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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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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月重生

    云浅被缚于炼丹炉之上。

    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灵火，可焚烧万物。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聂茯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送到你手上，哪怕是你要神兽蛋，我也拱手送给了你！”

    云浅怒声质问着眼前之人。

    少女一袭明黄色的衣裙，容颜清丽，乌发如墨，明艳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深深的痛恨：“为什么？你还有脸提为什么？”

    “我才是聂家的嫡女！因为你的存在，我爹处处拿我与你做比较！因为你的存在，整个聂家的弟子都以你为首！甚至整个月寻国都称赞你是第一天才！就连太子哥哥的眼里都只有你！谁还记得我聂茯苓？”

    “云浅，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她声音嘶哑，如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

    云浅被深深的震住了。

    她原以为的姐妹情深，竟只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

    聂茯苓唇角漫开一抹残忍的浅笑：“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将会是这月寻国的第一天才！”

    “茯苓，你和她废这么多话做什么？早早将她炼成丹药，你也好早点成就星辰圣体。”

    身着炼丹袍的男子从墙角处走了出来，男子容貌俊秀，双眼却是阴鸷地看向高台上的云浅，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

    见来人，聂茯苓神情即刻转怒为喜，兴奋询问道：“师兄，多亏了你精心炼制的噬灵散。”

    轩辕淳对上少女那雪亮的双眸，心中柔软地化为一滩水。

    “我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丹台之上，狼狈至极的云浅看到这甚是温馨的一幕，脸色铁青，双目逐渐变得赤红，滔天的仇恨从心底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血液，每一根经络！

    “轩辕淳！！”

    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竟然在她的茶中下毒，使她灵力尽失！

    轩辕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年前，茯苓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的命只属于茯苓，我从来就不曾爱过你！我蛰伏在你身边，为的就是帮茯苓炼就星辰圣体。”

    云浅双目赤红：“聂茯苓，轩辕淳，我要杀了你们！”

    “哈哈哈哈！”聂茯苓讥笑，双眼中尽是嘲讽之意：“我也懒得跟你一个将死之人废口舌了。想杀我？下辈子吧！”

    说着看向身侧之人：“师兄，动手吧。”

    轩辕淳提剑走向高台，手起剑落，长剑刺穿了云浅的身体，接连在她身上刺了七十二个窟窿！

    淡金色的血液，自高台上流下丹炉之中。

    ……

    仓溟国，乱葬岗。

    夜色漆黑如墨，一轮血月孤零零地挂于天际。

    突然，一道惊雷从苍穹上劈下，将一“尸体”给劈醒了。

    “嘶！”

    云浅猛得惊起，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全身每一处都传来剧烈的痛楚，浑身的骨头都似被人敲碎了一般。

    抬眸四顾，死尸遍地，白骨堆积，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腐烂味。

    正当云浅疑惑间，一道陌生的记忆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幻灵大陆，月寻国，聂家养女云浅。

    因其容貌倾城，拥有万年罕见的星辰圣体，年仅十七修为就达到了天阶中级，被称之为月寻国称为第一天才！

    然，正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可造之材，却被聂家嫡女聂茯苓所嫉妒。

    原主待她如亲生姐妹，她却背地里想方设法要毁了她，甚至在得知原主拥有罕见的星辰圣体后，安排轩辕淳潜伏到原主身边，博取信任。

    迷晕原主，废她修为，取心头血，敲碎全身骨头，丢到乱葬岗！

    这一桩桩一件件，残忍至极，令人发指！

    滔天怨恨，血海深仇！

    不死不休！

    想到这，云浅眼底闪过一丝凌冽。

    呵，聂茯苓，轩辕淳是么？

    给我等着！

    从前你们迫害的种种，我势必，加倍从你们身上讨回来！

    “放心吧，你的仇，我替你报了！”

    话落，云浅感觉到身体一松，直到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这身体才算是完美融合。

    不过令云浅惊讶的是这具身体的血液被放干了，骨头也被全部敲碎，而现在除了浑身疼之外，她的骨头是完好的！

    真是奇怪！

    蓦地，云浅感受到一丝异样。

    她转身，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繁茂的枝桠间，赫然站着一名玄衣男子。

    浓重的夜色之下，云浅只能看见他上半张脸用面具罩着。

    饶是如此，也能感受到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牢牢盯着自己，眼底尽是探究。

    其左耳戴了一枚黑色耳钉，面具之下的嘴角轻轻勾起，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增添了几分幽深诡异的意味。

    风起，一头墨发飘拂，身姿挺拔，在月光的映衬下，莫名有种妖魅之感。

    男子轻笑一声，笑声冷冽如山涧清泉。

    “诈尸么？有意思。”

    “你是谁？”云浅沉下脸色，立刻警觉起来。

    想来，这名男子定然看到了她从“尸体”变活人的全过程，并且隐藏了气息。向来警惕性很高的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云浅不动声色地，打算离开此地。

    然而，刚迈出一步，男人足下轻点，瞬息间便出现在云浅面前，强大的威压释放，攫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她挣开半分。

    “阁下这是何意？”

    神识探去，男人微微蹙眉，没有回答云浅的问题。

    “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目光锐利，漆黑的眼眸闪着寒光。

    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云浅得以清晰地透过对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

    “与你何干？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男人眸色幽沉，视线紧盯云浅那双淡蓝色的眼眸，而后，缓缓扫过脸上那道深刻的疤痕，最后落到颈上那条白玉玲珑玉坠，眼里暗流涌动。

    “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杀你第二次。”

    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男人攥着云浅的手愈发收紧，一股骇人冷冽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云浅感觉自己手要被掰断了！

    不行！

    眼前这个男人实力太过强大，完全不是她所能抵抗的。

    云浅脑中飞速转动着。

    【月下之邀，灵魂羁绊，终不相离，永世同生！】

    突然，云浅的脑海中多了一道声音。

    她眸色一凝，情急之下，念出了那道传入脑中的咒语。

    “月下之邀，灵魂羁绊，终不相离，永世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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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诡异男人

    清亮而凛厉的声音响起，一道白色的光芒自云浅眉心中飞出，笼罩在容峥的身上。

    容峥隐隐感到不对劲，欲要放手时已来不及。

    他感到有无数根细细密密的线将他与眼前的少女捆绑在一起。

    那些诡异的丝线，斩不断！烧不尽！

    云浅那冰蓝色的眼瞳越发幽深，乳白色的光晕笼罩在二人周身，与此同时一道诡异奇特的金色符文自二人脚下缓缓升起。

    霎时间，狂风四起，青丝缠绕，不分彼此。

    容峥猝然间看向云浅，瞳孔微微一震，眼里尽是惊异！

    灵魂契约！

    云浅缓缓勾唇，笑容邪魅而肆意：“你我二人，灵魂相伴。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砰！”

    那团原本用来攻击云浅的风刃硬生生偏离了方向，打到她斜后方的树中，顷刻间倒塌下去。

    大地仿佛都震了震，同时二人脚下的符文也逐渐消失。

    笼在二人周身的华光一敛，最后没入了云浅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云浅明显感觉体内多了一抹灵魂牵绊。

    容峥眸子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给我解开！”

    “不好意思，恕难从命哦。我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云浅盈盈一笑，挑衅般的话语却是让容峥忍不住掐死她。

    然而，他不能这么做。

    对方说的不假，他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气息与对方捆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恶！

    眼前这臭丫头简直弱爆了！随随便便就能捏死！

    竟然会失传近许久的灵魂缔结术！

    容峥眼里氤氲着可怕慑人的寒芒，袖下拳头紧紧握起，恨不得将云浅生吞活剥了。

    眼前看似单纯无害的少女，竟拥有如此诡异的术法，着实让他刮目相看了一番。

    是他大意了！

    不过，想到她连死而复生都能够做到，有这离奇的术法也不为怪了。

    威压敛去，到底还是放过了她。

    云浅揉了揉发疼的手腕，上面果然出现了一条明显的红痕。

    “你给我解开，我不杀你。”容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

    云浅看着对方黑沉下来的脸色，立刻改口道：“灵魂羁绊，短时间是没办法分离开的。至少要一年后才能再次施展。”

    “好，很好。”

    容峥点着头，脸色依旧难看：“那本尊就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后，你若是不解除此等邪恶术法，本尊必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忽然，他抬手，一团淡金色光芒在手中汇聚，继而推出。

    源源不断的光芒从手中没入云浅的体内，而后，云浅惊讶的发现身上被剑刺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尤其是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鞭痕。

    片刻后，他收掌。

    云浅身上的伤口已然化为了浅浅的疤痕。

    云浅挑眉。

    她还正愁着没有药草之类的治伤，男人就给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多谢。”

    容峥冷哼一声，双手负于身后：“走吧。”

    走了几步，却见身后的人没有跟来，不由眉头蹙起，看向身后的少女。

    云浅神色冷淡，幽幽开口：“不用，我不着急离开。”

    容峥嘴角挑起一抹肆意冰冷的弧度：“你现在的小命是本尊的，本尊让你去哪，你便去哪！”

    云浅冷笑一声：“若我不呢？”

    大仇未报，岂能随意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

    况且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傻子才会跟他走。

    容峥恨恨磨牙：“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

    云浅笑道：“当然有，你的命也在我的手上。我不过小命一条，不足挂齿，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想来你身份尊贵，权势滔天，要是我们同归于尽了，多不划算。”

    “别挑战本尊的耐性！”

    容峥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女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这么威胁他！

    云浅挑眉：“你大可以试试！”

    容峥一抬手，掐住了云浅的脖子。

    云浅也不挣扎，就在云浅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容峥松开了手。

    他脸色黑沉如水，周身寒气逼人。

    似乎做了好一番挣扎才静下心来，只见他手心一晃，手中便多了一个铃铛，随手一抛，那铃铛便落入了云浅的手中。

    “这是唤音铃，遇到危险用灵力催动它，本尊便会出现。”

    云浅有些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唤音铃，“恩。”

    容峥警告道：“记住，你的命是本尊的！不准轻易死了！否则，就是入了鬼域，本尊也能把你揪出来！”

    云浅扬唇一笑：“放心，我惜命的很。”

    容峥也懒得跟她争了，拂袖一挥，眨眼间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云浅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至于她没有跟对方走的原因，自然是要留下来报仇了。

    一年时间，足矣。

    云浅将唤音铃挂在了腰间，这才有空思索方才的咒语是怎么回事。

    突然，云浅脖颈间的玲珑玉坠上光芒一闪。

    紧接着，一阵天地旋转，再睁眼，云浅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空间中，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眼前是一个木头书架，上面落满了灰尘，看着很是破旧。

    难道这是那块玉坠的空间？

    在这个世界，一些异能的法宝是自带空间的，一般可以用来储物，再厉害一点的空间，还可以辅助修炼。

    书架上，只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件简单器物和几本书。

    她随手拿起一把匕首，拔出剑鞘。

    “铮！”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在这空间中响起。

    剑身乃是用玄铁铸成，透着淡淡的寒光，剑身之上雕刻着一条金色龙纹，显得无比威严，森冷的寒芒从匕首上折射而出，可吹毛断发。

    “好锋利的剑刃！”

    云浅随意挥舞了几下，四周皆是凌厉的风声。

    云浅很是满意，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磕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叽叽！”

    蓦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落入耳中。

    云浅转身，探查了周围一番，却并未发现什么。

    难道是幻听了？

    “叽叽叽叽！”

    那声音愈发清晰，而且，这分明就是小鸡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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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混沌玉玦

    空间里怎么会有小鸡？

    狐疑之际，一团毛茸茸扑到了她脚边。

    云浅僵硬地低下头，只见一只比手掌还要小的小鸡正费力拱着她，同时也抬起头，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叽叽！主人！”

    不是吧？还真有鸡！

    关键这鸡还会讲话！

    云浅一把提溜起小鸡。

    小鸡扑棱着那金黄的小翅膀，顶着一小撮红色的呆毛，在看到云浅后，一双大眼更是闪亮，嘴里不断发出“叽叽”声：“主人，你快要掐死我啦！”

    “抱歉。”云浅连忙松手，将小鸡往怀里收，像孩子般温柔抚摸着它的头顶。

    小鸡也亲昵地蹭她，满是依恋：“主人，没关系啦！”

    云浅问道：“你是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吗？还有，我重新活过来，是不是也因为这个空间？”

    小鸡点头：“是的，主人，这里是混沌玉玦的空间，是混沌玉玦治好您身上的伤，也是主人您的血，打开了混沌玉玦的封印，我才能破壳而出。”

    小鸡说话时，头顶上的那撮红色的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的，煞是可爱。

    云浅恍然的点头，原来这块玉坠叫混沌玉玦。

    好像这块玉坠是她自小就佩戴在身上的，样式普通，玉质看上去也很普通，聂茯苓才没有打这块玉坠的主意。

    云浅似想到什么，眉头紧紧蹙起：“现在这身体没有了星辰圣体，还丹田被废……”

    小黄鸡忽然从她怀里跳出，蹦跶着小短腿，跑到了那书架的角落：“主人，这里有一本功法，应该适合你。”

    云浅跟着走过去，看见小鸡底下踩着一本书，书的一角被书架压着。

    云浅移开书架，捡起那本书，上面豁然写着几个大字——至尊宝典！

    这是什么东西？

    她随意翻开看了一页，上面居然……居然写的是，如何将修复丹田，以及修炼法诀！

    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丹田，是灵修的内核，可以蕴藏巨大的能量和灵气。

    自古以为，丹田被废，便会彻底沦为一个废人，因此丹田对一个修炼者而言，犹为重要！

    没想到这里竟有修复丹田的方法！

    片刻后，云浅眉头轻蹙。

    只是这修复丹田的材料实在是太罕见了，寻遍整个国家都不一定有。

    “血灵花，魔皇草，天青果，九尾叶……”

    这附近似乎有一个叫沉星魔林的地方，听说里面有不少珍稀药材，但同样也危险十足。

    要想修复好丹田，就必须得去一趟此地了！

    云浅亮了亮眸子，若有所思。

    看来，这小鸡还真不一般！

    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混沌玉玦的空间内。

    云浅陪小鸡玩了一会，这才出了空间。

    死寂的荒林，狂风肆虐，幽影重重，不时响起咆哮、嘶吼声。

    云浅辩认了一下方向后，抬步朝山下走去。

    “救命啊！”

    突然，一个身影急急忙忙地朝她的方向跑来，看到云浅后，茫然了一瞬，似是没想到这乱葬岗还有第二个活人。

    于是又立马叫道：“快跑！后面有狼！”

    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了云浅跟前，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一袭月白锦袍，飘逸如风，贵气自溢。

    见云浅毫无要跑之意，少年拉了拉她的衣襟，急切道：“别犹豫了，快跑吧！那可是赤尾狼啊！生性狠戾，凶残贪婪，被它抓到必死无疑！”

    云浅只冷眼一扫，少年立刻噤声。

    这，这眼神太可怕了！

    云浅一把推开他，说着，那头赤尾狼已经闪现到他们面前，虎视眈眈，冒着红光的眼睛，贪婪嗜血。

    云浅眸光一凌，掏出匕首，刀面闪着侵人的寒光，对向赤尾狼，嘴角微勾。

    上啊，不怕死的话！

    前世，在死人坑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云浅，经受过比这还残酷万分的场面。

    所以，区区一匹狼，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嗷呜！”

    那狼长嚎一声，猛冲而至，云浅侧身一闪。

    本想让那狼扑个空，它却早有发觉，当即停下，转身，大掌一挥，如刀般尖利的爪子就要朝云浅抓去。

    云浅双腿一弯，伏地从赤尾狼身下滑过，手中匕首挥起。

    “哧啦！”

    剑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在这暗夜中分外清晰。

    鲜血飞洒，如朵朵红梅绽放。

    “嗷呜！”

    赤尾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四爪落地，立刻回过身来，一双阴冷嗜血的狼眼冷冷的盯着云浅。

    那少年被惊得说不出来话，靠！这动作真是太帅了！

    鲜血自赤尾狼的下腹处不停的洒落，但赤尾狼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再度纵身扑来，张开那口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下！

    云浅脚步闪动，避过赤尾狼的攻击，左手狠狠圈住了赤尾狼的脖颈！

    右手匕首高举，泛着泠泠寒光，如载着一泓秋水，呼啸而至！

    只听得“噗呲”一声。

    匕首狠狠刺进了赤尾狼的脖颈间！

    赤尾狼瞪大了眼睛，双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恐惧之意，剧烈的挣扎着，然而少女纤细柔弱的手臂却似蕴含有千钧之力，将它狠狠的禁锢住！

    匕首迅速拔出又瞬间插进，每一下都用足了狠劲。

    一道道血柱喷涌而出，血花四溅，赤尾狼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哀鸣，凄惨的嚎叫在寂静的夜晚中尤为刺耳。

    赤尾狼似乎还想再挣扎会，又被补了几道，逐渐没了生息。

    它到死也想不到，自己身经百战，抓过无数个被丢到乱葬岗的人，最后会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给灭掉。

    云浅那原本还剩一点素白的衣衫完全被鲜血染红，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划落，滴嗒滴嗒，落在尘土里，开出一朵朵血花。

    狂风呼啸，纱裙飘扬，乌黑的发丝被吹到耳后，少女肌肤胜雪，神色冷若冰霜，鲜血洇红了她的脸庞，发丝，宛若自地狱归来的嗜血魔王！

    少年在一旁简直看傻了！

    昏暗的视线里，只见少女抬眸望来，那双冷酷的冰眸下，染血的面容凛若霜雪，周身爆发着慑人的寒意。

    少年咽了咽口水，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跄了一下。

    他原本心里还有愧疚，是自己把狼引到这里才让这女孩有了生命威胁，所以看云浅不走，他就是拼死，也要保护好这个女孩！

    可现在看来……

    这这这，这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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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跟着你

    这少女身上并无灵力波动，身形瘦弱纤细，却能徒手杀死一只赤尾狼！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是辟谷初级的修为，所以轻易探出，云浅身上毫无一点灵气的痕迹，是毫无修为的凡人一个！

    云浅擦了把脸上染到的血，抬步便走。

    狼是群居动物，只要有一只存在，必定会有一群。

    更何况这里血腥味浓重，估计那些狼很快会闻着味过来。

    “谢谢你救了我！”

    少年恍回神来，三两步追上云浅。

    此时此刻起，他看云浅的眼神已全然变成崇拜和钦佩，一路上马屁不断，尽管对方一句话也没答：

    “我叫贺云祁，你叫什么名字啊？”

    “哇！你真是太厉害了！”

    “哎，刚才那招是什么招式啊？那狼瞬间就败倒了！那可是赤尾狼！”

    “你的功夫是谁教你的啊？这招式简直太帅气了，可以教教我吗？”

    云浅只觉得耳边聒噪，没被赤尾狼杀死却要被他这迷妹似的热情给烦死。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终于，云浅有了反应，她转身，一脸无语地看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贺云祁：“若要拜师，请另寻他人。”

    看他这身价值不菲的锦袍，与随性张扬的性子，必定家境不凡，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贺云祁耷拉下眼眸，神情忽然变得很委屈：“其实父……我爹给我找了，但是他们教的东西实在是太刻板了，那一板一正的招式根本就上不了台面，而且还要我从理论学起，那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就眼花头疼……”

    闻言，云浅心想，这必然是个某府的任性小少爷流浪在外，天性-爱玩，面对这种古板的教学肯定坐不住。

    但她并没有收徒的欲望。

    “我不收徒。”

    云浅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师父，你就收下我吧！”贺云祁连忙起身跟上，亮着星星眸，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满是崇拜，“我可是亲眼看见过你出招的，就“唰”的那一下，简直帅呆了好吧！而且师父教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云浅：“……”

    “师父，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正说着，云浅讶异地发现，两人已经走出了乱葬岗。

    大抵是惧怕这乱葬岗这危境，扔她尸体的人没敢走得太深。

    看天气，估摸着到了黎明时分。

    天空泛起鱼肚白，黑沉沉的夜终于过去，大地变得朦朦胧胧的，一轮血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倏尔，一阵阵香味飘过，好像是饭菜香？

    云浅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她还真有些饿了。

    这身子估计至少一天没进食了。若非乱葬岗，她当时把狼杀了后就想烤个狼腿来吃的……

    云浅什么也没说，贺云祁却是看出了她的窘境，当即说道：“师父，我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客栈，要不我们去吃一顿吧？放心，我有钱。”

    贺云祁嘿嘿一笑，云浅递来一个颇为赞赏的目光。

    不错，孺子可教也。

    山居酒肆。

    “掌柜的，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贺云祁呼道，笑容一绽，两颗小虎牙明晃晃的，“师父，你一定要尝尝这一家的招牌菜，可好吃了！”

    “嗯。”云浅淡淡道，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桌客人上。

    “哎哎，你们可曾听说，在西边的沉星魔林中，近期会出现一个奇事异宝的消息？”

    不远处，一名男子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云浅心下一动，不动声色地听着。

    “这么重磅的消息谁不知道？听说就连许多世家门派都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往沉星魔林，要寻那异宝，这消息估计也半真不假了。”

    “大家快看，那条道上，是灵剑派的人！”

    “灵剑派的都去了？那九幽门，玄天宗，光明教的肯定也会去吧？如此多人争夺，可异宝只有一个。究竟落入谁手，还真是期待啊！”

    “我赌一把九幽门，他们最擅长潜行、隐匿和偷盗。”

    “瞧你这话说的，异宝到手了还能让人偷了去不成？我觉得是天雷阁，他们实力最强。这异宝非他们莫属。”

    天雷阁……

    云浅攥紧了拳头，眼底逐渐迸发出杀意。

    天雷阁的信仰一向以正义为条，在名门正派上鼎鼎有名。可偏偏收了个心狠手辣，为非作歹之徒——聂茯苓！！

    轩辕淳，乃天雷阁阁主之子，亦是天雷阁首席大弟子，而聂茯苓，正是她的师妹！

    本以为他们互相皆是真心相待，殊不知，两人暗中勾结，沆瀣一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了诸多无辜之人，最终将她逼死。

