昂贵神骏的战马，冲出京城，朝着东边方向而去，拼命追赶皇帝的队伍。

    …………………………………………………………

    滴水岩的最高处。

    水幕和树木之后，王娘洪人离带着几名最精锐的火枪手，已经埋伏在这里几个时辰了。

    静静等待皇帝队伍的到来。

    今天刺杀，成功当然最好。

    但失败也无所谓，因为她本来就不想活了，万一能成功，那就是天之大幸。

    又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

    来了，来了，来了！

    皇帝护卫军队的最前沿部分出现了，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出现在下方的道路上。

    整支队伍，延绵好几里。

    而皇帝的龙辇，在队伍的正中间。

    前后左右，密密麻麻，都有军队保护。

    皇帝龙辇距离滴水岩越来越近，大约还有三里左右。

    而就在此时，九门提督联顺，带着一队骑兵，飞驰而至。

    “皇上，联顺求见！”

    “九门提督联顺求见！”

    皇帝没有下辇，皱起眉头。

    他对联顺本来就非常不满，这次没有带他，结果中途又追上来。

    但毕竟是一品大臣，还是要给面子。

    “招他上前。”

    片刻后，九门提督联顺在龙辇边上跪下道：“奴才参见皇上。”

    皇帝掀开帘子，冷冷道：“何事？”

    联顺道：“寿安公主遭遇袭击，身中毒箭，生死未卜！”

    “臣出兵不及时，苏曳保护不力，致使公主遇险，请皇上降罪。”

    这次公主遇险，他联顺过错最大，一定会被治罪，所以拉人一起背锅最重要。

    这话一出，皇帝无比惊怒。

    寿安竟然遇袭？

    谁有这个天大的胆子？连皇室公主都敢袭击？

    这可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同父同母的姐姐。

    苏曳怎么回事？

    公主遇袭，怎么和他扯上关系？！

    “来人啊，回京传苏曳，用最快速度觐见！”

    而此时，苏曳还在后面六七里处，朝着皇帝的队伍狂奔，他已经一人双马奔了几个小时了。

    片刻后，苏曳便和皇帝派来的侍卫们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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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糕点竭尽全力码字，兄弟们帮我保住新书月票前三，好吗？

    有月票的兄弟，赐给我，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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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苏曳救驾！天大功劳！皇帝震撼

    “苏曳阿哥，皇上召见！”皇帝侍卫朝着苏曳拱手道。

    然后，他们调转马头，在前面带路，走了几里路。

    抬头一看。

    前面不远处，就是滴水岩了吧，

    距离三里开外。

    那个地势太明显了，有一个又窄又高的瀑布，现在还算是丰水期。

    落差大概超过了三十米。

    瀑布两边悬崖陡峭，斜长着几颗树，影影绰绰。

    简直就是最绝佳的射击点。

    而且，其实也很适合逃跑，翻过悬崖到另一边，就能逃之夭夭了。

    皇帝的龙辇也就距离伏击点三里左右。

    太险了，差一点点就来晚了，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苏曳来到皇帝龙辇边上行礼：“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掀开帘子，道：“怎么回事？”

    苏曳道：“臣今日参加完武举的内试之后，就要原路骑马回家，结果遇到傅奇大人浑身是血，正朝着北大营冲来，见到臣后，立刻让臣去西北十二里处帮助，那里出了大事。”

    接着，苏曳把整个过程，完完整整告诉给了皇帝。

    皇帝听完之后，猛地一拍旁边的小几。

    顿时痛得一阵哆嗦，却又不好去揉搓。

    然后他的声音都变了。

    “捻军都在河南安徽一带，现在竟然冲到京城周边来了，这还得了，这还得了。”

    “八旗无能，绿营无能，文武群臣无能！”

    放心，再过六七年，京城周围就真的到处都是了。

    不止捻军，各路匪徒造反者都有。

    甚至不需六七年后，明清两代，京城周围，早就是匪徒众多。

    苏曳道：“皇上，这支捻军非常精锐，极为罕见。”

    “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公主，而是皇上！”

    “他们想在寿安公主的身体内藏有大量火药，然后假扮公主的奴仆，把尸体送到皇上面前，再行引爆。”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般狠毒？

    这般刁钻的手段？

    想想那个画面，都完全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寿安公主死在他们手中，尸体经过他们的加工，送到皇帝这边来，皇帝能不见吗？

    肯定是会见的，而且还会抱着痛哭。

    而且肯定会询问那个所谓仆人，公主是如何死的之类。

    届时直接引爆？

    那……那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间，皇帝不由得一阵阵后怕。

    皇帝道：“也就是说，你先从二百多名反贼手中抢出了公主替身，然后又带着真的寿安公主，杀出重围。”

    苏曳道：“是。”

    皇帝道：“受伤了吗？

    苏曳道：“不碍事。”

    皇帝道：“扒开衣衫。”

    苏曳站着不动。

    皇帝道：“扒开衣衫。”

    苏曳这才稍稍地把后背的衣衫往下扯了扯，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虽然只看了一角，但看上去就觉得受伤非常严重。

    皇帝的目光温和了起来。

    道：“这本不是你的本分，但是你听到傅奇的求助之后，立刻挺身而出，在乱贼中杀了几进几出，伱是有功劳的。”

    “朕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皇姐吉人自有天相，就算真的发生了惨烈之事，那……那也是命！”

    然后，皇帝朝着联顺道：“真正无能的是你这个九门提督，让你抓的洪人离，抓到了没有？你的步军统领衙门，光顾着到处乱抓人，以至于让城外的防御出现了这么大的空档，反贼距离京城仅仅三十里，劫杀公主车驾，骇人听闻！”

    “而你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承担责任，而是推诿过错。”

    “你自己好好想想，距离朕给你的期限已经很近了，若到时候再抓不到洪人离，不要朕下旨，你自己辞官吧。”

    然后，皇帝朝着苏曳和颜悦色道：“你辛苦了，而且受了伤，这就好好休息，明日还要在朝堂当众复试呢？只不过朕大概是参加不了，因为要亲自送太后棺柩去东陵，还有不短的路。”

    “届时几个大学士会作为你的现场主考，真希望你能稳定发挥，让所有人心悦诚服。”

    “到那个时候，朕就赐你文武曲星。”

    顿时间！

    苏曳感觉到了皇帝一股非常莫名的情绪。

    第一，皇帝不参加明日苏曳当堂复试，因为他内心，可能也怀疑苏曳在文举乡试中有舞弊。

    或者不能说怀疑，而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如果苏曳当堂复试不过，那就是巨大的舞弊案。

    皇帝不在场，也能彻底避开这个是非。

    等到他再回来，又成为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历史上，皇帝就没有亲自送太后的棺柩去东陵，而这一次就亲自护送了，除了想要博一个孝名，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第二，皇帝虽然说苏曳救公主有功，而且态度温和客气，言语也不严厉。

    但是根据苏曳对皇帝的了解，他真正的亲近态度不是这样的。

    他对你客气了，反而表示内心的疏远。

    亲近的时候，反而时不时轻骂你两句。

    皇帝知道自己不能显得刻薄寡恩，苏曳救公主毕竟有功，所以言语温和。

    但是，这还是避免不了他内心的怪责。

    联顺的那句话说得好。

    公主生死未卜，你苏曳反而活蹦乱跳。

    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讲理？皇帝已经跟你讲理了，没有斥责，没有惩罚。

    难道你还责怪他内心情绪怪你吗？

    然而在这个天下，皇帝对你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他对你的道理，才是最不重要的。

    苏曳顿时拜下道：“皇上，既然反贼真正的目标是皇上，那臣请皇上立刻回京，为了皇上的万金之躯，为了江山社稷，皇上回銮吧。”

    皇帝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军队，整整几万人。

    那支反贼有多少人，几百人而已。

    而且尸体藏火药的计划虽毒，但也已经被破解了。

    他咸丰是怕死，但护送太后棺柩去东陵，还没有走到一半就不送了，自己就回宫了。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届时，人家真的要耻笑他所谓的孝顺了。

    皇帝道：“大清以孝治天下，朕说过亲自护送太后棺柩去东陵，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此事情不要再提。”

    苏曳再一次拜下道：“臣实在是不放心，臣请一同护驾，前往东陵。”

    皇帝皱眉。

    这个举动在皇帝看来，就显得颇为让人怀疑了。

    你苏曳先是让我回銮，明知道我不可能同意。

    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想要护驾去东陵。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避明日的当堂复试。

    莫非你真的在文举乡试中舞弊不成？

    那……那可就是欺君大罪。

    顿时，皇帝的口气变得非常严厉起来。

    “苏曳，你好好回去休息，好好读书，准备明日的当堂复试。”

    “朕虽然不在，但是明日中午之前，一定会把考题给你送到。”

    这话，又有另一层意思了。

    苏曳明天一早就要入宫，然后就等在宫内。

    明日中午，皇帝才会派最快的马，用最快的时间把考题送到皇宫，让苏曳当堂复试。

    这样，彻底杜绝了苏曳提前得到考题的任何可能性。

    你还真是想得滴水不漏啊。

    “就这么定了，你立刻回京！”皇帝斩钉截铁道。

    然后，他关上了帘子。

    “起驾!”

    整个巨大的队伍，继续前进。

    苏曳顿时朝着太监增禄望去。

    增禄低声道：“皇上，苏曳阿哥也是一片忠心啊。”

    皇帝道：“你想要说什么？”

    增禄道：“就算不许他护驾您去东陵，也让他护送您十几二十里路，如此一来，也成全了他的忠心，也不耽误他的明天复试啊。”

    皇帝顿时一愕。

    对啊！

    这明明是最妥帖的做法。

    他这个皇帝，惯来也是会收买人心的。

    这么简单的法子，不需要增禄提醒的，为何刚才就没有想到。

    然后，皇帝想到了原因。

    因为苏曳明日需要当堂复试，皇帝不敢看好，怕苏曳会当众献丑。

    所以，他提前疏离，免得牵扯太深。

    其二，对于公主生死未卜，苏曳活蹦乱跳，他还是心有芥蒂。

    所以，所以不愿意苏曳护驾在边上，哪怕是十几里路。

    这般做法，显然是会让人寒心的。

    于是，皇帝道：“传口谕，苏曳忠心可嘉，让他护驾十里，然后再自行回京。”

    “嗻！”增禄赶紧前去传旨。

    “皇上口谕，苏曳阿哥，护驾几里，而后自行回京。”

    苏曳行礼：“臣谢主隆恩。”

    但旁边的人，却心中冷笑。

    没有圣眷，硬是来蹭，也是没有用的。

    苏曳策马，加快几步。

    增禄再也没有说话，他对苏曳观感极好，真的希望明日他的复试，能够顺利过关。

    这才是解决危机的真正法子。

    不过，他是爱莫能助的。

    皇帝亲自出的考题，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人敢说出来，这是掉脑袋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皇上都藏在心中，没有说出。

    …………………………………………

    苏曳追上了龙辇。

    但皇帝没有再掀开帘子，也没有再说话。

    而且，他本能落在王世清的身后。

    王世清才是皇帝制定的最贴身侍卫，苏曳是硬蹭上来的。

    此时的王世清虽然嘴上没说，但心中却多了几分鄙夷。

    皇上不愿意，苏曳你这样上杆子来拍皇上马屁，有意思吗？

    皇帝的龙辇距离滴水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曳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凝聚所有的精神。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就是皇帝从龙辇走出来，换上步辇的时刻。

    届时，千钧一发。

    龙辇停了下来。

    接下来要爬台阶了。

    几十个侍卫上前，拦在龙辇周围，将皇帝保护在中间。

    皇帝从龙辇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探出来了。

    滴水岩上，埋伏起来的洪人离组织，整个心脏都提起来了。

    然后，几把先进的洋枪，开始瞄准皇帝。

    他们屏住呼吸。

    一定要命中！

    祖先保佑，无数死去的兄弟们保佑啊。

    皇帝挥挥手，让步辇移开。

    坐了这一路龙辇了，他想走路松快松快。

    见到身边的苏曳，依旧在边上护卫，皇帝挥手道：“苏曳，你可以回去了。”

    苏曳道：“皇上，再让臣护送一段吧。”

    众人更加心中冷笑，没有想到，你苏曳也是这样谄媚之人啊。

    皇帝站定了脚步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跟着朕去东陵？”

    苏曳道：“是！臣不放心，想要一路护驾。”

    皇帝道：“那你就不想求朕一个恩典，你今日救公主，身受重伤，所以免去明日的朝堂复试，或者是推延几日？”

    这话，就算是诛心之语了。

    他终于将所有人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了。

    也将他这个皇帝想说，不好说的话说出口了。

    对于忠臣，这句话就是最大的杀伤力。

    听到这话后，苏曳脸色煞白。

    目光含泪。

    然后深深拜下，道：“臣……臣……臣告退！”

    而就在这个时候！

    滴水岩那边。

    洪人离几人猛地开枪！

    “砰砰砰砰……”

    几支先进的洋枪，全部瞄准了皇帝开枪。

    所有人惊愕！

    皇帝周围三人，直接被击中，惨呼倒下。

    皇帝顿时陷入了极度惊惶之中。

    “护驾，护驾，护驾……”

    “砰！”

    紧接着，皇帝看到了滴水岩上面的一道火光。

    他看不见子弹，但肯定是朝着他而来的。

    他感觉到无限的恐惧。

    感觉到死神降临。

    所有枪口，都瞄准了他。

    难道，朕就要崩于此吗？

    而下一秒钟！

    “皇上！”

    在地上的苏曳猛地跃起，张开双臂，朝着皇帝扑来，将皇帝扑倒在地，保护在身下。

    “砰！”

    只见到苏曳身体一震。

    后背炸出了一个血孔。

    皇帝直接被苏曳扑倒在台阶上。

    苏曳的整个身体张开，挡住皇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砰，砰，砰！”

    滴水岩那边，继续开枪。

    而苏曳背上。

    “砰，砰，砰……”

    炸出一个个血孔。

    整个身体不断颤抖。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天下，竟然真有如此忠贞之臣吗？

    苏曳口中鲜血直接涌出，流在皇帝的脸上。

    皇帝望着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他此时，唯一看到的，就只有苏曳的脸。

    口中不断涌血。

    但苏曳此时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坚定，火热。

    那张英俊面孔，充满了绝对的忠诚。

    “皇上，臣粉身碎骨，也要护您周全……”

    ……………………………………………………

    “护驾！”

    “护驾！”

    “射击，射击！”

    皇帝的鸟枪营，顿时对着滴水岩的方向，疯狂开火。

    几千名弓箭手，疯狂射箭。

    “扑通！”

    “扑通！”

    在这种密集火力下，洪人离的人，一个个坠落。

    “走，走，走……”

    幸存的几个人，拼命逃窜。

    但是片刻后，又被击中，直接从悬崖上坠落下来。

    剩下两人，用自己的身体为洪人离挡子弹，挡弓箭，护送着她拼命逃离。

    “我不走，我不走……”洪人离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只想跳下悬崖，继续用刀子朝着皇帝这边斩杀，哪怕只杀几个小兵，哪怕永远靠近不了皇帝。

    几个人连滚带爬，拼命拉着她，翻到了悬崖的另外一边。

    带来的十几个人，就剩下三个人了。

    “王娘，不管你是不是不要了之前的名字，不管你现在叫什么洪人离，你都是天国的人。”

    “回南方去吧，就算不愿意回天京，那里肮脏龌蹉，那就回九江去吧！”

    “九江那支队伍，是最纯粹的，他们需要你，裳儿的父亲也在九江，你们回九江……”

    这个心腹属下说完后，便咽了气。

    “王娘，走啊！”仅存的一个心腹，拉着洪人离，直接朝着下面的河道跳了下去。

    ………………………………………………

    “救人，救人，救人……”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发出一阵阵嘶吼。

    他拼命摇晃着苏曳的肩膀。

    “苏曳，你快醒来，你快醒来。”

    “朕错了，朕错了。”

    此时的咸丰皇帝，内心愧疚无比。

    奕詝啊，奕詝啊。

    你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

    你怎可如此寒了一个忠臣的心啊？

    苏曳从来都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赤胆忠心。

    而你呢？

    你怕被他卷入是非，怕真的起了舞弊风波，你的名声会被牵扯。所以朝堂复试还没有开始，你就冷落他，疏远他。

    寿安公主被袭受伤，那是苏曳愿意的吗？他杀了个几进几出，已经尽力了。

    那些庸碌无能的八旗军官你不去怪，你偏偏去怪一个冒死救人的功臣。

    他想要护送你去东陵，明明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却偏偏说他居心叵测，说他是想要逃避朝堂复试，一门心思就认定他舞弊了。

    苏曳从来都没有变。

    变的是你这个皇帝。

    喜怒无常，刻薄寡恩。

    这一刻，皇帝眼中热泪盈眶。

    “太医，太医，太医……”

    “把苏曳放在朕的龙辇上，给他医治，给他医治！”

    “若是救不回来，你们也不用活了。”

    此时的王世清，望着这一幕，也被彻底惊呆。

    其实，他刚才反应也很快，但还是来不及了。

    他也以为苏曳谄媚，虽然能力强，但确实奸猾小人。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忠贞之人。

    我王世清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天下英雄，可不止你王世清一人。

    接下来，几个人把苏曳抬到了龙辇上，直接撕开了他的衣衫。

    顿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包括皇帝在内。

    真的血肉模糊。

    被箭射出来四五个洞孔。

    被枪子打出来四五个洞孔。

    太医的手都开始抖了。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皇帝内心更加震动，他伤得如此之重，你却说他是不是要假借伤势，逃避复试。

    作为人君，怎可说出这等言语？

    你配这样的忠臣吗？

    几个太医小心翼翼，拿着夹子，用烈酒消毒，然后放在火上烤。

    将苏曳背后的弹丸，一颗一颗夹了出来。

    “砰！”

    “砰！”

    “砰！”

    血淋淋的弹丸落在盆上，皇帝都心脏一颤。

    而苏曳，内心也大骂我艹。

    总共六颗弹丸，四颗是假的，他事先将弹丸彻底消毒，然后埋入后背肉中。

    苏曳对自己是绝对够狠的，当然对自己的身体也是足够的了解。

    若非弄出土法抗生素，他也不敢弄出这么惨烈的伤口。

    但是……有两颗他么的是真的，真的打在他后背上了。

    这群狗贼，打得还……挺准。

    这绝对是线膛枪，否则打不了这么远，这么准。

    不过这个距离太远了，威力已经大减，其实杀不死人了。

    但……被打中，还是够吃一壶的，还是要受罪的。

    但这样一来也好，这个苦肉计，已经逼真到极点了。

    就算神仙来了，也无法怀疑，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太医颤抖道：“皇上，六颗弹丸，全部挖出来了。”

    “苏曳阿哥，忠贞无双，整整为皇上挡了六颗子弹。”

    “如果这六颗子弹打在皇上身上，那后果……那不堪设想。”

    “呸呸呸，皇上洪福齐天，怎么可能被打中？”

    在太医们的拼命救治下，苏曳终于幽幽醒了过来。

    皇帝紧紧握着他的双手，刚才情切之下，他说出朕错了这样的话。

    现在说不出这话，但望向苏曳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激荡。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曳嘶声道：“皇上，臣……要回京了，参加明日朝堂复试！”

    这话一出，皇帝更是一阵心酸。

    刚才，他就是那这话刺苏曳。

    皇帝哽咽道：“参加什么？还参加什么复试？”

    皇帝忍不住沙哑道：“苏曳，是朕错了，真不该怀疑你的，是朕错了。”

    “你就是文武曲星，谁敢怀疑？”

    “谁敢怀疑？”

    然后，皇帝转身怒声问道：“你们怀疑吗？你们怀疑吗？”

    “天天在朕耳边聒噪，说什么武举考试镇压文举考试的怀疑。”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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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就睡了四个小时，明日要去参加阅文课堂活动。

    所以接下来要继续疯狂码字，把明天的稿子写出来。

    恩公们，把月票给我好吗？糕点继续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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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入宫复试定风波！万人敬仰!(求月票）

    因为遭到了刺杀，所以不管从那个角度，皇帝都不应该继续前进了。

    所以，太后的棺柩继续前往东陵，由惠亲王绵愉，宗人令端华护送，并且代替皇帝完成接下来的礼仪。

    而皇帝带着军队，回銮。

    当然，一同带走的还有昏迷不醒的苏曳。

    一路上有四个太医，时时刻刻照顾他。

    ………………………………………………

    将苏曳送回家后，家人担心悲痛，自是不用多言。

    而这四个太医，就暂时住在苏曳家中了。

    他什么时候痊愈，这四个太医什么时候回宫。

    而且回宫之后，皇帝再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寿安公主虽然被毒箭射中，但万幸没有被射中肾脏，所以已经大概抢救回来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醒来之后，寿安公主第一眼就见到了皇帝，就主动为苏曳辩解。

    “皇上，苏曳救我，竭尽全力，带着我在几百匪徒中杀了几进几出，遭受重伤，毫不畏死。我受伤是因为我运气不好，千万不要责怪他。”

    皇帝顿时更加内疚。

    犹豫了片刻，便没有把刺杀情形告诉寿安公主。

    因为她现在状态还不是很好，不能让她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于是，皇帝道：“我不会责怪他，只会奖赏他。”

    接下来，皇帝详细问寿安公主遭遇的事情。

    寿安公主细细告之。

    “也就是说，当时苏曳其实只有一个，就冲去救你了，还把侍女当成你，却依旧拼命救出来了？”皇帝道。

    寿安公主道：“是的，单人单骑！”

    这点，苏曳在汇报中，可是半句都没有提。

    所以皇帝本能觉得，苏曳是跟着北大营的一众骑兵一起出击的。

    没有想到单人单骑。

    这……这是何等勇猛？

    何等忠贞？

    何等智慧？

    关键时刻，打翻了藏满金银的马车，使得反贼没有继续追上来。

    “皇上，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想要通过我害你，伱半路上可有遇到危险？”寿安公主连忙问道。

    皇帝摇头道：“并没有，听到你这边遇险，朕……朕就立刻回銮了。”

    寿安公主道：“回銮好，回銮好，孝心也不在这点上。”

    他是皇帝同母同父的姐姐，而且年长了好几岁，所以恭敬的同时，不免带着长姐的语气。

    而咸丰，特别享用这一点。

    这是他最亲的人了。

    寿安公主道：“我听他说，他也是咱宗室的？”

    皇帝道：“对。”

    寿安公主道：“咱们宗室多少年没有出过这等少年勇将了，真正的满洲巴图鲁啊。宗室大多不争气，这个人咱们可得好好用，当年赵子龙也不过如此吧。”

    皇帝道：“四姐，他可不是什么少年勇将，他也不是什么赵子龙？”

    寿安公主道：“那你是没有见过他和这些反贼作战的时刻，真的是几进几出，勇不可当，不是赵子龙又是谁？”

    皇帝道：“他这是武举乡试第一名。”

    寿安公主惊讶不已道：“真的吗？”

    皇帝道：“他还是这次文举乡试第一名。”

    顿时，寿安公主不敢置信。

    文举第一名？

    武举第一名？

    这……这在本朝，从来没有听说过吧。

    甚至前朝，也没有出现过吧。

    我们宗室里面，竟然有这等人才吗？

    而且，她甚至都不知道，还可以同时靠武举和文举。

    说到这里，皇帝不由得微微叹息。

    可惜了，还是有一点点遗憾，

    还是有太多人怀疑苏曳的这个文举乡试第一了。

    不仅无数书生怀疑，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怀疑。

    只要这些人怀疑，那苏曳这个文举像是第一，就不名正言顺。

    这个文武双曲星，就不是名正言顺。

    但是，金口玉言。

    皇帝既然说了，苏曳不必参加朝堂复试。

    那就是不必参加。

    不管任何人再弹劾，任何人再劝谏，他都不会再改变主意。

    除非……

    但他内心之中，还真的是有一点点遗憾的。

    如果苏曳真的能够在朝堂复试，彻底证明自己，那就完美了。

    这样也能去掉他这位皇帝的心结。

    寿安公主道：“对了，这个苏曳可有婚配？”

    皇帝道：“尚未婚配。”

    寿安公主道：“那……挺好。”

    皇帝笑道：“是挺好。”

    接着，寿安公主想起了自己的贴身侍女，顿时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那可是自己贴心，最忠诚的侍女了。

    结果惨死在了反贼的弓箭之下。

    接着，皇帝安慰道：“四姐，你刚刚苏醒，不宜太耗神，就好好休息。你那个侍女的全家，朕会好好恩赏他的全家，如果有父兄，直接给一个差事，赏银子。”

    寿安公主道：“多谢皇上。”

    皇帝道：“四姐这次好不容易回京，就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

    寿安公主道：“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在蒙古做梦都梦到家里了。”

    …………………………………………

    皇帝回到三希堂。

    一等侍卫傅奇跪在哪里，也是浑身伤痕累累。

    “你这一身伤，演给谁看？”皇帝寒声道。

    傅奇叩首道：“臣有罪。”

    皇帝上前直接狠狠踢了一脚。

    “无能，无能，无能……”皇帝怒道：“几百个反贼，竟然敢杀到距离京城不到三十里的地方，竟敢劫杀公主的车驾，你带去多少人接寿安公主？整整上百人吧？结果呢，输得一塌糊涂，自己光杆跑回来了。”

    “也就是寿安公主没事，她若有事，你这条命也就别要了。”

    傅奇再一次叩首。

    “皇上，臣有罪，但苏曳阿哥有功，公主能救回来，全仰仗他的功劳。”

    皇帝道：“还用你说，还用你说，你要好好感激苏曳，要不是他，你就完了。说说看，当时怎么回事？”

    傅奇道：“当时奴才带去的人被打散了，而公主已经和队伍分开，那个侍女穿着公主的衣衫，为公主引开敌人，所以奴才这才单骑离开，前往北大营搬救兵。而那个时候苏曳阿哥正好考完武举内试，我立刻向他求援，说了大致方位，他脸色一变，立刻背上弓箭，抄起刀子，半分没有犹豫，直接单人单骑冲出去了。”

    “当时臣的本意是让苏曳阿哥等等我，我去搬救兵，然后我们一起去营救公主。”

    “但是，他真的一个人就冲出去了。”

    “这一幕，奴才当时紧急之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内心还是一阵阵发麻。”

    “前面整整二百名马贼，但他一个人还是凶猛冲出去。”

    “相较而言，奴才和苏曳阿哥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

    皇帝本来对傅奇非常恼怒的。

    而现在，这股气渐渐散了一些。

    傅奇毕竟自己人，忠心是没问题了，人品也是没有问题的。

    哪里像是联顺，出了问题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甩锅。

    也不想想，这是他甩得掉的吗？

    皇帝道：“好了，接下来说说你后面打的那一场丢人仗。”

    傅奇再一次叩首道：“臣无能，带着一千多骑兵，围杀八十名反贼，结果伤亡二百，还让一半反贼跑了。”

    顿时间，皇帝又气得浑身发抖。

    丢人啊！

    奇耻大辱啊。

    一千多人，对人家八十人。

    打成这个样子。

    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祖宗啊，我八旗真的烂成这个样子了吗？

    但皇帝还是有些欣慰的，这场仗打得如此难堪，但傅奇还是老实地把真实情况告知。

    没有谎报军情，更没有虚报战功。

    顿时间，皇帝心累无比。

    这样的八旗军队，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现在整个天下，满打满算，就只有两支军队了。

    僧格林沁的科尔沁骑兵。

    曾国藩的湘军。

    一个蒙古人，一个汉人。

    能打的两支军队，竟然没有满人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般下去，天下怎么坐得稳啊？

    骑射无双，勇猛无敌的八旗，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

    “苏曳的朝堂复试取消了？”

    “搞什么啊？”

    “他救了皇上，为皇上挡枪，生死未卜？”

    “只怕不是苦肉计吧，说不定这场刺杀都是他安排的。”

    杜翰府邸，几个人拍案叫骂。

    “慎言，慎言。”杜翰道：“苦肉计，我相信苏曳是做的出来的。但你说这刺杀是他安排，我是万万不信的。”

    这倒也是，苏曳家里虽然有钱，但是那二三十两家当，也算不得什么。

    要是能策划刺杀皇帝来上演苦肉计。

    那还不翻了天？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有鬼，苏曳乡试肯定舞弊了。”

    杜翰点头道：“对，凡事不要看过程多么震撼，多么合理，只看结果。苏曳营救皇上，那是过程，他不再需要参加当众复试，这就是结果。”

    “所以，这苏曳的文举乡试，只怕是真的有问题，真的存在舞弊。”

    不得不说，杜翰此人，直揭本质。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苏曳这样逃过去了？”

    “我们上奏皇上，揭穿此事，让皇上收回成命。”

    “我们上折子，为皇上分析其中利害关系。”

    杜翰道：“我不上这个折子，我劝你们也不要上这个折子。现在苏曳圣眷正浓，谁上这个折子，谁倒霉。”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把这个文武双曲星的名头，就这么摘走了吗？”

    “那也太便宜他了吧！这是政敌啊，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成长起来啊。”

    杜翰道：“他刚刚救了皇上，为皇上挡枪子，这个时候谁也不要去争这个圣眷，也不要去皇上面前给苏曳上眼药，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是这种情绪，过个几个月，最多一年半载，也就渐渐淡了。到那个时候皇上就会想起来，苏曳是不是就是趁机逃过了朝堂复试。关于苏曳的文举乡试，我们怀疑，难道皇上就不怀疑吗？他也怀疑，只不过此时被感动情绪镇下去了而已。”

    “所以这个芥蒂心结，一直会在皇帝心中。就如同一根刺扎在肉里面，虽然很小，但是不是就会发作。”

    “只要有这个心结，两人就不可能真的亲密无间。”

    “皇上的信任，想要得到很难，但想要失去，却容易得很啊。”

    听到杜翰的话，旁人点头道：“这倒也是，他就算风头再劲，官也要一步一步做，和我们还是相差着十万八千里。而且不结党，一个人单打独斗，皇帝再宠他有什么用？”

    杜翰道：“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皇上面前不能做文章，但是在外面，在那些考生和书生之间，是可以大作文章的。”

    “就说苏曳为了避免朝堂复试，所以上演苦肉计救驾，大奸似忠，更加证明他文举乡试有舞弊情形。”

    “对，毁他名声！”

    “就是要让天下人觉得，什么文武举第一名，什么文武双曲星，都是假的，都是舞弊来的。”

    “要不然，他怎么不敢参加朝堂复试啊？”

    杜翰道：“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朝堂复试，也是苏曳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一旦失去，永不再来，未来他永远洗不清文举乡试舞弊的嫌疑。”

    …………………………………………………………

    接下来，外面的流言果然沸沸扬扬传开了。

    无数考生，再一次沸腾了。

    朝令夕改吗？

    皇上明明当众宣布，苏曳要参加朝堂复试，证明自己。

    而且还让考生代表进入朝堂，亲眼见证。

    现在竟然有说，苏曳不需要复试了？

    搞什么啊？

    你说因为苏曳救驾重伤，生死未卜，昏迷不醒？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苦肉计，肯定是苦肉计。

    于是，贡院外面再一次围满了人。

    无数考生，又要去宫殿面前叩阙。

    但这一次，皇帝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直接下令礼部，不管想任何办法，一定要疏散贡院和皇宫外面的考生。

    威胁罢黜功名也罢，取消会试考试资格也罢。

    总之，不能再有考生聚集在皇宫面前。

    更加不能酿成激变，进行各级官员负责制。

    今年是乡试，明年是会试，所以京城有好几万考生。

    尤其是参加明年乡试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各部的官员，各省在京的官员，各府在京城的官员，都领了任务。

    每个人负责一大片，一大波。

    谁负责的考生，出现在皇宫面前，年底吏部考核降等级。

    谁负责的考生，闹出激变，就摘掉谁的顶戴花翎。

    这个大杀器一出，无数官员顿时苦不堪言，对苏曳更是怨声载道。

    好你个苏曳，你这一重伤不要紧，你这不用参加朝堂复试不要紧。

    无数的考生不平，他们去折腾皇上。

    而皇上反过来折腾我们。

    于是乎，众多官员深入考生中间，先是苦口婆心，然后暗藏威胁，最后明着威胁。

    若是再不走的话，功名就没有了啊。

    治你一个对皇上大不敬之罪。

    别说，这一招还真是有效得很。

    皇宫面前的考生，顿时就走了一大半。

    贡院那边的聚众的考生，也走了一大半。

    但是剩下的那一半，就很难劝了。

    怎么说都不走，甚至明着威胁也不走。

    他们不相信，这么多人，还都能革了功名？

    法不责众。

    ………………………………………………………………

    杜翰等人听闻，顿时大喜。

    “杜大人这一招真高，现在无数官员对苏曳怨声载道，恨得牙痒痒，以后苏曳就算出来做官，人缘也败坏了。”

    杜翰冷笑道：“你们每次都说不到点上，皇上这次为了苏曳折腾百官，这是什么？这是透支圣眷。”

    “圣眷很珍贵的，要用在关键时刻，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不可惜吗？”

    “这次皇上动这么大的手笔，心中也有还债心理。苏曳救驾，为他挡子弹，皇上欠了他的人情债。而这一次这么大动作，皇上会本能觉得，这个债他在还。”

    “按照这种还法，这个人情债，很快就要还完了。”

    “剩下的这些考生，再不退走的话，皇上就该头疼了，总不能真的动用武力驱逐，那就真的成为笑柄了，有违圣名了。”

    另一名官员道：“皇上不会真的动用武力，驱逐这些考生吧？那就没得唱了。”

    杜翰道：“为何不用？站早我们这边，就应该希望皇上动用武力，驱逐这些考生，那样一来，最后所有的过错，都要记在苏曳的头上。”

    “我们这些做官的，要永远记住一点，最重要的三件东西。”

    “权，钱，圣眷！”

    如果苏曳在这里，他会告诉你不是。

    在这个乱世，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东西。

    兵！

    当然，现在肃顺一党，手中是有兵的。

    曾国藩的湘军，目前而言，还算是他们的兵。

    ………………………………………………………………

    昏迷中的苏曳，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完全掌握。

    因为嫂子派出的人，还有李岐，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来汇报一次。

    苏曳当然知道，此时的他正在透支圣眷。

    而圣眷是最宝贵的东西。

    现在用掉了，皇帝就觉得不欠了你，那接下来他的要求，皇帝就不好满足。

    所以，最好让皇帝一直欠着他。

    圣眷就好像是存款，一定要时刻保持在某个高位，确保发生重要事情的时刻，随时能拿出来用。

    而且，现在皇宫门口和贡院门口的考生还有一小半没有退走。

    这一小半，数量也非常惊人的。

    所以，皇帝现在应该感觉到巨大压力了。

    另外苏曳知道，朝堂复试，是他唯一证明自己的机会。

    否则以为不管苏曳地位再高，人家谈起他来，都会说此人涉嫌文举乡试舞弊，否则为何不敢去朝堂复试？

    所以眼下的局面，就是千万不能酿成激变。

    否则皇帝就会失去体面，届时直接板子，会打在众多官员身上，间接的板子会落在苏曳身上。

    但是……

    苏曳付出了这么多，才得到此时主动的局面。

    进可攻，退可守。

    所以没有到很有把握的时候，他是不会出击的。

    虽然昏迷不醒避开朝堂复试，吃下去的是一锅夹生饭。

    而如果去朝堂复试，最终翻车的话，那可是鸡飞蛋打了。

    所以，他依旧处于昏迷不醒中。

    只要他不醒来，就没有人能逼他去朝堂复试。

    甚至早道义上，也能说得过去。

    而这次皇帝，显得非常光棍，硬是没有派任何太监来探望。

    这种时候，可不能随意探望。

    探望，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催促。

    你苏曳还不醒来吗？还不来帮朕解围吗？

    什么时候太监来，那苏曳不醒来，也要醒来了。

    …………………………………………………………

    皇宫里，皇帝真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是无形的。

    这一次，他下旨之后，没有出现什么反对声。

    肃顺一党，全部服从。

    文武官员，全部服从。

    皇帝下令，让百官进行责任制，每人负责一批考生，不让他们闹事，不让他们聚集在皇宫和贡院周围。

    文武百官也尽力去做了，甚至没有半点阳奉阴违。

    但越是这样，皇帝压力越大。

    因为百官用尽全力，还是赶不走这些考生，也说服不了几万考生。

    当然，皇帝手中还有很多工具没有使用。

    比如挑选几个出头鸟，罢黜功名，罢黜会试资格。

    又或者动用武力驱逐。

    但这些东西都不能轻易动用，这次是皇帝自己对考生毁诺在先。

    原本答应他们，让苏曳当堂复试，结果又不作数了。

    一旦动用这些罢黜功名手段，可能还会真的发生激变。

    不管发生激变，或者是动用武力驱逐。

    那就会彻底伤害皇帝体面。

    所以现在皇帝，面临两头堵的局面。

    左边，他不想对不起苏曳，答应过他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想他拖着病体来复试。

    右边，他又不得不面临无数考生对他这位皇帝的失望。

    非左即右，没有中间路线。

    要么让苏曳失望，要么让几万考生失望。

    真的有好几次，皇帝差点就忍不住，派人去苏曳家里探望，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位皇帝资质也有中等偏上，但是抗压性很差，性格有缺陷，动不动就想逃避。

    而这一次，皇帝已经表现得很硬了。

    而就在贡院和皇宫外面考生依旧有一万多考生不愿意退去，情绪越来越激烈。

    文武百官对众多考生开始进行激烈行为的时候。

    也是皇帝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

    苏曳忽然醒来了！

    醒来后的第一时间，他直接让人抬着他离开家，朝着皇宫而来。

    他要参加朝堂复试。

    顿时间！

    皇帝再一次被彻底感动了。

    听到消息之后，他几乎猛地站起来。

    还得是苏曳，这等忠诚的臣子。

    时时刻刻都挂念着朕，对朕面临的一切压力感同身受。

    一点都不能容忍君父被架在火上考。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为朕分忧来了。

    什么是主辱臣死，这就是主辱臣死！

    几乎瞬间，皇帝身上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这个时候对于皇帝来说，苏曳是不是乡试科举考试舞弊，都不重要了。

    就假设苏曳是舞弊的。

    那他明知道朝堂复试，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但他依旧站出来为皇帝分忧，这难道不比什么文举乡试第一名更重要吗？

    一个臣子宁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为皇上解围，这是什么样的臣子？

    况且，他武举第一名总是真的吧。

    这一刻，皇帝完全不在乎苏曳舞弊以否了。

    他激动道：“去，去，去找最软，最舒服的抬辇，把苏曳抬进来。”

    “苏曳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苏曳，接下来你哪怕写出一篇中等的文章，也就完全足够了。”

    “哪怕镇压整个朝堂意志，也不会让你身败名裂。”

    …………………………………………………………

    当苏曳虚弱无比，苍白无色出现在皇宫外面的时候。

    围在皇宫外面的众多考生，也顿时惊呆了。

    在他们心中，苏曳救驾苦肉计，就是为了避免参加朝堂复试。

    但没有想到，如此重伤的情况之下，他依旧来了。

    皇帝明明已经下旨，他不需要来复试的，但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来了。

    这个时候，只怕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奄奄一息吧。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上万名考生，静寂地望着穿行而过的苏曳。

    苏曳对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快，也没有任何责怪。

    而是非常温和，友好，地点头。

    尽管点一次头，对他来说，已经无比艰难。

    这一刻，众多考生也被感动了。

    我们是不是被误导了啊？我们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啊？

    顿时间，所有人肃静，望着苏曳进攻的背影。

    有人没有忍住，朝着苏曳躬身行礼。

    …………………………………………………………

    注：第一更送上，马上出门去阅文课堂了，下一章在晚上，会把朝堂复试写完。

    新书月票榜前三危，恩公们出手吧，莫要让我动荡不安，拜托大家了，给您鞠躬谢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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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朝堂复试结束，惊艳全场！天才啊！

    苏曳进宫之后！

    杜翰、文彩，文庆等人也纷纷宫殿。

    翰林院学士，文渊阁学士，还有上百名相关官员。

    礼部官员，都察院官员，还有乡试主考麟魁等人，也纷纷进宫。

    要进行一场规格极高的复试。

    半个时辰后！

    太监来到皇宫外面，道：“西林觉罗.苏曳进行朝堂复试，挑选三十名考生代表，入宫见证，你们自行推举。”

    既然要体面，那就彻底体面，不搞暗箱操作。

    尽管皇宫里面，已经准备了三四套方案，应对苏曳复试不行的情况。

    总之，这一次皇帝绝对不愿意让苏曳身败名裂。

    外面上万名书生，包括今科乡试考生，明年会试考生，用了一刻钟时间，推举出了三十名代表。

    其中，当然有张玉钊。

    然后，经过严格的搜身，这三十名代表，进入皇宫之内。

    ………………………………………………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一百多名官员，已经全部到场。

    其中十几名学士，都将作为本场考官，参与判卷。

    三十名考生代表进来后，整个养心殿，顿时满满当当。

    而苏曳，面色苍白，坐在软垫子上，后面靠着柔软的被子。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非常虚弱，毫无血色，嘴唇干裂。

    旁边，就是上好的人参茶。

    几名太医，也随时就位。

    苏曳前面，有一个横几。

    为了节省精力，他一直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

    见到这一幕，众多考生更是不忍。

    这一幕，不是作假。

    是真的伤得很重。

    “皇上驾到！”伴随着一声高呼。

    百官和三十名考生代表，全部跪下行礼。

    苏曳也要跪下。

    但立刻被增禄按住了。

    “千万别，千万别，您就坐着，您要是跪了，皇上就饶不了我。”

    皇帝进入养心殿后，直接来到苏曳面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三叩九拜。

    苏曳艰难地在横几叩首。

    皇帝挡住了他，握住他冰凉的手，目光无比心疼。

    “你这是何必，这是何必？”

    “朕已经说过了，免了你的复试。”

    然后，他伸手触碰苏曳的额头，发现是烫的。

    “太医，苏曳在发烧吗？”

    太医出列道：“是的，苏曳阿哥刚刚醒来，本就非常虚弱，现在一阵折腾进宫，伤口被牵扯，发烧更严重了。”

    “胡闹，胡闹！”皇帝道：“抬进静室，好好休养，复试免了，复试改日。”

    苏曳道：“皇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皇帝回到龙椅上，寒声道：“苏曳救驾重伤，朕亲口免了他的复试。结果外面都在说什么？苏曳在演苦肉计，就是为了避免朝堂复试。”

    “现在好了，他醒来第一时间，就进宫复试。”

    “伱们就是这样折腾一个刚刚救驾的功臣吗？”

    “闹事，闹事，闹事，天天就觉得这里有不公，那里有不公，这里有阴谋，那里有阴谋。”

    “我看有些人就是自己心里阴暗，所以看什么都是阴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笑，可耻，可悲！”

    养心殿内，皇帝的痛骂之声，响彻宫殿。

    将这群人骂得狗血淋头，骂得太痛快了。

    在场众人，低头默默听着。

    接着，皇帝道：“朕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

    “苏曳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如果你们再不相信，也可以看一看他的伤口？我怕吓到你们，你们要不要看？”

    在场所有人，拼命摇头。

    “这样情形下，能够做出文章，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场复试之后，若苏曳顺利通过，再有人再在外面传什么流言，就不要怪朕无情。”

    顿时，全场所有人应道：“嗻！”

    看苏曳这个架势，确实能来复试已经不容易了。

    文章只要说得过去，那这场复试就算是过了。

    皇帝道：“复试，就考一道策问题！”

    “题目，朕亲自来出。”

    说罢，就有太监上来研墨。

    皇帝拿笔，在红纸上当众写下了策问考题。

    而对于这个考题。

    苏曳已经知道了，当然不仅仅因为是懿嫔派人给他传出来了。

    而且刚才在路上，增禄已经在他耳边低语过了。

    就是那道策问：强哉矫中立而不倚！

    大姐姐晴晴早已经把这篇策问写出来了，就算是正常复试，也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苏曳此时看起来伤势严重，高烧不退的架势。

    能有这样的策问，已经无比惊艳了。

    但是……

    皇帝写完了这个考题之后。

    他仿佛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要来了另外一张红纸，写下了第二份考题。

    “先圣后圣，其揆一也。三代以下，见知闻知！”

    艹！

    这……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

    皇帝拿起这两张红纸，展示在所有人面前，道：“这两道策问题，诸位臣工，诸位学子，看看是否可行？”

    众人看后，纷纷躬身道：“皇上圣明。”

    皇帝道：“就当朕的一个恩典，让苏曳在这两个题里面，挑选一道题做策问，可否？”

    所有人再一次躬身：“皇上圣明！”

    接着，皇帝朝着苏曳道：“你就挑一道题吧，随便哪一道都可以。”

    苏曳心脏猛地提起。

    这个举动，就很有意思了。

    皇帝在最后关头，还没有忍住进行试探。

    因为他故意在梦话中，把题透露给懿嫔。

    他想要试探，懿嫔有没有把题泄露给苏曳。

    当然，就算苏曳选了这道题，也不能证明懿嫔偷题。

    但，这个怀疑就会持续下去。

    其次，他还是想要知道，苏曳是真的有才华，还是通过特殊舞弊手段获得文举乡试第一。

    只能说，皇帝就是皇帝。

    他此时对苏曳的感动是真的，想要用尽一切办法，让苏曳不要身败名裂是真的。

    但，他想要借机测试懿嫔是真的。

    想要借机苏曳是不是真才实学，也是真的。

    这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决定的，帝王权术，时时刻刻都印在他的骨子里面。

    若苏曳选择了第一道考题，那今天他依旧能收获喝彩。

    依旧能惊艳通过复试。

    但是，皇帝对他的疑心不会打消。

    而这个疑心，现在不会出现巨大危害。

    因为现在的皇帝对苏曳容忍度极高，哪怕他是真的舞弊后的乡试科举第一名，他也能容忍。

    但是未来就说不定了，这个疑心会变成利剑。

    更为关键的是，还可能会让皇帝怀疑苏曳和懿嫔之间的关系。

    然后，苏曳看向了第二道题。

    唉！

    他不由得一声叹息。

    真是天助我也！

    有时候，真的有气运一说。

    因为，这第二道题。

    苏曳同样很熟悉，甚至更熟悉。

    这是咸丰六年，丙辰科殿试的策问题。

    而这道策问题，才是咸丰心中所藏的得意之作。

    也是他最像传达给天下，最想看到天下书生反馈的策问题。

    是他压箱底的题目。

    今天忍不住提前拿出来了。

    然后，皇帝看着苏曳，等待他的选择。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皇帝也很紧张，他怕苏曳会选择第一个。

    那样的话，皇帝又会陷入疑心循环。

    他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又忍不住这样。

    所以，刚刚写出来，皇帝就有些后悔了，为何要多此一举。难得糊涂不好吗？

    而且，第一道考题明显比第二道考题更简单啊，哪怕苏曳没有作弊，哪怕懿嫔没有偷题给苏曳，他也很可能选这道啊。

    难道自己还要继续怀疑下去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曳缓缓道：“臣，选择第二道。”

    皇帝一愕，全场也一愕。

    明明第一道更简单，第二道更难啊。

    为何你选第二道？

    苏曳道：“臣这人喜欢挑难的做，皇上这第二道题出得好，说到臣心里去了，见猎心喜，虽然很难，但实难拒绝。”

    这话一出，皇帝大喜道：“好，好，好！”

    而此时，杜翰出列道：“皇上这第二道题，实在是出得太高明了，臣等心悦臣服。所以臣有一个想法。”

    皇帝道：“说。”

    杜翰道：“这等高明的策问题，本应该用来问计天下书生，本应该是皇上之良苦用心。若苏曳一人写这篇策问，实在可惜了，不如让在场考生代表一起写，如此方能显示皇上出题之华彩精妙。”

    皇帝皱眉。

    苏曳现在状态那么差，而张玉钊等人，养精蓄锐已久。

    若是让他们当堂写这篇策问，届时把苏曳比下去，岂不是非常难堪？

    所以，尽管张玉钊等人跃跃欲试，但皇帝本能想要拒绝。

    结果这个时候，苏曳反而道：“杜翰大人此言，臣颇为赞同。皇上这道题出得绝妙，就应该广布天下，三十名考生陪着我一起写这篇策问，集思广益，更好。”

    顿时，所有人不由望向了苏曳。

    你……你这是疯了吗？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可能干的过张玉钊等人？

    接下来，就算你写了一篇尚可的策问，就算顺利通过复试。

    但很可能被张玉钊等人远远超过，今天晚上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再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就会被人拿出来说。

    说你苏曳复试的策问，远不如张玉钊，所以你这文举乡试第一名，名不副实。

    你这文曲星之名，更加名不副实。

    皇帝也充满不解望着苏曳道：“你确定吗？”

    苏曳道：“是的。”

    顿时间，皇帝更加感动！

    苏曳此等胸怀，几人曾有？

    于是，皇帝道：“那就搬来三十张矮几，点亮烛火，三十名考生代表，一起写这篇策问。”

    顿时，所有人纷纷躬身道：“皇上圣明，今夜养心殿复试，一定会被传为千古佳话！”

    …………………………………………

    接下来，整个养心殿，静寂无声。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乡试复试了。

    颇有殿试的风采。

    整个过程，会持续几个时辰，这个时候，皇帝应该去休息。

    大臣也应该去休息。

    但是，皇帝兴致勃勃，坐在位置上。

    所有臣子，也都站着不动。

    太监成寿为苏曳研墨。

    “多谢了。”苏曳低声道。

    成寿道：“阿哥哪里话，这差事咱是明抢来的。”

    苏曳闭上眼睛，开始冥想，开始思考。

    而他这一冥想，皇帝顿时焦急了。

    因为苏曳看上去，精神状态太差了，如果他在这里，只会给苏曳巨大压力。

    他顿时有些不忍观看，直接道：“诸位臣工，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各自去偏殿休息。”

    然后，皇帝离去。

    众多臣子，也纷纷离去。

    留下了十几名侍卫，十几名太监。

    监督养心殿的考场秩序。

    苏曳闭目，足足思考了半个多时辰，依旧没有下笔。

    而张玉钊等三十名考生代表，已经构思完毕，纷纷下笔，文思泉涌。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曳依旧没有下笔。

    而这个时候，成寿慌了，低声问道：“阿哥，您，您怎么样？”

    增禄也慌了，赶紧去禀报皇帝，要不要暂停考试。

    皇帝心中觉得不妙，这苏曳只怕真的答不出来吗？

    要赶紧准备应对方案了。

    派遣太医，去为苏曳诊治。

    又端上来了最上好的人参，给苏曳补气。

    整整构思了一个多时辰，苏曳才开始下笔。

    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敢靠近他，更没有人敢看他写的文章了。

    实在是害怕在边上盯着，会影响苏曳的思绪。

    这个时候，谁影响苏曳的思绪，谁就有大罪过。

    想要拍马屁，也别挑选这个时候。

    但这个时候，皇帝也真的完全不敢期待苏曳的策问文章了。

    整整构思了一个半时辰才开始落笔。

    而别人都快写完了。

    而且增禄瞥到一眼，那字迹很差。

    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皇帝已经找了最优秀文章的两个太监，根据这套题写这篇策问了。

    而且，还可以模仿苏曳此时糟糕的字迹。

    倒是也不难模仿，因为此时苏曳伤重，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有些不堪入目。

    太监里面，也有几个比较厉害的读书人，但和外面年张玉钊等人是没法比的。

    如果苏曳的文章，彻底不堪入目。

    那……那也只能鱼目混珠，按中偷换考卷，把这饱学太监的考卷，换给苏曳。

    虽然肯定比不过张玉钊等三十名考生代表，但起码能相对过关。

    苏曳精神状态差，就是最好解释。

    只不过这样一来，苏曳在皇上心目中，只怕真的是文采不行，文举乡试第一，是通过某种神秘身段舞弊而来的了。

    皇帝现在不会计较，以后就不好讲了。

    总之，今天晚上不能让苏曳身败名裂。

    两个半时辰过去了。

    已经有考生写好了。

    张玉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文思泉涌，仅仅一个半时辰，就已经写完，自己读了一遍，完全酣畅淋漓，绝对上等之作。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考生完成了考卷。

    都开始放下了笔。

    最后，所有考生都完成了。

    只有苏曳，依旧艰难地写，仿佛写每一个字，都很艰难。

    最后，所有考生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有些人充满了通请，他们看得出来，苏曳伤得太重了，此时拼命绞尽脑汁，已经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了。

    整整又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大家也枯坐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写完了。

    而皇帝那边尽管在休息，却也坐立难安。

    听着增禄的汇报，皇帝对苏曳的考卷，越来越不敢抱有信心。

    写得这么慢，这么艰难。

    而所谓好的文章，都是一气呵成的。

    然而……苏曳此时写的这篇策问，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

    因为，他抄的是历史上翁同龢的殿试状元策问。

    这篇策问，他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哪里需要构思一两个时辰啊，不就是表演吗。

    每一个字写得艰难，也也是表演啊，你伤势那么重，发着高烧，就该如此啊。

    关于这道策问题，他不仅仅知道状元翁同龢的，还知道榜眼孙毓汶的侧问题，

    想要抄哪个，就抄那个。

    不过既然要抄，肯定抄状元的。

    接下来，苏曳仿佛透支了所有的精力，越写越快，越写越兴奋。

    终于，苏曳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摇摇晃晃，两道鼻血滴在了考卷之上。

    然后，整个人昏厥过去。

    看上去，写完这篇策论，仿佛是油尽灯枯了。

    “快，太医快！”

    “把苏曳阿哥抬去救治。”

    顿时四个太监过来，抬起苏曳的坐榻，朝着不远处太医院而去。

    “不要动我的考卷，不要动我的考卷。”

    临昏迷之前，苏曳一再愤怒，别动他考卷。

    然后，他整个人彻底昏厥过去。

    太医一摸额头，惊人的高。

    “胡闹，胡闹，今天晚上就不该复试，阿哥的伤势复发了，再一次高烧，麻烦了，麻烦了！”

    左右人惊愕在场。

    考完后，苏曳直接鼻孔流血，整个人昏厥过去，真真油尽灯枯。

    所有人被这一幕感染到。

    …………………………………………

    皇帝和判卷大臣，重新进了养心殿。

    这种就不需要糊名，也不需要誊抄了。

    判卷团队，规格前所未有的高，光大学士就好几个，全是这个时代最有学问的。麟魁作为乡试主考官已经是高规格的了，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就只能算是相当一般了。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这群阅卷官的要求也会出奇的高。

    张玉钊等三十名考生代表已经算是最出色的学子了，里面不但有今科乡试的前十，更有明年会试的举人。

    所以，今晚复试不但考官规格高，考生规格也极高，几乎是小型版殿试了。

    开始判卷！

    把苏曳的考卷放在最后一位，因为最重要。

    整个判卷过程，寂静无声。

    一个人看完后，立刻交给下一人。

    “哎！”一声声叹息，纷纷摇头。

    这群大学士的眼光实在太高了，前面的几份考卷，都没有符合他们的要求。

    直到张玉钊的策问出现，某位学士高呼一句：好！

    然后，几个考官互相传阅。

    好，好，好！

    众人纷纷夸奖，今天晚上第一份亮眼的策问出现了。

    接下来，又陷入了沉闷，甚至有些大学士看完之后，本能地直接往地上扔。

    看得边上考生瑟瑟发抖，而旁边大太监增禄更是脸色都变了。这群大学士这么严厉，要求这么高，等会儿苏曳阿哥的策问，还不被贬得一无是处啊。

    紧接着，又有一位大学士直接拍案叫绝。

    “大家看看这篇策问，太好了，直接定状元都够了，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如此惊艳的文章。”

    “孙毓汶!”

    然后，所有大学士都放下手中的考卷，争先阅读孙毓汶的策问。

    几乎所有人都拍案叫绝。

    好啊!

    妙啊!

    “看完这篇策问之后，我不想再看其他了。”

    ”对，不看了，不看了!”

    “这样的策问，才勉强称之为文曲星啊！”

    虽然没有一个字提到苏曳，但字字都在提苏曳。

    几个大学士将孙毓汶的策问看了一遍又一遍，激赏不已。

    人人争先传阅，赞不绝口。

    而后，整个养心殿忽然冷清了下来。

    所有人，仿佛修了闭口诀一般。

    因为，最后就剩下苏曳的策问了。

    这群最顶级的读书人，开始互相推辞。

    “文庆兄，你来你来！”

    “杜翰兄，还是你来。”

    “柏俊兄，还是你来。”

    所有人都在推辞，把苏曳的考卷推来推去，顿时增禄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苏曳阿哥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今日的苏曳，某种意义上算是百官公敌，首先皇帝为了他一人，压制百官，众人虽然照办，但心中很是不爽。

    而且，皇帝今天晚上显然要让苏曳强行通过复试，所以就算很差，也要捏着鼻子说好，这样阿谀奉承，是会坏掉名声的。

    今晚苏曳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摆明了要以惨取胜了。

    各种迹象都表明，苏曳这篇策问水平堪忧。

    说让苏曳通过复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不让苏曳通过复试，则得罪了皇帝。

    左右为难，索性避如蛇蝎。

    皇帝看着大家推来推去，顿时脸上无光。

    但是，他自己也不敢看。

    按照这个状态，苏曳这篇策问显然会很难看，他这个皇帝总不能亲自下场吧。

    那他也会成为笑柄的。

    让苏曳通过复试，只能由臣子主考官来说，皇帝再同意。

    如此，才能名正言顺。

    皇帝道：“谁为苏曳判卷？”

    下面官员，无人说话。

    皇帝道：“谁自告奋勇，为苏曳判卷？”

    众人纷纷自谦，表示自己水平不高。

    皇帝顿时更加难堪，望着躺在一边昏迷不醒的苏曳，心中更加同情。

    可惜田雨公还不够格，否则他是愿意为苏曳判卷，并且让苏曳通过的。

    顿时，皇帝目中露出怒色道：“谁愿意为苏曳判卷？！”

    “难道还需要让朕自己来吗？你们不是自诩很有学问吗？连判卷都不敢了吗？”

    而此时，一人猛地站出来。

    “皇上，臣愿意为苏曳判卷。”

    竟然是倭仁！

    当朝的顶级大儒。

    皇帝一看，心中暗道，坏了！

    这倭仁脾气刚毅，宁折不屈，脾气极臭，是不愿意说半句违心假话的。

    为此，他不惜触犯皇帝，结果让咸丰利用叶尔羌王的缘由，直接把倭仁罢免了差事。

    此人宁愿丢官，也不愿意顺从，他怎么可能违心让苏曳通过。

    所以，皇帝大感不妙。

    倭仁道：“臣的眼睛里面容不得半点沙子，肯定会直言不讳。苏曳的文章若是不行，臣不管他救驾大功，也不管他伤势惨重，一定判他不过复试。”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可以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所以，臣此举可能会让皇上难堪，会让苏曳身败名裂，臣先请罪！”

    顿时间，朝堂众人纷纷喝彩。

    倭仁大人，你真刚！

    我们不敢得罪皇帝，你却敢，你愿意站出来，主持天下公义。

    接着，倭仁直接伸手讨要苏曳的考卷。

    皇帝顿时被架在半空，足足好一会儿，他才道：“给他看。”

    增禄将苏曳的策问递给了倭仁，然后所有人都等着看戏，等着这位刚正大儒大喷特喷。

    看这篇策问第一眼，倭仁眉头直皱，这字太烂了，直接扣掉所有印象分。

    但是看了两段最后，他心中微微一颤。

    这，这有点东西。

    看完几百字后，倭仁双目圆睁，顿时停顿了下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昏迷不醒的苏曳。

    天，天那？

    这，这般好吗？

    不行，不行，我要从头开始看，我是不是因为他受伤，所以有了同情。

    是不是因为原先期待太低，所以才有了惊艳之感？

    于是，他又从头开始看。

    这一看不要紧，这才发现，这篇策问从第一段，就如此精妙绝伦。

    越看，越好。

    越看，越是振聋发聩。

    越看，越是浑身舒爽。

    竟……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原先张玉钊水平已经足够高了，但和这篇策问比起来，就啥也不是了。

    而孙毓汶的策问，刚才惊艳了整个朝堂。

    但，也不及苏曳这篇啊。

    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这，这是什么水平?

    这是横扫科场的水准啊，乡试第一何止是实至名归啊?

    会试第一，殿试第一都没有问题啊！

    天哪?这个世界竟然真有这样的天才嘛？

    所有人见到倭仁的反应，不由得暗道，苏曳的策问有这么差吗？都让当朝大儒发抖了，这般不堪入目吗？

    这苏曳文举乡试，果然是舞弊而来的吗？

    而倭仁，已经看第三遍了。

    见鬼的是，第三遍看完，竟然比第二遍还要好？

    然后，倭仁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彻底兴奋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众开始诵读苏曳的这篇策问。

    声音由低到高，抑扬顿挫。

    充满了感情，充满了情绪。

    苏曳的这篇状元策问，顿时响彻整个朝堂。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慷慨激昂。

    顿时间，整个朝堂的人都彻底惊艳了。

    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所有人都听得微微颤抖。

    整整一刻钟后，倭仁念完，依旧绕梁余味。

    然后，倭仁跪下高呼道：“皇上，苏曳文举乡试第一，实至名归！”

    “今后谁敢说苏曳文举乡试作弊，谁就是无耻之徒，谁就是臣的敌人！”

    “苏曳不仅仅是乡试第一，哪怕会试也是第一，殿试也是第一。”

    “苏曳阿哥，天降文曲星，实至名归！”

    ……………………………………

    注：今天阅文课堂做导师，晚上近六点才结束，所以这一章更新晚了，抱歉。

    但今天依旧更新近一万五，诸位恩公，月票给我好吗？糕点真的拼了。

    明天更新，恢复正常时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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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飞黄腾达！皇帝大封赏！(求月票)

    而此时，最惊讶，最惊喜的，莫过于皇帝。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甚至已经做好了苏曳乡试舞弊的心理准备了。

    哪怕苏曳这篇策问只是中上，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大的惊喜了。

    结果……

    你，你给我整出这么一篇策问？

    什么叫惊喜？

    这……这才叫惊喜！

    真是上苍怜我江山，为我宗室赐下如此大才吗？

    倭仁是谁啊？

    脾气一顶一的臭。

    眼界一等一的高。

    学问一等一的好。

    而苏曳的文章，直接彻底征服了倭仁，甚至也征服了在场所有的考官，征服了所有的考生。

    皇帝自己的奖赏水平也是极高的。

    他听到倭仁读这篇策问的时候，就只有一种感觉。

    苏曳懂我！

    鞭入辟里，振聋发聩。

    苏曳把皇帝想说的都说出来了，甚至把皇帝内心深处隐约想到，但是还没有想透的问题，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抛开对苏曳的情绪，皇帝也太爱这篇策问了。

    他伸出手。

    增禄赶紧把苏曳的策问拿过来，交给了皇帝。

    皇帝爱不释手，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

    太好了！

    真的字字句句，都写到朕的心里去了。

    而且对苏曳的怀疑，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作弊？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就这种水准，还需要作弊？

    这道策问题，是皇帝心中所想，从未向人提过半句，上哪里作弊？

    顿时间，皇帝又想起了那个流言。

    苏曳死而复生，文武双曲星下凡。

    这……这……未必是流言啊。

    原本这个时候，皇帝应该得意非凡，慷慨激昂的。

    你们都看看，朕是什么眼光，伱们是什么眼光？

    你们都瞎了眼睛啊，还是朕慧眼识才。

    但皇帝并没有这样，而是显得很平静，缓缓道：“诸位臣工，诸位考生，苏曳这次复试，可通过了？”

    在场臣子纷纷道：“通过了。”

    皇帝又平静问道：“那苏曳文举乡试的成绩，可有作弊？”

    “并无作弊。”

    皇帝又问道：“诸位可心悦臣服？”

    在场所有考生代表跪下道：“心悦臣服。”

    皇帝道：“把苏曳的这篇策问，誊写一百份，一千份，分发天下，让读书人都好好看看，好好学学。”

    ……………………………………………………

    皇帝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让书法最好的太监们誊写了几百份，然后给考场之外的上万名考生发放出去。

    而且还专门张贴在贡院外面，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

    不止是这篇策问，连同苏曳文举像是的考卷也张贴了出来。

    就这水准，他不是第一，谁是第一？

    而且皇帝兴奋得睡不着，自己挥毫泼墨，也把苏曳的这篇策问抄写了一遍，接下来会找来最好的装裱工匠，最后他会放在自己的三希堂，挂在显眼的地方。

    确保自己一抬头，就能看到这篇文章。

    他做皇帝这几年，痛苦记忆偏多，今天晚上这等酣畅淋漓的胜利感，实在让人记忆深刻。

    而此时皇宫外面，不止一拨人，在诵读苏曳的这篇策问。

    诵读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一声声诵读中，苏曳文举舞弊的嫌疑，消散得无影无踪。

    所以，当宫里太监抬着苏曳离开皇宫返回家里的时候，上万名考生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其中一人，朝着苏曳拜下道：“苏解元，吾等错了。”

    “苏解元，吾等错了。”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苏曳拜下，纷纷高呼。

    “苏解元，吾等错了。”

    ………………………………………………

    接下来几天时间内。

    苏曳的文章传遍了整个京师，整个直隶。

    他的名声，瞬间逆转。

    所有的质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流言，苏曳死而复生，文武双曲星下凡，拯救大清朝来了。

    他的名声，直接从地狱到了天堂。

    瑞麟大人府中。

    一家人又是高兴，又是叹息。

    就差一点点啊，苏曳这等大才就成为自己女婿了啊。

    瑞麟夫人道：“老爷，我们家真真你也看到了，摆明了非苏曳不嫁的样子了。如今苏曳那么大的名气，她更是情根深种了，一天天在傻笑，魂飞天外的样子。”

    瑞麟道：“我又何尝不知？”

    瑞麟夫人道：“我们曾经退过他们家的礼，这是打人脸的事情，如今他们怎么可能再来提亲。按照我说就不要这么矜持了，不要讲究这么多了，我们直接找崇恩做媒好了。”

    瑞麟叹息道：“夫人啊，不是我矜持啊。而是苏曳这段姻缘，我们大概是成不了了。现在他的婚事苏赫做不了主，崇恩也做不了主，只有皇上能做主了，而且皇上心中只怕有主意了。”

    瑞麟夫人道：“你是说？”

    瑞麟道：“是啊。”

    瑞麟夫人眼圈顿时红了，道：“那可怎么办？我们家真真怎么办？”

    瑞麟道：“都怪我，都怪我。”

    至于做小妾，是绝无可能的。

    他堂堂军机大臣的女儿，怎么可能给人做小妾？

    只能说有缘无分。

    ……………………………………………………

    苏赫兄长，苏栋一家，正在哀声叹息。

    这位光禄寺少卿，之前一直都瞧不上苏赫一家。

    之前苏曳面临危机的时候，他们从未出手相帮，甚至屡次上门教训。

    如今苏曳大红大紫，自然悔不当初。

    否则这么亲近的关系，苏曳发达了，肯定会帮扶他这个亲伯父一家。

    “要不然，我们去苏赫家，说几句软话？拉拢一下关系？”苏栋妻子道。

    苏栋想了一会儿，摆手道：“不去，我不去，你也不许去。他现在看着这般大红大紫，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双解元而已，距离我这个四品少卿还远得很，我们犯得着去巴结吗？”

    苏栋儿子苏胜道：“对，而且就苏曳这幅折腾劲，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的。指不定那一天就倒霉了，可别牵连到我们家。”

    苏栋夫人道：“对，对，之前不是发生了两次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其什么……”

    苏栋道：“其盛也忽，其衰也勃。”

    苏曳亲伯父这家矜持，而且人家文字造诣，那也是相当的……哇塞。但是那个舅妈，可是一点都不矜持。

    第二天就直接冲入了苏曳家中，直接把苏曳夸得天花乱坠，把母亲佟佳氏吹捧得晕晕乎乎。

    而且积极热情地要为苏曳做媒。

    倒是亲舅舅佟介武，态度还是矜持的，送来了几幅名贵药材。

    而且亲切嘱咐苏曳，郭洛玛法想念他这个外孙，等苏曳痊愈了之后，赶紧去家里见一下这个亲外公，好好缓解老人家的思孙情绪。

    接下来，来到苏曳家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李司作为未来的大理寺少卿，不但亲自造访，而且半点不把自己当客人，口口声声对苏赫称伯父，并主动留下来，帮助苏全招待一拨一拨客人。

    这幅跪舔的样子，让前来拜访的人好生瞧不起。

    而李岐，基本上就住在苏曳家了，他的相好柳红梅也住了进来，成为了佟佳氏的侍女。

    这对夫妻，甚至要把奴契递上来，彻底成为苏曳的奴才。

    “我不收，怕你多想。但是我收了，我心里不舒服。”苏曳真挚道：“我是想把你当成兄弟，以后要大用的，可不想把你当奴才。”

    李岐感动无比。

    但是第二天，就把奴契给了苏赫。

    至此，这对夫妻正式成为了苏曳的家奴。

    苏曳也感到无奈，他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却很理解。

    紧接着，佟佳氏直接认了柳红梅做干女儿，然后正式许配给了李岐。

    这关系也是一团乱了，那边是家奴，这边又认干女儿。

    但是也无所谓了，就是为了成全一对姻缘，让李岐兄长李司那边有个交代。

    ………………………………………………

    “小曳，这是第三批。”嫂子白飞飞将几罐东西送到苏曳面前。

    她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是苏曳给了配方和图纸，让她专门派人秘密制造出来的。

    买了大量的烂西瓜，烂甜瓜，招了上百人，作坊里面臭气冲天。

    才制成了几罐子粉末，也不知道作何用处。

    这是负八妹那边，找来专业的生物学博士，传来的配方。

    按照这个时代的水平，制造出来原始青霉素。

    按照英国病理学家佛洛里的法子，利用烂甜瓜和玉米淀粉培养出来的，这已经是这个时代生产效率最高的方式了。

    接下来，需要将这些青霉素分装在小瓶子里面，然后置于冰窖之内。

    这些东西，苏曳不打算用来卖钱，也不打算用来救人扮神医。

    这东西他打算明年最关键的时刻用。

    这玩意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可以通过它们撬动西方国家的政治利益。

    有些事情，现在就要开始布局了。

    尽管白飞飞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但苏曳需要，白飞飞就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了。

    为此，她已经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因为失败的次数实在太多太多。

    而苏曳不是相关专业的，他也不懂得怎么做，就算有非常详细而又完整的配方，甚至图纸都清清楚楚，精确无比，但还是一次次实验，一次次失败。

    砸了海量的钱，如今终于看到成果了。

    片刻后，晴晴大格格来了。

    白飞飞就主动了退了出去。

    苏曳抓住大姐姐的手，直接往被窝里面伸。

    晴晴脸蛋一红，尾生抱柱。

    “好姐姐，我们都想你了。”

    晴晴柔声道：“那可是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呢？”

    苏曳道：“就一口，行不行？就一口！”

    看着苏曳眼巴巴的表情，晴晴完全无法拒绝，轻轻掀开被子，将美丽的脸蛋埋了进去。

    一刻钟后！

    晴晴一边漱口，一边嗔怪地看着苏曳。

    坏东西。

    你说的一口，就是那东西吗？

    真是难吃得紧呢。

    ……………………………………………………

    接下来，前来苏曳家拜访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甚至还出现了几个四品官，这些人都是典型的品级不低，但是权力不大。

    眼看着苏曳要大红大紫了，提前来走走门路。

    还有大量的书生，前来投递文章，希望得到苏曳的举荐。

    当然，此时苏曳依旧重伤在床，自是不能亲自接待。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眼看着苏曳要发达了，不知道哪里的亲戚朋友，纷纷上门。

    礼物一个比一个送得重。

    尤其是几个外省进京的官员，包括知府这个级别，竟然也有上门送礼的。

    他们此时当然没有事情求苏曳，只是提前来攀个交情。

    苏赫这些日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荣耀。

    而且，他又升官了，从六品直接升到了五品。

    但是他啥也没做啊，甚至衙门也有一天没一天的去，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

    结果考核，全部都是优，都还没有来得及年底的吏部考核，就直接升官了。

    这些八旗老亲，对苏曳家的兴旺发达，眼红无比。

    其实，他们对什么文曲星，武曲星不感兴趣。

    文章做得再好，又怎么样？

    他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这一次苏曳会得到什么样的封赏。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茶楼里面，青楼里面，也都把这个作为谈资。

    这几乎是最时髦的话题了。

    这几乎成为现在京城最大的悬念了。

    皇帝会封苏曳做什么官？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

    ………………………………………………

    五日之后！

    太监增禄来到苏曳家中。

    这次级别高了，不是成寿，而是增禄亲自来。

    “苏曳阿哥，您瞧着精气神大好呀。”

    苏曳赶紧要下床行礼。

    “别，别，别。”增禄道：“皇上说了，这不是圣旨，也不是口谕，就是搭个话儿。您这身子大概什么时候利索一些呀，什么时候入宫啊，皇上想念得紧啊。”

    苏曳知道，皇帝这是迫不及待了。

    他要兑现当时的承诺，给苏曳封官。

    苏曳道：“麻烦公公回禀皇上，我也想念皇上得很，明日想要进宫觐见，是否可以？”

    增禄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接着，增禄道：“皇上口谕，宣苏曳明日上殿觐见。”

    苏曳赶紧下床行礼：“臣谢主隆恩。”

    增禄赶紧将苏曳搀扶起来，道：“不是皇上不体恤阿哥，实在是思贤若渴啊，他天天都盼望着阿哥早日入朝做事啊。”

    苏曳道：“我又何尝不是想着赶紧为皇上尽忠？”

    增禄道：“那奴婢这就回宫禀报了，明日定给阿哥一个惊喜，这里提前给阿哥道喜了。”

    然后，增禄离去。

    这一次他怎么都不肯收钱，说下一次再收。

    苏曳知道，增禄要把他当成政治盟友，而不是普通的金钱往来。

    ……………………………………………………

    苏曳关上院门，拿出平板。

    入秋之后，雷电越来越少了。

    苏曳一直没有上网，那边的负八妹大概要急疯了。

    结果打开平板，惊喜地发现，竟然微弱的网络信号。

    没有雷电，竟然也有信号？

    这……这是因为太阳黑子爆发期吗？

    苏曳打开微信，消息顿时弹出来，因为网络太差，所以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苏八寸，B计划成功了吗？”

    “事情怎么样？”

    “出现意外了吗？为何不回话？”

    苏曳回复道：“成功了，但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然后，苏曳将整个过程完整告知。

    足足好一会儿，负八妹道：“你，你太牛逼了。”

    “这个结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完美，我们压根都不敢想象有这个结果。”

    “苏八寸，你是有大气运的。”

    英年早秃：“负八妹真是神来之笔。”

    苏曳道：“对，真是神来之笔。”

    那天晚上，负八妹忽然想起来，皇帝或许会把明年殿试的策问题提前拿出来，因为那才是他心心念念的想要告知天下人的。

    所以，苏曳才去重复背诵了翁同龢的状元策。

    没有想到，真的用上了。

    “苏八寸，你付出了这么多，多少次险象环生，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了。”

    英年早秃：“我都不敢想象，苏曳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从曾国藩手中死里逃生，预言九江之战，疯马案自救，文武双科举，舍命救驾，朝堂复试，太惊心动魄了。”

    “付出了这么多，终于把前穿越者的死局给走活了。”

    “明天，就是收获的时刻了。”

    苏曳内心也无限感慨。

    这几个月的奋斗，他终于立住了。

    明日，他终于可以去伸手，摘取那个最甜的果实了。

    凤凰涅槃，从明日开始！

    接下来，三人再一次开始推演明日的朝堂封赏。

    然后，三个人再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分歧。

    英年早秃觉得苏曳应该低调，谦逊。

    而负八妹觉得，明日在索取最主要目标的时候，苏曳反而应该张扬，甚至非常张扬。

    并且仔细分析其中利弊。

    三个人，进行了一场非常激烈的大辩论。

    将所有的利弊，全部说得清楚，透彻。

    整整辩论了两个多小时，三个人这才统一了意见。

    然后根据这个方向，三个人再一次推演明日朝堂局势。

    一直到凌晨两点，苏曳这才睡觉。

    …………………………………………

    次日天不亮，苏曳穿上盛装，前往皇宫！

    仅仅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上一次上朝，苏曳还睡得很好，显得非常平静。

    而这一次上朝，苏曳竟然有些失眠了。

    因为这一次上朝更重要，是真正收获的时刻。

    也是他人生发生质变时刻。

    这一次进入皇宫，他受到了强烈瞩目。

    很多人纷纷朝他望来，目光不乏羡慕，当然还有很多的友好。

    面对一个冉冉升起的新贵，除了政敌之外，大家都是乐意交好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会受到皇帝的封赏，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封赏会到这个地步。

    鞭子响起。

    早朝开始！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三叩九拜。

    苏曳上一次上朝，朝廷先议其他朝事，整整等了一两个时辰，才轮到他上殿。

    而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朝之后，皇帝第一眼就看到了苏曳。

    “脸色还有些苍白啊，你可要安心养伤，朕还要大用你呢。”

    竟然把封赏苏曳，当成了今天朝堂的第一件事，可见皇帝之重视。

    众人再一次感慨苏曳之圣眷浓厚。

    苏曳出列谢恩。

    然后，皇帝淡淡道：“上一次朕要给苏曳封官，你们都阻止了。今日呢？可有谁反对吗？”

    所有人静默。

    这个时候，谁还敢反对？

    谁还能反对？

    苏曳现在不做官都不行了，完全是大势所趋。

    对，都不能用顺水推舟来形容了。

    按照正常人的轨迹，乡试考完之后，进行会试，然后殿试。

    但对于苏曳来说，会试殿试，都是多余的了。

    皇帝道：“那就是没有人反对咯？”

    众臣纷纷道：“请皇上乾纲独断。”

    “苏曳才高德厚，定当重用。”

    这话一出，所有人侧目。

    我们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马屁精。

    一看是大理寺卿田雨公，大家也不意外了。

    你和苏曳，早在疯马案的时候，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只不过你堂堂九卿，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你一贯还以忠直示人呢？

    崇恩和瑞麟这两个靠山没有说话，你先出来说话了。

    但紧接着，倭仁出列。

    “苏曳才高德厚，定当重用！”

    这位刚正大儒说出这话后，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也无人敢暗讽。

    因为倭仁刚直，连皇帝的马屁都不去拍，他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顿时间，皇帝看倭仁大为顺眼。

    这位大佬刚刚被皇帝重新启用，做了光禄寺卿。

    皇帝目光扫视全场，然后朗声道：“拟旨，册封苏曳轻车都尉。”

    这话一出，全场轻呼，纷纷朝着苏曳望去。

    知道封赏会很重，但……这也太重了吧。

    直接就是三品爵位？

    大家之前猜测，最高也只敢猜到四品爵位。

    结果，上来就是三品！

    但，这毕竟是虚爵，大家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皇帝唱反调。

    毕竟苏曳还是远支宗室，封个三品爵位，也……没啥。

    大家最关心的是苏曳会实封什么官职，上一次皇帝就要封他做兵部员外郎。

    这次肯定是不止的了，肯定要封四品实权官职了。

    朝堂内许多人顿时无比妒忌。

    多年轻啊，就四品实权了啊。

    别人就算考上状元，也乖乖从七品翰林院编修做起。

    而苏曳只是双解元，就肯定会上实权四品。

    人比人，气死人。

    多少进士穷极一生，也做不到实权四品。

    这个时候，苏曳宗室身份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升官再快，也显得多了一分理所应当。

    所有人静静等待皇帝解开这个悬念。

    詹事府少詹事？

    侍卫领班？

    然而皇帝却朝着苏曳望来道：“朕知道你主意很正，所以朕想要听听你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众臣更是惊讶。

    何以至此啊？

    不但要封官，而且还问对方想做什么官？

    苏曳心跳微微加速。

    最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在脑子里面将昨夜的推演快速复盘了一次。

    然后，他目光炽热，望着皇帝，缓慢道：“回皇上，臣想要为皇上练兵，练新军。”

    所有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苏曳的声音拔高，道：“练一支和八旗兵，绿营兵，湘军全部不一样的军队。甚至和过去几百年完全不一样的军队。”

    “一支全新的军队，只忠诚于皇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新军。”

    “开创先河之新军！”

    “若陛下相信臣，这支军队未来将超越我大清所有军队，将为皇上扫除一切敌人。”

    这话一出，朝堂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目光望着苏曳。

    包括皇帝在内。

    …………………………

    注：第一更送上，下一章依旧晚上六七点左右。

    又一次通宵码字了，泪奔！

    恩公，翻翻您的口袋，还有月票吗？给我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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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圣眷高涨！兵权兵权!（求月票）

    昨天晚上，关于今天在朝堂上怎么做，英年早秃和负八妹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辩论。

    英年早秃说应该徐徐图之，先拿到一个四品实权武将再说。

    不管是去八旗军，还是步军统领衙门都行，先拿到一定的军权再说，再慢慢改造军队。

    理由有三：

    第一，苏曳的心思不要暴露得太明显。

    第二，皇帝保守，对新事物很抵触。

    第三，谦虚谨慎，皇帝给什么就要什么，这样不会显得野心勃勃，圣眷最重要。

    而负八妹对英年早秃的这个观点呲之以鼻，她说就应该直接编练新军，而且应该很张扬提出要编练新军，口气应该非常大。

    理由有三。

    第一，不管去八旗军，还是步军统领衙门，那里的兵都已经废掉了，苏曳会困在里面的关系网中，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第二，改造旧军队，还是要用到新思想，新方式，会触犯更多人的利益，不如重启炉灶。

    第三，英年早秃说圣眷重要，那完全是弄错了主次关系。苏曳积累圣眷的目的是为了办大事，圣眷本身不是目的，什么是办大事，练新军就是办大事。就如同我们要赚钱，但钱不是目的，用钱买房、买车、享用美人才是目的。

    英年早秃顿时哑口无言。

    一直攒着圣眷不用，那不就是葛朗台吗？就看着存款数字爽吗？

    接着英年早秃说，就算要练新军，也应该低调谦逊提出来。

    不应该张狂，更不该说大话。

    负八妹再一次反驳，说这个时候就应该张扬，就应该口气很大。

    原因有三：

    第一，皇帝保守，不接受新生事物，而此时对苏曳圣眷最高，是最可能成功的一次。

    第二，你现在不放大话，日后练新军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新生事物让大臣们看不惯，三天两头参你，进谗言。索性一次性说透，虽然会给大家思维带来一定的冲击，但日后反而会减少攻讦，因为苏曳已经事先说过了。

    第三，想要拿到八块钱，就必须大声讨要十块钱，喊价高，给人家还价空间。

    而且你不把新军吹得多厉害多厉害，皇帝凭什么违背自己的意志答应伱？

    如果只是练一支稍胜一筹的军队，皇帝有必要违背自己原则吗？

    肯定要把新军吹得天上地下少有，让皇帝有赌一赌的心思。

    就跟投资做生意一样，肯定说这笔生意肯定能赚几千万上亿，人家才会心动。

    于是乎，英年早秃再一次沉默。

    负八妹道：“早秃兄，你做到很高的位置，你的思维都是官僚思维。但苏曳现在要做的不是官僚，而是谋权篡位，不破不立的那种。”

    英年早秃道：“这么张扬，真狂放，岂不是早早暴露野心吗？”

    负八妹道：“暴露野心？面对实权皇帝，历史上哪个篡位者不是谦让恭敛？张扬狂放的，那是霍去病，不是王莽。”

    于是，英年早秃再一次被说服了。

    只不过他选择了弃权，而不是同意。

    而苏曳权衡再三，也终于选择了张扬路线。

    索要兵权，编练新军，确实应该少年意气，张扬狂放。

    那样的话，大家只是觉得你很狂，年少无知。

    如果遮遮掩掩，反而会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不过，他还是低估朝堂的反应。

    稍稍安静之后。

    不知道多少人纷纷出列反对。

    “臣反对！”

    “臣反对！”

    “苏曳虽然文武举第一，已经表现了其才华。但是在南方战场，屡败屡战，也确实是事实。”

    “面对人才，应该人尽其用，但也应该循序渐进，不应该拔苗助长。”

    “我大清以八旗骑射起家，并且获得天下。苏曳说要练新军，就是要改变祖宗之法，这是要颠覆国本，祖宗有知，地下难安。”

    “臣弹劾苏曳年少轻狂，纸上谈兵。”

    “臣弹劾苏曳，自持有功，骄狂不矜。”

    对苏曳的反对和弹劾声，如同潮水一般用来。

    甚至崇恩和瑞麟，一下子都站在那里发呆，也没有出来支持。

    苏曳的盟友田雨公，也不敢站出来支持。

    因为这件事情太大了。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靠保守思维才上位的。

    你现在要练新军，而且还说得那么颠覆，什么百年从未有过的新军，什么开创新河。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是指我大清的军队彻底不行了吗？

    虽然这勉强也算是事实，但谁敢说出来？

    “臣弹劾苏曳坐井观天，一两年前，我大清刚刚彻底歼灭了发逆林凤祥的叛军，如此辉煌大胜，竟然敢说我大清军队不行了？”

    不过，确实没有一个人说苏曳居心叵测，野心勃勃之类。

    而皇帝，也瞬间失语。

    首先，他完全相信苏曳完全是出于忠心。

    有些事情不必多说，南方战场全靠湘军，八旗和绿营皆废，南北大营能守住就不错了。

    而且就在前几天，一千名八旗骑兵，打人家八十名捻军骑兵，硬生生被人杀了近二百人，还被逃走了一半。

    此战，堪称耻辱。

    但是，苏曳说得太颠覆了。

    什么前所未有之新军，开创先河。

    听上去，就让人不安。

    这也就是苏曳是宗室，他说出口大家只觉得轻狂，换一个汉人将领说出这话，人家直接就说你有反意。

    但是苏曳的话，皇帝一下子也实在难以接受。

    太颠覆了。

    但皇帝肯定是不会斥责的。

    苏曳有这样的心思，本也难得。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升官发财，四品实权官职有的是，他随便挑一个都可以。

    为何偏偏要去走这条最难的路，还要被人弹劾，被无数人攻讦。

    少年炽诚，实为难得。

    但想要让他答应，也确实太难。

    首先违背他这个皇帝的原则，其次也会引起轩然大波，看看群臣的反对之声就知道了。

    皇帝一摆手，制止了群臣的弹劾。

    “苏曳，你一心报国，想要为朕分忧，朕非常明白。”

    “但你这件事情，再议，可好？”

    苏曳躬身道：“臣遵旨！”

    ………………………………………………

    三希堂内。

    接下来，皇帝私下召见了苏曳。

    “苏曳，你的忠心朕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情太大了。”皇帝道：“朕若是答应了你，会引发朝野内外巨大风波，无数反对声会汹涌而来，这是改变祖宗之法，会让很多人不安，会引起很多人攻讦。”

    毫无疑问是这样的。

    苏曳你口口声声说练新军，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旧的军队不行呗？

    我们八旗军不行，绿营兵也不行呗。

    湘军也不行呗。

    就只有你练的新军牛逼，你练的新军行呗？

    此举会冒犯清廷所有的将领武官。

    而且现在第二次鸦片战争还没有爆发，英法联军还没有打进京城，还没有揭掉清朝军队最后的遮羞布。

    不久之前，刚刚彻底消灭了太平天国的北伐军，让清廷的人觉得，我们的军队还是满厉害的。

    所以皇帝觉得苏曳少年炽诚，为了报国，不惜得罪无数人。

    而且瑞麟和崇恩，也压根不知道苏曳的想法，所以当时他们也呆了。

    不结党的孤臣，只忠诚皇帝一人。

    这样的臣子，谁不喜欢。

    而且之前苏曳表现太妖孽了，文武双全，皆是第一。

    如今这种幼稚的表现，反而让皇帝放心，甚至更喜欢。

    “苏曳，你想要为朕打仗，你想要领军，可以的。”皇帝道：“八旗军，步军统领衙门，四品实权武将，随便你挑。而且纯粹的武将职位分量不够，朕还给你兼一个文职，詹事府的，或者兵部的都成。”

    单纯武职，地位权力都不高。

    但兼了文职，那就厉害了。

    苏曳道：“皇上，臣能实话实说吗？”

    皇帝道：“当然。”

    苏曳道：“如果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权势，臣早就闭口不言了，因为皇上给的总是比臣想要的更多，甚至多得多。”

    “但是，臣闭上眼睛，就想起皇上听到九江之战失败的情形。就想起皇上听到武昌战败时候的镇骇，臣当时见之，心痛如焚。”

    “主辱臣死！”

    “是皇上不够仁德吗？是皇上不够勤政吗？”

    “皇上继位以来，矜矜业业，如履薄冰，但局势依旧败坏。”

    这话，其实僭越了，如履薄冰也是你能说的。

    但皇帝听完之后，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只觉得苏曳贴心，因为这确实是他的真实写照。

    “皇上勤政爱民，呕心沥血，为何局面依旧败坏？就是因为群臣无能，就是因为先帝留下的烂摊子。”

    顿时，皇帝严厉道：“慎言！”

    他虽然态度严厉，但这句话更是说到皇帝的心里去了。

    他始终觉得，如今局面崩坏，能怪得了朕吗？

    朕做错了什么？

    还不是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尾大不掉？

    苏曳道：“所以臣一直在问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

    “每日都扪心自问，皇帝待臣越好，臣就越发痛楚，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君恩。”

    “前几日我带着寿安公主回京，转头看了一眼，一千名八旗骑兵，打人家八十名捻匪骑兵，竟然被人家杀得人仰马翻，臣完全不敢置信。”

    “什么时候，我八旗军竟然沦落至此，腐朽至此了？”

    “这样的军队拱卫京师，拱卫皇上，臣寝食难安。”

    “所以今日朝堂之上，臣知道说这样的话，会让人痛骂，会让人耻笑，会成为八旗公敌，成为绿营公敌，但臣还是说出来了。”

    “不破不立，这群人腐朽了，这个脓包没有人敢捅，臣就替皇上捅了。”

    皇帝叹息道：“你啊，你啊，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苏曳道：“时不我待。”

    “臣心中只有皇帝，没有其他人，臣一心只想着赶紧练出新军，为皇上杀敌，把天下的反贼统统灭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让皇上之名，直追高宗，直追圣祖。”

    “臣只想着皇上以后，只听捷报，再无战败噩耗。”

    “一想到皇上听到战败噩耗的样子，臣就五脏六腑具焚。”

    这一番话，顿时又让皇帝感动了。

    常人说出来，皇帝或许不信。

    但苏曳刚刚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面对几百个捻匪，他一人一骑，直接冲杀而出，带着寿安公主杀了几进几出，伤痕累累。

    面对致命洋枪，他毫不犹豫扑上来，为皇上挡枪子。

    这样的人，你怀疑他的忠诚？

    顿时间，皇帝也被苏曳说得心热了起来。

    忍不住问道：“苏曳，这个新军真的如同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其实，皇帝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苏曳在文举乡试证明了自己，也在武举乡试证明了自己。

    但领兵打仗这一事上，还没有证明过自己。

    在南方战场，苏曳屡败屡战，买首级，虚报战功，临战脱逃，也都是真的吧。

    所以，皇帝真怕他又是一个赵括。

    赵括的文事，何尝不强？

    赵括的武论，又何尝不强？

    结果呢？长平一战，断送了赵国所有元气。

    苏曳道：“皇上，臣知道您心中在想，我在南方战场，屡战屡败，不堪一用。”

    “但关于这一点，臣有话要说。”

    “臣去湘军，虽有凑巧，但进入之后，发现被困其中，无法作为。”

    “臣当时只有一个心思，偷偷潜伏在湘军之中，帮助皇上盯着曾国藩，必要的时候，鸠占鹊巢，把湘军指挥权为皇上夺过来。”

    “所以为了取信曾国藩，我一门心思为他出谋划策，甚至他获得湖北巡抚一职，都是臣为他谋划的，而且沈葆桢当时是臣的未来岳父，臣觉得这条路子是妥当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为了让曾国藩不警惕，我表现得不堪兵事，并且给他递上了无数把柄，但还是没用，他还是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第一次田家镇之战，臣第一次独当一面，攻打半屏山，结果临战脱逃。”

    “皇上觉得，臣是怕死之人吗？”

    当然不是！

    这一点皇帝最有发言权了。

    怕死之人，就不会一骑冲百匪了。

    怕死之人，就不会为皇帝挡枪子了。

    苏曳道：“臣之所以逃跑，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对臣下黑手，他们要在战场上，偷偷杀我了，然后以阵亡的名义，汇报给皇上。”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竟然如此，果然如此！”

    苏曳道：“他们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将臣这个钉子拔掉。”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说苏曳不通兵事，屡战屡败，或许还说得过去。

    但说苏曳胆小如鼠，临战脱逃？

    鬼信啊！

    天下还有比他更加勇敢之人吗？

    苏曳道：“如今我大清，就两支军队能打。僧王的科尔沁骑兵，曾国藩的湘军。僧王的忠诚，臣绝不怀疑，但他要为皇上守住北方，那么曾国藩的湘军呢？他们的忠诚呢？”

    皇帝顿时咬住牙根，此话说到他的痛处。

    苏曳道：“臣只是一个红带子，还无权无势，曾国藩就视臣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要除掉，就是不想皇上的人染指他的军队。”

    “塔其布虽然是满人，但他对曾国藩何等忠诚？结果呢？九江之战，死了！”

    “如今湘军，已经没有半个皇上的人了。”

    “今后如果湘军彻底灭了发逆呢？那整个东南几省，还是皇上的吗？还是大清的吗？”

    苏曳的话，振聋发聩。

    “皇上，臣每每想到这等局面，便寝食难安啊。”

    “臣为何想要一门心思编练新军？就是看到如此危局啊，皇上手中不能只有僧王一支能打的队伍啊。”

    从头到尾，苏曳都完全不说僧格林沁的坏话。

    因为进谗言，一次只攻击一个人，效果最好。

    “臣若练出了能打的新军，能够让皇上如指臂使，说打哪里就打哪里？哪怕刀山火海，哪怕虎穴狼群，臣也绝不皱眉一下，带着这支军队冲上去，为皇上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听到这话，皇帝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再一次想起苏曳一人一骑，杀向几百马匪的画面。

    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次实际举动。

    顿时间，皇帝心动不已，几乎想要一口答应了。

    但还是先暂时压下激动的心思。

    “苏曳，你的忠心，你的心思，朕算是明明白白了。”

    “朕很感动，你的话朕完全听进去了。”

    “本来还觉得是你太心急，但现在看来，也不得不急。”

    “但你这件事情太大，朕再权衡一下。”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道：“几日之内，朕便给你回复，可好？”

    这句话，皇帝不该说的。

    但他这个人，心情激荡之下，心机就没有那么深了。

    苏曳躬身道：“臣让皇上为难了。”

    “臣告退！”

    他知道，今天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烧了。

    皇帝道：“你等一下。”

    接着，皇帝挥毫泼墨，给苏曳写了一幅字。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这幅字，你拿回去，你我君臣，共勉。”皇帝道。

    苏曳恭敬：“臣，谢主隆恩！”

    然后，他接过这幅字，离开了皇宫。

    ……………………………………………………

    接下来，果然又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八旗将领，绿营将领，纷纷痛骂苏曳。

    愤慨不已。

    你苏曳什么意思？

    编练新军？

    就是说我们不行了呗？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啊？

    就显得你能耐呗？

    得了一个文武双解元，看把你能耐的，看把你飘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谁在南方战场屡败屡战？

    谁在战场上临战脱逃，还让曾国藩绞死？

    别以为中了文武双解元，大家就忘记了你曾经的丑事。

    大家学问不高，但赵括的纸上谈兵，大家还是知道的。

    什么时候，我大清轮到你出头了？

    你算老几啊？

    不过，满汉中高层，却都觉得苏曳忠是真的忠，但傻也是真的傻。

    好好的高官厚禄就在眼前，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结果你硬是要去捅马蜂窝。

    你要去练新军，就是得罪了整个大清的武将阶层。

    而且皇帝保守，你想要让他打破自己的原则让你编练新军，纯粹是白日做梦。

    白白消耗了圣眷，还成不了事。

    你是真的蠢！

    今天的倭仁，没有出现弹劾苏曳。

    他也不支持编练新军，因为他也是保守派。

    但是……他却更感慨苏曳的忠诚。

    少年人，有才是真的有才。

    忠心也是真的忠心。

    年少轻狂，幼稚一些，都没什么。

    谁没有年轻过？这等少年英才，好好打磨，定是国家栋梁。

    对于这等年轻人，要多鼓励，少打击。

    既然大家都弹劾打击，那他倭仁反而要鼓励。

    …………………………………………

    接下来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反应。

    他这般保守，肯定会叱责苏曳。

    结果，完全没有，反而送给了苏曳一幅字。

    于是乎，朝廷上下，纷纷上奏。

    一边倒反对苏曳编练新军。

    严厉者，说苏曳是国贼，要颠覆国本，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而宽容者，说苏曳虽然有才，但年少轻狂，缺乏历练。

    总之，全是反对者。

    但是皇帝全部对这些折子留中不发。

    大家顿时觉得不安，该……该不会皇上真的心动了吧。

    而在这个时候，苏曳已经开始和负八妹，英年早秃一起，商议编练新军一事。

    这不是他们的专业。

    于是又拉进来一个人，红旗遍插天下。

    此人是狂热的军事爱好者，理论知识极其丰富。

    当然，某种程度上，苏曳也算是半个专业者，因为他很长时间都在军队中，而且还做到了中高层。

    负八妹整理了大量关于袁世凯小站练兵的材料。

    一个个文件包发过来。

    “袁世凯各方面都不如你，所以你练出来的新军，理论上应该比他厉害。”

    “当然有一点，你不如袁世凯，那就是朝野支持度。”

    “当时满清朝廷军事已经被扯下最后的遮羞布，编练新军，大势所趋。而你这个时候，清廷上下还保留体面，还觉得自己挺能打，编练新军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人反对。”

    红旗插遍天下：“群主，新军的兵源非常重要，你的新军先要确定一群核心兵源，你可有目标了吗？”

    苏曳道：“这部分核心兵源，一要穷苦，二要勇敢不怕死，三要服从，四要忠心，五要清白。”

    红旗插遍天下：“对。”

    苏曳道：“我已经有目标了。”

    杨武镖局的几十个年轻镖师。

    他们足够穷，也不怕死，还勇敢，有一定武力基础，而且对苏曳崇拜。

    当时他们被马匪围杀，绝望之际，苏曳带着十六人勇猛杀向了二三百马匪，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这一幕，他们会铭刻一辈子。

    所以，他们几乎是苏曳新军完美的核心兵源。

    别小看这几十个人，就如同火种一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支队伍，核心兵源优秀，就可以互相感染，互相进步，互相督促，进入良性循环。

    反而黑弓带头的那十六人，其实不太适合作为新军种子。

    他们非常厉害，非常精锐，但他们身上旧军队的东西已经深入骨子里面了。

    当然，黑弓十六人，苏曳还是有大用的，另有大用。

    而且杨武镖局生意难以为继，真找不到出路。

    镖头王天扬也说了，这趟镖回来，就为苏曳效死。

    尽管他连苏曳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当然，这个世界还有一支底色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军队。

    那就是林启荣在九江的那一万多人。

    现在他们磨练得还不够，等到被围城一两年后，彻底断粮超过一年，每天一顿粥都保证不了，却依旧不投降，依旧打退了湘军无数次进攻。

    那个时候，这支军队就是千锤百炼，意志强悍到了极致。

    只不过，现在的苏曳还远没有能力去征服这支军队。

    甚至将来，想要征服这支军队，也是千难万难。

    但只要拿到了，哪怕只有几千人，一旦对他们完成改造，成为新式军队。

    那个时候，苏曳就真的凤凰涅槃了。

    拥有这样一支强军，在军事上就鲜有对手了。

    所以，哪怕有一两成的希望，也要竭尽全力。

    甚至现在就要开始为那一日开始布局。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让皇帝答应编练新军。

    把杨武镖局这个宝贵的新军种子，招募到麾下。

    ……………………………………………………

    忽然，李岐跪在苏曳面前。

    “主子，有一件事情，请主子降罪。”

    苏曳道：“说。”

    李岐道：“主子的身份是保密的，奴才也不该对扬武的镖局的人说，这点奴才知道。”

    苏曳道：“嗯，你继续说。”

    李岐道：“扬武镖局的人送完了这一趟镖，便来找奴才了，说要效忠主子。奴才想着等您答应，就带着王扬武来见主子。但却没有想到，昨日整个扬武镖局的人，全部被步军统领衙门抓了。”

    什么？！

    苏曳拳头一握。

    被抓了？

    这可是他宝贵的新军种子。

    而且具有不可替代性。

    竟然被抓了？

    李岐道：“因为洪人离刺杀官员一事，皇上逼迫九门提督联顺一个月内抓捕洪人离。于是联顺疯狂抓人，并且发下了悬赏令，说只要提供洪人离信息，就立刻赏银三千两。那天被主子杀得溃逃的马匪见钱眼开，就向九门提督府举报了。”

    苏曳记起来了。

    当日苏曳为了救扬武镖局，义无反顾杀了出去，击败了二三百马匪。马匪溃逃，问苏曳的名号，说要来报仇，苏曳说自己是洪人离。

    所以这群马匪就向九门提督府举报，说扬武镖局和洪人离有勾结。

    所以联顺下令，就将扬武镖局上百人，全部抓了。

    苏曳皱眉不已。

    李岐道：“王天扬的妹子，王胜男侥幸逃脱，就向奴才求救。奴才不敢揭露主子身份，她现在就在奴才家中。是不是要救，全在主子一念之间。”

    “但她说了，扬武镖局上下，无一招供，全部铁骨铮铮。”

    救不救？

    不救的话，这支新军种子就没了。

    救的话，用什么名义救？

    苏曳和扬武镖局，毫不相干。

    苏曳道：“这个王天扬的妹子王胜男，长得如何？”

    李岐道：“长得还算标致，但是个子太高了，性格泼辣，喜欢舞刀弄枪，男人都不太喜欢。”

    把这个王胜男收入房中，然后以此为名义，去救扬武镖局上百号人？

    虽然理由勉强，而且还能自污。

    但不够充分，对外形象中，苏曳也不是如此好色之人。

    嘿嘿，你自家不知自家事。

    在女色方面，你苏曳名声不好的。

    在南方战场，欺男霸女，夜御八女，甚至和白飞飞还传有绯闻？

    忘了？

    苏曳构思良久，权衡良久，确保没有差错了。

    然后，直接朝着步军统领衙门而去。

    他决定要救！

    苏曳正当红，圣眷正浓，气势无两。

    而九门提督联顺虽然位高权重，但日暮西山，位置眼看不保了。

    他若给这个面子放人，那苏曳记他一个人情。

    若是不给这个面子，苏曳不介意提前把他赶下台，让他从九门提督这个位置上，灰溜溜滚蛋。

    步军统领衙门内，九门提督联顺正焦头烂额。

    忽然收到了苏曳的拜帖，不由得错愕。

    苏曳这个最炙手可热的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有何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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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点饭，然后继续码字明天早上稿子，低血糖了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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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灭九门提督！公主垂危!（为新盟主乌审贺）

    “晚辈拜见提督大人。”苏曳进来之后，执礼甚恭，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架势。

    要知道，他和联顺某种意义上是有仇的。

    上一次寿安公主遇袭受伤，联顺为了甩锅，立刻追上皇帝的队伍，迫不及待告了苏曳一状。

    但此时苏曳，却没有半分记仇的样子。

    联顺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道：“本督当不起苏曳阿哥的礼啊。”

    在联顺看来，你苏曳就算再当红，也只是毫无根基的新人而已。

    他联顺作为九门提督，做了多少年皇帝的心腹了？

    执掌步军统领衙门多年，早就心高气傲。虽然眼下面临巨大麻烦，但想要让他向苏曳这么一个新人卖笑脸，是万万不可能的。

    接着，联顺道：“苏曳阿哥，你不是要练新军吗？不是要超过祖宗的八旗军队，要开创先河之军吗？怎么有功夫来我步军统领衙门了？”

    苏曳道：“倒是有件事情求到了联大人头上了。”

    “哦！”联顺一笑，道：“这倒是奇了，你是当今圣上的新宠，怎么还有事情求到我这里来了？”

    苏曳道：“步军统领衙门，刚刚抓了扬武镖局的人。”

    联顺道：“有这么回事，这是本帅抓住叛贼洪人离的重要线索，这群人是洪人离的同党，罪大恶极。”

    苏曳道：“哦，竟然有这么一回事？”

    联顺道：“事关大案，本帅不方便透露太多。”

    接着，联顺冷笑道：“怎么？苏曳阿哥怎么和扬武镖局的人扯上关系了？这群人可是反贼啊。”

    联顺言语中，可就有些危险了。

    苏曳道：“不瞒大人说，王天扬有一个妹子长得不错，拐弯抹角地求到我这里来了。”

    “哈哈哈哈……”联顺哈哈大笑。

    他顿时响起了苏曳的那些传闻了，什么夜御八女之类的。

    “那苏曳阿哥是什么个意思？”联顺问道。

    苏曳道：“如果这王天扬和洪人离案子牵扯得不深的话，那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呢？”

    联顺笑道：“按说，应该给苏曳阿哥这个面子，但是……不能！”

    他脸色一寒。

    “本官为皇上办差，这扬武镖局关乎洪人离大案，本官一定一查到底。”联顺道：“而且……本官也不想给伱这个面子。”

    这……这是撕破脸了。

    联顺心中冷笑，苏曳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你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但真以为自己有权有势了？

    你还不是官呢。

    仅仅凭着你那三品爵位？

    本官可是一品。

    没错，距离一个月期限快要到了，本官这个九门提督位置可能不保了。

    但，那又怎样？

    用不了几个月，本官就能起复了。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联顺已经在谋下一个位置了。

    热河察哈尔都统！

    虽然肯定没有九门提督位高权重，但也是一品。

    在那边呆个一两年，就能调回京城了。

    他是老牌勋贵，根基极厚，在宗室亲王中，在军机处，到处都有人。

    这些权贵起起落落多了，也不是很在乎。

    在他眼中，苏曳还是小虾米，根本不必卖这个面子。

    而且这次收到举报，有巨大收获，说不定真的从扬武镖局这群人口中，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真的抓获了洪人离。

    那他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不仅能保住九门提督之职，还能再升一级。

    苏曳道：“联顺大人，真的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吗？这等化敌为友的机会，您不珍惜吗？”

    联顺寒声道：“苏曳，你自视太高了，”

    苏曳道：“那我明白了，多谢联提督。”

    然后，苏曳告辞离去。

    联顺冷笑道：“年轻人，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算什么东西？本官发达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

    ………………………………………………

    苏曳回到家中。

    这件事情，其实是一个危机。

    因为扬武镖局几十号人，当时确实见过蒙面的苏曳，并且自称洪人离

    这里面，或许大部分都铁骨铮铮，但或许会有一两个人招供的。

    当然，就算有人招供，也一下子牵连不到苏曳头上。

    但，一旦王天扬招供，或者王五招供，那对苏曳就是巨大的麻烦。

    因为王天扬和王五都认识李岐，而最近李岐已经公开成为苏曳的家奴，这很容易让人把苏曳和洪人离联想在一起，那这就是天大麻烦。

    所以，他必须要快。

    要立刻将联顺赶下台，还要让他彻底丢官。

    救出扬武镖局的几十人，让联顺罢官，两件事情一起完成，并一劳永逸，解除危机。

    很有挑战，很有难度。

    那么如何做到呢？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苏曳直接去皇帝面前进谗言。

    现在皇帝对苏曳非常器重，一旦苏曳给联顺上眼药，对方倒霉的概率很大。

    但……不值得。

    现在皇帝正在权衡，要不要答应苏曳编练新军的要求。

    这个时候，苏曳不能向皇帝提任何要求。

    要把所有的圣眷都用在让皇帝答应编练新军一事上。

    而且，直接向皇帝进谗言，也顶多只是提前让联顺从九门提督的位置上下来，无法让他彻底罢官的。

    皇帝虽然恼怒联顺，但还是倚为心腹的，否则也不会把九门提督这个位置交给对方。

    而且就算苏曳进谗言让联顺下台，也无法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这次的小危机

    第二种办法，让懿嫔出力，把联顺赶下台。

    不是不能做到，但有难度。

    懿嫔虽然已经经常帮皇帝看奏章了，甚至还给意见了。

    但，目前还是秉持后宫不能干政的。

    而且，如果让懿嫔出手的话，那也太明显了。

    苏曳刚刚和联顺有矛盾，你那边懿嫔就出手了，你是害怕皇帝不朝那边想吗？

    他刚刚在朝堂复试上洗清了懿嫔的嫌疑，没有必要再把懿嫔扯进来。

    …………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既把联顺赶下台，彻底罢官。

    又救出扬武镖局这群人，一劳永逸，解决危机。

    有，当然，有一个非常完美的法子。

    …………………………………………………………

    一等侍卫傅奇最近很苦闷。

    因为护卫公主不利，使得他前途蒙尘。而后他带着一千骑兵对战八十捻匪骑兵，打得难看无比，更是让皇帝震怒。

    原本前途无量的他，大概又要蹉跎好几年了。

    下职后，他便在家里喝闷酒，偏偏又不敢多喝，因为害怕宫里随时有事，可不能喝醉了。

    “二爷，苏曳阿哥来访。”

    傅奇是富察家的，也是老牌勋贵，在家中也正好排第二。

    听到苏曳的名字，傅奇立刻站起来，惊喜不已，赶紧亲自迎接了出来。

    “苏曳阿哥，你，你怎么来了啊？我没有去拜访您，怎么还劳驾您到我这里来呢？”傅奇无比亲热地握着苏曳的手。

    他当然好几次想要去苏曳家拜访，但是不好去。

    因为他是一等侍卫，不敢和外臣走得太近。

    但是这段时间，他家里的人不知道去了苏曳家里多少次，送了好多东西。

    接下来，苏曳陪着傅奇喝酒。

    “苏曳阿哥，大恩不言谢，若是没有你，我脑袋在不在不知道，但顶戴肯定是不在了。”傅奇道：“这京城让我佩服的人没有几个，苏曳阿哥排名第一。”

    苏曳道：“我苏曳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朋友，傅大人算一个，田雨公大人算一个。”

    傅奇举杯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他苦笑一声道：“苏曳阿哥，前程似锦，今后还望多多照料兄弟。”

    苏曳道：“傅兄本就是皇上心腹，又哪里需要我照料，你我兄弟，互相帮衬，倒是真的。”

    傅奇道：“对，互相帮衬。”

    接着，苏曳道：“傅兄，眼下你遇到这个麻烦，兄弟我看在眼里，思来想去，还真想到了一个法子。”

    傅奇听后，立刻起身，躬身拜下道：“苏曳阿哥，还请教我。不怕您笑话，我最近都快愁白了头发，先是弄丢了公主，之后那一仗打得极其难看，我真是让皇上失望透顶了。虽然这个一等侍卫还在，但那是因为皇上念旧情，在圣上心中，我只怕早就是无能之辈了，这以后的前途只怕是要没了。”

    苏曳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上一场仗打得难看，这一次就打得好看便是了。”

    “上一次寿安公主进京，不是被马匪袭击吗？至今都找不到这群反贼在哪里。”苏曳道：“那天我营救公主替身的时候，掀翻了那辆马车，散落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和玛瑙珠宝，被这群马匪抢劫一空，而现在这批黄金已经流露出来一部分了，这证明了什么？”

    傅奇道：“证明这群马匪现身了，开始花这笔金子了。”

    苏曳道：“我们顺藤摸瓜，就能找到这批马匪的藏身之处，然后傅兄戴上一千骁骑营骑兵，去把这支马匪彻底剿灭了，不就立下大功了吗？”

    “上一场仗打得难看，这一仗打得漂亮一些，在皇上那边的印象不就回来了吗？树挪死，人挪活，还可以借机立功，升个一官半职。如此反而因祸得福，岂不妙招？”

    傅奇惊喜道：“苏曳阿哥，当真找到这些劫杀公主的马匪了吗？”

    苏曳道：“对。”

    傅奇道：“不怕您笑话，那马匪有好几百人，而八旗骑兵的战斗力您也是知道的，我领兵去剿灭，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苏曳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不担任任何职务，也不让人知道，定能帮你获胜。”

    傅奇眼圈顿时红了，道：“那怎么敢？那怎么敢？”

    苏曳道：“傅兄，现在你需要这个功劳，但我不需要，你我兄弟之间，又何必这么见外。你多少次帮我，我不能故作不知，当然我不是要还人情的意思，你的人情我是不打算还的。但兄弟之间互相帮衬，理所应当。”

    傅奇二话不说，躬身拜下。

    “若能过这一关，若能立这一功，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这几日，三个向九门提督举报的马匪，一直在青楼里面快活，挥金如土。

    他们正是当时劫杀杨武镖局的匪众之一。

    听到步军统领衙门的悬赏之后，顿时起了贪念，就前来举报洪人离勾结扬武镖局。

    于是，扬武镖局的几十口人就全部被抓了。

    包括小王五，还有他的母亲。

    苏曳不去营救还好，这一去营救。

    联顺就更加凶狠，对王天扬等人大施酷刑。

    一定要让他们招供自己是洪人离的同党，逼问洪人离的下落，姓什名谁？

    王天扬当然不会招供，硬是抗住酷刑，说根本不认识什么洪人离。

    事实上！

    王天扬还真认识洪人离的人，甚至还有过一点交集，毕竟江湖就那么大，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危险，立刻敬而远之了。

    而且他也大概猜出来，那天营救他们的人是苏曳。

    因为他认识李岐，而最近李岐已经公开成为了苏曳的家奴。

    整个扬武镖局，就他王天扬一个人确定苏曳的身份。

    最近苏曳成为了文武双科举第一名在，成为了皇上面前大红人。

    王天扬心中更加火热，想着立刻要解散镖局，立刻去投奔苏曳，为自己也为兄弟们，挣一条门路。

    既然要去投效苏曳，那就不能没有见面礼。

    所以，王天扬耗尽了所有家财，还借贷了许多，给苏曳全家准备了一份厚礼。

    结果，还没有去拜见苏曳，就被步军统领衙门抓了。

    就算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让妹妹胜男去求苏曳，而是间接去求李岐。

    但是，他现在对自己脱困，已经不抱希望了。

    只希望苏曳公子能念一点点旧情，庇护他的妹妹，不要也被抓进来。

    “招不招？”

    “招不招？”

    “洪人离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苏曳和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他胸口。

    王天扬痛苦得一阵阵嘶吼。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洪人离，我根本不认识。”

    “至于苏曳阿哥，我听说过他，但从未见过，也不认识啊！”

    “你们就算打死我好几遍，我也招供不出来啊。”

    而王五虽然才十一岁，但此时也在受刑了。

    他和母亲李绣一起受刑。

    “李氏，你如果不愿意你的儿子受罪，就赶紧招供。”

    “小子，你不想你母亲受罪，就赶紧招供。”

    母子二人痛不欲生，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十一岁的王五被打得遍体凌伤，但是脑海里面，全是当时苏曳直接拔刀冲出去的伟岸身影。

    那是他的榜样，那是他的英雄。

    他绝对不会让英雄失望，自己若是吐露一个字，那就不配做人。

    “我不认识什么洪人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王五大声高呼，就是要让镖局的人知道，他是有种的，绝不招供。

    又沾着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王五年幼的身体上。

    “你们和苏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招不招？”

    联顺居心叵测啊，还想着利用这个案子，把苏曳也拖下水。

    王五大声高呼道:“谁是苏曳？我根本就不认识，不认识啊！”

    我一个小孩都铁骨铮铮，你们大人可别丢人。

    ……………………………………………………………………

    青楼里面，这三个举报的马匪，依旧在快活。

    昨日，有山寨里面的兄弟回京，几个人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接着，几个人开始大赌，这三个举报马匪运气极好，赢了好多金豆子。

    于是，他们对窑姐更加大方了，完事之后，三人躺着休息。

    “艹，这群当官的真黑，说好了三千两，结果到手只有八百两，剩下都被吞了。”

    “好好快活几日，然后再回寨子去。”其中一个马匪道。

    “有银子了，干嘛还回寨子里面，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这里睡女人还要花钱，也不能杀人劫舍，日子不痛快。回到寨子里面，想杀人就杀人，看到娘们就抢过来奸了，这样的日子多痛快。”

    “哈哈哈哈哈……”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十个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来。

    三个马匪正要挣扎。

    “嗖嗖嗖嗖……”

    十几个士兵直接射出弩箭，击中他们大腿，然后将三人擒拿住。

    傅奇和大理寺丞李司进来。

    傅奇拿着一颗金子道：“这金子是你们的吗？”

    几个马匪当然拼命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们的。”

    “搜！”李司一声令下。

    结果搜出来了几颗玛瑙，还有十几颗金豆子，凑在灯火下看，果然有特殊的印记。

    寿安公主的婆家有金矿，所以特制了一批金豆子，有非常隐晦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李司寒声道：“这批金豆子，哪里来的？”

    马匪道：“赌博赢来的，赢来的！”

    确实是赢来的，而且是从寨子里面的兄弟赢来的。

    而这个寨子的兄弟，就是……黑弓的手下，也是苏曳的手下。

    那日劫完公主车驾后，这几个人便顺水推舟，加入到这个马匪队伍了。

    现在有六个人，潜伏在那个马匪山寨里面。

    那一日劫杀公主的马匪成分非常复杂，其中李天疯山寨的马匪，就有二十几人？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是去劫杀公主车队，只以为是去劫杀蒙古商队而已。

    而他们的潜伏，并不是为了解决这次危机，而是为了让苏曳再一次立功。

    一个公主用两次，营救立功一次，剿灭反贼马匪，再立功一次。

    昨日，黑弓手下潜回京城，和这三个举报扬武镖局的马匪见面，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然后大赌特赌，把金豆子，玛瑙宝石输给了他们。

    这群马匪见钱眼开，哪里管得许多，直接就把金豆子花出去了。

    结果这金豆子一花，就出大事了。

    李司带着官兵正常巡察，发现了这批金豆子，便将三人全部擒获下狱。

    然后，他直接将人抓去了大理寺牢房，严刑拷打之下，三人就什么都招了。

    自己山寨的位置招供了，在顺天府和宣化府交接处的莲花山。

    前段时间，山寨里面发了横财，派出二十人，跟着其他大捻匪劫杀了一个蒙古商队。

    这玛瑙金豆子，都是抢来的赃物，等等等，全部招供了。

    然后，李司循循善诱，教他接下来该怎么说，怎么招供。

    想不想活命，想不想戴罪立功？

    想要活，就按照我的法子说，保证你一定能活，还有一大笔银子。

    …………………………………………………………

    傅奇兴冲冲求见皇帝。

    “皇上，找到其中一支劫杀公主的马匪藏身处了，距离京城不到二百里，就在宣化府和顺天府边界山区内，名叫莲花山。”

    皇帝顿时大喜道：“果真？如何找到的？”

    傅奇道：“这群马匪胆大包天，抢劫

    了公主殿下的金豆子后，竟然堂而皇之在京城青楼里面花了起来，而且当着窑姐的面，大谈特谈，窑姐害怕就去报官，所以这三个马匪就被抓住了，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寿安公主的金豆子和玛瑙。”

    说罢，傅奇上交了一系列证据。

    包括寿安公主带来的玛瑙宝石，还有十几颗金豆子。

    皇帝对着太阳光仔细辨认，上面果然有特殊的标志，是一个太阳。

    没错这就是寿安公主带来的金豆子，专门用来赏人了。

    她婆家有金矿，每一次进京都会带来大量黄金。

    看完证物，再看三个马匪的供词。

    皇帝大怒道：“这群人好大的胆子啊，剿了他们，剿了他们。”

    傅奇道：“皇上，臣请出战！”

    皇帝迟疑。

    傅奇道：“皇上，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剿灭马匪李天啸，便自刎以谢君恩。”

    皇帝道：“来人，令健锐营佐领来见！”

    健锐营，算是禁卫军中的特种部队，负责山地战，负责斥候。

    片刻后，健锐营佐领前来拜见。

    皇帝下令，健锐营精锐斥候，立刻去宣化府和顺天府的交界处的莲花山查探，是否有大股马贼土匪存在，立刻出发，最快回复。

    健锐营佐领领命离去。

    ……………………………………………………

    三日之后！

    九门提督联顺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杨武镖局终于有人招供了，说确实见过洪人离。

    终于有人招供了啊，这是巨大的突破。

    洪人离蒙面，高大，声音粗野狂放，彪悍之极，身材粗壮。

    有一个画师根据描述，画了当日这个假洪人离的一张人像画。

    联顺大喜，赶紧进宫禀报。

    而此时，一等侍卫傅奇就站在皇帝边上，望向联顺目光有些怪异。

    联顺道：“皇上，关于反贼洪人离，奴才已经有巨大突破。”

    皇帝道：“哦，快快说来。”

    联顺道：“根据可靠情报，京城的扬武镖局是洪人离同党，奴才正在严刑拷打，很快就能知道洪人离究竟躲在哪里，姓什名谁。”

    “另外，臣要弹劾苏曳。”

    皇帝道：“苏曳怎么了？”

    联顺道：“他竟然直接闯入我步军统领衙门，让我直接放掉扬武镖局的人。原因竟然是他看上了镖头王天扬的妹子，为了女色，他竟然让奴才放掉重要钦犯。此等行径，简直让人骇人听闻。”

    皇帝道：“还有这等事？传苏曳觐见。”

    “嗻！”

    片刻后，太监成寿飞奔出宫。

    ………………………………………………………………

    半个多时辰后，苏曳进宫。

    “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道：“苏曳，联顺说你曾经去过步军统领衙门，有没有这回事？”

    苏曳道：“有。”

    皇帝道：“听说你为一个扬武镖局的人求情，可有这回事？”

    苏曳道：“有。”

    皇帝道：“为何啊？”

    苏曳道：“臣想要编练新军，正在满京城物色最合适的兵源。这扬武镖局的人，贫困清白，精壮武勇，而且镖局经营不善，几尽破产，上百名青壮苦无门路，所以最合适新军兵源。”

    呃！

    真诚是必杀技。

    这个理由一出，皇帝几乎立马就相信了。

    联顺在边上寒声道：“苏曳阿哥，你在步军统领衙门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看上了镖头王天扬的妹子，所以向我求情，让我放了他们。”

    “皇上，苏曳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罔顾国法，实在可耻，请皇上严惩！”

    苏曳一愕，道：“为了一个女人？这个王天扬的妹子，我便是见都没有见过，她是何等绝色，竟然让我为了她，而去求您？您与我不合，甚至说有仇也不为过，但也不该如此信口雌黄啊！”

    傅奇不由得朝皇上望去一眼，得到皇上许可。

    于是，傅奇道：“来人，去把扬武镖局镖头的妹妹，王胜男带进来！”

    一个时辰后！

    王天扬的妹子，王胜男出现在皇帝面前。

    顿时，几个人全部惊呆了。

    因为这女子，足足有一米八多，比寻常男人高了一个头。

    放在现代社会，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因为非常健美，腿长，还有一张个性十足的脸。

    绝对的名模。

    但是，放在这个时代。

    这……这……完全和美貌谈不上任何关系。

    甚至都不像是女人。

    皇帝问道：“王氏，你能拉几力弓？”

    “十二力。”王胜男道。

    这，这不是比男人还男人吗？

    谁会为了这样的女人色令智昏？这种女人嫁给普通人就很难。

    “带她出去。”皇帝道。

    王胜男出去之后。

    皇帝朝着联顺寒声道：“你说苏曳色令智昏，他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色令智昏吗？你是把朕当成傻子吗？”

    联顺道：“皇上，苏曳那一天就是这么说的，说不定爱好特别呢。”

    “哈哈哈哈……”皇帝怒极反笑，道：“当日，寿安公主遇袭受伤，你也是这般迫不及待地攀咬，说什么苏曳保护不力。但实际上呢？明明是苏曳单人单骑，拼死救出了寿安公主。而你这个九门提督无能，让京城周围治安崩坏。”

    “今日，你为了攀咬攻讦苏曳，竟然把好色罪名栽在他头上，而且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把朕当什么？你可知道这也是欺君吗？”

    联顺大声道：“苏曳，你为扬武镖局求情，总是事实吧。”

    苏曳道：“对。”

    联顺道：“而扬武镖局勾结反贼洪人离，苏曳竟然为扬武镖局求情，是何居心？请皇上明察。”

    皇帝道：“扬武镖局勾结反贼洪人离，确认了吗？”

    联顺道：“臣有证据。”

    皇帝道：“傅奇，你来说。”

    傅奇淡淡问道：“联顺大人，你的证据，是三个举报者是吗？”

    联顺道：“对！”

    傅奇道：“那你可知道，那三个举报者是谁吗？”

    联顺欲言又止。

    傅奇道：“是马匪，是杀人越货的马匪，是不久之前刚刚劫杀寿安公主车驾的马匪一员。而劫杀寿安公主车驾的幕后指使者正是洪人离，他们才是一伙的。”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高呼。

    “皇上，健锐营佐领觐见。”

    “传！”

    片刻后，风尘仆仆的健锐营佐领入内。

    “皇上，根据奴才斥候的调查，在宣化和顺天府的交界的莲花山区，确实活动着一支马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而且不久之前，刚刚有大规模行动，时间地点都和劫杀公主车驾吻合。并且这段时间，从山寨里面流出了大量的金豆子，正是从公主车驾劫走的赃物。”

    皇帝怒道：“好啊，好啊，这群马匪是对朕的京城真是毫无畏惧，来去自如啊。”

    接着，傅奇朝着皇帝道：“皇上？”

    皇帝点了点头。

    傅奇道：“把人带进来。”

    片刻后，那三个前来举报的马匪浑身颤抖走了进来。

    然后，皇帝进入内书房，他身份尊贵，不愿意见这种卑贱之人，却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九门提督联顺一看，就认出了他们，就是那三个举报者。

    三个马匪进来后，就拼命磕头。

    “大人，劫杀公主的事情，我们没有做啊，是山寨里面的野驴子，马疯子带队去的。”

    “我们根本没有见过洪人离，我们当时劫杀扬武镖局失败了，反而被他们杀了不少人。加上见到步军统领衙门的悬赏，起了贪心，所以就胆大包天来举报了，说扬武镖局的人勾结洪人离，其实是栽赃。”

    “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骗取赏银，从九门提督骗赏银才谎报情报的。“

    “我们愿意为王师带路，剿灭马匪，戴罪立功！”

    “九门提督，被我们骗了。”

    顿时间，九门提督联顺跌倒坐地。

    傅奇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这三个举报扬武镖局的马匪带出去。

    联顺惶恐不已，颤抖道：“皇上，皇上，扬武镖局已经有人招供了啊，说他们见过洪人离啊，他们见过啊。”

    傅奇问道：“那请问联顺大人，他们招供的洪人离，是什么样子呢？”

    联顺道：“是一个彪形大汉，声音粗壮。”

    顿时间，皇帝更加生气了。

    边上的傅奇冷冷道：“联顺大人，这洪人离是个女的。”

    “那天用洋枪刺杀皇上的人，就是洪人离，她的十几个手下被射杀了，其中一个人临死弥留之际，还念念不忘，喊着王娘快逃！”