    仅仅是为她的星辰圣体！

    好一个聂茯苓！

    她势必，要将她夺取的一切通通拿回来！

    “师父，师父？”

    一声清亮的叫喊将她的思绪回笼，眸中杀意敛去。

    “怎么了？”

    “师父，再不吃菜就凉了。您快尝尝。”贺云祁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只见那碗上堆得如小山般高了。

    云浅嘴角一抽：“行了，我又不是饭桶。”

    吃得差不多后，云浅擦了擦嘴，语气平和道：“这顿饭就当是从狼口中救你一命的报酬吧。你我现在毫无任何关系，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闻言，贺云祁眉头一皱，立马站出来反对：“别啊师父，你要去哪？我跟着你，你别抛下我啊！”

    云浅脸庞微黑。

    这话说的，怎么搞的她像个负心汉似的？

    她脸色一沉，“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你最好别去。”

    “不，师父去哪我便去哪！反正我现在也无路可去了，不如跟着师父你，万一有我能帮上的忙呢？”

    不知哪家小少爷，人看着傻乎乎的，估计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不过是杀了头狼，现在就师父长师父短地嚷嚷着，还执意要跟着她，现在的小毛孩子也太好骗了。

    云浅心累。

    “你听好，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和做的事，绝非一般之事。离家这么久了，你爹娘肯定会很担心的。听话，回家吧。”

    云浅难得的说出一长串话来。

    听到“爹娘”二字，贺云祁的焦急转为一丝怒意：“不会的，他们怎么可能关心我？全都注意大哥二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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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捡个小孩

    看来，是摊上了个偏心的父母。

    最后，还是以贺云祁的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下，云浅拗不过，终是带上他了。

    “师父，您是要去沉星魔林吧？那个沉星魔林里面会出现奇世异宝的消息我也听说了，我大哥二哥他们也会去呢。”

    “哦？那你可知，这路怎么走？”

    云浅略为尴尬，她也是走到现在才发觉，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怎么通往这条路的方向。

    “那你可就问对人了！”贺云祁打一响指，大有一种“你看我就说带上我准没错吧”的意味。

    “每年大哥都会带我们兄弟几个来这里历练，虽说此地凶险，有诸多异兽横行，更有及其残暴的怪物，但，险境也是圣境啊！里头不仅有许多珍稀的药材和灵果可寻，还有灵兽和灵兽蛋，幸运的话，甚至能遇上神兽蛋！”

    “神兽蛋很厉害？”

    云浅隐隐记得，三年前原主偶然得到过一个神兽蛋，但因聂茯苓想要，原主就傻乎乎地送给她了。

    后来，聂茯苓修为和实力都大增，也因此收获了不少好人脉，更加得意忘形。

    但仍比不上原主。

    所以，她找上了轩辕淳。

    “那当然了！神兽拥有非凡的力量和智慧，和神兽缔结契约，能够辅助灵修作战，更快速地提升修炼速度，帮主人治伤等等。总之，就是能带来巨大的好处，天底下灵修，谁不想拥有一个神兽？”

    贺云祁激情昂扬地说完后，这才想起，云浅是个零修为的凡人。就算得到了神兽蛋，也没法签订契约。

    他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云祁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只见云浅脸色平淡如水，和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师父没生气？

    那就好。

    贺云祁放下心来。

    估计贺云祁是嫌兜里钱太多，硬是拉着云浅去镇上换掉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尽管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

    待两人从成衣铺出来后，那可真是吸引了一众人的眼球。

    街头处，一男一女并肩而行。

    少女一袭青纱长裙，身材窈窕，柔顺的墨发被一根青色丝带系着，半披半束，随意垂荡，别有一番风味。

    明艳动人的小脸下，一双桃花眸波光潋滟，魅而不俗，鼻若悬胆，娇唇红润，耳边发丝随风轻拂，添上几分诱人的媚态。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气质出众。

    而那少年，身形笔直修长，脸庞轮廓分明，深棕色眼眸干净明亮。

    一袭白衣飘渺出尘，雍容尔雅。

    略带着青涩的稚气，少年感十足。

    路人频频回头，递来惊艳赞叹的目光。

    除了衣裳，贺云祁还买了不少烟火弹，是一种可以引爆的武器，里面绘制有爆雷符文，辅以灵力，其爆炸的威力比爆雷符要强上些许。

    一枚烟火弹并不便宜，现在的云浅是身无分文，但这小子大方，一下子给了云浅十几枚。

    “师父，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包子吃！”

    贺云祁星眸一亮，眼神不断往别处瞥着，咽着口水。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货自己嘴馋了，云浅没拆穿，挥手道：“去吧。”

    “好咧！等着，徒儿去去就回！”

    百无聊赖中，忽的听到一声刺耳的叫声。

    “没钱买什么糖葫芦？别以为你是小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快点走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云浅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子，一双大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糖葫芦架子，垂涎欲滴。

    像是有感应般，那孩子也转头看过来。

    云浅不由得心头一颤。

    不知为何，对上那双眼，莫名有种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喂？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我来赶你吗？”见那糖葫芦摊主就要动手，云浅三两步走上前，将男孩护在身后，摊手：“一串糖葫芦，这钱够不够？”

    “哼。”摊主收了晶石，不客气地拿了根糖葫芦。

    云浅也懒得计较，她将那糖葫芦递给小男孩。这才发现——

    这娃子，长得是真萌啊！

    粉雕玉琢，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一张小脸精致绝伦，眸中黝黑水灵，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两把。

    如此想着，云浅竟真上手了。然而未触碰到，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给抓住。

    冰冷的小奶音出声：“你要干什么？”

    个子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没事。”云浅回神，抽回手，恢复那般清冷模样：“你慢慢吃吧。”

    说罢，正欲离开。

    刚抬步，手腕就被人拽住。

    小男孩墨深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恍然间，云浅想到了自己刚穿过来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也是这般眼神，带着审视，探究和霸道。

    但是怎么可能呢？两人分明就不是同一个人。

    云浅揉了揉眉心，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眼下的问题是要解决这个似乎要缠上她的小孩。

    “怎么了？”

    小男孩紧绷着一张小脸，惜字如金：“我饿。”

    言外之意，是要云浅带他去吃饭。

    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饶是云浅，也不忍心拒绝。

    “师父！”远处，贺云祁的到来于云浅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蠢徒儿是个吃货，说是买包子，其实还把其他美食一一逛了个遍。

    满载而归。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指着贺云祁手里的东西，对小男孩说：“等着。”

    “师父，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差点没找到你。”贺云祁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却见云浅身旁多了个人，直言道：“哇！这是谁家小孩，这么漂亮？”

    说着，贺云祁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云浅，“师父，给。这包子可是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呢，我已经尝过了，可好吃了，你快试试！”

    云浅刚刚撕开包装，就听到一声咽口水的声音，伴随着食物的清香飘过。

    下一刻，手上的包子被一夺而过。

    等云浅反应过来后，那包子已经在小男孩嘴里了。

    狼吞虎咽，真像是三天没吃过饭一样。

    云浅扶额。

    算了，这本来就是要给他的。

    “还要吗？”云浅将其他食物一并拿了过来，递到男孩面前。

    贺云祁好奇问道：“师父，这是谁啊？”

    “不认识，刚捡的。”云浅一脸云淡风轻。

    贺云祁的手一顿。

    “师父，您……没开玩笑吧？”

    这年头还能捡小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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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冤家路窄

    “估计是背着爹娘偷偷跑出来玩的，现在饿了没钱吃饭。”

    云浅看那小男孩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冰蓝色眸子柔和了几分。

    明明模样可爱得不得了，可神情却始终冷冰冰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小孩，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家吧，别让爹娘担心了。知道吗？”

    云浅难得地生出几分温柔之情。

    男孩机械般点了点头。

    云浅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浅笑：“真乖。”

    而后起身，同贺云祁离开了小镇。

    直到那抹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男孩才收回目光。

    _

    待二人终于抵达沉星魔林的山口处时，夜色已然降临。黑沉沉的夜笼罩大地，有风呼啸而过，给本就阴暗的密林更添几分诡异。

    好在那沉星魔林的位置不算太偏，二人紧赶慢赶，待终于抵达沉星魔林的山口处时，夜色已然降临。黑沉沉的夜笼罩大地，有风呼啸而过，给本就阴暗的密林更添几分诡异。

    “晚上地境危险，你多加小心。若非必要，最好别跟着我了。”

    云浅冷言，如寒夜般的眸子泛着冷光，语气凝重。

    贺云祁见云浅一脸凝重，才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师父，那你小心点，我回镇上等你。”

    云浅折了根较为长直的木棍，拨开挡路的杂草，踱步而行。

    越深入密林，周遭的气息愈发冷峻。

    同时，雾气也更加浓重，几乎要看不清周围至少三米开外的环境了。

    但，云浅那双自前世就存在的冰蓝色异瞳，即使是在黑暗驳杂的环境下，发动异能后，也能看清一切。

    所以，她在边拨动杂草时，一边寻找着修复丹田的药材。

    半天也没见到一株。

    突然，一道少女娇横刁蛮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

    “滚开来！你说是你就是你的？我想要还需经过你的同意？”

    耳尖微动，云浅觉着这刺耳又霸道的的声音好生熟悉，于是循着声源走去。

    果然，瞧见了一位老熟人——聂茯苓。

    真是冤家路窄！

    只见聂茯苓一身盛装，脸色轻蔑不屑的望向脚边的人，眉宇间布满了嫌弃。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个聂茯苓还真是不要脸，走到哪里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呜呜呜，这位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把千灵果还给我吧，那是我苦苦寻找了五日才得到，需要给我爹治病的……”

    女子带着哭腔，她死死拽住聂茯苓的腿不放，却被无情地踢在一边。

    同时，一道光芒闪过。

    只见女子旁边不到一米的距离，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女子瘫软在原地，被吓到身体无法动弹。

    聂茯苓眼神一沉，眼底迸发出阴冷的寒意：“你若再碰我，这，就是下场。”

    说罢，聂茯苓收起风影鞭正欲离开。

    “啊——”

    突然，聂茯苓膝盖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她立刻抬起头来，娇俏的脸庞上煞时间布满了怒火：“谁在那？”

    眸光四顾，一片幽静。

    “哧哧哧！”

    一道道破空声陡然响起，只见一颗颗石子夹杂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来，一时间四面八方，风声嘶唳。

    漫天石子砸落下来，疼得聂茯苓不停的惨叫出声，手中的千灵果也应声而落，滚落到远处。

    那女子也是反应极快，虽不明状况，但她赶忙起身，跌跌撞撞跑过去，捡起千灵果就跑。

    “你站住！”

    聂茯苓急得大吼，欲过去阻止，却又因为这些石子无暇顾及。

    无数枚石子由四面八方射来，砸落在聂茯苓的身上，疼得聂茯苓嗷嗷惨叫。此刻的她脸色发青，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埋伏之人碎尸万段。

    “有本事滚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

    聂茯苓低吼一声，旋即，风影鞭出手，以她为中心的四面八方，袭卷而处，煞时四周一片狼藉。

    早有准备的云浅已经蛰伏在了远处的树上。

    茂密的枝叶遮掩住她的大半个身体，再加上幽暗的环境与浓厚的迷雾，月黑风高下，聂茯苓无论使出什么招数，都无法窥见那偷袭之人半点踪迹。

    即使用神识查看，云浅的修为也早被她废掉了。

    不看到人，是查不出任何踪迹的。

    云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可恶！要是让我找到这背后捣鬼的小人，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聂茯苓好半天都没有找到背后偷袭的人，气得大步离去。

    整个林子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奔波了一天，云浅累得眼皮子直打架，她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确定不会掉下去后，竟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未发觉，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翌日。

    大抵是收拾了聂茯苓一遭的缘故，心情好，云浅这一觉睡得极为舒畅。

    况且，这一晚上也没遇到什么异兽怪物。估计是走得还不够深。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明媚的阳光被这茂密的枝桠叶片遮掩，只剩寥寥数几的光斑，迷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看来，倒是个极为青葱、浓绿的森林，布遍生机。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下了树走到河边洗了把脸。

    河水清澈如明镜，云浅得以看清自己真实的容颜。

    容色极美，气质出众，明眸皓齿，雪肤红唇。

    明明不施粉黛，却又让人感觉娇艳欲滴，美得纯粹，天然。

    也难怪聂茯苓会嫉妒这张容貌了，她长得也算美丽，但无论如何是比不上原主的。

    只不过，细看，还能看出侧脸上那道鞭痕。

    云浅黯了黯眸，起身，抬步往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密林越甚，几乎遮挡了阳光，变得昏暗起来。

    走了两个时辰，搜得了各种其他珍稀草药，但就是没看见一棵能修复丹田的。

    细密的汗不断从额上冒出，云浅抹了把汗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密林深处寂静得可怕，居然没碰到有异兽。

    不过，看草木的破坏性，显然是存在的。

    “簌簌簌！”

    突然，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落入耳中，云浅警觉起来，专注倾听着。

    匕首已经握在手中，她循着声源探去。

    小心翼翼拨开这些草丛，入目的是竟一个石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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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九尾叶

    云浅趋步靠进，这洞壁长着许多苔藓，洞口幽深，漆黑一片。

    寻材无果，云浅正犹豫着要不要进洞一试，脑海中传来小黄鸡兴奋的叫喊：“叽叽！主人，我闻到九尾叶的味道了！就在这附近！”

    九尾叶？

    修复丹田的材料！

    看来，还真得进这洞口了。

    异能发动！

    云浅那蓝眸逐渐变深，得以看清洞穴里的场景。

    长长的路口蜿蜒下去，不时有阴风刮过，毛骨悚然！

    越往下，石壁缝间，以及地上，到处生满了青苔，说明环境越潮湿。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尽头。

    奇特的一幕简直叫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极为靓丽的潭洞，空间宽敞，壁上的岩石浑然天成，岿然不动，里头潭面波光粼粼，深不见底。

    重要的是，那口潭的正中央，种着几株药材。

    和那至尊宝典上所画的修复丹田药材一模一样，正是九尾叶！

    云浅面露喜色，就要走过去时，忽的一道极轻的“嘶嘶”声被她捕捉到。

    我去？！

    方才没注意，她这才看见潭口边上，一条长着三个头的巨蛇正趴在地上。

    体积庞大，长而粗壮的蛇尾盘为几盘，黑中带红的鳞片镶嵌其上，坚硬而锋利。

    三角头上的蛇眼缓缓睁开，瞳中赤红一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一人一蛇对峙。

    谁也没先有动作。

    云浅凝眸，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她曾在古书上看过，三头蛇，不仅体型比寻常蛇大几倍，牙根部还有毒腺，能够分泌剧毒。

    若是皮肤沾染到一点蛇唾液，会红肿胀痛，慢慢感染至溃烂，不出三日，毒素就会蔓延至心脉各处，七窍流血而亡。

    九尾叶，估计就是三头蛇的看守之物。

    所以，只有迈过三头蛇这一关，才能拿到九尾叶。

    三头蛇似是看出云浅的意图，嘶嘶声渐响，蓄势待发。

    她泯然一笑，森冷的杀气顷刻间散发而出！

    “咻！”

    三头蛇尾犹如滔滔江面袭来，划过空气，奋力甩向云浅。

    但因体重过沉，在云浅看来速度并不快。

    她腾空而起，同时手中剑鞘脱出，只听得“铮”的一声，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没入蛇身，只有少量血迹渗出，她借此坐了上去。

    蛇不断甩着尾巴，但云浅以一个诡异的身法，牢牢扒住了蛇身上的鳞片又不会使自己受伤。

    耳边是空气的摩擦声，云浅边用那匕首不断划拉着蛇身。无数剑气袭来，但在三头蛇看来只是挠痒痒罢了。

    一震一震地，云浅的隔夜饭怕是都要吐出来了。她沉下心来，打算爬上去从蛇身爬到蛇七寸之处，但蛇哪还给她这个机会？

    它收着尾不再甩，其中一蛇头迅速伸了过去，吼叫，张着一口锋利尖牙，扒在蛇身上的云浅俨然成了蛇口的瓮中之鳖……

    “砰！”

    千钧一发之际，云浅往那蛇口中扔了什么东西，一声爆炸，竟是让那蛇头退避三舍，整条蛇身也震了一震。

    脑中飞速运转着，尖厉而嘶涩的吼叫再次袭来。一个甩尾，连人带刀都被远远甩到了岩壁。

    云浅只觉背部一阵刺痛，猛然喷出一口血，掉到了地上。

    剧烈的痛楚令她连刀都拿不稳了，鲜血再次洇红她的脸颊、手掌，血红衣裙在地上绽开，宛若一朵盛大的曼珠沙华，妖艳无比。

    “咳咳。”她拿起匕首，用尽力气站起身，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她抹掉唇角的血。此等绝境，云浅却是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在苍白的容颜下，显得极为邪魅。

    “区区三头蛇罢了。我云浅想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说罢，几枚烟火弹再次应声飞出，分别飞到每个蛇头去，碰到时瞬间爆炸，被炸出了一个个血窟窿。

    三头蛇被激怒，洪亮的咆哮响彻四周。一股可怕的力量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次，是整条蛇都朝云浅扑过来。

    云浅也不再提前密谋杀蛇计划。而是见招拆招。

    见蛇扑来，当即侧身躲去，蛇扑个空，很快反应过来，再次扑向云浅。

    三头鼎力，从上方击下。云浅找准时机，从蛇身底下的空隙处迅速钻了出去。继而借助匕首爬上去。

    蛇的七寸之处。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云浅的后方是岩壁，待她溜出之后，三头蛇直直撞在了壁上。

    原本就有个血窟窿在那，脑袋眩晕一片。

    云浅也不再用匕首刺穿蛇身，而是用那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切掉鳞片，速度迅捷，用足狠劲。

    鳞片不慎划破她的皮肤，鲜血溢出，但她毫不在意，动作不停。

    虽说匕首削铁如泥，但鳞片过多且锋利无比，刺穿三头蛇七寸也要花费不少时间，区区一把匕首完全奈何不了它。

    她灵机一动，从鳞片下的皮肤剜去，一下又一下。

    片刻后，这蛇身，竟是被挖出一个洞！

    三头蛇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见那人竟再次爬到自己身上，三头齐齐朝云浅袭来，怒吼。

    烟火弹已经埋好，右脚一撤，当即一个后空翻，衣袂飘然间，蛇头已经来到七寸之位，却不见那人影。

    轰！

    电光石火间，整个空间都仿佛震了一震。

    蛇七寸之位被炸得血肉模糊，并且波及到伸过来的蛇头。

    “嗷!”

    三头蛇终于发出痛苦的哀嚎，只剩半个的脑袋上，猩红的眼睛望向不远处红衣凛凛的少女，满是不可置信。

    云浅手握匕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三头蛇挣扎的过程。

    她缓缓上前，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锋芒逼人，鲜血四溅!