    “这洪人离曾经是发逆伪王的妻子。”

    这话一出，联顺顿时遍体发凉，脸色苍白。

    今天输得彻彻底底。

    皇帝在内间，声音厌恶道：“联顺，你这个蠢货，无能也就罢了，还无耻。”

    “屡次攀咬苏曳不说，还被几个马匪耍的团团转，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就你这德性，这本事，还有什么脸面坐在九门提督这个位置上？”

    “来人啊，给我摘掉他的顶戴，扒掉他的官服，赶出宫去！”

    “朕，不想再看到他！”

    顿时，几个侍卫上前，凶狠摘去联顺的官帽，扒掉他的官服。

    而此时，联顺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几个侍卫架着他，活生生拖出宫去，直接扔在了外面。

    足足好一会儿，联顺才恍惚过来。

    然后嘶声大吼道：“我杀了你们，天杀的马匪，竟敢这样欺我，辱我？”

    这群天杀的马匪，明明是他们自己勾结洪人离，竟然反过来举报洪人离，骗取赏银？

    你把我联顺当成了什么？当成了蠢货不成？

    难怪这几日他都觉得扬武镖局这群人是良民，根本不像反贼。

    今日他刚刚进宫要弹劾苏曳，结果有一张天罗地网在等着他，直接把他给吞了。

    如今丢了这么大的人，前途完了！

    完了！

    …………………………………………………………

    养心殿，三希堂内！

    只剩下苏曳和皇帝二人。

    联顺的问题解决了，小小危机，彻底解除。

    而对于苏曳来说，最最重要的皇帝是否答应他编练新军。

    之前皇帝答应过苏曳，几日之内，给他回复。

    但一直到现在，皇帝都没有回复。

    “苏曳，这扬武镖局的人，若查无辜，便立刻释放出来，你想要用他们，是他们的福气，这几十上百人，朕就把他们全部赐给你了。”皇帝斟酌着语言道。

    苏曳道：“臣谢主隆恩。”

    皇帝欲言又止，足足好一会儿后，他开口道：“苏曳，关于你编练新军之事，朕是这么想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监增禄飞奔而入，道：“皇上，大事不好，寿安公主伤情反复，发生痈肿，高烧不退，太医说有生命之危，非常之险！”

    痈肿？！

    就是伤口发炎了。

    如果是内部伤口发炎，那确实是相当危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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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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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血入公主！定乾坤！演神迹

    次日，皇帝便下旨。

    罢免九门提督联顺所有职务，再不叙用。

    着理藩尚书锐常，兼步军统领。

    新的九门提督诞生了。

    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释放扬武镖局的所有人。

    顿时间，王天扬等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的，牵扯到这么天大的案子，他们这种底层人物，怎么可能脱身。

    但没有想到，竟然就这么无罪释放了。

    之前凶神恶煞，对王天扬动刑的小军官握着王天扬的手，泪流满面。

    “王大侠，咱之前也是迫不得已，奉命而为，您千万别记恨我啊！”

    “我不是人，我实在不是人，我早就看出来了，王大侠等人义薄云天，怎么可能会反贼有牵扯呢？都怪我们的上官啊……”

    而那个对王五和李绣动刑的两个士兵，更是对着李绣作揖。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您出去之后，千万要替我们美言几句，我实在是对您母子下不了手，但上面逼得太狠了，我也有妻儿老小啊。”

    “我向您赔罪了，向您赔罪了。”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这两个士兵，更是当着李绣母子的面，拼命扇自己的耳光。

    见到这一幕，李绣惊呆了，王五也惊呆了。

    镖头王天扬道：“请问大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步军统领衙门郎中道：“王镖头，您有这么大的靠山，怎么不早说呢？”

    王天扬道：“大人，咱真的是不知道啊，云里雾里。”

    步军统领衙门郎中道：“苏曳阿哥为了救你们，直接把九门提督联顺轰下台了。”

    这话一出，王天扬脑子里面几乎就炸了。

    什么？

    什么？

    又是苏曳阿哥？

    为了我们这上百条贱命，竟然去斗九门提督。

    竟然把九门提督赶下台？

    天啊，老天爷啊！

    凭什么啊？我们值什么啊？

    我们只是贱命一条啊。

    就算死十次，一百次，也还不上啊。

    顿时间，王天扬再也忍不住了，也不知道哪一个方向是苏曳家，就朝着牢房门口的方向，跪下猛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步军统领衙门郎中道：“王镖头，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接着，他递过来一张纸道：“你们这个镖局里面都是好样，总共八十九人，只有两个人被屈打成招，这就是那两个人的名字。”

    王天扬眉头一竖。

    心脏一抖。

    天杀的，天杀啊！

    猪狗不如！

    只有王天扬自己知道，那天和自己一起击杀马匪的人是苏曳，而且假冒洪人离。

    但这一招供出来，岂不是会给苏曳大人带来风险？

    该杀，该杀，该杀！

    该千刀万剐。

    就算没有这一次相救，苏曳阿哥对我们也是天高地厚之恩。

    伱……你竟然招供了？你竟然出卖了公子？

    虽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步军统领衙门郎中道：“王镖头，你那个妹子姿色何等美丽啊？竟然让苏曳阿哥为了你们，不惜干倒一个九门提督，也要把你们救出来？”

    王天扬无奈可笑。

    自家这个妹妹，能嫁出去都算不错了。

    哪里谈得上美丽啊。

    这世界人太庸俗，太卑劣，哪里懂得苏曳公子的义薄云天，哪里懂得他伟岸。

    只会朝着下三路去扯。

    苏曳公子这等英雄的境界，哪里是这群凡夫俗子能懂的？

    接下来，在一番嘘寒问暖之中，王天扬等八十九人回到了镖局。

    妹子王胜男飞奔而来。

    所有人都朝她望去促狭的目光。

    “胜男，果然只有苏曳公子这样大英雄，才能看出你的美啊。”

    “胜男，其他人都瞎了眼睛，觉得你不好看。苏曳公子为了你一人，出手救了我们整个镖局。”

    “胜男，苏曳公子为了你一人，干倒了一个九门提督。”

    “胜男，你是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啊。”

    “苏曳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

    按说这个时候，王胜男应该面孔羞红，赶快跑开。

    或者是直接反击。

    但是她没有，而是直接来到一个说闲话的汉子面前。

    戴上手套，抡起拳头，狠狠揍了过去。

    那个镖师拼命抵抗，但是仅仅十招之后，直接被打翻在地。

    “砰，砰，砰，砰……”

    王胜男的拳头，狠狠揍在那镖师身上。

    很快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狂飙，牙齿掉了一颗。

    “对不起，对不起，大姑娘，我错了，我错了……”

    “你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这个镖师拼命求饶。

    但还是不行，王胜男一声不吭，就是狂揍。

    整整打了五分钟。

    “哭……”然后她说了一个字。

    意思说，你赶紧大哭，我才饶过你。

    于是，这个镖师嚎啕大哭。

    王胜男这才放过他。

    接下来，他来到第二个说闲话的镖师面前。

    抡起拳头，又是一阵狂揍。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这些镖师，根本不是她对手。

    全部被揍得鬼哭狼嚎，满脸飙血，鼻青脸肿。

    “大姑娘，我们是夸你呢，你，你别不识逗啊……”一个老婆子道。

    王胜男朝她望去，见到她是女人，而且年纪大了，不能打。

    于是，一把救出这个老婆子的儿子，直接按在地上狂揍。

    “哭！”

    几个男子汉被揍得大哭，这才被放过。

    相信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调笑她了。

    王天扬也不管，就只是呵呵笑着。

    妹妹的名声无所谓，但是苏曳公子的名声重要。

    这群人揍一顿也好。

    “丫头，去关门。”王天扬道。

    王胜男上前，直接把镖局大门关闭。

    王天扬面孔顿时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我们扬武镖局，落魄，赔钱，几乎破产，但为何一直没有散，就是因为讲义气。”

    “有我一个口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这一次我们八十九人被抓进步军统领衙门，整整被打了五天，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刑罚，被烙铁烧了三次。”

    “整整五天，却没有人招供一个字。好样的，好汉子，好英雄。”

    “但是有两个人，却招供了，出卖了我们的恩公。”

    “你们出卖我王天扬，没什么的，但是出卖了那天拯救我们的恩公，那还是人吗？”

    “既然不是人，那也就不配活着了。”

    “六狗，三剩，你们两个人出来。”

    其中两人，颤抖着走出来，本能地跪了下来。

    王天扬拿出一把匕首，缓缓道：“不是我要杀你，是天要杀你，今日因为这么点酷刑，你们就出卖了恩公，那他日更大的利益，更大的酷刑，你们岂不是要出卖得更加彻底？”

    “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要出手，每个人一刀，处决了这两个叛徒。”

    “清理门户！”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跟着贵人做大事了。”

    “我王天扬没有别的本事，就只有一个，忠心，忠心，忠心。”

    “不忠不义之徒，我一个都不会带到主子身边。”

    接着，王天扬来到十一岁的王五身边，道：“小五，好样啊，好样的，你不但自己不招供，还高呼做榜样，让所有人都不要招供。这第一刀，你来！”

    王五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李绣点了点头。

    王五上前，他很想闭上眼睛，但是却强行睁眼。

    拿起匕首，狠狠捅向第一个叛徒体内。

    接着，王五母亲李绣，捅第二刀。

    王胜男，捅第三刀。

    整个镖局上下，每一个人，都捅一刀。

    将两个叛徒，彻底处决。

    既行家法，也是投名状。

    …………………………

    当天晚上。

    王天扬和妹子王胜男说话。

    “妹子，我知道你聪明，你心气很高，你武功高，本事大，就恨自己不是男人。”

    “但毕竟是女人，明日我带着你去见主子，让你去给他做侍女。”

    “你可千万千万别不忿，也别觉得亏待了你，你的爆脾气真的要收一收。”

    王胜男不爱说话，基本上常人笑她几句，她也不反驳，也不理会。

    但是……等到她爆发，那就来不及了。

    她最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抡起拳头，直接把你往死里揍，直接打得碧青脸红，牙齿断掉一两颗，一直打到跪地求饶，嚎啕大哭，这才罢休。

    所以，她的口头禅就是：哭！

    你哭了，我就饶过你。

    所以，这是一个社恐暴力长腿妹子。

    王天扬哀求道：“去了公子那边，我真的求求你，千万收一收你的暴脾气啊。你若是在公子家里挥舞拳头，那……那咱这镖局百口人，就全没有活路了。”

    “好妹子，听到了吗？”

    王胜男皱了皱眉，直接转身走了。

    对于她这个脾气，王天扬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打又打不过，说又不听。

    还不爱说话，完全没法交流。

    如今二十岁了，没有一点要嫁人的意思。

    ……………………

    次日，王天扬带着王五，带着王胜男，来到苏曳家里。

    “跪下！”

    “跪下！”

    苏曳出来了，王天扬立刻跪下，拼命朝着妹子王胜男招呼，让她跪下。

    小王五也立刻跪下。

    虽然那天苏曳蒙面，今天没有蒙面，但小王五还是认出来了。

    这……这就是他的偶像。

    他的信仰。

    所以，他立刻跪了下来，充满仰慕地望着苏曳。

    而王胜男，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不跪。

    王天扬顿时要吓哭了，无比后悔带着这个妹子来了。

    而此时王胜男，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苏曳。

    苏曳也望着她。

    从未脸红的王胜男，脸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最后从未低头的她，低下头颅。

    手足无措。

    拼命揪着自己的衣衫，看着自己的鞋子。

    然后，抱紧双臂，本能地往后缩。

    明明一米八，长腿暴力妹子。

    此时，却羞涩得如同一只小鹌鹑一样。

    王天扬看呆了。

    自己这个妹子，从未这样过。

    哪怕他做为男人，而且还比较迟钝，也看得出来。

    自己这个妹子，春心大动了。

    活了整整二十年，她从未这样，害得王天扬觉得，自己这个妹子真的是男儿性格，压根不会喜欢男人。

    结果……你不是不会喜欢。

    你是眼光高到天上去了啊。

    你这一喜欢，就……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啊。

    嫂子白飞飞在边上见之，顿时一声叹息：得，又沦陷一个。

    然后，她上前牵走了不知所措的王胜男，离开苏曳的视线后，她才大口地呼吸。

    捂住惊耸的胸口位置，不断起伏。

    “你叫胜男是吗？”白飞飞道。

    “嗯。”王胜男低声道。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白飞飞，看了好一会儿，道：“你真好看。”

    白飞飞道：“你也很好看。”

    王胜男摇了摇头。

    白飞飞道：“你真的很好看，是他们都不懂得欣赏，但你放心，你家二爷会很喜欢你的长相，也很喜欢你的个子，我也很喜欢你，他也会很喜欢你的。”

    王胜男道：“真的吗？”

    白飞飞道：“当然是真的，你那主子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

    “来，我早就知道你要进家里，给你准备了好几套衣衫。”

    ………………………………

    苏曳道：“天扬，你应该也听说了，我要编练新军。”

    王天扬道：“小人听说了。”

    苏曳道：“现在整个京城也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我大言不谗，说我好高骛远，说我吹破天。”

    王天扬道：“那是他们不知道公子的本事，公子是大英雄，那句话说得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苏曳道：“我想要把你们当成这支新军的种子，所以今后的日子会很苦，会出生入死，马革裹尸。”

    王天扬叩首道：“公子，小人不怕死，奴才就怕浑浑噩噩，就怕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轰轰烈烈而死，好过苟且偷生。”

    苏曳道：“好，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王天扬激动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出血道：“奴才王天扬，拜见主子！”

    “从今以后，生死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从此之后，刀山火海，主子一声令下，我赴汤蹈火。”

    小王五充满期待望着苏曳。

    苏曳上前，抚摸他的脑袋道：“从今以后，你跟着我好好读书，好好练武。”

    小五一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王天扬道：“傻孩子，主子这是要亲自调教你，还不磕头！”

    王五拼命磕头响亮，直接把地砖都要磕裂了一般，苏曳吓了一跳，拦都拦不住。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磕完之后，整个人都在发蒙，头晕晕的。

    这傻孩子，别可脑震荡了。

    王五的母亲李绣，来到母亲佟佳氏面前，跪下道：“拜见老夫人。”

    佟佳氏看着她浑身伤痕，心痛道：“这么这一身伤啊，赶紧找大夫，赶紧找大夫。”

    …………………………

    家里一下添了好几个下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柳红梅泼辣聪明，就是嘴巴碎，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绣不爱说话，干活勤快，聪明内秀。

    长腿超模身材的王胜男，见谁都社恐，只有见到白飞飞，才敢多说几句话，亲近得不得了。

    她如同白纸一般，渴望见到苏曳，但每一次见到，都不知所措，手脚都没有地方放。

    而小王五，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每天走路，都仿佛在天上飘一般。

    李岐成为家里的总管，一切井井有条。

    苏赫觉得这样的日子太美了，他天生就喜欢热闹，这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而且各个都喊他老太爷，那种管人的感觉一下子就找到了。

    而且新进家里的人，他哪个都喜欢。

    李岐不用说，嘴甜，聪明，不管苏赫有什么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

    柳红梅这个小辣椒，最会讨人喜欢，把他这个老太爷哄得合不拢嘴。

    关键是他每一次吹牛逼的时候，柳红梅都非常配合睁大眼睛，高呼道：“真的吗？老太爷太厉害了。”

    而这个小王五，机灵聪明，忠心听话。

    苏赫最喜欢带着他出去遛弯逛街，动不动就买各种各样的零嘴。

    唯独王胜男，虽然不好接触，作为老太爷，他总是要勉励几句的。

    有一次，苏赫想到了一个好的对白，想要拉进一下两人的距离，打破一下尴尬的局面。

    “姑娘，你可知道王宝钏吗？她和你一样……”

    结果，王胜男直接就跑了。

    苏赫一愕，我……我这是说错话了吗？

    我明明想了好久的，想要夸你一句，可是在戏文里面想了好久的典故呢。

    可惜了，可惜了。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总之，一家子其乐融融。

    ……………………

    不过，苏曳要编练新军一事，却非常不顺利。

    联顺下台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满蒙权贵，激烈弹反。

    苏曳把九门提督联顺赶下台，彻底刺激了满蒙勋贵。

    你苏曳是当红炸子鸡，我们也不妒忌，不巴结你，也不拦你的路。

    大家当权多年，谁没有当红过？

    但是，你这刚红，就敢对老牌勋贵下手，这大家可忍不了。

    你还没有当官呢，就敢对九门提督下手了。

    那等你当上官了，还得了啊？

    那就别怪大家挡你的上进之路了。

    于是，无数的弹劾奏章，纷纷飞入宫内。

    齐刷刷反对苏曳编练新军。

    弹劾苏曳年少轻狂，试图改祖宗之法。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不仅仅是京城里面的顶级武官了，就连黑龙山将军，盛京将军，西宁将军，也纷纷上奏章。

    整个北方各省将军，提督，纷纷上奏章。

    接着，大家都在等两个人的反应！

    僧格林沁和胜保！

    这两人是当今清廷武将头马。

    尤其僧格林沁，在彻底消灭了林凤祥的北伐军后，隐然成为了大清武将领袖。

    终于有一天，僧格林沁和胜保联名上奏。

    反对苏曳编练新军，颠覆祖宗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动摇八旗之根本，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大感压力，于是下旨，明日大朝会上，公开商议苏曳编练新军一事。

    这是一个更加不好的信号。

    因为往往之后皇帝内心定下来的事情，才会上大朝会的。

    ……………………

    依旧没有电闪雷鸣。

    但苏曳再一次等来了太阳黑子活跃期。

    或者这一段，都很活跃。只不过有些时候活跃程度不够，信号太微弱，无法上网。

    苏曳、负八妹、英年早秃、红旗插遍全球，四个人再一次进行商议。

    “局面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悲观，编练新军还是太颠覆了，皇帝当时几乎被我说动了，但后面又冷却了。”

    “现在满朝文武都反对，尤其是僧格林沁和胜保出来反对，就更加致命了。这两人掌握着清廷最后的强大武装力量，这两人开口，皇帝不得不重视。”

    “明日朝堂就要公开商议我编练新军一事了，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负八妹道：“对，皇帝心中已经有主意了，但是他不好意思自己否决你，所以借朝堂之口，否决你编练新军的决议。”

    英年早秃道：“但是他会心生愧疚，所以会给你一个更高的职位。所以是否可以退而求其次，不要编练新军，先拿到兵权再说，老式军队就老式军队。”

    负八妹道：“不行，绝对不行。新军是苏曳的旗帜，在这个时代，旗帜不鲜明，斗争就赢不了。含糊其辞，这也可，那也可，那是政客。”

    红旗插遍全球道：“负八妹一语中的，旗帜鲜明，一开始会吃亏，但却会保证一个绝佳的根基。从今以后，新军就是苏曳，苏曳就是新军。哪怕皇帝派别人来掌军，也夺不走你的兵权。”

    负八妹道：“对，这一点至关重要。新军就是苏曳，苏曳就是新军。”

    英年早秃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错了，我确实是腐朽的官僚思想，你们是对的。”

    苏曳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皇帝最亲的姐姐，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生命垂危。”

    负八妹道：“不够！”

    英年早秃道：“不够。”

    对，不够！

    苏曳哪怕出手救了，会收获咸丰皇帝巨大的感激。

    但依旧不够，因为这是私情。

    而编练新军是大事，是公事。

    苏曳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反对我编练新军，皇帝感受到巨大压力。但是他对我的话，是非常心动的，也幻想有这么一支新军。只不过他又不敢相信我说的新军有多么厉害，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顶着满朝文武的反对同意这件事。”

    负八妹道：“而现在新军没有练出来，连一个雏形都没有，你无法证明自己，无法让皇帝心动上头。”

    苏曳道：“对！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就需要上演一个神迹。”

    “神迹？”负八妹道：“就算你用青霉素救活了寿安公主，也不算神迹，顶多只是觉得你医术高，但这对你不是好事，医术对你来说是负面效应，会减弱你英雄气概。”

    苏曳道：“现在都在传说我死而复生，是文武双曲星下凡，是天大的祥瑞。当时太后其实是想要借我祥瑞，让她多活一段时间的。只不过她矜持，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负八妹颤抖道：“我……我大概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

    苏曳道：“在古代每一次杀头之后，都有人沾人血馒头治肺痨。我把青霉素融化在我的血液中，然后把血液注入寿安公主的体内，然后把她救活了，算不算神迹？”

    “祥瑞之血，救活公主。是不是代表我是祥瑞，代表那流言是真的。”

    “那我拯救大清朝的传言，是不是也是真的。”

    “那我编练新军，是不是值得尝试？”

    负八妹道：“用迷信，冲击皇帝心灵，让他上头，愿意为这个祥瑞之名，赌一把。”

    英年早秃道：“可以，完全可以！但是要把架势弄得大一些，更加玄而又玄，烘托得猛烈一些。”

    苏曳道：“我去祖宗灵前祷告，我焚香绝食，我去天坛冥想，我去太庙叩拜，制造神秘气息，总之把仪式感烘托满，让皇帝入戏。”

    负八妹道：“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血型！你这个世界，验不出血型，万一出现溶血反应，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苏曳道：“不会，我昨日刚去探望过寿安公主，太医正在给她放血治疗，我偷偷取了一些。虽然验不出血型，但是却能检查出我和她的血是否会出现溶血反应，结果没有出现溶血反应。”

    负八妹道：“我去拉一个医学博士进来。”

    很快，小群加了一个人：赵医生。

    头像正是《欢乐颂》里面的那个赵医生，王凯演的。

    呵呵，一般用这个做头像的，都长得不太帅。

    “其实，以晚清时代的基础条件，也勉强能测出血型，不过太复杂了，群主无法操作。”

    “但是你做过溶血反应测试，这个不难。若没有溶血反应，而且你输入她体内的血量不大，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严重负面效果的。”

    “所以，这个计划可行！”

    苏曳道：“事不宜迟，我连夜立刻进宫！”

    …………………………

    寿安公主局面越来越差。

    高烧始终不退，一日比一日虚弱。

    皇帝心急如焚，已经把三个太医下狱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了，之前明明已经好转了，现在又要失去了吗？

    得而复失，太痛苦了。

    甚至，这种痛苦的情绪也影响了苏曳编练新军一事。

    苏曳说得天花乱坠，让他非常心动。

    而且，寿安公主就是苏曳救的。

    但现在寿安公主要死了，是不是老天向他证明，苏曳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寿安公主病榻之前，这位佳人已经奄奄一息，眼看时日无多。

    几乎所有的太医都说，公主救不回来了。

    请皇上做好心理准备。

    而寿安公主，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反而在安慰皇帝。

    “我要去见阿玛了，皇帝也别伤心，我在地下会保佑你的，会保佑大清江山的。”

    皇帝泪流满面。

    “苏曳……”寿安公主低呼。

    苏曳上前，满目泪水。

    “你是好样的，好好辅佐你的皇帝，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是同一个祖宗的。”寿安不顾男女有别，握着苏曳的手。

    苏曳顿时再也忍不住，跪在床榻之前，嚎啕大哭。

    “皇上，皇上，我不愿意寿安公主死，她……她也是我的姐姐。”

    皇帝流泪道：“天要收人啊，朕五脏俱焚，若能救回四姐，朕什么都愿意啊。”

    苏曳道：“还有一法子，臣想要试试看。”

    皇帝道：“你不擅长医事，能有何法子？”

    苏曳道：“臣死而复生，被视为祥瑞。当日太后娘娘召见臣，其实是想借臣祥瑞之名延寿，想要借臣之血。但太后娘娘矜持，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一点，皇帝也心知肚明。

    苏曳道：“臣不怕说实在话，对太后臣无太深情感，所以太后不提，臣也假装不知。但……对寿安公主，对皇上，臣愿意付出一切。”

    “臣，想要试试看，把血给寿安姐姐，把臣的鲜血，输入到寿安公主体内。”

    “若臣真的是祥瑞，或许能救她一命。”

    皇帝道：“胡闹，祥瑞之名，只是江湖术士骗人之语。”

    苏曳道：“臣想试试，不可以吗？臣就想试一试，万一可以呢？”

    “皇上，就让臣试一试吧。”

    “寿安公主是臣亲自救出来的，臣不愿意她走啊。”

    “您就让臣试一试吧。”

    顿时间，寿安公主无比感动，目光中也露出一点点希冀。

    哪怕有一丝丝希望，谁都想要活下来。

    皇帝顿时感动无比，每当关键时刻，苏曳都会挺身而出。

    甚至不计后果。

    他难道不知道，这所谓祥瑞之血，希望无比渺茫吗？

    若是救不会寿安公主，反而会带来无端失望，对他前途不好吗？

    但，他还是冲出来了。

    皇帝道：“好，那……那你就试试看！”

    苏曳道：“在此之前，臣焚香，绝食！先去天坛祭拜，再去太庙祭拜，最后在祖宗灵位之前冥想，求祖宗显灵庇佑，再取出臣的鲜血，注入寿安公主体内。”

    皇帝道：“好！”

    接下来，苏曳开始了焚香，绝食。

    无比恭敬虔诚去天坛祭拜，去太庙祭拜。

    最后，得皇帝的特殊允许，来到本朝皇帝所有的牌位面前，跪地冥想。

    求列祖列宗庇佑。

    …………………

    次日！

    大朝会开始，开始讨论苏曳编练新军一事。

    而苏曳也冥想结束，前往寿安公主的房间。

    此时的寿安公主，高烧吓人，彻底昏迷不醒。

    当着皇帝的面，当着太医的面，当着几个人的面，苏曳拿出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腕脉搏。

    滚热的鲜血，流入了一个瓶子之内，整整半斤。

    而这个瓶子内，早已经涂抹了足够份量的青霉素。

    摇晃瓶子，让青霉素彻底融化于鲜血之中。

    然后，苏曳当着皇帝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特殊的空心针，将自己的鲜血，注入到寿安公主的体内。

    接下来是否会发生神迹？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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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码明天早上的内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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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大功告成！兵权到手！苏曳封官!

    半刻钟后！

    一管血注入到寿安公主体内。

    皇帝也不由得充满了期待，望着寿安公主。

    但是，整整等了一刻钟。

    奇迹没有发生。

    寿安公主依旧没有醒来，高烧也依旧没有退下去。

    当然没有那么快，对于没有使用过青霉素的身体，虽然药效会更快一些，但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以上。

    但对于皇帝而言，他内心终究还是失望了。

    深深叹息一声。

    “皇上……”王承贵轻轻喊了一声。

    因为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了，文武百官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皇帝看了苏曳一眼，然后离开，朝着乾清宫而去。

    …………………………………………

    朝堂之上。

    皇帝手中，军机处大臣手中，兵部诸位要员，户部诸位要员手中，都有一本东西。

    《新建陆军兵略》。

    这是苏曳写的兵书，整整三万字左右。

    是根据袁世凯的那个兵书为基础，进行了多次完善而成的。

    而袁世凯则是根据德国陆军军制和训练制度编写而成的。

    在这个世界，这其实是最高水准的兵书了。

    里面内容非常详细，兵员配置，各项纪律，详细练兵条幅法则等等，一应俱全。

    至少苏曳自己是写不出来的，是负八妹和红旗插遍全球等人，完善了一遍又一遍，请教了专门的军事学院，查找了德国十九世纪陆军相关资料，最终编写而成的。

    论水准，绝对独步世界。

    不过在所有人眼中，这本兵书就是苏曳自己写的。

    但……在这个朝堂，其实是明珠暗投。

    这群人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因为这和中国传统兵书太不一样。

    甚至太过于颠覆性。

    从军官制度，到军服，到军歌，到部队构成，全部都是不一样的。

    军机处，兵部，户部，拿到这本兵书，也已经整整三天了。

    讨论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异想天开，天马行空，一厢情愿。

    今天大朝会，就只议一件事情。

    苏曳的新军，到底练不练。

    “传苏曳。”

    片刻后，苏曳上殿。

    皇帝道：“今天要议的是大事，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苏曳想要练新军，那到底练不练？”

    顿时，户部上书出列。

    “皇上，臣反对！”

    “根据这册兵书所言，一个正兵一个月饷银三两银子，头目五两，哨官二十两，领官一百两，统带三百两。”

    “一个知县一个月才多少饷银，四两不到而已。一个八旗步兵，一个月才多少饷银，一两五钱而已！”

    “苏曳阿哥，你的新军一个正兵的饷银和知县一样，是八旗步兵的两倍，你想要做什么？”

    “按照这样算法，你编练两千新军，一年光饷银伱知道要多少钱吗？近二十万两！”

    “再加上粮食，武器，军备，等等下来！”

    “你这支新军需要投入至少一百万两。”

    在场很多官员，都没有看过苏曳这本兵书，但听到户部尚书所言，也彻底惊呆了。

    一百万两？

    训练一支两千人的军队？

    疯了吗？

    当然没有疯，事实上苏曳这一册兵书里面，正兵和军官的饷银，已经比袁世凯小站练兵更低了。

    但还是把满朝文武给惊到了。

    但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和粮！

    先有这两件东西，再谈纪律，意志，思想等等。

    没有这两样东西，什么都是空的。

    之前苏曳也曾经想过，用嫂子的家当来练兵，但后来发现实在太天真了。

    家里的二三十万两银子看着不少，但用来练兵，那实在是杯水车薪。

    曾国藩的湘军从头到尾用了多少军费？整整几千万两。

    而且，苏曳和曾国藩不一样。

    他在京城，如果用自己的钱来练兵，你想要做什么？谋反吗？

    兵部尚书出列。

    “苏曳，你这兵书里面，整个组织编制，也全部颠覆。”

    “你总共两千人，步兵一翼两营，每个营六百人。”

    “炮兵两哨，重炮十二门，兵三百人，快炮二十门，兵三百人。”

    “马队一营，四百八十人。”

    “其余工兵，医兵，文案等等二百人。”

    “总共两千五百人的军队，还分了这么多兵种，你撒胡椒面吗？”

    “另外这是你设计的军服，这不就是西洋军服吗？你看我大清军服就这么碍眼吗？”

    兵部尚书高举一幅画，上面就是苏曳画出来的新式军服。

    从士兵到各级军官，样式都不一样。

    满朝文武，一时间更加不能接受。

    之前的军服穿了几百年了，也没见怎么着啊？

    镶黄旗都统道：“那盔甲之类，也都不穿了呗？那怎么挡弓箭？“

    苏曳道：“皇上，我已经量身定做了一身军服，请臣穿来，给皇上御览！”

    “准！”

    苏曳出去，来到偏殿。

    换上了早就定制好的全新军服，依旧是德国陆军的高级将服！

    当他穿着新式军服，带着军帽，出现在朝堂的时候。

    所有人目光都有些直。

    因为……真的非常威武。

    真的非常好看。

    苏曳本来就长得非常高大英俊，在这种笔挺军服的衬托下，更加显得英武不凡。

    比起旧式军服，不知道好看到哪里去了。

    但凡有一点点审美的，都要承认，这军服很好看。

    而好看的军服，绝对能够激发士兵和军官的荣誉感，而且军容更加威武整齐。

    满清旧军服，松松垮垮，算什么？

    但还是那句话，太颠覆了，让满朝文武充满了不安。

    “苏曳，你这是崇洋媚外，崇洋媚外。”

    “我大清祖宗传下来的军服，就那么让你看不惯吗？”

    瑞常道：“你难道不知道，西洋人对我们虎视眈眈吗？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忘记了？西洋人亡我之心不死，忘记了？”

    苏曳道：“户部诸位大人，你们说我定的军饷太高。岂不闻有一句话，饷薄则众各怀私，丛生弊窦。饷厚则人无纷念，悉力从公。”

    “你们口口声声说，新军一个正兵的饷银就超过七品知县。没错，一个知县一年的俸禄是四十五两，但是诸位扪心自问，一个知县一年真正的收入是多少？四千两？一万两？”

    “千里做官，只为财！当一个官员只想着捞钱，还没有什么。但一个兵，不把他喂饱了，让他一门心思想要去赚钱，会是什么后果？诸位不比我清楚？”

    “九门提督瑞常大人，您说我崇洋媚外，说西洋人对我们虎视眈眈。”

    “对，一点没错！西洋人亡我之心不死。”

    “但是十几年前的那一战，大家心中没有数吗？我们军队战斗力和英国军队差距有多大？”

    “知道别人强，那就了解他们，超过他们，而不是躲在家里坐井观天”

    户部尚书道：“苏曳，在你这兵书中，还要向西洋购买新式洋枪，新式洋炮，你知道花多少钱吗？”

    苏曳道：“部堂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湘军为什么能打，就是因为他们都在购买西洋的新式武器，现在就连发逆都在大规模购买洋枪洋炮了。”

    瑞常怒道：“苏曳，你放肆，你放肆！我大清就是靠弓箭骑射夺取天下，你竟敢将祖宗技法贬得一无是处？”

    苏曳怒道：“要论弓箭，满朝文武谁比得过我？整个八旗谁比得过我苏曳？”

    “谁？站出来！”

    “你们口口声声崇尚祖宗之法，结果你们的骑术呢？你们的射术呢？一塌糊涂！”

    “真是天大的笑话，不会骑马，不会射箭的人，天天高呼祖宗骑射。”

    “要论崇尚祖宗之法，有谁比得过我？”

    “文试科举，我第一，谁能比得过我？”

    “武试科举，我也是第一，谁比得过我？”

    “这些都是祖宗之法，有谁比得过我？”

    “我这个弓箭第一，骑射第一的人，都不用弓箭了，都说要用洋枪了。”

    “你们口口声声祖宗技法，那我倒是要问问，反贼洪人离刺杀皇上的时候，为何要用洋枪，而不用弓箭？”

    “但整个天下都用洋枪的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神机营统领冷道：“苏曳阿哥，你口口声声洋枪洋枪，我才是玩洋枪的祖宗，我们也有西洋先进的火枪，也不知道你洋枪射术如何？就在这里胡吹大气？你玩得转洋枪洋炮？这些东西你买来之后，会用吗？”

    苏曳道：“神机营将，我问你我弓箭射术如何？”

    神机营统领道：“本将问的是洋枪射术，不是弓箭射术。”

    苏曳道：“我弓箭射术，八旗无敌。而我的枪法，天下无敌！”

    “别说你整个神机营，就算整个天下，也找不到几人能与我匹敌的，要不你试试？你神机营中，要是能找出半个枪法比得上我的，我立刻去祖宗守陵，而不是在这里和你胡吹大气。”

    “不管洋枪还是洋炮，整个大清没有几人能超过我！你若能找出来，明日就去校场比试，别说赢过我，十局哪怕能赢我一局，我便去给祖宗守陵，再不出仕！”

    被苏曳当堂指着鼻子痛骂，这位神机营统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但，真的不敢和苏曳赌。

    正黄旗都统冷道：“苏曳，你不是自己能耐吗？为何还要请普鲁士教官？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苏曳道：“那是因为我任何一方面的水平，都超过这些普鲁士教官，我能压住他们。”

    “我需要把我会的先教给他们，再扩散下去。归根结底是学习我的东西，那些教官只是工具，只有他们能领悟我教的东西。我也想要在大清境内找教官，但我培养他们至少两年，时不我待！”

    正黄旗都统道：“苏曳，你把自己说的如此之强，那在南方战场，为何屡战屡败，还临战脱逃？”

    苏曳道：“都统大人，你的正黄旗军，应该是八旗最强吧？”

    正黄旗都统道：“那是自然。”

    苏曳道：“空口无凭，不需要一年，我训练的新军，一千人打你一万人，还能将你打得大败，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曳，你太嚣张了。

    京营正黄旗，乃是八旗第一强军。

    你敢说自己以一敌十？

    苏曳朝着皇帝道：“皇上，臣愿立军令状，一年之内，臣练新军，若不能以一敌十，击败八旗任何一营，臣摘去所有顶戴，不再为官。”

    户部尚书道：“你一句军令状轻飘飘的，你这完全是纸上谈兵，若练出来的新军不堪一战，就算摘去你的顶戴，就算把你流放宁古塔，又能如何？花掉的国帑还能回来吗？”

    苏曳道：“那就再加一条，我练出来的新军，若不能成为京师第一强军，那就将我抄家，所抄家产，赔付军费。”

    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摇头。

    千里做官只为财，你做官却要把自己做得倾家荡产？

    那也真是奇葩。

    至此，满朝辩论完毕。

    该正式表态了。

    “臣反对！”

    “臣反对！”

    “臣反对！”

    军机大臣之外，除了瑞麟，全部出列反对。

    八旗都统，全部反对。

    六部堂官除了瑞麟之外，全部反对。

    九卿除了田雨公之外，全部反对。

    光禄寺卿倭仁想了一会儿，也出列道：“臣觉得苏曳应该大用，但编练新军一事，臣反对！”

    他是保守派，对于苏曳本人，他很喜欢。

    但对于苏曳提出的新军，他本能地排斥。

    惠亲王绵愉犹豫片刻，出列道：“臣反对。”

    这个表态，比较致命。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苏曳的靠山是崇恩和瑞麟，而这两人算是惠亲王一党。

    所以看上去，惠亲王算是苏曳最大靠山。

    但此时连他的反对了。

    然后，所有目光望向了皇帝，等待他的最终裁决。

    皇帝望向苏曳的目光充满了愧疚，正要开口。

    而这个时候，太监增禄飞奔而入。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寿安公主醒来了，烧也退了！”

    皇帝一听，几乎不敢置信。

    然后，他直接离开龙椅，朝着后宫方向而去。

    ……………………………………

    苏曳输血之后，一个多小时，药效就已经起了。

    她的烧就已经退了。

    两个小时后，她就醒来了。

    在场所有太医震惊不已，真的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苏曳的血，竟然如此神奇吗？

    莫非真的是祥瑞吗？

    增禄要去给皇帝报喜，但当时朝堂辩论正酣，他就没有打断苏曳的发挥。

    等到皇帝要开口的时候，增禄觉得不妙，赶紧向皇帝报喜。

    皇帝进入。

    果然看到寿安公主醒来了，顿时完全不敢置信。

    几个太医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真是奇迹啊！”

    “苏曳阿哥的祥瑞之血进入公主体内之后不久，她的烧就退了，臣等依旧不敢肯定。”

    “如今臣敢肯定，寿安公主暂时已经没有性命之危了。”

    “这等奇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皇帝心中狂喜，自己最亲的人，终于活下来了。

    顿时，皇帝道：“关于苏曳祥瑞之血一事，不得外传，违者斩！”

    所有人叩首：“遵旨。”

    寿安公主只觉得奇妙，此时体内流的，竟然有苏曳的血。

    而且，他的血竟然真的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第一次，是苏曳救了她。

    第二次，还是苏曳救了她。

    这……是何等缘分？

    所以，虽然虚弱，但寿安公主心情激荡。

    她望着皇帝，道：“皇上，臣也不知道苏曳想要做什么，但肯定是想要做大事。我是女流之辈，什么也不懂。但我只懂得一件事，他是宗室，自家兄弟啊。”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只要别是太大代价，那为何不让他试一试呢？万一成了呢？”

    皇帝一愕。

    对啊！

    试一试怎么了？

    大不了就是一百万两银子而已啊。

    这个数字虽然多，但是大清每年国库收入几千万两，这一百万两也不是拿不出来啊。

    失败了，大不了也就是损失一百万两。

    可是，万一成了呢？

    那收获，又何止百万？

    江南大营，江北大营那边，这些年消耗何止千万？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颠覆了啊。

    反对声太多了。

    而且苏曳其实从未真正掌军过，这一切还真就是纸上谈兵。

    如果失败了，损失的就不仅仅是百万银子。

    还有名誉啊。

    见到寿安公主充满期切的目光，皇帝点头道：“四姐，你放心，朕会斟酌。”

    然后，皇帝和寿安公主说了几句话后，继续返回乾清宫。

    因为所有人都等待他的决定。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今天一定要有决议。

    ……………………………………

    等回到乾清宫的时候。

    皇帝发现气氛不对，因为朝堂内多了一个人。

    一个信使。

    全场气氛压抑。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几乎成为他心理阴影。

    皇帝道：“怎……怎么了？”

    信使道：“湖广总督官文急报，曾国藩胡林翼攻打武昌失败，伤亡惨重。”

    输了，又输了！

    咸丰皇帝站在原地，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面不由得响起苏曳的话。

    从今之后，臣只想让皇上听到捷报，再不听到战败之报。

    试一试？

    要不然试一试？

    皇帝脑子里面，做着无比激烈的挣扎。

    左边所有的理智告诉他，苏曳这是纸上谈兵。

    他之前在南方屡战屡败，临战脱逃啊。

    赵括纸上谈兵，马谡街亭之败，历历在目。

    右边强烈的情绪冲动告诉他，试一试，试一试。

    苏曳的祥瑞之血，刚刚救活了四姐。

    苏曳文举乡试第一名，武举乡试第一名。

    就让他试一试呀？

    他是宗室啊，真正的自己人。

    就算失败，也就是百万两银子而已。

    万一成功了呢？万一成功了呢？

    全场静寂，所有人都盯着皇帝。

    增禄都快要急哭了。

    此时全场最支持苏曳的，就是他了。

    因为他是太监，非常纯粹，就希望看到大英雄，他不像文武百官思考得那么多，权衡那么多利弊。

    那天武举乡试的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

    作为伴伴，增禄最了解皇帝了，此时就差一点点了。

    就差一点点。

    而这个时候，太医院的一名太医，朝着他挥了挥手。

    增禄望去询问的一眼。

    对方用力地点了点头。

    增禄再一次狂奔而入。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

    “太医院刚刚诊脉，丽嫔娘娘，已经怀有龙种。”

    皇帝听闻，再一次大喜。

    今天有一个很坏的消息，南方战败。

    两个好消息，寿安公主活过来了，丽嫔怀有龙种。

    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这个喜讯不是非常大，但对于已经处于平衡的天平，稍稍一点点砝码，就会改变方向。

    皇帝一步一步，走回到龙椅上。

    仿佛每走一步，都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足足好一会儿后，皇帝道：“苏曳要编练新军一事，朕……决定，试一试！”

    这话一出。

    众多臣子纷纷出列。

    “皇上三思啊！”

    “苏曳纸上谈兵，请皇上三思啊。”

    “若新军练得不堪，不止损失国帑，反而成为天下笑柄啊。”

    “如此颠覆祖宗之法，甚是不妥啊！”

    皇帝举起手，阻止了所有人的声音。

    “新军若成，收获何止百万？”

    “新军若不成，那也至少趟过这条路子。”

    “拟旨，册封苏曳为新军督办，兼御前侍卫，兼兵部郎中！”

    顿时间，无数羡慕妒忌的目光朝着苏曳望去。

    三个官职，跨越文武？

    这圣眷，是不是太浓了？

    苏曳上前，行礼：“臣，谢主隆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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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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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苏曳权势显赫！鸡犬升天！私会公主

    既然这件事定下来了。

    那就开始推动后续，首先是练兵地点。

    “皇上，这练兵地点不能距离京城太远，关键时刻随时可以拱卫京师，因为这支新军是属于皇上一人的。”苏曳道。

    顿时间，皇帝心中一动。

    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练，但现在定下来了，这句话就显得那么重要，那么动听。

    因为这新军，不属于八旗，也不属于绿营。

    苏曳担心遇到掣肘，也担心接下来的军费粮草会出现推诿旧习。

    所以，就说这支军队属于皇帝一人。

    这其实不合规矩，但是现在军机处和兵部，也都无力争吵。

    满清毕竟是君主集权之巅峰，一旦皇帝决定下来，那臣子是无力抗争的。

    虽然这支军队还没有练出来，但皇帝已经忍不住心生期待了。

    一支专属于他一人的军队，想想就让人无比心动啊。

    苏曳继续道：“但是这支新军也不能距离京城太远，因为有重炮和也有快炮，一日三响，只怕会搅得京师不得安宁。”

    “所以，这支新军最好在天津。”

    皇帝听了觉得有理，众臣也觉得有理。

    此时小站还不存在，就连天津马场道也还没有建造。

    “目前天津保留比较完整的是水师营地，本朝以来天津满洲水师营三立三撤，如今荒废十三年，刚好可以拿来练兵。”苏曳道：“当然，我们是陆军，在水师营地多少有些不适合。所以需在天津另寻它地，建造兵站。但时不我待，新军先在旧水师营地训练，另外新兵站也一起建设。”

    皇帝道：“准。”

    苏曳道：“因为这是属于皇上的新军，所以臣请皇上派遣专员，掌管军费。专款专用，不必太多繁文缛节，不必走太多程序。”

    清廷官场实在太腐败了。

    如果这笔军费走军机处，走户部，天知道最后到苏曳手中，还剩下多少。

    但大家不敢克扣皇帝的钱，说一百万两，那就是一百万两。

    苏曳又不贪污，所以至少暂时，他不会染指财权。

    这笔钱，由皇帝派专员掌管。

    苏曳负责出单子，这位专员负责给钱。

    把中间的环节，全部省掉。

    当然，这也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圣眷最大。

    皇帝依旧道：“准！”

    苏曳道：“另外，新军还需要几个要员。”

    “一为募兵，二为后勤，三为文化。”

    皇帝道：“募兵，后勤，都清楚明了，后面那个文化，所谓何意？”

    苏曳道：“新军，不但要学习战斗技能，更要识字懂文化，知道为何而战？知道忠君爱国，这样的军队才能百战百胜，所以需要专门的文化教习官员，负责新军的思想教育。”

    皇帝道：“好，好，这个好。”

    接着，皇帝道：“你可有什么举荐的人选？”

    苏曳道：“臣举荐崇恩大人长子，廷忍作为新军教化军务处总办。户部主事怀塔布，作为新军后勤军务处总办。”

    这话一出，崇恩微微一颤。

    他儿子的前途，这……这就有了？

    别看他是署理山东巡抚，但自己的官职都还没有着落呢，只是署理而已，品级高，无实权。

    所以长子廷忍，现在只是在鸿胪寺打杂。

    而军机大臣瑞麟的长子怀塔布，虽然已经是兵部主事，但那个位置庸碌，那里比得上苏曳提名的这个官职。

    负责整个新军后勤，这是多大的权力？而且和他这个户部主事也比较符合。

    皇帝道：“那募兵呢？”

    苏曳道：“募兵总办，臣无人选。”

    开玩笑，就算有人选，他也说没有人选。

    你要把所有位置占完，让皇帝怎么想。

    接下来，散朝之后，皇帝又把苏曳招到三希堂。

    君臣之间聊了很久，敲定了很多事情。

    直截了当的说，苏曳手中一下子多出了几十份空白文牒。

    新军三分之二的官员，由皇帝决定，但苏曳有很大的举荐劝。

    三分之一，划归苏曳，他可一言而决。

    整整几十份空白官身，最高的六品武官两人，最低的九品武官。

    什么是权力？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那句话了，村里的狗都能混到编制。

    也就是说，苏曳随便填写一个名字，就能让他得到了一个实缺官职。

    这是何等权力？

    要知道，现在整个天下有多少捐官？

    甚至有多少举人，进士都在侯官。

    现在是四五个萝卜，一个坑。

    要么花大钱买实缺，要么排队个好几年，或许能轮到你。

    湘军起家的本钱之一，就是卖官。

    而皇帝给苏曳几十个空白官身，也就是给了他这个权力。

    还真他么的陋习，但是也真他么爽。

    君臣之间，一聊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天黑。

    皇帝留苏曳用膳。

    这更是天大的恩德。

    在皇帝看来，满朝文武皆反对，是他这个皇帝乾纲独断把这件事情定下来的。

    那如果这件事情办砸了，他这个皇帝也颜面无存。

    所以，两人就捆绑在一起了。

    而且说句实在话，这还是皇帝第一件真正直接参与的事情。

    都说皇帝权力大，确实大，凡事都可一言决之。

    但真正直接参与的事务，几乎是没有的。

    而苏曳，就是要增加皇帝的参与感，不断让他投入沉没成本。

    这一谈，直接谈到了戌时三刻，苏曳这才出宫。

    骑马回家的过程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充满了无限的艳羡。

    之前文武双曲星的时候，苏曳还只是空有名声。

    而现在，是真正权力在手了。

    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

    苏曳刚刚回到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的家门口，简直人山人海。

    这都大晚上了，一堆人在排着等待苏曳的召见。

    礼物，直接堆到了胡同口了。

    最少的，用肩挑。

    多的礼物，直接用马车拉。

    京城这些人的鼻子，都是属狗的。

    刚刚散朝不久，他们就闻着味过来了。

    几十个缺啊！

    至少会有几百上千人过来抢。

    苏曳刚刚出现，无数人潮水一般涌过来。

    “拜见苏曳大人。”

    “给大人请安了。”

    “苏曳大人吉祥！”

    “苏曳阿哥，我是延亭啊，咱们国子监是同窗啊，我们一起看师娘洗澡的交情啊。”

    我艹伱大爷，不会说话就闭嘴。

    但接下来的那句话，苏曳就呆了。

    “苏曳阿哥，你们偷看的那个师娘，就是我娘啊。”

    顿时间，所有人朝那个人望去。

    那人赶紧捂住脸，逃之夭夭，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话说出口。

    我太想要上进了。

    ……………………………………………………

    苏赫家两个管家，一个苏临，是老管家。

    另外一个就是李岐。

    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这么显赫过。

    每一个人都带着巴结的笑脸，拼命往他们手中塞银子。

    苏赫一家是破落户，苏临哪里有过这等荣耀。

    而李岐是江湖混子，从来都是被人瞧不起的，此时被无数人吹捧，整个人仿佛在云端一般。

    苏曳刚刚进入家中。

    顿时见到不好意思见到的一幕。

    老爹苏赫，被三个人耳提面命地教训。明明他才是家里最大的，却如同孩子一般被管。

    佟佳氏，白飞飞，还有苏全。

    “给我记住，以后别人叫你出去喝酒，尽量少去。”佟佳氏道。

    白飞飞道：“去也可以，但是别喝醉呀，他们都别有用心的。”

    苏全道：“二弟是为皇上办差，忠心王事，我们万万不可以给他拖后腿。”

    苏赫老爹不服气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都没发生的事情，拿来点我有意思吗？”

    “我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吗？别看我这人表面糊涂，其实心理门清呢。”

    佟佳氏一看，下人都不在，都是家里人。

    于是，直接一把揪住苏赫的耳朵，往里面扯。

    “接下来小曳要见客，谈正事，你这个阿玛别在这里碍眼。”佟佳氏一把将丈夫拖走。

    “干啥呢？干啥呢？”苏赫道：“我大小五品官啊……”

    然后，不由自主被佟佳氏拖走了。

    而这个时候，怀塔布和廷忍走了进来。

    佟佳氏赶紧松手，在外面人面前，她还是要给丈夫足够体面的。

    不过，稍稍有点晚了，怀塔布和廷忍已经看到了。

    苏赫也不是很在乎，威风道：“还不去给客人上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佟佳氏道：“是，老爷。”

    苏赫借机坐下来，揉了揉耳朵道：“耳朵长冻疮了，痒得很。”

    这才几月份啊，就长冻疮了。

    廷忍和怀塔布也知道苏赫想要什么，赶紧针对他一人，一箩筐的夸奖说出来。

    说他在衙门，多受人爱戴。

    说他在旗人中，名声多好。

    家里的军机大臣阿玛，三天两头就提起苏赫伯父，几日不见，就想念得很。

    果然，苏赫老爹直接满足爽了，摆手道：“你们谈，你们谈，我还有点事。”

    所以，这位老爹虽然有一大堆缺点，但实际上是很乖巧听话的。

    ……………………………………………………

    苏赫离开，苏全和白飞飞也离开了。

    廷忍和怀塔布直接跪下。

    “见过大人！”

    “从今以后，我二人唯大人马首是瞻！”

    这两人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没有受到自己父亲的提拔，反而被苏曳提拔了。

    苏曳道：“两位兄弟请起，从今以后，我们三人同舟共济，共克时艰。”

    “创造新军，从无到有，如同筚路蓝缕，还请两位兄弟，倾其所有。”

    这两人听到任命之后，完全热血沸腾。

    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办事。

    廷忍在鸿胪寺打杂，屁事没有，规矩一大堆。

    怀塔布在户部，稍稍有点小权，但是一大堆龌龊事，稍稍想做点事情，立刻就被绑住双手双脚。

    两人又胸怀大志，这一日复一日在衙门里面蹉跎，实在是痛苦不堪。

    而如今，真有一种蛟龙入海的感觉。

    苏曳道：“怀塔布，接下来你就要开始准备筹备，可以挑选一批精于计算之人，招募到你麾下。并且开始考察一些军服棉被店铺，以及除了枪炮之外的所有军资，等到皇上的银子一到账，要立刻着手采购。”

    “但是记住一句话，一定要质量最好，价格适中，给他们留下一成五的净利润。但我们这边，不吃回扣，不贪墨一钱银子。”

    “谁敢贪墨，超过一百两，直接斩！”

    “廷忍兄长，你这边的事情看似不重要，实际上最为重要。我已经编写了相关教化册子，需要你来细化，你要招募一些怀才不遇，略有愤慨，思想新潮，但科举不中的读书人加入，总之要新思想，慷慨激昂，不能陈旧腐朽。”

    “军队思想，不亚于枪炮，今后新军的文化教育，娱乐活动，全部交给你了。”

    廷忍道：“大人，虽然我在鸿胪寺，但这些事情我没做过。我定当竭尽全力，但又害怕做不到，耽误你的大事。”

    苏曳道：“在本朝，也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情，也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些八旗和绿营，天天不是抽大烟，就是赌牌九，精神空虚堕落。你要做的事情，也和我们的新军一样，需要从零开始。”

    “你不懂，没关系，我懂。”

    接着，苏曳把几本厚厚的册子递过去。

    “所有的条陈，都在这里面了，有军歌，军队娱乐，还有新军思想教育的所有课程。”

    “你先学习，然后再教给下面的人，招募一支文化教习队伍，然后再教化全军队。”

    廷恩躬身，接过苏曳这几本册子，如饥似渴地立刻开始翻阅。

    三人一直攀谈到半夜。

    ……………………………………………………

    接下来，苏曳连夜去了扬武镖局。

    刚刚进门。

    几十上百人，整整齐齐跪下。

    “拜见大帅！”

    过了，过了，我还不是大帅。

    苏曳目视在场几十名青壮。

    “你们大概也都听说了，我要编练新军，总共两千余人，你们是我找到的第一批人。”

    “我手中有几十份空白官身，皇上哪里还有上百份空白官身，我也有绝对的举荐权。”

    “只要我在上面写下名字，不管他之前是做什么的，从今以后，他就是官了！”

    “从六品，到九品，都有！”

    这话一出，几十名镖师呼吸都急促了，浑身热血沸腾。

    官诶！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不敢想。

    别说是官，就算路上的衙役，他们看到了都躲着走。

    他们是最低贱的人，哪怕想到天上去，也都不敢想有朝一日能做官。

    “想要做官，可以！”

    “拿忠诚来换，拿能力来换。”

    “能者上，庸者下！”

    “一切以操练成绩为准，进入新军之后，会面临一场场考核。”

    “成绩拔尖者上，庸碌者甚至会被赶出新军。”

    “你们也听说了新军俸禄极高，正兵一个月三两银子，头目五两，哨官二十两，领官一百两，统带三百两。”

    顿时间，这群镖师眼睛都绿了。

    苏曳道：“现在八旗和绿营的饷银，看似不少，但你们也知道，实际上发到手中能有多少？而我的饷银，一个铜板都不会克扣，我一滴兵血都不喝。”

    “所以，哪怕作为一个正兵，你们的饷银也可以轻松养活一家人。”

    “我和你们有缘分，但绝不意味着我对你们徇私！”

    “但你们毕竟是我找来的第一批兵源，我对你们抱有巨大的希望，我希望你们这群人中，不仅仅出六品官，甚至五品，四品，三品……”

    “我这手中几十份官身，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走多少。”

    “距离去天津兵站，还有一段时间，我一会儿把操练手册给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给我操练起来。”

    “将来到了天津兵站，希望你们不要给我丢脸！”

    说罢，李岐将操练手册发放下去。

    王天扬带着几十名镖师，整整齐齐朝着苏曳磕头。

    “愿为大帅效死！”

    苏曳离开之后，这群人依旧跪在地上，久久不愿意起身。

    ………………………………………………

    “黑弓，拜见主子！”

    一直以来都桀骜不驯的黑弓，此时带着十六人，整整齐齐跪趴在地上。

    权力让人敬畏。

    黑弓等人，看似桀骜不驯，杀人如麻，但是对权力也有绝对的渴望。

    习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黑弓这一身好本事，就是卖不出去才造反的。

    而现在，他在苏曳这边看到了荣华富贵的希望。

    苏曳道：“黑弓，你也知道我手中有几十份官身，只要你愿意，你的名字就可以出现在这上面。”

    “有两份差事让你选，第一份，你作为我的亲兵队长，兼新军的执法队长。”

    “新军纪律会极其严苛，触犯其中十八条，全部是斩！”

    “而你就负责执行军法，只向我一个人负责。”

    顿时间，黑弓呼吸都粗了。

    这，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啊。

    苏曳道：“第二份，你知道锦衣卫吗？”

    黑弓颤抖道：“奴才……知道。”

    苏曳道：“第二份差事，你依旧隐藏在暗中，负责秘密之事。”

    顿时间，黑弓呼吸都停了。

    脑子里面想起了前朝的锦衣卫，何等威风？

    至于苏曳现在的地位，还远远不配有锦衣卫，他是不愿意去想的。

    苏曳道：“黑弓，你若是选择第一份差事，这个官身现在就有你的名字，直接就是六品武官。”

    “你若选择第二份差事，那这个官身就没有你的名字，你需要继续隐藏在黑暗之中。”

    “但我会私人封你为情报军务处总办，同样也是六品，但这个官职，现在不能公开，这个官职暂时只有我认可！”

    黑弓迫不及待道：“主子，奴才选第二种！”

    情报军务处总办，听上去就让人窒息，听上去就威风八面。

    然后，他带着十六人，再一次重重叩首。

    甚至，他额头就贴在苏曳的鞋面上。

    “从今以后，刀山火海，奴才为主子效死！”

    “但凡有一点异心，让臣死无葬身之地！”

    苏曳道：“好，我接下来会拨下一笔经费，给你们添置先进装备，等等一切事物。”

    “主子！”黑弓叩首道：“奴才恳请主子让之前赏赐下来的两万两银子，作为第一批经费。”

    现在有前途在望，黑弓只觉得之前那两万两银子，越拿越烫手，越拿越不安。

    苏曳道：“我给出的钱，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但听我一句话，这笔钱想办法送到老家，把家里人，或者相好接到京城来，尽快生娃传香火，在京城买房置办产业。”

    “既然未来有前程了，那就不能让家人在过苦哈哈的日子。”

    黑弓颤抖道：“主子，可是奴才的身份，家人进京会不会……”

    苏曳道：“这点事情，我还搞不定吗？”

    黑弓叩首道：“遵命，奴才等人，立刻把家人，相好的接到京城来。”

    苏曳道：“把制服拿进来！”

    随着一声令下，李岐带着柳红梅、王胜男，把一个个箱子搬进来。

    苏曳道：“这是我做的第一批军服，总共十六套，你们换上去！”

    黑弓等人，迫不及待拿着各自的制服，进入房间内换上。

    足足好一会人。

    几个人出来了。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几乎不敢置信。

    这军服，这么威风，这么肃杀？

    太好看了。

    不穿军服还不觉得，这一穿上，顿时一种力量感就来了。

    就感觉到自己是有权的人了，就感觉到自己是有编制的人了。

    苏曳把肩章别在黑弓军服的肩膀上。

    然后，把红宝石镶入他的军帽之上。

    “黑弓，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情报军务处总办官了。”

    一种神秘的仪式感，神圣感涌上心头。

    黑弓再一次跪下：“愿为大帅效死！”

    苏曳离去，黑弓等人依旧跪在地上。

    李岐拱手道：“恭喜总办大人了。”

    黑弓握住李岐的双手道：“李兄弟在主子身边，才是真正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在主子面前，一定要为我们多多美言几句。”

    接着，黑弓递过来一张银票，整整二百两。

    好大的手笔啊。

    李岐递了回去道：“总办大人，不是我不给面子，是主子的规矩，不许收受贿赂，违令者斩！”

    “总办大人，我作为小人物，也稍稍提醒您和兄弟们一下，以后身份不一样了，很多规矩都要改了。”

    黑弓面红耳赤道：“我懂，我懂，多谢李兄弟提点。”

    李岐道：“他日，诸位兄弟的家眷来了京城，全部交给我安排，一定妥妥当当。”

    黑弓躬身道：“那就先谢过李兄弟了。”

    其实，苏曳已经为李岐捐了一个官身了。

    只不过，李岐要等别人发现，他自己是主动不会提的，装逼就要装得高级一点。

    黑弓等人，一直送李岐到门外很远。

    之前黑弓等人桀骜不驯，是没有半点将李岐看在眼里的。

    而此时，已经开始讨好他了。

    权力之魅力，可见一般。

    回到房间后，几个人对这身制服爱不释手。

    十几个兄弟，整齐朝着黑弓道：“见过总办大人，恭喜总办大人！”

    言语中，有是欣喜，又是羡慕。

    黑弓朝着苏曳离去的方向，拱手道：“从今以后，你我兄弟，一起为大帅效死，共谋富贵。”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望着肩章，望着官帽上的红宝石。

    黑弓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大哭。

    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当年他的梦想，仅仅只是成为县里的一个衙役班头啊。

    但是拼了多少命？干了多少脏活？

    非但没有成为衙役班头，反而直接被县丞卖了，从此他走上了造反之路。

    谁想造反？谁爱造反啊？

    宋江那么大声势造反，还不是为了招安做官？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直接从一个被通缉的造反匪徒，摇身一变，成为六品情报军务总办。

    虽然这个职位，暂时不能公开，是苏曳私授的。

    但黑弓直接选择无视这一点。

    既然给了他制服，给了他官帽，那这就是真的。

    六品啊，六品啊！当日自己拼命巴结的县丞才几品官？八品而已啊！

    当然，文武官的品级含金量不同，也直接被黑弓无视了。

    他脑子里面就一个念头，我是六品官了！

    自己竟然有这等造化？当日真是老天开眼啊，让他遇到了这么一位主子。

    黑弓看得出来，未来主子的前途，又何止是新军主帅？

    看看傅恒，看看福康安？

    而主子还是宗室，未来贝子、贝勒，甚至郡王、亲王都未必做不得。

    望着镜子中威风凛凛的自己，黑弓嘶哑道：“为主子效死！为大帅效死！”

    ……………………………………………………

    寿安公主消炎之后，整个人状态迅速地好了起来。

    之后，她就搬离了皇宫，住回到自己的公主府中。

    在这里，她也自由自在得多，皇宫毕竟规矩太大了。

    这几天时间，苏曳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这一日刚刚回家，便有一个人等在这里了，是公主府的太监。

    “苏曳阿哥，公主想要见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曳一愕，寿安公主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跟着这个太监去了公主府。

    因为他毕竟是男人，害怕传闲话，所以秘密地从偏门进去。

    此时寿安公主，依旧躺在床上。

    但身体已经好了许多，精气神也好了。

    甚至，还涂抹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显得秀丽动人。

    原本丰腴的躯体，受伤之后，瘦了不少，显得更加出挑了。

    加上她尊贵的身份，长期养起来的贵气威严，很是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

    “你们都出去。”寿安公主道。

    “是！”

    顿时，房间内就剩下公主和苏曳二人。

    寿安公主道：“苏曳，今日叫你来，总共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听说你还没有婚配？”

    苏曳道：“是的。”

    寿安公主道：“所以这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为你做个媒。我们满人不喜欢盲婚哑嫁，所以一会儿就让你们两人见个面，也算是相个亲。”

    苏曳道：“一会儿，那女子就要来吗？”

    寿安公主道：“对，你们两人就在我这里见面。”

    接着，寿安公主道：“还有第二件事，你要练新军，这件事情不但对你很重要，对皇上也很重要。现在满朝都在等着看你笑话，你若是练兵失败，不但自己丢脸，皇上也跟着丢脸。”

    苏曳道：“我知道。”

    寿安道：“练兵需要大把的钱，而我在蒙古有金矿，攒下了不少私房钱，这十万两银子，就当作是私下赞助你的，别被人知道了。”

    然后，寿安公主把一叠银票递给了过来。

    苏曳赶紧推拒道：“不可，万万不可，我练兵怎么可以要公主殿下的钱。”

    这推来推去之间。

    苏曳一失手。

    只觉得手中柔软弹腻。

    一不小心，他直接将手按在了寿安公主的挺拔之峰。

    顿时，两个人都呆了，僵住不动。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直接冲了进来，欢喜雀跃道。

    “四姐，你找我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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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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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苟且公主?苏曳枪杀洪人离!