    三头蛇终是合上了眼，彻底没了生息。

    这口潭并不算深，水面只到云浅膝盖处，所以很轻易摘得了两株九尾叶，收进空间后，出了洞穴。

    回到密林后，周围明显嘈杂起来，道路上多了不少行走的痕迹。

    看样子，已经有一些宗派之人抵达此处。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来，以及一阵谈话声从摇曳的车帘间传了出来。

    “皇兄，你说那贺云祁进了乱葬岗，还有可能活着出来吗？”

    “嗤，就那个废物，辟谷初级都不知道停留多久了，你觉得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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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快放手

    “啧啧，不好说。那废物向来命大，先前皇兄做的事，好像都动不了他半分……”

    “放心。这次，只要他出了宫，就算逃过了乱葬岗，我也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还是皇兄厉害。”

    待马车离去之后，云浅这才从暗处走出，眸中意味不明。

    难怪贺云祁不愿回家。

    云浅转身，不经意间一瞥。

    不远处，那树旁竟生了一株碧兰花！

    碧蓝花是一种很好的疗伤药材，能够治愈很多外伤。

    而她正好在同三头蛇作战时被鳞片刺伤，有了碧兰花，这些伤口不出一天就能痊愈。

    云浅伸手正欲去摘那碧兰花，突然——

    “咻！”

    一道凌厉的声音飞速闪过。

    云浅只来得及侧身后退，那飞镖堪堪从她身旁擦过，刺破衣裳。

    “这株碧兰花是本小姐先发现的！”

    云浅抬眸望去。

    只见一位容貌娇美的少女朝这边走来，约莫十五岁的年纪，一袭桃粉色对襟衣衫，头插玉蝶纹步摇。

    容貌甜美，态度却是这般恶劣。

    估计是某家任性小姐，被溺爱惯了，才养成这种嚣张跋扈的性子。

    见人抬头，叶思冉一怔。

    明显是被云浅绝美的容貌惊艳到了，眼底暗暗闪过羡慕嫉妒之意。

    不施粉黛，自秀云间。

    同她那涂满脂粉的妆容形成鲜明对比。

    云浅懒得跟这种人斗嘴，直接无视，自顾上前去摘那碧兰花。

    “站住！”

    叶思冉一个剑步冲上前，挡住云浅去路，抱臂，睨着眼轻蔑道：“这是本小姐看上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云浅眉梢一挑，浅笑，只是笑意不及眼底：“若我不呢？”

    “呵。”怒从心生，叶思冉的手悄悄有了动作，“那就别怪我这飞镖无眼了！”

    只听得“咻”的一声，云浅迅速侧头闪过，继而抬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纤细的手却是那般有力，叶思冉动不了半分，顿时疼得脸色发白，惨叫连连。

    “啊！住手，你这个贱人！”

    “嗯？”云浅用了点力，尾音上扬，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叶思冉忍不住一颤。

    她早就看出云浅毫无修为，所以对自己很有信心，全然没想过动用灵力。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手要断了！

    想不到这个毫无灵力的女人竟然力气这么大！

    “别别别，我不要碧兰花了还不行？你快放手啊，呜呜呜……”

    叶思冉哭得梨花带雨，云浅觉得烦，这才放开了她，冷哼一声，回怼她说的第一句话。“出门在外，别狗眼看人低。”

    说罢，云浅径直摘下碧兰花收好，转头就走。

    留叶思冉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阴骘一片。

    _

    沉星魔林深处，几人负剑而行，为首的一男一女结伴相走。

    男子一身锦缎蓝袍，面容清疏，温润如玉。女子身着绛紫色罗纹长衫，同色系流苏挂于腰间，随步伐轻轻晃动，显得俏皮活泼。

    “师兄，你说，那异宝会是什么呢？”

    轩辕淳闻言，温声轻言道：“不管是何宝物，自然定非我们茯苓莫属。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得到它，送给你。”

    “嘻嘻，我知道，师兄最好了。”聂茯苓盈盈一笑。忽然瞧见不远处一个长得很像千灵果的普通果子，脑中蓦地闪过什么。

    不由得捏紧了拳头，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师兄，你可知这大陆上，有没有擅长隐匿和暗器的高手？”

    一想到昨晚不但丢了千灵果，还被小人偷袭，她就心里窝火，身上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不过，连风影鞭都奈何不了他，也探查不出任何踪影，想来确实是一介高手。

    但，不管是谁，敢戏弄她聂茯苓，就是掘地三尺，她也要把他揪出来，定叫他生不如死！

    “高手？”轩辕淳眉头微皱，思量了一会，道：“据我所知，九幽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诡异难缠。茯苓，可是他们伤着你了？我这去找他们算账！”

    “不是的，师兄！”聂茯苓赶忙拦住，快速说道：“现在还不确定，莫要轻举妄动。”

    敌在暗他们在明，打草惊蛇可不是好办法。

    “行。那你探查到任何消息，速与我说，我一定亲自教训他！”

    “好。”

    聂茯苓点头浅笑，轩辕淳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温柔神情。

    他的茯苓这么好，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片刻后，几人抵达了一个洞穴入口处。

    “咦？这里怎么会有个洞穴？”

    说话之人是轩辕淳的师弟，李游。他好奇地走上前去张望了下，黑漆漆一片，除了空气中弥漫着丝丝血腥气味，没探查出什么。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传说各种宝物神器什么的，都会被封印在一个秘境之中。万一那神秘异宝就在这洞穴里头呢？”

    聂茯苓心怦怦跳个不停，紧张又激动。

    她对那异宝已经迫不及待了。

    “茯苓说的是。”轩辕淳看向身后几人，“不过可能会有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

    他们手中凝起一道灵火，用于照明。

    弯曲的路径，呼啸的风声，渗人的气息，无不让他们心生恐惧。

    “簌簌……”

    众人脚步一顿，那怪声越发清晰。

    轩辕淳将灵火凑近了看，瞳孔一缩。

    “是蝙蝠？大家当心！”

    话音刚落，一只蝙蝠落到了一名女修头上，吓得她惊叫一声，当即扔出灵火。

    可是，非但没有伤着蝙蝠，反倒是那女修的头发烧掉大半。

    “好……好多蝙蝠！”

    李游哆嗦着，指着前方密密麻麻飞来的蝙蝠，头皮一阵发麻。

    “簌簌簌！”

    聂茯苓脸色一沉，厉声道：“不就是几只蝙蝠？你们不会用灵力吗？”

    接着，她打出几道风刃，将蝙蝠劈成两半。

    诡异的是，那蝙蝠并没有预想中的死亡，甚至连血的痕迹也没有，反倒是被劈中的身体，重新生长出来，变为两只新的蝙蝠。

    怎么回事？！

    聂茯苓眼底划过一丝诧异。其他人明显也发现了这一怪事——

    火烧不着，水淹不灭，刀砍不死，银针的没入就像是蒸发了般，消失无影。

    纷纷开始慌乱起来。

    已经有人被蝙蝠缠上了。

    獠牙尖利，不断啃噬这人的身体，四肢，怎么甩也甩不掉。

    “众人听令！赶快撤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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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抛弃同伴

    轩辕淳一边大喊，一边用灵力阻挡蝙蝠的侵入。

    他身上也被咬到了几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不仅如此，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蝙蝠带毒！

    面对如此骇人的场面，轩辕淳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浑身上下都结起了鸡皮疙瘩，双腿发软。

    饶是如此，也没有忘记身边人，“茯苓，我们快走！”

    手拉了个空，他扭头一看，哪还有人的身影？

    “茯苓！茯苓，你在哪？”

    他焦急大喊，凛冽的寒风穿透他的躯体，冷汗从额上落下。

    他想要找到茯苓，被人一把拉住。

    “师兄，快走吧！这蝙蝠越来越多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蝙蝠，轩辕淳一咬牙，还是离开了。

    聂茯苓带着风影鞭，快速穿梭于林中。

    仔细瞧，还能看见她那张姣好的容颜上，赫然出现一道口子，渗着黑色的血迹。

    早在知道那蝙蝠打不死时，她便悄悄离开了。

    笑话，跟着那群废物待在里面，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那日取了云浅的心头血后，轩辕淳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炼好丹。她吃下之后，身体各处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感到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气悉数朝她涌来，自身体各处钻进，汇集于丹田里。

    气海处，暖流涌动，经脉更加疏通，全身血液沸腾。

    一道暗蓝色光点划过，没入聂茯苓眉心。

    她赶紧盘膝打坐，沉凝修炼。

    两个时辰后，她逐渐感受到自己与星辰圣体融合。

    但是，她又感受到一丝异样，阻隔她完全练就它。

    她摸不清那是什么。

    所以借着天雷阁来沉星魔林寻异宝的机会，她也想要寻找能帮她完全融合星辰圣体的材料。

    故而，她才不会继续待在那洞穴等死！

    聂茯苓眸中闪过一抹狠戾。

    “茯苓姐姐？”

    身后骤然响起少女激动欢喜的声音。

    聂茯苓即刻收起脸上的狠戾，化为柔和的浅笑，她转身看向身后之人，诧异道：“思冉，你这是怎么了？”

    叶思冉哭着扑到聂茯苓的怀中，娇小的脸蛋布满泪痕。

    “茯苓姐姐，我今天好倒霉啊！野兔没抓到不说，碧兰花也被人抢了……”

    聂茯苓蹙眉，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可面上还装作一副好姐姐的模样，温柔询问道：“怎么了？是谁惹我们思冉不开心了？”

    叶思冉一撇嘴，脑中浮现起那张绝美的容颜，嫉妒之心熊熊燃烧。

    “我也不知那人是谁，她身上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但就是抢了我的碧兰花，她扭我的手，还骂我……”

    聂茯苓心中已是不耐，她随意敷衍道：“那这样，下次你再看见了她，一定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她。”

    “好！”

    远处，云浅挑起一抹笑意。

    她不过是正在用草药疗伤，继而撞见的这一幕，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狡黠。

    聂茯苓，昨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云浅……”

    她转身，却撞上一位令她有些讶异之人——月寻国太子，乌鸿影。

    从言行举止间都可以看出他爱慕原主，但原主心系于轩辕淳，对乌鸿影无感。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正说着，乌鸿影就要上前拉她，被云浅避开。

    手落了个空，乌鸿影一顿，眼里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

    云浅淡淡看过去：“太子有何事？”

    “云浅，现在整个月寻国都在传你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一把火烧了整个聂家不说，还要杀了养你几十年的养父，被聂家人发现后畏罪潜逃，逼至山崖后摔死在天灵山下，尸骨无存。但是，我绝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不相信你会如此轻易就死了……”

    乌鸿影语速飞快，生怕云浅一个不耐转身就走。

    “于是我派人去天灵山找了两天两夜，也没发现你的半点踪迹。我就更加确定你一定没死……云浅，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来沉星魔林也是为那异宝之事吗？”

    “那些事确实是无稽之谈。”云浅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在乎那档子事，“不过，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你堂堂一介太子，何故在乎我这般草民？”

    乌鸿影心下一寒。

    他所了解到的云浅，平日对他虽无感，但也会如朋友般相处，是温柔的，从未这般疏远过。

    现在她……怎会变成这样？

    他焦急地就要上手拉她，倏尔一震。

    “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还有，我为何感受不到你一点灵气波动？”

    “太子殿下有这时间不如去寻找异宝，可是很多人都盯着呢。”

    云浅拂袖一甩，后退一步。

    虽是笑着，可从她眼里看不出半分笑意。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乌鸿影却觉得眼前之人好陌生，尤其是那双眼睛，眼中清冷的距离感与凌厉是以前的她不曾有过的。

    两人相视而望，他却觉得离她好远。

    看着乌鸿影愣住的样子，云浅在心底叹了口气。

    爱而不得虽是痛苦，但面对他的一厢情愿，她必须亲手掐灭。

    “乌鸿影，你就当我死了吧，从此你我二人毫无任何瓜葛，也不用再找我了。”

    说罢，云浅从乌鸿影身侧擦肩而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乌鸿影转身，怔怔望着那抹红色的身影，神色复杂。

    她是……被人废掉了修为吗？

    是谁做的？

    *

    天色渐暗，有迷雾开始蔓延。

    云浅又找到一些其他有治疗功效的草药，在确定这些药材间不会相克后，找了个容器，将它们捣鼓成汁，涂抹在各处伤口上。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伴随着人群的慌乱声传来。

    “救命啊，快跑！”

    “是，是炎魔熊！”

    “它过来了！别别，别吃我……”

    云浅干脆利落地爬上了一棵树，异能发动！

    远处，一头壮硕无比的黑熊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手里还抓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气势汹汹。

    它的眼睛泛着凌人的赤红色，獠牙巨齿下还滴着口水，大掌一挥，直接拍飞了一名修士。

    原本此事与云浅无关，可她定睛一看，竟从那人群中看见了贺云祁的身影？

    此时他也是随着人群跑着，可那黑熊马上就要追上他了。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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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妖兽暴怒

    云浅眸色一沉，就要下树，这时，一道悠扬悦耳的笛音忽的响彻四周。

    歌声绕梁，宛转动听。

    众人皆是一惊。

    而那黑熊，竟然也在这阵美妙的音乐之中停下动作，眼中的赤红慢慢褪去。

    吹笛之人从人群中缓缓而出。

    只见那一袭水蓝色长裙飘然舞动，身形纤细，玲珑有致，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黑熊眼前，温声轻言道：“快回去吧。”

    黑熊呆滞地点了点头，笨拙的身躯转过去，离开了。

    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

    随后，被一句“太好了！皇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打破。

    贺云祁那标志性的虎牙露出，两眼一弯，笑得人畜无害。

    黑熊终于清醒，众人也心有余悸地离开，贺清瑶却是蹙了蹙眉。

    炎魔熊虽看着可怕，但天性温顺，一般不会轻易攻击人。这次怎么会引发暴怒状态？

    除非，是有人恶意引诱。

    云浅看着贺清瑶手上的笛子，若有所思。

    这是，召唤师？

    修仙世界里，存在各种各样的职业。

    有炼丹师，阵法师，傀儡师，符箓师等等。

    召唤师是其中的一种，能通过笛子等法宝的吹奏，来达到召唤异兽或者异兽沟通的效果，不同的笛音可使异兽显露不同的性子。

    当然，厉害一点的，甚至能召唤世间万物为己所用。

    只是这样的人寥寥无几，在幻灵大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召唤师只对各类异兽有作用，所以相对其他职业而言，成为召唤师的人数也不多。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一个。

    但不等云浅细想，又是一阵尖利的怪叫。

    并且这次，那声音，似乎就在她身后。

    她身体一震，提着心，回头。

    一只振着翅膀的秃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云浅，喙尖而大，足够把一个人头咬下来。

    一人一兽大眼对小眼。

    下一秒，云浅反应迅速地朝那飞兽扔了个烟火弹，转身下树，拔腿就跑。

    开玩笑，不跑等死吗？

    看那秃鹫赤红的双目，估计是和黑熊一样进入了暴怒状态。

    她下午才同那三头蛇打了一架，受的伤还未痊愈，实在没精力去对付它。

    叫声由远及近，云浅心下一惊。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况且，现在早已是夜晚时分，迷雾重重。

    危险的气息逼近，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秃鹫的盘中餐。

    得想个办法。

    “放肆！你别不知好歹，这魂灵草分明就是我们先看到的！”

    那边，似乎有人在吵架？

    “先看到又怎样？先到先得的道理不懂？还是说，你们灵剑派的就这点气量？”

    “你住口！别把事往我门派上扯！你一个光明教的就很光明磊落？”

    “你找死！”鞭声扬起。

    看样子，是快要打起来了。

    云浅唇角一勾，当即朝那声源跑去。

    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吃人的怪物要来了！！”

    “什么？”

    两派之人皆是一惊，也顾不得眼下之事了，变得慌乱起来。

    因为那秃鹫闻着味就飞来了，伴随着尖锐的怪叫，展翅一挥，强大的气流令在场人差点站不住脚。

    “磊儿，快吹笛！”

    其中一名年长者发现了这秃鹫的奇怪之处，命令道。

    被唤作磊儿的青年应声，笛音响起。

    同样的，秃鹫在这声声悠扬的笛音下，赤目褪去，变得安宁起来。

    转身离去。

    “师叔，好了。”

    “此地凶险，我们赶快走！”宇文有道抚了把白须，吩咐大伙离开。

    不远处，树后的云浅也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把秃鹫引到这里来，正是看到其中一人手持玉笛，猜想他也是一名召唤师，能够安抚暴躁的异兽。

    否则，以刚刚同秃鹫的距离开始，她的小命还真得交代在这了。

    然而，才没喘几口气，那秃鹫猝然间一顿。

    猩红染上它绿豆般大小的瞳仁，凛厉而危险的威压陡然释放开。

    又是一声怪叫。

    宇文磊再次忙不迭吹笛。但是秃鹫只呆滞了一瞬，又变了回去。

    这次，无论如何也无法抚平暴怒的秃鹫了。

    “师叔，笛子不管用了！”

    迷雾浓厚，宇文磊看不清任何人的身影。

    他刚要跑，秃鹫猛地一个飞身，来到宇文磊面前，巨喙袭来。

    “啊——”

    宇文磊吓得双腿一软跌倒下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是秃鹫停了一瞬。

    “你的死期到了。”

    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宇文磊睁眼看过去。

    这一刻，月光正好倾洒下来，就见一袭张扬红衣的女子，容颜被面纱遮住，但仅凭露出的一双眼睛，双眸清浅，羽睫纤长，饱含潋滟，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个极美的女子。

    素手扬起，刀落，一下又一下。

    鲜血四溅，但动作丝毫不停。

    待秃鹫彻底死透后，云浅转身离去。

    宇文磊一慌，下意识开口拦住：“等等！”

    被云浅一记眼神给震住了！

    那双桃花眸中透射出的冷意，似凝着冰霜，竟让他生生打了个颤，没敢再上前一步。

    而离去的云浅，仍吊着一颗心。

    她方才发现了。

    暴怒状态下的异兽虽然战斗力更强，但因情绪过于极端，反应能力会下降。

    所以，才让她有机会杀了秃鹫。

    秃鹫是她引过来的，理应她来收拾。

    但，奇怪的是，方才秃鹫第二次暴怒时，云浅听见一道极轻的乐声。

    是不同于那青年的笛音，从远方断断续续传来，不仔细听是听不见的。

    云浅眉眼冷了几分。

    只怕，这事没那么简单。

    自黑熊起，沉星魔林里面暴怒的异兽越来越多，许多宗派都遭到攻击，死的死，伤的伤。

    而众人都急不可耐欲得到的异宝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便纷纷开始抱怨，后悔。

    但这一切都与在山洞里面忙碌的云浅无关。

    一连三天，她都在找修复丹田药材的过程中度过。

    然而，至九尾叶后再也没碰上一个，并且贺云祁给她的烟火弹也不多了。

    所以，云浅在找到一些有毒性的药材之后，用空间里的工具将它们研制成了毒粉，用于防身。

    这个山洞是她无意中撞见的，云浅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此处地理位置极为隐蔽，一般人不容易找到，也能根据地势躲避猛兽的追击。

    简直是个绝佳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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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中幻境

    除了山洞里面不时会传来几声怪异的声音，像某种动物。

    可云浅仔仔细细探查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与动物栖息的痕迹，便没再去管了。

    这天，她正烤野兔吃，脑海中忽然传来小黄鸡兴奋的叫声。

    “叽叽！主人，我闻到血灵花的味道了！”

    血灵花？

    闻言，云浅眼里一亮。

    她赶紧出山洞，探查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好在有小黄鸡。根据它的指示，云浅来到了一处山崖。

    眼下是白茫茫一片，仙雾缭绕。

    没路了？

    “黄黄，你说的血灵花在悬崖下面？”

    突然‘哧’的一声闷响，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身后响起。

    来不及细想，云浅几乎本能的朝旁边一扑。

    一根锐利的箭羽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划过！

    一缕青丝随风飞舞，缓缓飘落。

    云浅目光一沉，抬头看向身后之人，是那天欲抢她碧兰花的嚣张大小姐，此时少女手持弓箭，得意无比。

    她缓缓抬手，娇美的脸庞上透着摄人的杀意，弓箭再次对向云浅。

    云浅轻勾嘴角，毫不犹豫地，整个人直直朝身后坠去。

    红衣飘飘，墨发飞舞。

    悬崖峭壁，凶险万分。

    又是几支箭射来，但齐齐落了个空。

    待叶思冉等人走到断崖边下看时，只有茫茫白雾，毫无人影。

    叶思冉先是一怔，根本没料到，云浅会直接跳下去。

    但转念一想，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又松了口气，轻蔑冷笑：“敢惹本小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

    崖间，云浅扯住了一根藤蔓，而后顺着藤蔓慢慢的往崖下落去。

    早在先前，她便注意到了这崖间的藤蔓，是以她才敢往下跳。

    “哗哗哗……”

    下方传来湍急的流水声，入目的是一个硕大的瀑布，如白色玉带倾泻而下，水雾缭绕，如一幅壮阔的画卷。

    云浅缓缓落地，抬目四顾，这似乎是一个半山腰处，外头有浓厚的迷雾蔓延，崖下深不见底。

    空气清新无比，充满了灵气，轻吸一口气，顿觉满身舒畅，四周似有丝丝缕缕的温暖气息朝她涌来。

    她转回身看去。

    水帘的后方，还有一个洞口？

    云浅抿了抿唇，抬步走去。

    血灵花，十有八九就在这了。

    进入洞口，类似于一个密道，却并不黑暗。

    因为石壁上镶嵌着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灼灼的光辉，每十步一颗。

    昂贵的夜明珠在这里，竟然随意的用来照明。

    密道很长，前方有一段石阶，是下坡路，有几十级。虽有夜明珠的照耀，但一眼望去也看不见底。

    下了台阶是一段平路，走了许久出现弯路。拐弯后，道路渐窄，仅能容下一人身。

    约莫一刻钟后，空间终于宽敞起来，视线更加开阔和明亮。

    眼前的景象让云浅忍不住惊叹！

    这是一个何等奇幻仙美的地方！

    周围树木丛生，月光倾洒而下，留下疏影婆娑。

    岩壁上刻着不知名的纹路，神秘莫测，蓝色的夜明珠依旧镶嵌其上。

    溪流自上而下流去，水声潺潺，水面幽深。

    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壮硕无比，枝叶广袤辽阔，缠绕着数根藤条垂落，庄严而神圣。四周有许多萤火虫，泛着点点星光，环绕其上，一片柔和。

    身入其境，给人一种优雅宁静的感觉。

    唯一与此违和的是，古树底下那潭池，竟泛着诡异的血红色，让人心惊！

    血池边上，生着几株血红色的花。

    只有花瓣，无叶，形似曼珠沙华。

    这应该就是血灵花了。

    云浅想起上次九尾叶旁驻守着的三头蛇，所以并没有贸然前往摘它。

    但是，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云浅又走近了几分。

    忽的，古树那茂密的枝叶间窜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云浅定睛一看。

    那是……狐狸？

    身形娇小，略比猫大点，一身茸毛洁白如雪，四爪及两耳处带着点浅紫色，尾巴高高翘起，媚眼横生，给人一种高贵冷艳之感。

    小巧的面孔上有一双如琥珀般赤红色的眸子，眼里带着高傲，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浅。

    似乎很不满外人的闯入。

    薄唇轻启，云浅刚要说些什么，整个空间忽然开始摇晃起来。

    云浅下肢发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狐狸不知何时不见踪影，但没过几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云浅感到脑中眩晕无比，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倒下去时，摇晃终于停止。

    眼前的场景陡然变换！

    云浅恍然发现自己身处于山崖边。

    身上穿的是现代的服饰，还背着一娄筐。

    这是，前世的时候？

    她原本是要去崖边寻找一棵罕见的圣果用于研究。但就在这个过程中，被她卧底的下属给得空，推落悬崖。

    此刻，她不再忙于找圣果，而是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匆忙前来的一群人，笑得讽刺。

    “徐玄，你们……可真让我好等啊。”

    一身黑衣的男子一怔，似是没想到云浅会发现自己的计划。但很快反应过来，讥笑。

    “呵呵，云大医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过张扬，容易得罪大人物了！”

    徐玄等人已经将她逼至山崖边际，而后猛地一推。

    “去死吧——！！”

    恶狠狠的声音响彻天际，但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发生。

    云浅轻掀眼皮，冷漠地觑了眼徐玄，单手拎着他。而后在对方错愕的神情中，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带着凌人的寒意，云浅冷眸扫向剩余之人，让在场人都为之一颤。

    他们觉得，再不跑，下场也会和徐玄一样了。

    他们猝然间想起云浅在特工队里的称号——女魔头。

    原来他们还不相信，一个医师能厉害到哪去？

    但是，现在云浅的状态，简直比魔头还可怕！

    一袭红衣妖艳，泰山压顶般的力量从周身散开，就像那君临天下的帝王，高高在上，睥睨天下，藐视一切。

    “别，别过来……都是徐玄的主意，他带我们过来的！别杀我！”

    说着，剩下的人都落荒而逃。

    但，女魔头怎么会轻易放过要杀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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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傲娇狐狸

    一切都是徒劳。

    刹那间，寒风掠过，众人只觉得脚底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接着，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一声，头颅纷纷落地，断绝了气息。

    死尸遍野，鲜血染红大地。云浅没有感情一般，踏过这些尸体，漫不经心敛眸。

    血红色充斥着她的双眸，滔天的仇恨之意从心底迸发，让她想要杀了这世间所有人！

    云浅刚抬步，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小鸡稚嫩的喊声——

    “叽叽！主人！清醒一点！不要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

    云浅看着自己的染血的手，有些怔然。

    这是，假的吗？

    赤红逐渐褪去，云浅意识才清醒了一点，眼前的世界又是一阵扭曲。

    白雾茫茫中，云浅的身影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下。

    再睁开眼，云浅是被疼醒的。

    云浅被缚于高台之上，剧烈的灼烧感让她忍不住一颤。

    这……是原主死前的记忆？

    不对，这应该是幻境！

    一定方才那只火狐狸，用了什么诡术，将她拖入到记忆的幻境中。

    要想离开这里，唯有破开这幻境。

    丹炉之上，云浅挣扎了一会，被束缚的双手剧烈扭动，粗麻绳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顿时渗出血迹。

    可动作依旧不停，直到挣脱开绳子。

    “为什么？聂茯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看见来人，云浅假意慌张地问道。

    “啪！”

    鞭子狠狠扬起，一道凌冽的光芒闪过。

    但这次，被云浅一个翻身躲过。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聂茯苓怒声呵斥着心底的不满，面目狰狞，犹如地狱而来的恶鬼，“云浅，我恨不得你死！”

    心中忽然一阵抽疼，她感受到，那是来自原主本身的情绪。

    “呵呵呵……”云浅忽然咯咯发笑起来。

    即使被缚，灵力尽失，也依旧不慌，反而看向聂茯苓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可悲。

    “贱人！你笑什么？”聂茯苓大骂道。

    “你以为，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我就一点没看出来？”

    “三年前我得到的神兽蛋，真的就是白白送给你吗？”

    “你跟轩辕淳在背后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背后还有一双眼睛……”

    笑声越发疯狂，聂茯苓竟被这渗人的笑给怔了一瞬！

    “茯苓，你还和她废这么多话做什么？早早将她炼成丹药，你也好早点成就星辰圣体。”

    身着炼丹袍的男子从墙角处走了出来，云浅轻勾嘴角。

    机会来了！

    “砰！”

    烟火弹威力虽不算大，但也能拖住一些时间，片刻后，原本在高台之上的云浅出现在轩辕淳旁边。

    一手摸向大腿处，泛着寒光的匕首以惊人的速度划过脖颈，顷刻间没了生息。

    聂茯苓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你怎么挣开的？”

    “想知道？”云浅挑眉，没给聂茯苓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而后只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下辈子吧！”

    “翁——”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融化，变成虚象……

    “你，不错。”

    这声音，是通过灵魂传音来的。

    此刻，周围变回原来的仙境般的景象，云浅看向血池边的灵狐。

    “不过，还得先过我这关。”

    语毕，灵狐一个飞身，闪现到云浅面前，亮出锋利的爪子。

    云浅眸光一凌，身子即刻朝后倒去，躲过攻击，再起身，匕首划去。那灵狐也有点身手，灵活地避开了，快如闪电。

    一人一狐来回几十回合，双方都只受了点轻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云浅心想，得找到它的弱点。

    她眸子一眯，看向了灵狐……

    随后，云浅找到机会，修长的手指在那毛茸茸的身子上挠了一下。

    灵狐瞬间打了个颤。

    它一跳，离得云浅有三尺远，眼神中满是警惕。

    云浅漾开一抹笑。

    原来这只灵狐怕痒。

    看着云浅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小狐狸不由打了个哆嗦，它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小狐狸的预感是对的。

    再次交战时，云浅找准机会，一把捞过它的身子，手指在它身上不停的挠着。

    “你干什么？哈哈哈……好痒……别，别挠我……哈哈哈哈……你这个坏女人，快放开我！”

    小狐狸极力挣扎着，却抵不过云浅的力道，四爪腾空，扑腾得厉害，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云浅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它，唇角弯起，眼里尽是狡黠之意。

    “放开我啊……哈哈好痒哈哈哈！”

    “这关过了没？”

    “哈哈哈哈放开……”

    “嗯？”

    “过……过了……哈哈……哈哈哈……”

    见好就收，云浅这才停了动作。

    小狐狸奋力一蹬，这回离云浅有数十米远，一双狐狸眼中又是气恼又是郁闷。

    半晌后，杏仁状的狐狸眼转了转，而后傲娇的抬起小脑袋：“既然你过关了，那我就勉强同意你跟在我身边吧。”

    说罢，小狐狸便孤傲的往岩石上一坐，颇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

    云浅嘴角一抽，瞧这小东西，刚得了自由，就拽得跟什么似的。

    看它就是欠抽！

    云浅理都不理它，抬步朝那株血灵花走去。

    小狐狸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云浅表态，转头一看，结果那个女人竟然捧着一朵血灵花，如珠似宝一般，笑得开心无比！

    可恶！竟不把它堂堂赤瞳灵狐放在眼里！

    它竟然还没一朵花重要？

    小狐狸气冲冲跑过去，拦住云浅，霸气开口：“坏女人，跟我契约，我允许你成为你的奴仆。”

    云浅看着还没她小腿高的狐狸，眨了眨眼，疑惑道：“你怕是脑子磕坏了！”

    小狐狸气得瞪眼：“坏女人，你竟敢这么同我说话！”

    云浅‘切’了一声，眉头挑起：“不服？要不要再打一架？”

    “哼！”小狐狸冷哼一声，表示十分不满，但似乎又很忌惮云浅。

    云浅收起血灵花，转身便走。

    在她眼里，这只小狐狸就是个幼稚的小屁孩，她才没有空留下来陪一个孩子玩呢。

    “不许走！”

    小狐狸纵身一跃，跳到了云浅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双狐狸眼中涌动着怒火，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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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纯属欠揍

    云浅终于有些怒了，她撸起袖子，眼里凶光闪掠：“看来你是没有被揍够！”

    小狐狸害怕的退了几步：“喂！蠢女人，君子动手不动口。”

    云浅咬牙，冷笑：“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话落，云浅一把捞起小狐狸，就是狠狠一顿蹂躏，最后整个洞内都是小狐狸凄惨的哭声，“呜呜呜……坏女人，你欺负人！呜呜呜……”

    云浅一阵头疼，没想有一天她竟然能把一只小狐狸给弄哭了！

    真是罪过！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

    说话间，云浅在小狐狸头上狠狠撸了一把。

    恩，手感不错，很丝滑。

    小狐狸止了哭声，小眼珠子一转：“你要走可以，必须带上我。”

    云浅莞尔一笑，搞了半天原来这只小狐狸是想跟着自己一起走啊，偏偏还傲娇得不行，说什么让她当它奴仆，纯属就是嘴欠！

    “不行，带着你不方便。”

    虽然这小狐狸很可爱，但因为是在幼儿期，性格跟三岁小孩似的，还得处处照顾它。

    太麻烦。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小狐狸似看出来云浅不愿意带它的心思，立刻就哭了出来：“呜呜呜，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了我就想抛弃我……你没有良心，你个大坏蛋……呜呜呜……”

    云浅脸色一黑。

    这说得都是什么话？

    搞得好像是个负心汉似的！

    “不许哭！”云浅凶道：“再哭就把你的皮给扒了，做狐裘！”

    “你你你！”小狐狸一脸惊愕的瞪着眼睛。

    “你什么你，本小姐没空陪你玩。后会无期。”云浅直接把小狐狸一扔，抬腿就走。

    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了，得出去寻找异宝，顺便惩治惩治那对渣男贱人。

    小狐狸见状顿时便急了，立刻扑上前，扯出云浅的衣摆：“是不是我让你当我奴仆你生气了？这样吧，我不让你当我奴仆了，你跟我契约吧。”

    说着，它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岂知云浅只是转身瞥了它一眼，脸色淡淡：“哦。没兴趣。”

    小狐狸瞬间便炸毛了，气得两条后腿都直立了起来：“蠢女人，本狐跟你缔结契约是你的福分，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有多少人肖想跟我缔结契约吗？”

    云浅停下脚步，一脸嫌弃的望着它：“我为什么要跟你契约？”

    此话一出，小狐狸得意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破裂，好半晌才平复好心情：“跟我契约，保证不会让你后悔。”

    “那你会什么？”

    “本灵宠会幻术。”它得意得摇了摇尾巴。

    “还有呢？”

    “……”小狐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最后索性耍赖，“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契约！”

    云浅：“……”

    她这是遇到了狗皮膏药吗？

    云浅无语：“不契。”

    “必须契！”小狐狸扑上前，扒住云浅的脚不让她走。

    云浅嘴角一抽，这都叫什么事？

    低头，垂首，目光落在脚边的小狐狸身上：“我没有灵力，无法跟你契约。”

    小狐狸震惊道：“什么？你不是来收我为灵宠吗？”

    以往那些闯入此地的人，都是为了收服它，但没有一个人可以通过它的幻境。

    “你可能误会了，我是为血灵花而来的。”

    小狐狸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真相大白了。

    云浅弯唇一笑：“既然误会解开，你想契约，还是另找他人吧。那么，再见了。”

    看着云浅逐渐离去的身影，小狐狸一咬牙，三两步冲了上去，再次扒住云浅的脚。

    “我在这活了上百年，你是第一个破我幻境的人。我不管，就算你没有灵力我也要跟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灵力了再跟我契约！反正你去哪里都得带着我！”

    云浅走一步，它拖一步，体格不大，耐性倒是不小，四爪并用，就是抱着她腿不肯撒手。

    小狐狸纠缠一番后，云浅无奈扶额，最后答应道：“行吧，那我这个坏女人就勉为其难地收养你吧。”

    云浅心想，这小狐狸死皮赖脸的功夫，简直跟贺云祁有得一拼。

    不，比贺云祁还黏人。

    “什么叫勉为其难？本灵宠可是很厉害的！”

    灵狐握了握爪，那赤红的眸子亮起一腾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倒是让云浅忍不住上手揉了它两把头顶。

    毛茸茸的，好舒服。

    “小狸，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云浅这才想到，来是从悬崖跳下来的，想要爬上去，却是难如登天。

    “嘿嘿，跟我来。”

    小狐狸从云浅怀中跳出，来到了一处石壁。

    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整齐地镶嵌成一排，小狐狸跳到了一个台子上，摁住其中的一颗。

    而后，石壁上突出一道门，缓缓升起。

    入目的是一条道路，延伸向洞口。

    这么神奇？

    云浅抬步走向路口，小狐狸走了几步，却是停了下来：“等我一下。”

    云浅疑惑的望向它，却见小狐狸迅速转身，朝那些镶嵌着夜明珠的石壁 扑去，所过之处，那些夜明珠全被它扒拉了下来，而后又见它嘴巴一吐，吐出一个金色的项圈来，项圈中圈缀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小狐狸便将那些夜明珠一个一个的往项圈里装。

    那项圈竟是个空间法器。

    小狐狸抓起项圈，献宝似的拿到云浅的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样：“这些可是我积累了许久的，必须都带着。那就都送给你吧。”

    云浅哑然失笑，看来这只小狐狸还是个财迷。

    云浅接过项圈，直接挂在了小狐狸的脖子上，小狐狸眼里露出喜色，小爪子不停的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

    它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项圈还可以戴脖子上呢，真好看！

    “走吧。”

    当云浅走向路口，看到地上还有一堆熄灭了的柴火时，微微惊异。

    这……这不是她先前寻到的山洞吗？

    原来，这里便是联通血灵花的地方。

    她听到的怪叫，也是来自于这位赤瞳灵狐了。

    “对了，小狸，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可能顾不了你周全。”

    “切，本灵狐还需要你保护。我不仅会幻术，自然能施障眼法，还会变身。”

    说着，灵狐摇身一变，瞬息间就变成了一只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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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诡异杀机

    “喵～”

    云浅被这一变化给逗乐了。

    这么看，带上灵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出了洞口，就听到不断有异兽的嘶吼声。

    又走出了几步，不远处传来一阵交谈声。

    “师叔，你说我们都来这七八天了，那异宝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是异兽暴怒的现象越来越多，传闻不会是假的吧？”

    “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来都来了，我们再坚持一会。”

    “对了，我听说，沉星魔林里有好几个能镇压暴兽的召唤师都失踪了……”

    “嗯，我也听说了。大家要当心，从现在开始大家都互相照应照应，发现有人失踪及时上报！”

    “是！”

    交谈声远去，云浅若有所思。

    云浅在沉星魔林度过了四天，幻境里时间跟外界不一样，算下来，异兽暴动已持续七天有余。

    听说好多门派皆有损伤，尤其是召唤师身份的，更是不知去向。

    异兽暴怒，召唤师……

    她得更加小心了。

    “小狸，猛兽你打得过吗？”

    “猛兽？在哪里？快让我瞧瞧！”小狐狸激动地四处张望，舔了舔爪，蓄势待发，一副就要进入战斗状态。

    灵狐在那毫无人烟的地方居住太久了，除了偶尔想要收它为灵宠的人前来，它一身灵力却无法施展，苦恼得很。

    所以，听到云浅口中的猛兽，小狐狸几乎是按捺不住跳动的心了，一双灵眸隐隐闪着光。

    “喏。”云浅抬手，指着远处一头猛虎，正追着几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人。

    灵狐两眼放光，小腿一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约莫半刻钟后，云浅脑海中传来一声“坏女人，快过来！”的兴奋声音。

    云浅嘴角一抽。

    这小家伙，也太得意忘形了。

    待她过去后，看到的就是一头体格比人还大的老虎奄奄一息倒在地上，而小狐狸呢，则站在老虎肚上，显得娇小无比，却又威风凛凛。

    自信而明亮的目光遥遥望过来，小狸点了点脚下，满是胜利者的神态。

    云浅倒是惊讶了一番。没想到看着小小一团的狐狸，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头猛虎说干就干。

    “小狸，你饿不饿？”

    “欸？”小狐狸看着舔了舔唇的云浅，不明所以。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狐在山洞里，捧着烤好虎肉，吃的正香。

    与此同时，沉星魔林的另一边。

    自上次进入山洞被那诡异的蝙蝠袭击后，轩辕淳一行人皆中了毒，尽管立马采取了应急措施，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感染到。

    而聂茯苓，在提前逃跑之后，带着天雷阁阁主轩辕长卿风风火火回来的。

    轩辕淳虽然很是疑惑，但面对一脸担忧之意的聂茯苓，心底划过一道暖流，也没问此事了。

    茯苓没事就好。

    “师父，他们的毒可有解？”

    聂茯苓看向探查了一番轩辕淳等人伤口的轩辕长卿，焦急问道。

    轩辕长卿抚了把下巴上留着一绺斑白的胡须，眉头拧起，一脸严肃。

    “此毒甚是怪异，为师也不曾见过。”轩辕长卿摇了摇头。

    “啊？那，那我们怎么办啊？”其中一女修听闻，顿时慌了神，“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而后，女修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她瞪向聂茯苓：“都怪你！要不是你说要进那山洞，我们也不会遭这毒了！”

    “你什么意思？”聂茯苓眯起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嘲意，“你敢说，你不是冲着那异宝去的？”

    “不是你带着头，我们会进去吗？还有，我们之中只有你没受伤！”

    女修铁青着脸，对聂茯苓的不满更甚。

    女修名唤秦芝芝，她爱慕轩辕淳，是周围人皆知的事情。可偏偏，他身边多了个聂茯苓，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块，这让秦芝芝非常不爽。

    而这次，还因聂茯苓的一时兴起，让他们都中了毒，很是气愤，那眼神似剑如刀般要剜了对方。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让你们中毒的？”聂茯苓眼里迸射出火花，风影鞭几乎要出手。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够了！”

    轩辕淳气得脸色涨红，他厉声打断，对秦芝芝冷道：“你别太过分，是我带头进去的，要怪就怪我，别污蔑茯苓。”

    “你……”

    秦芝芝看轩辕淳这般护着聂茯苓，有气也发不出，心里对聂茯苓恨意更是达到了极点。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当着众人面直接跑开了，带着哭声。

    这天，是秦芝芝独自闯荡沉星魔林的第七天。

    期间她过得可谓艰难，比起找食物，躲猛兽这种事，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毒素快要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命不久矣。但即便如此，也没想过要回门派。

    回去后指不定就看见轩辕淳和聂茯苓两人腻歪的样子，她看到后不得当场气死。

    但现在，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了，修为还没到辟谷阶段的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踉跄着前行，眼神逐渐迷离。忽然，在前方的树上看见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那是，苹果？

    秦芝芝心下一喜，快步就要跑过去，却被一个身影抢先。

    她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个小男孩？

    一身锦衣，面容冷酷，一看就像是哪家的小公子，偷跑到了沉星魔林。

    小孩手上拿着那苹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虽然是小孩，但抢了她看上的东西，秦芝芝没来由的一阵气愤，指着那小孩：“喂，那是我先看上的，识相的话就还给我，否则……”

    她没挑明，但话里充满威胁之意。

    小孩绷着一张小脸，眼神冰冷，目光极为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拿着比他手掌大了好几倍的苹果，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找死！”秦芝芝怒道，旋即追了上去。

    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可那步伐却是如脚底生了风一般走得飞快，以秦芝芝的能力完全跟不上。

    饥饿导致浑身乏力，连灵力也使不上了，她累得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转瞬之间，那道小身影便失去了踪迹。

    “真是见鬼了！明明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怎么走得那么快！”秦芝芝暗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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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毒舌小屁孩

    倏尔，一道阴影笼罩在秦芝芝面前，她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张娇美至极的脸庞，只是那张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眼里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秦芝芝诧异道：“聂茯苓？”

    聂茯苓冷冷地笑了，居高临下，双眸中充满不屑，杀气蔓延。

    “你要干什么？”

    秦芝芝惊叫出声。因为她看到，聂茯苓周身散发着一股黑气，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留着这条命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痛苦着，不如，我来帮帮你？”

    说着，聂茯苓手中悬起一道黑色的气团，没入秦芝芝的眉心。

    “不要……”

    秦芝芝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黑气源源不断地没入她体内，精气全然被吸走。

    原本活生生一个人，只几息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尸体。

    “不自量力。”

    聂茯苓收起手，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白骨，红唇勾起，拂袖而去。

    这一幕，被远处还未完全离开的小孩尽数收入眼里，漆黑的眸子泛着一股冷光。

    _

    “小狸，吃好没？”

    云浅擦了擦嘴，幸福地眯起了眸子。

    她还是第一次吃虎肉，不得不说，味道就是不一般。

    “女人，你烤得也太难吃了。”小狐狸看着那坨黑乎乎的肉，嫌弃又嫌弃之下，为了自己的肚子，还是不得不吃了。

    “这深山老林的，有吃的就不错了，忍一忍，等出了这森林，保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她拍拍小狐狸的头道。

    “行吧，姑且相信你一回。”

    吃饱之后，小狐狸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又打了个哈欠，“啊……好困。”

    “女人，我乏了，你把这个别在耳朵上就可以。”

    下一刻，眼前的灵狐顷刻间变为了，一个珠子？

    云浅抽了抽嘴角。

    这休息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她戴好耳环之后，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云浅戴好面纱，起身走出去。

    “颜通海，我承认我们两派向来是仇家，水火不容，发生矛盾也是正常。可这次，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就没给你们魂灵草吗？竟直接把我派的人给掳走了！你……你们当真是蛇蝎心肠！”

    “我呸！宇文炻，你在放什么狗屁？你们派的人不见了就赖我们啊？你们现在污蔑人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吗？”

    “废话少说！快把宇文磊交出来，否则，我要你们都给我磊儿陪葬！”

    “我告诉你，你们光明教的人，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找死！”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陡然爆发。

    刹那间，狂沙飞扬，周遭的树木皆被破坏，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咻——”

    云浅刚走出洞口，一把裹挟着灵气的长剑直直朝她袭来。

    瞳孔一缩，刚要躲闪，边上一个红色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然后，云浅眼睁睁看着那长剑精准地插在了那东西上，落到她面前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云浅下意识抬手接住，这才看清。

    这居然是一个苹果？而且似乎是被人刚咬过几口的。

    周遭顿时安静得连落针的声音也能听到。

    愕然中，她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扭头。

    那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小男孩，年纪看着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一袭白衣胜雪，侧脸如玉，光线的洒落如为他镀上一层金光般，灼灼其华。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如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眸底藏着肃杀之意。

    只见小手一推，愣在原地的颜通海、宇文炻二人眨眼间便被这股掌风弹飞出几十米远，摔了个狗啃泥。

    云浅在一旁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男孩。

    这……这小孩这么厉害的？！

    他，他发力了吗？两个成年人就被甩飞？

    在云浅愣神期间，小男孩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苹果，拔出长剑，继而张开小嘴吃了起来。

    同时，手中的长剑随意向后一扔，精准地落在了颜通海身上。

    “啊！”那人大叫一声，鲜血四溅。

    “你……”

    好半晌，云浅才想说些什么时，被小男孩冷声打断，漆黑的眸子幽幽望过来：“你这蠢女人，不知道躲的吗？还傻站在这里等死？”

    云浅：“……”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说她蠢？

    云浅叉腰，面纱也遮不住她的怒气。

    “小孩，你谁呀？本姑娘还需要你救？”

    “若不是本……我出手相救，你早就被剑中伤了！”

    小男孩冷哼一声，继而看见她腰间那枚蓝色的唤音铃，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我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你一个破小孩救？又不是残废，我不会自己躲开吗？”

    小男孩冷眼瞥过来，眸中尽是嘲讽：“你都没有灵力，连修为也没有，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云浅登时被噎住。