    寿禧公主今天听到四姐找她，顿时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急匆匆就赶来了。

    而且她非常受宠，因为长相最美，是整个皇族的掌上明珠。

    咸丰也非常疼爱这个妹妹，使得她就有些调皮。

    来到寿安公主府也不禀报，直接就冲到房间了。

    然后……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苏曳的手，就放在姐姐寿安的胸前。

    这……这……这怎么可以？

    四姐已经嫁人了啊。

    而且，这个苏曳……好像可能是自己未来的额驸吗？

    结果两个人就这样苟且在一起？

    这，这不是乱来了吗？

    所以，顿时间寿禧公主整个人都呆了。

    而苏曳和寿安公主那边，也呆住了。

    苏曳赶紧将手缩回来。

    寿安公主道：“八妹，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

    寿禧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娇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然后，她飞快地跑走了。

    苏曳道：“要不要我去把她追回来？”

    寿安公主道：“不用，她很聪明的，不会乱说的，一会儿她就会回来找我。”

    接着，她嗔怪望苏曳一眼道：“你也真是的，银票伱就拿着吗，为何要推来推去？现在好了，让她误会了，这个媒我还怎么做？”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好好和她说。”

    苏曳也非常不好意思，接过了银票，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果然，寿禧公主并没有跑远，而是站在假山之后，见到苏曳出来之后，她精致绝伦的面孔气呼呼的，狠狠地瞪了苏曳一眼。

    不要脸的坏男人！

    她其实见过苏曳一面，就是在太后召见的那一次。

    ………………………………………………

    次日！

    苏曳再一次进宫面圣。

    “苏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奕劻，朕派遣专门协助你的专员。”皇帝兴致勃勃道。

    苏曳上前拱手道：“拜见贝子爷。”

    奕劻道：“不敢，不敢！苏大人您是上差，我是下属。”

    眼前这位，也是未来的大名人了，袁世凯的靠山，执掌总理衙门多年。

    而且未来就是这位继承了庆王之位。

    “这位是荣禄，奕劻的副手，他是在工部做事的，这次你新军兵营的建造，便交给他负责。”皇帝继续介绍道。

    好嘛？

    又是一个大名人。

    而且，对于前穿越者而言，荣禄也是老熟人了。

    某种程度上，他还算是苏曳的半个情敌。

    荣禄上前躬身道：“荣禄拜见大人。”

    皇帝道：“苏曳，户部那边的专款很快就会拨下来了，奕劻很快就会去接收，他和荣禄会先一步去天津，一边建设新兵营，一边和直隶总督府，天津总兵接洽。”

    “你的募兵总办，朕还在为你挑选，将来他会作为你的副手，朕要好好挑选一番。”

    “按照你的兵册，新军一半从各军抽调，这件差事交给募兵总办去做。另外一半从民间招募。怀塔布和廷忍在京中的事情办完之后，可以先去天津把募兵的牌子立起来，并且招募一批人，等着你过去挑选。”

    苏曳道：“臣遵旨。”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重中之重，就是购买洋枪，洋炮。”皇帝道：“你是什么想法？”

    苏曳道：“这件事情，臣亲自去办，去上海找总税务司威妥玛，让他牵线搭桥，购买洋枪洋炮。”

    太平天国起义后，清廷失去了对上海海关的控制，于是委托给了英国人。

    威妥玛就成为上海海关的税务司，不过前几个月，另外一个英国人李泰国接替了他的职务。

    当然几年后，李泰国的接任者，才是真正的赫赫有名，那就是掌管清朝海关四十八年之久的赫德。

    这位英国人，成为了清廷的一品大员，死了之后，还被追封太子太保。

    当然更加讽刺的是，英国人掌管海关之后，上缴给清廷的关税更多，而且多得多，甚至一年比一年多。

    皇帝道：“你千里迢迢去上海带钱不方便，这批购买军火的款子，就直接从海关税务司走，朕会给你一道旨意。”

    苏曳道：“臣遵旨。”

    对于苏曳而言，当务之急，就是购买军火，并且去招募外籍教官。

    苏曳的能力当然足够训练军队，但他是主帅，总不能亲自带着士兵操练。

    聘请外籍教官最好的法子，而且最好是普鲁士教官。

    后面的李鸿章，再后面的袁世凯，都是直接聘请德国教官。

    而且更妙的一点，苏曳的军事素养应该全面超过这些教官，更加能够收服他们，能够彻底镇住他们。

    在目前清廷体制中，苏曳想要培养合格教官，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聘请外籍教官，一边练兵，一边在军营中开办学堂，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培养出大量的军事人才。

    这两件事都至关重要，都需要他亲自去办。

    皇帝道：“那你打算何时南下去上海？”

    苏曳道：“尽快出发，臣想几日之内就去天津，然后乘船去上海。”

    皇帝道：“那朕立刻让军机处拟定一个圣旨，朕用印之后，你带去上海。”

    …………………………………………

    接下来时间，苏曳、怀塔布、廷忍都忙碌非凡。

    一支新军从无到有，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做。

    而此时的奕劻，此时也干劲十足，带着皇帝的口谕，每天都泡在户部之中。

    因为皇帝的意志，户部不敢拖沓，短短几日之内，便将第一笔军费支出来了。

    整整三十万两银子。

    这笔银子一下来，怀塔布立刻开始办事，开始召集各路商人，进行各项军资竞标采购。

    而廷忍那边，也开始大肆挑选人才，作为教新军识字读书的教习。

    现在整个新军的筹备部门，大致已经搭建出来了。

    就差一个最重要的募兵总办，未来新军的二把手。

    整个京城对这个位置，几乎都抢疯了。

    根据苏曳的建议，这个人要有统兵经验，而且要足够年轻。

    表面看上去，傅奇好像是一个比较好的人选。

    但他其实不合适，因为他级别比苏曳更高。

    其次，在苏曳的规划中，傅奇也不适合这个位置。

    而且，对于这个位置，苏曳不能说太多话，因为皇帝已经非常够意思了，三个核心位置，让苏曳安排两个自己人。

    这个新军副手，皇帝肯定要安排自己人的。

    尽管在皇帝看来，苏曳也是自己人，是绝对的自己人。

    但是皇帝需要这支新军的正副手处于竞争关系，这样皇帝才能掌握裁决权。

    站在苏曳的角度而言，他倒是希望王世清做他的副手。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王世清不够格。

    不管是家世，资历等等都不够。

    别看他是未来的武状元，但根基太浅了。

    根据苏曳的判断，自己新军的这个副手，应该是一个权贵。

    看看奕劻就知道了，堂堂贝子，来给苏曳做钱袋子。

    只不过皇帝眼光不咋地，这奕劻不是管钱的好人选，但荣禄是个聪明人。

    当然，这种人事安排对苏曳反而是最有力的。

    其中妙处，日后便知。

    …………………………………………

    夜里！

    荣禄秘密来访。

    “下官拜见大人。”荣禄上前后，直接单膝跪下。

    苏曳上前扶起道：“仲华，你我多年好友，不必如此。”

    谈不上好友，还算是半个情敌，但确实认识。

    荣禄道：“当日，我父亲是总兵，而苏曳兄家中窘迫，我还多有盛气凌人之处，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这是个聪明人，自行揭短，拉进关系。

    苏曳道：“你和奕劻很熟？”

    荣禄道：“算是很熟，自从父亲和伯父不在了之后，我在朝中也没有了人脉。奕劻走了很多门路，终于拿到了这个位置，我算是被他稍带的。”

    苏曳道：“原来如此。”

    两个人初次见面，所以浅尝辄止了。

    苏曳道：“对于我的副手，你可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荣禄道：“下官在朝中没有什么人脉，但是奕劻贝子人脉比较深，所以大概听出一二。”

    苏曳道：“是谁啊？”

    荣禄道：“二等侍卫，伯彦讷谟祜！”

    果然是顶级权贵啊。

    接下来，两人攀谈了几句，荣禄告辞离去。

    …………………………………………

    接下来几日，风声渐渐明朗。

    募兵总办，兼新军的二把手人选渐渐清晰了起来。

    就是皇帝心腹，二等侍卫，伯彦讷谟祜！

    他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亲王僧格林沁之子。

    算得上当朝顶级权贵之一了。

    虽然还未明旨，但他已经开始做事了，开始到各个军营中挑选人选编入新军。

    皇帝的意思，他负责一半新军兵源，从各军中抽调。

    而苏曳负责另外一半兵源，从民间招募。

    按说这位亲王长子，应该主动拜见苏曳这个长官的，但显然他显得非常傲慢，自顾去募兵，没有丝毫来拜会的意思。

    而奕劻就很懂事了。

    短短两日，就来家里三次。

    作为贝子，他态度非常谦恭，而且非常殷切邀请苏曳秘密饭局，他要好好招待一番。

    …………………………………………

    “大人，这讷谟祜不对劲啊，明明您才是主官，他也不来拜见。”怀塔布道。

    廷忍道：“这几日，他到处行走各军，挑选精锐兵源，积极得很。”

    李岐道：“主子，他这是要和你争权的意思啊。”

    苏曳道：“没事，这位亲王之子还不懂得什么是新军，也不懂得我们将来是一个什么体系，他所作所为，最终也只会给我们做了嫁衣。”

    新军体系，只有苏曳才懂，所以对于竞争者，绝对是降维打击。

    怀塔布道：“我们办完这里的差事后，也要赶紧去天津，把募兵牌子立起来，赶紧招募另一半兵员。”

    “等到大人从上海回来，大概我们就已经把人招募得差不多了，就等待您最后挑选了。”

    ……………………

    白飞飞正在和丈夫苏全谈话。

    “二弟要去上海办事，一是招募教官，二是购买军火。”

    “我对海面上的事情很熟，对那边也比较熟。”

    苏全道：“那你就跟着二弟一起去好了。”

    白飞飞道：“可是，我毕竟是他嫂子。”

    苏全道：“国事为重，不拘小节。而且我对你还信不过吗？”

    接着，苏全又道：“二弟是在办大事，我虽然本事不大，但不能给他拖后腿。”

    白飞飞道：“我还是担心他银子不够，想要从家里拿些银子。而且家里准备了一批人，也正好可以一并带上，帮助二弟做事。”

    苏全道：“嗯，你放心去吧，别有什么顾虑。”

    白飞飞望着丈夫，内心感慨万千。

    ………………………

    两日之后。

    苏曳再一次进宫面圣。

    皇帝给他的圣旨已经准备好了。

    “苏曳快来，这是朕给你准备的副手，讷谟祜快过来拜见你的主官。”皇帝道。

    僧王之子，二等侍卫，新军二把手讷谟祜上前拱手道：“拜见大人。”

    这位亲王之子，高大威猛，面如寒霜，不苟一笑。

    苏曳弯腰行礼道：“见过台吉。”

    讷谟祜道：“大人，我已经招募了一千三百人，不日将带往天津，届时请大人检阅。”

    苏曳微微皱眉，这讷谟祜太过于倨傲了。

    虽然募兵是你职责，但你也应该过来请示，该挑哪些人，不该挑哪些人。

    不过让他募兵，也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他地位高，人脉广，确实可以从各军中挑选身体素质最好的。

    苏曳就没有这个人面了，各军都不会搭理他的。

    接着，讷谟祜道：“皇上，那奴才继续去办差了。”

    皇帝挥手道：“去吧。”

    三希堂内，就剩下苏曳和皇帝二人。

    “苏曳，朕给你挑选的这个副手如何？”皇帝笑道。

    苏曳道：“皇上目光如炬，圣明无双。”

    “哈哈哈……”皇帝道：“这讷谟祜虽然倨傲了一些，但本事是有的，剿灭发逆林凤祥一战，他就身先士卒，战功赫赫。反而是僧王，为了避嫌，一直压着他。”

    “从今以后，你们就要在一口锅里面吃饭了，希望你们金诚团结，一起把新军练好。”

    苏曳道：“臣谨记皇上教诲。”

    皇帝道：“你去这次去上海，早去早回，新军建设如火如荼。讷谟祜雷厉风行，一半兵员已经年抽调完毕，就等着你返回天津接收了。”

    苏曳道：“臣遵旨！”

    ………………………………………………

    次日！

    苏曳带着圣旨，告别家人，前往天津。

    白飞飞先走一步，在天津码头等他，两人汇合后，乘船前往上海。

    “大人早去早回，等您回来，两千多名新兵，就等着您检阅了。”

    怀塔布、廷忍两人前来相送。

    苏曳带着六名精锐随从，一人两骑，离开京城，朝东而去。

    次日！

    苏曳带着黑弓等六人出现在码头上，等着上船。

    这是一艘中等火轮，应该是从西洋那边买来的。

    从天津到上海是忙碌航线，所以才有这等较为先进的火轮。

    苏曳一行人，定了四个舱房。

    白飞飞已经率先上船了。

    苏曳几人上船后，他自己不觉得什么，但黑弓等人却是惊呆了。

    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先进的船？连餐厅都有。

    只不过，很快黑弓等人就来不及惊艳感叹了，因为开船之后，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直在马背上的他们，完全抵挡不住晕船的摧残。

    苏曳和白飞飞见面后，她便回到自己的舱房中休息，餐食也由人送到舱房中。

    其实，在家中苏曳和白飞飞之间，相处得已经比较自然了。

    此时两人外出，反而比在家中更加守礼。

    苏曳前往火轮小餐厅用饭。

    餐厅中，非富即贵，有六个洋人。

    另外，还有两个苏曳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张玉钊和沈宝儿？

    这两人竟然也乘船南下？

    苏曳上前道：“玉钊兄。”

    张玉钊拱手道：“苏大人。”

    苏曳道：“贤伉俪这是要去上海，还是借道去武昌方向？”

    张玉钊道：“上海。”

    苏曳道：“玉钊兄不留在京城，准备明年的会试吗？”

    张玉钊道：“这会试，参加不参加，也不打紧了。”

    原本他打算参加会试，殿试，获得一个高名次，接着名正言顺前往南方担任官职，更好地为湘军服务。

    但是在九江之战的预言上，他输给了苏曳，立誓不再参加科举，不出仕。

    后来皇帝下旨，让他参加了乡试。如果他能夺得第一名，那还说得过去。

    结果他只获得第二名，当然这也没什么，依旧是非常荣耀的。

    但他偏偏输给了苏曳，留在京城，徒增笑柄。

    所以，他便放弃了明年的会试，要返回湘军，继续做曾国藩的幕僚。

    苏曳沉默了一会儿，道：“玉钊兄还记得我那句话吗？”

    张玉钊道：“哪一句？”

    苏曳道：“我们不是敌人。”

    张玉钊道：“倒是记忆犹新。”

    苏曳道：“玉钊兄这次返回湘军，如同龙入大海，能够一展抱负。”

    张玉钊道：“苏大人编练新军，才是真正金鳞遇风雨！”

    苏曳道：“那我有一句交浅言深的话，不知道是否当讲？”

    张玉钊道：“但说无妨。”

    苏曳道：“未来玉钊兄觉得前路不妙的时候，我身边有你一个位置。”

    顿时间张玉钊不由得一愕，完全没有想到苏曳竟然会向他发出邀请？

    这是开玩笑吗？

    你虽然要编练新军，但能不能练成还是两回事。

    而且就算练成了，又能怎样？区区两千人而已。

    而且在各方的掣肘之下，想要发展壮大，谈何容易？

    甚至想要独掌兵权，也是不可能之事。

    而湘军现下虽然只有数万，但是却掌握一两省财源，未来可能有十万，甚至更多。

    所以在湘军的舞台，不是要大得多得多，你还想招募我？

    京城是皇帝的，但未来南方，就未必完全属于皇帝了。

    顿时，张玉钊道：“苏大人说笑了。”

    苏曳拱手，返回到自己的位置。

    从头到尾，沈宝儿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苏曳一眼。

    哪怕她曾经是苏曳的未婚妻，也曾经少女怀春过。

    …………………………………………………………

    夜里！

    火轮在海面上快速行驶南下。

    这速度比起马车要快上许多了，三日便可到上海。

    只不过这火轮声音吵得让人有些睡不着。

    嫂子白飞飞就在隔壁舱房。

    苏曳和白飞飞两人都还好，没有什么晕船。

    而黑弓等十来人就遭罪，上船之后就一直吐，一直吐，晕船反应无比剧烈。

    只要一睁眼，就是天旋地转，吐得浑身发软。

    真是遭了大罪了。

    苏曳睡不着，来到舱房的窗户，往外探望。

    结果，发现白飞飞也没有睡觉，把头探到外面。

    稍稍尴尬，白飞飞问道：“小曳，这次去上海，哪件事情更重要？”

    苏曳道：“聘请教官更急迫，购买军火，找到税务司牵线，走正常流程就是了。”

    这个时代，军火贸易非常兴盛。

    不知道有多少掮客，多少洋行从事这个生意。

    “嫂子在上海，有熟人吗？”苏曳问道。

    白飞飞道：“有的，我们在上海有生意，也有伙伴……”

    这个伙伴，显然是不太寻常的，干的都是走私，或者打打杀杀的生意吧。

    “现在上海和香港，都是好多流浪军官的冒险乐园，有很多精锐的雇佣兵，正规军官来东方赚钱。”白飞飞道：“只不过有些是真的精锐军官，有些是样子货，你能辨别出来吗？”

    当然！

    苏曳大概才是这个世界最精锐的现代军人。

    白飞飞道：“我之所以一定要跟来，是因为在上海有人脉和产业，不管是购买军火，还是聘请教官，都能帮忙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我最近也听说了，你新军那边有点复杂，你需要尽快时间返回天津主持局面。”

    苏曳道：“是要快去快回，不过也不耽误，等我从上海返回天津的时候，我的新军大概已经招募完毕，等着我的接收和挑选了。”

    苏曳对那一刻，还是充满期待的。

    一支属于他的军队，正在快速成型之中。

    当然对于上海之行，苏曳也是充满期待。

    他要去挑选最精锐，最杰出的职业军官。

    “好了，睡吧！”白飞飞道，然后她关上窗户，返回舱房之内。

    “嗯！”

    苏曳也关上窗户，返回舱房，躺到床上。

    ………………………………………………………

    半夜时分！

    苏曳睡得正香，忽然猛地惊醒。

    立刻睁开双眼。

    顿时见到了几根枪管，全部瞄准了他。

    而隔壁舱房，一声撞击打斗之声。

    片刻之后！

    苏曳的舱门被打开了。

    白飞飞被几个人押了进来，几根枪管，也瞄准着白飞飞的脑袋。

    “进去，也坐到床上去!”

    白飞飞举着双手，来到苏曳的床上，坐了下来。

    狭窄的舱房之内，顿时拥挤了十来人。

    苏曳和白飞飞，被八支枪瞄准。

    然后，一个火辣性感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紧身服，专门为了游水准备的。

    苏曳真的还没有见过这么火辣的身段，这么劲爆的曲线。

    “苏曳阿哥，别来无恙啊。”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是对于你，化成灰我也认识。”女人的声音也很性感，但是对苏曳充满了无限的恨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人离，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发逆王娘。”

    苏曳道：“那真的是神交已久了。”

    洪人离缓缓道：“那一日刺杀狗皇帝，若非你我或许已经成功了，已经为无数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了。”

    “还有你救了寿安公主不要紧，偏偏还杀了我们几十名弟兄。”

    “你说这个血海深仇，我应该怎么报呢？”洪人离咬牙切齿道。

    苏曳道：“你想如何报仇呢？”

    洪人离道：“你不是弓箭第一吗？你不是文举武举第一吗？那我要告诉你，你们鞑子的骑射已经过时了，你弓箭再快，能快的过洋枪吗？”

    “苏曳，你嫂子应该是你最看重的人吧，为了她，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说罢，洪人离举起枪口，直接瞄准了白飞飞。

    “你想要你嫂子死在我的枪口之下吗？”洪人离缓缓问道。

    苏曳道：“当然不想。”

    “不想的话，就当着我的面，砍掉你的右手。”洪人离道：“今晚，定要好好折磨你，让你后悔投胎了鞑子。”

    顿时，一把刀子直接扔了过来，苏曳一把接住。

    “你就是这双手把皇帝扑到，救了他的命吧。你就是这双手拉开强弓，超过王世清拿到武举第一名的吧。”洪人离道：“那么砍掉你的手，我就饶你嫂子一命，我洪人离说到做到。”

    苏曳朝着嫂子白飞飞望去一眼。

    白飞飞也朝他望来一眼。

    两人目光交错。

    然后，苏曳左手举起刀，右手放在床板上。

    “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不砍断你的右手，我就射杀你的嫂子。”

    “三！”

    苏曳左手将刀高高举起，开始大口喘息。

    “二！”

    “一！”

    苏曳手中的刀子，对准自己的右手狠狠斩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刀子砍在床板上。

    与此同时，白飞飞速度飞快，猛地扑在苏曳的身上，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子弹。

    苏曳这一刀，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但猝不及防的是，白飞飞竟然扑上来为他挡子弹。

    苏曳右手飞快抽出手铳，直接直接朝着洪人离猛地开枪射击。

    “砰！”

    “砰！”

    两声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苏曳的一枪，直接击中了洪人离。

    但洪人离这一枪，竟然没有击中白飞飞。

    不是她击不中，而是最后关头，她放弃了，抬高了枪口。但没有想到，自己被苏曳击中了。

    洪人离低下头，看着鲜血瞬间从胸前伤口涌出。

    ………………………………………………

    注：第一更送上，这张构思很久，又是通宵码字了。

    上海的剧情会很快，马上搞定。

    恩公啊，月票真的有些乏力呀，帮帮我好吗？给您叩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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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洪人离之亵渎!大开杀戒!又见岳父

    “娘！”

    裳儿立刻朝着洪人离冲了过去。

    而洪人离的其他手下，先是一呆，然后朝着苏曳直接开火。

    但就是这么呆了一下，时间也完全足够了。

    苏曳搂着白飞飞，猛地撞碎窗户，直接冲出了舱房，攀附在外面墙壁上。

    洪人离的手下猛地冲出了窗口，朝着黑夜开火。

    可惜，这个时代的步枪，就算是先进的米尼弹线膛枪，装弹过程也是有一点点繁琐的，不存在连发情况。

    “主子……”

    “主子……”

    黑弓等人冲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某种方面倒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今天晕船，七荤八素的，吐了又吐，根本睡不着。

    于是苏曳让他们喝酒，几乎把自己灌醉了，这才沉沉睡着。

    此时枪声一响，他们立刻就冲过来，已经算得上反应迅速了。

    “砰砰砰……”

    黑弓等人强忍着呕吐，强忍着醉意，直接开火。

    尽管状态很不好，但他们一下子干翻了洪人离两个手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

    忽然，整个火轮猛地一阵摇晃。

    火光冲天！

    船上了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紧接着，火轮船上警报声大作。

    接着爆炸的火光，苏曳顿时见到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船疯狂冲了过来。

    艹！

    海盗！

    这里应该是山东海面了。

    而这个时期，几乎是海盗最猖獗的时候了。

    整个清朝海面上，出现了军力真空。

    整个海上贸易遭到了海盗巨大的打击，这也是清廷把海关交给英国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是……

    这艘火轮出海之后，就挂上了几面外国国旗了。

    这是上海方面的客船，虽然表面上是中国人经营，但背后应该是有洋人参股的。

    一般情形来说，海盗不打劫洋人的船只。当然也只是一般情形，这片海域的海盗无法无天，基本上什么船都敢打劫的。

    “轰……”

    一声巨响！

    海盗船上，一门火炮开火。

    一枚铁弹，狠狠砸了过来。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直接把这艘火轮的一间舱房，直接打了一个大窟窿。

    这还是一股大海盗，竟然还有火炮，虽然是老式火炮，黑火药打铁球的那种。

    整艘火轮的客人，陷入了无比的慌乱之中。

    “啊……”

    “啊……”

    人群拼命地乱跑，拼命的尖叫。

    “轰……”

    海盗的火炮，又猛地开火。

    这一次，铁球直接猛地砸入了苏曳的舱房之内。

    “啊……”只听到一阵惨呼。

    洪人离的手下，其中一个手下，直接被砸断了双腿。

    而裳儿拼命抱住洪人离，大哭道：“娘，你别死，你别死……”

    苏曳在外面道：“洪人离，伱死没死？没有死的话，聊一聊。”

    “黑弓，先别开枪！”

    “现在海盗来袭，人数众多，这艘船凶多吉少，不如我们两人暂时先联手？”

    “这种情况，我们若还是对杀，那只能被这群海盗一锅端。”

    洪人离道：“我死也不会你这个鞑子联手。”

    说完之后，她猛烈一阵咳嗽，直接呕出了血。

    苏曳道：“好，不联手！但是互相不开火，各自为战，等打退了海盗，再打个你死我活如何？”

    “洪人离，这股海盗来者不善，人数众多，你们躲起来，侍机行事，游离击杀！”

    “黑弓，撤出这个房间，去占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狙杀海盗。”

    “是！”黑弓等人看了洪人离一眼，全部撤退。

    裳儿道：“娘，他……他是黑弓，他不是反贼吗？怎么跟了鞑子？”

    …………………………………………………………

    接下来，苏曳带着白飞飞，黑弓等六人，拿着洋枪，拿着弓箭，快速去占领各个有利位置。

    片刻之后！

    洪人离道：“走，去占领另一边的高处。”

    然后，她捂住胸前的伤口，艰难地奔跑。

    她带来的八个手下，此时只剩下五个了。

    裳儿道：“娘，你为何要对白飞飞手下留情啊。”

    洪人离道：“别叫我娘。”

    接着，她又道：“以前打过交道。”

    片刻之后，十几艘海盗小船围了上来，用勾爪纷纷爬上了火轮。

    “哈哈哈哈……”

    “砰，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阵枪响，还有一阵阵狞笑声。

    海盗开始在船上大开杀戒。

    “金子，银子，怀表，通通交出来。”

    “银票，英镑，法郎，通通交出来。”

    一百多个海盗冲入火轮之后，杀掉了穿上的十来名护卫，直接控制了全船。

    然后，开始大肆劫掠。

    从天津到上海是最忙碌的航线之一，能坐得起这种火轮的，都非富即贵。

    而且为了做生意，通常都带着财物，所以这股海盗这一次是发大财了。

    至少苏曳和白飞飞身上，就足足有十五万两银票。

    “大哥，我……我劫个色……”

    “快点，别耽误正事！”

    “我的速度，您还不知道吗？”

    “漂亮女人，集合在一起，大家一起玩。”

    “好嘞，哈哈哈哈！”

    但，这可不是范伟的那种笨贼，这一切都是真正残忍发生的。

    整个火轮上，顿时传来衣衫撕裂的声音。

    接着，便是女人的尖叫。

    海盗挨个砸开舱房的门，挨个抢劫。

    遇到漂亮的女人，全部被拖拽到餐厅中，等劫掠完毕后，海盗一起发泄。

    然后，将这些女人全部劫掠走，抓入海盗窝中，供他们享乐。

    此时，张玉钊和沈宝儿呆在自己的舱房之内，瑟瑟发抖。

    这艘火轮总共没有几间上等舱房，剩下的都是多人间，或者大通铺。

    所以很快就搜到他们舱房来了。

    张玉钊拿着一支手铳，沈宝儿手中也有一支。

    两个人躲在角落。

    说起来，两个人还从未遭遇如此局面。

    “砰！”

    一声巨响，舱房的门直接被砸开了。

    张玉钊和沈宝儿两人直接开火。

    “砰，砰！”

    顿时，一个海盗直接中弹，猛地倒下。

    海盗大怒。

    挥舞刀剑直接冲了进来。

    张玉钊和沈宝儿努力地想要装第二弹，但是来不及了。

    “唰！”

    其中一个海盗，猛地一刀砍下。

    “慢着，这个小白脸说不定就是苏曳，抓起来！”

    “这娘们漂亮，漂亮，漂亮！绑起来，绑起来，一会儿给老大睡。”

    然后，沈宝儿直接被一把抬了出去。

    她脑子里面只有念头。

    完了！

    完了！

    不但清白不保，而且要被最肮脏，最恶心的海盗蹂躏了。

    ……………………………………………………

    很快！

    整艘船头等舱房的豪商贵人，全部被抓了。

    大约有二十几人。

    剩下海盗，继续劫掠，去中低层舱房搜索劫掠。

    穷家富路，也能小发一笔。

    “哪一位是西林觉罗.苏曳！”海盗头子大声吼道。

    全场无人回答。

    “哪一位苏曳？”海盗再一次问。

    旁人道：“大当家的，废那么多话做什么？把男的全部杀光，不就行了吗？”

    “嘿嘿！”

    “说得有道理！”

    海盗说干就干，拿起刀子，挑选长相俊俏的年轻男人，一刀一个，砍杀下去。

    其中一个男人，将沈宝儿推到海盗头目面前道：“大当家的，看我们找到了什么？这么漂亮，这么水，这么白的娘们，可曾见过？”

    海盗头子垂涎欲滴。

    “这肯定是官家小姐啊，这皮肤，这身段……”

    然后他狠狠捏了一下沈宝儿的脸，然后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嫩，嫩，嫩……”

    “豆腐一样的脸蛋啊，一掐就要出水了，出水了……”

    “老大，其他地方水更多啊，更多啊……”

    “老大，搞，搞，搞……”

    “兄弟们给你杀人助兴，这么漂亮的娘们，兄弟们还没看过，这会儿好好看看清楚。”

    “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豆腐一般白。”

    “外白内红，懂不？”

    接下来，几个海盗猛地将沈宝儿放在桌面上，按住四肢，并且用绳子捆住。

    海盗头子上前，一把撕开她的衣衫。

    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海盗们顿时发出嗷嗷的怪叫声。

    杀人，更加起劲了。

    而沈宝儿，满心绝望。

    此时，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了。

    她的嘴里，被塞了臭烘烘，几乎让人作呕的布条。

    她只能拼命地挣扎，但哪里挣的过四个海盗，越挣扎只能越让他们兴奋。

    此时，躲在暗处的洪人离，还有裳儿，眼眶欲裂。

    “娘……”裳儿低声道。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白。

    这沈宝儿虽然是鞑子官员的女儿，但……毕竟是女人，就这样被一群畜生蹂躏了，未免太悲惨了。

    洪人离此时脸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了。

    苏曳这一枪，击碎了她的护心镜，直接射入她的体内。

    一直到现在都来不及救治，血不断涌出，几乎湿掉了半个身子，她的眼前也一阵阵昏眩。

    见到眼前这一幕，虽然她和沈宝儿是对立阵营，但此时忍不住。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出手救一个鞑子女人。

    就在沈宝儿要被扯掉肚兜的时候，洪人离再也忍不住了。

    猛地开火！

    “砰砰！”

    这个海盗头目，一前一后，直接中弹！

    前面这一枪，是洪人离开的。

    背后这一枪，是苏曳开的。

    “杀！”

    洪人离一人令下，他麾下的五个人，猛烈地开火。

    这群海盗，纷纷倒地毙命。

    “有敌人，有敌人……”

    “在那里，把他们抓出来，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然后，这几十名海盗，纷纷朝着洪人离的方向扑去。

    洪人离边战边退。

    她这伙人战斗力极高，短短片刻，这群海盗就倒地毙命了十几人。

    而重伤的洪人离，每后撤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一路的血。

    ……………………………………………………

    苏曳这边，带着七人直接杀了过来。

    他没有用枪，而是用弓箭。

    对于他这种顶级高手来说，弓箭更快，枪换弹太麻烦了。

    “嗖嗖嗖嗖……”

    几箭齐发，便将留守餐厅的几个海盗杀了，然后冲入藏听之内。

    一抬眼，就见到了沈宝儿。

    她四肢大张，被绑在桌面上。

    上半身只剩下兜儿。

    下半身，只剩下亵裤。

    露出一般雪白肌肤在外面。

    她此时，羞愧欲死。

    苏曳上前，移开目光，摘掉她口中的臭布条。

    拿起衣衫，盖在她的身上，用刀子割掉她四肢的绳子。

    “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太在意。”苏曳快速道。

    然后，他快速离开。

    带着三人，继续往前追杀。

    紧接着，白飞飞从后面追了上来，看到了桌子上的沈宝儿，赶紧冲过来道：“沈姑娘，你没事吧。”

    沈宝儿泪水狂涌而出，拼命地摇头。

    白飞飞赶紧帮她挡住身子，飞快地帮助她穿衣衫，然后朝着其他男人叱责道：“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废物！”

    顿时，这群被抓的富贵男人纷纷移开目光。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飞飞忽然觉得脚腕一紧。

    一个海盗没有死透，直接抓住她的脚，抄起旁边的弩箭，就要朝着白飞飞射来。

    白飞飞抄起刀子，狠狠斩下。

    这一刀用力极猛，直接把这个海盗的脑袋砍下来一半。

    “嗖……”

    这个弩箭，直接贴着白飞飞的脖颈飞了过去，留过一道淡淡的血痕。

    紧接着，从船后冲过来几个海盗，见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大当家倒在血泊中，海盗同伙死了一地。

    “大当家的，大当家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飞飞一把将沈宝儿拽下来，推翻桌子，挡在前面。

    二话不说，直接朝着这几个海盗开火。

    剩下的三个情报处精锐，赶紧保护在白飞飞身边。

    对着这些海盗弯弓射箭。

    此时的白飞飞，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峥嵘岁月。

    操起两支洋枪，不断射击。

    打完一支后，立刻把洋枪交给边上的沈宝儿。

    沈宝儿一呆，然后立刻开始为她装弹。

    一开始她不会装，但是看着白飞飞装弹，她也就学会了。

    于是，白飞飞负责射击，沈宝儿负责装弹。

    船后的海盗，源源不断用来。

    但是白飞飞四个人，占领有利位置，而且有足够的障碍物，竟然挡住了这些海盗的反扑。

    …………………………………………

    与此同时！

    那边的洪人离，边战边退。

    但是，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因为，已经退到船头了。

    而且，她们子弹也要打完了，眼看陷入绝境了。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啊！”十几个海盗包围了上来。

    “贱人，你打死我们那么多弟兄，你猜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对你？”

    “二当家你看，这娘们……更美，这身段，看着让人冒火啊！”

    “你可有见过这等娘们，比洋女人身材还过分啊。”

    裳儿顿时拦在洪人离面前。

    洪人离看着裳儿，看着幸存的两个手下，虚弱道：“都是我不好，我是一个糟糕的首领，每一次都把你们带入绝境。”

    “王娘，别说了，我们愿意！”

    “娘，怕什么，大不了死在一起。”

    听到这声娘，海盗更是目光大炽。

    天哪，还有比这更美，更刺激的事情吗？

    洪人离道：“裳儿，对不起，我当时应该听你的话，直接去九江找你父亲的。”

    林裳儿道：“我生下来后，就没见过他几次，在我心中，你虽然只比我大十来岁，但你就是我娘。”

    洪人离咳嗽了几声，咳出鲜血道：“但，我不想做你娘啊，你把我叫老了。”

    海盗二当家嘶声道：“别叫唤了，一会儿有你叫唤的。”

    洪人离道：“这是一群畜生，就算死了，也会遭到玷污了。所以先拿刀战斗，最后打不过后，再跳海，明白吗？记得把我也扔到海里面，就算被鱼吃了，也好过落在这群畜生手中！”

    子弹用尽的洪人离四人，纷纷拔出刀子，打算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是，海盗还有子弹，还有弓弩。

    十几人，用火枪，用弓弩瞄准了洪人离四人。

    一步一步，扇形包围而来。

    洪人离心中不甘。

    她不怕死，但是在不愿意死在这里，死在这群畜生手中。

    若非苏曳那一枪击中她要害，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今天晚上，他一人就杀了十几名海盗，若非受伤，她还能杀更多的。

    死就死吧！

    反正我又不怕死。

    但死在眼前这群畜生手中，真不如死在苏曳手中。

    而接下来！

    她见到了极其惊艳的一幕。

    “嗖嗖嗖嗖……”

    微弱光芒下。

    一支支利箭，闪电一般射来。

    无比之快。

    每一支箭，力道无比之猛。

    只见到这些海盗，一个个脑袋直接被射穿。

    胸口直接被射穿。

    “砰……”

    受惊的海盗，直接朝着洪人离这边开火。

    而洪人离的其中一个部下，猛地一扑，挡在身前，子弹直接击中她的后背。

    洪人离抓住机会，拿起刀子，猛地朝着海盗投掷。

    活生生洞穿了一个海盗，直接毙命。

    她还真是彪悍，到这个时候，还在杀人。

    “有敌人，有敌人……”

    剩下十几个海盗，纷纷转身，想要搜寻苏曳的身影。

    但此时苏曳，就躲在黑暗中，站在最高处。

    居高临下，一览无遗。

    十七力弓，疯狂射击。

    与此同时，黑弓等三人，也不断开火，不断射箭。

    而洪人离那边，不断投掷刀子。

    短短片刻，就将这剩下的十几名海盗杀得干干净净。

    而洪人离最后的动作太剧烈，把伤口撕裂，鲜血狂涌而出。

    等所有海盗死完后，她再也忍不住，昏迷过去。

    然后，苏曳缓缓地跳下甲板，朝着洪人离走了过来。

    裳儿颤抖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苏曳道：“你娘再不救治，就真的要死了。”

    裳儿道：“你这鞑子不安好心，以为我会相信你？”

    苏曳道：“洪人离，我现在想要杀你，轻而易举，但是……我现在要救你。你若想要杀我，也等我救活你之后再杀，如何？”

    洪人离和这个裳儿姑娘，对苏曳以后极其重要。

    九江里面的那支太平军，才是苏曳梦寐以求的军队。

    但想要征服那支军队，太难太难了。

    而眼前这几个人，是绝佳的契机。

    “再拖两刻钟，她就要死了。”苏曳道：“你们把她带到一个舱房，我来救她！”

    说罢，苏曳转身离开。

    洪人离身边，就剩下两个女孩了。

    “婉儿，怎么办？”裳儿问道。

    另外一个女孩道：“我们不能看着王娘死，先按照他说的做。”

    然后，两个女孩抬着半昏迷的洪人离，去了最近的一个舱房。

    苏曳在里面点燃了很多蜡烛。

    然后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一系列工具。

    他不是医生，也不会做手术，但是在军中，一些简单的伤口缝合之类，还是需要会的。

    尤其他的队伍中，每个人都需要会。

    将洪人离放在床上，此时她美艳之极的面孔，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就是传得玄而又玄的天国第一美人了，还真是……名不虚传。

    这身段……还真是惊心动魄了。

    苏曳上前，猛地撕裂了洪人离的衣帛。

    雪山挣脱，一阵摇晃。

    珠穆朗玛峰吗？

    这么高？

    这般尺寸？

    这等形状，简直完美。

    顿时间，真的让人目眩神迷。

    裳儿惊呼道：“你做什么？”

    然后，拼命要挡住洪人离的上身。

    苏曳却表现出了极度专业的态度，目不斜视。

    直接递过去镊子道：“你们两个，把伤口扒开！”

    裳儿和婉儿一呆，然后接过了镊子。

    “再扒开一些！”

    苏曳这一枪，正好打在两座山丘之间。

    幸好有护心镜，否则这一枪，她就死了。

    两人用力撕开伤口，洪人离疼痛得苏醒过来。

    苏曳拿起镊子，找到子弹。

    这子弹，直接卡在剑突上方的骨头里面了。

    他稍稍用力，直接将这颗变形的弹丸取了出来。

    女人，你打中我背后两枪。

    我击中你胸口一枪，大家扯平了。

    取出子弹后，苏曳拿出了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

    那阵剧痛，彻底让洪人离醒了过来。

    但是，她却一声不吭，也没有半点挣扎。

    然后，用烈酒擦拭干净伤口，把骨头受创的地方也清理干净。

    整个过程的疼痛，是完全无法言语的。

    洪人离依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身上冷汗不断涌出。

    最后，苏曳拿出针线，开始缝合她身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

    他拿出高价打造出来的粗糙版注射器，刺入洪人离手腕，抽出半管血，然后把青霉素粉末融化在血液之中，再注射到她体内。

    “好了吗？”裳儿问道。

    “好了。”

    裳儿赶紧帮洪人离将上身遮盖住，尽管要看早就看完了。

    苏曳道：“你们往后推一些，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们王娘说。”

    裳儿和曾婉儿犹豫不决。

    洪人离道：“去吧。”

    两个女孩尽管不甘不愿，但还是退出舱房之外。

    苏曳道：“洪人离，你应该看到了我身边的黑弓，你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说的话很荒谬，你根本不信。”

    “但我姑且一说，你姑且一听。”

    “推翻鞑子王朝，靠你们这种手段，是不成的。”

    “推翻鞑子王朝，需要的是我这种人。”

    “你们这群人坐了天下，比鞑子还要腐朽，还要烂。这点你比我清楚，所以你不愿意回天京。”

    “林凤祥为什么会死，他不仅仅是死在僧格林沁手中，更是死在洪秀全和杨秀清的内斗之中。”

    “脑子怎么想的？这么一支最精锐的北伐军，让他们孤军深入来打京城。”

    “推翻鞑子江山，要靠我，我比你们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洪人离不敢置信望着苏曳。

    “你，你自己就是鞑子。”洪人离道。

    苏曳道：“家国情怀，你不懂的。”

    这句话，让洪人离好生不忿。

    苏曳道：“我和你一样，你见到沈宝儿要受辱，尽管立场不一样，但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我也是一样的，我不但出手救她，更是出手救你。”

    “只不过，你是出于不能，不忍心看到这等惨事发生。”

    “而我心怀天下，我想要救很多人，想要救这个国家，包括你在内所有人。”

    洪人离道：“你和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出卖你吗？向清廷告密吗？”

    苏曳道：“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苏曳继续道：“虽然我是你口中的鞑子，但你们别那么狭隘，只要志同道合，那就是兄弟姐妹。”

    “当然，我说破天你也不会信我，我也不奢望你信我。”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苏曳直接把手铳递过去道：“我绝不反抗，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吧。”

    洪人离猛地坐起，举起手中瞄准苏曳的脑袋。

    她这一坐起不要紧，惊人雪山又挣脱而出了。

    白中一点红，让人晃眼。

    苏曳后退一步，然后闭上眼睛。

    苏曳道：“我的话说服不了你，那就用行动说服你，我用我的生命来证明自己。”

    “你想要杀我，直接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我也给你一个倒数。”

    “三！”

    “二！”

    “一！”

    洪人离终究没有开火。

    苏曳睁开眼睛，直接拿走她手中的火铳。

    “你好好养伤，小心发烧，每隔几个时辰，我会来看你，给你注射药物。”

    然后，苏曳直接出门离去。

    背后传来洪人离的声音。

    “你的手铳里面没有子弹，别以为我不知道。”

    呃？！

    套路被看穿了，略尴尬。

    “还有，今天晚上的袭击，不管是我对你的刺杀，还是海盗袭击，都不是偶然。”洪人离道。

    “我知道。”苏曳道：“不过你那边，把王世清哄得情根深种，意乱情迷，不怕无法收场？”

    洪人离道：“不关你事！”

    接着，她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早知道我身份？”

    苏曳道：“我早说过，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否则早就去抓你立功了。”

    洪人离道：“鞑子朝廷里面，有人对你恨之入骨，竟然用这等法子来杀你。”

    苏曳道：“所以，从今以后，我们合作如何？”

    洪人离道：“关门，谢谢！”

    …………………………………………………

    此时火轮上的海盗，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纷纷逃窜。

    船东来到苏曳面前，千恩万谢，头都磕破了。

    “大人，我们这艘船背后是洋行，您这次不但救了我的命，救了这条船，还救了洋行的声誉，回到上海之后，我们一定好好报答您。”

    “您但凡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卖力给您办。”

    苏曳心中道，虽然我救了你们，但你们这艘船的劫难，也是因我而起。

    接下来的时间内，苏曳每隔几个小时，就去探望洪人离的伤势。

    每隔几个时辰，就给她打针一次。

    她的体质强悍得没法说，竟然没有发烧。

    而且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就恢复了行动力，恢复了活力。

    “苏曳，我对洋人医术也是了解一些的，去上海之后，我一定会去问，打针是否真的要打那个地方，如果不是的话，下次见面，我不饶你。”

    苏曳无奈。

    那个地方本就药效最好，神经血管发达，而且组织相对疏松。

    ………………………………………………

    次日一早！

    火轮靠岸。

    上海到了，此时已经显得非常繁华了。

    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来接人的。

    随意一瞥，竟然在码头上见到了一个熟人。

    沈葆桢，他怎么也在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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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呀，月票名次在下滑，心急如焚呢？出手帮帮我，好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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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装逼太高级!征服英国公使!

    整整两天不见的张玉钊和沈宝儿终于露面了。

    这两人先下船。

    沈葆桢目光立刻落在二人身上，然后跟随着二人的身影，双方越来越近，停下脚步。

    张玉钊带着沈宝儿向沈葆桢行礼，然后仿佛述说着什么。

    沈葆桢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然后出言安慰沈宝儿。

    接下来，几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苏曳下船。

    苏曳和白飞飞下船。

    沈葆桢立刻带着张玉钊和沈宝儿两人迎了上来。

    “多谢苏曳阿哥救命之恩。”沈葆桢躬身拜下。

    尽管拼命掩饰内心的情绪，但沈葆桢见到苏曳的时候，还是感觉到造化弄人。

    近年之前，此人还是自己的未来女婿，还在为自己出谋划策。

    屡败屡战，虚报战功，临战脱逃，还历历在目。

    甚至最后要被处死的时候，他沈葆桢也见死不救，苏全跪在外面，他也假装不在，无动于衷。

    却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对方也已经是四品官了。

    仅仅一年不到而已。

    当然，沈葆桢也谈不上后悔不后悔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曳毕竟是旗人，是红带子。

    苏曳拱手，道：“我救令嫒，物伤其类而已。”

    然后，他朝着张玉钊拱了拱手，离去。

    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向沈宝儿多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举止交流。

    更没有因为救过她而进行言语拉扯。

    也有人来接白飞飞和苏曳。

    “大小姐，苏曳大人。”来人很精壮，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显然是经常跑船的。

    白飞飞道：“这是李恭，从小一直跟着父亲，现在领着几十支船，这次他们跟着我们北上。”

    懂了，就是走私队长。

    接下来苏曳有很多方便不方便的物资，都可以交给这个李恭。

    白飞飞父亲在上海也有房子，是一栋大宅子。

    一行人直接住了进去。

    此时的上海成为租借区仅仅十年左右，但已经露出了非同寻常的繁华。

    十里洋场，也略见雏形。

    只有到了这里，苏曳才真正感受到了近代的气息。

    这里不仅仅是洋人穿着礼服，甚至很多华人，也穿着西服，带着领带，戴着礼帽。

    洪人离没有跟着一起下船，甚至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住到哪里。

    在房子里面好好沐浴更衣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

    然后，他也换上了西装，戴上了礼帽。

    来到了上海之后，白飞飞整个人仿佛变得活泼了起来，换上了相对时髦的衣衫。

    苏曳漫步在街头，好好体会1855年底上海的风情。

    忽然，旁边多了一个人。

    “我问过西洋大夫了，他说从来没听说过打针要打在那地方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要打针这一说法。”洪人离道：“我该如何报复你？”

    苏曳再一次感慨，此女身材之好。

    顿时间，他本能想到了旗袍。

    不知道她穿上之后，身材曲线会好到什么地步？

    “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这么急着出来吗？”苏曳道。

    洪人离道：“无所事事，不知何往。”

    苏曳忽然道：“我想要给你设计一套衣衫，只属于伱一个人的衣衫，肯定很好看。”

    如果晴晴听到这话，肯定要暗啐一口了。

    “接下来你是要去九江，还是天京？”苏曳道：“我劝你，不要去天京。”

    洪人离道：“大概去九江。”

    苏曳道：“那你晚几天走，我去裁缝铺，给你缝制好几套衣衫，你一并带走。”

    洪人离没有回复，直接走远了。

    苏曳进入路边的一家咖啡店，坐下来要了一杯咖啡。

    整个咖啡馆里面，大部分都是外国人。

    片刻之后，洪人离也走了进来。

    顿时，引起了一阵惊艳的目光。

    她也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也点了一杯咖啡。

    苏曳端起咖啡喝下。

    洪人离也端起咖啡喝下。

    然后……

    她美艳的面孔，几乎微微扭曲了一下，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会……这么难喝？

    苏曳走过来，往她的咖啡里面加了奶和糖，道：“现在你再试试看。”

    洪人离喝下一口，道：“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好喝。”

    苏曳道：“刚刚到这里，觉得怎么样？”

    洪人离道：“很松快。”

    苏曳道：“有地方住吗？”

    洪人离道：“本来没有的，后来就有了。”

    呃！

    又是暴力手段。

    苏曳道：“那有钱吗？”

    洪人离道：“本来也没有的。”

    苏曳道：“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洪人离道：“我们还没有到那个份上。”

    …………………………………………………………

    晚上！

    苏曳带着洪人离来到一家法国人的餐厅。

    这个时候的法餐没有那么丰富，而且牛排也没有流行，现在还属于粗俗美国人的食物。

    苏曳刀叉用得当然不错，但出乎意料，洪人离第一次用，也用得很不错。

    “杀人杀惯了。”洪人离道：“这洋人的东西，也不难吃。”

    接下来，苏曳要了一瓶葡萄酒，他只是自己喝的。

    但洪人离竟然也要了一杯。

    “你的伤口，不适合喝酒。”苏曳道。

    洪人离道：“那我还不适合抢钱杀人呢。”

    好吧。

    “沈宝儿是你曾经的未婚妻，而且还退婚羞辱你，为何你前几日在船上还要救她？”洪人离道。

    苏曳道：“看不过去，你不也是一样吗？”

    洪人离道：“我之前认识白飞飞，打过交道，当时她杀人越货的事情做得不少，我们还向她买了不少东西。”

    苏曳道：“嗯。”

    洪人离道：“在船上，你为何不趁机杀了张玉钊？”

    苏曳想了一会儿，道：“人才难得，总觉得他的存在，会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宝贵价值。或者文章，或者书法，等等等。”

    “或者是我自己想要证明什么，证明有朝一日，我能收服许多汉人精英，为我所用。”

    洪人离没有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景泰，景隆两兄弟，是你杀的吧，假借我的名义。”洪人离忽然道。

    苏曳道：“对。”

    洪人离道：“为什么？”

    苏曳道：“为了晴晴大格格，你知道她吗？”

    洪人离道：“知道，满洲第一才女嘛。”

    “她是你的女人？”

    苏曳道：“对。”

    她吃肉很快，不一会就吃完了。

    “在你看来，我们天国会有什么结局？”洪人离问道。

    苏曳道：“会失败。”

    洪人离顿时沉默了下来。

    苏曳道：“你们腐朽得太快了，比鞑子还要快得多。”

    洪人离道：“那我们的人怎么办？就该全部去死吗？”

    苏曳道：“不，你们中有一群人非常优秀，我很希望未来能够他们并肩作战。”

    “打谁？”洪人离问道。

    苏曳道：“我要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谁阻挠我就打谁。”

    洪人离道：“那如果是强大的西洋列强呢？”

    苏曳道：“那就打他们。”

    洪人离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洪人离道：“天京那边，让我恶心，我不愿意回去，九江那边我不知道是否该去。”

    “原来我一门心思要去京城，什么都不管，就只是杀人，什么时候被抓，什么时候被杀，都无所谓，脑子里面就想着……”

    苏曳道：“毁灭。”

    洪人离道：“对，毁灭。”

    苏曳道：“对比起来，我要幸运得多，因为我一直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两个人都吃完了。

    “我要回去了。”洪人离道。

    苏曳道：“一起去看戏吗？”

    “不去！”

    …………………………………………………………

    一家戏院内，热闹非凡。

    苏曳和洪人离坐在中间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瓜果点心。

    唉！

    口是心非，莫过于此。

    洪人离你这么酷，这么厉害，竟也不例外。

    台上演的是京戏，而不是上海常见的越剧。

    因为京戏更热闹，打打杀杀的。

    两人看了两个小时的京戏，然后走路回家。

    门口一个孩子在买花。

    “先生，给太太买一束花吧，您的太太实在太美了。”

    这也大概只有租界才有的景象。

    苏曳买了一束花，然后递给了洪人离。

    对方一愕，本能地递过这束花。

    然后，苏曳送她回去。

    她住得距离苏曳不远，而且房子也不是抢来的，因为有一个和眉善目的老太太出来迎接。

    苏曳就站在胡同口，朝着她招了招手，看着她走进了屋子里面。

    这一幕，显得有些跨越时代。

    …………………………………………………………

    次日！

    苏曳换上了清朝的官袍，带上圣旨，前去拜会英国在上海的巨头之一，威妥玛。

    其实现在海关税务司已经换成李泰国了，只不过他今日不在上海，而且此时正处于过度交接。

    所以目前税务司，还是威妥玛暂时做主。

    此人是英国外交家，在华居住已经十几年了，精通汉语，甚至算得上汉学家。

    在剑桥读书，参加过大英军队，做过英军驻华参赞，担任英国驻上海副领事。

    未来，他还将担任英国驻华公使。

    总之，绝对是大人物。

    苏曳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见到了老熟人。

    沈葆桢和张玉钊。

    沈葆桢，也穿着知府官服。

    情形不妙，两个人同时出现威妥玛的办公室前。

    想必，是因为同一件事情。

    …………………………………………………………

    此时，威妥玛面前摆着两份公文。

    一份是清廷提前派人送来的，说皇帝的钦差将来求见，要求拨走一部分关税银子，用来购买军火。

    另外，该员将购买枪炮，请威妥玛大人给予配合。

    而另外一份公文，则是湘军派来的。

    内容几乎是一样。

    购买军火，聘请西洋教官。

    非常凑巧，威妥玛此时手中这两样东西都有。

    但是，他只能给一家。

    所以他面前两份拜帖，他只能收一份。

    他内心更倾向于和湘军合作，因为北方的那个清廷实在是太保守腐旧了，他很不喜欢跟北方朝廷打交道。

    反而湘军这边则要开明得多。

    而且，他面前就摆放着一首诗。

    这是张玉钊的作品，拥有一流的书法，一流的诗句。

    威妥玛是汉学家，造诣非常高，是完全能够欣赏的。

    他内心已经有了决定，但是这个苏曳，毕竟是皇帝派来的钦使，所以还要体面地打发走。

    然后，威妥玛来到门口。

    苏曳、沈葆桢、张玉钊三人立刻起身。

    “请问是清国钦使苏曳先生吗？”威妥玛问道。

    苏曳上前道：“苏曳，见过威妥玛爵士。”

    威妥玛道：“贵国的公文，我已经收到了，但非常不凑巧，我已经不再掌管贵国的海关税务司了，所以您需要去找李泰国先生。”

    开什么玩笑，你虽然不担任税务司了，但你是高升了。

    而且现在过渡期间，你依旧掌握着权力。

    而且，沈葆桢和张玉钊是来做什么的？

    现在威妥玛这个态度，显然是更加倾向于和湘军合作。

    苏曳道：“哦？那真是太不凑巧了，那我身边的这两位同事呢？他们可有荣幸和威妥玛先生会晤？”

    威妥玛道：“我们不是会晤政事，我们是讨论文学，讨论诗歌。”

    张玉钊道：“苏曳大人，威妥玛爵士除了是一个外交家，还是一个文学家。我们这次来，确实是讨论文学诗词的。”

    苏曳道：“那真是凑巧了，我找威妥玛先生，也是讨论诗词的。”

    苏曳纠缠不放，不像是绅士所为，顿时让威妥玛感觉到非常不快。

    “苏曳先生，您是满人？”威妥玛道：“并不是我对贵民族有什么歧视，但你们的诗词文学，确实处于弱势，而偏偏我们今天这个小小的沙龙是有门槛的。”

    苏曳道：“我这里正好有几首短诗，请威妥玛爵士鉴赏，不知道是否够得着这个门槛。”

    威妥玛皱眉接了过去，打开一看。

    竟然是英文？

    这个清廷的满洲贵族，竟然还懂写英文？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If you shed tears when you miss the sun， you also miss the stars.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

    The world has kissed my soul with its pain， asking for its return in songs.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一直往下阅读，整整十几首诗。

    威妥玛顿时惊呆了，不敢置信地望着苏曳。

    一个清廷的腐朽贵族，竟然会英文，而且写出了这等优美的诗句？

    能不优美吗？

    这些全部出自于泰戈尔的《飞鸟集》，放在全世界，都是顶级的。

    威妥玛毕竟是英国人，张玉钊的诗句他虽然欣赏，但却有距离。

    而……眼前这些小诗，毫无距离，瞬间共鸣。

    但他不相信这是苏曳所写，于是开口道：“Purpose is but the slave to memory，Of violent birth，but poor validity.”（决心不过是记忆的奴隶，它会根据你的记忆随意更改。）

    这是莎士比亚的经典名句，威妥玛用它来考验苏曳。

    苏曳直接用流利的英文回复道：“Brevity is the soul of diousness is the limbs and outward flourishes.”（简洁是智慧的灵魂，冗长是肤浅的藻饰。）

    同样是来自于莎士比亚。

    虽然口音略有不同，但苏曳的英语还是相当标准的。

    威妥玛无比惊喜地望着苏曳，惊呼道：“天哪？我竟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遇到了一位喜欢莎士比亚的满清皇族。”

    这个国度如此腐朽，而清廷皇族，更是腐朽中的腐朽。

    万万没有想到，苏曳这个清国宗室，竟然直接用英文和他聊莎士比亚。

    这……这简直太惊喜，太荒谬了。

    苏曳道：“我非常喜欢莎士比亚，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

    威妥玛不由得鼓掌，然后朝着沈葆桢和张玉钊道：“非常抱歉，看来我们之间的诗词交流要改期了。”

    然后，他不再管二人，径自邀请苏曳进入办公室，其中傲慢可见一般。

    然后，他朝苏曳问道：“咖啡，还是茶？”

    苏曳道：“当然是茶，相较于牛津，我更喜欢剑桥。”

    威妥玛更加惊诧了。

    你，你连这个典故都知道？

    因为牛津大学的咖啡俱乐部非常有名，而牛津和剑桥，是瑜亮之争。

    威妥玛，是剑桥大学的。苏曳说喝茶，表示自己站队剑桥。

    “东方人，你是一个魔鬼。”威妥玛指着苏曳笑道：“你研究得这么深入，看来志在必得。”

    苏曳道：“我不是魔鬼，喝咖啡的才是魔鬼。”

    威妥玛一边带着苏曳进入他的办公室，一边亲自煮茶，道：“这句话，又出自于哪里？咖啡是传说中魔鬼的饮料吗？”

    苏曳道：“不仅如此，咖啡是阿拉伯人最先盛行的，而阿拉伯人最喜欢羊……”

    威妥玛顿时露出夸张的表情。

    “哇喔，哇喔……”

    “羊是魔鬼的化身，哈哈哈。”威妥玛道：“不过这句话，可不是出自于阿拉伯。”

    接下来的话，苏曳就不好接了，因为就牵扯到基督教，正好是对方的信仰。

    于是苏曳笑道：“哦，难道这句话是源自于麦哲伦吗？”

    因为长期航海，水手们经常用羊。

    所以，苏曳这梗接得完美。

    “我的天哪。”威妥玛笑得脸疼，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面孔：“苏曳爵士，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身体里面，住着一个英国人。”

    “接到贵国公文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迎接一个狭隘，自大，愚蠢，无知、盲目的腐朽贵族，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有趣的灵魂。”

    “你甚至比英国人更加有趣，你知道我这个国度的人，又刻薄，还自以为幽默。”

    苏曳道：“那要感谢上帝，让两个无聊的灵魂在此相聚。”

    威妥玛端起红茶，苏曳接过。

    对方举起红茶，道：“敬这个无聊的世界。”

    苏曳道：“敬这个孤寂的人生。”

    威妥玛道：“人生是精彩的，怎么会是孤寂的呢？”

    苏曳道：“所有的灿烂终将用寂寞偿还，人生而孤独。”

    接下来，两人何止是相谈甚欢。

    苏曳从莎士比亚，到泰戈尔，到马尔克斯，金句连连，直接把对方惊艳的先喝茶，然后和葡萄酒，最后喝威士忌。

    “言归正传，我的朋友。”威妥玛道：“贵国要从税务司划拨走一笔银子，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你们的钱。但是你想要雇佣最优秀的军官，购买大批的军火物资，这就涉及到政治利益了。”

    “友谊归友谊，利益归利益。”威妥玛道：“你要的优秀军官，大批的军火物资，我们手中都有，而且正是你最需要的，有先进的米尼式步枪，还有相当数量的马枪，惠特沃斯12磅野战炮等等。”

    “但是我们现在拥有的，只能提供给一方，要么给你们，要么给湘军。”

    “不怕告诉你，我们更倾向于给湘军，因为他们和我们有更加的利益交集，他们要开明得多。”

    “友谊归友谊，利益归利益。”威妥玛重复了一遍道：“非常抱歉了，我的朋友。”

    苏曳道：“友谊即利益。”

    “威妥玛爵士，你说得没错，朝廷皆腐朽，无人睁眼看世界，愚昧而混沌。”苏曳道：“但是我出现了，我的开明是湘军无法比拟的。一旦我崛起，给你们带来的利益是无法估量的。因为我一旦崛起，代表的就是整个中央政权，而不是区区南方几省。”

    “同样一笔生意，你们和湘军做，可能会稳妥得到百分之三十的利益。而你们和我做这笔生意，可能会没有利润，但更加可能是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一千的利润。”

    其实威妥玛已经非常心动了。

    “我的朋友，请给我们一两天的时间考虑如何？”威妥玛道。

    苏曳道：“当然！”

    然后，苏曳告辞离去。

    威妥玛亲自将他送出门。

    …………………………………………

    白飞飞在上海非常忙碌，要采购大量的物资，花钱如流水一般。

    这些物资都是苏曳接下来需要用到的，有些是练兵要用，有些则是其他地方要用到的。

    而且她去联系她的人脉和渠道，去召集来东方冒险的那些洋人雇佣兵。

    虽然不是专业军官，但也可以作为良好补充。

    然后，苏曳一边等着威妥玛的消息，一边继续和洪人离约会。

    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叫作约会。

    她很厉害，或许在她的那个圈子里面，拥有近乎偶像级的名声。

    所以短短几日，她身边已经有多了十几个人了，全部都是亡命之徒。

    她身上，好像有一股魅力。

    疯狂，毁灭，自然而然会吸引很多亡命之徒。

    这几日，苏曳和他听戏，喝茶，喝咖啡，吃饭，散步。

    当然，也打两针，正经的那种。

    她的体质太好了，很快就痊愈了。

    ………………………………………………

    七日后！

    威妥玛正式向苏曳发出了邀请，一起去骑马。

    他说这批军火的真正拥有者亨利爵士，还是更加倾向于和湘军做生意。

    威妥玛很难说服他，但是却愿意约出来见一面，让苏曳亲自说服他。

    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希望苏曳能够把握住。

    就如同征服他威妥玛一样，征服亨利爵士。不过很可惜，亨利爵士是不喜欢文学和诗歌的。

    苏曳你需要换一种方式。

    威妥玛和亨利都会带女伴，也请苏曳带一个女伴。

    犹豫了一段时间，苏曳邀请了洪人离，并且送上了专门的骑装。

    换上骑装，盘起头发后。

    苏曳看呆了！

    这身材太炸裂了。

    真正的魔鬼身材。

    充满了力量感，充满了曲线感，也充满了诱惑感。

    高低起伏，完美迷人。

    果然，出现在马场上的时候。

    洪人离西方女郎的装扮，惊艳了所有人。

    “哇喔，这就是你的朱丽叶吗？苏曳先生？”威妥玛问道。

    苏曳道：“是的。”

    “不，不，不！”威妥玛道：“朱丽叶没有她那么美丽，也没有她那么神秘，那么有力量。”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亨利爵士。”威妥玛道：“我只是中间人，真正拥有军火和军官是他，来自伦敦的大人物，东印度公司即将解散的罪魁祸首之一。”

    秃顶的亨利爵士上前，摘下帽子道：“很高兴见到您，苏曳爵士。您应该检讨，您带来的女伴实在太美丽了，已经严重拔高了我的审美阈值了。”

    “这些是我找来最精锐，最杰出的军官，有英国的，也有普鲁士的。有步兵，骑兵，也有炮兵。”

    出现在苏曳面前的，是整个军官团，整整二十人。

    军衔最高的是上校，最低的是少校，非常平均，当然都是退役军官。

    亨利爵士道：“这一次我们的军火和军官团是一起打包的，威妥玛爵士很努力想要说服我，放弃湘军那边，转而和你们做这笔生意。但是我的军官团非常反对，您可知道为何？”

    或许你自己也反对吧，因为商人只重金钱，不太考虑政治利益。

    那么想要那下这批军火，这批军官，自己就需要出奇招了。

    苏曳道：“愿闻其详。”

    军官团首领，威廉上校道：“根据我的了解，湘军更加精锐，更加开明。而北方清廷的军队，无比腐朽，我就算我们去做教官，帮你们练兵，也是白白浪费我们的才华。因为你们根本不懂新式军队，我刚刚听说了，您是武举人第一名？”

    苏曳道：“是的。”

    威廉上校鄙夷道：“您把无限的年华用在那些可笑的东西上面，弓箭，大刀？它们对现代战争而言，简直是无比可笑的存在，就如同印第安人的吹箭一样可笑。”

    “苏曳先生，您对新式军队一窍不通，对枪支和火炮也一无所知，而您这个武举人即将成为这支新军的主帅，那我就非常不看好这支新军的未来，所以我不想加入您的新军，也会劝阻亨利爵士，不要和您做这笔生意。”

    苏曳望着这群笔直，专业，而又傲慢的军官团。

    安静了十几秒，然后他的表情更加傲慢，缓缓道：“有一句话，我需要纠正。”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新式军队，没有人比我更懂射击，没有人比我更懂火炮。”

    “诸位绅士，你们或许是非常优秀的军官，但是和我比起来，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诸位先生，不如这样如何。”

    “就用你们身上的恩菲尔德步枪，二百五十米距离，连续射击三十枪。”

    “你们二十人一起上，只要有一个人胜过我，那这笔生意就作废。”

    “但如果你们二十人，没有一个人胜过我，那非常抱歉，你们就归我了，这批军火也归我了。”

    这话一出，在场二十名军官彻底震惊，然后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威妥玛，亨利爵士，甚至洪人离都彻底惊呆了。

    你疯了吗？

    这可是服役超过十年的优秀军官，哪怕在西方世界，也是很拔尖的职业军人。

    而你作为腐朽清廷的官员，你摸过恩菲尔德步枪吗？

    二百五十米，你知道这个距离什么概念吗？

    你一个人挑战二十人？

    甚至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而是白日做梦。

    可笑荒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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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给我好吗？给您鞠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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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碾压西洋军官团!杀张玉钊!

    亨利爵士严肃道：“苏曳先生，我们大英帝国虽然喜欢幽默，但通常不开这种玩笑。”

    苏曳道：“我们中国，也不开这种玩笑。”

    亨利爵士道：“既然不是玩笑，那就是契约，口头契约，也是契约。”

    苏曳道：“当然如此。”

    亨利爵士道：“我以为自己是一个赌徒，没有想到你是更加疯狂的赌徒，而且还是沉浸于自己幻想中不可自拔的赌徒。”

    站在亨利的角度，他不想考虑什么政治利益。

    湘军人更多，钱更多，生意潜力更大。

    但是威妥玛向他施压，他正找不到法子推拒，没有想到这个清廷宗室竟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疯狂的提议。

    这不是更好给了他拒绝的理由吗？

    这下子不用得罪威妥玛，也能把这批军火顺利卖给湘军了。

    两全齐美！

    威妥玛却严肃了起来，道：“苏曳先生，我非常欣赏你的浪漫情怀，但是军人在战场上是严肃的，你确定要如此吗？”

    苏曳道：“是的，爵士。”

    威妥玛道：“苏曳爵士，伱懂西方文学，但是你真的不懂西方的军事，接下来你会碰得头破血流的，或许是你身边的朱丽叶太过于美丽，使得你莽撞地发出了决斗。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这二十名军官，是何等优秀而又强大。”

    顿时间，他对苏曳的观感直接下降。

    原本他还想要好好发展和苏曳的友谊，期待对方在清国走上更高的位置。

    现在不必做这种期待了，因为浪漫主义和不严谨，往往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眼前这个苏曳，或许是一个一流的文人，一流的好友。但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走不远的。

    以一敌二十，这不是浪漫主义情怀，而是可怕的荒诞主义幻想！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为苏曳大费周章了。

    就当作是一场好戏看便是了，也能让这个骄傲的清朝宗室真正看清楚和西方的军事差距，看清楚自己的愚昧。

    威妥玛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作为见证人。”

    他伸出手。

    接着亨利爵士也伸出手。

    苏曳也伸出手。

    这个口头的约定，正式成立。

    然后，很快就有人搬来二十一个靶子。

    是那种非常厚的木头靶子，足够把子弹镶在里面，这样更加能数清楚成绩。

    量好二百五十米的距离。

    并且画好一条线。

    总共二十一个射击位，每一个射击位上，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支恩菲尔德1853步枪。

    这支步枪刚刚研制出来不久，英军还没有大规模装备，但是在去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中，这款步枪刚刚装备部队之后，就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超过了米涅1851式步枪。

    所以，这应该算是目前最先进的步枪之一了。

    当然，这批军火交易中，恩菲尔德1853只有很少量的一部分，剩下大部分还是米涅1851式步枪。

    洪人离上前，低声问道：“你打过这支步枪吗？”

    苏曳道：“没有。”

    洪人离顿时惊了，你没有玩过这种步枪，你就敢上场比赛，而且要以一敌二十，你疯了吗？

    “我玩过，我教你。”洪人离道。

    上一次她几乎用不知道多少倍的价格，买了三支。

    接下来，洪人离开始演示如何装弹，如何瞄准。

    顿时，周围人都看呆了。

    洪人离这样做，其实是有危险的。

    不过不要紧，在场的都是外国人。

    而且让他们惊呆的是因为苏曳竟然在学习怎么装弹，怎么瞄准。

    军官团首领威廉上校道：“苏曳爵士，你从来没有用过这款步枪？”

    苏曳道：“没有。”

    威廉上校道：“那你用过米涅1851式步枪吗？”

    苏曳道：“也没有。”

    威廉上校等人忍不住抬眼望天。

    My God！

    你现在才开始学，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我们答应了一场什么射击比赛，我们即将和一个贵族小丑比赛。

    我们的荣誉啊！

    苏曳连续测试了几下，装弹，瞄准，然后对着天空开枪。

    测试了三枪！

    “差不多了！”苏曳道：“我们开始吧。”

    威妥玛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亨利爵士笑道：“先生，在伦敦我会为你保密的，否则今天的这一幕会成为你的笑谈。威妥玛爵士的眼光如此差劲，竟然看中了这么一个浮夸的中国人，还想要扶植他。三盒最好的雪茄，应该可以让我闭嘴。”

    旁边的两个女伴，也在捂嘴笑。

    有趣的中国人，可笑的中国人。

    “苏曳爵士你准备好了吗？威廉上校，你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苏曳道：“准备完毕。”

    威廉上校以及二十名军官整齐道：“准备完毕！”

    “预备！”

    哨子声猛地响起。

    苏曳和威廉的军官团，立刻开始动作。

    拿起步枪，装弹！

    射击！

    洪人离顿时变得无比紧张，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了。

    刹那间！

    苏曳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状态。

    双人叠加的精力，极度的专注。

    让他的眼中，只有这支枪，还有二百五十米之外的靶子，心无余物。

    装填，射击！

    装填，射击！

    装填，射击！

    速度无比飞快，行云流水。

    这种步枪，装填比较慢，一般士兵，一分钟三发。

    而威廉上校的军官团是极其优秀的，所以可以一分钟五发。

    而苏曳，一分钟8发！

    这个速度，几乎前所未有了。

    而且二百五十米距离，对于这种步枪，已经是很远很远了。

    虽然它的最大射程超过千米，但二百五十米已经很难瞄准。

    但对于苏曳而言，二百五十米距离外的靶子，他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种感觉，

    玄而又玄的射击感觉。

    但这种百发挑一的灵感射击感觉，对于双人叠加精力的苏曳，时时刻刻都存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甚至比弓箭射击的时候，更加玄妙。

    以为步枪更加精准，更加稳定。

    苏曳，完全进入了自我境界。

    行云流水，风卷残云。

    “砰，砰，砰，砰，砰……”

    短短两分半钟！

    苏曳射击结束！

    而威廉上校，也才仅仅完成了12发射击。

    威妥玛，亨利爵士，还有他们的几个女伴，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不管苏曳射击成绩如何。

    至少这个装弹和射击的动作，太快了，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整整五分钟！

    威廉军官团最后一个军官射击完毕。

    接下来，就开始验成绩了。

    “哈密尔顿少校，150环！”

    “汉斯中校，175环！”

    “理查德少校，162环。”

    随着成绩报出，几个人开始鼓掌。

    成绩一般的，稍稍鼓一下。

    成绩很好的，鼓掌热烈一些。

    “威廉上校，182环！”

    顿时，所有人热烈鼓掌。

    军官团首领威廉这个成绩太好了，好到了极致。

    “威廉上校，你打破了自己的记录。”

    “威廉上校，我的天那，您创造了奇迹。”

    “奥运会应该立刻开启射击项目，您会马上成为冠军的。”

    “无法想象的成绩，二百五十米，182环，不可思议的成绩。”

    热烈的鼓掌之后，所有人陷入了安静。

    因为几个人来到苏曳的靶子面前，开始计算苏曳的射击成绩。

    检射官看了一眼。

    顿时，完全惊呆了！

    上帝啊！

    这是怎么回事？

    就刚才这一瞬间，您的神迹降临了吗？

    您亲吻过这个清国人的手了吗？

    因为这个木头靶子的靶心中，密密麻麻镶嵌了弹丸。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这……这根本就不是射击出来的吧？

    是上帝之手抓住这些子弹，然后把它们塞入靶心的吧。

    他们数了一次，又一次。

    先数弹丸，又数弹坑。

    最终确定了一个数字。

    二百环！

    疯狂的，梦幻的，不可思议的二百环。

    那边久久不报成绩，亨利爵士和威妥玛耸了耸肩膀道：“全部脱靶了。”

    “苏曳先生，看来快是没有用的，准才有用！”

    “苏曳爵士，非常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那我便告辞了。”

    “威妥玛爵士，感谢您的招待！”

    “女士，再次重复一边，您颠覆了我东方美学的认识。”

    亨利爵士戴上礼帽，就要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报靶员终于高呼道：“苏曳爵士，二百环！”

    他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亨利爵士动作定格在中间。

    什么？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二百环？

    为威廉上校等人，更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而一直紧张无比，期待成绩的洪人离，听到二百环这个数字之后。

    顿时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跳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激动之下，她本能地冲上前，抱住了苏曳的肩膀。

    “赢了，赢了！”

    苏曳一把抱住她柔软却又充满弹性和力量的小蛮腰，一把将她抱起来。

    然后，在她迷人的嘴唇上，狠狠吻了一口。

    顿时间，洪人离完全呆住了。

    …………

    另外一边，威廉上校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成绩，于是所有人飞奔到二百五十米外，苏曳的靶子面前。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完全确定。

    是二百环！

    上帝啊！

    这，这个东方人是您的私生子吗？

    这是魔法师吗？

    这个距离，竟然每一枪都是满分？

    他，他可是一个东方人。

    是这个世界太过于疯狂，还是我依旧在梦境之中。

    ……………………

    但是，苏曳的装逼，依旧没有结束。

    “这个世界是有天才的，什么是天才？”苏曳缓缓道：“我这种生而知之，就是天才。”

    苏曳来到威廉上校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校先生，不是你们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你们遇到了我。”

    “毫无疑问，步枪是比弓箭更加先进的，但也不要完全贬低弓箭。他曾经代表了一个时代，对比步枪的冰冷和精准，它更加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这个世界，不仅仅需要冷酷，也需要浪漫，不是吗？”

    苏曳伸过手。

    洪人离递过来他的弓箭，十七力的弓箭。

    “你们要不要试一试，能否拉开这张弓？”苏曳问道。

    威廉上校接过之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脸通红，也才勉强拉开了一半。

    接下来，几个觉得自己力气很大的军官，也纷纷上前。

    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拉开这张弓。

    此时的苏曳，昂身玉立，翩翩美男。

    完全不像是这些军官那么壮硕。

    但是，他拿过这张强弓，举重若轻，轻而易举拉开这张超级强弓。

    这一幕，已经充满了矛盾的美感。

    拥有了冲击力。

    弯弓搭箭！

    瞄准二百五十米之外的靶子。

    其实没法瞄准，这个距离太远了，看似向天上瞄准了。

    猛地一箭射出。

    “嗖！”

    这支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

    飞过二百五十米的距离。

    这支箭，猛地射中了靶心。

    全场再一次静寂。

    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他们内心的震撼。

    包括洪人离在内，根本不敢相信。

    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射中靶心？

    这……这是什么人？

    足足好一会儿，威妥玛等人再一次开始热烈的鼓掌。

    眼睛里面，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天，我的天！”

    “上帝竟然在东方显灵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威廉上校带着二十名军官，来到苏曳的面前，笔直地敬了一个军礼。

    “非常荣幸，能够接受您的雇佣。”

    “我对接下来的日子非常期待！”

    “我坚信，您将训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

    苏曳上前，挨个和每一个军官握手。

    然后，苏曳来到亨利爵士面前，伸出手道：“先生？”

    亨利爵士叹息道：“三日之后，带上预付款，我们签约。”

    然后，他伸出手和苏曳相握。

    最后，苏曳向威妥玛伸手相握。

    结果，对方直接上前来了一个拥抱。

    “接下来，我们会拥有一段很长的友谊了。”威妥玛道：“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领事馆，告诉大使馆的。”

    ……………………………………

    苏曳再一次送洪人离返回她住的胡同。

    而这一次等她的，不仅仅有那个和眉善目的老奶奶的，还有十几个亡命之徒。

    两个人都对刚才的那个吻避而不提。

    仿佛只是因为太激动了。

    苏曳带着公文和圣旨，去了总税务司，把一笔银子提前取了出来。

    然后把这笔钱，兑换成为了英镑。

    这批军火价格非常昂贵，恩菲尔德1853在美国的价格25美元一支，但是来到中国这个价格就远远不止了，甚至连米涅1851步枪，都非常昂贵。

    苏曳这次总共购买四千支各类枪支，还有大量的子弹，以及相关配件，还有十来名军械师。

    重炮，快炮总共三十门左右。

    总价值，在二十五万两左右。

    这个价格贵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没有办法，就这个价钱，还要拼命去抢。

    你不买，人家湘军和太平军抢着买。

    帝国主义的套路永远不变，这些枪炮，就算加上弹药，也远远没有那么贵。

    但是加上配件，加上军械师，再加上打包的军官。

    价格直接就上天了。

    接下来，就等着三日之后的签约了。

    …………………………

    不过，今天晚上再去约洪人离去跳舞。

    她拒绝了，是让裳儿拒绝的。

    这个美少女气鼓鼓地盯着苏曳道：“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然后，她被一把拽了进去。

    “裳儿，从今以后不许再喊我娘，我就比你大十岁。”

    接着洪人离走出门，道：“很抱歉，今天晚上不能和你去跳舞。”

    “呃，这次是真的不行。”

    苏曳道：“好。”

    洪人离道：“我们打算去九江了。”

    苏曳道：“为何这么急？”

    洪人离沉默了一会儿，道：“再不走，就怕走不了了。”

    “我们会忽然离开，不打算向你告别了。”

    苏曳点头道：“好的。”

    “再见！”洪人离道：“再一次见面，希望不要在战场上。”

    然后，她转身返回到屋子内。

    苏曳对着空气招了招手。

    回到房子内，洪人离开始擦拭兵器。

    刀子，弓箭，弩箭，洋枪。

    全部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娘，苏曳他还站在下面，还没有走。”

    “娘，他还仰头看着我们这边。”

    “娘，他蹲下来了。”

    “好有意思，他蹲在那里，好像是一条狗。”

    一个多小时后。

    裳儿道：“娘，他走了。”

    洪人离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整个人松了下来。

    然后，整个人望着窗外得的天空发呆。

    “娘，我们去九江，那有一天他会不会带兵来打我们啊？”

    “如果他真的来打我们了，怎么办啊？”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他，你会打死他吗？”裳儿的小嘴不听。

    洪人离一把将她抓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对着她腚狠狠几个巴掌打了下去。

    “我会打死你！”

    “你的嘴能不能停一下，能不能别喊我娘。”

    “啪啪啪啪啪！”声音清脆而又响亮，还伴随着女孩鬼哭狼嚎的声音。

    ……………………………………

    苏曳回到白飞飞的大宅之内。

    此时，这里已经满满当当，挤满了物资。

    他老爹派来的人手，源源不断地来。

    “这是我弟弟白奇，我走之后，他接替我的位置，为父亲做事。”白飞飞道。

    这是一个憨头憨脑的小伙子，满脸写满了忠厚。

    一副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真不像是做刀口舔血事情的人。

    “喊人。”白飞飞道。

    白奇憨憨道：“二哥。”

    这次他带来了二十来人，加上李恭带来，总共已经有四十人左右了。

    另外，还有二十名洋人雇佣军。

    这群人就远没有威廉上校那群军官团那么精锐了，全部都是来东方冒险的亡命之徒，要么是雇佣军出身，要么是强盗出身。

    总之是在西方世界混不下去了，或者被通缉了，才到东方来淘金的。

    ……………………………………

    次日！

    洪人离房子那边，彻底空了。

    她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招募了一批亡命之徒，前往九江去了。

    没有告别。

    苏曳为她设计的旗袍，也还没有做好。

    那个没有牙齿的老婆婆走了上来，对苏曳道：“你傻的呀，后生崽。她也喜欢你的呀，你干啥子跟英国人学什么绅士风度哟，直接一把按到在床上，不就啥事没有嘛，明年娃娃都给你生了。”

    老婆婆，你胆子大得很啊，不像是普通人啊，做什么营生的啊。

    老婆婆看着苏曳，恨铁不成钢道：“那么好看的男人，可惜脑子坏掉的。”

    洪人离也没有留下任何信件。

    江湖儿女，不需要这些。

    但是过去这些日子，对于她而言，真的如同一场梦。

    光怪陆离，却又无限美好的梦。

    不知道是该将这个梦继续做下去。

    还是及时醒来。

    她有些害怕，所以还是选择及时醒过来。

    ………………………………………………

    两日后！

    苏曳带着几箱子英镑，再一次去威妥玛的办公室。

    今天就是和亨利爵士约定的签约日期。

    但是，苏曳去的时候。

    威妥玛正在整理办公室，正要搬走。

    苏曳一愕道：“亨利爵士呢？”

    威妥玛望向苏曳的目光充满了歉意。

    “非常抱歉，苏曳爵士，从今以后，这里彻底归李泰国管了，我要离开这里了。”

    “沈葆桢和张玉钊去找了李泰国，开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仅仅价格比你高很多，还有更多让人垂涎三尺的条件，比如关于一些贸易之类的。”

    “所以这批军火，亨利爵士就卖给湘军了，甚至接下来第二批，第三批他们也都有了独家销售协议。”

    “非常抱歉，苏曳爵士。”

    苏曳顿时眼前一阵昏眩，后背一阵阵凉意，心中涌起无边的愤怒。

    足足好一会儿，他嘶声道：“你们的信誉呢？”

    威妥玛道：“非常抱歉，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信誉是随时可以被撕碎的。但我们友谊依旧在的，我去了新的位置上，为会你争取新的利益。”

    “但是这一次，我无能为力。”

    苏曳道：“他们已经成交了？”

    威妥玛道：“是的，昨日就已经签约，并且交货了。今天大概已经开始装船，他们派来了一支精锐部队，护送这批军火，就要运往战场了。”

    苏曳道：“是谁去找李泰国，是谁去签约的？”

    威妥玛道：“那个天才诗人，沈葆桢和张玉钊。”

    苏曳道：“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亨利已经谈妥了是吗？并且立下了口头契约是吗？”

    威妥玛道：“是的，明知道你们已经谈妥了，但他们还是抢了这个单子，这非常不文明，也很不绅士。看来你们之间的内部斗争，远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激烈。”

    接着，威妥玛上前拍了拍苏曳的肩膀道：“苏曳爵士，这个世界对弱者，本来就充满了恶意。相较于强大的湘军而言，你实在是太弱小了。”

    “世界如舞台，你我只不过演员，记住这个教训吧，苏曳爵士！”

    “至少，你获得了我的友谊。”

    威妥玛最后拍了一下苏曳的肩膀，然后直接离去了。

    而此时，他的目光不仅仅有遗憾，还有一丝狡黠。

    ……………………………………………………

    苏曳回到了白飞飞的大宅子之中。

    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

    但是白飞飞轻而易举就能感觉到，在这股平静下面的疯狂，还有滔天的怒焰。

    就如同喷发之前的火山。

    一旦喷发出来，会摧毁一切。

    白飞飞柔声道：“怎么了？”

    苏曳道：“那批军火，还有所有配件，所有弹药，军械师等等，全部被湘军抢走了，被沈葆桢和张玉钊抢走了。”

    白飞飞道：“你和亨利不是已经完全谈好，已经口头立约了吗？”

    苏曳道：“湘军出了更高的价格，高得多的价格，而且还出卖了很多利益，英国人拒绝不了这份利益。所以他们就抢走了这批军火，并且还有后面几批军火。”

    白飞飞颤抖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你刚救了他们的性命。”

    苏曳就静静坐在窗边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一声不发。

    而此时，几十上百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楼下。

    静静地看着苏曳，等着他开口。

    苏曳还是没有说话。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白飞飞走过来，道：“他们就在码头仓库里面，所有枪炮货物都在那里，等着装上英国人的货船，然后直接运往湖北。”

    “总共二百名湘军，还有当地雇佣的枪手三百人，总共五百人守卫仓库。”

    “张玉钊等人，就在这个仓库里面，等着跟这批军火一起上船，一起乘坐英国商船，前往湖北战场。”

    苏曳道：“你找了多少人？”

    白飞飞道：“一百五十人，其中一半是小刀会的残余势力。”

    苏曳缓缓道：“动手吧，把张玉钊所有人全部杀光，把所有货物抢回来。”

    白飞飞道：“这是上海，这个码头也属于租界，属于英国人。一旦在码头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苏曳道：“我知道！”

    “威妥玛，也或许在等这一刻，他需要看清楚，我是一匹漂亮的千里马，还是一头凶残的猛虎。”

    “准备好所有武器，所有炸药。”

    “动手，杀光他们。”

    白飞飞道：“是！”

    …………………………………………

    一个时辰后。

    在黑夜之中，苏曳带着一百五十人，静静地朝着码头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英国人的巡捕。

    他们嘻嘻哈哈，就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扭过头去。

    “今天晚上的夜色真好啊，太安静了，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一切，如同苏曳所料。

    半路上。

    苏曳被另外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大约有一百人左右。

    身材绝好，个子高挑的洪人离，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清冽的目光，就这么望着苏曳。

    苏曳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洪人离道：“对，走了。但是又回来了。”

    苏曳道：“他们有五六百人，而且还是在英国人的地盘上。”

    洪人离道：“我知道。”

    苏曳道：“那就一起去吧。”

    洪人离道：“杀光他们，寸草不生！”

    然后，洪人离带着一百号人，默默加入苏曳的队伍之中。

    苏曳就带着这二百几十人，在这月色皎洁中，先是快走，然后奔跑。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很安静，但密集脚步声，又很刺耳。

    路上所有人见到，全部避之一边。

    冲天的杀气。

    混合着美丽的月色。

    朝着码头，席卷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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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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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张玉钊惨死！屠杀殆尽！

    码头仓库这边。

    水手们和湘军正在把一箱箱的货物搬上货轮。

    很快就要搬完了，接着便是交付尾款。

    然后，张玉钊收到了一个消息，苏曳正在带着二百多人，朝着码头这边杀过来。

    顿时，他整个人都呆了。

    苏曳是疯了吗？

    这里可是上海？

    这里可是租界，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码头货仓并不在租借范围之类，但长期以来西洋的货船都是在这里停靠的。

    而且这个仓库背后的大股东，也是英国的洋行。

    所以，所有人都默认这片区域也属于英国人势力范围。

    英国人有多么强大？别人不知道，你苏曳还不知道吗？

    这是真正的世界霸主，日不落帝国。

    你苏曳这样做，是会引起严重的外交事件的。

    你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曳的人还有多远？”张玉钊问道。

    “距离吴淞口码头，大概还有十里。”部下道。

    “加速搬运，让所有人开始布防，另外派人去通知英国租界方。”张玉钊下令道。

    “是！”

    顿时，几匹快马飞奔而出。

    一部分人监视着苏曳这边的行动，另外一部分飞奔朝着英租界而去。

    张玉钊朝着威廉上校等二十名军官道：“上校先生，苏曳丧心病狂，带着一群匪徒要来攻击我们，作为我们雇佣的军官，请伱们和我并肩作战。”

    威廉上校道：“非常抱歉，对于贵国的内部冲突，我表示非常的遗憾，但我们严格恪守中立。”

    然后，威廉上校带着二十名军官，直接撤离了仓库，但是却没有走远，而是前往几百米之外的一栋最高楼，带着望远镜，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局。

    “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观看一下这个古老国度，两支落后队伍之间的战斗。”威廉上校道：“谁要红酒？”

    …………………………………………………………

    苏曳带着二百几十人，开始蒙面。

    每一个人都蒙面，而且袖子上系着红布。

    他走在最前面。

    虽然蒙面，但是个人特征非常明显，因为像他这么高的人不多，而且还背着一张硕大无比的弓。

    距离吴淞口码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张玉钊的斥候，也分布在各个屋顶上，时时刻刻传递着消息。

    “苏曳的队伍距离吴淞口码头，还有五里！”

    “苏曳队伍距离码头，还有三里。”

    接下来，不需要汇报了。

    因为张玉钊看到了。

    哪怕黑夜之中，哪怕月色并不明亮，也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飞快冲过来。

    大约二百多人。

    在黑夜之中，二百多人前进，充满了诡异的美感。

    军队不像军队，帮派不像帮派。

    肃杀中，带着一丝黑暗浪漫。

    码头仓库之内，湘军营官不断高呼。

    “各就各位！”

    “不要动，不要慌！”

    “等敌人靠近之后，再打！”

    “杀死一个敌人，赏一百两银子！”

    “抓住苏曳，赏银五千两！”

    这个赏个格一出，仓库里面的湘军和保镖们顿时兴奋欲狂。

    杀死个人一百两？！

    这个赏钱，太疯狂了啊。

    正常战场上，哪有这么高的赏金？

    但张玉钊就是给出了这个价码。

    顿时间整个码头、仓库，五百名守卫，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整个码头的几个仓库，所有的高处，全部都有射击点。

    所有的关键位置，都有把守。

    尽管时间非常紧迫，但是张玉钊手下的五百人，还是依靠有利地形，构建了坚固的防线。

    防守一方，拥有两倍兵力，而且武器也超过进攻方，优势极大。

    湘军营官李正临道：“张公子，此战必胜，苏曳完全是来找死！这种仗如果还打不赢的话，末将也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

    此时，在几百米外最高点观战的威廉上校，也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苏曳的队伍。

    尤其看到了苏曳那张硕大的弓。

    “汉斯中校，你曾经说过，你非常非常欣赏苏曳爵士对吗？”威廉上校问道。

    汉斯道：“对，甚至我想要违抗命令，直接去找苏曳爵士，加入他的队伍。”

    “我也是！”

    “我也是！”

    在场二十名军官，足足有一半人表态。

    因为三天之前，苏曳的表现彻底把他们镇住了。

    “我们已经退役了，我们选择为谁服务，某种意义上是我们的自由。”汉斯中校道：“我相信苏曳爵士非常乐意为了我们而赔违约金给亨利爵士的。”

    威廉上校道：“我也曾经这么想，你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们看看，还有比这更加愚蠢的战斗吗？”

    然后，他把望远镜交给了汉斯中校。

    汉斯中校看过之后，顿时有一种偶像破灭的感觉。

    “苏曳爵士这是做什么？他疯了吗？他疯了吗？”

    “仗不是这样打的。”

    “敌人有五百守军，而且占据有利位置，完全以逸待劳。”

    “苏曳爵士的人，最多不超过三百人，而且还是乌合之众。”

    “输定了，输定了！”

    威廉上校道：“更加可笑的是，他把这二三百人完全聚集在了一起。所以他这不像是打仗，更像是在舞台上表演。听说他喜欢莎士比亚，看来是把战斗当成了舞台剧了。”

    “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且还有充分的表演欲，还有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

    “张玉钊这边，总共五百人，至少有二百名职业军队。”

    “而苏曳爵士那边，基本上没有职业军队了，完全是雇佣军、流浪汉、地痞，流氓的组合。”

    “他的核心只有三十名西方雇佣兵，剩下人全部都是流氓，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最古老的火枪，有弓箭，还有长矛和大刀。”

    “他根本不懂战场，而是完全当成了街头斗殴。”

    “看来我们的希望都破灭了，他并不是一个好统帅。”

    “这一战，输定了！”

    然后，众多军官一声叹息。

    ……………………………………………………

    “张大人，苏曳的军队距离一里。”

    “苏曳的军队，距离半里！”

    “苏曳的队伍，停下来了。”

    “他们开始布置队形。”

    隔着二三百米的距离，苏曳的二百多人，开始旧地布置队形。

    紧接着，双方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苏曳一方，猛地一声高呼。

    “开火！”

    顿时，战斗爆发！

    苏曳一方的二百多人，朝着仓库区开火。

    “砰，砰，砰，砰……”

    各式各样的武器，同时开火。

    古老的火枪。

    弓箭。

    等等等等。

    “反击！”张玉钊一声令下。

    他麾下的五百人，也全部开火。

    他们情形要好得多，因为至少有二百名职业军队，武器制式统一。

    但是隔着二三百米，密密麻麻的建筑群，也很难命中目标。

    然后……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双方互相开火。

    声音剧烈，火光四射。

    但是……几乎没有伤亡。

    威廉上校等人在高处观战，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东方人就是这样打仗的吗？

    这简直和非洲土著有的一拼了。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

    伤亡出现了。

    竟然是弓箭造成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那张巨大的弓箭，开始射杀对手。

    “苏曳爵士的弓箭依旧充满了杀伤力，但是在这个战场上，显得尤为可笑！”

    此时，苏曳那三十名西方雇佣军也开始发威。

    他们开始本能地寻找战场位置，伺机消灭对手。

    张玉钊这边很快发现了苏曳的这支西洋雇佣军，立刻调派湘军，用三倍，四倍的兵力，对他们进行火力压制。

    湘军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而且占据了有利位置。

    顿时间，苏曳这边的二三十名雇佣军，顿时被彻底压制住了，无法动弹。

    但是，伤亡依旧不大。

    因为毕竟是夜间，虽然有火把，有月光，但是命中率还是大大下降。

    接下来，张玉钊发现了，苏曳那边的二百几十人，真正有战斗力的，就那三十名西洋雇佣军。

    于是，他再一次增加兵力，用整整一百五十人，全力压制对方。

    在这种密集的火力下。

    苏曳这边的三十名雇佣军，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毕竟是雇佣军，拿钱打仗的，不必卖命的。

    一旦战局被动，这群雇佣军很快就有了退意。

    他们这一退不要紧。

    苏曳带来的另外二百多人，除了极少数核心力量，剩下也都是临时花钱雇来的。虽然小刀会残余力量其实战斗力也很强，但忠诚度是远远不够的。

    战局一落入下风，甚至还没有出现大伤亡，就有溃逃之势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

    洪人离、白飞飞各自带着最核心的力量，直接顶替上来。

    但是，他们虽然勇敢，却不擅长这种枪战。

    在专业的湘军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伤亡。

    而且因为他们太勇敢，所以伤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仅仅开战不到半个小时，苏曳一方就陷入了绝对下风。

    “结束了，结束了！”在不远处观战的威廉上校道：“我打赌，不超过十分钟，苏曳的这支乌合之众，就会彻底溃败了。”

    “他给我们上演了一场最丑陋，最丢人的战斗。”

    不仅仅是他们这么认为。

    张玉钊也松了一口气，冷笑道：“苏曳在战场上的本事，还是如此的稳定。”

    营官李正临道：“对，我和他一起上过战场，屡战屡败，临战脱逃，今日再见，依旧如此不堪一击。”

    “其实我现在都很好奇，他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在上海这个区域，带着二百多名地痞流氓杀过来。”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湘军营官李正临狞笑道：“张公子，火候到了，该冲锋了，一举击溃对方。”

    张玉钊点头道：“去把苏曳抓到，我要亲自问他，从哪里来的勇气。”

    李正临大声高呼：“准备冲锋，彻底灭敌，俘虏苏曳！”

    “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升官发财，就在此时！”

    湘军的军官开始做最后的动员，顿时张玉钊麾下四五百人，浑身热血沸腾。

    就要冲杀出去，彻底摧毁苏曳队伍的意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苏曳，你真正上战场，就如此的丑陋，如此的丢人！”张玉钊叹息道。

    然后，他直接下令。

    “出击！”

    “结束战斗！”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轰……”一声巨响！

    仿佛雷鸣一般。

    张玉钊和营官李正临不由得一呆。

    哪里的开炮声？

    猛地转身。

    顿时，看到一枚炮弹，在空中划过长长的火焰，猛地呼啸而来。

    直接狠狠击中在湘军密集的阵列之中。

    然后，猛地爆炸！

    “轰轰轰……”

    几十名湘军，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

    张玉钊，湘军营官李正临，顿时如同被雷击一般。

    不敢置信望着眼前这一幕。

    因为……

    这……这火炮是从背后发射来的。

    竟然……是从英国武装货船上发射来的，购买的军火枪炮都在上面。

    可是，这货船是英国人的啊？有英国水手在把守的啊？

    这种武装舰船，一般都有两三门舰炮。

    紧接着……

    “轰……”

    又一枚炮弹猛地射来。

    狠狠落入湘军阵列中，再一次猛烈爆炸。

    张玉钊如同被雷劈一般，呆立原地。

    中计了！

    中计了！

    那个背弓的人，那个强大的弓箭手，根本就不是苏曳。

    因为他背着大弓，因为他发号施令，因为白飞飞站在他边上，所以所有人都本能觉得他是苏曳。

    而真正的苏曳，早已经潜入水中，直接武装夺取了英国人的这艘货轮。

    然后，他操纵舰炮，从背后向张玉钊的背后开火。

    而在不远处观战的威廉上校等人，也被这个惊人转变彻底惊呆了。

    先是不敢置信望着那艘货轮。

    “我的天哪，他太疯狂了。”

    “他太大胆了！”

    “但是，这简直是疯子一般的战术。”

    “他竟然敢去武装夺取英国人的货轮，太疯狂了，他竟然真的敢攻击英国水手。”

    “我收回刚才所有的评论。”

    “我要为他效命。”

    “我也要为他效命。”

    “他没有撒谎，没有人比他更懂火炮。”

    “诸位绅士，为疯狂，干杯！”

    ……………………………………………………

    “轰轰轰轰……”

    苏曳带着十几名最精锐的手下，武装夺取了这艘货轮的控制权后。

    三门舰炮，同时对着张玉钊的军队开火。

    另外几个西洋雇佣军，一边开炮，一边浑身颤抖道：“太爽了，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屠杀！”

    “苏曳爵士，我们跟定你了。”

    “你实在是太疯狂了！”

    相较于大型战舰而言，这三门舰炮的口径毫无疑问是小的。

    但是对比普通火炮而言，这又是大口径火炮。

    而且，苏曳是玩炮的祖宗。

    这么短的距离，每一炮打出去，都无比的精准。

    疯狂的轰炸。

    疯狂的屠杀！

    每一炮过去，都是断肢横飞。

    张玉钊军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短短片刻后！

    他的军队，彻底崩溃，开始拼命地下奔逃。

    另一边，洪人离大声高呼：“杀！”

    然后，她带着自己的上百人，疯狂冲杀过来。

    二十几名西洋雇佣军，冲杀过来。

    白飞飞，白奇带着一百多人，疯狂地冲杀过来。

    从热战，变成了冷兵器战斗。

    洪人离部众，小刀会残余分子，顿时变成最凶残的屠夫。

    整个战斗，顿时变得没有悬念。

    一旦失败，就是彻底的溃败。

    残余湘军，匪徒部众，直接被追到海边，无路可去。

    一路疯狂杀，疯狂驱逐。

    张玉钊的残余军队，一个个坠落海中，然后被一个个点杀。

    杀！杀！杀！

    洪人离这一伙人，一旦冷兵器在手，就变成最恐怖的军队。

    如同杀神一般，佛挡杀佛，人当杀佛。

    这些太平军老兵，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冷兵器无敌。

    幸存的几十个湘军彻底崩溃，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

    而张玉钊和李正临，在剩下几个湘军精锐下，拼命地逃窜。

    他们逃窜的目标，只有一个地方。

    威廉上校军官团所在之处，这个时候只能寻求他们的庇护。

    苏曳就算再疯狂，也总不敢在英国军官团面前杀人。

    ………………………………………………

    半个小时后。

    苏曳的二百多人，将威廉上校军官团所在的这栋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苏曳带着几个人，走了进去。

    威廉上校等二十名军官，静静地坐着，正在和张玉钊对饮。

    张玉钊和李正临，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苏曳，你可知罪？”湘军营官李正临道：“我们也是大清的军队，你胆敢召集反贼攻打我们，形同谋反……”

    “砰！”

    苏曳直接一枪，击中了他的额头。

    这位湘军的营官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倒地毙命。

    接着，苏曳朝着威廉上校等人道：“绅士们，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好吗？”

    “当然，我想你们之间，会有很多话聊。”威廉上校道。

    然后，他们退了出去。

    苏曳的人，也全部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面，就剩下苏曳和张玉钊两人。

    他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在张玉钊对面坐了下来。

    张玉钊寒声道：“苏曳，英国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在他们的地盘上开战，你引起了可怕的外交争端。”

    苏曳道：“你很聪明，但对于英国人的心思，你不懂。你格局太低了，根本不懂得外交纵横之术，我也不屑与你聊。”

    “张玉钊，这批军火，我已经谈好了，为何要抢？”

    “你们湘军财大气粗，就缺这几千支枪，几十门炮吗？你们完全可以买下一批，下下批。”

    “但是我缺啊，而且我的新军，等不了下一批了。”

    “为什么要来抢呢？”

    “英国人丢过来一根骨头，就是让我们两条狗互相抢。”

    “为何还要这般轻贱，让人看了笑话呢？”

    张玉钊缓缓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曳缓缓道：“你这句话太廉价了，就这么看不得我崛起吗？”

    “张玉钊，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

    “沈葆桢退婚折辱我，我可有失礼？”苏曳道：“你和沈宝儿订婚，我可有阻挠，可有说半句不好听的话？”

    张玉钊道：“没有。”

    苏曳道：“九江之战预言结束后，我赢了，我可有难为你，可有羞辱过你半句话？”

    张玉钊道：“没有。”

    苏曳道：“你和穆宁柱父子一起联手害我全家，我对穆宁柱一家无比残忍，几乎杀光他全家。但我可有对你下手？”

    张玉钊想了一会儿道：“没有。”

    因为大理寺李司，完全是个人为了苏曳报仇，才对他动了腐刑。

    苏曳又道：“你之后反悔，又来参加乡试，要挡我的路，我可有阻挠你？我得了乡试第一名后，可有折辱你？”

    张玉钊道：“没有。”

    苏曳道：“几天前在小火轮上，我救了你和沈宝儿的命，可有半句轻浮之言？可有挟恩图报？”

    张玉钊道：“没有！”

    苏曳道：“我对满人权贵心狠手辣，对你却如此宽容，你可知道为何？”

    张玉钊道：“你想要收服我？”

    “你根本不值得我收服，你以为我看中你的才华吗？张玉钊你的那点才华，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苏曳声音拔高道：“你是一个过时的人物，某种意义上，你一文不值！”

    “但是……”苏曳声音放缓道：“我依旧想要收服你。”

    “因为我希望未来，所有的汉族精英能为我所用。而你张玉钊就是一个标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我，我都能容下你，还想要征召你。”

    “我就是想要让左宗棠、张之洞等人都看到，我是多么的宽宏大量。”

    “千金买骨，你就是这个马骨，你就是这个马骨！”

    “你和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但确是沙哑的。

    平静之下，仿佛涌动着岩浆。

    “你们这样做，未来真的会逼我杀绝你们的，我真的会杀绝你们整个派系的。”

    苏曳短暂的激动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打破了这个底线。”

    “不重要了。”

    接着，苏曳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拖着他的身体，缓缓往外走去。

    来到了这栋楼的最高处。

    下面，威妥玛、亨利爵士都来了，抬头望着苏曳。

    剩下几十名湘军俘虏，被押着跪在地上。

    “张玉钊，你真的让我非常失望。”

    “你最大的价值，竟然是让我杀死的这一刻。”

    张玉钊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本来想要临危不惧的。

    但他发现做不到，恐惧不断涌上心头。

    苏曳望着威妥玛，望着亨利爵士。

    他的戴上钢爪手套，然后抓住张玉钊的脑袋，不断用力。

    手套上的钢爪，刺入了张玉钊的脑袋之内。

    鲜血不断流下。

    张玉钊越来越恐惧，然后超过了临界值，他直接尖叫出声。

    “啊……啊……啊……”

    张玉钊不断高呼，仿佛诉说不甘，又仿佛述说恐惧。

    “再见，张玉钊！”苏曳平淡说道。

    然后，他捏住张玉钊脑袋的手掌，猛地用力！

    “砰！”

    张玉钊的脑袋，直接碎裂。

    他彻底毙命！

    苏曳手一松开，他的尸体直接从楼上飘落下去。

    与此同时！

    下面的人，收起刀落。

    将几十名湘军俘虏，全部斩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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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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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沈葆桢颤栗!苏曳大帅归营！

    英租界，威妥玛的豪宅内。

    十几对男男女女在翩翩起舞。

    苏曳西装革履，端着红酒杯，在一众租界权贵中，杯觥交错。

    外面密密麻麻，都是英国巡捕。

    另外半边，是苏曳的几十名护卫。

    苏曳一边喝酒，一边放声大笑。

    “法国人？这个世界上能拯救法国人的，只有女人和矮子。”

    “哈哈哈哈！”亨利爵士道：“苏曳爵士，你倒是有这个资格说拿破仑矮。但是我估计他躺下来比你高。”

    苏曳道：“请您相信我，我躺下来的高度排名，远超我站着的时候。”

    亨利爵士道：“我不相信。”

    威廉上校道：“拿破仑说过一句话，说中国是一只睡着的狮子，苏曳爵士怎么看？”

    苏曳道：“我站着看！”

    “哈哈哈哈哈……”威妥玛放声大笑，对苏曳的回答非常满意，因为没有半点民族情绪。

    “今天晚上的战斗太惨烈了，张玉钊先生死得太惨了，真是太可惜了，他是一名优秀的诗人。”

    苏曳道：“对，这群小刀会匪徒太凶残了，竟然敢当众杀死朝廷的举人。”

    亨利爵士道：“威廉上校，你看清楚凶手的模样了吗？”

    威廉上校道：“没有，就知道很高，蒙着面，是一个非常凶残的人。”

    “为张玉钊先生默哀！”

    “为张玉钊先生默哀！”

    众人轻描淡写谈论着刚刚发生的战斗。

    接着，一个美艳的华服女子登台。

    然后，众人开始鼓掌，亨利爵士鼓掌尤其热烈，这是他的情妇。

    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歌唱家。

    她开始高歌。

    唱的是《麦克白》选段。

    水平非常之高。

    众人安静聆听，唱完之后，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威妥玛道：“苏曳阁下，伱能为大家表演一曲吗？我想大家是非常期待的。”

    然后，他开始有节奏的鼓掌。

    全场所有人，都有节奏的鼓掌，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望着苏曳。

    苏曳上前，引吭高歌。

    我的太阳！

    惊艳全场。

    唱完之后，一个华人豪商上前，道：“苏曳大人，这一曲惊为天人，今夜您真是为国争光了。”

    苏曳寒声道：“我只觉得耻辱！”

    然后，他转身过去，笑着朝威妥玛等人敬酒。

    威妥玛上前，搂住苏曳的肩膀道：“苏曳爵士，你现在是真正获得了我们的友谊了。”

    是吗？

    代价呢？

    朝廷和湘军之间，或者苏曳这个未来新军阀和湘军之间，出现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

    亨利爵士道：“没有想到，我一批货，竟然卖出了两份钱。苏曳爵士，你该不会觉得不快吧？”

    苏曳道：“怎么会？怎么会？那又不是我的钱，哈哈哈哈哈哈！”

    亨利爵士道：“对，那又不是你的钱，那是湘军的钱，更准确说那是湖南湖北的民脂民膏。”

    这几十万两银子，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泪。

    不知道有多少人破产。

    苏曳饮下如血葡萄酒，也跟着放声大笑。

    几个歌手的歌声，变得放荡起来。

    亨利爵士拉着苏曳下场，跳起了低俗而又欢快的舞蹈。

    苏曳的新式舞蹈，再一次惊艳全场。

    两个时辰后！

    一个美艳的西洋女人，不着寸缕，跪着高歌。

    苏曳策马奔腾，为了保险起见，用了羊肠衣。

    此女，便是那个女歌者，亨利爵士的情妇。

    ……………………………………

    次日！

    苏曳带着上百人，登上了亨利爵士的武装商船，离开上海，返回天津。

    苏曳站在船尾，望着不断远去的上海，静静无言。

    目光中，蕴含着无以言表的愤怒。

    “之前我其实很喜欢上海，但是现在我很讨厌这个地方。”白飞飞道。

    黑弓等六人，静静地站在身后。

    苏曳道：“现在有感受了吗？”

    感受到了什么？

    “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就要受到羞辱。”

    “记住这一切！”

    昨日，英国人一个小小的诡计，就可以让苏曳和湘军之间自相残杀。

    就可以让朝廷和湘军之间本来就脆弱的关系，再撕开一道裂痕。

    而且这是阳谋。

    苏曳看出来了，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出手了？还不是去杀了张玉钊，去抢回了这批军火？

    怪湘军不争气。

    怪沈葆桢和张玉钊不争气？

    接下来很长时间，这种情形都会不断上演。

    等到了下个世纪，军阀混战的时候，会更加疯狂离谱。

    列强随便扔出一根肉骨头，众多军阀就会疯狂扑咬上来，互相咬得你死我活。

    现在奋起，还来得及。

    再晚个二三十年，就真的彻底来不及了。

    顿时间，苏曳前所未有渴望他的军队。

    昨天晚上的那一战，打得太丑了。

    如果拥有一支精锐专业的军队，又何至于此？

    虽然出奇招打败了张玉钊那五百人，但是在洋人眼中，昨天晚上那一战，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天津！

    天津。

    他的兵站，他的新军。

    那里才是他的希望，他所有的事业。

    尽管练兵还没有开始，但为了这支新军，苏曳已经付出了许多许多。

    接下来，苏曳是龙是虫，就看这支军队。

    军队不行，练军不行，那苏曳就算再聪明，手段再狠，也没有半点用处。

    …………………………………………

    另外一艘船上。

    沈葆桢收到了信。

    然后，他整个人开始颤抖，甚至是颤栗。

    张玉钊死了。

    两百名湘军死了。

    那批军火，被苏曳重新抢回去了。

    而且那三十几万两银子，也彻底泡汤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后仰躺在躺椅上。

    从苏曳手中抢走这批军火的决定，是他沈葆桢下的。

    然后为了洗清嫌疑，他提前离开了上海，因为他毕竟是朝廷官员。

    而张玉钊还没有任何官职，做这件事情比较方便。

    当税务司李泰国找到他们，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沈葆桢想到这会触怒苏曳。

    但对于这批军火，湘军志在必得，不计代价。

    因为现在战局正处于最危急的时候，石达开夺了武昌，湘军的生存环境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乱世之中，军队才是唯一的倚仗。

    至于苏曳，触怒就触怒了吧。

    哪怕他考中文武解元，但他依旧是一个弱者。

    无能者狂怒，是最无效的。

    但……没有想到。

    苏曳会如此疯狂，直接在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内大开杀戒。

    更没有想到，他竟然打赢了！

    这一局，他沈葆桢输得一塌糊涂。

    这一场戏，他唱砸了。

    足足好一会儿，他拿着这封信，来到女儿沈宝儿的房门之外。

    轻轻地敲了敲门。

    “宝儿。”

    “嗯。”

    “张玉钊死了，苏曳杀的，军火也被抢走了。”

    里面一片寂静。

    足足好一会儿后，里面才传来沈宝儿的声音。

    “知道了。”

    ……………………………………………………

    苏曳这种悲愤的情绪，只维持了几个小时。

    然后，他就变得热情起来，开始和二十名西洋军官交流。

    这也是他未来的核心力量。

    他的专业性，军事理论，当这些军官们大开眼界。

    他和招募来的几十名西洋雇佣兵喝酒，进行射击比赛。

    跳入海里游泳，钓鱼等等。

    他和白飞飞家送来几十名子弟一起吃饭，推心置腹的聊天。

    每一天都非常忙碌。

    一切为了新军。

    ……………………………………

    距离天津越来越近了。

    因为这次借用的水师营地，所以拥有自己的码头，这艘货轮可以直接靠岸。

    “那里就是我们的军营，里面有两千多人，是我们的新军。”

    隔着很远，苏曳指着军营道。

    二十名军官道：“苏曳爵士，您的军事理论，军事素养，让我们大开眼界，我对接下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先生们，穿上你们的制服，带好你们的军帽，擦亮你们的军刀。”

    “我们马上就要见到苏曳爵士的新军了，要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随着威廉上校一声令下，二十名军官换上崭新的军服，擦亮皮带，擦亮皮鞋，擦亮军刀。

    然后，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站在甲板上。

    雇佣军首领米奇，高呼道：“先生们，我们马上要面对苏曳爵士的军队了，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任何人看扁了我们。”

    然后，三十几名雇佣军也穿着崭新的军服，一丝不苟地站在甲板上。

    他们也要用最好的形象，面对苏曳的新军。

    因为苏曳太出色了，使得他们对苏曳的新军，也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

    货船距离兵营码头还有千米的时候。

    码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占满了人群。

    许多人，都在翘首以待。

    货轮还有三百米的时候，码头上一声令下。

    “奏乐！”

    然后，专门的班子开始奏响乐曲。

    货轮靠岸。

    码头上的上千人，大部分人，整整齐齐跪下。

    “恭迎翼帅！”

    因为这支新军两千来人，总共四营，算是一个超编的翼。

    新军二把手，兼募兵总办，僧王之子，伯彦讷谟祜，带着奕劻、荣禄等人，朝着苏曳躬身行礼。

    廷忍呢？

    怀塔布呢？

    苏曳眉头微皱，而且伯彦讷谟祜在京城倨傲无比，在这里反而执礼颇为恭敬。

    这很反常。

    但是，苏曳面色不变，登船上岸，向众人拱手还礼。

    他望着这一千个新兵。

    这应该都是伯彦从各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吧，确实很不错。

    作为僧格林沁之子，面子确实天大。

    这一千人，每一个人都身体精壮，身高超过常人。

    单纯看身体，确实是一流的兵源。

    苏曳道：“诸位辛苦，请起吧！”

    但是，这一千个新兵，一动不动，依旧半跪在地上。

    苏曳身后的军官团，雇佣兵队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就是苏曳爵士的新军？

    第一次见面，竟然违抗长官的命令。

    苏曳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直接来到一个营官面前，伸手搀扶他。

    “诸位辛苦，请起吧！”

    但是，这一千个新兵，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对苏曳的命令，置若罔闻。

    伯彦讷谟祜寒声道：“翼帅的命令，没有听到吗？全都起来！”

    顿时，一千多人整整齐齐起身。

    这个时候，苏曳身后的军官团，已经面如寒霜了。

    反而苏曳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伯彦道：“翼帅，这是我负责招募的一千余名新兵，您看如何？可还满意？”

    苏曳道：“很好，伯彦台吉辛苦了。”

    接着，苏曳道：“另外一半的新兵，从民间招募，怀塔布两人可已经招募完毕啊？”

    伯彦道：“回翼帅的话，已经全部招募完毕了。”

    苏曳道：“那这群新兵呢？”

    伯彦面露难色道：“不好讲，请翼帅自己去看看吧。”

    苏曳带着军官团，雇佣兵队，白家子弟，总共上百人，直接进入军营。

    里面全部都是空的。

    伯彦说，另外一半苏曳负责招募的新兵，也应该招募完毕了。

    为何不在军营之中？

    而望着苏曳的背影，伯彦和奕劻相视一笑。

    汉斯中校低声道：“我们的这位主帅，遇到危机了！”

    威廉上校道：“他遇到了一个挑战者，对方掌握着一半军队的控制权。”

    奕劻上前道：“苏曳阿哥，接下来是不是将枪炮搬入营地，然后我进行清点？”

    苏曳道：“这是后勤总办怀塔布的职责。”

    听到这话，奕劻目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快。

    看着空空如也的兵营，苏曳面孔冰冷。

    而伯彦，奕劻等人，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

    片刻后，李岐飞奔而来，朝着苏曳跪下。

    “主子，我们招募的一千多名新兵，去收割粮食去了。”

    “最近小米大丰收，直隶官署那边有几千亩地需要收割，于是大肆雇佣人手去收割小米，给的价钱很高，我们招募的新兵都是青壮农民，听到这个价钱，被别人一鼓动，就全部去给人干农活了。”

    “怀塔布大人、廷忍大人，已经带着上百名兵，去田地里面赶人了。”

    苏曳听了之后，怒击反笑。

    他刚招募的一千名新兵，被人拉去干农活了？

    这就是他和新兵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吗？

    这群新兵，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擅自脱离军营，那可是死罪。

    这是苏曳最重要的军令，而且就张贴在军营的每一处地方。

    而伯彦招募的这一千名新兵，就没有半个人出营。

    所以，现在可以站在边上，看苏曳的笑话。

    这一千多名新兵擅自出营，就是打主帅的脸。

    紧接着，一名临时营官上前道：“翼帅，王天扬作为步兵一营临时统带，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兵，使得他们全部擅自出营，如此无能，请翼帅治罪。”

    扬武镖局的镖头王天扬，几乎算是苏曳第一个提拔的武官。

    苏曳笑着问道：“你是？”

    那人道：“在下二营临时统带，兆布！”

    苏曳道：“兆麟大人的儿子，莲嫔的兄弟？”

    莲嫔，就是兆麟的女儿冰冰，今年她不甘心，再一次参加了选秀。

    然后终于选上了，因为她美艳泼辣，皇帝很是喜欢，封为了莲嫔。

    而这个莲嫔，也是历史上没有的，算是苏曳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

    苏曳点头，笑道：“乌雅氏的人，算来我们还是亲戚。”

    接下来，苏曳翻身上马，道：“这些新兵，在哪里收割小米？”

    李岐道：“距离此地，大约六里。“

    苏曳道：“前面带路。”

    “是！”李岐翻身上马。

    接着，二十名军官团也跟着上马，跟在苏曳身后。

    伯彦、奕劻、荣禄、兆布等人也翻身上马。

    一行人，朝着六里之外的田地飞奔而去。

    ………………………………………………

    不久之后，苏曳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田地，一望无际，只怕有几千上万亩。

    今年的小米大丰收，无数的人群，都埋在田地里面，拼命收割。

    一个凉亭里面，一个富贵中年正在里面喝茶，吃瓜。

    周围一群人簇拥着他，一会儿递烟，一会儿奉茶。

    还有两个女人，蹲在两边给他敲腿。

    宰相门人七品官，而这位就是直隶总督桂良的管家，王台。

    坐在他旁边的，便是天津镇游击将军，陆仲。

    天津镇绿营，一直以来都是归直隶总督掌管。

    而这一望无际的农田，都属于官田，出产的粮食大部分要归天津绿营。

    甚至苏曳新军的一部分粮食供应，也要靠这批粮食。

    所以对方这个计策，很毒！

    苏曳刚刚走马上任，就接连遇到两个下马威。

    人家要打击的，就是苏曳的威信。

    此时，王天扬带着几十号人，在田间地头，拼命地劝阻。

    “诸位弟兄，擅自出营是死罪啊。”

    “翼帅马上就回来了，没有看到一个新兵在营地里面，会是何等后果啊？”

    包括怀塔布，廷忍也在田里面，挨个相劝。

    一边劝，一边威胁，让这些新兵回营。

    “钱都收哩，活肯定要给人干完。”

    “大人放心，明天咱就不来了。”

    “反正现在又没有开始练兵，出来干干农活，贴补家用，谁能怪咱的不是。”

    怀塔布道：“给你们一个月三两的饷银，还不够吗？还要给人干农活？你这是把翼帅的脸面往哪里放？”

    “嘿嘿，三两饷银，能到手一两就不错了。”这个农民新兵道：“这里面的套路，咱懂得很。”

    而旁边监督的绿营士兵，寒声道：“收了钱，就要把活干完，若是早退，总兵府饶不了你，总督府也饶不了你。”

    “好好想清楚，是翼帅大，还是总兵大，还是总督大？”

    这一千名新兵，几日之前还只是农民。

    一旦埋头干活，那就啥也不管不顾了。

    而怀塔布、廷忍看上去都是白面小生的样子，毫无威信可言。

    伯彦上前道：“翼帅，要不我去带人来，把这些并全部抓走？”

    苏曳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来到那个凉亭下，拱手道：“在下苏曳。”

    桂良管家起身道：“苏曳阿哥，来，喝茶，喝茶。”

    旁边的游击将军道：“游击将军，陆仲。”

    苏曳是四品，对方也是四品。

    苏曳道：“正在收割小米的，可是我新军士兵？”

    桂良管家道：“对。”

    苏曳道：“按照军规，他们是不得擅自出营的。”

    桂良管家道：“苏曳阿哥有所不知了，这片是官田，这里的粮食，你们也有份的。”

    苏曳道：“但是我有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

    旁边的游击将军陆仲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怎么这农活，我们绿营兵干的，你们新军就干不得了？”

    苏曳道：“请问是哪一位雇佣我的新军来收割粮食的？”

    桂良管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道：“是我？怎么了？”

    苏曳道：“那么请您立刻将我的军队遣散回营。”

    总督府管家道：“那不成，钱都已经给了，活才干一半呢。”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望着苏曳。

    他直接被架在火上了。

    这一伙人趁着苏曳不在，联手设了一个局，给苏曳制造一个大难题，帮助伯彦夺权，权力斗争，无所不在。

    这一千新兵，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兵，还觉得自己是农民。

    威廉上校等军官团，也都看苏曳的举动。

    这是苏曳和新兵们的第一次见面，面对这等复杂局面，该如何收场？。

    而伯彦等人在边上，冷眼旁观。

    苏曳应该怎么办？一把火直接烧了这片农田？

    还是集合上百人，将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驱逐回兵营。

    “别割了，别割了！”

    王天扬猛地一声大吼，道：“翼帅来了，翼帅来了。”

    顿时，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站起身来，望着苏曳。

    “翼帅好！”

    “翼帅好！”

    “翼帅长得好俊，好威武啊！”

    一千多双眼睛，盯着苏曳，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犯了错。

    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苏曳带来何等被动？

    但偏偏每一个人望向苏曳的目光，又充满了炽热。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苏曳是文武科举第一名，好大的名头。

    怀塔布，廷忍，王天扬三人快步过来，直接跪在苏曳面前。

    “翼帅，卑职无能！”

    “翼帅，卑职无能！”

    王天扬羞愤欲死，用力磕头：“翼帅，奴才无能！”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苏曳。

    面对这等情形，你怎么办嘛？

    发威，发火，下令抓人？

    那就是无能狂怒。

    所有人都等待着苏曳的雷霆大怒。

    然而，苏曳却直接脱下了身上的官袍，脱掉的靴子。

    撸起手腕，拿起镰刀，直接下了田。

    他来到了一个农民新兵边上，大声吆喝道：“还呆着做什么？既然开始割了，就把活做完啊！”

    说罢，苏曳直接埋头割黍！

    周围人顿时惊呆了。

    这些农民新兵也呆了。

    这么大的官，竟然也亲自下田割黍？

    乖乖，不得了啊。

    这农活干得好啊。

    割得又快，又整齐。

    放在庄子里面，也绝对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啊。

    顿时，这一千多名新兵一下子觉得这位大帅和自己距离拉近了。

    苏曳一边割，一边和左右的新兵聊天。

    “兄弟，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大帅，俺叫王大年，今年十九了。”

    苏曳道：“娶了媳妇没有啊？”

    王大年道：“没哩，家里穷，娶不起媳妇。”

    苏曳道：“为啥来当兵啊？”

    王大年道：“俺是饭桶，饭量大，爹娘和嫂子都说养不起了，就把俺赶来当兵了。”

    苏曳朝着旁边的精壮汉子道：“瞧你笑得那么鬼，你娶媳妇了？”

    这个有点小俊的汉子道：“俺叫李凉，也没娶呢。”

    苏曳道：“那就是有相好的，还是一个寡妇吧，你笑得太贼了，一看就是睡过女人的。”

    这个汉子李凉道：“大帅，你太英明了，连这都看得出来啊。”

    接下来，苏曳一边干活，一边和这群新兵打成了一团。

    越来越多的簇拥在他的身边，争先恐后地和他聊天。

    聊的都是家长里短，都是财米油盐。

    众人只觉得这个大帅真心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干到最后，苏曳索性把衣衫全部扒掉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兄弟们，来比赛啊……”苏曳一声高呼。

    然后，所有人拼命埋头割黍。

    干活干得兴高采烈。

    干得热火朝天。

    明明是在割小米，但是看上去却和打仗一样。

    这一干，就是整整半天。

    直到太阳落山。

    苏曳这才站起身来。

    这一百多亩田的黍米，全部被割空了。

    今天的活，总算是干完了。

    这一千多名新兵，也全部显露了出来，都簇拥在苏曳身边。

    一群人有说有笑。

    “发不发娘们？”苏曳道：“你个怂货，有钱了，有前程了，还需要发娘们吗？娘们自己钻到你们被窝里面了。”

    “要实在找不到娘们，我给你们发！”

    顿时这群新兵高呼道：“大帅威武，大帅威武！”