    他说的是实话不错。她竟无言以对。

    几秒后，云浅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小男孩，眸中划过一丝玩味。

    “小孩儿，你谁家的呀？这么小就出来自力更生了。”

    “聒噪。”

    云浅暗地捏紧了拳头。

    这哪冒出来的破小孩？咋这么毒舌？

    云浅扶额，她这辈子都没有想到会败在一个破小孩儿身上。

    小孩继续吃着他那半截苹果。

    云浅看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这才发觉——

    这娃子，长得是真萌啊！

    粉雕玉琢，简直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一张小脸精致绝伦，眸中黝黑水灵，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两把。

    如此想着，云浅竟真上手了。然而未触碰到，被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给抓住。

    冰冷的小奶音出声：“你要干什么？”

    个子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没事。”云浅回神，抽回手，恢复那般清冷模样：“你慢慢吃吧。”

    说罢，正欲离开。刚抬步，手腕就被人拽住。

    小男孩墨深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恍惚间，云浅想到了自己刚穿过来时遇到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也是这般眼神，带着审视，探究和霸道。

    但是怎么可能呢？

    两人分明就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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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破孩的能力

    云浅揉了揉眉心，很快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眼下的问题是要解决这个似乎要缠上她的小孩。

    “怎么了？”

    小男孩紧绷着一张小脸，惜字如金：“去哪？”

    “你管我去哪？”

    说罢，云浅甩开他的手就要走。然而拽着她的那双小手纹丝不动。

    “站住。”平静的眸子泛着冷色，语气不容置喙，“我让你走了吗？”

    “我走不走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云浅挑了挑眉。

    这破小孩不仅毒舌，还霸道。

    简直跟那男人有得一拼。

    四眼相对。

    小孩丝毫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云浅终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我去找药材。”

    “我跟你一起。”

    “你一个小孩跟着我作甚？你从哪来的便回哪去吧，我不可能带着你。”

    小孩跨步挡在云浅面前，抬头，眼神真诚：“我可以帮你。”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药材吗？”

    小孩下颌微扬，示意她说下去。

    云浅无奈扶额。

    “天青果和魔皇草……怎么，你一个破小孩儿也知道这两种稀有药材？”

    “你在质疑本……我的能力？”

    他不仅知道，还知晓这药材在何处！

    云浅眯起眸子，半信半疑道：“你有这么好心？”

    小孩冷哼一声，将吃剩的苹果核随意一抛，竟然精准地打在了身后欲要偷袭的宇文炻脸上！

    他一个闪现就来到宇文炻身后，毫不犹豫踹了他一脚。

    一个清晰地鞋印印在了他屁股后面，宇文炻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只见小孩一脚踩在他手臂上，只听得“咔擦”一声。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云霄。

    断……断了？

    这小孩也太恐怖了吧？这次连手都没出，就把人废了？

    云浅讶异地简直合不拢嘴了，而后，听到小孩冷冰冰的奶音：“爱信不信，有胆子就跟我来。”

    小孩说完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云浅迟疑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只是不曾想，小小一个孩子竟走得那般迅捷，而且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不带一丝犹豫的。

    听闻异兽暴怒现象愈发严重，但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完全没有迎面碰上任何一只。

    就算远远遇上了，也只是哆嗦了下身子，悻悻跑开了。

    云浅目光幽深地看向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小男孩。

    难道，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虽然看着年龄很小，可散发出来的气场，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似小孩。

    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云浅迈步走到他面前，好奇问道：“我叫云浅。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这回，反倒是小男孩愣了下，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复杂之意，但也只一瞬。

    小男孩几乎是脱口而出：“苏辞。”

    步履生风般，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哦。”云浅点点头，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聊天的兴趣，识趣地没再搭话了。

    就在云浅差点累死在路上时，苏辞终于停下，冷声开口：“到了。”

    此时，日头西斜，暮色暗淡。

    周围俱被高大的树木与藤蔓所覆盖。因夜晚的到来，开始出现迷雾弥漫的情景，使得整个环境散发出幽暗而诡秘的氛围。

    “这里就有吗？”

    刚问出口，脑海中小鸡的声音传来：“叽叽！主人！是天青果的味道！”

    云浅四周打探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面前的峭壁上，只见陡俏的崖壁间长着一棵蓝紫色叶子的绿植，那枝叶上结着一棵硕大的青色果子。

    那便是天青果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仿佛不染一丝世俗之气的俊美小孩，不由惊叹。

    这小孩还真知道天青灵果在哪！

    不错，有点本事！

    注意到云浅投递过来的目光，苏辞骄傲地微扬下巴，不语。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么高要怎么摘呢？

    “喵～”

    诡秘的环境下，不知哪传出来一声猫叫。云浅耳尖微动，蓦地脑中闪过什么，淡蓝色瞳仁转了转。

    有了！

    她赶紧拿下扣在耳环上的红色珠子，放于掌心，对着它说道：“小狐狸，休息好没？有活干了！”

    那珠子抖了抖，继而闪身一变。

    一团软趴趴、毛茸茸的狐狸出现在眼前。

    小狐狸一睁眼便窜了出去，四处张望，一张小嘴吧啦不停：“哪呢哪呢？活在哪呢？”

    小腿一蹬，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哎哟好疼！”它抬爪揉了揉脑袋，而后抬头，对上了一张凉淡如水的冷峻面容。

    本就黑暗的环境下，四周白茫茫的迷雾越发衬得他那双眸子黑如点漆，幽深如海。

    深沉的眼底藏着探究，苏辞弯腰，一把抓起小狐狸放到眼前，眯了眯眸子。

    百年灵狐？

    小狐狸扑腾着四条腿，对于苏辞拎小鸡似的举动很是不满，平时垂着的耳朵这会竖得老高。

    “喂？你谁啊？本灵狐也是你能随随便便拎的？还不快放开我！”

    “我若不呢？”白皙的嘴角勾起一抹优越的弧度。

    小狐狸先是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孩也能听到它的灵魂传音。而后对于苏辞的挑衅更加愤怒。

    “看本灵狐怎么教训你！”小狐狸的四个爪子在空中拼命挥着。奈何腿短，完全够不着。

    “可恶啊啊啊！！坏女人，还不快来救我！”

    “可恶啊啊啊！！坏女人，还不快来救我！”

    接到灵魂传音的云浅匆匆赶来，焦急的言语带上一丝恼怒之意：“苏辞，快放下小狸！”

    苏辞淡淡瞥了一眼云浅。

    云浅挑眉:“不然你亲自去摘。”

    话音刚落，“啪”的一下手中一松，小狐狸一脸懵逼地掉到地上，好在本能反应让它四脚落地，才幸免于摔个仰面朝天。

    虽然张牙舞爪的，在云浅看来，那模样仍是可爱得不得了。

    虽然张牙舞爪的，在云浅看来，那模样仍是可爱得不得了。

    “切，这有何难的？”小狐狸只看了一眼，自信到已经忘掉了方才之事，撂下一句“等着！”，便噔噔噔上去了。

    “切，这有何难的？”小狐狸只看了一眼，自信到已经忘掉了方才之事，撂下一句“等着！”，便噔噔噔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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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秘的力量吸引

    云浅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它还真的行，并且和她一样有一双异瞳，在黑暗的环境中也能看见。

    虽然知道小狐狸能力不错，但这如此高的陡崖，云浅生怕它一个没抓稳掉了下来，在底下一脸担忧地张望着上方。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放心，死不了。”

    “不是你家的你自然不心疼。”云浅冷眼瞥回去。

    不摘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苏辞咬了咬牙。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百年灵狐？

    几分钟后，小狐狸终于下来了，嘴里叼着的正是那天青果

    。它摇晃着浅紫的尾巴，将天青果推到云浅面前，神采飞扬。

    云浅递给小狐狸一记赞赏的眼光。接过并揉了揉它茸茸的脑袋，轻声道“好样的！”

    小狐狸更是得意忘形的翘高尾巴，很是骄傲。

    苏辞见状，冷哼一声别开眼。

    “怎么了？”

    云浅将天青果收进空间，问道。

    “此举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何足挂齿。”

    闻言，小狐狸想起方才之事，握紧爪子，恨恨磨牙：“你这么能耐，怎么不亲自去摘？”

    苏辞依旧是那副清高孤傲的神态：“这点小事，何须我亲自动手。”

    某狐：“……”

    不摘就算了，你还有理了！

    小狐狸拉了拉向云浅，向她哭诉。

    云浅无奈叹气，她揉了揉小狐狸。

    “罢了，不跟小孩计较。”

    开玩笑，就连她自己跟苏辞斗嘴也斗不过。这小孩是真的很会说。

    只是，身边又多了个小家伙。她这是专招人体质吗？一个两个上赶着黏她？

    “苏辞，你还知道魔皇草在哪吗？”云浅问道。

    半晌没听到回答。

    云浅转头看过去。

    白茫茫的迷雾中，哪还有什么人影？

    就跟莫名其妙出现一样，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真是个神秘的小破孩！

    错愕之中，脚上扑上一团柔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坏女人，本灵狐饿了。”

    云浅莞尔一笑。

    想不到，平时傲娇得不得了的小狐狸还会撒娇呢。

    “行，咱们去抓野兽吃。”

    “我才不要呢，你烤的那是人吃吗？”某狐嫌弃。

    “那你说吃什么？”

    “唔，我想想……”

    *

    沉星魔林的某处山峰。

    两名男子立于山巅，神情淡然，望去的方向正好是云浅所在地。

    为首的那人身着一袭墨色衣袍，宽大的披风随风而荡，光影清绝，飘渺幽约。

    银色的面具与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添上几分神秘的韵味。

    墨发高束，面容清俊，月光照耀下，说不出的尊贵，宛若神祇降临人间。

    “主子，那女人有没有看见你的真身？可需要属下去杀了她？”

    身后的影卫垂首，冷声问道，手已附上了腰间的长剑，仿佛只要得到命令，对方的脑袋就能立刻着地。

    “不必。”男人乌黑的眸子暗了暗。

    待云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薄唇轻启：“本尊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查到了，主子。”

    寒风掠过，二人身形一闪，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异兽暴怒的现象仍然持续着，而失踪的召唤师依旧下落不明，闹得如今身在沉星魔林的人，人心惶惶。

    大家操心的不再是期待异宝出现，而是担心小命不保。

    所以为异宝而来沉星魔林的人相继离开了此地，毕竟性命更重要……

    密林的某处，只见一个不过十五的少女，身着一身绛紫色织锦霓裳，身形苗条，发丝舞动，伴随腰间玉铃清脆悦耳的声响，迈着轻盈的步子从一辆繁丽富贵的马车上下来了，走向密林深处。

    就在一旁的贺云祁见状，忙不迭跟了上去，焦急问道：“皇姐，你去哪？”

    “你别跟着我，云祁。”贺清瑶一手攀上贺云祁肩膀，眼神坚定的阻止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贺云祁怔然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反手拉住贺清瑶：”不行，皇姐，你孤身一人太危险了，何况你又是召唤师！你要去哪我陪你一起！”

    僵滞了一会，贺清瑶拗不过贺云祁，只好带上他了。

    “云祁，你现在有没有听到什么乐声？”

    “乐声？”贺云祁歪头，顿了几秒才道：“没有啊。”

    自那次用笛音使暴怒的炎魔熊恢复正常后，接连遇到了相似的状况，异兽越来越不受控制，连吹笛也甚无效果。

    而且听说，个别门派的召唤师也不知去向。

    所以听到否定的回答后，贺清瑶心里隐隐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今晚，贺清瑶正是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她前往某个地方。

    她在想，会不会就是这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的召唤师，笛音也是。并且这声音贺云祁或者别人是听不到的。

    故而她决定前去探查一番。

    思及此，耳边的笛音越发清晰。她快步走着。

    “皇姐，你要去哪啊？这里怎的如此怪异？”贺云祁抱住自己，身体抖了抖，望向周围环境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虽然同样是迷雾重重，但就是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生寒。

    半天没等到回答，贺云祁又伸手，拍了个空。

    他扭头，贺清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皇姐？”贺云祁心急了，不停喊道，“皇姐！你在哪？”

    回应他的只有耳边的风声与乌鸦的尖叫。

    ……

    “小狸，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环境变得不一样了？”

    云浅细细打量着周围，幽森与诡异充斥着荒林，出奇地安静。

    “是哦，竟然连一头野兽也没有，本狐还没好好展示一番雄风呢！”

    云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狐狸还真是对自己的能力很骄傲。

    又走了几步，突然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云祁？”

    云浅走近去，果然是她那蠢徒弟。

    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只是怎么看着他一副情急的神态，便问道：“你怎么了？”

    “师父？”贺云祁错愕了一瞬，转而变成惊喜：“师父，真的是你！”

    没想到他在沉星魔林中这么快就遇见师父了！

    云浅道：“你怎么会来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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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闯入幻境

    贺云祁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而后眉头紧皱，一脸担忧的问道：“师父，你看见我皇姐了吗？就是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我方才还和她一道，可是转瞬之间，她就不见了！”

    云浅想起那日吹笛的少女，估计就是贺云祁口中的皇姐了。

    “没有。”云浅摇头。

    贺云祁低头，满脸失望与自责，“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能看好她！”

    云浅见贺云祁一脸紧张担心的模样，不由安慰道：“放心吧，你皇姐定会没事的。我陪你一起找找。”

    云浅忽的记起贺云祁的皇姐是一名召唤师，恰好也在此刻消失，其中定有猫腻。

    “喂，女人，我们不是来找吃的吗？”

    小狐狸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吼～～”

    不等云浅回答，一声嘶吼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极为突兀。

    “喏，你的食物来了。”

    云浅指着前方那头眼里冒着红光，体型巨大的猩猩，此刻嘴上还叼着一个死透的动物，一口一口咀嚼着。

    可这次，小狐狸一见到那巨猩就哆嗦了下身子，似乎对这猩猩很害怕。

    身形一晃，顷刻间变回那颗红色珠子。只撂下一句：“女人，本狐突然不饿了，想睡一觉。”

    “这……这是一只高阶魔兽？”贺云祁惊骇而颤抖的声音响起，“相当于灵修的地阶修为啊！师父，我们快跑吧，打不过的！”

    云浅皱了皱眉，怪不得灵狐都害怕了。可见这巨猩的实力有多强大。

    此刻巨猩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凶残的眼神虎视眈眈地盯着二人。

    “师父，我等下一扔烟火弹，咱们就跑！”

    说着，贺云祁从兜里掏出几个烟火弹，拔出木塞。

    “跑！”

    一声令下，伴随着“砰！”的声响，两人拔腿就跑。

    至少为了那个男人，云浅还是不能死的。

    云浅没有逞能，听着贺云祁的指挥。

    只是，迷雾肆意，地形也曲折，跑着跑着便和贺云祁跑开了，云浅也不好再掉头，于是继续凭着自己的感觉跑。

    好在那巨猩没有追上来。

    但走着走着，周遭忽然变得很不对劲。

    她放慢脚步，喘着气。一路上，除了耳边的风声与树叶的沙沙作响，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浓厚的迷雾这会逐渐变得稀疏起来，甚至直接消失得无踪无影。

    她抬头，本来皎洁的明月变成了赤红的血月。

    还有树木上，那树叶竟似刀剑的形状，还全是黑色的。

    狂风肆虐，夜色愈发沉闷。

    一切都是那么的离奇又古怪。

    “唰！”匕首已然握于手中，蓄势待发。

    “吱吱……”

    幽影重重，奇怪的声音落入云浅耳中。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蓦地，云浅身后闪现出一只什么动物，她猛地转身，匕首狠狠扎去，那动物大叫一声，没了生息。

    云浅拿起一看，这竟然是一只老鼠！头大身小，皮毛灰黑，长着一口尖牙，看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然而，没时间多想，几十只老鼠再次闪现，从地面穿梭而行，口中发出“吱吱”的尖细叫声。

    云浅眸光一凌，背后的那只手出落，动作飞快，几枚烟火弹投去，老鼠瞬间被炸死。

    这些烟火弹是方才逃跑之际贺云祁给她的。不得不说，烟火弹真是帮了她很多忙。

    在老鼠快被打完之际，风驰电掣间，云浅捡起地上的藤蔓，甩向树上的枝干。将自己荡起，跳到了树上。

    与此同时，大量老鼠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场面当真令人毛骨悚然，全无落脚之地！

    但是，烟火弹也快用完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沉下心，环顾着四周，试图寻找可行之法。

    不经意间，她看到旁边那奇怪的黑色叶片。

    她摘下一片，往下扔去。叶子一触碰到老鼠，就冒出了一点火星。并且那老鼠身形抖了抖。

    似是在怕这东西？

    云浅嘴角一侧勾起，心里已有了法子。

    她直接抓了一把叶子，缠在一起，分为了几团，朝正在爬树的老鼠一丢。

    “砰！”

    火星四射，老鼠被烧成了灰烬。

    这叶片只对老鼠起作用，不会引燃草地树木或其他东西。

    但扯树叶的动作还是太慢，根本抵不过老鼠前进的速度。她直接用匕首砍下树枝。

    叶子纷纷掉落，老鼠接连被灭。

    但是，那老鼠仿佛可以无限复制一般，毁掉一只，又会有数只源源不断冒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迷茫之际，云浅定睛一看，许多老鼠的身形居然是忽隐忽灭的！

    不对！

    这是幻象？！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她就吃痛一声。

    一只老鼠已经爬到她脚边来了，咬着她的脚。

    她抬腿一踢，老鼠掉了下去。

    这时，她已明白了一切。

    云浅重新甩起藤蔓，荡到了另一棵树上，再重复相同的动作。

    每棵树几乎都是紧挨着的，所以跳起来并不困难，但额头上还是冒出了细密的汗。

    就这样，她跳过了一棵又一棵树，身姿轻盈，墨发飘扬，血红的纱裙在空中飘飘然，倩影绝佳。

    逐渐地，追上来的老鼠越来越少。

    这时，她再次抓下一把叶片，但非成团扔出，而是像石子那样射出。

    锋利如刀剑般的叶片瞬间插进老鼠的脑袋里，没了生息。

    剩下的也都如此。

    “这是幻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意思。”云浅眼里的诧异转而变成深厚的兴趣。

    事实上，老鼠是真的。幻象也是真的。

    只不过，这真老鼠和假老鼠都被混在了一起。那些动作出奇地一致，就如复制粘贴一般的老鼠，是通过某种幻术制造出来的假象，所以才能源源不断地闪现出来，并不会对人造成实际性的攻击。

    假老鼠一碰到这叶片，会被烧成灰烬。

    而真老鼠不会，顶多烧点皮毛，但不致死。

    她扔下一把叶子时，许多火星掩盖了真老鼠还存在的场面，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无论是第一只，还是咬了她的，才是真的老鼠。

    真假各异，才让人相信一切匪夷所思的都是真的。让人不知作何办法，从而彻底崩溃，死于老鼠的啃咬下。

    这布下幻境之术的人还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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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三层试练

    “吱吱吱！”

    无数只老鼠再次出现，就要往云浅那跑去。

    云浅随意敲了几棍，只见所有老鼠瞬间消失，连同茂密的树林，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刻的她已经处于一个昏暗的山洞里，洞内阴冷潮湿，寒风吹过，带起一股诡异森寒的气息。

    “一千年了，终于有人识破我的幻象，进入这里。”

    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

    “谁？”

    云浅往四周都打量了一番，可没能找到说话那人。

    “呵呵……”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想知道？那就通过接下来的试炼吧！”

    “喂！”不等云浅把话说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海拔极高的山崖处，崖壁陡峭。

    崖岸处有一棵树，树上的叶片极为硕大。

    云浅的正前方，十几头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冒着红光的眼睛，贪婪噬血。

    身子微微下倾，舔了舔爪子，蓄势待发。

    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会吃人的狼群！

    “嗷呜！”

    狼仰天长啸，周遭的树木似乎都被震得颤栗不止。

    前头是杀气腾腾的狼群，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没有武器的云浅，已无路可逃。

    她腾空一跃，跳到了本就不高的树上。

    狼群倾巢而出，就往这棵树上袭来。

    这叶子大得简直可以容下一人身了，云浅来不及思考，径直扯下一片大叶子，纵身一跃，乘着叶子，往悬崖下跃去。

    神奇的是叶片竟驮住了她，没有直直坠下去，如一叶扁舟，飘飘扬扬，随风而荡。

    那几匹狼并没有跟着跳下来。

    本该深不见底的深渊，忽然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叶子带着云浅掉落了那裂缝里面。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层试炼开始——”

    天旋地转间，云浅从裂缝中出来。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

    叶子驮着云浅从天空上缓缓落至地面。

    仍旧是森林，不同的是白天的环境。毒辣的阳光被这些碧绿而宽大的叶片遮挡，只投下些许斑驳的光影。

    云浅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簌簌！”

    穿梭于草丛间的声音。她扭头，却找不到是什么。

    “嘶嘶！”

    不过此刻，她已经知道，这是蛇了。

    一条小青蛇猛然从上方窜出，落至云浅眼前，吐着蛇信子，眼睛赤红一片。

    “铮！”

    剑鞘脱出，寒光一闪，那蛇自七寸之处瞬间被斩裂，血花四溅，卒。

    用匕首挑起那蛇头，眸光微凌。

    从进入这个环境时，她耳边就响起一道极轻的乐音。对人倒没什么影响，对兽……

    对了！那日秃鹫再次暴怒时，她就听到了这声乐音！

    这蛇眼里也是赤红一片，十有八九就是受了这乐音的影响！

    乐音导致异兽暴怒，同样也可以使它平静下来，恢复正常，变得乖顺。而召唤师则是发出乐音的主要人物。

    异兽暴怒，召唤师，乐声……几个线索似乎都可以串起来了。

    但是，还差关键的一点，让她想不明白。

    召唤师为何频频失踪？难道和这幻境有关？

    不等云浅深入思考，手臂上突然一阵刺痛。

    她垂头一看，白皙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道牙印，渗着血迹。

    怎么回事？

    她没看到任何异兽或动物，但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

    接着，她的脚上，腿上也传来刺痛感。

    她抬脚一踩，有血迹蔓延到地上。

    异能发动！

    幽蓝的眸子望去，入目的场景简直让她头皮一阵发麻，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一地！

    狼，蛇，虎，狮，老鹰，蝙蝠……各种各样的异兽从远处的四面八方涌来，眼里猩红一片，迸发着嗜血的杀意！

    最关键的是，这些异兽不再像是先前的老鼠一般有真有假。

    这全是货真价实的异兽！

    若不是这双异瞳，云浅估计早就死在那些异兽口中了。但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她得尽快想办法逃脱！