    苏曳有说有笑，来到那个凉亭里面。

    总督府管家王台，竖起大拇指道：“苏曳阿哥，没看出来啊，您还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啊，上辈子莫非是农民呀。”

    然后，他身边的总督府仆从们也跟着大笑。

    旁边的游击将军陆仲笑道：“苏曳阿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言语中，不乏讥讽。

    旁边那个寡妇杀手，新兵李凉贼兮兮道：“大帅，这右边敲腿的娘们不错。”

    苏曳一边抽出刀子，一边侧过耳朵听对方说话道：“是吗？我看看。”

    然后，他随手猛地一刀！

    直接把总督府管家王台的脑袋砍了下来。

    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把他身边的几个仆从，全部斩下了脑袋。

    转眼之间，杀了十几人。

    然后，目光才望向那个还在给总督管家尸体敲腿的女人，朝着新兵李凉点头，温和道：“嗯，还真不错，你小子眼光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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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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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苏曳王道之术！裂变！

    顿时间。

    所有人惊呆了。

    西洋军官团，新军二把手伯彦等人。

    当然，感受到最大震撼的，就是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

    刚才还和他们一起割黍，一起粗俗谈笑的翼帅，竟然猛然化身恶魔，直接杀了十几个人。

    顿时间！

    他周围的农民新兵，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恐惧蔓延。

    王大年跪下，李凉跪下。

    一千多人跪下，瑟瑟发抖。

    尤其刚才和苏曳走得最近，谈笑最亲切的几十人，浑身如同筛糠一般。

    面如土色，几欲失禁。

    就让他们这样跪着，苏曳没有穿衣衫，拿起衣衫要擦拭刀上的鲜血，但稍稍犹豫又不舍，而是从田里拿起一块干土，擦拭刀上的鲜血。

    他擦拭得很认真，直到刀上没有了血迹。

    然后，他走到田埂之上。

    望着跪着一地的农民新兵。

    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与君述。

    这个时候练兵，其实比袁世凯小站练兵更难，因为那个时候经历过英法联军破京城，经历过甲午战争，民族情绪已经起来了。

    而现在，民族情绪是什么？

    你跟这些新兵讲什么？

    讲爱国？国是什么？

    讲忠君？呵呵。

    讲丧权辱国？将落后就要挨打？

    统统都不行，他们都没有觉醒，民智未开，愚钝懵懂。

    但，这是他们的错吗？

    不！

    这是整个体系的错误，这是朝堂的错误。

    讲什么？

    讲苏曳为了今天，为了能够在田埂上和他们说话。付出了千辛万苦，付出了九死一生，付出了所有智慧。

    人家如何能够感同身受？不能。

    苏曳蹲下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穗黍米，直接放进嘴里大嚼，也不顾上面的泥土，仿佛吃得极香。

    然后，他面对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开始了他的演讲。

    “粮食，好啊！”

    “丰收，好啊！”

    “你们来割黍，来收获粮食，又有什么错？”

    “你们来干农活赚钱，贴补家用，又有什么错？”

    “大家都很穷，家里人都吃不饱肚子，看到的钱，就想要赚，有什么错？”

    “伱们之前是农民，勤劳干活，又有什么错？”

    “而你们现在是兵了，不是农民了。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军令贴得到处都是，但你们依旧擅自出营了，来个总督府管家打工赚钱。”

    “你们违背了军令！”

    “有错吗？有错吗？”

    “有错，但也没有错！”

    “因为你们不识字，你们脑子里面没有概念，甚至你们都不知道自己违抗了军令。”

    “那究竟是谁错了呢？”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农田上和大家见第一面，但这也很好嘛，论种田，论干农活，我也是一把好手。”

    “但今天你们不是农民了，而是士兵了，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我给大家讲第一课，什么是军令？”

    “你们违背了军令，但你们又不算错，那谁错了呢？”

    “你们的统带，王天扬错了，是他无能，他阻止不了你们！”

    “王天扬，你出来！”苏曳大吼道。

    顿时，王天扬直接上前，跪在苏曳面前。

    “你不要跪在我面前，跪在兄弟们面前！”苏曳道。

    王天扬转变方向，跪在了一千多名新兵面前。

    苏曳道：“一千余名新兵，擅自出营，临时统带王天扬无能，当斩之！”

    “来人啊，将王天扬斩了！”

    顿时，白奇带着几个家族子弟上前，直接把王天扬脖子按在田埂上，高举刀子，就要斩杀。

    “不要啊！”李岐带头跪下，大吼道：“你们还呆着做什么？还不求情？”

    “不要啊！”新兵王大年如梦初醒一般，赶紧磕头求情。

    “不要啊！”新兵李凉，也拼命磕头求情。

    这个临时统带王天扬，大家都很熟的，很多新兵都是他招募的，而且安家银子，也是他挨家挨户去送的。

    这几天，他也和兄弟们一片火热，谁有困难，他都帮忙的。

    而且和另外一半兵发生冲突的时候，也是王天扬冲出来，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本来他们觉得擅自出营干农活赚钱，也没有什么错，对违抗军令也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他们爱戴亲热的王天扬统带，竟然要被斩了。

    要因为他们擅自出营，而被翼帅斩了。

    顿时间，他们慌了，完全不忍。

    李凉高呼道：“兄弟们，还呆着做什么，赶紧求情啊。”

    “求情啊！”

    顿时，一千多名新兵跪在田里拼命磕头。

    “大帅开恩啊！”

    “大帅开恩啊！”

    “王统带不能杀啊，不能杀啊，他是好官啊！”

    一千多人，整齐磕头。

    苏曳挥手，白奇收起刀子。

    王天扬依旧跪在田埂边上。

    苏曳沙哑道：“仔细想来，王天扬也没有错，因为他之前也不是军人，他只是一个镖头，对于军令他也不大懂。”

    “那是谁错了呢？”

    “谁错了呢？”苏曳声音变得低沉了下来。

    “是我错了，是我这个主帅错了。”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养子不教，谁之过？”

    “论年纪，我苏曳或许比你更小。但我是主帅，你们也就如同我的孩子。”

    “孩子不懂事，是谁的错？父母的错！”

    “士兵们不懂事，是谁的错？是主帅的错。”

    “我一天都没有带你们，也没有教过你们，以至于你们犯了军纪。”

    “但我是主帅，总不能砍了我的脑袋！”

    苏曳举起擦得雪亮的刀子，拽起自己的辫子，猛地割下！

    以发代头。

    小半截辫子，顿时猛地落下。

    全场一阵惊呼。

    满清入关已久，观念深入人心，此时在他们看来，辫子如头。

    “我作为主帅，仅仅割辫子，就够了吗？远远不够！”

    “来人！”

    “主帅苏曳，教导无方，导致一千新兵擅自出营，违反军纪，鞭刑三十！”

    “立刻执行！”

    然后，苏曳直接趴在田埂上，张开双臂，舒展整个后背。

    顿时……

    所有人惊呆了。

    苏曳怒吼道：“白奇，你还呆着做什么？行刑！”

    白奇惊呆了，这……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专门用来刑罚的鞭子。

    又长又粗，一鞭子下去，直接血肉崩开了。

    “白奇，行刑！”苏曳再一声大吼。

    白奇猛地一咬牙，挥动鞭子，朝着苏曳的后背猛地抽打了下去。

    “啪嗒……”一声脆响。

    一道血印子，出现在苏曳的后背。

    “再打！”

    “再打！”苏曳大吼。

    白奇目光含泪，举起鞭子，又猛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白奇咬着牙，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下去。

    短短片刻，苏曳后背，顿时血肉模糊。

    在场一千多名新兵，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望着这一幕。

    空气中，静寂无声。

    唯有鞭子抽打的声音。

    十五鞭！

    苏曳后背，鲜血直流。

    身下的田埂，到处都是鲜血喷溅的痕迹。

    这一千多名新兵再也忍不住，先是泪水涌出。

    接着嚎啕大哭。

    “大帅，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我们该死，我们该死！”

    不仅仅一千多名新兵嚎啕大哭，跟着苏曳一起来的军官团，也眼眶发热。

    跟着苏曳来的白氏家族的子弟，早已经泪流满面。

    但是，没有一点点折扣！

    整整三十鞭子。

    全部抽打在苏曳的后背上。

    打完之后，苏曳静静地趴在田埂上。

    一千多名新兵，眼中只有他鲜血淋漓的后背。

    王天扬见到这一幕，眼眶欲裂。

    大吼一声：“主辱臣死，大帅，奴才去也！”

    他猛地拔刀，朝着自己的脖子，猛地一划。

    苏曳抓起一个土块，猛地扔出。

    直接砸飞了王天扬的刀子。

    但是……王天扬还是把自己的脖子割开了一个口子。

    鲜血狂涌而出！

    所有人再被这一幕，彻底惊住。

    威廉上校大声高呼：“军医，军医……”

    “快，快……或许还有的救。”

    几个雇佣兵过来，用最快的办法帮助王天扬止血，然后飞快抬回军营，进行急救。

    苏曳有些艰难地从田埂上爬起来，不顾鲜血淋漓的后背，面不改色地穿上了衣衫。

    他的表情和声音，再一次变得平静下来。

    “这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军纪如山！”

    “希望你们有所体会。”

    “孩子第一次犯错，父母受罚。”

    “但是，没有第二次了。”

    “如果你们再犯第二次，就休怪我军法无情！”

    “如果你们受不了这个严苛的军纪，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安家银子也不收回了，就当是缘分一场，我这个主帅送给你们的礼物。”

    苏曳大吼道：“愿意回家，还是愿意留下？”

    一千多名农民新兵道：“愿意留下。”

    苏曳再一次大吼道：“愿意回家，还是愿意留下？”

    一千多人大吼：“愿意留下！”

    苏曳道：“所有人，起身！”

    一千多名新兵，站起身来。

    苏曳道：“还愿意在我帐下当兵，就在半个时辰内回到军营！”

    “每十二人抽出一个人，接受二十鞭刑！”

    “可服气？”

    一千多人高呼道：“愿意！”

    “服气！”

    苏曳下令道：“出发，跑步回军营，半个小时赶不会去的，立刻淘汰，赶出军营！”

    而二十名军官团，根本不需要苏曳的命令。

    每个人领几十名士兵，高呼道：“向我看齐，排列整齐，跑步回营！”

    然后，这一千多名新兵，跟着二十名军官快步跑步回营。

    每一个人经过苏曳的时候，目光仿佛藏了火一般。

    短短片刻，一千多名农民新兵，就全部从这片农田离开了。

    化作了一团影子，朝着军营奔跑而去。

    苏曳望向新军副帅伯彦，望向奕劻，望向荣禄，望向兆布。

    对方本以为苏曳会教训，会讽刺。

    但是什么都没有。

    苏曳走到天津绿营游击将军陆仲的面前。

    而此时，这个人早就被吓得坐在地上了。

    苏曳缓缓道：“愿意与我同行者，皆是兄弟。我苏曳的刀口，始终向外！”

    “我刀口，始终向外！”

    “愿做我兄弟者，我必护之身后！”

    “我苏曳，不管对方有多强，背景有多深，敢冒犯我的新军，势必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苏曳一把将天津绿营游击将军抓起来。

    对方足足一米七五的身高，却被苏曳横着抓起来，如同小鸡一样。

    朝着天上一扔，然后猛地一脚踢出。

    如同稻草一样，踢出去。

    陆仲落地，吐出一口血。

    苏曳上前，缓缓道：“是你带人进入我的军营，煽动我的士兵出营是吗？”

    然后，他猛地一拳。

    直接将陆仲的左臂骨砸断。

    又一拳，将陆仲的右臂骨砸断。

    然后，猛地一脚跺下。

    将游击将军双腿踩断。

    这位游击躺在地上，拼命地惨嚎。

    苏曳大吼道：“兆布何在？”

    步兵二营临时统带兆布，兆麟之子，赶紧出列道：“属下在。”

    “你亲自带人，把这个陆仲抬到天津总兵府里去，告诉天津总兵，我和天津绿营井水不犯河水，让他的人不要来招惹我！”

    “这陆仲，我代他惩治了！”

    兆布顿时愣在原地，这……这活很吓人啊。

    苏曳冷道：“你要违抗我的军令吗？”

    顿时，兆布大声道：“属下遵命！”

    然后，他一挥手。

    伯彦的四个亲兵上前，将四肢全断的陆仲抬起来，朝着天津总兵府的方向奔跑而去。

    ……………………………………………

    军营之内！

    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开始了剧烈的争夺。

    他们整个人的心神，依旧处于剧烈的震撼之中。

    争夺接受鞭刑的资格。

    开始了你争我抢！

    我比你强壮，我比你有力气，我应该接受鞭刑。

    我比你更早入伍，我才应该接受鞭刑。

    苏曳没有阻止这一切，只要按照军纪，不互相斗殴，这种争论是可以的。

    最后，大家本能地开始推选。

    资格最老，能力最强，身体最强壮，或者最有人望的，才推出来接受鞭刑。

    整整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后。

    终于推出来一百个人，在校场上公开鞭刑。

    整整二十鞭！

    “啪啪啪啪……”

    打得非常狠，但是比苏曳要轻一些。

    也不会像新加坡那种。

    但已经足够痛苦，足够记住一辈子。

    打得血肉开花。

    而挨鞭子的人，在痛楚的同时，莫名其妙竟然觉得荣耀。

    我们为所有兄弟受鞭刑，我们和大帅一起受鞭刑。

    鞭刑过后。

    军医立刻出动，开始为每一个人治疗伤口。

    而伯彦召来的另外一千名新兵，只是冷冷望着这一切。

    他们完全感受不到这边农民新兵的一切，因为他们没有经历刚才的一切。

    他们只觉得可笑。

    觉得这些农民傻得很。

    在这个时代练兵，不能用国家民族大义感化，也无法用保护万民作为信仰。

    因为契机还不到。

    这一次在上海，洪人离和黑弓等人，才真正切实感受到了国仇家恨的情绪。

    所以，苏曳唯一能用的精神战术，只有个人崇拜！

    而且他对这支军队的情绪，也是完全真实炽热的。

    ……………………………………………………

    接下来几日！

    除了鞭刑的那一百人之外。

    剩下所有新兵，开始第一次负重拉练。

    负重四十斤，十里跑步拉练。

    刚刚开始起步，没有上太高的强度。

    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依旧很艰难。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农民新兵，反而情形好一些。

    伯彦招募的那一千多人，号称从各军抽调出来的精锐，表现反而更加差一些。

    掉队的人，越来越多。

    而苏曳除了前三日，因为治疗背伤，剩下的时日内，他都跟着一起拉练。

    他主动落后下来，陪着最落后的那些八旗士兵。

    “怎么样？撑不撑得住？”苏曳在边上陪跑。

    那名士兵，始终咬牙，没有回答。

    这一千名新兵，早就被耳提面命，他们是伯彦的人。

    绝对不能被苏曳拉拢，不能叛变阵营。

    苏曳也不恼，就只是跟着这群人陪跑，掌握着他们的节奏。

    确保他们竭尽全力，但是又不会真的发生意外，发生惨剧。

    当然，这在伯彦等人看来，完全是在收买人心。

    接下来！

    每天的练兵非常枯燥。

    每天都是走正步，排队，左转，右转。

    排列队形。

    体力拉练。

    而体力拉练，是最最痛苦的。

    每一次，都有人掉队，都有人落后。

    而每一次苏曳都陪跑，没有一次例外。

    别人负重四十斤，他负重八十斤。

    每一次，他都跟着最后的那几个士兵陪跑，帮忙掌握节奏。

    但是，依旧没用的。

    这群被伯彦招募来的士兵，要么是满洲八旗，要么是蒙古八旗，还有部分八旗汉军。

    他们早就把自己当成是伯彦的人。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支新军早晚都是伯彦的。

    甚至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伯彦夺取新军。

    伯彦是僧格林沁之子，未来要继承亲王之位的。

    僧格林沁是大清军方第一人。

    所以，伯彦岂不比你苏曳有前途得多？

    大家又不是傻子，你那点邀买人心的伎俩有用吗？

    …………………………………………

    现在整个新军，已经明显分为两个阵营了。

    伯彦招募的一千多八旗精锐，苏曳招募的一千多农民新军。

    而且这种分裂趋势，越来越明显。

    甚至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

    伯彦那边，不来干涉苏曳招募的一千多新兵所有事情。

    而苏曳对他的那一千多新兵，也水泼不仅，针刺不进。

    伯彦本来还担心，苏曳会利用主帅之权，强行罢免他提拔的临时军官，取而代之用农民新军的人担任军官。

    但苏曳没有这样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威廉上校来找苏曳。

    “翼帅，您的军队现在面临着非常危险的趋势。”威廉上校道：“每天都在走向分裂，就如同你们的国家一样。”

    “你们的皇帝怎么想的？为何要把募兵的权力分到两个人的头上？”

    苏曳道：“这是他帝王的本能，要制衡。”

    威廉上校道：“可是一支军队如果分裂，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灾难。而且这种分裂，一旦发生某种质变，那就无法挽回了。”

    苏曳当然知道，如果新军两个阵营发生械斗，那就瞬间发生激变。

    到那个时候，要斩多少人？

    按照军纪，凡是内部械斗者，所有参与者全部斩首。

    一旦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那裂痕就再也无法弥合。

    新军真的会走向彻底的分裂。

    届时就几乎无法挽回了。

    “翼帅，必须做一些什么了，我建议把这两部分人分开训练。”忽然有一个军官道。

    苏曳道：“那就真的分裂了。”

    威廉道：“但是这样下去，双方之间的大规模械斗，迟早会发生。必须要做些什么，危险正在一步步降临我们的军队。”

    苏曳道：“我知道，我正在等待一个契机。”

    兆布等人，依旧没有回来。

    …………………………………………

    现在所有人都清晰感觉到，整个新军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首先，训练强度太高了。

    太痛苦了。

    不管是对于农民新军来说，还是对于八旗兵来说。

    这个训练量，都大得惊人。

    虽然伙食很好，但也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但是对于农民新军来说，有三种东西支撑住他们。

    对苏曳的崇拜，就是那一天苏曳为了他们，挨了三十鞭刑的画面。

    第二种，严苛的军纪。

    第三种，丰厚的饷银。

    苏曳亲自给每一个人发饷银，没有任何克扣，全部足额发放。

    发饷银的当天，所有人都惊呆了。

    竟然……真的有不克扣饷银的主帅？

    真的有不喝兵血的主帅？

    这笔饷银实在是太丰厚了，足够一个农民新兵养全家了。

    但是，这种极高的训练量，还是折磨掉了他们的意志。

    痛苦让他们的意志，摇摇欲坠。

    而这种新兵期高强度的训练，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提升他们的意志和体力。

    完全是朝着压榨极限去的。

    这种痛苦，几乎快要磨灭农民新军对苏曳的狂热，对严苛军纪的畏惧，对丰厚饷银的幸福感。

    因为实在太累了。

    几近崩溃了。

    伯彦那边的八旗兵，更加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的支撑力更弱，因为这里面很多人家境不错，没有把三两银子看在眼里。

    而且他们对苏曳没有崇拜。

    他们的支撑力只有两种，对荣华富贵的向往。

    不想输给一群泥腿子农民。

    但是现在，他们要支撑不住了。

    这种痛苦，往往会转变成为怨恨。

    八旗兵，还可以把这种怨恨发泄在苏曳头上。

    苏曳这个主帅，不把士兵当人看，完全是当着畜生一样操练。

    大家反了吧！

    反了吧！

    但是，只敢心中这么说。

    只敢私下这么讨论。

    不敢真的冒犯军纪。

    但是，把这股怨恨投放在另一半新军头上，他们是敢的。

    然后，新军两支本来就互相敌视的势力，此时更加势同水火。

    见面不但不说话，目光仿佛要杀人一般。

    而且推搡动作越来越大。

    苏曳这边的军官，拼命压制这一千多农民新军，坚决不许他们动手，不许他们激化矛盾。

    而伯彦那边，口头上制止，但暗地里面推波助澜。

    就要造成新军事实上的分裂。

    因为伯彦发现，新军越分裂，他的权力越稳固。

    新军两支势力越敌对，这一千多八旗新军，就越是团结在他伯彦身边。

    训练得越是痛苦，训练量越大，他们就越痛恨苏曳。

    甚至，最近八旗兵们望向苏曳的目光，也越来越不掩饰恨意了。

    威廉上校再一次找到苏曳道：“翼帅，不能再训练下去了，要停两天了，真的要超过他们的极限了。再这样练下去，就会造成哗变了！”

    苏曳道：“八旗兵，不止是不满，甚至对我充满了怨恨？”

    威廉上校道：“当然，再继续下去的话。要么新军两支势力发生大规模械斗，死伤无数。要么八旗兵哗变集体反抗你，你难道要将他们全部杀光吗？”

    因为怨恨和痛苦，总会有一个爆发点。

    这是一支没有信仰的军队，支撑不住这么高的训练强度。

    事实上，这些八旗兵已经有人在开始暗中串联了。

    威廉上校道：“苏曳爵士，您是要完全放弃另外一半士兵吗？”

    苏曳道：“没有。”

    威廉上校道：“可是，他们越来越恨你，越来越团结在伯彦将军身边！”

    苏曳道：“我在等一个契机！”

    威廉上校道：“还等什么契机？很快就要哗变了，很快就要械斗了。”

    苏曳要行的是王道，收服另外一半新军之心。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刀口向外！

    矛盾外引是自古以来的良策。

    ……………………………………

    伯彦、奕劻、荣禄、还有两个营官正在密谋。

    “世子，火候到了，可以发动了！”

    伯彦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接下来这事情太大，以至于他也不得不慎重。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布局了很久。

    而且直隶总督桂良大人那边，父亲僧格林沁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完全可以为他收尾。

    足足好一会儿，伯彦睁眼道：“告诉那边，发动！”

    …………………………………………

    天津总兵府内。

    总兵赵连城收到信件，面孔一阵抽搐。

    目光充满了杀气。

    苏曳小儿。

    你口口声声要练新军，不把八旗和绿营放在眼里也就算了。

    你来天津地面，不来我这个二品大员拜码头也就算了。

    竟敢打算我麾下游击将军陆仲的双手双腿。

    当我是死人吗？

    我是为了僧王的大局，才忍你到现在，否则当日就杀上门去了。

    现在，时机终于来了。

    正好一箭双雕，不但让你苏曳彻底威信扫地，报属下断臂断腿之仇。

    还正好扶僧王之子上位，以报提拔之恩。

    军队之间冲突，很常见，不是嘛？

    就先帝期间，发生何止几十起？

    外面，整整两千名绿营兵，已经集结完毕！

    火光冲天。

    参将大声高呼：“苏曳，区区四品，却欺人太甚，打断我天津镇游击将军陆仲的双手双脚，还让人抬到总兵府，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是完全不把我们天津镇全体官兵放在眼里。”

    “你们答不答应？”

    两千绿营兵大声高呼：“不答应！”

    参将大呼道：“带上来。”

    五个人被五花大绑，带了上来，

    为首的，就是新军第二营的临时统带兆布，就是冰冰的兄弟。

    还有四名士兵，全部都是苏曳新军的人。

    当时苏曳命令这些人，把断腿断手的游击将军陆仲抬回总兵府，威慑总兵赵连城。

    而这四个人，全部都是八旗兵，都是伯彦招募来的。

    “打！”天津参将一声令下。

    几个人高举木棍，狠狠朝着这四名新军士兵的双腿双手狠狠砸下去。

    “啊……啊……啊……”

    四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四个人，双手双腿，全部被砸断。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新军第二营临时统带兆布，兆麟之子，望着这一切，目光露出残忍。

    四位兄弟，对不住了，虽然你们是自己人。

    但为了伯彦世子掌管新军，也只能牺牲你们了。

    抚恤银子，一定会给足的。

    彻底打断这四个新军士兵的双手双脚之后。

    天津绿营参将一声高呼道：“走，去新军营地，找苏曳小儿讨一个公道！”

    “为陆仲将军，为我们绿营，讨一个公道！”

    随着天津参将一声高呼。

    这两千名绿营兵，手中拿着木棒，把四个断腿断手的绿营新兵，还有临时统带官兆布，高高举起。

    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朝着苏曳新军的营地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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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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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大获全胜！一边倒碾压!

    “翼帅，大事不好，天津绿营的兵打过来了。”

    “黑黑压压，也不知道多少人。”

    “距离我们的营地，只有不到十里了。”

    很快，斥候来报。

    顿时，整个新军营地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再探！”

    然后，苏曳立刻召开了领官以上的军官会议。

    两千余名新军，总共四个临时统带（营官），二十个领官。

    另外，二十名西洋军官也参加会议，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人，不会说中文，需要苏曳进行翻译。

    反而几十名西洋雇佣军，大部分能说简单的汉语。

    苏曳道：“天津绿营的人打上门来，如何办？”

    全场静默。

    在场的军官一半服从苏曳，一半服从伯彦。

    泾渭分明。

    服从伯彦的那一部分军官不由得朝着苏曳望去一眼。

    之所以有今天的祸事，还不是因为你苏曳？

    你当时要逞威风，打断人家天津绿营游击将军的双腿双手，现在人家天津绿营打上门来了。

    你自己造孽，自己去收场。

    奕劻道：“翼帅，都是大清的军队，互相斗殴的话，后果严重，传到朝堂上，对新军只怕不利啊。”

    这种事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这些年，各军斗殴还少吗？

    甚至军队哗变，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尤其是湘军，哗变贯穿着从成立到结束。

    最大的一次哗变，直接杀死甘肃提督，竖起反旗。

    威廉上校道：“最重要的只有一点，能够打得过吗？”

    汉斯中校道：“对方有多少人？”

    奕劻道：“应该是两千多人。”

    顿时，所有人朝着他望去，伱怎么知道有两千多人？

    伯彦顿时朝着奕劻望去一眼，目含警告。

    奕劻道：“我猜的，我猜的。”

    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清楚了。

    伯彦那边觉得，这一次的风波完全是苏曳招惹来的，那就不关我们事情。

    你自己的惹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再一次把苏曳架在火上。

    你如果决定要打，那伯彦控制的一千多新兵，绝对不会帮忙。

    就由你苏曳控制的一千多农民新兵去打。

    对方是职业军队，总共两千多人。

    而你苏曳这边，只有一千农民。

    怎么打？

    不可能打得过。

    打输了之后，你主帅苏曳颜面扫地。

    天津绿营直接扣押苏曳的农民新兵几十上百人，甚至直接把你苏曳也扣押起来。

    届时，伯彦出面，平息风波。

    逼退天津绿营参将，让他们交人。

    顿时间，伯彦威信就立起来了。

    因为天津参将听伯彦的，不会听苏曳的。

    僧王之子的身份，就是这么好用。

    此消彼长之下，伯彦的威信就超过苏曳。

    但如果不打呢？

    那对苏曳这个主帅的威信，就更加不利了。

    别人绿营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做缩头乌龟？

    你苏曳不是牛逼吗？不是狠吗？

    这个时候怎么怂了？

    依旧是威信扫地。

    所以，对于伯彦来说，怎么都是赢。

    苏曳怎么都是输？

    这次会议，苏曳就是给对方一个机会，哪怕有几个人出面表态。

    但从头到尾都是沉默。

    懂了！

    对方这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苏曳起身，离开会议室。

    苏曳一系的军官，全部离场。

    二十名西洋军官，也全部离场。

    留下伯彦一系的军官，依旧留在会议室。

    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军官笑道：“还真是可笑，他自己惹出来的祸事，却还想把我们也拖下水。”

    “他这个翼帅这么威风，这么有本事，就自己平息这个风波啊！”

    “他靠什么平息？天津绿营会听他的吗？做梦吧。”

    “天津绿营只会听伯彦世子……”

    这话没有说完，伯彦心腹立刻喝止。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还要说出口，授人把柄吗？

    ………………………………………………

    另外一间会议室内。

    威廉上校道：“翼帅，我们这支军队的内斗，实在是太严重了。”

    汉斯中校道：“现在局势非常明了，这场风波，就是有人内外勾结，给你布置的陷阱。”

    威廉上校道：“苏曳爵士，您不是皇族宗室吗？为何在贵国的贵族序列中，好像远远不如这个伯彦？”

    他当然不知道，苏曳这个宗室已经隔了好几百年了。

    若不是他发迹了，他这一家虽然也是远支宗室，但和平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伯彦，科尔沁亲王之子。

    清廷真正的顶级权贵，苏曳家和人家比起来，十万八千里。

    苏曳道：“威廉上校，在你们国家的军队中，这种情形常见吗？”

    威廉道：“当然常见，权力是排他性的，哪里有人，哪里就有斗争。你们有一句话古话，叫作什么外，什么内。”

    苏曳道：“攘外必先安内。”

    北宋赵普说的。

    威廉上校道：“所以，这已经是阳谋了。”

    汉斯中校道：“军队的问题，最终开始要靠拳头来解决，谁拳头大，谁就有权力。”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苏曳爵士靠着一千名农民新兵，能不能打赢？”

    威廉上校道：“很难，但也不难。”

    汉斯中校道：“这一千多名农民新兵，刚刚脱离农民身份不久，还不是真正的军人，所以肯定是打不过两千绿营军队的。”

    这也是伯彦等人笃定这一场斗争，他们必赢的原因。

    威廉上校道：“但是苏曳爵士，你有两支非常勇猛的队伍。一支是王天扬带来的镖师，还有一支是白奇队长带来的几十人。”

    王天扬的镖师，白奇带来的走私海盗，加起来总共一百人左右。

    黑弓等人不在这里，苏曳安排他们去执行其他秘密任务去了。

    苏曳道：“康斯坦丁，你们的雇佣军这次会参战吗？”

    雇佣兵队长康斯坦丁喝下烈酒道：“当然，我们最喜欢的就是打架，之前在上海的时候，天天都在打架。”

    苏曳道：“威廉上校，你们呢？”

    威廉上校道：“我们是绅士，所以参加械斗，不在我们的范围之内。”

    现在，苏曳手中有一百三十九人的嫡系核心力量。

    一百三十九人，带着一千名农民新兵，打两千多绿营兵。

    械斗，能打赢吗？

    这一千多农民新军，大概只能打顺风战的。

    威廉上校道：“苏曳爵士，这就是你等的机会吗？”

    汉斯中校道：“这一战，苏曳爵士若是打赢了，那什么主动权都有了。如果打输了，最后伯彦将军来收拾残局，那苏曳爵士你在这支军队的威信，就全部丢了。”

    …………………………………………

    苏曳再一次来找伯彦。

    “伯彦台吉，你可知道，当我知道皇上要派你来做我的副手，我心中是非常高兴的。”苏曳道：“因为你家在军方的威信高，地位高，能够挑选最优秀的兵源。”

    伯彦沉默。

    苏曳道：“果然，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果然挑选来了一千名最精锐的武卒，这一点我要感激你。”

    伯彦依旧沉默。

    苏曳道：“伯彦台吉，我知道你心高气傲，虽然是科尔沁亲王之子，但你的功劳是实打实打出来的，令尊非但没有提拔你，反而还压着你。所以傅奇家世不如你，已经做了一等侍卫。你功劳更大，家世更高，反而只是二等侍卫。”

    伯彦目光冷意，稍稍缓解。

    苏曳道：“而在你看来，我没有任何军功，就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成为了这支新军的主将。你堂堂亲王之子，立下了许多战功，反而要给我做副手。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服。在这一点上，我很理解你。”

    伯彦饮下一口烈酒，依旧没有回答。

    苏曳道：“其实，我不介意竞争。练兵以来，你那一千人人军官的提拔，我就没有任何干涉，不是吗？我这个主帅，也没有夺你的权，对吗？”

    这段时间来，苏曳绝对表现得足够胸怀肚量，任何人都要承认。

    “我一直觉得，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既然在一口锅里面吃饭，那就是缘分。你不服我，那就争一争吗？若是伯彦你本事更大，那我这个主帅也是愿意让贤的。”

    “但这是竞争，而不是内斗。一个有格局的主帅，应该把握斗争的底线。”

    “就如同我说的那样，兄弟相争，刀口对外。”

    “而如今，天津绿营两千多人打过来了，这个时候我们新军，难道不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吗？有什么矛盾，打完之后再说嘛。”

    “今日与我并肩作战，那就是兄弟。”

    苏曳朝着伯彦伸出手，道：“伯彦，今日与我并肩作战否？”

    伯彦望着苏曳伸出来的手，目光稍稍有点复杂。

    但他还是迅速变冷，转过脸去。

    苏曳道：“伯彦台吉，这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此时不握手，今后再无机会。”

    伯彦冷道：“此事，乃是你和天津绿营私人矛盾，不必上升于此。”

    没意思了！

    天津绿营那边，直隶总督府那边，派人进入兵营，煽动农民新军去干农活。

    这事情是谁暗中策划的？

    是谁要给我下马威？

    这些事情，我都没有点破，反而故作不知。

    你反而在道德上摘指我苏曳得罪天津绿营，惹来大祸？

    没意思了！

    苏曳的手依旧伸在半空，但却不想相握了。

    他朝着伯彦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

    “大帅，天津绿营士兵，距离我们新军营地，还有五里！”

    “大帅，天津绿营，距离我们营地，还有三里。”

    苏曳下令：“集结！”

    顿时，刺耳的哨子猛地响起。

    两千多名新兵，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快速跑到校场之上，列队！

    单纯从这一点看来，新军练得很优秀。

    这集合速度，这整齐秩序，已经远超清廷的其他军队。

    甚至包括伯彦麾下的一千八旗兵。

    短短片刻，两千多人，就在校场上集结完毕。

    列队，整整齐齐！

    苏曳下令道：“换木棍！”

    后勤军务处的人，立刻抬过来了几十筐木棍。

    天津绿营的人用木棍，那新军就也用木棍。

    短短片刻，每一个都手持木棍。

    紧接着，斥候来报。

    “翼帅，天津绿营，距离我们营地，还有二里。”

    苏曳没有煽情，也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

    什么天津绿营欺人太甚，扣押了我们新军的人，打断了我们新军士兵的双手双腿。

    而且被天津绿营捆绑起来游街的五个人，还是你伯彦的手下。

    之类的话，统统都没有讲。

    苏曳望着两千名新兵，缓缓道：“上一次在田埂上，我给你们上了第一课，军纪如山！”

    “接下来，我就给你们上第二课！”

    “团结，团结，团结！”

    “你们不懂？没有关系，等下就会懂了。”

    “天津绿营上门挑衅，我新军奉陪到底。”

    “传我军令，第三次战鼓响起时，若还还有人不出营门，不上战场者！”

    “斩！斩！斩！”

    “今天晚上，大好时光，正好验证一下，我们这支新军的成色。”

    “也正好验证一下，我军法之刀，锋利以否！”

    说罢，苏曳下令：“出营，准备战斗！”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一人当先，走出新军营地。

    紧接着，王天扬部的几十名镖师新兵，紧随其后。

    三十九名西洋雇佣兵，整齐跟上。

    白奇带领的几十名走私海盗，整齐跟上。

    一千名农民新兵，完全是本能反应一般，跟在后面走出营地。

    虽然他们也害怕，但至少服从命令。

    剩下的一千人，全部是伯彦招募来的八旗兵。

    他们各自望着自己的长官，一动不动。

    少部分人，心中不安，这……这是违抗军令啊。

    但是见到伯彦不动，所有的军官都不动，他们也安心了。

    苏曳你再牛逼，总不能把我们一千多人全部斩了吧。

    而且你有一千多人，我们也有一千多人，真到最后，谁斩谁还不一定呢。

    苏曳是留有空间的。

    第三次战鼓响起之前，他们出营作战都还来得及。

    伯彦等人，立刻登上军营的城墙，俯瞰战场。

    苏曳你还斩这个，斩那个的。

    先打赢这一战再说吧。

    若是打不赢，你威信扫地不说，还要我伯彦来救你。

    而且你那一千多名农民新军，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一会儿直接崩溃了，连带着你这一千名新兵的控制权也直接丢了。

    到了那个时候，看你还有什么颜面做这个新军主帅。

    二十名西洋军官，站在城墙上最好的位置，拿着望远镜，再一次观看战局。

    不知道为何，这一幕有些眼熟。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汉斯中校道：“威廉上校，你对今夜战局，如何看？”

    威廉上校道：“今日战局，那那天晚上上海吴淞口码头一战，太相似了。”

    是太相似了。

    同样是敌方有两倍人数，而且都是职业军队。

    苏曳这边，只有一半人数，还都是杂牌军。

    汉斯中校道：“那天晚上在上海，苏曳爵士还可以偷袭武装商船，用舰炮轰击敌人，瞬间扭转战局，但今夜他再也没有舰炮了。”

    威廉上校道：“看似一样，但内核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今天晚上这个战局，大概会非常出乎意料。”

    “我们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

    军营之外的空地上。

    苏曳带着一千多人，整整齐齐列队，等待天津绿营两千多人的到来。

    敌方两千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杀气腾腾！

    顿时间，苏曳这边的一千多名农民新军，直接慌了。

    他们打过械斗的，而且规模也不小。

    这些新兵大多是从天津，直隶招募来的。

    也就是河北地界，这是典型的暴力区域。

    这里人人尚武。

    但是……整个近代，这里人的根骨，褒贬不一。

    所以这里的械斗凶残程度，其实是不如广西老表的。

    这一千多名新兵，还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斗。

    刚刚练兵不到半个多月，就面临这等规模的战斗。

    如何不害怕，如何不腿软？

    但是，看到最前面的苏曳。

    还有他身后的一百多人，顿时心稍稍安定下来。

    至少，我们站在后面，事情不对的时候，还……还能跑。

    伯彦在城墙上，把这一千多农民新军的反应看在眼中。

    各个面如土色，各个都在发抖。

    这一战，还怎么打？

    输定了！

    应该构思，苏曳大败之后的局面了。

    一切按照计划来。

    新兵绿营，击败苏曳一千多新军后，扣押一百多人。

    甚至，直接把苏曳也扣押住。

    然后，他伯彦带兵出面，镇压绿营兵。

    逼迫天津参将交出苏曳，交出所有被扣押的新军。

    至此，他伯彦威望大涨。

    完美的计划。

    ……………………………………………………

    天津绿营，两千名新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终，在距离苏曳新兵五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苏曳挥手。

    “咚咚咚咚咚！”

    第一次战鼓响起！

    伯彦冷笑。

    你敲战鼓，有什么用？

    我的兵，只有我命令得动。

    你就算把战鼓敲碎了，他们也不会动。

    天津绿营参将出列，将被扣押的四名新军士兵，高高举起。

    每一个人都被打断了手脚，正在惨叫连连。

    新军第二营，临时统带兆布，被高高举起，高呼道：“翼帅，救我们，救我们啊！”

    天津绿营参将，大声高呼：“苏曳，你胆大包天，真是自寻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苏曳直接猛地冲杀而出。

    闭嘴！

    废什么话？

    开干吧！

    对方一愕，这么不讲规矩的吗？

    流程都不讲，不是应该互相喊话的吗？

    你苏曳明明是实力弱的一方啊？

    扬武镖局的几十名镖师，白奇率领的几十名海盗，康斯坦丁率领的三十九名雇佣军。

    见到苏曳冲了出去。

    顿时，一阵哇哇叫。

    也跟着凶猛冲了上去。

    几乎转眼之间，苏曳带着一百多人，就猛地冲杀到两千多名绿营兵阵中。

    “砰，砰，砰……”

    苏曳如同杀神一般，双手拿着木棍，所过之处。

    全部筋骨断折。

    而他身后的一百多人，全部都是亡命之徒。

    下手，极度凶残。

    虽然手拿木棍，但全部朝着脑袋砸去。

    朝着命根子砸去。

    天津两千名绿营兵，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接着很快反应了过来。

    纷纷挥舞木棍，开始互相对战。

    苏曳完全不管对方的木棍，也不管自己挨了多少下。

    就直接朝着对方的首领，天津参将冲过去。

    而他身后的几十名最勇猛的镖师，也跟着在身后，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切入进去。

    天津绿营参将见到这一幕，顿时呆了。

    靠，直接就冲着我来吗？

    “挡住他，挡住他！”

    但是，这是木棍战。

    不是刀枪战，一下子死不了人的。

    人多，有个屁用。

    真正打架的都知道，只有有十分之一彪悍的人，就完全够了。

    转眼之间，苏曳就冲到天津参将的面前。

    天津参将拔刀，大声高呼道：“来啊，来啊，来啊……”

    苏曳冲上前去，猛地一棍子砸下来。

    天津参将举刀格挡。

    刀子直接被击飞了，双方战斗力，相差得太远了。

    此时，一千多农民新军这才恍惚过来。

    李岐大声吼道：“还呆着做什么？冲啊！”

    李凉大呼：“冲啊！”

    王大年大呼：“冲啊！”

    然后，一千名农民新军，高举木棍，猛地冲杀过来。

    双方，拼命地战斗在一起。

    这群农民新军发现，这……这和他们村里械斗，也没啥区别啊。

    这群绿营兵，好像也不比他们强到哪里去啊。

    天津参将手中的刀子被击飞之后，整个手臂都在发麻，虎口裂开。

    这苏曳，竟然这么厉害？

    他顿时觉得不妙，立刻拼命往后躲，往人群中躲。

    往哪里躲？

    你还能往哪里跑？

    苏曳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高高举起。

    擒贼先擒王！

    城墙上的伯彦，还有他麾下的军官，见到这一幕。

    顿时惊呆了。

    心中觉得大为不妙。

    这……这可能是要输？

    短短片刻，对方参将就直接被苏曳抓住了。

    天津绿营是废物吗？

    去年，他们还参加过对林凤祥的战斗啊。

    不弱的啊！

    苏曳高举着天津绿营参将，在几十名精锐的护送下，退出了战阵。

    “天津参将被抓了！”

    “天津参将被抓了！”几十上百人，同时高呼。

    天津绿营的官兵一看。

    不好，自己的主将，果然被抓了。

    苏曳抓住天津参将，来到空地上，来到谁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天津参将大呼道：“苏曳，你休想让我的士兵停战，你休想！”

    苏曳将天津参将，猛地扔在地上。

    “谁让你停战了？”苏曳冷笑道：“你们这群绿营废物，正好给我的新军练兵，见见血！”

    然后，一把将天津参将踩在地上，望着城墙上，还在观战的伯彦麾下新兵。

    “三次战鼓响起后，再不出营作战者！”

    “斩！斩！斩！”

    “敲鼓！”苏曳大声下令。

    然后，他手中的木棍，朝着天津参将的右腿，狠狠咋了下去。

    “啊……”天津参将发出一声惨嚎。

    与此同时，第二次战鼓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

    之前还在观战的八旗新兵，顿时慌了。

    靠！

    苏曳翼帅，这是要赢啊。

    顿时间，八旗新军中有人动摇了。

    开始带头往外冲，出营作战。

    “不许出去，不许出去。”有几个军官大声高呼。

    “你们要背叛伯彦世子吗？”

    “不许出去！”

    苏曳再一次高举木棒，朝着天津参将的右腿，狠狠砸了下去。

    天津参将，再一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痛不欲生。

    最后，苏曳的木棒，直接瞄准了天津参将的脑袋。

    天津镇参将顿时魂飞魄散。

    苏曳，这是要取他性命？！

    “苏曳，你敢？我是朝廷三品武将？你敢杀我？”

    但是，苏曳的木棍，狠狠地砸了下来。

    无边的恐惧用来，天津参将大声高呼：“苏曳阿哥饶命，苏曳阿哥饶命啊！”

    “砰！”苏曳的木棍，狠狠砸了下来。

    但是没有击中他的脑袋，而是击中他的右边臂膀。

    此时，这位天津参将的意志，已经全部崩溃了。

    “苏曳阿哥，饶我性命，饶我性命！”

    “天津绿营，住手，住手！”

    天津参将大声高呼。

    苏曳一把将他高高举起，对方为了活命，不断高呼。

    “住手，住手，住手！”

    顿时间，天津绿营的士气，崩了。

    局面，开始一边倒了。

    城内观战的八旗新军，连带着军官，见到这一幕。

    心中更加感觉到不妙。

    响起苏曳刚才的话，三次战鼓之后，再不出营作战者，斩！

    顿时，这群人再也顾不上对伯彦的忠诚了。

    有什么能比命更加重要啊？

    顿时，这群人争先恐后，手持木棒，拼命冲出来。

    “打，打，打！”

    一边冲锋，一边高呼，朝着天津绿营冲杀而去。

    此消彼长之下。

    顿时间，天津绿营兵士气更加崩溃了。

    局面，演变成为了大溃败。

    此时，伯彦招募来的一千名八旗新军，再也不顾对伯彦的忠诚，继续拼命地往外冲。

    但是，这个营门此时显得不够大。

    很多人就拥挤在这里了。

    大概，冲出来七八百人了。

    还有两百人，留在兵营里面，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没有出来。

    刚刚好！

    刚刚好！

    两百人，杀鸡儆猴。

    刚好让你们试一试，我军法之刀，是否锋利。

    苏曳猛地挥手！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

    第三次响起！

    关闭营门！

    还没有出营的新兵，你们不用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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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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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苏曳行军法!杀人头滚滚！圣旨！

    械斗结束了。

    天津绿营的官兵开始溃逃。

    苏曳大吼道：“要逃，把你们的伤员也全部抬走。”

    对方稍稍愕了一下。

    然后尝试着返回来，抬走伤员。

    确定苏曳这边没有继续攻击后，他们才陆续回来，把所有伤员抬走。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

    打赢了？

    打赢了！

    一千多名农民新兵先是不敢置信，接着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我们真的打赢了。

    尽管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整个人都兴高采烈，趁机你在胜利的喜悦中。

    胜利，最能鼓舞人心。

    胜利，也最能凝聚人心。

    “大帅威武！”

    “大帅万胜！”

    一千多名新兵，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而在最后关头，从墙头上直接跳下来的伯彦等人，脸色发青，无比难看。

    实在无法想象，这等局面，苏曳都能打赢。

    而且还赢得如此彻底，天津绿营，简直是彻底的废物。

    ………………………………………

    校场之内，一片肃杀！

    两百名最后关头，没有出营参战的新军官兵，被包围在中间。

    全部都是伯彦的手下。

    其中级别最高的，就是骑兵营临时统带索罗仁，满洲勋贵。

    苏曳满脸寒霜。

    指着兆布，还有四个被打断双腿双脚的新军士兵。

    “他们是谁？是你们的同袍！”

    “他们被打断双腿双手，被抬着游街示众，伱们就站在墙头上冷眼旁观？”

    “同袍有难，见死不救，你们就是这样当兵的吗？”

    “你们尽管不是我招募的，但我可有苛待过你们，我可有任何不公平？”

    “谁与我并肩作战，谁就是我兄弟。但是刚才本帅率军战斗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军法之中，见死不救者，斩！”

    “临战不前者，斩！”

    “不服从军令者，斩！”

    “我说过，三次战鼓之后，仍旧没有出营作战者，斩！”

    “新军成立以来，我屡次说军令如山，但是你们好像不是很在乎啊。”

    “对我这个主帅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这话一出，全场惊诧。

    这……这可是整整二百人啊？

    占了新军的十分之一了。

    你难道全杀？

    “来人啊，把这二百人，全部斩了！”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变色。

    这二百名新兵顿时大声高呼：“翼帅饶命！”

    “翼帅饶命啊！”

    “饶过我们这一次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新军副帅伯彦也出列，躬身道：“翼帅，请念在他们是第一次，就赦免他们的死罪吧。”

    苏曳毫不理会，大吼道：“执法队何在？行刑！”

    白奇带着上百人猛地逼上。

    三个人一组，直接将三十来个违命新兵按在地上。

    “斩！”

    随着一声令下。

    三十颗人头，直接被斩断下来。

    剩下一百多人，见到苏曳不是吓唬他们，而是真杀。

    顿时间，他们狗急跳墙，大声高呼道：“弟兄们，跟他们拼了，跟他们拼了。”

    “八旗的兄弟们，苏曳这是才排除异己，借机杀人，跟我们一起上啊，反了他！”

    但是，剩下的八百名八旗新军，却一动不动。

    开玩笑，死的又不是我们，想要拉着我们一起死？

    剩下的一百多名违命者，竟然开始困兽之斗，有的拼命奔逃，有的朝着苏曳冲过来。

    苏曳一举手！

    顿时，三十九名雇佣军举起米涅步枪。

    “开火！”

    “砰！”

    “砰！”

    “砰！”

    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必中。

    冲上来的这些违命新兵，如同麦子一般倒地。

    紧接着，王天扬麾下的近百名士兵，举起弓弩。

    整齐射击！

    几十支步枪，几十支弓弩，轮番射击。

    瞬间，就把这一百多人的作乱给扑灭了。

    剩下的几十人，全部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执法队上前，将每一个人挨个捆绑，扒光了衣衫，跪在地上，伸直脖子。

    而且就算已经打死打伤的那些人，也挨个捆绑，就算被枪打死了，也要再杀一次头。

    “苏曳，你不能杀我！”忽然，骑兵营临时统带索罗仁道：“我是轻车都尉，我爵位比你高，我是皇上的三等侍卫，我这个骑兵统带是皇上封的，你不能杀我。”

    当时皇帝给苏曳三分之一的空白官身，剩下三分之二，苏曳有举荐权。

    而真正皇帝册封的官，非常少。

    奕劻一个，专门负责拨款的专员。

    伯彦一个，新军的二把手。

    接下来，就轮到这位索罗仁了，所以这一位显然是很受皇帝看重的。

    苏曳怒道：“你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又是皇上亲封的，这是何等的器重？你不想着忠君报国，却在消极怠工，违抗军令，你对得起皇上的一片苦心吗？”

    旁边的奕劻上前道：“翼帅，索罗仁毕竟是皇上亲封的，所以先不杀，请旨之后，再说如何？”

    伯彦、荣禄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面对索罗仁这样的人，苏曳又何尝想杀啊。

    但是没法子啊，人家就是油盐不进，有恃无恐。

    苏曳好不容易，才酝酿了这次执行军法的机会。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军法如山。

    今天杀人，就是为了以后不杀人。

    若是放过了这个索罗仁，岂不是前功尽弃。

    苏曳你这军法也不如山啊，也是分人的啊。

    这索罗仁仿佛感觉到了希望，继续高呼道：“苏曳你不能杀我，因为皇上给了我密奏之权，你若杀了我，就是故意除掉皇上耳目。”

    这话一出，全场脸色更是一变。

    索罗仁说出此话，更是胁迫苏曳了。

    苏曳上前，将手放在索罗仁的肩膀上，缓缓道：“军令如山，没有特殊！”

    “我亲自送你上路！”

    然后，他猛地拔出佩刀。

    对着索罗仁的脖子，猛地斩下！

    “唰！”

    血光四溅。

    索罗仁脑袋滚落。

    全场震惊。

    这……这……这可是皇上亲封的啊。

    “斩！”苏曳再一声高呼。

    执法队再一次手起刀落，将最后一批违反军令者，全部斩首！

    至此，一百八十九人，全部伏诛！

    整个校场，被鲜血染红！

    “今天这一幕，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记住。”

    “我们是新军，是只属于皇上一人的新军，任何人违抗军令，都要死！”

    “没有例外！”

    这一夜，几乎所有新军无眠。

    …………………………………………

    从此之后！

    新军风气大变。

    苏曳所有军令，再也无人敢违抗。

    所有八旗新兵，望向苏曳的目光充满了畏惧。再也不敢私下串联，甚至不敢说苏曳的坏话，唯恐被人举报了。

    就算训练得再辛苦，也无人敢消极，只能拼命要紧牙关，硬熬过每一天的高强度训练。

    然后不知不觉间，每一个人都变得更强。

    耐力更强。

    力气更大。

    意志力更坚韧。

    列队，操行，也更加整齐肃杀。

    彪悍强军的气息，渐渐露出了一点雏形。

    苏曳趁着这一波余威，直接调整了军队，让农民新军和八旗新军混编，不再泾渭分明。

    而是彻底打散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从此之后，只有新军。

    没有什么农民新军，八旗新军。

    当然，就算如此，隐隐还是分为两个阵营，他们还是互相抱团。

    这也是没法子，凡事不可一蹴而就。

    接着，苏曳又宣布了一个命令。

    两个月后，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考核。

    领官以下军官，全部会根据考核成绩任命。

    哪怕现在是临时军官，只要考核成绩不达标，也照样会被刷下去。

    庸者下，能者上！

    如果放在以前，又是会引起巨大的不满。

    但是现在，无人敢抗命。哪怕伯彦，也只能服从。

    于是，不管是八旗的新军，还是农民出身的新军。

    每天都疯了一般训练。

    已经做官的，不想丢官，那多丢人，而且军官的收入和正兵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原本当兵的，也看到晋升的希望。

    所有人训练，充满了动力。

    整个新军内部，开始了内卷。

    对于现代社会，内卷是残忍的。

    而对于新军，内卷才能强大。

    …………………………………………

    “翼帅，现在整个新军对你充满了绝对的敬畏，再也不敢违抗您的命令了。”威廉上校道：“但光有敬畏，还不是一个一等的主帅，还需要爱戴，他们发自内心的爱戴。”

    苏曳当然知道，只有对主帅充满敬畏和爱戴，战场上才会事半功倍。

    但是，爱戴是需要契机的。

    接下来，苏曳开办新军学堂，他自己亲自做校长。

    总共有三个课程。

    忠君，政治格局，军事理论。

    廷忍手下的教习，还有新军中的优秀代表，作为第一批学员。

    而威廉上校、还有西洋雇佣军，原本是不愿意来上这个课堂的。

    但在军营中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就跑来听了几课。

    然后，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曳的课程是最专业，最先进的。

    因为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内容，而是负八妹那边打包过来的资料，苏曳先自行消化，然后再给众人上课。

    这里面很多课程，可是世界来自一流的军事院校。

    里面有大量近代军事理论，实战分析等等。

    威廉上校，雇佣军们听得如痴如醉，大开眼界。

    于是，苏曳又多开了一堂课，而且专门用英语教学。

    在这种教学中，苏曳收获了第一批崇拜者。

    那就是廷忍麾下的文化教习，这二十几人都是科举考试的失败者，正愁找不到前途。

    苏曳给了他们前途。

    而且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了相关课程。

    又用世界政治格局，为他们开拓了眼界。

    尽管听不懂，但是他们觉得高大上。

    尤其当苏赫用英文给西洋军官团授课的时候，他们更觉得苏曳如同天上之人一般。

    翼帅竟然连西洋的话都会，竟然把这些眼高于项的西洋军官都彻底折服了。

    所以，他们尽管听不懂英文，但每一次他们也跑过来听。

    苏曳感受到了他们的崇拜，也立刻接近他们。

    经常秉烛夜谈，彻夜谈心。

    有时候，索性就住在他们的宿舍。

    这群人很重要，未来要成为新军的政委。

    只不过，现在的理论还不足与支撑政委这个职位。

    时机不恰当。

    但是，让他们给新军洗脑，并且做心理按摩，是完全足够的。

    接下来，这几十名文化教习在苏曳的鼓舞下，也开始进行轻量的军事训练。

    然后，他们这群人开始尝试进入军中。

    用识字班的名义，对这群新军进行教化。

    苏曳一再强调，先不要给新军输出观点，而是先交朋友，先听他们说。

    交心最重要。

    他们有什么苦恼，有什么理想，等等等等。

    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这些新兵写家书。

    建立信任之后，帮忙新兵稍带军饷回家，并且帮助他们探望父母。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苏曳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新军一天天变得正规，变得强大。

    而伯彦等人，自从上一次受挫之后，也没有再作妖。

    他们一直在等待皇帝的旨意，苏曳这一连串闯了这么大的祸，皇帝难道不惩治吗？

    又过了一个多月。

    皇帝的旨意，依旧没有到来。

    新军第一次考核顺利进行。

    经过公平公正的打分。

    第一批真正的军官诞生了，尽管是领官（连长）以下。

    统带这个级别，就不是苏曳完全说了算了。

    但也已经完全足够了，领官一下军官，就能真正掌握军队了。

    苏曳为这第一批真正的军官，进行了隆重的授勋。

    这第一次考核诞生的军官，百分之五十出自于原来的八旗新军，百分之三十出自于农民新军。

    另外百分之二十，全部出自于王天扬的镖师，这个比例已经很了不起了，这群人全部都是苏曳的最嫡系，最死忠。

    苏曳亲自为每一个军官戴上肩章，佩戴军帽。

    “谢翼帅栽培！”

    “谢翼帅栽培！”

    “谢翼帅栽培！”

    每一个军官在这一刻，望向苏曳的目光是火热的，也是有爱戴的。

    因为苏曳完全做到了公平公正。

    尤其是原来这些八旗新军的人，害怕自己会被针对，被打压。

    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不是苏曳的自己人。

    但结果，完全没有打压，完全一视同仁。

    很多八旗新军开始思考，我们为何要效忠伯彦世子？

    为何不效忠苏曳？

    这位大帅公正严明，能力出众，而且还是皇帝宠臣。

    大家当兵以来，可有遇到完全足额发饷的？可有遇到不喝半点兵血的？不以权谋私的？

    哪怕是伯彦世子，也是在任用私人啊。

    我们虽然是伯彦世子招募的，但我们很多人原来是普通大头兵啊。

    那些军官，要么出身好，要么和伯彦世子关系近。

    而这一波考核，许多军官直接被下了，换上了成绩优异的新兵。

    这群人发现，只有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下，自己才能做官。

    他们只是普通的八旗而已，没有背景，没有钱。

    只有跟着苏曳大帅，才有前途啊。

    而苏曳的教化官，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出击。

    进行挨个心理按摩。

    你们看看，你们之前傻不傻？

    还想要反对大帅？那不是跟自己前途过不去吗？

    看看大帅，为了自己的兵，愿意代为受刑。

    为了自己的兵，敢打杀天津绿营的游击将军，敢打断参将的双手双脚。

    天津绿营杀过来的时候，伯彦在哪里？还是苏曳翼帅，第一个冲上去。

    这么好的主帅，你们不跟，你们傻吗？

    …………………………

    于是乎，在这种氛围下。

    新军的秩序，渐渐构建了起来。

    伯彦发现，自己渐渐失去了新军的权力。

    尽管苏曳根本没有打压他，也没有针对他。

    但是莫名其妙地，他的权力和声望，都在渐渐失去了。

    之前他亲自招募来的八旗新兵们，也渐渐不再拥戴在他的身边了。

    八旗新兵们望向苏曳的目光，也越来越火热了。

    苏曳自从上一次斩首二百人之后，他的冷酷肃杀面孔，仿佛再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又是爱兵如子的面孔。

    所以之前苏曳就说过，他完全不在乎伯彦夺权。

    因为新军的这些东西，都是苏曳编写的，他们根本就无法真正明白内涵的逻辑。

    他们不明白新体系，这完全是一种降维打击。

    只要苏曳构建起公平公正的新军秩序，那么会越来越多的因此获利。

    而这些公正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又会开始拥护这个秩序。

    任何想要损害他们利益的，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维护新秩序，就是维护苏曳主帅。

    等到新体系，新秩序完全成熟之际。

    等到苏曳和新秩序完全等同的时候。

    那新军就是苏曳，苏曳就是新军。

    再也夺不走的。

    …………

    而就在这个时候。

    宫里的太监到了新军营地。

    “皇上有旨，召苏曳进京觐见，钦此！”

    苏曳一声叹息，这一天终于来了。

    于是，他连夜进京！

    …………………………

    养心殿，三希堂内。

    皇帝发出一阵阵咳嗽，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每年入冬之后，他都会咳嗽。

    而且一年比一年厉害，今年更严重，咳得撕心裂肺。

    他自己不知道，再过几年，他就要死于肺痨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发展到肺痨的地步，但他的肺是长期以来有毛病的。

    “苏曳还没有来吗？”皇帝问道。

    增禄道：“还没有，皇上。”

    皇帝又咳嗽了几声，然后继续拿着折子看。

    他的面前，奏章堆积成山。

    面色铁青，目中含怒。

    大约半个时辰后，外面传来了声音。

    “臣苏曳，求见陛下。”

    “召！”皇帝道。

    片刻后，苏曳进入三希堂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望着地上风尘仆仆的苏曳，缓缓道：“苏曳，你是觉得朕可欺吗？”

    苏曳道：“臣不敢。”

    皇帝拿起一个奏章，直接扔到苏曳面前。

    “这是沈葆桢的。”

    “这是曾国藩的。”

    “这是彭玉麟的。”

    “这是骆秉章的。”

    “你在上海，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张玉钊给杀了，你好大的威风啊！”

    “现在湖北，湖南，江西三个省的官员，都在参你。”

    “这些奏章，朕压下来了。”皇帝道：“这些奏章，两个月前就来了。被几个封疆大吏弹劾，寻常人早就睡不着觉了，而你坦然若之，为什么？”

    “就是朕全力护着你，尽管你杀了张玉钊，但朕也没有怪罪你，不想打扰你训练新军。”

    “因为朕对新军，对你都抱有巨大的期待。”

    “所以，你才能安安稳稳呆在天津练兵，就连钱粮，也是一分不少。”

    接着，皇帝又扔过来第二波奏章。

    “这是天津知府的。”

    “这是天津总兵的。”

    “这是天津参将的。”

    “这是直隶总督的。”

    “这是兵部的。”

    “这是都察院的。”

    “全部都是参你的折子，你苏曳好大的威风啊，直隶总督的管家，说杀就杀。”

    “天津游击将军的双手双脚，你说打断，就打断了。”

    “你和天津绿营械斗，打死别人几十人，打伤几百人。天津参将，被你打断了手脚。”

    “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换成别人，朕早就派人拿了。”

    “但是这些折子，朕也帮你压下来了。”

    “因为真相信你，器重你，而且他们有错在先。”

    皇帝接下来，一阵猛烈的咳嗽，手帕直接见血了。

    苏曳赶紧上前，要为皇帝拍后背。

    “边去！”皇帝怒道。

    太监增禄赶紧上前，为皇帝顺气，并且倒上了一杯参茶。

    皇帝喝下之后，稍稍好受一些。

    “苏曳，朕对你不可谓不器重吧？不可谓不袒护吧？”皇帝道：“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朕的呢？”

    “两百八旗兵，你说杀就全杀了！”

    “朕亲封的新军骑兵营统带，你说杀也杀了。”

    “那是朕亲封的，亲封的。”

    “索罗仁爵位比你高，而且做朕的三等侍卫，已经好几年了，你也给杀了。”

    “苏曳，他已经说出，他有密奏之权，那就算半个钦差，你杀他的时候，可曾把朕放在眼里？”

    “当然，就算如此，朕依旧愿意给你机会，等着你亲自来解释请罪。”

    “结果呢？”

    “朕整整等了两个月，都没有等到你的请罪折子。”

    “你三天一个折子，竟然没有半点知错，没有半点请罪！”

    “所以，朕不得不派人去亲自把你请来。”皇帝指着苏曳道：“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天大的罪过。朕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当面说服朕。”

    “苏曳，如果你今天说服不了朕，那这个新军主帅，你就不要做了。”

    “你这顶戴花翎官帽，直接摘了。你这身官袍，也直接扒了！”

    “你开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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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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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勾搭长公主！皇帝病倒！

    其实，关于杀索罗仁，苏曳是上过请罪折子的。

    把当时的情形，还有内里的原因，全部说得清清楚楚了。

    但这在咸丰看来，是完全不够的。

    此时的苏曳，真的对曾国藩有些感同身受了。

    当时曾国藩练兵的时候，领着礼部侍郎衔的。就为了练那几千兵，把整个湖南官场都彻底得罪遍了，弄得人厌鬼憎，而且闹出哗变，还被绿营兵追杀，仓皇逃出家门。

    那个时候的曾国藩，为了做事，为了练兵，不惜得罪任何人，不惜杀得人头滚滚。

    真要做大事的时候，和和气气是成不了事的。

    这就是零和博弈，想要你好我好他也好，怎么可能。

    周亚夫练兵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天怒人怨。

    这一点苏曳在奏折中，也一再提到。

    该说的话，早已经说过一百次了，再说也没有意义。

    皇帝望着苏曳，冷道：“苏曳，你说啊，朕听着呢。”