    先是用匕首打掉身上的小型异兽，再用仅剩的几个烟火弹击退近距离的。

    继而纵身一跃。跳到了树上。

    望向远处而来的异兽，这种场面，想要厮杀单打独斗显然不可能。

    得找到突破口。

    云浅闭眼，沉下心，认真倾听着乐音的声源。

    乐声越发清晰悠扬，云浅陡然睁开眼！

    她朝三点钟方向看去。

    一面光滑无比的峭壁上，挂着一把象牙白的玉箫。

    玉箫自发地嗡嗡震动。那使异兽暴怒的乐声，正是由此发出。

    似是感受到云浅的目光，那玉箫振动得更厉害了，乐声愈发凄冽，肃杀而激昂。

    同时，异兽行动的速度也更快了。

    看来，想要保命，拿到那把玉箫是关键！

    云浅一咬牙，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她打算将看着不那么大型的异兽处作为突破口。

    “呲！”刀尖没入狼的皮肤，有血溅出，云浅抬腿狠狠一踢。

    狼被踹开，云浅赶紧上前一步。而后又是鹰隼，猴子，蝙蝠……手起刀落，一个个被她厮杀开来，用了狠劲。

    众多猛兽将云浅围攻起来，云浅硬是靠着匕首闯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锋利的獠牙和爪子划破她的衣衫，皮肤，鲜血淋漓。

    可她没有慌张，冰蓝色眸子反而更亮，更加坚定，仿佛腾起一团火。

    她对那玉箫势在必得！

    倏尔，眼前的异兽变为忽明忽暗的。

    不好！

    异能的时间快要到了。若是结束，那她就看不到异兽，那样前行之路将会变得艰难无比！

    得加快速度！

    于是，手中匕首挥动的速度快到可以看见重影。

    “哧！”

    随着最后一只异兽的败亡，云浅最终杀出一条重围，来到了这面墙。

    玉箫始终嗡嗡震动着，云浅咬了咬牙，踏着墙壁腾身而起，迅速抓住了玉箫。

    放到嘴边，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跃动。

    青空下，狂风四起，红衣似蝶，墨发飞旋，醉人的桃花眸底下藏着冰冷的杀意。

    暗处，手指上滴落的鲜血在触碰到玉箫时尽数被它吸收。

    清韵悠扬与肃杀萧瑟的两段萧音交叠。起初是肃杀占了上风，但随着云浅越发轻熟的急速吹去，肃杀渐渐被压制，最终消弭。

    同时，那些隐形的异兽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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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修复丹田

    云浅终于松下一口气，这时，男人浑厚带着隐隐激动的情绪响起：“恭喜你通过三层试炼！”

    接着，周遭的环境又是一变。

    这是一个毫无人烟气息的秘境，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个蜡烛幽幽亮着，砖石地面泛着冷光，荒草自那缝隙间生长，不过已经变得枯黄，萎靡。

    阴暗又诡异。

    大厅中央有个突出的圆台，上面生着几株幽蓝色，羽状叶的植物。

    “魔皇草？”

    云浅暗暗讶异，最后一味修复丹田的药材竟然在这找到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小心翼翼地连根拔起，刚收进空间。一名玄袍男子慢慢浮现在眼前，锐利的目光望向云浅。

    “你就是布下幻境之人？”

    云浅毫无畏惧地对上男人的视线。

    “丫头，你很不错。”男人枯瘦的面容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一千年，我等了一千年，星魔宫的传承终于有望了……”

    “什么意思？”

    没感受到男人有恶意，云浅只是疑惑问道。

    “我叫司徒炎武，是星魔宫宫主，一名召唤师。”

    召唤师？

    云浅秀眉轻拧，结合方才的玉箫，心中断掉的那条线索似乎可以被串起来了。

    “沉星魔林里面异兽暴怒和召唤师失踪之事，都是你干的？”

    “是我。”司徒炎武点头，感受到云浅警惕的目光，复解释道：“那些前来的人本就是听说异宝而来，不顾威胁，贪婪成性，被异兽伤到也是活该！”

    说着，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憎恶。

    “至于召唤师，没通过试炼的我会抹除他们的记忆，送离沉星魔林外，不会有事。”

    云浅眉头轻皱：“所以，阁下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你所谓的传承？”

    想起自己差点死于异兽口中，她就不由得一阵气愤。

    可本就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不成文的规定。

    没实力，就得死。

    面对云浅的质疑，司徒炎武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抬手指了指：“你可知，你手中那把箫有多强大？”

    箫？

    云浅低头，这箫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方才她差点吹不住。

    “所以呢，这又如何？”

    “呵呵……”司徒炎武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把箫名唤星魔箫，是星魔宫的宝物。星魔宫曾是千年前修仙大陆强大的存在，纵横三界，无人能敌。

    正因如此，星魔宫遭到各方势力的嫉妒，仇恨。于是联合算计，将我星魔宫覆灭。我也惨死在那场血腥风雨之中。

    所以，你看到的我，只是一缕残念罢了。”

    说到这，司徒炎武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与不甘，但很快，看向云浅中又充满了希冀。

    “我为寻找星魔宫传承者，苟延残喘了千年。幸好，终于让我等到了你。”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云浅，云浅却只是摇了摇头，“若我并不想做这个传承人呢？”

    “为什么？你不想变强大吗？”

    云浅笑了笑：“阁下有所不知，我并非召唤师，也许只是误入了你的幻境。况且，我只是一介毫无修为凡人之躯，恐怕并不能担任起这个重任。”

    再者，这星魔箫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真要得到了，只怕会像司徒炎武一样，成为众矢之的。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遭到追杀，逃亡。

    她只想过个自由自在的快活日子。

    “你原来没有修为？”

    司徒炎武瞪大了双眼，神情满是震惊。

    一个毫无修为的年轻女子，凭借一身才智看破幻象，通过了三层试炼，这着实让他对云浅刮目相看了一番。

    也更加坚定了要她作为星魔宫传承人的想法。

    “这不是你所能决定的。”司徒炎武挑眉，“不信，你仔细看看那把箫。”

    云浅不解地拿到眼前探查了一番，发现星魔箫的角落处，已经刻上了她的名字，云浅。

    “你通过试炼，得到星魔箫，也获得了它的的认可，成为星魔箫主人。”

    云浅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星魔箫竟然认她为主了？

    “行，我接受你的传承。”

    “你刚刚收的魔皇草是修复丹田的材料吧？你把其他材料拿出来，我帮你。”

    云浅丝毫不怀疑司徒炎武的话，她将收集来的药材全部拿出。。

    “若是修仙大陆，我还能帮你重塑丹田。但在这仙气驳杂的幻灵大陆，我且只能为助你更好地接受传承而修复。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说着，司徒炎武抬手一点，四种材料飘浮而起，连同云浅周身散发出淡金色光芒。

    一团红色灵火出现在他手上，分散成四道笼罩着材料。

    接着，四个材料聚在一起，一同在这团火焰上燃烧。

    热烈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映现在云浅眼中。

    一刻钟后，那些材料被打造为一颗圆形的丹药，浓郁的灵力混合着药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丹药上金色光芒更甚，慢慢移动到云浅前方。

    数道光柱从丹药上发出，连接云浅身体各处。

    云浅感到体内有暖流划过各处，血液在翻滚，经脉更加舒张，同时，眉心中浮现起一道蓝色的图案。

    突然，她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闭目，光源力量吸收得很快。

    疼——

    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涌动，仿佛要撑爆身体。

    云浅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哪怕鲜血淋漓！

    整个空间散发着一股强大摄人的威压。

    就连司徒炎武也愣了一下。他怔怔望着眼前的少女，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盘膝打坐！”

    云浅迅速照做，眉心的图案变得更加幽蓝。

    随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白色的光团没入云浅的小腹中。

    云浅只觉得全身热得快要爆炸了一般，忽然一道清流划过，驱散体内的燥意。

    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体内的气流在流窜每寸经脉后汇入气海中。

    丹田已然被修复完毕。

    现在是引气入体阶段，她感觉有两股不同的气息被吸收。

    约莫半个时辰后，笼罩着她的金色光芒敛去。

    云浅缓缓睁开眼，起身。

    身上被异兽所伤的伤口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并且，她感到身体轻盈无比，全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

    周身隐隐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气息。

    “这就是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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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受传承

    灵气可以随着她神念而动，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丫头，你真的让我大为惊叹。”

    司徒炎武不断点着头，对云浅这个人颇为赞赏。

    通过试炼，才发现没有灵力，又是特殊体质，这丫头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想不到的惊喜？

    “多谢前辈。”

    云浅抱拳，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这下，还省了她自己研究怎么修复丹田的精力。

    “我要谢谢你，是你让我星魔宫的传承有了希望……混沌玉珏？”

    蓦地，司徒炎武看到她颈上那条白色玉坠，惊异了一瞬，“丫头，你把它拿给我看看。”

    云浅低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递给他。

    司徒炎武接过，神情严肃，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复而问道：“这块玉坠哪里来的？”

    “唔，自小就戴着，我也不太清楚。”

    闻言，司徒炎武眸子暗了暗。

    “怎么了？”

    “没什么，”司徒炎武摇头，“里面是有个随身空间吧？我帮你升个级。”

    白色的光芒再次从他手中发出，没入玉坠，玉坠上的纹路发生了明显变化。

    片刻后，他收手。还给云浅。

    “现在这个空间不仅可以放置器物，储存东西。各种有生命的也可以进入。而且自成天地，可以在里面进行炼丹，修炼等，里面的修炼速度是外面的三倍。”

    这么强？

    那她以后都可以在空间里修炼了！

    云浅暗地欣喜了一番。

    “你要记住，你的丹田有异，可以同时存在两种气息——灵气和仙气。也就是所谓的灵仙双修。

    但是在仙气荒芜的幻灵大陆里，是毫无仙气可言的。仙气对于幻灵大陆的人来说，是一种强大而罕见的存在。

    接下来，我会把我剩下所有的仙气传输给你。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

    “是。”

    看着云浅坚定的神情，司徒炎武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同时，他的身形也越来越淡。

    “现在的星魔箫是被封印过的，你需要修复好它。我给你留了一本关于星魔箫的笔记，你有空就多看看……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召唤师，星魔箫真正的掌控者，指日可待。”

    “好。”

    司徒炎武的身影在抖动，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

    “切记，传承这件事不可被任何人发现。至于星魔宫，你想重建就建吧，不想建也不逼迫你，只要……星魔宫有后人……丫头，你要早日飞升修仙大陆，寻找你的……”

    说到这云浅就听不清了，焦急问道：“寻找什么？”

    不等司徒炎武回答，他的身形已经变得极为虚淡，而后消失在了云浅面前，化为一缕青烟，再也不见。

    同时，金色光芒自司徒炎武的残念中汇入云浅体内。那便是仙气了。

    云浅蹙了蹙眉，怎么到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看他拿到玉坠的反应，指定跟这个有关。

    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什么。

    索性先不管了。

    神念一动，云浅来到了玉玦空间。

    “叽里咕噜！主人你终于来啦！”

    一进空间，小黄鸡便哒哒跑过来迎接。

    云浅讶异地发现，几天不见，小黄鸡居然比之前大了一圈，快要有一个手掌那么大，并且头顶那撮红毛也更多了。

    云浅抱起小黄鸡，揉了揉它脑袋。

    “哎呀，黄黄的头发都要主人薅没了！”

    云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才收回罪恶的手，往四周看去。

    这是一个极为宽广的世界，阳光明媚，碧空如洗，草原辽阔无垠，风景煞是好看。

    云浅感受到这里的世界充斥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所以在这里修炼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呢。

    而原来那个破旧的书架，此刻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藏书楼，高耸入云。

    这些柜子上，虽没有说是堆满了书，但还是放了不少。

    想要找到前辈留下的星魔箫笔记，需要费好一番精力。

    于是，她目光幽幽地看向了怀中的小黄鸡。

    感受到视线，小黄鸡抬头，不解地眨着大眼。

    “黄黄……”

    半刻钟后，小黄鸡脚下踩着一本不薄不厚的书。

    “太棒了黄黄！”

    云浅开心得简直想要亲上两口，随后翻开它找的书。

    字迹有些潦草，如不是有上下文联系，云浅也差点看不懂了。

    上面写着修复星魔箫的办法——需要寻找星魔箫掉落的各种材料。

    以及星魔箫的功能。

    说是召唤师，其实它的功能远超于此，召唤只是最基本的功能，它还可以攻击，防御，治伤，炼药等等。

    比如，箫声可化为一把把半透明的赤箭，带有火星，用于攻击。

    等技能提升后，甚至可以用来群攻，面对千军万马也都不在话下。

    再比如，在炼药时化入清韵的箫声，可将丹药的副作用降低至一成甚至没有，药的性能大大提升，并且是最为纯净的。

    足以可见，这把星魔箫的有多么强大。

    怪不得那些人费尽心思想要除掉星魔宫了。

    人心都是贪婪自私的，太过张扬就会惹人嫉妒，遭人愤恨，最终迎来杀身之祸，灭门的惨案。

    也正因如此，原主遭到聂茯苓的暗算。

    呵。

    路还长，这个账，我们慢慢算！

    ……

    出了空间，便回到沉星魔林了。

    已是清晨时分，夜空开始发亮，迷雾渐渐消散，万籁俱静。

    司徒炎武的残念离去后，应该不会再有异兽暴怒了，各召唤师也只是暂时离开沉星魔林，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传闻中那让人望眼欲穿的异宝，经过数日异兽的折磨后，也不再有人敢肖想，只当是倒霉错信了假传闻，能赶快逃离沉星魔林的，绝不停留一刻。

    所以一路上，云浅都很顺利地行走。

    本就是为药材而来，如今丹田已经被修复完毕，她也打算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好好琢磨琢磨修炼的事宜。

    蓦地，脚下踩到什么。

    她低头一看，瞪圆双眸，不由得愣住了。

    那明显是一具人的骨头，但令人惊恐的是，全身的颜色竟然都是黑色的！

    又走了一段，发现路上有好几具相同症状的人骨。

    骨头全是黑色的，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是……中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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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当街救人

    不等她细想，两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是两名女子。

    “诶，太倒霉了。他们可以休息，我们就被打发来装水。”

    “可这是茯苓师姐安排的，我们也不好拒绝。”

    “说真的，那个聂茯苓其实我早看她不爽了，天天黏在大师兄身边，对我们就一副看不起的眼神，她以为自己很牛吗？”

    “嘘，你小声一点，莫要让人听去，给抓到了把柄。”

    “切，我才不怕。”

    云浅隐匿在树后，心里已有了想法。

    “雨萱，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啊？”

    “好像是诶。不过，我现在感觉好困。”

    “我也是……”

    云浅看着两人倒下后，连忙走过去，凭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聂茯苓的水囊。

    一刻钟后，打水的两人迷茫地醒来，却是径直带上所有水囊回去了。

    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云浅拍掉手指上沾到的粉末。

    这是前些天云浅制毒粉时顺便做的一种特殊药物，无色无味，一般人看不出来。

    只要吃进去了，药效便会发作，而且发作起来非常有意思。

    希望，聂茯苓能好好享受！

    云浅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云浅正准备离开，一个身影急匆匆跑来。

    “师父，我没看错，果然是你！”

    贺云祁喘着气，语气中还有丝丝的激动。

    “你和皇姐都不见了，我担心了一晚上。不过就在方才，皇姐用符箓给我传音说她没事，只是受了些许伤，先回皇宫了。然后就看见了你。”

    “没事就好。”云浅安慰式地拍了拍他。

    “师父，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离开沉星魔林了。”她拂袖一挥，就要走，却被贺云祁拦住，只见贺云祁那双星星眼又亮起来了。

    “正好，那我跟你一起吧。”

    “你不是跟皇宫那些人一起走吗？”

    贺云祁摇头，“不了，我本来就不打算来此地的，还有事没完成。”

    云浅思索了一会，最终答应。

    “行吧。”

    三日后，两人抵达了仓溟国最为繁华的风华城。

    期间，贺云祁了解到云浅并非本国人，所以硬是拉着她到此地，美名其曰来游历一番。

    云浅想着反正暂时也不知道去哪，就由着他去了。

    云浅倒是没再戴面纱了，反正异国他乡，也不怕被认出来。

    而贺云祁，虽身为一国皇子，但鲜少在百姓面前露过面，所以认识他的人不多，不担心引起轰动。

    贺云祁嫌自己衣服脏，一到风华城便带上云浅一起去了成衣铺。

    待两人从成衣铺出来后，那可真是吸引了一众人的眼球。

    街头处，一男一女快步而行。

    少女一袭青纱长裙，身材窈窕，柔顺的墨发被一根青色丝带系着，半披半束，随意垂荡，别有一番风味。

    明艳动人的小脸下，一双桃花眸波光潋滟，魅而不俗，鼻若悬胆，娇唇红润，耳边发丝随风轻拂，添上几分诱人的媚态。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气质出众。

    而那少年，身形笔直修长，脸庞轮廓分明，深棕色眼眸干净明亮。

    一袭白衣飘渺出尘，雍容尔雅。

    略带着青涩的稚气，少年感十足。

    路人频频回头，递来惊艳赞叹的目光。

    甚至有人激动道：“哇！那名女子是从何而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太美了吧！”

    “还有那少年，就像个瓷娃娃，好可爱！”

    “俊男俊女走在一起，就是养眼啊。”

    云浅略微尴尬，有种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冲动。

    她向来只想低调行事，可没想到能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只好加快脚步，离开镇上。

    “师父，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包子吃！”

    贺云祁星眸一亮，眼神不断往别处瞥着，咽着口水。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货自己嘴馋了，云浅没拆穿，挥手道：“去吧。”

    “好咧！等着，徒儿去去就回！”

    百无聊赖中，云浅听到稚嫩的哭声传来。

    “呜呜呜……各位哥哥姐姐，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娘吧……”

    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带起一阵嘈杂声。

    云浅抬步走了过去。

    一个中年女子面带痛苦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唇色发青，还时不时有抽搐的迹象。

    旁边一名约摸七八岁的女童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哭喊声也是她发出的。

    “哥哥姐姐，救救我娘吧……只要能救我娘，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着就往地上磕响头。

    围观群众皆是畏畏缩缩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这症状太罕见了，他们都没有见过。

    再者，他们也不是医师啊。

    正当云浅想要上前一步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提着药箱匆匆忙忙赶来了。

    “啊，是张诚医师！他来了！”

    “张医师？是风华城内医术最好的那名张诚医师吗？啊啊啊我竟然有幸能见到真人了！”

    “平时想去他那看个病都要预约几个月，没想到今天直接赶到现场来了！这女孩真是好福气啊！”

    “那我们也能有幸目睹张医师的行医过程了！”

    闻言，云浅目光停留在那张医师的身上，细细的打量起来。

    颧骨很高，两鬓斑白，身形微胖，从红润的面孔中依稀能看出那容光焕发的精神气质。

    一到中年妇女的身边，张医师就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施法般在那中年妇妇的身体各处要穴上施针。

    众人静静等待，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误了张医师的治疗过程。

    妇女的脸上先是皱成了一团，看着很是痛苦，但没人敢反驳，几息后，妇女唇色慢慢变淡，绷紧的神情也放松下来，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毒素已被压制，暂时不会再发作。”张医师熟练地收回银针，缓缓说道：“此毒奇特，但也不是不能解。只是现在条件太简陋，若要根治，还需到医馆去治疗。老夫的建议是去鸿升堂，那是风华城内最大也是最好的医馆。”

    “哇！名医就是名医。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医师在一众惊羡的目光下收好药箱，准备散场之时，一道清脆亮丽的声音响起。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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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忘初心

    只见一抹青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翩然而出，一双桃花眸似醉非醉，惹得众人目不转睛。

    张医师一顿，停下脚步。

    “这位先生，您确定，您是压制了她的毒素吗？”

    云浅扬起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医师，没错过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慌乱。

    “老夫在这城内从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症没有见过，莫非你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云浅轻笑，自信开口：“可我说，若是她根本就没中毒呢？”

    这回，不等张医师回答，在场人迫不及待先发了话，带着愤意：“你什么意思？质疑鸿升堂张医师的医术？”

    “哪跑来的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在张医师面前叫嚣？”

    “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妇人从昏迷到醒来的过程。你这话说的，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浅笑间，云浅对众人质疑恼怒的态度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妇人前，温声轻言道：“夫人，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脑袋昏沉，胸口闷痛，浑身乏力？”

    妇人点头，心中讶异不已。

    因为，她现在看似与常人无异，但症状都被眼前之人给说对了，忍不住问道：“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云浅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张诚：“张医师，可否借您药箱一用？”

    “这……”张诚犹犹豫豫的，有人看出他的为难，上前解围。

    “张医师别啊，一个黄毛丫头，就算侥幸看出来症状又怎样？还会医术不成？”

    “张医师可是我们城内医术最好的，怎么可能连是否中毒都看不出来呢？”

    云浅勾唇，却是冷冷扫了眼人群，最后落到张诚身上：：“这样吧，我要是说错了……”

    “大家先别着急反对，就让她去治疗也罢。”

    人群中走出一名玄袍男子，其气质阔达高贵，地位不凡，他说话似乎很有话语权。场上即刻安静下来。

    萧世镜说着，眼神却是毫不掩饰地盯上云浅，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欲望：“美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比得上鸿升堂大名鼎鼎的张医师。若是救不了，我可是要报官的。”