    苏曳缓缓拜下道：“为了给皇上练新军，练成大清第一强军。臣不管杀多少人，不管得罪多少人，也决不后悔！”

    这话一出，皇帝顿时惊了。

    苏曳，你……伱这是和朕在梗脖子吗？

    而苏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皇上这支新军是你的，我只是在替你练兵而已。

    我杀那么多人，我得罪那么多人，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皇帝？

    思考再三之后，苏曳觉得在这个关键立场上，不能退让。

    否则皇帝接下来，皇帝又要有这个想法，那个想法了。

    比如，派一个监军去到新军中。

    “苏曳，朕当不起，朕当不起。”皇帝怒道：“那是你的新军，你一手练的新军，朕亲封的人，你说杀就杀了，这不是你的新军是什么？”

    苏曳抬起头道：“皇上这样说，臣辩无可辩。按说这个时候，臣应该直接请辞，以示没有私心。但臣不会这样做，新军没有练成，臣绝不后退。而等到新军练成之后，真的成为大清第一强军了，臣可以功成身退，拱手让出。”

    皇帝道：“你口口声声，第一强军，第一强军，这第一强军在哪里啊？到处都在打败仗，湖北在打败仗，九江也在打败仗，安徽在打败仗，山东对捻匪，也在打败仗。你的第一强军在哪里啊？”

    皇帝这也是在发泄而已。

    苏曳新军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练了三四个月而已。

    事实上，现在皇帝对苏曳的新军，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但是又不敢高估了。

    因为他最近刚刚了解过，苏曳购买的这些西洋枪炮，湘军也买了，而且买得更多。

    苏曳聘请了洋人教官，湘军也聘请了。

    况且湘军有几万人，苏曳新军只有区区两千来人。

    为了这两千来人，得罪了湘军，得罪了绿营，得罪了八旗。

    是否值得啊？

    但这支新军是他力排众议，顶着朝臣所有人的反对而成立了。

    如果新军败了，那他这个皇帝也颜面无存。

    “最近山东，河南，捻匪反贼愈演愈烈，席卷州县。”皇帝主动缓和了语气道：“军情如火，朕已经命令桂良，召集八旗和绿营兵马，前去山东剿匪。”

    直隶总督桂良，还是苏曳武举考试的主考官，在整个清廷，也算是数得着知兵的。

    当时剿灭林凤祥的北伐军，此人功劳就名列前茅，仅次于僧格林沁和胜保几人。

    现在桂良要领兵出征了，皇帝算是对他有所求了。

    皇帝道：“你杀了桂良的管家，打杀了天津镇的几十上百号人，你去人家府上给人家赔个不是。”

    刚才皇帝说，如果你说服不了朕，那你这个新军主帅也就不必当了。

    现在他也当没有说过这句话，一时气话嘛。

    皇帝依旧很生气，但是也知道此时要忍。

    一切等新军练成再说。

    而且一直到现在为止，皇帝对苏曳的圣眷还是很浓的。

    但从这一方面也看得出来，皇帝这个性格，动不动就说气话，放狠话。

    但真正落实的时候，又轻轻放下。

    苏曳躬身道：“臣遵旨！”

    离开之后，皇帝再也忍不住，再一次激烈的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

    苏曳知道，此时自己和皇帝之间，已经有一丝芥蒂了。

    皇帝之所以没有发作，是为了新军大局，而且皇帝心目中，苏曳的分量还是要超过索罗仁。

    但如果将来这支新军不符合皇帝的期待，那就是旧账新账一起算了。

    但不要紧的，如果这支新军超乎寻常的强，那所有的芥蒂也灰飞烟灭。

    ………………………

    直隶总督桂良马上就要领兵出征了，所以这段时间不在天津，而是在京城。

    苏曳带着礼物前去拜访。

    想象中的冷遇没有发生，也没有让他站在府外几个时辰的事情。

    几乎是第一时间，桂良就接见了苏曳。

    王世清竟然也在场。

    苏曳上前，躬身道：“学生拜见老师。”

    直隶总督桂良非常亲切，上前挽住苏曳的双臂。

    “起来，起来，起来……”桂良大笑道：“老夫的两个得意门生都来了啊，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摆宴，摆宴！”

    接下来，桂良拜上了酒宴。

    王世清上前，拱手道：“苏曳阿哥。”

    苏曳还礼道；“世清兄。”

    接下来，苏曳和王世清陪着桂良吃酒用饭。

    “你们两个，都是少年英雄，未来栋梁，要好好亲近啊。”桂良举起酒杯道。

    苏曳和王世清赶紧端起杯子，和桂良共饮。

    “世清兄，再有两个月，就是武举会试殿试了，兄台肯定志在必得了。”苏曳道。

    王世清道：“可惜阿哥不参加了，否则世清只会更加拼命，棋逢对手，才是人生快事。”

    苏曳道：“不瞒世清兄，你的力气终究是比我大的。经过上次乡试之后，世清兄已经再晋一步了，所以就算我参加了会试，大概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王世清天生神力，苏曳只怕身真比不了。

    王世清道：“文武科举对于苏曳阿哥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小水滩而已，已经不需要靠此晋身了。”

    桂良道：“好，好！我本以为你们两人会势同水火的，没有想到竟然是英雄相惜。”

    王世清道：“之前总觉得被苏曳阿哥暗算了，后来被人指点，方才如梦初醒，是苏曳阿哥成全了我，否则我只怕依旧自高自大，不可自拔。”

    苏曳道：“不知道是哪一个高人？”

    王世清苦涩道：“已经不知所踪了，或许是我逼迫太过了。”

    苏曳道：“看这架势，世清兄是为情所困啊。”

    王世清道：“阿哥见笑了。”

    桂良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接下来，桂良道：“世清，这一次我出征剿匪，不知道你可有意愿随我一同去啊，等到要会试就放你回来了。”

    这其实是很冒险的，万一在战场上受伤了怎么办？

    王世清道：“世清迫不及待。”

    桂良道：“好，好，那你就随咱走这一遭。”

    王世清道：“也是受了苏曳阿哥的影响，在下对会试殿试，也没有那么看重了，男儿还是要做大事，报国恩，报君恩。”

    苏曳道：“说得好，祝世清兄此去，旗开得胜，建立功勋。”

    酒过三巡，气氛正好。

    苏曳离桌，朝着桂良拜下道：“老师，在天津是学生孟浪了，向老师请罪。”

    桂良赶紧上前搀扶，道：“哪里，哪里？苏曳啊，老师也要向你道歉啊。我这个直隶总督做的不到位，家里的人也没有管好，让他们给你添乱了。”

    “还有你和天津总兵府的冲突，我也有很大的责任，作为总兵府的直属上司，我应该第一时间出来压制乱情，而不是任由发酵，导致碾成惨祸。”桂良道：“但你也要理解老师啊，这段时间为了剿灭捻匪一事，我一直在京中奔走各军，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要去剿匪了，咱就有求于人了，对于这些兵头，也就不敢多得罪了。”桂良拱手道：“苏曳啊，你也要原谅老师啊。”

    苏曳赶紧上前道：“老师，折煞学生了。”

    接下来，两人就再也不谈此事了，把这段过节直接揭过去了。

    只谈接下来的战事。

    …………………………………………

    “苏曳阿哥，四公主召见。”

    苏曳一愕，寿安公主又要见他？

    为啥啊？

    上次，没摸够？

    苏曳再一次出现在公主府，此时的寿安公主已经完全痊愈了。

    比三个月前丰腴迷人了，秀丽，雍容，贵气，柔和。

    不过，虽然满洲女子不拘小节，但这频繁召见外臣男子，也不大好吧。

    “苏曳，本不该召见你，但事态比较严重，我怕你估计不足。”寿安公主道：“所以，还是要见你一面。”

    苏曳道：“您说。”

    寿安公主道：“你练新军，杀桂良管家，打杀天津总兵府那么多人，斩杀了二百八旗新兵，已经惹了众怒。”

    “偏偏你斩的这二百人，大部分都是勋贵之后，也都是伯彦嫡系，大家都觉得你是在借机铲除异己。”

    可以想象，当时坚持到最后依旧没有出营作战的人，肯定都是家世好，背景高的人，所以才有恃无恐。

    苏曳将他们全斩了，就等于得罪了二百个八旗家庭，而这二百个八旗家庭，背后不知道是多少勋贵。

    但这一斩，也除掉了苏曳新军的很多后患。

    伯彦的很多嫡系，都被斩杀了。

    “还有六妹的婚事，也有了一点波折。”寿安公主道：“僧格林沁家里好像放出风来，想要为伯彦求亲。”

    可以这么说，一旦等僧格林沁开口，那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皇帝非常依仗这个擎天玉柱，一旦对方真的开口，那只能答应的。

    而且公主嫁给蒙古亲王之子，本也是最体面的姻缘了，满蒙联姻，几百年的传统了。

    “伯彦在新军中，和你斗得厉害吗？”寿安公主问道。

    苏曳道：“很厉害，斩杀桂良管家，和天津总兵府的斗殴惨案，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寿安公主皱眉道：“那你有法子把他调离吗？”

    这话，交浅言深了啊。

    寿安公主道：“你终究是觉罗氏，是真正的自家兄弟啊。”

    其实，对于寿安公主来说，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苏曳救了她两次性命，尤其后面一次。

    此时，她体内流着苏曳的血。

    女人总是要更加感性一些的。

    寿安公主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听闻天津出现霍乱，你那边可有事情？”

    苏曳道：“我军营早已经制定了严厉的防疫政策，蔓延不进去。而且现在是冬天，零星祸乱一下子也传不开。”

    寿安公主道：“那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会的。”苏曳问道：“阿姐，你什么时候回蒙古？”

    寿安公主皱眉道：“暂时不打算回去。”

    顿时间，苏曳嗅出味道了。

    苏曳道：“伯彦是皇上亲封的，是用来制衡我的，一旦我将他赶走，那后果非常严重，直接就超过了皇上容忍的底线了。”

    寿安公主道：“其实你这一次杀索罗仁，就已经几乎踩到皇上的底线了。”

    苏曳道：“我也不想杀索罗仁，甚至我是最不想杀他的。反而伯彦，我杀索罗仁的时候，他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

    寿安公主道：“但是新军这样也不是办法，伯彦地位太高了，在军方根基太深了，他在新军中跟你唱反调，始终是一个隐患。”

    苏曳发现了，寿安公主有些反感蒙古王族。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很多外抚蒙古公主的共同情绪。

    苏曳道：“我直接赶走他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走。”

    寿安公主道：“这一次风波看得出来，你在京城的根基太薄弱了，皇上对你圣眷浓厚，但一旦离开的时间长了，这圣眷也就淡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长时间不见面，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寿安公主道：“除了崇恩和瑞麟之外，在京城中可有人为了说话吗？我指的说话，是那种不太公正的话。”

    瑞麟和崇恩，都是公事公办的那种，想要时时刻刻向皇帝吹风，他是做不到的。

    苏曳道：“没有的，就全指望阿姐了。”

    说到动情处，苏曳不由得握住寿安公主的双手。

    接着，赶紧又放开，仿佛刚才只是情不自禁。

    寿安公主脸蛋一红，斥责道：“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许来了，你还想娶六妹吗？再让她看到一次，你的婚事就算彻底泡汤了。”

    苏曳低眉顺眼道：“阿姐，我错了。”

    “走吧，走吧，我现在看你都有些烦了。”寿安公主挥手道。

    苏曳拿出一个盒子道：“阿姐，我这次去上海，看到这个小玩意，就买下来了，给阿姐解解闷。”

    取出里面物件，是一个八音盒。

    拧了发条之后，会奏响音乐，上面的小人还会跳舞。

    寿安公主很喜欢，但是口头却嫌弃道：“却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接着，她认真道：“我说的事情，你当回事，真挺严重的。”

    苏曳道：“谢谢阿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寿安公主道：“你拿这话去哄六妹吧。”

    然后，她挥了挥手。

    苏曳退了出去。

    “对了，皇上病症越来越严重，已经连续咳血好几次了，你可有什么法子吗？”寿安公主忽然道。

    接着，又挥了挥手道：“算了，你又不是什么大夫？”

    ……………………………………………………

    次日朝堂，苏曳上朝！

    果然如同寿安公主所言，群情汹涌。

    苏曳殴打天津总兵府，死几十人，伤几百人。

    斩二百名八旗新兵，得罪了无数人。

    刚刚一上朝，就有无数人弹劾。

    湘军的几个封疆大吏，兵部，都察院，八旗勋贵，分分出列。

    言语激烈，情绪愤慨。

    “苏曳说口口声声为了新军，为了新军。”

    “为了这个新军，就值得杀二百个八旗爷们，那都是祖宗的兄弟血脉。为了这个新军，就把天津总兵府的脸面往地上踩，就打死几十人，打伤几百人。”

    “这个新军，就这么值钱吗？这个新军，就这么厉害吗？”

    “这个新军就这么招惹不得吗？不管是八旗，还是绿营，都要供着它吗？”

    “花了上百万两银子，就练那么两千人，还闹出这么大的是非，值得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

    什么新军？不就是名号好听一些吗？

    不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吗？

    那些枪炮，湘军也有啊，比你还要多得多，有没见有多么厉害啊，还不是被发逆打得满地乱爬？

    为了区区这两千新军，皇上您值得把大家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而类似的场面，皇帝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

    此时，苏曳也能感受到皇帝之不易了。

    说来，这股风波已经闹了很久了，一直都是皇帝强压下来的。

    从某种程度看来，皇帝对他的宠信，确实足够深了。

    “皇上，臣有奏本。”直隶总督桂良出列。

    所有人安静下来，因为苏曳新军这次闹出的风波，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桂良。

    而且，他这次要领兵出征，重任在身。

    所以，他出面弹劾苏曳的分量，会重的多。

    皇帝皱眉道：“说。”

    桂良道：“这一次风波，不能全怪苏曳，我总督府管教不严在先。而且这一次械斗，归根结底还是天津总兵府挑衅在先，苏曳回应确实过激了一些，但是年轻人嘛，情有可原。”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愕。

    桂良大人，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

    你这样做可不漂亮啊？

    那被苏曳斩杀的二百名八旗兵呢？就全部冤死了吗？

    大家可是为了讨公道啊，结果你却做了老好人了。

    桂良继续道：“皇上，苏曳年轻气盛，而且练新兵嘛，就需要有这样的气势。所以臣提议，派一个老成持重的将军，在苏曳边上盯着的点，以后再遇到和地方的冲突，和绿营或者八旗驻军的冲突，就由这个协办大臣负责疏通管理。”

    “说来这支新军，还真是锐意进取啊，清一色年轻人。苏曳、伯彦、怀塔布、廷忍、兆布都是二十岁出头，所以气盛一些，完全能够理解啊。”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稳重的人，去调和一下。”

    苏曳一听，顿时心中高呼，厉害！

    这才是老奸巨猾啊。

    先派伯彦来夺权，结果眼看着斗不过苏曳，所以又想了一个法子。

    派一个老成的将军过去镇场子，做苏曳的监军。

    听上去很有道理啊，我桂良堂堂直隶总督，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非但没有找你苏曳的麻烦，反而为你说话，最后出的这个建议，也是一心为公啊。

    皇帝道：“爱卿，可有什么人选？”

    在皇帝看来，这是平息风波的好法子。

    对于他而言，这件事情赶紧过去，不要再闹了，给他一个清静。

    桂良道：“臣举荐兆麟。”

    皇帝沉吟，兆麟？

    他原本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三品武将，后来因为女儿冰冰选秀成功，受到了皇帝的喜爱，封为了莲嫔，而兆麟也升了一级，成为了右翼总兵，已经升到了二品。

    桂良道：“兆麟去了新军，依旧挂着总兵衔，只负责新军对外交接，不干涉苏曳练兵，两全其美。”

    皇帝几乎本能要立刻答应，但还是忍住了。

    “此事，朕再权衡二三。”

    但是大致上，皇帝还是要同意的。

    如果这样能平息绿营和八旗的愤怒，那不失为成本最低的一个法子。

    而且桂良马上就要出征了，这么一个提议，皇帝不好违逆了他。

    ………………………………………………

    朝会结束后！

    皇帝再一次召见了苏曳。

    “苏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皇帝道：“朝堂上，朕给你体面，没有直接答应。”

    “这样吧，你主动上奏，让兆麟作为协办大臣，兼天津道员，帮新军解决和地方的矛盾，而你就专心致志练兵。”

    “这样一来，八旗和绿营也就不闹了。”

    苏曳顿时无奈，你这个皇帝耳根又软，又不懂兵事，一心只想着平息眼前的麻烦，却不顾后面的麻烦。

    现在伯彦被苏曳压住了，结果立刻搬来一个二品兆麟。

    说是协办大臣，但他品级高出苏曳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夺权？

    不行，不但不能让兆麟去新军。

    而且，还要把伯彦赶走，这样新军才消停。

    顿时，苏曳拜下道：“皇上，臣反对！”

    皇帝一愕。

    什么？你反对？

    你想要做什么？

    朕为了你，良苦用心，你这也要反对？

    顿时，皇帝怒道：“苏曳，做人不能忘本，朕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考虑。八旗和绿营群情激愤，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苏曳，你是不是觉得新军离开你真的不行啊？”

    “苏曳，你是不是觉得，朕离开你真的不行啊？”

    “你不要恃宠而骄！”

    苏曳道：“臣，不敢！”

    皇帝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苏曳再一次咬牙道：“但，臣依旧反对。”

    皇帝望着苏曳良久道：“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去天津了，回家闭门思过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进宫向朕认错请罪，再谈其他。”

    “朕乏了！”

    苏曳躬身道：“臣告退！”

    ………………………………………………

    接下来时间内，苏曳闭门在家。

    兆麟走马上任，前往天津新军上任协办大臣，兼天津道员。

    上任之后，他召集所有新军官兵训话。

    “你们放心，一切章程依旧按照之前的来，半点不改。”

    有人问道：“协办大臣，翼帅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翼帅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开始不要紧，越来越多的人问。

    不仅仅是农民出身的新军，还有很多八旗出身的新军，尤其是刚刚提拔不久的军官。

    顿时间，兆麟的心中大为不快，脸色瞬间难看，但是又立刻恢复笑容满面。

    “皇上想念你们的翼帅，所以留他在京中多住一段时间，但是你们放心，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段时间，新军的训练，就辛苦伯彦了。”

    伯彦出列道：“卑职领命！”

    兆麟冷笑，按照苏曳这个性格，只怕是回不来了，这支新军只怕是要归我等了。

    …………………………………………

    京城内。

    苏曳依旧闭门在家思过。

    他和皇帝之间，就这么僵持着。

    他不进宫认错领命。

    皇帝这边，也不搭理他，也没有让他回天津。

    但这一次苏曳不会妥协的，否则接下来就没完没了了。

    苏曳拿起平板上网。

    负八妹道：“苏曳，我们几个人，商议了很多遍，觉得你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这一条计策很毒，但是却可以一劳永逸，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可以一劳永逸，彻底将伯彦和兆麟，全部赶出新军。”

    “而且让皇帝啐面自干，自己把兆麟和伯彦赶出去，把你请回去。”

    “甚至可以让兆麟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看到，新军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行。”

    “现在开始投票！”

    “赞同！”

    “赞同！”

    “赞同！”

    小群里面，加上苏曳总共五个人了，全部表示同意。

    半夜时分！

    一直没有露面过的黑弓，出现在苏曳的面前。

    “大帅，一切准备就绪！”

    苏曳道：“执行计划！”

    “是！”黑弓道，然后再一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家里后门进来一道丰腴动人的身影。

    竟然是寿安公主。

    她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情？

    寿安公主道：“苏曳，皇上病情加重，忽然咳血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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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第二更送上，因为构思很久，所以晚了一些。放心节奏一定很快，彻底解决。

    恩公们，如果有月票的话，请记得给我好吗？叩谢大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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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祥瑞之血又现！局面沸腾!

    苏曳惊呼道：“啊？那现在皇上怎么样了？”

    寿安公主道：“太医用针，已经苏醒过来了，但还是很虚弱。”

    “阿姐，天这么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啊。”苏曳道：“进房里面说。”

    然后，他就伸手去搂着寿安公主，要给她取暖。

    “你别动手动脚的。”寿安公主道：“事态紧急，我们说正事。”

    苏曳道：“只是怕你冻坏了啊，进去房子里面说话吧。”

    然后，寿安公主就跟着苏曳进入书房之内，这里烧着木炭。

    “阿姐，伱手真凉。”苏曳道，然后一把抓过来，用力地搓着。

    寿安公主瞪了他一眼，待稍稍搓热了之后，就把手缩了回来。

    寿安公主正经道：“皇上病倒，我心急如焚。”

    苏曳倒了一杯参茶，递给了她，道：“你和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皇上身体不好，每年入冬都会咳嗽，肺里都不大舒坦。”寿安公主道：“但是往年没有这么厉害。”

    苏曳道：“这是为何？”

    寿安公主道：“之前他的后宫中女子，大多矜持，恪守女德。而这次新纳的莲嫔，在这方面就不大讲究了，比较放纵皇帝，所以旦旦而伐，亏空了身体。”

    冰冰一看就是有媚骨的，长得尤其艳。

    皇后虽然长得美丽，但是却很端庄矜持。而懿嫔傲气，经常拿话刺人。

    唯独莲嫔，比较主动勾人，皇帝也就把持不住了。

    历史上皇帝去了承德之后，就是这样放飞自我的，召了大量的民间女子。

    寿安公主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被你气着了，堵着心。”

    苏曳一愕，还有这么原因？

    寿安公主道：“皇上这个人，我最是了解了，心里藏不住事，一旦有事了，就老去想，而且还爱钻牛角尖，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如此。”

    “他非常器重你，也觉得最近所作所为，是非常袒护你的了，结果你还跟他怄气。”

    或许因为寿安是女人，所以看问题的角度，比较感性，解读方式也比较偏。

    但某种程度来说，皇帝最近确实算是很袒护苏曳的了。

    对苏曳海量的弹劾，都被他压下来了。

    而且在皇帝看来，派一个兆麟去做新军协办大臣，也没有什么啊，不是两全其美吗？

    苏曳道：“好姐姐，有些话对皇上我不好讲，但是对你我却能讲透。真的不是我贪权，也不是我容不下伯彦，更不是怕兆麟去夺我的权。”

    或许是苏曳递过去的参茶太烫了，寿安公主有些疼，忍不住将茶杯放下。

    苏曳一把抓住她的雪嫩小手，放在自己的耳垂处，那里温度比较低。

    “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寿安公主薄怒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毛病啊，我们家的男人，从祖宗下来都是一个德行。”

    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也就任由了。

    苏曳认真道：“我新军的体系，和寻常军队是完全不一样的。所有人都为了一个目标，每天都在拼命地训练，绝对公平公正，能者上，庸者下。哪怕我这个主帅，也不能去打破干扰这个体系，我这一次提拔的军官，有五成都曾经是伯彦招募来的。”

    “但是兆麟和伯彦，他们是老思想，他们会用权力去打乱这种秩序和体系。好姐姐，这种体系建立起来很难，但打乱可容易了。而且你打乱之后，再想要修复，可就难了。”

    “信任大过于黄金，信心也大过于黄金。”

    “一旦官兵对这个秩序产生了不信任感，他们就不会拼命了。”

    寿安公主道：“你这样一说，我就懂了，你这拐弯抹角的是想要我转告给皇上吗？”

    苏曳道：“是的，有些话我不能说的太透，阿姐你来说，效果会好得多，皇上也容易听进去。”

    寿安公主道：“这些且都放在后面说吧，我这次找你来，主要是为了……”

    苏曳道：“我的祥瑞之血是吗？”

    寿安公主点了点头道：“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

    苏曳道：“阿姐，区区一管血，并算不得什么。但上一次你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才会冒险的。”

    寿安公主道：“冒险？会有危险吗？”

    苏曳道：“人和人的血，也是有缘分的。若没有缘分，血液会相冲，受血者反而会出现性命之危。”

    寿安公主道：“竟然还有此事？”

    接着，寿安公主道：“苏曳，皇上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他心中肯定是有想法的。你若不主动提出来，他定会很失望。”

    这是肯定的。

    皇帝肯定不会主动开口，但他会想，朕如此器重你，如今病重了，你竟然一点血都不舍得吗？

    苏曳道：“公主你先别和皇上说这事，你想办法弄一点皇上的血出来给我，我检查一下，我的血和皇上会不会相冲？”

    寿安公主道：“这容易，太医本就经常做针刺放血治疗。”

    苏曳道：“公主，你千万别和皇上提，万一血液相冲，就当作没有这么回事。”

    寿安公主道：“我省得。”

    接着，她道：“好好的，怎么又叫起公主了？”

    苏曳道：“不是怕你不高兴么。”

    “那行，那我就回宫了，想办法给你弄一些皇上的血，要多少？”寿安公主道。

    苏曳道：“一点点就行。”

    寿安公主起身，苏曳拿起她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帮助她系好绳子。

    公主任由他帮忙系绳，却警惕盯着他的手道：“你手给我老实点啊，别乱蹭。”

    ………………………………

    苏曳打开平板电脑，这个时候又没有网了，太捉摸不定了。

    太阳黑子活动，比起打雷闪电更加飘渺。

    只不过入冬之后，打雷和闪电就少了许多了。

    但关于皇帝的病症，苏曳昨天在小群里面也进行了充分的讨论。

    皇帝是肺痨死的，但那是四五年后的事情了，所以现在肯定还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根据小群里面那个医学博士的观点，现在皇帝的肺病，应该是多重原因的。

    他的肺部本来就弱，天气冷了之后，受寒咳嗽，进而引发肺炎，而这个肺炎大概率是细菌感染了。

    如果是细菌感染的话，尤其是链球菌为主的感染，那青霉素还是很有效的。

    但如果是其他，那青霉素效果有限。

    而对于肺痨，青霉素效果就更加微乎其微了。

    负八妹的观点和寿安公主一样，皇帝肯定会希望苏曳主动献出祥瑞之血，但他自己绝不会开口。

    但苏曳在这一点上要非常谨慎，如果发生了溶血反应，反而是大罪过了。

    ………………………………………………

    皇宫内！

    皇帝悠悠醒来，浑身说不出的痛苦和难受。

    开始发烧了，整个人头昏目眩。

    昏迷的时候还好一些，一旦醒来，就开始激烈咳嗽。

    就仿佛整个肺都要咳出来一般，而且每一次咳嗽，五脏六腑都在疼。

    往年也咳嗽，但没有像今天这般痛苦遭罪。

    寿安公主正在边上照顾他，皇帝往后面瞥了一眼，顿时心中失望。

    心寒啊！

    苏曳，朕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这等时候，你也不主动献上祥瑞之血？

    朕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献。

    莫非还要朕主动开口不成？

    着实让人心寒。

    皇帝望着寿安公主，叹息道：“四姐，这人心真是凉薄。”

    寿安公主道：“皇上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安养。”

    皇帝道：“你该不会是去找苏曳了吧？”

    寿安公主道：“没有，男女有别，我怎么可能会去找他。”

    皇帝道：“你不要去找他，不许去找他！”

    “这个人，真的以为自己多大才华，旁人离不开他吗？”

    说到激动处，皇帝又一阵猛烈的咳嗽，又遭了一波罪。

    心中埋怨更甚。

    …………………………………………

    天不亮的时候，寿安公主又偷偷钻入苏曳的院子内，递给他一个拇指大的小葫芦，里面就是皇帝的血。

    “够了吗？”寿安公主问道。

    苏曳道：“足够了。”

    寿安公主道：“那我先回去歇着了，一有消息，你立刻告诉我。”

    苏曳回到院子里面，做最简单的溶血反应。

    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苏曳和皇帝的血，并不会发生溶血反应。

    这就好，这就好。

    这样一来，苏曳大概率是O型血了。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制造仪式感，然后再为皇帝输血了。

    上一次为公主输血，时间紧迫。

    仪式感做得不够。

    这一次要充分一些，至少三天三夜以上。

    在佛前祈祷冥想。

    然后再去天坛祭拜。

    最后去地坛祭拜。

    …………………………………………………………

    皇帝听到了一个惊骇的消息。

    苏曳去地坛祭拜的时候，遭到了十几人的伏击刺杀。

    他彪悍无比，将这十几人杀了大半，剩下几人逃了。

    而苏曳，身中三刀两箭。

    大理寺立刻去带回尸体，并且大肆搜捕，调查此案。

    皇帝听闻，怒气攻心。

    原本就非常虚弱，顿时再一次昏迷。

    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在于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京中刺杀苏曳？

    但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在怀疑，这……有没有可能是苏曳自导自演？

    ……………………………………

    这次真的不是苏曳自导自演。

    是真的有人刺杀他，幕后指使者不知道是湘军，还是被他斩杀的八旗兵家属。

    当然，还是有很小一部分，算是自导自演。

    那就是他的受伤。

    寿安公主听闻之后，顿时心急如焚。

    前来探望了好几次。

    ………………………………………………

    与此同时，天津新军这边。

    一开始，兆麟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联合伯彦，还有兆布，肯定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掌控新军。

    所以，采取的是收买人心的法子。

    但是，结果发现效果很不好。

    很多军官都对他敬而远之，尤其是西洋军官团，雇佣兵队，都在排斥他。

    而且新军中，还有一群人，那就是三十名教习官，就是那些科举不中的读书人。

    他们才是苏曳的狂热追随者，兆麟来了之后，这群人就更加拼命地深入军队中，每天都在给士兵和军官做思想工作。

    告诉他们，不要担心，翼帅肯定会回来了。

    大家不要慌。

    稳住，稳住，稳住。

    兆麟几次收买人心，不由得恼羞成怒。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京里来的消息。

    苏曳遭到了刺杀！

    顿时，兆麟和伯彦本能嗅到了危险。

    尤其是伯彦，他对苏曳的手段了解比较深，觉得对方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所以，对苏曳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会进行另类解读。

    于是，兆麟，伯彦、兆布三人，果然使用了权力，对整个新军的军官层，进行了第一次调整。

    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而且，也是用考核的名义，看上去和苏曳提拔军官的方法一样。

    但是，考核内容却变了，于是乎，之前苏曳提拔起来的军官，超过三分之一被罢免了。

    然后，换上了伯彦之前的心腹，也就是之前被苏曳撤掉的那些人。

    而且放出消息，这次考核分三波进行，接下来还有两拨。

    那意思很清楚，想要考核通过，继续当官，那就来投靠我，向我效忠。

    顿时间！

    新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公平公正的新秩序，立刻被打破了。

    那种能者上，庸者下的信任感，也瞬间打破了。

    这样下去的话，新军很快又会沦为和八旗和绿营一模一样的军队。

    因为正常上升通道，直接被毁掉了。

    那还拼命练什么？

    都是在拼背景，拼靠山，拼人脉。

    我们就算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表面上是和苏曳翼帅一样的考核，但实际上全是偏的。

    顿时间，一部分人开始消极懈怠吗。

    而另外一部分人，开始反击！

    ………………………………………………

    苏曳的嫡系，开始密会。

    整整几十号人，全部都是领官以上。

    其中有一半，都是原本属于伯彦的八旗新军。

    “兵变，兵变！”

    “直接去把兆麟，伯彦，兆布等人，全部抓起来。”

    “他们这样做，会毁掉新军的，这样下去，我们新军和八旗军，和绿营有什么区别？”

    “昏君，昏君！”某个教习官直接脱口而出。

    顿时，所有人被吓住了。

    李岐道：“禁声，林厉，不要给翼帅惹祸。”

    这个林厉，是一个连秀才都没有考中的读书人，一路从南方到北方寻找前途，都被人弃用。

    结果被廷忍招募了，成为苏曳麾下的一名教习官。

    好不容易得到前途后，他无比珍惜，是所有教习官中最积极的一个。

    之后，苏曳每一次上课，他都去听，顿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前不久，他刚刚被提拔。

    顿时间，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无比光明的前途。

    论狂热，当属此人第一。

    论偏激，也当属此人第一。

    接着，林厉又道：“给我一把枪，我去杀了兆麟。”

    顿时，众人被吓得更狠了。

    兄弟，你，你不要太极端。

    林厉道：“否则怎么办？接下来他们会把所有的军官全部换成他们的人，所有忠诚于新军秩序的军官，全部会被罢免，到那个时候，新军就完了，翼帅的事业也就完了。”

    李岐道：“我们要做的是稳住军心，所有的教习官，要更加拼命做思想工作，一定要重复一遍又一遍告诉所有人，翼帅一定会回来的，就算现在被罢免了官职，等翼帅回来之后，肯定能复职的。我们在场所有人，要训练得比之前更加拼命。在翼帅回来之前，一定要维持整个新军的良好秩序，将兆麟对新军的破坏，减少到最低限度。”

    ……………………………………………………

    兆麟和伯彦很快就发现了，新军对抗他们最激烈的一群人，是这几十名教习官。

    这群人对苏曳更忠诚，甚至是狂热。

    因为他们是被时代抛弃的人，蹉跎了太久。

    因为这群人本来就偏激，科举屡次不中，本来觉得前途没有希望的，结果在苏曳这边找到了前途，而且看到了无比光明的未来。

    现在……有人要毁掉他们光明的未来。

    他们如何不拼命。

    于是，兆麟和伯彦直接下令，将这几十名教习官全部关押起来，进行集体学习。

    好好学习一下忠君爱国，忠义仁信，还专门找了一个大儒来叫他们。

    名为学习，实则软禁。

    接着，他们开始了第二批更换军官的行动。

    同样也是用公开考核。

    只不过，这一次考核的内容，更偏了一些。

    于是，就把想提拔的人，很大一部分提拔上来了。

    把想罢免的人，又给罢免了一部分人下去。

    但就算如此，忠诚于苏曳的军官，还是有不少一批人通过考核。

    这样下去，第三批考核内容，就要更偏了。

    如此一来，原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军秩序，积极向上的氛围，再一次进行了巨大的破坏。

    兆麟和伯彦也很急。

    首先，他们会在京中努力，让苏曳回不来。

    其次，就算苏曳要回来，也尽量拖延时间，趁着他回来之前，尽量把更多的军官换成自己人。

    但他们却不知道，苏曳并不急着回来了。

    这样反复拉扯斗争，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直接一劳永逸，彻底解决。

    为了再一次摧毁苏曳嫡系的信心，兆麟和伯彦集结了所有新军，悲痛地宣布了一个消息。

    “翼帅苏曳，在京中遭遇了卑鄙无耻的刺杀，至今昏迷不醒，所以很长时间可能回不来了。”

    这个消息，顿时给苏曳嫡系的军心，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苏曳这支新军虽然已经建成了新秩序，而且爆发出了巨大的生命力。

    但还是稚嫩的。

    面对兆麟和伯彦联手，这种绝对权力的压制，虽然他们也拼命的反击。

    但是禁锢太多了，所以这种反击很难见效。

    要么就是像林厉这种激进派，直接要把兆麟刺杀掉。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团，稳住苏曳嫡系这个基本团不散。

    至于兆麟和伯彦利用权谋，不断罢免军官，不断任命新军官，他们很难阻止。

    他们只能尽量保护这个新军新秩序，不彻底崩坏。

    威廉上校见到这一幕，顿时摇头叹息道：“可悲的国家，可笑的国家。”

    而最沮丧的是雇佣兵队，原本是激情四射的，现在彻底萎靡。

    兆麟和伯彦，都本能地排斥洋人的一切。

    雇佣兵队已经决定了，再过两个月，如果苏曳不回来，他们就要离开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变故发生了，一个算是苏曳计划之外的变故。

    新军中出现了霍乱。

    自从三十年前霍乱从东南亚进入中国之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而且都在沿海地区。

    之前天津就已经出现了零星的霍乱，但是苏曳第一时间就制定了严格的防疫措施，加上冬天冷，所以基本上是能制止霍乱进入新军营地的。

    而兆麟来了之后，破坏了太多的秩序。

    其中，就是严苛无比的防御措施。

    天津城内，甚至天津港口的很多东西，违规地进入了新军营地，然后直接把瘟疫也带进来了。

    这个时代，霍乱是非常恐怖的，有着较高致死率的。

    兆麟和伯彦也不算无能之辈，立刻第一时间，彻底封闭了军营。

    也开始捡起了之前被扔在一边的防疫措施，按照葫芦画瓢，进行防疫。

    说真心话，做的还可以。

    但是……

    因为对霍乱的恐惧，有一方面他们就做的很糟糕了。

    对于感染霍乱的人，处理得非常简单粗暴，直接动用武力，将他们驱逐到某个房子内。

    然后，关闭房门，并且拍几十名士兵，隔着几十米监视。

    一旦有任何人敢离开房门，立刻击毙。

    就这样，军中的人感染霍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训练完全停了，彻底人心惶惶。

    而且，霍乱是不会认人的。

    他感染的不仅仅是苏曳的嫡系，还有伯彦和兆麟的嫡系。

    而这个时候，兆麟和伯彦也不管什么嫡系不嫡系了，只要感染的，全部被扔到那个房子里面。

    隔空投食，几乎没有治疗。

    那个房子里面的霍乱病人越来越多，开始交叉感染。

    顿时，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而之前被兆麟软禁的那批教化官，反而因祸得福，全部健康，没有得霍乱。

    而且，此时也顾不得软禁他们了，将他们放了出来。

    林厉神情激动道：“诸位同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感染霍乱的士兵和军官越来越多，其中包括很多伯彦的嫡系，他们都被放弃了，任由自生自灭，所以现在是他们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刻了。”

    “但也是我们做思想工作的最佳时刻，我们去大隔离房里面，帮助他们，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他们彻底效忠翼帅，包括伯彦的人也彻底唾弃他，转投翼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疯了吗？

    你这一进去，肯定会感染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碌碌无为地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再说感染了霍乱，又不一定会死！”

    “谁要跟我去？！富贵险中求！”

    说完之后，他高高举起手。

    但是……没有人跟着他举手。

    林厉道：“你们不去，我去！我不怪你们，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庸人多。”

    片刻后，又有一个人举手，是一个瘦弱的秀才。

    林厉道：“你叫什么？”

    瘦弱秀才道：“李图！”

    “我去！”一个少年猛地冲入进来，竟然是少年王五。

    “我也去！”王天扬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秀才说得对，这对于翼帅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王天扬道：“不仅仅是收买人心，那些感染霍乱的人，也是宝贵的种子，不能任由他们就死在里面。”

    上一次，王天扬没有拦住农民新兵去干农活，使得苏曳当众遭受鞭刑，他就羞愤欲死，直接自杀，结果被死了，被救活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主子失望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敬佩的目光中。

    王天扬、林厉，李岐，李图四个人，背着几包药材，戴上口罩，毅然决然地进入了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大隔离房内。

    作为苏曳书童兼弟子的王五，本来也要跟着进去的，但是被李岐和王天扬挡住了。

    王天扬说李岐你不要去，外面需要你。

    李岐说，我是主子的家奴，我代表主子，我更应该去。

    那一瞬间。

    新军望向这四个人的目光，充满了崇敬。

    而在大隔离房内的感染者官兵们，望向进来的这四个人，顿时泪如雨下。

    而林厉丝毫不觉得害怕，只有干大事的兴奋。

    他脑子开始酝酿，接下来进入隔离房的病人，肯定越来越多，这里面会有一批人会自愈的。

    他该如何利用这批人，策划兵变。

    把兆麟和伯彦一些人，彻底弄掉。

    “翼帅，你等着吧，我林厉一定会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对于苏曳来说，还真是莫大的惊喜。

    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新军这个新秩序生态系统，立刻诞生出了林厉这样的人。

    哪怕没有苏曳的命令和指导，他也能自发地为整个新军利益而行动。

    关键是，他们的行动力还很惊人。

    ……………………………………………………………

    与此同时！

    某个海盗内，这里有一窝大海盗。

    黑弓来到海盗首领面前，道：“大当家的，已经打听到了，苏曳被召回京城，兆麟来新军夺权，两派斗得不亦乐乎，正是最弱的时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海盗首领道：“那苏曳又不在，也不能为我兄长报仇。”

    黑弓道：“可是那军营里面，可是有几千支最新的洋枪，几十门火炮啊，还有几十万两银子。”

    顿时间，海盗首领眼睛都绿了。

    黑弓道：“大当家的，抢了这一笔，我们直接就荣华富贵了啊。”

    黑弓的脸，伤痕累累，看不清本来的面目，此时显得尤其狰狞凶恶。

    跟在苏曳身边的时候，他始终带着面具。

    而一旦摘下面具，根本不需要演，就是天生大恶人。

    边上的六当家道：“老九，你刚刚加入我们不到三个月，就这么积极上进吗？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

    海盗首领道：“老九，我们只有一千多人，吃得下这批货吗？”

    旁边的六当家忽然阴森道：“老九，我们刚刚派人去打听过了，苏曳新军里面感染了霍乱，你是想要我们去送死吗？”

    黑弓顿时惊愕，道：“什么？霍乱？”

    而海盗首领听了霍乱，反而眼睛一亮，道：“他的军营真的发生了霍乱？那岂不是病倒一大片，毫无战斗力了？”

    六当家道：“确实如此，但是……我们去抢杀的话，也会感染的啊。”

    海盗首领眼睛一闪道：“感染了也不一定会死，到时候把抢来的枪炮和银子，朝一个孤岛上一放，所有人都在孤岛上，不许出来，过个几个月，这些枪炮和银子，不都干净了吗？”

    六当家一颤道：“老大，那样我们会死很多人的。”

    海盗首领没有说话，死的就是一群小弟而已。

    只要有钱，有枪有炮，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大家为什么出来做海盗，不就是为了赚大钱吗？

    海盗首领道：“苏曳新军发生霍乱的消息，不能传出去。”

    接着，他望向黑弓，声音炽热道：“老九，你愿意带着兄弟们，去办这件大事吗？我在后面给你压阵，事成之后我分你一成。”

    黑弓猛地一咬牙，道：“敢！”

    海盗首领不由得重重拍了黑弓的肩膀道：“真不愧是海麒麟介绍过来的人，真不愧是为我杀了三个对手的人，真不愧是拿了最大投名状的人，事成之后不但分你一成，而且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二当家了。”

    黑弓大吼道：“富贵险中求，人死鸟朝天！”

    …………………………………………

    与此同时！

    本来就病得严重，又受到强烈刺激的皇帝。

    再一次昏迷过去了，再一次发起了高烧。

    甚至在昏迷之前，他还在望着外面，看苏曳有没有进来。

    心寒啊，心寒啊！

    苏曳，这次受刺杀，究竟是不是你苦肉计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苏曳中气十足的声音。

    “皇上，苏曳求见！”

    ……………………………………

    注：第一更送上，又通宵了，我要调整作息，呜呜。

    恩公们，您还有月票吗？记得给好吗？我去睡安心觉。

    最近疫情反复，大家注意防护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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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苏曳奇迹!治愈皇帝!新军兵变!

    但这个时候，皇帝已经昏迷了。

    皇后和寿安公主对视了一眼。

    “让他进来。”寿安公主当机立断。

    片刻之后，苏曳走了进来，躬身道：“臣拜见皇后娘娘，拜见长公主。”

    此时，皇帝脸色苍白，呼吸声非常急促，甚至隔着很远，都有一种要破音的感觉。

    而且，还伴随着发烧。

    大概率是细菌感染，引发了肺部炎症，已经比较厉害了。

    “太医正，你老实告诉本宫，皇上情形如何了？”皇后道。

    太医正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的肺疾本来已经有所好转了，但是前日开始，又开始反复，进而变得严重了，臣……一时也不知所措。”

    此时，满地都是白绢，上面都是皇帝咳嗽过的痕迹，血丝非常明显。

    苏曳上前道：“皇后娘娘，要不试试臣的血？”

    “对对对！”太医正道：“上一次，长公主更加危急，结果却被苏曳阿哥的祥瑞之血救活了。”

    那一次，可比这次危急多了，长公主高烧得惊人，眼看就要没了。

    结果，硬生生是被苏曳阿哥的祥瑞之血救回来了。

    尽管太医正也不知道原理，但对当时的奇迹，依旧历历在目。

    但是现在皇帝昏迷不醒，没有一个能做决定的人啊。

    寿安心急如焚，望着皇后，你再不做决定，我可要发话了啊。

    皇后端庄美丽的面孔充满了犹豫，她一贯来是最不爱做决定的，尤其是事关皇上的重大决定。

    但见几个人都落在她脸上，于是她一咬牙道：“用！”

    苏曳道：“皇上毕竟是千金之躯，所以分多次注血，而且每一次都由太医院检查是否有毒。”

    说罢，苏曳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自己手腕脉里抽出了一小管血，交给了太医正检查。

    太医正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怎么可能有毒？要是有毒的话，苏曳早就死了。

    只不过他是好奇，这苏曳阿哥的血，竟然如此神奇吗？

    又是望，又是闻，都恨不得尝一口了。

    最后他得出结论，果然是祥瑞之血，看上去仿佛是要更红一些，也更加浓烈一些。

    呵呵！

    苏曳将血液摇晃，充分融化青霉素，然后朝着皇后道：“那我便开始注血了？”

    寿安公主道：“注血，有任何后果，我当着。”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瞥了一眼皇后。

    就光长着一张漂亮的面孔，一点都不担事。

    皇后委屈，这个皇后也不是她想做的呀，她只想过着清闲的生活啊。

    当着所有人的面，苏曳将自己的少部分血液，缓缓注入皇帝的体内。

    然后，所有人都充满期待地望着皇帝。

    苏曳内心无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上一次对寿安公主效果立竿见影，那因为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所以青霉素一阵下去，效果当然好。

    而皇帝这是肺炎，就算对症下药，也是没有这么快的。

    甚至，苏曳还趁着大家不懂，给皇帝做了一个皮试。

    万一对青霉素过敏，那就致命了。

    寿安公主道：“效果没有那么立竿见影，我做主了，苏曳你就暂时在宫里前面的值房住下来。”

    苏曳道：“是！”

    ……………………………………………………

    苏曳找了一个小房间住下来，等着皇帝那边的反应。

    内心想着寿安公主会不会过来问话。

    结果，等了大半夜，她都没有过来。

    这也是正常的了，在外面还可以偷偷摸摸来往，在这宫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眼睛，她肯定是要避嫌的。

    半夜时分，苏曳睡得迷迷糊糊的。

    结果有人进来，他立刻便醒了。

    “苏曳，皇上醒了，烧退了不少，伱的祥瑞之血有效。”寿安公主道。

    “是吗？那太好了。”苏曳一把搂住来人的腰。

    寿安公主吓了一大跳，你疯了吗？

    外面可是一堆人。

    在宫里，她可是不敢和苏曳私自往来的，这次也是因为皇上醒了，她才光明正大地过来。

    “你干什么？”寿安公主低声威胁道。

    苏曳正色道：“那我真是松了一口气，皇上仁德，上天保佑。”

    他声音正经，但是却搂着寿安的腰，让她依靠在肩膀上。

    此时外面都是人，寿安不敢挣扎，唯恐被外面人听到了。

    “公主殿下，皇上叫你来，可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吗？”苏曳正色道。

    “你要作死吗？你作死别拉上我。”寿安公主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还想不想娶六妹了？”

    接着，寿安公主道：“你不是被刺杀了吗？伤势怎么样？”

    苏曳道：“没事。”

    寿安公主道：“那为何前几日，不献上祥瑞之血？”

    苏曳苦笑道：“臣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冥想，祭拜之后，本来就想要进宫献血的。结果遭到了刺杀，臣如何知道这刀里面有没有毒，箭头里面有没有毒？”

    “所以先自我观察了好一会儿，取了三次血，进行仔细的检查。”

    “然后又经历一次三天三夜的冥想、祭拜，这才敢入宫献血。”

    寿安公主道：“原来是这么会是，好，我的话问完了。”

    然后，瞪了他一眼，该放开我了。

    苏曳依旧没有放。

    寿安公主瞪大眼睛威胁。

    “公主殿下，您上次的伤口，可无碍？”苏曳低声道。

    寿安公主低声道：“你又要疯什么？我该走了。”

    苏曳道：“臣只是关心公主殿下而已。”

    寿安公主道：“我再不出去，外面就要起疑心了，你想要我身败名裂吗？”

    苏曳道：“臣看一眼公主殿下的伤口，确定无事，就安心了。”

    寿安顿时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男人。

    看吧，看吧，看吧！

    看完，赶紧放我走。

    然后，她撩起衣衫，露出雪白的小蛮腰。

    这种女人的腰，最动人了。

    细，又有肉感，还雪白。

    “你看完了没有？我该走了。”公主咬牙切齿道。

    谁知道苏曳的手，直接摸上了她腰上的伤口。

    顿时，寿安公主身体一震哆嗦。

    “你别乱摸，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寿安公主道：“我真该走了，让人怀疑了，我们两人都要完。”

    苏曳道：“看见这伤口，我只是心疼姐姐而已。”

    然后，苏曳终于放开了她。

    寿安公主松了一口气，顿时退得远远的，唯恐又被抓了去。

    接着，他狠狠白了苏曳一眼。

    什么心疼？我还不明白你的狗心思？

    胆大包天的家伙，第一次他试探的时候，就不该纵容，现在好了，被他拿捏住了心思，一次次得寸进尺了。

    “要死的东西，这个媒我不给你做了。”寿安公主狠狠剐了苏曳一眼。

    就你这架势，六妹嫁过去，只怕也没有安生日子过。

    她收拾一下衣衫，收拾一下表情，深深吸一口气，然后便要走出去。

    此时，苏曳却直接坐起来。

    顿时，寿安公主直接吓得飞奔了出去。

    要死的东西，非得搞这么刺激死人的事是吧。

    离开苏曳这边后，她开始构思言语，想着如何在皇帝面前说话。

    ……………………………………………………

    接下来，每隔几个时辰。

    苏曳就去给注一次血，每次三十毫升左右。

    皇帝果然是肺部的细菌感染，青霉素还是有奇效的。

    烧彻底退下来了。

    接着，咳嗽也渐渐轻了，没有那么撕心裂肺了。

    皇帝仿佛获得了新生。

    那种剧烈的咳嗽，实在是太痛苦了。

    现在回忆起来，都不堪回首。

    但是，每一次苏曳给皇帝输血的时候，他都是闭着眼睛的。

    而苏曳表现得非常恭敬，但说的话都是正常流程，非常规矩。

    总之，就是不认错。

    苏曳第四次输完血后，便退了出去。

    皇帝道：“四姐，僧格林沁那边传出风声，说要为伯彦求亲是吗？”

    寿安公主道：“是的。”

    皇帝道：“你怎么看？”

    寿安公主道：“这件事情，是皇上做主，皇后娘娘做主的。”

    太后不在了，皇后就是后宫之主，但这个皇后，实在是单纯，不爱管事。

    皇帝道：“朕想要听听四姐的看法。”

    寿安公主道：“早不传风声，晚不传风声，偏偏这个时候传，大概是要挡苏曳的路吧。”

    皇帝沉吟。

    寿安公主道：“伯彦门第太高了，抚蒙的公主，又有几个过得好？”

    呵呵！

    那边口口声声说，我不给做媒了。

    这边却在拼命为苏曳用力。

    皇帝一声叹息，道：“满蒙联姻是国策，僧格林沁又是大清擎天玉柱，如果他一旦开口，朕连回绝的余地都没有。”

    接着，皇帝道：“四姐，你究竟去找过苏曳没有？”

    “没有。”寿安公主道：“相反，看到皇上病了，苏曳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之所以没能第一时间献上祥瑞之血，是因为血液之间也有缘分，相冲的血液，可能会导致性命之危，所以我就冒险取了一点皇上的血出去，让他认认真真做了好几次测试，确定不会相冲。”

    “然后，苏曳开始绝食，焚香，沐浴，去佛前祷告，去天坛，地坛祭拜，三天三夜之后，再入宫鲜血，却没料到，遭到了刺杀。他中了两箭，三刀，又担心那些人刀子上，箭头里面有毒，污了血液。”

    “于是又等了好几天，天天检查自己的血液，又再一次焚香、祭拜了三天三夜，这才来入宫献血。”

    顿时间，皇帝沉默了。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他伤得怎么样？”

    寿安公主道：“挺严重的，但是担心别人说他苦肉计，所以就装着中气十足，一点事都没有。”

    “皇上，苏曳是有脾气的，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

    “但是他对皇上的忠心，赤诚之心，您真是一点点都不该怀疑的。”

    “你们都是年轻人，一般岁数，论辈分也是堂兄弟，怄气归怄气，真不能伤了情分。”

    皇帝道：“朕和他分歧，是因为公事，而不是私事，而且难不成朕还要向他认错不成？”

    “哪能呢？”寿安公主道：“借他十个胆子，但是有芥蒂，就要说开了，说透了，不能把芥蒂留在心中，否则以后就真的解不开了。”

    皇帝顾左右而言他，道：“刺杀苏曳的那几个活口，抓到了吗？”

    寿安公主道：“抓到了，都是八旗。这次苏曳斩了八旗新军二百人，这些人的家属就暗中串联，召集了十几个人，在暗中伏击刺杀。”

    “斩，斩，斩！”皇帝道：“告诉田雨公，审问完了之后，也不用复审了，也不用等秋后了，直接斩立决！”

    寿安公主知道，皇帝抹不开面子，所以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而且她知道，她应该去传话了。

    唉！

    心累。

    皇帝二十六岁，苏曳二十二岁。

    年轻男人，太幼稚了。

    一想到又要去找苏曳了，寿安就心腹复杂。

    说不出来是害怕，还是其他。

    这个死东西，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还有点收敛，之后就越来越放肆了。

    ……………………………………………………

    寿安公主召见。

    这次是在公主府的书房之内。

    苏曳刚刚进入，寿安公主就一脸警惕道：“我警告你，不要再动手动脚啊。”

    苏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不让我动手动脚，你不在花厅召见，偏在书房，而且周围也没有人。

    偏偏还穿得这么鲜艳，地龙烧得这么暖，所以穿得淡薄，丰腴的身段尽显。

    还抹了胭脂，涂了嘴唇。

    打扮得那么娇艳做什么？

    见到苏曳坐得这么远，寿安公主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苏曳，你还要跟皇上这样怄气下去吗？”

    苏曳苦笑道：“真不是，真的没有。”

    寿安公主道：“那你就去皇上认个错，然后赶紧回天津，整顿你的新军，时间宝贵，别在京浪费了。”

    苏曳道：“公主，有一句话，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皇上是不会错的。”

    寿安道：“别阴阳怪气的，直接说。”

    苏曳道：“私事上，臣认错一百次，一千次都没有问题。但是兆麟去新军，臣是一百个不答应。伯彦还稍稍好一些，但这个兆麟完全是旧式军人，满脑子权谋，而且他女儿受宠，仗着外戚身份，到了新军之后，肯定会不甘寂寞。”

    “我和公主说过了，我一点都不担心有人夺权，甚至等到新军彻底成熟之后，我可以完全交出兵权的，这新军是皇上一个人的。但是在他成熟之前，我需要保护它，不让他受到像兆麟这种旧氏官僚的破坏。”

    寿安公主道：“所以，你是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召回兆麟？”

    苏曳道：“我是这么想的，但此时我不敢有这般期待了。”

    寿安公主声音变柔道：“小曳，你救过我的命，我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所以我把你当弟弟，所以你有些心里话，可以和我说的。”

    苏曳道：“公主一幅防贼的架势，怎么就把我当弟弟了？”

    公主薄怒道：“你，你之前的那些动作，像是弟弟的样子吗？”

    苏曳道：“公主若是厌恶，我以后便不再这般了，我会自爱的。”

    寿安公主道：“也……也不是厌恶。”

    唉，总之越描越黑了。

    接着，寿安公主也发了脾气道：“你不愿意与我说心里话，便也由得你，就当我一片好心枉费了好，那你便去吧。”

    苏曳也不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顿时间，寿安公主气得不行，眼圈顿时红了。

    都这样狗脾气吗？

    把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我那边哄完，哄这边。

    在皇帝那边被顶，在这边还要受你的气？

    以后你的事情，我是再也不管了。

    就在她气得脑子一片疯乱之际，忽然发现小腰又被人搂住了。

    接着，一杯茶放在了自己嘴边。

    “你，你疯什么？”寿安公主挣扎，结果不挣扎还好，一挣扎更加尴尬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说好不动手脚的。”寿安公主一边威胁，一边哀求道：“万一被人冲进来看到，那是要命的，我还要名声不要？你还想娶寿禧不要？”

    “好姐姐，就让我搂一会儿，就一会儿。”苏曳道：“这几日，实在是想得有些疯魔了。”

    寿安公主气道：“我信你的鬼话，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无非我这个公主身份高贵，加上有几分姿色，让你起了狗心思罢了。”

    苏曳蹭着她的脸蛋道：“你可冤枉死我了。”

    “哼，你们这些男人，隔着几里地，我就能嗅出心思。”寿安公主道。

    过了半分钟。

    寿安公主道：“现在，好了没？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然后，她稍稍用力，挣脱了苏曳的怀抱，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连喝了好几杯凉茶，压下燥乱情绪。

    “狗东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和我说，我这边也好配合。”寿安公主道：“皇上那边性子急，可没什么耐心，你小心适得其反。”

    苏曳来到她的座位面前，蹲了下来，握住她的一双手。

    寿安公主身体顿时紧绷起来，警惕地望着外面，唯恐有人进来，有人经过。

    接着，寿安公主声音又放柔下来，道：“小曳，现在皇上其实是非常感激你的，也有了一些愧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了。”

    苏曳道：“寻常事情，我就算认错十次，一百次都没有关系。但这一次是原则问题，我若是认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我需要把握新军的整体方向。我这边退一步，新军那边就退十步。我这边动作稍稍变形一点，新军那边就变形一百倍了。我们上面的人可以自欺欺人，但是到时候军队的战斗力会打脸的，会给我们一个狠狠的教训的。”

    “那你究竟是想要怎样？”寿安公主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样子，我知道你心气高，傲得很。你不要给我耍套路，就和我直接说不好吗？就硬是要动手动脚的，男女之间就非得只有那点事情了吗？”

    苏曳道：“我想要让皇上看到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寿安公主道：“你不要动什么手脚啊？”

    苏曳道：“我怎么会动手脚？兆麟对新军一无所知，用他的那套手段，肯定会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出来。”

    寿安公主顿时警惕地望着苏曳，低声道：“小曳，真的不能冒险呀，你真动了手脚，会被人看出来的。”

    苏曳道：“我没有动手脚，真的！”

    “所以这段时间我和皇上的关系，还需要阿姐从中周旋。”

    寿安公主道：“你对我动手动脚，就是为了这些目的是吧？”

    苏曳叹息道：“是就好了，每次舔着脸都被你嫌弃，被你骂。天天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寿安公主道：“你就在那里胡说八道吧，你这种手段哄六妹还差不多，我什么不懂？你这套对我没用。”

    懂不懂，是一回事。

    吃不吃，又是一回事了。

    接着，寿安公主道：“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想不想娶六妹？”

    苏曳道：“想，倒是想的。”

    寿安公主顿时气着了，好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真敢承认啊。

    “那我在这里就预祝未来的六额驸大功告成了。”寿安公主道：“我这里庙小，就不留您了。”

    苏曳起身，来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唯独现在，是真真喜欢。”

    “你真不用拿这种话哄我，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心里门清。”寿安公主道：“而且我已经嫁人了，你也不用在我耳边说这些疯话，不要想着来坏我名节，满足你一时贪欲。”

    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冷笑道：“另外你放心，皇上那边我会周旋，六妹那边，我也会帮你努力。但是现在，我是不想见到你了，你赶紧走吧。”

    说罢，她直接起身，一把将苏曳推开。

    苏曳走出书房的时候，顿时见到一个少女蹦跳进来。

    见到有人，她立刻恢复了端庄的步伐。

    再又发现是苏曳，她精致绝伦的脸蛋顿时一板，狠狠瞪他一眼。

    又是你？一个大男人，三番两次偷偷摸摸出现在四姐的家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这样，还想要让我嫁给你？

    苏曳看到寿禧公主，一丝不苟地行礼，然后让路在一边，目不斜视。

    ……………………………………………………

    接下来时间，皇帝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但是，他和苏曳的关系，依旧别扭在那里。

    皇帝心中明明感念苏曳，所以对刺杀苏曳的那些人，几乎是当天判案，当天斩杀。

    次日，就去抄家了。

    就是为了向外界，向苏曳表态。

    朕还是很宠信苏曳的，你们不要胡乱瞎想。

    但是，想让皇帝召回兆麟，在这件事情上向苏曳认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想着苏曳进宫，在这件事情上认个错，然后立刻返回天津练兵。

    甚至，为了更加名正言顺，他还可以给苏曳的文官职位上，再升一级。

    但苏曳始终没有进宫认错。

    于是，就僵在那里了。

    哼！

    新军的事情，你苏曳不急？

    那朕也不急。

    ………………………………

    而天津新军这边，霍乱已经不断蔓延。

    被关入大隔离房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现在已经不分什么苏曳嫡系，伯彦嫡系，兆麟嫡系了。

    兆麟见到这个架势，已经准备跑路了。

    而且他理由非常充分，他是协办大臣，调解新军和地方关系的，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离开军营。

    他感觉自己再不走的话，自己也要被感染上了。

    因为洋人军官团，还有雇佣兵队，已经撤出了新军，但是也没有走远，在距离十几里之外的新建兵营那里住了下来。

    这是荣禄督建的，经过半年时间，已经建造了大半。

    兆麟要走，却被伯彦强留下来。

    “这个时候走，只能前功尽弃。”伯彦寒声道：“军中发生霍乱，本就是千载难逢收买人心的时候，但霍乱毕竟危险，我们无法深入一线去救治他们。但只要我们在军营里面，至少代表着我们有胆量，和没有感染的官兵们同生共死。你这一跑，在新军心目中的形象，就全毁了。”

    无奈之下，兆麟只能留下来。

    伯彦一边行雷霆手段，只要感染了霍乱的，全部被他无情关入隔离房内，不治疗，远程投喂，自生自灭。

    但凡敢离开隔离房半步，格杀勿论。

    “我这样做，不是冷酷无情，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弟兄。”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

    不得不说，伯彦的这个口号，还是命中了不少人。

    至少，这种举动给没有感染霍乱的官兵带来了安全感。

    而且在这种果断冷血的举措下，新军接下来增加的感染病例，也越来越少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兆麟更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跑，否则就名誉扫地了。

    发生这样的变故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因为很多伯彦和兆麟提拔起来的军官，也都感染了，被关入了大隔离房，从此以后肯定离心离德了。

    但至少剩下这一半没有感染的人，会概念伯彦的救命之恩。

    结果还不算最坏！

    但是，就在他们刚松一口气的时候。

    对于兆麟和伯彦而言，最坏的一幕出现了。

    忽然，有一天凌晨！

    只听到一声密集的脚步声，一阵人群的呼喊声。

    大隔离房里面，已经感染自愈的一部分人，瘦了一大圈，如同鬼一样的人，凶猛地冲了出来。

    “我们要活命！”

    “抓兆麟！”

    “抓伯彦！”

    “讨回公道，讨回公道！”

    这几百人，潮水一般冲出来。

    这一幕，实在吓人。

    在大隔离房被生死病痛折磨了几天几夜的人，此时看上去真的如同鬼一般，又臭又脏。

    瘦了一大圈，脸色发青，眼窝深陷，眼睛充血。

    充满了愤怒，戾气。

    伯彦大惊！

    这……这让他们跑出来，这还得了？

    岂不是让全军感染了？

    于是，他大声命令道：“开枪，开枪！”

    “不许过线，不许过线！”

    他之前就安排几十上百人，时时刻刻监视大隔离房，一旦有人出来，立即开枪。

    这些日子，始终没有人冲出来。

    而现在，猛然间几百个人冲出来。

    “开枪，我命令你们开枪！”

    但是这上上百个监视隔离房的新军，手中端着步枪，却始终扣不下扳机。

    如何忍心啊？

    这些人之前可是同袍啊？

    感染之后被关入大隔离房，如同地狱一般，本就这么惨了。

    现在让自己开枪，屠杀手无寸铁的同袍？

    伯彦见到无人开枪，顿时心中大怒，自己拿过步枪，直接朝着冲过来的自愈者，感染者猛地开枪。

    “砰！”

    枪响之后，命中目标。

    一个枯瘦的感染者，猛地倒地，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然后死去了。

    鲜血，流了一地。

    全场寂静。

    那些冲出来的几百个自愈者，感染者，顿时停了下来。

    伯彦大吼道：“退回去，退回去，否则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这几百个感染者，自愈者，先低头望向那具尸体，接着抬头望向伯彦，充满了仇恨。

    林厉高呼道：“兄弟们，他们没有把我们当人，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拼了！”

    稍稍的停顿之后，这几百个感染者，自愈者，更加疯狂地朝着伯彦和兆麟冲过来。

    天津新军，正式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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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们，拜求月票啊，名次下滑了，有些心急，帮我挡一挡好吗？拜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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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苏曳定乾坤！万众归心!(求月票）

    次日晚上！

    京城就收到了天津急报。

    “新军兵变！”

    顿时，皇帝再一次大怒。

    这是什么意思？苏曳离开新军不到一个月，就发生兵变？

    究竟是他对军队掌握太深了？还是兆麟和伯彦无能？

    又或者是这支新军太过于跋扈？

    朕力排众议建立的新军，花费百万两银子练的新军，还没有正式成军，就发生兵变？

    那这个新军还能要吗？

    但紧接着，几个密奏传来。

    因为新军出现霍乱，所以这些密奏送到京城后，送信之人立刻自我隔离，并且隔着一道墙壁，将密奏内容诵读出来，隔壁房间的人专门抄写一遍后，再送过来。

    而且就算这样，还不能直接送到宫里来。

    再宫外，需要再诵读，再抄写。

    整整经过三遍之后，再将这几份密奏送到宫内。

    这样才能确保送到宫内的密奏，没有任何传染霍乱的可能性。

    但就算这样，皇帝也没有亲自读这些密奏，而是专门让人读给他听。

    这里面有伯彦的密奏，奕劻的密奏，总共五个人的密奏。

    皇帝重点看奕劻和荣禄的密奏，还有两个暗藏钉子的密奏。

    通过这些密奏交叉内容，终于拼凑出来真相。

    皇帝顿时咬牙切齿。

    这……这是天灾，但更是人祸。

    天津出现零星霍乱，本来是传不到新军营地的。

    而且苏曳在新军中，构建了一层层严格无比的防御措施，任何物资想要进出军营，任何人想要进出军营，都是很难的。

    但是兆麟到了新军之后，大型宴请就进行了五六次。

    每一次，还都从天津城里面找厨子，甚至还找陪酒的。

    天津的很多头面人物，都被他邀请进入新军营地里面参观，参加宴席。

    而且很多物资，流水一般的进出。

    之前苏曳制定的严厉防御措施，顿时被弄得七零八落，形同虚设。

    如此一来，霍乱就传入了新军之内。

    军营中一旦传入霍乱，后果是非常严重了，接下来就开始了蔓延。

    兆麟和伯彦两人，当机立断将感染霍乱之人进行隔离。而且立刻封闭整个军营，不许任何人进出，还彻底封锁了消息。

    最终感染了近一小半人后，霍乱传染才被制止住。

    而这一小半人，直接被关在一个大院子里面，没有进行任何治疗，不许任何人进出接触。

    最终这群人自愈之后，冲出来发生了兵变。

    “荣禄的密奏，再念一遍给朕听！”皇帝道。

    接下来，太监增禄再念了一遍。

    最终完全可以肯定，这是一场人祸加意外，和苏曳更是完全无关。

    “混蛋，无能，无耻！”皇帝再一次大骂。

    “霍乱刚刚发生的时候，为何不报，为何不报，偏偏要等到发生兵变了，遮掩不住了，才来禀报？”

    “召苏曳进宫！”

    半个多时辰后，外面传来声音。

    “皇上，苏曳求见！”

    “让他进来！”

    ……………………………………………………………………

    进入三希堂后。

    皇帝道：“这些密奏，你看看！”

    “新军哗变，哗变了！”

    苏曳拿过五份密奏，看了一遍后，脸色剧变。

    然后，他立刻拜下道：“皇上，现在情形十万火急，不是追究任何人责任的时候。”

    “现在是立刻要平息事端，把所有的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臣现在立刻去新军，平息局面。”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请皇上恕罪。”

    之前苏曳不认错，但现在主动认错，尽管不是他的错。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现在隔离的人群冲出来了，整个新军营地，到处都可能是霍乱感染者，你去了……也会被感染了。”

    苏曳没有煽情，说什么皇上的新军更重要，臣不足惜之类的话。

    “谢皇上关心，臣会注意防护的。”苏曳道。

    接着，他再一次拜下道：“臣请圣旨，让臣立刻去天津新军，平息事端。”

    皇帝道：“朕给你圣旨，委任伱为紧急钦差，去处置兵变之事。”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曳：“臣谢主隆恩。”

    接着，苏曳道：“皇上，这样的兵变，臣万万不想见到，他们万万不该哗变的，但是……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情有可原，请皇上怜悯。”

    皇帝道：“现在具体情形还不知道，看他们做到什么地步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激烈之事，也休怪朕的无情了。”

    几个时辰后！

    苏曳做了齐全的准备，带着十来人，带着圣旨，朝着天津新军营地飞奔而去。

    ………………………………………………………………

    回到兵变当时，新军营地！

    伯彦极其心腹，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猛地冲了过来。

    他们想反击，想要逃跑。

    但是……

    一切都来不及了。

    区区的几个人，立刻就被淹没了。

    伯彦身边亲兵，被杀了好几人。

    堂堂的科尔沁亲王之子，被抓了。

    林厉是激进派，还想要带着众人继续冲杀，继续摧毁一切。

    号召几百个自愈者和感染者，继续暴动。

    因为他们太愤怒了，劫后余生的他们，被林厉煽动之后，整个人就仿佛着火了一般。

    局面马上就要失控了。

    没有被感染的新军，见到这群人冲过来，顿时充满了恐惧，本能地要举枪。

    一旦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停，停，停！”

    在这个关键时刻，李岐、王天扬赶紧冲出来。

    “砰，砰，砰！”李岐猛地向天开枪！

    顿时，这几百个感染者暂时停了下来，望向了李岐和王天扬。

    前段时间，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就是王天扬、李岐等人带着药物、毅然决然进入隔离区，和他们同生共死，所以在他们心目中，王天扬和李岐等人是英雄，也是他们的领袖。

    李岐趁机站在高处，大声呼喊。

    “兄弟们，兄弟们！”

    “我们要求活，但不要忘记了，你们这是要置翼帅于不义之地吗？”

    “兄弟们，我们被隔离在那个院子里面，是很惨，如同地狱一样。但外面没有感染的兄弟，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难道要感染他们吗？”

    “是谁把我们害成这样的，是兆麟，他破坏了翼帅的规矩，使得霍乱传入了军营之内。”

    “是伯彦，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把我们圈禁在了小小的院子里面，让我们在里面等死。”

    “但是，外面没有被感染的兄弟，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是我们的同袍啊。”

    “我们如果对他们动手，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李岐朝着没有感染的新军，大声道：“弟兄们，距离我们远一点，千万别被我们传染了。”

    “你们还要等着翼帅归来。”

    林厉立刻清醒了过来。

    对，自己这是昏头了吗？

    现在是争取所有新军的机会，为何要把没有感染和感染者对立起来呢？

    顿时，他高呼道：“对，大家都是新军，大家都是兄弟。”

    “已经感染的兄弟们，距离没有感染的兄弟远一点。”

    “这次，我们只追究首恶，这群人没有把我们当人看。”

    “没有感染的兄弟们，这几个恶官今天如此对待我们，明日也会这样对你们的，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命才是命，我们的命如同野狗一样不值钱。”

    “霍乱流传的时候，兆麟是怎样做的？他一个人住在最角落的码头区，不许任何人进出，而且还准备了一艘船，随时准备逃跑。”

    “伯彦是怎样做的，挑了十几个亲兵，专门在他的院子里面不许出来半步，专门侍候他的衣食住行，其他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他二十步。”

    “如果不是他们破坏了翼帅的规矩，这霍乱怎么会传进来？”

    李岐立刻制止了林厉的话，不能再煽动仇恨了。

    接下来，他高举双手道：“没有感染的新军兄弟们，你们赶紧去新兵站，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不能被我们传染。”

    “这个兵营，留给我们，留给我们一些物资就可以了，我们自己扛过去，绝对不连累兄弟们。”

    “好兄弟们，听我一句劝，要认清人啊！”

    接下来，李岐高呼道：“所有感染的兄弟们，全部在原地坐下来，不要靠近没有感染的弟兄！”

    然后，李岐、王天扬等人带头坐了下来。

    接着，林厉也坐了下来。

    最后，几百个感染者，自愈者，全部坐了下来。

    而没有感染的新军官兵见到这一幕，顿时安静了下来。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遭了这样的罪，这样死里逃生，绝对做不到这样。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休想命令他们开枪了。

    接下来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就是撤出这个兵营，转移到新兵营去。

    然后，没有感染者的部分军官立刻出列，开始集结各自的队伍。

    “兄弟们保重！”

    然后，这些没有感染的新军，整整齐齐撤出了兵营，朝着还没有建设好的新兵站而去。

    顿时，整个旧军营，完全落入了李岐等人的手中。

    新军副帅伯彦，直接被他们扣押。

    接下来，他们开始四处搜寻兆麟，结果根本没有找到，已经不知所踪。

    殊不知，在刚刚发生兵变的时候，兆麟就已经第一时间跑到码头，乘船逃跑了。

    而被抓的伯彦，望着几人寒声道：“你们惹大祸了，惹了天大的祸！”

    林厉喝道：“把他囚禁起来，等翼帅回来发落！”

    李岐望着林厉，目光无比复杂道：“林厉，我不知道你是对是错，但是你给主子惹了大麻烦了。”

    林厉道：“我对翼帅之忠心，天地可表！天下多是庸碌之辈，你们不敢做的事情，我来做！”

    王天扬望着二人，他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来谁对谁错。

    他只觉得担心，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会影响翼帅？

    如果真的影响翼帅，那……万死难辞其咎。

    林厉这个人，太有煽动性了，根本阻止不了。

    …………………………………………………

    苏曳带着十几人，不眠不休，狂奔几百里。

    因为情况，十万火急。

    距离还有很远的时候，新军斥候就发现了苏曳。

    “翼帅，翼帅！”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发生兵变，他们占领了旧兵营，并且扣押了伯彦副帅！”

    在新军斥候的引路下，进入了新兵站之内。

    听到完整汇报之后，他整个人闭上眼睛。

    很意外！

    林厉，你真是牛逼！

    忠心也是真忠心。

    但是你手段吓人，也是真吓人。

    而且做的不够好，政治手段也不够老练了。

    这一场兵变，也真是太突然了。

    幸好关键时刻，李岐和王天扬出来阻止了进一步恶化。

    应该还能挽回局面。

    甚至，如果接下来一切完美的话，还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苏曳道：“有多少人来到新兵站，有多少人留在就军营？”

    “回禀翼帅，来到新军营的大概一千三百人，有八百人依旧留在旧兵营。”

    苏曳道：“全军集结！”

    片刻后，一千多新军全部集结。

    关键时刻，新军之间没有发生火并，这很好。

    苏曳望着这一千多人，大声道：“军医何在？”

    顿时三十个军医出列。

    苏曳道：“留下五个军医，留在新兵站中，准备迎接可能发生的霍乱感染。剩下二十五人，全部跟着我去旧兵营，治病救人。”

    “这是命令，违抗者，斩！”

    “至于哪五个人留下来，抽签决定。”

    “另外，我需要一批志愿者，只要三十人，跟着我回旧兵营，一同救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一惊。

    翼帅，现在旧兵营里面，可全部都是感染者了啊。

    您，您作为主帅，竟然还要主动去。

    这……这是会被感染的啊。

    苏曳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言语，就只是静静等待着。

    反正，他作为主帅，会第一个进去。

    顿时间，第一个人站出来。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最终，五十九人站了出来。

    苏曳道：“我只需三十个人，你们放心，我给你们准备了最周全的防护。”

    “留在新兵营的所有士兵，十个人一间，全部留在自己的宿舍之内，不得外出！”

    “完全按照防疫措施来，接下来时间，停止操练。”

    苏曳挑选了三十人，还有二十五名军医，翻身上马。

    朝着旧兵营而去。

    顿时间，所有的新军官兵，望着苏曳远去的背影，静静无言。

    此时，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

    ………………………………………………

    苏曳之所以只要三十个志愿者，是因为他只准备了不到六十人的防护服。

    非常原始的防护服，用丝绸制成的，从头顶笼罩到脚底。

    眼睛的地方，镶嵌着两块玻璃片。

    这个时期，玻璃制品已经相对普遍了，价格也不是那么上天了。

    尽管透明度不是绝佳，但已经够用了。尽管霍乱基本不会通过呼吸道传染，但这个环境太差，粪便和体液感染风险不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直接上防护服。

    当苏曳带着人出现在旧兵营的那一刻。

    虽然他全身都笼罩在防护服内，但为了明显标识，他在防护服外面船上了军装。

    所有人的感染者，全部都惊呆了，然后浑身发热，泪水涌出。

    翼帅！

    翼帅！

    在这个时候，整个旧兵营已经全部都是霍乱了。

    翼帅，竟然……还是进来了。

    “翼帅，快走，快出去啊。”李岐高呼。

    “翼帅，您能回来看我们一眼，我们就已经满足了。”林厉高呼。

    “翼帅，若是您被感染了，我们万死难辞其咎啊！”王天扬高呼。

    接着，有人喊了一句：“翼帅，您……您是来抓我们的吗？”

    接下来！

    苏曳依旧没有任何演讲，也没有安慰，但也没有叱责，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隔离地点在哪里？”

    林厉、王天扬、李岐脸色发青。

    王天扬跪下颤抖道：“主子，是不是，我们又做错了？我们又给你闯祸了？”

    李岐磕头道：“主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苏曳一声叹息道：“你们两人，关键时刻，制止事态恶化，算不错。”

    林厉脸色一白，跪下道：“翼帅，我……我做错了吗？”

    林厉做错了吗？

    他是出于绝对的忠心，只是手段太激烈了。

    苏曳上前，放在他头顶道：“我会竭尽全力挽回，也会竭尽全力救你。若能保住你，以后再教训你！”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治感染的兄弟们，不能再死人了。”

    然后，苏曳直接朝着隔离病患的院子走去。

    林厉依旧跪在地上，望着天，颤抖道：“我……我做错了吗？我做错了吗？”

    ……………………………………………………

    苏曳直接进入了那个隔离的院子内。

    顿时，被里面的环境彻底吓住了，苏曳眼圈一热。

    这里是地狱吗？

    到处都是粪便，几百个感染者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有的上吐下泻，有的痛不欲生。

    而有一些人，已经死了。

    兆麟该死！

    霍乱本不该演变成这样子的。

    这种情形下发生兵变，能怪他们吗？

    而这些隔离区的病患，见到苏曳后，也再一次惊呆了。

    翼帅来了？

    这里如同地狱一般，翼帅竟然真的来了？

    兆麟和伯彦，没有把我们当人，直接把我们关在这里面，让我们自生自灭，痛不欲生。

    而翼帅回来的第一时间，竟然就来看我们了？

    “翼帅，快出去啊，快出去啊！”

    “翼帅，会被传染的，你快出去啊！”

    苏曳望着这一圈人，沙哑道：“对不起兄弟们，我来晚了！”

    这群病患看着苏曳，听到这句话后，静寂无声。

    然后，有些人直接哭出声来。

    “翼帅，您能来看我们这一眼，我们就值了，我们就值了！”

    …………………………………………………………

    接下来，苏曳雷厉风行！

    把所有的病患，全部分散。

    按照轻重等级，划分在不同的宿舍区。

    接着，把已经自愈的部分人组织起来，让他们清理所有的粪便，清理整个兵营所有的环境。

    霍乱没有特别好的治疗药物，青霉素用处不大。

    但，只要扛过症状，其实病死率不高。

    最重要的是补充电解质水，补充盐水，保持清洁的环境。

    接下来的时间，苏曳带着几十名军医，不眠不休地工作。

    准备足够营养的肉粥。

    准备足够的热水。

    足够的盐水，还有他土制的电解质水。

    确保每一个病患，都能受到照顾。

    确保他们保持基本的体面，每当上吐下泻的时候，会有人赶紧过来，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衫。

    这段时间，苏曳跟每一个病患说话。

    亲手照顾每一个人。

    甚至为很多人换过充满秽物的衣物。

    然后，一切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段时间，苏曳的身影铭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

    这几日，苏曳整整瘦了一大圈，眼圈都凹陷下去，眼珠子也红了。

    “莫罗，今天喝了多少粥？”

    “吐了几次，拉了几次？”

    “气色好不少。”苏曳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可有发烧吗？”

    结果，这个莫罗开始抽泣。

    哭得越来越伤心，最后整个人嚎啕大哭。

    直接跪在床上，大哭道：“翼帅，你骂我吧，你打我吧！”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兆麟他们拉拢我，我竟然答应了，我竟然答应了。”

    “我不是人啊……”

    “翼帅，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您一声令下，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果有任何异心，让我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同屋的其他人受到感染，也跪下道：“从今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曳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道：“不讲这些，好好养身体。”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

    经历了这一劫，新军几乎再也没有八旗和农民新军之分了。

    大家一次经历了生死劫，一起兵变，一起囚禁长官。

    大家一起互帮互助。

    经历过这一劫之后，整个新军会经历第一次蜕变。

    但这一场风波，并没有结束。

    他必须用十二分的力气，帮助新军渡过这次兵变危机。

    ……………………………………

    这几天，苏曳不断地救人，不断地安慰每一个病患。

    整整四五天后，局面才平稳下来。

    他也终于有时间见伯彦了。

    “苏曳阿哥，别来无恙。“伯彦瘦了整整一圈，胡须都长得很长了。

    苏曳道：“伯彦世子，受苦了。”

    伯彦望着苏曳道：“苏曳阿哥，你赢了，但是又没赢！”

    “你这段时间拼命地收买人心，拼命地治病救人，整个新军之心，全部被你收服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动摇你在新军中的地位了。”

    苏曳苦笑道：“我当然希望收服新军之心，但……却不是用这种方式。”

    伯彦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因为毕竟发生了兵变。他们囚禁了我这个副帅，兆麟大人更是生死不知。”

    “苏曳阿哥，你很有才华，你确实我见过最出色的。”

    “这次哗变和曾国藩是不一样的，这是在京城边上，就在皇上眼皮底下，朝廷容忍不了，皇上也容忍不了。”

    “要么将这几百个参加哗变的士兵，全部斩杀。”

    “甚至，会有无数朝臣建议解散新军。”

    “这次兵变，他们囚禁了我这个副帅，杀死了我的五个亲兵。”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兆麟大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他可是皇上派来的钦差，新军协办大臣，还是莲嫔娘娘的父亲。”

    “所以苏曳阿哥，我奉劝你不要做无用功了，没有用的。”

    “兆麟大人是钦差，代表着皇上的颜面，不管他是死了，还是失踪，都是天大的罪过。”

    “所以我奉劝苏曳阿哥，还是想着如何向皇上解释吧，如何度过这次兵变危机吧！”

    “这几百人，你就别白费心机了，他们参加兵变，一定是要被斩杀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翼帅，翼帅！”

    “有敌人，从海面来袭！”

    苏曳和伯彦不由得一惊。

    而苏曳心中呼一口气，终于来了。

    然后，两个站到高处，朝着海面上眺望。。

    密密麻麻，都是海盗战船，不知道多少人。

    正在不断的逼近。

    苏曳和伯彦分别拿过望远镜。

    伯彦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因为……海盗旗舰船头上站着的，不就是兆麟大人吗？

    新军的协办大臣。

    他，他怎么到海盗那里去了。

    而且，他还在高呼着什么，隔得太远了，也听不清楚了。

    苏曳在望远镜中也看清楚了，兆麟大人身边的海盗，不正是黑弓吗？

    他此时换了一张面具，是一张狰狞的厉鬼。

    接着，随着海盗舰船越来越近。

    所有人顿时听清楚了。

    这位新军协办大臣兆麟，手中挥舞着白旗，大声高呼。

    “我是新军协办大臣，我命令你们，放弃武器，不要做任何抵抗。”

    “我是新军协办大臣兆麟，我命令你们投降！”

    顿时间，伯彦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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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的月票！拜谢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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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兆麟之死！一切了结!

    兆麟也算是倒霉，兵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逃到码头乘船出海，打算进入海河，然后前往天津总兵府搬兵，前往新军营地平息兵变。

    却没有想到，刚刚出海不久，立刻就被几艘海盗的巡逻船抓住了。

    然后……他被抓到一个海盗首领的身边。

    要么被千刀万剐，要么带着海盗军杀回新军营地。

    然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在刀锋之后，兆麟一遍又一遍喊着：“我是新军协办大臣，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不要抵抗！”

    “我是新军协办大臣，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不要抵抗！”

    高呼这些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泪流满面。

    脑子里面不断浮现出自己儿子的面孔，女儿的面孔。

    我儿兆布啊！

    我女儿冰冰啊！

    阿玛毁了你们呀！

    整个家族，都要被我牵连了。

    ………………………………………………

    “开火，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新军码头上的几门岸防炮，猛地开火。

    但是……

    用处不大。

    首先这些岸防炮很老了，其次是因为这些海盗船都是小船，总共两三千人，却又足足一二百艘船，密密麻麻都是小船。

    怎么打？

    而且大半新军，已经去新兵站了。

    剩下在旧兵营的，只有七八百人而已。

    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感染过霍乱的，现在正处于虚弱的时候。

    有一部分人已经自愈了六七天了，勉强有了一些战斗力。

    但是……他们也只是训练了不到半年的新军。

    “列队！”

    “列队！”

    “近了再打，近了再打！”

    随着一声声令下，三四百新军，开始布置防线。

    “冲……冲……”

    密密麻麻的海盗，从码头上开始登陆。

    新军没有开火。

    如果登陆点很狭窄，那这个时候是最好的开火时机。

    但是，这个水师营地登陆地点，延绵上千米。

    不但码头可以登陆，海岸线也可以登陆。

    码头区太空旷，只能暂时放弃，四百多新军，要在军营和码头区的交界处构建防线。

    黑弓刀子横在兆麟的脖子上，寒声道：“银库在哪里？军火库在哪里？”

    “我带伱们去，我带你们去！”兆麟颤抖道。

    然后，他在前面带路。

    顿时来到一个巨大的库房面前，前面是厚厚的大铁门，锁头如同脑袋一般大。

    这样的大铁门，就算炸也很难炸开。

    “我有钥匙，我有钥匙！”兆麟道：“我给你们开门，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然后，他掏出钥匙，颤抖哆嗦地打开了锁。

    然后，他再一次被海盗控制住了。

    几个海盗上前，猛地用力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库房，密密麻麻，堆满了各项物资。

    海盗们再也忍不住了，根本管不住，汹涌而入。

    兆麟也被押着进入大库房之内。

    他的脑子里面再一次浮现出儿子兆布，女儿冰冰的面孔。

    还有一众妻妾，另外几个儿女。

    “兆布，冰冰，阿玛去了！”

    “阿玛就算粉身碎骨，也绝对不影响你们。”

    忽然，兆麟猛地暴起，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猛地一把抢过身边海盗的火把，整个人连同带火把，朝着某个地方，猛地扑去。

    他知道，那里是火药。

    这个库房里面，有着不计其数的火药。

    只要点燃火药，就能将这些海盗炸得粉身碎骨。

    他兆麟和所有海盗同归于尽，就能保住名誉，就能保住儿女的前途。

    “皇上，不要牵连臣的家族儿女啊！”

    一声大吼！

    兆麟连人带着火把，狠狠砸在那个地方。

    顿时，将那个地方彻底点燃。

    然后，他闭上眼睛，等待着粉身碎骨的时刻。

    而黑弓，顿时遍体冰寒。

    用最快时间朝着兆麟扑去，要扑灭火焰。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地方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然而……

    等等过了好几秒之后。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兆麟心中冰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里面不应该到处都是火药的吗？

    怎么都不见了？

    我想死也死不成吗？

    我想要壮烈殉国，想要挽回名誉也不成吗？

    此时，几个人又重新把兆麟抓住了。

    黑弓上前，狠狠一掌击打在他的脖颈上，直接让他昏厥。

    昏厥之前，兆麟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

    我的家族完了。

    我的儿女前途，也完了。

    …………………………………………

    接下来，众多海盗搜索了整个码头区的仓库。

    没有发现任何银子，任何枪炮，甚至粮食都没有。

    全部都是稻草，还有很多衣物，床被。

    这些衣物虽然有些脏，但看上去料子非常好。

    贼不走空，于是海盗们开始拼命哄抢这些衣物。

    “九爷，这一趟什么都没有抢到，在大当家那里交不了差啊！”

    黑弓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大官对我们没有用了，不如来换钱？”

    黑弓道：“你说得有道理。”

    接下来！

    黑弓带着众多海盗，在距离新军防线七八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们最大的官在我们手里，大家做一个交易如何？”

    苏曳道：“如何交易？”

    黑弓道：“五十万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你疯了吧？狮子大张口吗？

    伯彦内心怒吼，兆麟你为什么不死？

    你这个时候，应该自杀的，才能挽回局面啊。

    甚至兆布见到这一幕，都眼眶欲裂，满心绝望。

    阿玛啊！

    你要害死我们全家的。

    我们全家都完了，都完了！

    但是，苏曳那边仿佛一门心思，想要用银赎回兆麟。

    最终，双方进行了强烈的拉锯战。

    二十万两成交！

    苏曳这边，准备二十两马车，运载二十万两银子。

    海盗这边，也准备一辆马车（在新军码头区获得的），将兆麟全身捆绑放在马车上。

    然后，黑弓那边派遣几十名海盗过来，检查这二十万两银子。

    苏曳这边，派遣新军过去，检查兆麟的死活。

    双方确认无误之后。

    开始交换！

    二十辆马车，运着二十万两银子，朝着众多海盗而去。

    几个新军士兵，驾驶着马车，把兆麟运回来。

    兆布见到这一幕，只觉得无边无尽的耻辱。

    遍地冰凉，满心绝望。

    你为何不死？为何不死啊？

    苏曳此举，比杀人诛心还要杀人诛心啊。

    兆麟无能导致兵变，而且还被海盗抓住了，接着被海盗带着来打新军营地。

    现在，又要让苏曳花钱赎回来。

    还有比这更大的羞辱吗？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啊？

    就这样，新军协办大臣兆麟，就这么被安然无恙地救回了军营。

    而那二十辆马车，也平安无事地驶入了海盗阵列中。

    顿时，所有的海盗再也忍不住了。

    疯狂地上前哄抢！

    而就在这个时刻！

    “轰轰轰轰轰……”

    二十辆马车，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无数海盗被炸得血肉横飞。

    无数的银子，如同水一般，猛地被炸上天空，然后散落了一地。

    所有海盗先是大惊，然后大怒，最后大喜。

    满地都是银子啊，满地都是银子啊！

    这群海盗，疯狂地四处哄抢。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轰轰轰……”军营内的火炮，开始轰鸣。

    一枚枚炮弹，落在海盗群中，猛烈爆炸。

    “轰轰轰……”

    苏曳大声高呼：“弟兄们，跟我杀！”

    然后，他挥动马刀。

    四百名新军，猛地冲了出去，一边奔跑，一边开枪。

    “轰轰轰轰……”

    军营里面，十几门火炮，不断地开火。

    这边四百名新军，不断地追击开火。

    海盗军心，彻底崩溃，开始四下奔逃。

    而黑弓这个海盗首领，第一个先跑，而且大声高呼。

    “弟兄们，快跑，快跑……”

    “中埋伏了，快跑啊……”

    两三千个海盗，鬼哭狼嚎，朝着海边狂奔。

    后面的四百个新军，一边追，一边开火。

    实战也是最好的练兵。

    这种烈度刚刚好，因为他们还不是真正的军队。

    算是一种真实军事演练。

    至少能真见血，真杀人。

    半个多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海盗留下了六七百具尸体，剩下的都逃之夭夭。

    “万胜！”

    “万胜！”

    “大帅万胜！”

    这几百名新兵，发出一阵阵欢呼。

    唯有苏曳，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为了达成这个局面，需要付出多少？

    需要让兆麟一再出丑。

    这几百新军刚刚进行了兵变，皇帝震怒，朝堂震怒，肯定是要杀一大批的。

    现在，他们以病残之躯，击败了海盗，保住了军营，是不是算戴罪立功。

    在新军这边，苏曳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

    接下来，就看朝堂那边了。

    ……………………………………………………

    兆麟作为罪人，先经过了几日的隔离。

    然后，被几个大内侍卫直接押送回京。

    回京之后，又隔离了几日。

    每一日都派大夫检查身体，确认没有感染霍乱。

    然后，再决定三日之后觐见。

    在决定觐见之前，先放他回家。

    兆麟回家之后，受到了无比复杂的目光。

    几乎所有人都在责怪他，但是不敢说出口。

    这几日，他的臭名昭著，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管满汉，不管朝野，都在痛骂他，取笑他。

    家里人，也都在怪他，为何不死。

    为何要把家人拖入绝境？

    全家都惶惶不可终日。

    他这次去担任新军协办大臣，原本是意气奋发，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短短不到两个月，就遭遇了灭顶之灾。

    不但自己完了，还连累了整个家族。

    但这个时候的兆麟，反而安静了下来，完全无视家人复杂的目光。

    他静静进入书房之内开始写奏章。

    他写了很久很久，整整写了一万多字。

    写完之后，他叫来了酒菜，一个人大快朵颐。

    但不知道为何，这个时候越喝越清醒。

    酒入愁肠，化作万般泪。

    喝到尽兴时，他又哭又笑。

    最后，直接歪倒在床榻上，昏昏睡去。

    兆麟，兆麟！

    你无能了一辈子，但是在最后关头，要顶住啊。

    你要是不顶住，你的儿子兆布，就完了。

    你的女儿冰冰在宫里，也没有好日子了。

    我们全家都完了！

    你只有一次自救的机会了。

    不，不是自救。

    是挽救整个家族的机会了。

    ………………………………………………

    次日！

    皇帝正式召见兆麟。

    隔着很远，兆麟就能感觉到皇帝的怒火。

    怒其不争。

    朕派你去做新军协办大臣，结果你给朕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混蛋，混蛋！

    而且还带着海盗来攻打新军？

    最后，还需要苏曳用钱赎回来。

    还有比这更耻辱的事情吗？

    但是，兆麟此时却显得安静了下来。

    皇帝寒声道：“兆麟，你还有何话可说？”

    兆麟叩首道：“皇上，臣罪无可赦！”

    皇帝怒道：“你也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啊，你还有脸来见朕？”

    兆麟再一次叩首道：“皇上，臣有几句肺腑之言，想要和皇上说。”

    皇帝道：“可是，朕不想和你说。”

    兆麟道：“皇上，人之将死，其言亦善，请皇上听臣的最后发自肺腑之言。”

    皇帝犹豫了片刻道：“照准！”

    ……………………………………………………

    片刻后！

    皇帝在三希堂内，私下密谈兆麟。

    为了安全起见，中间还是跟着一道屏风，尽管已经检查过好几次了，兆麟并没有感染。

    皇帝道：“兆麟，你老实告诉朕，这一次兵变有没有苏曳在背后操纵？”

    兆麟沉默了片刻，叩首道：“没有！”

    皇帝不由得一愕，道：“你确定？”

    兆麟道：“臣确定，臣已经写了一份万言奏章，将整个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有这一场兵变，完全是臣的错误，臣的无知。”

    皇帝又道：“不管是何原因，不管有多么委屈，都不应该兵变，更不该挟持长官。兵部，军机处，还有朕的意思，参加兵变的士兵，全部都要处死。”

    兆麟叩首道：“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又一愕，兆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群人兵变，害得最惨的人就是你，最想将他们杀之的人，也是你啊。

    兆麟道：“皇上，参加兵变这群人，是新军中战斗力最强一批人，杀之太可惜了，不如皇上赦免了他们，让他们戴罪立功。”

    兆麟的话，顿时让皇帝完全不敢置信。

    你兆麟葫芦里面，究竟卖得什么药啊？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兆麟，你如何看苏曳？”

    兆麟道：“臣对苏曳阿哥之能，无比敬佩，臣对新军之未来，无限期待。”

    接着，兆麟又道：“皇上，臣还有一个建议。”

    皇帝道：“你说。”

    兆麟道：“请皇上将伯彦世子从新军调离，否则新军只会陷入无限的内斗，内耗。”

    皇帝更加惊讶，兆麟你和苏曳是死敌啊。

    兆麟道：“皇上，新军是皇上一人之新军，臣虽然在里面时间呆得很短，但是也觉得他很可能是我大清第一强军。既然如此，为何不索性放开手，让苏曳阿哥一人专心练兵，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支新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皇帝道：“那你可知道，如果参加兵变这群人不杀，而且把伯彦调走，朕会面临如何巨大的压力吗？”

    兆麟道：“臣知道，八旗和绿营势力，都会责怪皇上。觉得皇上为了区区两千多新军，竟然妥协至此，竟然将八旗和绿营的脸面往地上踩。今日新军兵变，结果不杀。那他日八旗兵变，绿营兵变，是不是也不杀？”

    就是这个道理。

    面对整个八旗和绿营的反对，皇帝也是有巨大压力的。

    区区两千多名新军，至于如此吗？至于付出这么大代价吗？

    兆麟道：“皇上，臣在新军呆得时间很短，但是……也隐约感觉到，这新军才是未来希望之所在。既然开始了，那就坚持到最后。”

    “苏曳阿哥为了消灭海盗，为了赎回臣，动用了二十万两银子，里面暗藏火药，炸死了无数海盗，但是这二十万两银子也失去了七八成。”

    “臣恳请皇上，再拨二十万两银子给苏曳阿哥，千万不要断了军费。”

    “既然施恩，那就施恩到底。”

    皇帝道：“真的值得如此吗？”

    兆麟道：“皇上，最多再有半年，新军就成军了！马上就可以上战场了，如果真的是天下强军，那就证明皇上之英明。如果新军不堪，那到时候再处决新军，给八旗和绿营一个交代。”

    皇帝道：“真到那个时候，朕的颜面也彻底无存了。”

    兆麟道：“但臣对这支新军，抱有巨大的希望。”

    皇帝道：“你让朕调走伯彦，那谁为新军副手？”

    兆麟道：“臣建议，让苏曳阿哥举荐。”

    皇帝皱眉道：“兆麟，你这是被苏曳收买了吗？”

    兆麟道：“皇上，人之将死，其言亦善！关于臣种种建议之原因，还有臣对苏曳阿哥的判断，以及将来对应措施，臣统统写在了万言奏章之中了，届时请皇上御览！”

    “尤其是今后应该如何对苏曳阿哥，臣也在奏章中写得清清楚楚。”

    “臣这一生，庸碌无为，唯有最后时刻，才有半刻清明。”

    “臣这最后万言奏章，字字忠心。”

    “皇上，调回伯彦，赦免哗变的新军吧！”

    “皇上，让苏曳阿哥尽情施展，训练新军吧！”

    “半年，最多半年，这支新军就能让您看到结果了。”

    “如果新军真的打了大胜仗，就说明臣的判断是对的，就证明皇上付出这一切是值得的。”

    皇帝依旧沉吟之中，良久之后，他道：“兆麟，你犯的错太大了，就算你这等表态，也是休想朕饶过你。”

    兆麟颤抖道：“皇上，不管您信还是不信，当时臣带着众多海盗来新军营地，是想要引燃火药和海盗同归于尽的，臣虽然无能，但……绝无可能叛国，绝无可能引敌入内。”

    “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千错万错，都是臣的错！”

    “皇上，不要牵连新军，不要牵连臣的儿女，不要牵连臣的家族。”

    “下辈子，臣再为皇上做牛做马。”

    “臣生生世世，忠诚大清，忠诚皇上！”

    “人之将死，其言亦善，臣那万言奏章，便是臣之绝笔。”

    “皇上，臣去了！”

    兆麟一声高呼，猛地重重磕头。

    然后，整个人歪倒地上，整个身体痛苦地不断抽搐。

    黑血从口鼻之中，不断涌出，七孔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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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月票的恩公，助我一臂之力好吗？谢谢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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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半年后!新军已成!命运时刻

    新军兵变，传遍了整个直隶，传遍了京师。

    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旨意。

    闹得这么大，会是如何处置？

    苏曳降职？所有参加兵变者，全部处死？

    但是，整整过了十天，皇帝依旧没有任何旨意。

    过了半个月，皇帝还是没有旨意。

    等过了十九天，新军营地里面的霍乱已经基本上全部平息之后。

    皇帝的旨意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伯彦讷谟祜如期完成募兵差使，朕心甚慰，晋升为一等侍卫，即日回京，钦此！”

    伯彦一愕，目光露出一丝痛苦，然后拜下道：“奴才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终究还是将他调走了。

    “苏曳接旨！”

    苏曳上前跪下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责令苏曳全权掌管新军，加天津道四品道员，几日之后，便补充军费二十万两，钦此！”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身后传来新军的欢呼声。

    “翼帅威武！”

    “翼帅万胜！”

    “皇上万岁！”

    这两份圣旨的到来，代表着新军的内斗正式结束。

    苏曳大获全胜，伯彦败走，而他招募的新军将士，也为苏曳做了嫁衣。

    这一场持续了几个月的斗争，终于结束了。

    新军先后死了四百多人，天津绿营死了上百人。

    一个亲王之子的败走，一个二品大员的惨死。

    最最重要的是关于哗变士兵的处置，圣旨上只字不提。

    不杀一人。

    不处置一人。

    连带头兵变的林厉，都没有受到任何处置。

    苏曳内心一声叹息，他心中知道，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圣眷已经用完了。

    而且，也不是说这场兵变就这么过去了，绝对不是的。

    皇帝没有说要处置，但也没有说不处置。

    也就是说搁置！

    达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随时都会落下。

    等到新军练成之后，如果获得巨大战果，那这场兵变就揭过不谈。

    而如果新军练成之后，结果就那么回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军，而是和其他军队没有区别。

    真正上战场后，没有立下大功。

    那么……新账旧账一起算，就不是处死所有兵变士兵那么简单了。

    皇帝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所有的付出都喂了狗。

    大致参照袁崇焕的五年平辽。

    ………………………………………………

    苏曳和伯彦告辞，摆了一场简单的酒。

    “你赢了……”伯彦朝着苏曳举杯。

    苏曳摇头，然后举杯饮酒。

    内斗的结果，太惨烈了。

    苏曳忍不住道：“伯彦，你夺权手段，不该如此激烈的。若是你缓和一些，不必走到这一步。”

    伯彦道：“我激烈，伱难道不激烈吗？”

    “苏曳，我从一开始来，确实就给你下绊子，但这在军中，官场中是极其常见的。”伯彦道：“谁都要忍气吞声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谁像你这样，直接拔刀杀人的？”

    还真是如此。

    官场之中，互相使绊子的情况多了，苏曳第一天进军营受的那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结果，苏曳一刀斩杀了直隶总督的管家。

    顿时，瞬间一切激化了。

    斗争直接从阴柔，转变得无比激烈，最后死了几百个人，死了一个二品大员作为收场。

    苏曳道：“伯彦，我当然知道我那一刀斩下去，就直接激化了矛盾，但是我那一刀不斩行吗？不斩这新军练得起来吗？不斩，这新军和其他军队，还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事情能忍，有些事情却不能忍。

    苏曳道：“张玉钊和我私人矛盾如此激烈，我都忍了，没有报复。直到他出手抢了我的枪炮军火，我才出手杀他。”

    “所以，私人矛盾我能忍，但是公事，我不能忍！”

    “时不我待，我没有精力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斗上。”

    伯彦道：“你却一下子把圣眷用得干干净净了，这值得吗？”

    苏曳没有再说话，当然值得的。

    他又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谋权篡位，为国改命。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几个月后，江北大营就要被破了。

    再过几个月，天京事变就要爆发。

    年底，第二次鸦片战争就要开始了。

    一环扣着一环，每一个节点都对苏曳无比重要。

    错过任何一步，影响都非常巨大。

    所以，苏曳哪里有时间去浪费，还在这里跟你明争暗斗？

    只不过对方哪里知道这些，话不投机半句多。

    圣眷用完了，再赚就是了。

    伯彦道：“你可知道，皇上为何孤注一掷，彻底支持你吗？”

    这一次，皇帝确实称得上是孤注一掷了。

    调走伯彦，让苏曳独掌新军。对兵变士兵，暂时搁置。

    补足二十万两银子。

    这绝不单纯是圣眷了，此时的皇帝更像是一个赌徒。

    之前已经付出这么多了，沉没成本太高了，那就一定要赢，所以只能追加付出，任何影响赢的干扰因素，全部都要搬开。

    皇帝肯定想了很久很久，最终才做的这个决定。

    伯彦道：“所以，你输不起了。”

    何止是苏曳输不起，皇帝也有点输不起。

    次日，伯彦带着仅有的几个人，离开新军，返回京城。

    至此，整个新军只有唯一的领袖。

    …………………………………………

    兆布跪在苏曳的面前，一动不动。

    “翼帅，我的父亲在最后关头，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还有他的性命，给我们家族保留了最后一丝希望。”

    “父亲和我们，都绝了在八旗那边的道路，我只能跟您了。”

    “翼帅，我现在跟您，还来得及吗？您还要收我吗？”

    苏曳朝着兆布伸出手道：“收！”

    兆布叩首道：“从今以后，兆布对翼帅马首是瞻。”

    苏曳道：“那就今后，在事上见吧！”

    兆布起身道：“那卑职出去了。”

    兆布走了之后，苏曳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酝酿。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岐递过来军帽。

    苏曳戴上，然后推门而出！

    外面，一千九百名新军，整整齐齐站在哪里。

    原本两千三百名左右的新军，触犯军法被斩杀了二百，霍乱又死了二百。

    如今，就剩下一千九。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一千九百人，再无满汉之分，团结一心，心藏火焰。

    当苏曳出现之后，所有目光都望向了他。

    无限的敬畏，无限的爱戴和仰慕。

    行军法，让所有新军产生敬畏。一场霍乱，让苏曳收获了所有人的爱戴。

    “过去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死了很多人。”

    “这一场兵变，皇上暂时没有处置任何一个人。”

    “科尔沁亲王长子伯彦，被调走了。”

    “新军协办大臣兆麟，自杀了。”

    “这是天大的恩情，但也是天大的压力！”

    “我们站在了悬崖之上！”

    “前面是刀山火海，背后是万丈深渊。”

    “八旗在看着我们，绿营在看着我们，皇上在看着我们！”

    “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退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唯有前进，前进，前进！”

    “唯有强大，强大，强大！”

    “几个月后，我们就会正式成军。”

    “届时，如果我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那我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死！”

    “要么赢！”

    “诸君，该拼命了！”

    …………………………………………

    该拼命了！

    这是新军所有人，脑子里面唯一的几个字。

    这个世界的军队，是没有什么信仰的。

    而苏曳这支军队，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仰。

    赢！

    这个字，就是他们现在的信仰。

    要么赢，要么死！

    每一个人，体内都藏着一股火焰。

    每一天都在拼命。

    近乎疯狂的训练。

    原本已经很高的训练强度，还在不断提升。

    练习枪法，练习火炮，练习马术，练习工兵技能。

    每人各司其职。

    白天训练，晚上识字。

    每一个人都连轴转。

    西洋军官团，也被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这支军队，正在酝酿一团火焰。

    酝酿一股强大的力量。

    只等着有朝一日，猛地爆开，正式一鸣惊人。

    这个训练量，已经超过清廷的任何一支军队了。

    甚至，也已经超过了西洋的军队。

    而每一天的伙食，丝毫不克扣，海量的供应。

    枪弹，也毫不吝啬。

    每一个精锐士兵，都是用枪弹喂饱的。

    金钱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亨利爵士的运输船，来了一趟又一趟，运来了一批又一批弹药。

    他一边发财，一边惊呼。

    你们疯了吗？你们这是在倒卖军火发财吗？

    否则为何会有这么高的消耗量？

    皇帝那边，又拨来了一笔款子。

    苏曳看着花出去的银子，整个人都在心惊肉跳。

    尽管皇帝已经拨来了很多银子，但……好像还是要不够用了。

    不能再向皇帝要钱了，他肯定是不会给了。

    于是，亨利爵士那边露出了魔鬼一般的笑容。

    “需要借贷吗？”

    “利息很低的，一点都不高。”

    “汇丰银行，可以吗？”

    “就以你苏曳的名义。”

    于是，苏曳签下了名字，向汇丰银行借贷了第一笔钱，相当于二十万两的英镑。

    钱一到手，立刻又变成了弹药，变成了枪炮。

    变成了大量的鸡蛋，猪肉，还有少部分的牛肉。

    原本是没有这种级别的伙食的，尽管新军的伙食，已经远超其他军队了。

    但是在这种可怕的训练量下，原本的伙食还是不够，体力支撑不住。

    现代化军队高强度训练的时候，容易尿血。

    而苏曳这支新军，在某个时间段内，尿血的比例前所未有的高。

    新兵们吃到这样的伙食，很多人当场吃哭了。

    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好的东西，甚至逢年过节也吃不上。

    何止是他们，这个年代就算是地主，寻常时候，也很难吃到肉。

    ……………………………………

    威廉上校吃着牛肉，喝着红酒。

    “苏曳爵士，你在孤注一掷啊，我怀疑有朝一日，大英帝国会后悔扶持你。”

    苏曳道：“在日不落帝国面前，我弱小得不堪一击。一支强大的军队，不是仅靠训练就可以的，还需要经历血和火的考验。”

    接着，苏曳道：“威廉上校，等到合约期满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威廉上校道：“你会给我更高的薪水吗？”

    苏曳道：“当然，高得多的薪水。”

    威廉上校道：“那我会非常认真考虑，继续为您效命的。”

    “苏曳爵士，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支新军练成之后，会是何等景象。”

    “是惊艳天下，还是……”

    ………………………………………………

    日复一日的疯狂训练。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苏曳的新军士兵，并没有显得粗壮，反而一个个更加精瘦。

    每一个人都是黑不溜秋的。

    唯有两只眼睛，发亮！

    春闱开始了！

    文举会试开始，武举会试开始！

    王世清跟着桂良去山东河南剿捻，立下了赫赫战功，闻名北地。

    在武举会试前三天，他才返回京师。

    就如同苏曳说的那样，他完全突破了自己。

    在整个武举会试上，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表演。

    几乎所有的成绩，都超过了苏曳当时的武举乡试。

    接着，在武举殿试中。

    他又再进一步，比历史上取得更好更强的成绩。

    他被誉为百年来，第一武状元。

    他的勇猛，甚至能够和当年太子太保杨遇春匹敌。

    在京师，他取代了苏曳，成为新的武曲星。

    中了武状元之后，皇帝大大封赏。

    他之前就已经累计战功，加上中武状元，皇帝直接把他抬入了八旗汉军，封为二等侍卫。

    此时，苏曳上奏举荐，邀王世清成为新军副帅。

    几日之后！

    皇帝下旨，二等侍卫王世清，成为新军副帅。

    至此，空缺了几个月之久的副帅，终于有了人选。

    王世清进入新军之后，非常低调。

    一切对苏曳唯命是从，从来不干涉军中事务，就只是埋头学习。

    而且苏曳的每一节课，他也必上。

    他仿佛没有把自己当成副帅，尽管在剿捻一战中，他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

    但是来到新军之后，他就如同一个新兵一样，重新训练。

    甚至，如饥似渴一般学习新东西。

    …………………………

    “砰，砰，砰！”

    王世清和苏曳两人骑马狂奔，举起马枪，瞄准天上的海鸥。

    他弓箭很强，马枪练起来也很快。

    或者说，他练什么都很快。

    骑兵阵型，马刀战术，马枪战术，等等等。

    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他就成为新军中骑兵第一强。

    苏曳道：“世清兄，你这个新军副帅也没有任何实质职位，就委屈你做这个骑兵统带如何？”

    王世清顿时滚下马背，跪下道：“多谢翼帅提拔。”

    苏曳道：“你若是在八旗，或者绿营，只怕是统领一两千骑兵了，哪里像在我这里，只能统领区区几百马队？”

    王世清道：“在翼帅这边统领几百马队，远超其他地方统领两千骑兵。”

    苏曳道：“世清兄，当日在武举乡试的时候，我就看中你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王世清道：“我当日在武举乡试的时候，还看不上翼帅。但是此时，甘之若饴。”

    苏曳伸手道：“你我兄弟连心，其利断金。”

    王世清先是伸手相握，然后再一次拜下道：“世清唯翼帅马首是瞻。”

    ……………………………………

    历史在这里，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苏曳等待的一个很重要的节点，并没有到来。

    原本历史上，江北大营应该被太平军破了。

    这对清廷来说，是无比巨大的打击。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件事情依旧没有发生。

    四月二十五！

    懿嫔娘娘生下了皇子，皇帝大喜。

    这比历史上也早了两天。

    皇帝的长子诞生了，普天同庆。

    皇帝册封懿嫔为懿贵妃。

    而此时，苏曳新军已经训练了七个月左右。

    这几个月时间，皇帝没有召见苏曳。

    苏曳依旧三天一份奏折，大部分都没有回复。

    偶尔回复，朕已知晓！

    但是他的支持力度，依旧没有减少，半个月前，又送过来一笔银子。

    这意思非常清楚，闲话少叙，拿出真正的本事出来。

    用你的新军来向朕证明自己。

    ………………………………

    几日之后！

    京中发生一件大事，八旗京营发生了一场闹饷哗变。

    几百名八旗兵，烧了营帐，追打主将，殴杀了主将亲兵七人。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皇帝。

    这次你怎么处置？

    上一次苏曳新军发生兵变，绑架了副帅伯彦，杀死了他的六名亲兵。

    结果皇帝没有任何惩罚，不但给苏曳加了一个天津道员衔，而且还把伯彦调走，参加兵变也都没有杀。

    现在八旗也发生了哗变。

    如果不处置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乱子。

    但如果处置八旗兵的话，那苏曳新军兵变的士兵，是否也要处置？

    皇帝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整整犹豫了三天！

    皇帝下旨，严惩！

    于是，参加哗变的几百名八旗兵，为首的十几人全部斩首。

    剩下几百人，全部开革出旗！

    这个处分一出，整个京城顿时哗然。

    整个八旗哗然。

    无数旗人，沸反盈天。

    没有这样糟践人的啊，苏曳新军发生兵变了，你不惩罚。

    我们八旗兵营闹饷哗变，反而大开杀戒，直接把几百人开革出旗。

    这怎么服众？

    皇上，我们八旗才是你的根基啊。

    这新军就这么金贵吗？

    这苏曳究竟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

    养心殿，三希堂！

    “皇上，如今八旗各军，群情沸腾，恐再酿成剧变。”

    “驻京八旗十余万人，皆言不平。”

    “为了平息众怒，当一视同仁，下旨处置新军带头兵变的几十人。”

    瑞麟道：“皇上不可，天津新军之所以兵变，是因为遭遇生死，情有可原。”

    “兵变就是兵变，哪有什么情有可原。若不能一视同仁，岂不是寒了天下军队之心？”

    “皇上对苏曳还不够器重吗？为了他区区两千新军，用了上百万两银子。”

    “新军内斗，科尔沁亲王长子，何等尊贵？皇上依旧下旨将伯彦调离，让苏曳独掌军权。”

    “究竟是什么样的新军，值得皇上这般对待？相较而言，我八旗军如同草芥一般。”

    “八旗乃是我大清的根基，若寒了八旗之心，天下不稳啊，皇上。”

    不仅仅是八旗各营，就连朝堂上也风起云涌。

    其实，上一次将伯彦调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闹过一次。

    这次，八旗闹饷兵变被杀，又闹一次。

    只不过，这次闹得更加厉害。

    皇帝召来王世清。

    “王世清，你觉得新军闹兵变的那群人，该杀吗？”

    王世清叩首道：“皇上，当时新军兵变和其他军队兵变完全不一样，而且这群兵变之人是新军中最精锐，最忠诚于皇上的一群人。”

    “皇上没有处置他们，每次谈起来，他们对皇上都感恩戴德，泣不成声。”

    皇帝道：“那在你看来，这支新军是精锐吗？确实如同苏曳所说的那样吗？”

    王世清道：“臣在新军时间尚短，但却从未见过如此拼命的军队，也没有见过一支如此忠诚的军队。每一个人都在拼命的训练，几乎每一个士兵都曾尿血。”

    “皇上，因为没有真正打过战，所以臣不敢肯定新军是否是天下强军。但臣坚信，假以时日，这支新军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

    “皇上，士为知己者死。皇上既然对新军示恩，那比如示恩到底。”

    皇帝陷入沉默。

    对于这支新军，他何尝不是孤注一掷？

    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所以，也抱有巨大的期待。

    原本皇帝是有一定耐心的，等待一年期满，新军大成，然后投入战场。

    但是现在，八旗那边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如果不平息八旗京营的愤怒，那后果也不堪设想。

    作为朕抱有厚望的新军，此时是不是该出来亮相，帮朕分担一下呢？

    ………………………………

    次日朝堂之上。

    又是议如何处置新军兵变一事。

    军机领班文庆道：“皇上，臣有一个法子。”

    皇帝道：“你说。”

    文庆道：“苏曳口口声声说他要练天下第一强军，口口声声说要练百年历史未有之军队。”

    “那么就让他证明给大家看，什么样的军队值得这么另眼相待？什么样的军队值得这么纵容？”

    “如果真的表现惊艳，确实如同苏曳所说的那样，那大家自然心服口服，那八旗京营谁敢闹事？你本事比不过别人，还有脸闹事？”

    “但是如果事实证明，新军根本没有苏曳说的那般厉害，那苏曳就是浪费国帑，就该加倍严惩。”

    瑞麟道：“文庆大人，当日皇上和满朝大臣都同意，给苏曳一年的时间练兵，如今才不到八个月。”

    文庆道：“八个月和一年，又有多大差别吗？”

    瑞麟道：“当然有差别，还差着四个月呢。”

    文庆道：“那现在这局面，怎么压下去？苏曳新军只不过两千人不到，而八旗京营有十来万人。”

    皇帝道：“文庆，说说你的想法。”

    文庆道：“皇长子降生，普天同庆，皇上下旨阅兵演武大典，令八旗京营挑选精锐参加，令苏曳新军参加。”

    “若新军真如同苏曳所说，那定当惊艳全场，勇夺第一，让八旗京营心服口服，知耻后勇。”

    “若新军不如苏曳所说那般强，反而不如八旗和绿营精锐，那皇上下旨严惩，平息八旗京营之怒。”

    “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皇帝想了一会儿道：“照准！”

    次日！

    皇帝下旨，进行阅兵演武大典。

    令京城各军挑选精锐参加，令天津新军参加。

    顿时间，京城各军的躁动平息了下来。

    然后开始挑选精锐，开始拼命训练。

    届时要让皇上，让天下好好看看。

    什么新军，什么百年未有之军队？

    都是吹牛逼的。

    我们十几万人，难道还挑不出几千精锐，还压不过你区区不到两千新军？

    定要彻底压过你新军的风头，让你灰头土脸。

    你才练了多久？区区八个月不到。

    你有大半的兵，之前还是泥腿子呢，还是农民呢。

    而我们练了多少年呢？从孩子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

    也就是皇上被你苏曳忽悠了，才会相信你会练出什么天下强军。

    这次，就让你现出原型。

    就戳破你的西洋镜。

    而京城百姓，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又有热闹看了。

    苏曳新军，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啊。

    ……………………………………

    新军营地！

    宫里的太监，再一次到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苏曳所领之新军进京参加阅兵演武大典，钦此！”

    “臣苏曳领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

    注：新书月票榜掉出前三了，慌了呀，兄弟们助我一把好吗？

    真的拜托大家了。

    求200张月票，好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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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新军入京!阅兵大典开启!

练兵八个月和练兵一年有区别吗？

    准确说区别不大。

    尤其是对苏曳这支新军惊人的训练量来说，接下来想要提升战斗力，就要靠实战了。

    靠训练已经不够了。

    当然，苏曳其实还有很多先进战术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教。

    但是，他不敢教。

    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适合这个时代，战术不是越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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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一下!恩公别养书了！进来一观

本月过去十七天了，我总共更新了27万字左右。

    对我来说，最大的困难倒不是每天一万四五千字。

    而是……半夜码字时候，那种无边无际的失落情绪。

    孤寂而失落，莫名其妙。

    每一次都告诉自己别通宵码字，不至于这样，但每一次又忍不住要拼。

    不管成绩好坏，每一本书都想拼。

    也不是为了钱，就好像有种使命感。

    ………………

    好几天前，距离一万均订就只有几百了。

    但这几百好难爬。

    所以，还在养书的兄弟，不要养了。

    来订阅吧，来读吧。

    拜托大家了。

    全订一下，让本书快点拿到万均标签！

    好不？

    帮我助燃，给我激情！

    ………………

    最后求一下月票。

    在新书前三呆了那么长时间，真的不想前功尽弃。

    有月票的兄弟，出手相助好吗？

    帮我顶一把！

    糕点继续埋头码字了。

    谢谢大家。

    糕点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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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阅兵华丽表演!求婚公主!

咸丰在临出门之前，收到了巨大的坏消息。

    江苏巡抚吉尔杭阿围攻镇江，正式失败，正式军撤回九华山大营。

    “无能！无能！无能！”

    皇帝再一次大怒，本来立刻要出门的，结果收到了这个坏消息后，他又坐了回来。

    在那里生闷气。

    懿贵妃道：“皇上息怒，对于这一天，也早有预料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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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新军降维打击!苏曳当众求婚!

随着惠亲王绵愉高呼出场。

    新军的军乐队，就应该要开始演奏了。

    整个军乐队的人数在三十人左右，平时也参加一定的军事训练，但是更重要的是进行文艺演出，还有新军各项文艺活动。

    后来几十名教化官觉得军乐队的工作比想象中更加重要，所以他们也多了一份兼职，也开始学习相关乐器，关键时刻他们也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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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新军创造奇迹!巨头之惊诧!

苏曳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的有那么急？

    他是真的很急。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最多只有十来天时间。

    如果是按照历史上的轨迹，太平军攻破江北大营之后，采取了非常脑残的战略，只是在扬州周围拼命收集粮草，根本没有追击江北大营残部。

    所以江北大营虽然被破，但主力尚存。

    但可笑的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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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新军第一战！大胜!

托明阿，十几年前就是一品大员了，级别比苏曳高得多。

    但对苏曳还是非常客气的，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战败，皇帝肯定极为震怒，而苏曳是天子宠臣，关系处好了，或许能帮忙说几句话。

    听到苏曳的话后，主帅托明阿想了一会儿道：“苏曳，你的新军距离这里太远了，而发逆军又快要杀过来了，你的新军现在赶来大营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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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又一辉煌大胜!挽救江北大营!

清点伤亡后，苏曳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阵亡五十九人，伤一百五十二人，其中重伤六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一战下来，直接失去战斗力的，一百二十人左右。

    这个损失，真的是有些大了啊。

    他总共就不到两千人，这样的损失来几次，就完全承受不了。

    当然，战果也很大，根据预估，太平军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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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夺城立奇功!捷报，捷报!

直接冲到苏曳的面前，江宁将军托明阿直接抓住苏曳的手就不放了。

    “我的苏曳阿哥啊，您真是把我们都惊住了啊。”

    “这天兵天将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啊，这才八个月啊，就厉害成为这个样子了啊。”

    “之前传言您什么文武双曲星下凡，我是半点不信的，觉得这是在胡吹大气呢，现在我信了，我彻底信了。以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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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苏曳妙计无双!伯彦倒大霉了!

苏曳脑子里面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了，一定要夺扬州了。

    否则，功劳压不过伯彦，而且会让皇帝觉得，新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还是不如八旗精锐。

    而且新军那么贵，所以再想扩编就比较难了。

    那么现在有何法子，夺扬州？

    他需要想出一个绝佳的计策。

    就现在这个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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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新军捷报入宫!决战伯彦现原形！

京城，养心殿。

    朝会上，尽管在议事，但皇帝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身心都在牵挂南边的战局。

    苏曳新军和伯彦骁骑营，应该已经赶到战场好几天了吧，打得怎么样了？

    江北大营如何了？

    江南大营如何了？

    咸丰皇帝心中是典型藏不住事情的，所以这段时间真的食不甘味，寝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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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扛不住了！

我写这个单章的时候，时间是早晨七点半。

    昨天依旧通宵，但今天的第一更，只写了一千多字。

    上架以来，每天都通宵码字，每天都一万五六。。

    今天好像到极限了。

    心情依旧无边无际的失落，无限的沮丧。

    浑身冒冷汗，额头隐隐发麻。

    我要去睡觉了，我应该去睡觉了。

    睡醒起来后，再码字。

    请假半天，晚上再更。

    谢谢大家，抱歉了。

    另外新书月票榜，已经掉出前三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投几张月票帮帮我。

    当然不投也没事。

    依旧谢谢大家。

    再一次，表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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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伯彦惨败!苏曳攻破扬州城!

时间回到七个时辰之前。

    当苏曳听到秦日刚已经郑重其事去攻打六合的时候，顿时大喜。

    他知道机会来了，他立刻去面见江北大营主帅托明阿。

    “大帅，您相信我吗？”苏曳道。

    托明阿道：“没说的，绝对信你。”

    苏曳道：“您说，如果我们夺回扬州城，那是何等巨大的功劳？”

    托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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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伯彦军覆灭!苏曳刺王杀驾!惊雷

转眼之间，伯彦讷谟祜率领骁骑营精锐和这一千多突围的太平军疯狂厮杀在一起。

    对于这个太平军来说，完全是困兽之斗。

    因为在他们看来，眼前这支清妖军队和苏曳新军完全是一伙的，就是专门过来堵我们的。

    “兄弟们，清妖不给我们活路，不让我们突围，跟他们拼了。”

    然后，这一千多人战斗得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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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结束!苏曳大获全胜!

开完枪之后，黑弓等人就立刻把枪一扔，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一次出现了。

    他们几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太平军士兵，变成了吃瓜士兵，瞬间跟着长官一起冲了过去，一边听着各种离奇传闻。

    救驾，救驾！

    八个月之前，他潜伏在海盗中，成为了九当家，瞬间把那一股海盗灭掉了大半，还成功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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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战报入京！皇帝暴击!

京城。

    若是要说这段时间谁的心绪最复杂，真真小格格肯定算。

    基本上从和苏曳相亲的那天之后，她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尤其是科举之前，她壮着胆子跟着哥哥怀塔布去了苏曳家里，结果还意外被苏曳抱了一下。

    当时她害怕得不行，稍微闲聊几句之后，她就逃回家了，实在是半刻钟都不敢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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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苏州大捷！朝堂震动!

次日的朝会，在一片灰暗的气息中进行。

    议题只有一个，江北大营应该怎么办？江南大营应该怎么办？

    两个大营都被破了，伤亡多少还未知，局面崩坏到什么地步，也是未知。

    如果最差的局面发生，那整个苏北都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抵挡发逆的兵锋，苏南、乃至浙江，也都挡不住发逆。

    届时，会是何等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