    “行。”云浅大方答应，“若是我救不了这位夫人，你们尽管报官。”

    萧府是风华城内地位非常尊贵的王爷府邸，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得罪得起的。

    所以见萧家人都这么说了，张诚也不好再扭捏拒绝，把药箱递给了云浅，但张医师的手上已经渗出一层密汗。

    云浅笑而不语，打开医箱，取出几枚银针，而后手心一晃，召唤出了灵火。

    在灵火出现的刹那，瞬间引得众人震惊，议论纷纷。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竟然拥有灵火！

    只有丹药师才能召唤出灵火！

    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孩，竟是一名丹药师？

    云浅先让妇女平躺好，分别在其鱼际穴等几个穴位上缓缓刺入，针尾轻颤，精纯的灵力顺着银针灌入。

    又是一次肃静。

    只是这次在场人的眼神都变成了好奇。

    仓溟国作为幻灵大陆最为低等的国家，本身人数比别的国家的都少。

    即使是在实力最强的风华城内，其修医师职业的人并不多，更别说像鸿升堂的张诚这样优秀的医师了。

    所以，他们完全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一介女子有这样的能力。

    可是这少女却又能轻而易举的召唤出灵火……

    只有张诚自己，看着云浅手中的动作，脸色白了几分，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着云浅的一番治疗，妇女的唇色渐渐恢复正常，脸色也从苍白转为红润，气色渐佳。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有人忍不住问道，都着急成效怎么样。

    妇人怔了怔，而后欣喜道：“好了，真的更好了！我的头不晕了，也不胸闷了！”

    此话一出，众人讶异一片。

    尤其是张医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云浅收好银针，那妇人起身，原地走了几步，发现身体真的舒服了很多。

    云浅收拾好药箱，恭恭敬敬还给张诚，挑眉一笑：“如何，张医师？”

    “你，你不会是侥幸治好罢了。”张诚抬手抹了把汗，证据摆在眼前，仍想狡辩。

    “呵，侥幸？”云浅嗤笑一声，轻蔑道：“分明有简单的法子治好，你却要置其于险地，没毒偏说成中毒，敢问张医师，你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一片。

    “难道张医师是故意不治好的？”

    “可是张医师为什么要这么做？”

    “平时想让张医师看个病都难，今日不过一个妇人在路上出了状况，张医师正巧就来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倒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有点本事？”

    听着周围人群毫不避讳的指指点点，张医师显得羞耻难堪。

    气急，扛起药箱，拨开人群欲走。

    云浅叫住：“慢着……”

    这话云浅是用灵魂传音的，所以只有张诚一个人能听见。

    “不忘初心，坚定意志，由己心走，不受他人利诱。张医师，你好好想想。”

    张诚只顿了一瞬，神色不变地继续走着。

    贺云祁是在云浅即将施针时匆忙跑过来的。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云浅施针的全过程，以及那名妇人被治好之后，结合身旁人的窃窃私语，贺云祁大概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对此愕然不已。

    完全想不到，他家师父不仅会功夫，还懂医术？

    “姑娘，您真是神医啊。”妇人起身后紧紧拉住云浅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我这毛病持续了数月有余，你几针下去，我这胸口疼的毛病立马就好了。”

    云浅反手握住妇人的手，莞尔一笑，“举手之劳，无足挂齿。夫人，我给您写个药方，您按这个定时服用，这病慢慢就会好的。”

    “谢谢，太谢谢了！”妇人又拉上小女孩，给云浅鞠了一躬，“语儿，快谢谢这位姐姐。”

    “谢谢姐姐。”稚嫩的声音传来，云浅的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发顶。

    “不用谢。小妹妹，你几岁了？”

    “六岁。”小女孩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一双大眼湿漉漉，望向云浅时却是亮晶晶的，“姐姐，你到我家吃饭去吧？我娘做饭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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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契约灵狐

    “不用了，小妹妹，姐姐还有事情要忙。”

    云浅笑道，并无打算。

    “是啊姑娘，你就答应我们吧，就当是感谢你的恩情。”

    白千语也拦住云浅，没料贺云祁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师父，我们也没有其他事了，不如就去她家看看。”

    贺云祁嘴上还残存着食物的残渣，含糊不清说着倒是有些滑稽。

    云浅犹豫了一下，终是答应下来。“好吧，那就叨扰了。”

    白千语:“不叨扰不叨扰，家里就只有我们娘俩，孩子他爹出门许久未归了。”

    说到这，神情不由得落寞了几分。

    云浅无声地安慰她几番，接着同贺云祁一起跟她离开。

    一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唯有萧世镜眼神牢牢盯着云浅。

    “这小美人有意思，不仅姿色甚佳，连医术也不浅，本王一定要得到她。”

    _

    白千语带二人来到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赵悦语熟练地开始准备擦了把桌凳，好让云浅二人坐下。

    “先介绍一下，我叫白千语，这位是我女儿赵悦语。还不知二位贵姓？”

    “我叫云浅，他是贺云祁。”云浅淡笑。

    “听姑娘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白千语带二人来到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赵悦语熟练地拿起桌布，特意把桌凳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才让云浅二人坐下。

    “的确不是本地人。我来自月寻国。”

    白千语边准备茶水边问道:“那姑娘来这做什么？可有去处？”说罢，将倒好的茶水递给二人。

    “欲来此处经商，刚来此处还未曾下榻。”

    云浅抿了口茶，醇香带着些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却是令人回味无穷。

    从谈话间得知，白千语的丈夫赵子昂是一名炼丹师，两人一起经营了一家药铺，以销售丹药为主，夫妻二人感情很好，从孩子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悦语，心悦千语。

    确实是个好名字。

    本来赵子昂是个丹药师，身份地位不低，生活优渥，白千语娘俩的生活不至于如此窘迫。

    只因为一年前赵子昂的才能被一位名叫孙子皓的权贵看中，对方给了他们家一大笔钱，希望赵子昂能够为他所用，成为他的专属炼丹师，成为孙家的客卿长老，并承诺会帮他提升灵修等级，只是需要离开家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还会为白千语娘俩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撑。

    虽有不舍，但为了更好的发展，以及更有能力保护妻女，赵子昂答应了孙子皓。

    当初赵子昂承诺的是，每月至少会回家一次。可是，整整一年过去了，他就像人间蒸发般，杳无音讯。

    街坊邻居都在传赵子昂是移情别恋，抛弃白千语了。

    只有白千语自己知道，赵子昂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相信她。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暂时无法脱身，才回不来。

    随着时间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千语对丈夫的思念之情更甚，身体也渐渐变差。

    药铺没了赵子昂这位丹药师坐镇，自然也无法再经营下去。

    说及此，氛围有些沉默，就连平时不慎的贺云祁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说及此，氛围有些沉默，就连平时嬉笑的贺云祁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白千语又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姑娘，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你就住到我家里来吧？也省去一些住宿费了。”

    云浅思索了一会，应下来了，又道：“你们药铺可以暂时租给我吗？租金我到时候再付给你。”

    “不不不，我们不用租金也可以的。”

    白千语推脱道，云浅反驳：“不，租金还是要给的，我只是暂时在这里经商。”

    云浅执意，白千语也不再推脱。

    白千语见天色不早，就去准备晚饭了。

    吃过饭后，云浅先回屋去了。

    里屋白千语已经打扫好了，看着很干净整洁，能看得出来这屋子的女主是个十分爱干净的人。

    她取下耳上的珠子，心道：“小狸，快出来！”

    话音刚落，珠子摇身一变，毛茸茸一团的小狐狸出现。

    “怎么了？叫本灵狐作甚？”

    云浅勾唇，看这小狐狸欠扁的样子，没忍住上手狠狠揉了两把，才说：“你不是想跟我契约吗？”

    闻言，小狐狸眼前一亮：“真的，你有灵力了？”

    一层淡紫色光芒至灵狐体内散发，数条光线连接云浅。

    一人一狐被笼罩在这紫色的光芒下，屋里亮堂得如同白昼。

    片刻后，光芒消散，云浅感到体内多了丝牵绊。

    所谓平等契约，便是人类与灵宠之间缔结的协议。

    一方力量增强，另一方也会跟着变强，反之则减弱。

    人类需要保护灵宠，相应的灵宠会帮助人类提升修为，增强实力。

    平等契约，只要双方同意，随时都可以解约。

    “好啦，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浅无奈笑道。

    还说自己是百年灵狐呢，脾性就像个五六岁的小屁孩。

    唔，小屁孩？

    他脑中不知不觉就浮现出那日在沉星魔林里面遇到的苏辞。

    明明一个小孩模样，说起话来比大人还成熟。

    “哇！这是什么地方？好舒服啊。”

    一进空间，小狐狸就两眼放光，欢快地在草地上奔跑着。

    这里的环境真是太美妙了，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绿草茵茵，溪流潺潺，沐浴在阳光下，这滋味简直不要太享受！

    云浅眼睁睁看着自家小狐狸四处奔跑，拦也拦不住，无奈收手。

    这真的是只活了上百年的灵宠么？

    跑累了，小狐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直接在草地上睡着了。

    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云浅也没再理会了，她打算沉下心来修炼一番。

    穿越异世，她所掌握的身手、医术都还在，并且连异瞳也一起穿过来了。

    但这个世界是修炼灵力的，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提升实力，终归是要结合灵力的。

    比较幸运的是 ，按她现在的体质，加上经过司徒炎武升级过后的空间里修炼，所获得的灵气会更加精纯。

    所以她现在虽才筑基期，但真实的实力远远不止，至少达到开元境界。

    经过一个晚上的修炼后，云浅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筑基高阶。

    一个晚上连跳两阶，速度可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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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丹王阁

    云浅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修为方面不用担心了，接下来她得好好研究下如何炼丹了。

    丹药是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东西，它可以用来治疗伤病，提升修为，突破瓶颈，外在防御等等。

    所以要想变得更强，炼丹自然是必须掌握的技能。加上有星魔箫的辅助，丹药可以帮上她很多忙。

    欲要炼丹，前提是得有炼丹炉和药材。这些都需要去买。

    但云浅现在身无分文。

    所以第一件事还是得先赚钱了。

    “云姑娘，你起来了吗？”

    外头响起敲门声，是白千语的叫唤。“可以用早膳了。”

    “好，这就来。”身形一晃，云浅出了空间。

    吃过饭后，白千语带女儿去了桃花园玩，期间问了云浅要不要一起去，被她拒绝了。

    云浅带贺云祁去了后院，教了他几招近身搏斗。

    她发现贺云祁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学起东西来还是很认真的。学得也快。

    一个时辰后，云浅让贺云祁自己再巩固巩固，便回房了。

    她匆忙进入空间，翻开至尊宝典。

    因为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虽然现在还没法炼丹，但是可以炼药液啊！

    好的药液，效果堪比丹药。

    想她一介毒医圣手，炼制药液这种事情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而且成效和热度都很好，拿去拍卖的价钱甚至可达到上千万金币。

    曾经炙手可热的特质药液，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是否行得通。她先看看至尊宝典里有没有相关介绍。

    《至尊宝典》中记载了各种各样的药液丹药种类，有洗髓丹，聚灵丹，破境丹等各种，还注释了需要用的药材。

    大致炼药方法都是一样的，云浅心里有了底。

    出了空间，这时白千语正好也回来了，于是向她借了口空锅。

    挑了几株在沉星魔林里捡的药材，开始生火，利用灵力炼化，熬制。

    炼到一定程度，云浅尝试用了星魔箫的辅助技能，将箫声化入药液之中。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药液终于炼好。云浅额上已经沁出一层密汗，累到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了。

    炼药的速度太慢，耗费的精力也太多。说到底，还是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太低，实力太弱，星魔箫也没修复好。

    但看着炼制出来的成果，还是欣慰地笑了。

    “夫人，你把这个吃下去吧。”

    白千语最近身体变差跟他丈夫的失联有直接关系，思念太甚导致情绪过于激动，心力衰竭，出现了唇色发紫的现象，看起来就像是中了毒一般。

    所以，云浅选了一些活血补气的草药熬制，对白千语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

    “啊？这是……”

    白千语突然想到之前云浅问她借锅，难不成是为了炼药？

    想不到，云浅不仅会医术，还是个炼药师呢。

    “补气液，夫人因为思念，郁结于心，导致身体越发虚弱，喝了这药就能好不少。”

    “云姑娘，你还是个炼丹师啊？”

    白千语一向沉稳的面容上露出几分震惊。对云浅又多了几分艳慕。

    年纪轻轻，又会医术又会炼药的，此等奇才在仓溟国可真是少见啊。

    云浅轻轻一笑：“炼丹师还算不上，只会炼制一些普通的药液罢了。”

    说普通，当然是谦虚之词。接下来的日子里，才真正会让白千语刮目相看一番。

    “那就多谢姑娘了。”

    白千语接过药液，一口喝了下去。过了会，发现身体真的清爽了不少，这几个月都没有如此轻松过了。

    “夫人，您再修养一会，我去看看我那徒儿怎么样了。”

    “哎，好咧。”

    白千语目送着云浅，心想真是越发喜欢这个女孩了。

    后院响起一个银铃般的笑声，贺云祁正弯着腰，用一串糖葫芦在逗白千语的女儿赵悦语，那幼稚劲儿，看不出他俩的年龄差。

    云浅摇头轻笑，她觉得自己当务之急是需要一个炼丹药的鼎炉，毕竟用空锅来炼丹药，实在是太寒碜了些。

    有了鼎炉，才算是跨出丹药师的第一步。

    仓溟国也太落后了吧？

    云浅逛了一个时辰，意兴阑珊之际，才找到风华城唯一的一家药铺。

    丹王阁，云浅抬头看着这三个金色大字，比风华城门口的仨字还气派。

    大门右边还竖着一块牌牌，写着：炼药师协会分会。

    炼药师协会，云浅听过。

    炼药师是幻灵大陆最吃香的职业，而能注册成为炼药师协会会员的，更是个中翘楚，可以凭借这一认证，出入皇宫贵府，成为各国贵族的座上宾，也更是各大宗门争抢的收徒对象，风光无限。

    店铺里冷冷清清，让人很怀疑能否维持下去。

    “贵客要买什么丹药？”一条高高瘦瘦的身影从柜台迎了过来还打着哈欠问，“回元丹、静心丹、美颜丹，还是说要买药材？药引？”

    云浅微微抬眉，这掌柜的出现得有点突兀。

    而且他长得更突兀。

    身材橡根竹竿儿，面部削瘦，脸色惨白。

    掌柜的咧嘴一笑：“嘿嘿，客人吓到了吧？”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试药试多了，是药三分毒，这药毒还没有完全清除。”

    说着把云浅让了进去。

    掌柜的叭叭叭介绍了一通，云浅说明来意，买走了一尊被掌柜的吹得天花乱坠的鼎炉，临走时忽然叫住云浅：“姑娘，下月初八，月寻国将举办炼药师大赛，胜出者不但可以获得炼药师协会会员，而且还能获得一尊上品鼎炉，这是入场券，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云浅回头接过掌柜手里的一枚木牌，眼神放光，露出营业式的微笑，这才开口：“谢了！”

    掌柜的一愣，这姑娘看着清秀可人，但声音咋这么冷冰冰的？

    “我叫曲……波！”掌柜的看着云浅的背影，没来得及说完自我介绍，云浅更是没听见。

    虽然感受不到这姑娘的灵力强弱，但是曲波从她身上的气质、神色，可以感觉到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绝对是可结交的潜力股，未来的大树。

    只可惜曲波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白白浪费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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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灵狐的真正用处

    云浅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房间，试用新鼎炉炼药。

    还是补气液，将药材一一搁进鼎炉，用灵火一催。

    鼎炉居然像活物一样，发出“嗡”的一声鸣叫。

    星魔箫加持下，鼎炉内飘出缕缕青烟。

    香气扑鼻，云浅闻了一口，就感觉神清气爽。

    不用试药，这用鼎炉炼制出来的药液，就是不同凡响。

    至于那个锅子，有多远扔多远吧！

    白千语白天喝了一碗用锅子熬制的补气液，气色已经略有好转。

    当她晚上再喝了鼎炉炼制的，脸色竟然瞬间红晕了起来。

    鼎炉相较于锅子，炼制的成品丹药，无论是药效、副作用、衰减率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所谓的药效、副作用、衰减率，是丹药品质的综合评定。

    药效是指作用大小，副作用是药物对身体的伤害，衰减率，是丹药冷却后药效是否流失。

    丹药在炉火之中的药效是百分百，而冷却之后，就会存在衰减。

    所以喝药的时候，为什么要乘热喝，就是这么个道理。

    白千语对云浅夸个不停，给云浅、贺云祁师徒俩做了一桌子好菜。

    晚饭过后进入正题，云浅回到空间开始摸索炼丹的方法。

    先从补气丹下手，在补气液的基础上，将其凝练成丹。

    云浅原以为会水到渠成，结果炼废了十炉。

    不是掌握不好火候，烧得焦黑，就是结成硬块。

    云浅有点泄气，在第十一炉出炉时，一道清气从炉顶钻出。

    “好香，成了！”云浅喜笑颜开，将补气丹盛出来，脸上的成就感不言而喻。

    可惜成色不是太好！

    副作用也未知。

    得找个试药的才行，云浅明眸流转几下，拿了一个放手心，敲开了贺云祁的房门。

    贺云祁诧异的看着门外的云浅，有点受宠若惊。

    “师父今儿个咋这么主动了？”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气息，贺云祁后退了一步。

    拜师都是贺云祁死缠烂打单方面宣布的，属于徒弟一头热，师父态度高冷，半推半就才默认的。

    今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云祁透窗望月，夜黑风高，乌云遮月。

    “好徒弟，帮师父一个忙！”云浅眨巴眨巴眼，露出恶魔的微笑。

    贺云祁看着那张明艳又清秀无辜的脸，那双灵动黑亮的眸子，正希冀的看着他，似乎……有点难以拒绝。

    “吃了它，我就正式答应做你师父！”云浅还补了一句：“为师毕生所学，一定全部传授给你！”

    这种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收个徒弟，还是有好处的。

    “啊？”贺云祁张大了嘴：“你就不怕你徒弟被你毒死了？”

    “相信师父，”云浅满心期待的望着他：“没事的！”

    师父第一次炼丹，做徒弟的也奉献出这个第一次吧！

    贺云祁咽了一口唾沫，微做迟疑，一口扔进了嗓子眼。

    在云浅目光如炬的观察下，贺云祁的脸忽然变黑，然后变紫、变白，然后用手掐着自己脖子，身体一抖，笔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啊？”云浅也花容失色，不会真毒死了吧？

    上前查看时，顺势掏出银针，指尖灵火催动，灵气涌入，为他解毒。

    直到确定贺云祁脸上恢复血色，没有大碍，云浅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徒弟，祝你做个好梦！

    又炼废了一炉。

    第十二炉丹药出炉的时候，云浅犹豫着要不要亲自试毒。

    但一想到自己小命金贵，决定另找个冤大头。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试毒者吗？

    云浅把耳上的珠子拿下来，白色的珠子摇身一变，赤瞳灵狐就匍匐在了桌子上。

    “小狸小狸，姐姐给你吃好吃的！”云浅露出狼外婆的笑容，眼神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鱼干吗？”灵狐滴溜溜的转动着红宝石眼睛，欢喜雀跃在桌子上蹦跶。

    一个时辰后，灵狐就高兴不起来了，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坏女人你给我吃了什么？啊啊啊……我快爆炸了……”

    在吃了一颗烈火丹后，小狸真就“由内而外”爆炸了，白雪一样的毛发，焦黑一片，像挖煤的一样，又可怜又滑稽。

    云浅一边炼药，一边暗笑。

    赤瞳灵狐还真抗造，补气丹、回元丹、祛毒丹，接连吃了六七颗，灵狐也只是肚子里翻江倒海几下，翻滚几下，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如此过了三天，云浅收获颇丰。

    除了用得上的回元丹、祛毒丹外，其余的丹药都可以用来售卖。

    之前采集的草药，药引都用的差不多了，就去丹王阁购买了一些。

    “好啦，我的药铺也该开张了！”

    做完这些，云浅这才稍稍松一口气，她现在急需把丹药卖出去，赚上一笔资金，以便后续大有作用。

    接下来两天，云浅张罗店铺开张，白千语母女、贺云祁四个人把白千语家的药铺捯饬好，挂上‘上品轩’三字招牌，第一天在门口做了一天丹药试吃活动，就算是开了张。

    仓溟国也没熟人，前来道贺的也是寥寥无几。

    第一个上门道贺的，竟然是丹王阁的掌柜曲波。

    因为这几天采购药材，打了不少交道，云浅不再冷淡，和曲波微笑寒暄，礼貌周到。

    第二个来道贺的，是个玄衣华服的雍容男子，手握折扇，闲庭信步的进了门。

    来人只摆了摆手，身后的两个壮汉就把手中拎着的礼盒放下。

    “在下萧世镜，恭贺姑娘新店开张，生意兴隆！”

    萧世镜目光在云浅的脸上游弋，打量了个遍，嘴角笑容意味深长。

    云浅认出这人来，这不是王府萧家的人吗？

    前几天街头施针救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曾与她说过话。

    白千语见了萧世镜，咬着耳朵提醒：“这是仓溟国荣亲王的独子萧世镜，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不可深交！”

    云浅从她的神情话语之中，也意识到这个萧世镜不好相与。

    把身一让，要招待萧世镜主仆去奉茶：“小王爷里面请！”

    萧世镜却没有动作，眼睛像嵌在云浅身上，一边挥动折扇，一边示意随手：“把礼盒打开！”

    那神情颇有一掷千金的纨绔架势，更有一种自以为是的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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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猪八戒也敢戏嫦娥？

    上品轩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

    云浅当街施针救人，名声早就不胫而走。

    加上新店开张，免费赠药、施针，更吸引来贵族和平民前来。

    见过云浅救人的，都竖大拇指，而没见过的，更是要一瞧究竟，看看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真那么医术高明。

    更何况，风华城最负盛名的二世祖萧世镜盯上了这个小神医。

    作为好事之徒，萧世镜定不会让上品轩开张第一天这么顺利。

    所有人都吃惊的将注意力落在那两个礼盒上面，这萧世镜在风华城荒唐事干多了，里面肯定不会是真正的礼物吧！

    随从拆开礼盒，里面竟是两套华贵的衣裙。

    左边盒子里是云英紫裙搭配碧琼轻纱，是仓溟国艳后赵燕儿跳飞天舞时穿的华服，是仙女才配穿的服饰，更只有王公贵族才配欣赏的美景。

    右边盒子是清新脱俗的襦裙，桃红色，材质精美，线条丝滑，俏皮又爽利。

    这两套华服，一仙一俏，风格迥异。

    “姑娘穿上这两套衣裙，一定美似天仙！”

    萧世镜没意识到云浅看到这两套衣裙后，脸上一寒。

    反倒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云浅是开心到无法言喻，他将紫裙轻纱取出来，在云浅的身前比了比，满意的笑了：“嗯，衣裙的长短正好契合，像你这样的小美人，穿上再跳一曲，一定让人勾魂夺迫！”

    萧世镜早对云浅有了绮念，像云浅这种不施粉黛，自然明艳娇俏，还医术精湛的美人儿，整个仓溟国都找不到几个，更别提风华城了。

    自从上次见过云浅施针救人后，萧世镜就魂牵梦绕，睡不安寝，夜不能寐。

    后院的莺莺燕燕都没了颜色，让人乏味。

    这几天搜罗了两件精美华服，每日都在想象云浅穿上后，会有多美艳动人。

    但是又苦于无机会将其送出，这不，云浅的上品轩开张，他掳获芳心最好的机会。

    魄字还没落音，一道风刃凌空斩落。

    划拉一下，珍贵精美的衣裙裂成两半。

    萧世镜扯着衣裙的双手，忽然往两边失控，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猪八戒也敢来戏嫦娥？”

    众人都循声看去，就连云浅也诧异了一下。

    本来她想看看萧世镜到底耍什么把戏，没有表态，谁知道有人先忍不住动了手。

    只见贺云祁昂首挺胸从云浅身后走出来，用一种小孩子逞能的语气指着萧世镜的鼻子骂：“我师父是天上的嫦娥，也是你这头猪能够调戏的？”

    他骂本世子是猪？

    萧世镜那不可一世的脸，气得通红，七窍生烟。

    “小祁！”而云浅却皱了皱眉，沉声喝止。

    初来乍到，就跟仓溟国的皇族闹僵，这店是很难开下去的，她本来只想小以惩戒，让萧世镜知难而退的，谁知道贺云祁先沉不住气，让萧世镜颜面无光，今天这个梁子是结下了。

    好吧，谁让你是我徒弟呢？豪气一回把，大不了我换个地方做买卖。

    打定主意后，云浅神色归于平静，随时准备动手救人。

    “师父，交给我吧！”贺云祁臭屁的朝她挤了挤眼。

    萧世镜被骂得一愣，自打出娘胎开始，他听得最多的，就是称赞他英俊帅气，聪慧过人，天生贵气，还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骂“猪八戒”的，这是奇耻大辱啊，仿佛被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找死！”

    留仙裙被一斩为二，身后两个随从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拔剑，灵气涌动，直取贺云祁的脖子、心口。

    “徒弟小心！”

    云浅眼疾手快，就要抓住贺云祁的肩膀往后闪避。

    谁知抓空了，贺云祁居然身后朝后一仰，就有两道风刃当胸划过那两人。

    “哎哟……”

    两个随从几乎异口同声痛叫，“哐啷”“哐啷”手里的剑落了地，捂着胸口脸色惨白。

    萧世镜脸色铁青，气恼的责问云浅：“姑娘，这小子骂人在先，又伤我手下，今日你必须给个说法！”

    看在云浅的面子上，他尽力克制自己。

    “世子来贺喜，小女子感激不尽，但你送来的礼物太贵重，小女子收受不起，让世子错爱了，请吧！”云浅将贺云祁推到身后，抬手做出一个逐客令的手势，而后者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让我走！？萧世镜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通红，想要吃人了一样。

    这两套留仙裙和襦裙，是他辗转整个仓溟国才搜集来的精美华服。

    只为了博美人一笑，抱得美人归。

    现在云浅居然让他打包带走，就这么铩羽而归？

    从小到大，萧世镜但凡想要的，都一定会得到，这一次他坚信也不例外。

    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对付野马，也不能急在一时。

    萧世镜神色一转，挥动折扇，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脸上勉强堆着笑：“所谓不打不相识，是本世子那两个下手无礼，实在唐突，既然被这位少年代为惩戒了，本世子给你赔个不是，来日本世子再登门赔罪！”

    说着大袖一挥扬长而去。

    言语可以装出来，但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云浅看出萧世镜已经怀恨在心，也不由留心了一些。

    堂堂小王爷，被骂“猪八戒”，礼物被毁，手下还被打伤了，这都能忍？

    云浅真佩服他的城府，随时要防备萧世镜使坏。

    有了这个小插曲，上品轩算是出了大名。

    接下来的几天，生意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她之所以选在仓溟国开药铺，也是经过考量的。

    仓溟国不像月寻国那样繁荣昌盛，百业兴隆。

    风华城作为仓溟国都城，在此之前也才丹王阁一家药铺，做的是独门生意。

    在仓溟国经商，只要名声打开，就不愁生意不上门，完全没有竞争压力。

    灵石是幻灵大陆通用货币，铜币大小，分为普通、中品、上品三种。

    是幻灵大陆不可或缺的刚需，除了可以买卖通商，修炼时还可以直接用来补充灵力，当吸收完灵力后，灵石会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灵石的材质特殊，只有各国皇族才有权掌握，生产，推行！

    每一枚灵石，都会镶嵌着独特的纹路，包括厚度、批次，都很讲究，各国也都有打假的执法者，基本能够做到独一无二，无可复制。

    而各地的钱庄，都会存储一定的灵石，并发放等量的灵票，增添了不少便利。

    灵票相当于银票，又称钱票。

    云浅急需要一大笔钱票，用来对付聂茯苓，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她要让聂茯苓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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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猪头，你惹错人了

    萧家王府，灯火通明。

    萧家主仆共有几百号人，刚刚进行了一场商议，主题是怎么让上品轩关张，怎么得到云浅，将她身心都整个征服，让萧世镜抱得美人归。

    人才散去，萧世镜坐在茶香袅袅的八仙桌旁，好整以暇的抿着茶，嘴角还带着猥琐的痴笑。

    这些手下的奇思妙想，让他完全代入了角色，想想都得劲儿。

    他采纳了3条建议。

    1，利用权势，动用仓溟国的权利，随便找点由头查封上品轩。

    2，要挟云浅，让她选择是店铺关张，还是委身于自己。

    3，如果云浅油盐不进，那他就只能动用军队，强行查封，强行得到她。

    毕竟烈马就是要来硬的。

    总之，萧世镜绝对不能输，他要得到的东西，绝对要得到，他看上的人，也绝对要拿下。

    老王爷体弱多病，已经多年缠绵病榻，王府就是萧世镜当家作主，可以为所欲为。

    护院和小厮都按部就班，巡逻的巡逻，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一切归于平静。

    蓦地，大门“轰”然倒塌，整个王府都震动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快去看看！”

    萧世镜笑容消失，起身朝伺候一旁的管家萧顺招呼了一声。

    萧顺急匆匆的带人往前院赶。

    正巡逻的护院，也纷纷朝大门口跑。

    一条高挑挺拔的身影从淡淡的月光中走来，紫色的长袍，随风摇摆，他的上半张脸被银白色的面具遮盖，那一双阴冷却又深邃的墨黑眸子，放出两道杀意。

    “嘶！”

    迎面赶来的萧顺和护院高手都不自主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神秘男人，像是刚从雪山上下来的神魔，让原本就清冷的秋夜，更加凛冽。

    “让那头猪出来见本尊！”

    男人嘴唇微启，声音更是像冷刀，让人不寒而栗。

    萧顺仗着人多，虽然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强自镇定：“你好大的胆子，敢闯王府，给我拿下！”

    护院高手围了上来。

    神秘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然后食指一勾。

    “咻！”一道气刃破空。

    萧顺那张老脸还保持着嚣张的表情，脖子上却裂开了一条口子，甚至血都还没喷出，一个脑袋就“咕噜噜”的滚落了地。

    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朝前跨了一步。

    “哎哟哎哟！”痛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扑上来的护院高手，就像撞在了一堵气墙上，全都被弹飞，滚了一地。

    萧世镜无心品茗，站在花厅门口等着萧顺回来报信。

    迎面差点和一面白色狰狞的面具撞在一起，他作势要后退。

    一只脚踹中了他的腹部，萧世镜朝花厅内飞了一丈远，砸坏了几张椅子。

    “饶命……饶命……”

    云里雾里的萧世镜爬起身，跪在地上作揖求饶，“本世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阁下，本世子一定给您赔罪，还请手下留情！”

    神秘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讥诮和暴怒：“你这头猪惹错人了！”

    “猪？”萧世镜一愣，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唯唯诺诺的堆笑：“是，是，我是猪，我就是头猪，阁下请饶我一条……猪命吧！”

    这绝对是萧世镜出娘胎以来，最耻辱的时候，他只拜仓溟国皇帝，和父母，那会有对着陌生人跪地求饶的时候？这笔账只要今夜活下来，就一定十倍百倍还回去。

    至于眼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独闯王府，就像逛街一样随意，不能吃眼前亏。

    “你自己想想，你今天惹了什么惹不起的人？”

    男人坐下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哗啦从萧世镜头顶浇了下去。

    萧世镜一边在地上滚，一边怪叫，脸上血和茶水混在一起，模糊不堪。

    “我现在就想，我现在就想……”

    萧世镜把今天发生的事都捋了一遍，总算理清了头绪，他只和上品轩的人发生了冲突，而云浅的小徒弟贺云祁就骂过他“猪八戒”，难道是……

    这家伙也算机灵，连忙匍匐着一边磕头，一边忏悔：“我这头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上品轩的注意，不该对云浅姑娘有非分之想，我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男人冷眼看着小鸡啄米似的萧世镜，没有表态的意思。

    萧世镜没听喊停，就只好一直磕。

    就在他差点晕厥过去时，神秘男人这才说话：“记住，云浅不是你能够肖想的，如果再让本尊知道你不思悔改，打她的主意，本尊不介意把整个仓溟国给屠灭！”

    话音未落，男人紫袖一挥。

    “轰隆！”一声，半个大厅都应声倒塌，人踪已渺。

    萧世镜瞬间毛发倒竖，冷汗直流，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暗器，庆幸自己没有偷袭对方，否则现在他就像那堵墙一样，四分五裂。

    男人离开王府，纵身落在了瓦面上，无声无息。

    轻轻揭开瓦片，看到盘膝打坐的云浅，嘴角闪过一缕耐人寻味的笑意。

    然后消失在月光之下。

    “主人，这种小角色，派属下去杀了便是，何必劳烦你亲自动手？”

    “不解恨！”

    一处楼阁上，站着两条人影。

    两人都以面具遮脸，散发着神秘肃杀的气息。

    白银面具遮脸的紫袍男人身材更高，气质更为霸道。

    另一个戴着青色鬼面的男子则像一根厚实的木桩子，声音木讷还带点憨意，他看向紫袍男人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敬畏和钦佩，仿佛在仰望神明。

    紫袍男人似笑非笑：“若不是那丫头另有安排，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肯定活不过今晚！我很好奇那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难想象，他邪异冷厉的脸上会出现笑容。

    就像万丈冰川，升起一轮明日。

    青面人似懂非懂，又问：“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紫袍男人嘴角上扬，深邃的墨色眼眸微微眯起：“静观其变。”

    “是！”

    “那边有没有夫人的消息？”

    “暂无所获！”

    “娘，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紫袍男人目光看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美好的画面，眉头止不住的上扬，但很快又被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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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神秘病人

    早晨，赵家那颗桂花树上的喜鹊，叫得欢实。

    上品轩头一天的免费丹药，被一扫而空。

    云浅正在货架上补货，这是她这几天的成果。

    开张第一天免费送肯定供不应求，但今天正式营业，也不知道能卖出多少。

    云浅此刻有些忐忑，毕竟头一回开店，也没把握。

    买药的客人零零星星来了几个，倒是看病的客人不少。

    因为云浅街头施针救人的事迹，还是不少人知道的。

    这也难怪，寻常时候，大家都习惯去丹王阁买药，已经成了消费习惯，突然冒出来个上品轩，许多人还只是抱着观望的想法，并不愿意光顾。

    “云老板，”一道谄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曲波穿着对襟长褂子悠闲的迈了进来，“这些客人也是势力，昨天白给就挤破门槛，今天要掏钱了，就鬼影子看不到了，都是一群白眼狼！”

    虽然说的是客人，实际上是幸灾乐祸，看热闹来的。

    云浅也没客气，秀眉一抬，双手抱胸：“曲老板，要是没别的事，别逼我踹你出门！”

    还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架势，盛气凌人。

    曲波却不慌不忙，还在一旁坐下了，朝正在忙和的贺云祁招手：“进门是客，也不给客人上一杯茶？”

    贺云祁朝他吐了吐舌头：“一边去！”

    云浅冰雪聪明，看出曲波来上品轩是有目的的，只得吩咐贺云祁：“小祁！”

    贺云祁心领神会，端来两杯热茶，然后站在云浅身后，目光时刻盯紧曲波，只要曲波有所冒犯，就抡拳头给他好看。

    曲波用杯盖刮了刮茶杯口，慢悠悠的说：“看得出来云老板是头一次做生意，虽说开张那天噱头大，差点挤破门槛，但是那些客人估计这会儿都不敢来买东西。”

    “什么意思？”

    “昨天萧世镜那么一闹，其他人哪还敢来光顾啊，萧世镜这人睚眦必报，要是有人敢光顾你的铺子，势必会被萧世镜报复，哪怕萧世镜布直接来为难你，对你的客人下手，你的生意也做不成！”

    曲波一副手拿把掐的样子，运筹帷幄之中。

    云浅白皙的俏脸微微一红，轻咬贝齿：“萧世镜这个无赖！”

    萧世镜是仓溟国小王爷，在风华城神通广大，云浅想要在风华城短暂的经营，不可能杀了这个人，但是跟他周旋的话，初来乍到，人脉关系也用不了，真的十分难办。

    见云浅气呼呼的样子，曲波反而笑了，露出一嘴的黑牙：“曲某有个主意，不知道云老板想不想听。”

    云浅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主意，但也只有选择听。

    “这样，云老板关了上品轩，把丹药供应给丹王阁。”曲波抿一口茶，语气轻描淡写。

    药铺里忽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曲波目光看向云浅，还想说什么。

    “滚！”云浅的拳头格格作响。

    “好，云老板你考虑一下，我回去等你消息……”

    曲波感觉云浅杀气腾腾的，活像个罗刹女，生怕她真的收不住手，把他给剁了，转眼就要鞋底抹油。

    “小王爷到！”

    还没跑出门，就听门口传来一个鸭公嗓子高喊。

    云浅和贺云祁、白千语都严阵以待。

    曲波闪到一边，不走了，乐得看热闹。

    贺云祁已经撸起了袖子，随时准备干架。

    云浅面沉如铁，她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果大打出手，恐怕她很难活着离开仓溟国。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高贵雍容的气质。

    与萧世镜身上的纨绔气质不同，这高个年轻人的举止更有优雅文气。

    年轻人扶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那人应该是个女人，身上的衣裙十分华美艳丽。

    萧世镜点头哈腰，更像是年轻人和女人的狗腿子。

    萧世镜招呼二人坐下，语调压低，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柔和，朝她拱手作揖：“姑娘，不打不相识，昨天的事情，是本……是萧某有眼无珠冲撞了姑娘，请姑娘不计前嫌……”

    云浅明眸微抬，觉得有些意外。

    萧世镜今天的嘴脸，和昨天大相径庭。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像是硬逼着自己说出的这番话。

    昨天离开上品轩后，萧世镜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又或者事故？

    云浅冷哼一声，也不客气：“那你先掌嘴十下看看！”

    萧世镜是睚眦必报的人，云浅也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萧世镜都不带迟疑的，当着年轻人、女子，以及云浅等人、看热闹的人的面，啪啪啪啪，左右开弓在自己的鞋拔子脸上狠狠地甩了十下。

    这让云浅都愣住了，昨天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萧世镜这种不可一世的狂徒转性了？

    年轻人和同行女子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让萧世镜自打耳光，这可是仓溟国第一大奇事。

    那年轻人轻咳一声，低声提了一嘴：“进入正题！”

    萧世镜腆着脸，堆着谄媚的笑：“云姑娘，这位是我的兄长，近年来一直精神不振，睡不安寝，食不甘味，还请……”

    云浅狐疑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已经把年轻人的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

    高高瘦瘦，自带贵气，脸色蜡黄，双眼无神，甚至时不时的轻咳一声。

    紧接着给他搭了搭脉。

    云浅很快胸有成竹，从柜台上取来一瓶补气丹，嘱咐他：“这是补气丹，早晚各一粒。”

    年轻人有些怀疑：“可是本……本人已经看了不少名医，都毫无起色，一瓶丹药就能治好？”

    “大人的症状是气虚体弱，肺气郁结，几颗补气丹肯定是不能完全治愈的，不过如果加以针灸，疏导肺气，应该问题不大。”

    云浅取来银针，问年轻人：“阁下方便此处施针吗？”

    年轻人哈哈大笑，似乎瞬间豁然开朗了一样：“不急，你再给我妻子瞧瞧病，容后再一一诊治就好！”

    云浅给那女子把了脉，摇摇头：“脉象而言，我看不出夫人的病症，除非去掉斗笠面诊。”

    那女子瞬间娇躯一颤，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年轻人朝萧世镜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然后朝云浅点点头，告辞。

    萧世镜也飞快的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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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中品丹药

    傍晚时分，云浅就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原来那年轻人是仓溟国的仓溟王萧士奇，那头戴斗笠的女子是王后。

    因为白天人多，作为皇帝，萧士奇肯定不能将自己的身体公之于众，也不能让王后的容颜给平民看到。

    所以晚上宣召。

    云浅坐着皇家的轿辇进了宫，在皇帝的寝殿，施完针，又去王后的寝宫看诊。

    王后的病症是脸上布满了红疮，十分有碍观瞻。

    云浅查看后，给她两瓶祛毒丹。

    祛毒丹主治毒疮、排毒，副作用极小。

    临走时仓溟王赐了许多钱票，并嘱咐她每晚来看诊一次。

    第二天，仓溟王和王后再上品轩看病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不知是谁传播的。

    上品轩的生意顿时爆满。

    而反差极大的是，上品轩爆满，丹王阁就门可罗雀，此长彼消。

    丹王阁掌柜曲波，天天望穿秋水，站在丹王阁外，朝上品轩这边探脖子远望，脸都老了十岁。

    同行是冤家，就是这么残酷。

    上品轩的生意蒸蒸日上，云浅炼丹药的能力也水涨船高。

    “嗡！”鼎炉发出鸣叫。

    一股青气迸出，满室生香。

    “中品聚灵丹，丫头，你出息了！”司徒炎武从星魔箫中钻了出来，喜上眉梢。

    云浅也柳眉飞扬，喜不自胜。

    作为炼药师，云浅满打满算才10来天，几天前她还只能炼制最低级的药液，后来会炼丹了，但炼废了几十炉，虽然时间不长，可以说过程艰辛。

    而现在她居然又突破了炼药能力。

    能炼制中品丹药了，这可是质的飞跃啊！

    丹药分为低品、中品、上品、极品，当然，还有传说中的绝品、神品、仙品、圣品，那些传说中的丹药，幻灵大陆几乎没人会了，暂且不提，而市面上能够流通的丹药，多为低品丹药，中品丹药只有大药铺才有，上品则是凤毛麟角，更别提极品丹药了。

    “嗯，副作用低、衰减率低，成色倒也不错，但只比市面上卖的丹药品控稍高，没有明显优势，你还可以再精炼一些！”

    司徒炎武拿起丹药放鼻间闻过后，看起来不算太满意。

    “你把那本星魔秘录打开！”

    “星魔秘录？”云浅迟疑了一下。

    “就是我给你的那本笔记！”司徒炎武示意她打开笔记，然后手指凌空一点。

    那本笔记上方发生了奇妙的事情，一个拇指头大的小人手握玉箫，在那本笔记上边舞边吹奏，只见他双手食指、中指、无名指都在快速流畅的按动。

    司徒炎武一挥手，看得正目瞪口呆的云浅忽然睡意来袭，侧着身子就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浅才悠悠醒转，脑海中却回荡着刚才那小人吹奏玉箫的画面，像是镌刻进了脑海里一样。

    她拿过星魔箫，不由自主，轻车熟路的吹奏起来，时缓时急。

    那鼎炉已经飞速运转起来，随着她箫声的疾缓，不但把控着火力，更增加了鼎炉内药力的凝聚。

    三个时辰后，鼎炉再次发出轰鸣。

    这一炉回元丹，正式出炉。

    “啧啧啧……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的有缘人呐，这成丹率达到十成，没有一颗损耗，成色甚至高达95成，恐怕当今世上鲜有人能够做到咯！”

    司徒炎武品鉴之后，狂笑不止，说不出的兴奋。

    云浅也一脸喜色，她知道，回寻月国的时候，就快到了。

    中品丹药，她是决计不会售卖的，这是她的王牌。

    云浅已经做好了打算，治好了仓溟王和王后，上品轩在仓溟国再捞一笔后，把上品轩交给白千语打理，丹药补货什么，她回到寻月国后自会安排。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替白千语找寻她的丈夫赵子昂。

    一个下来，上品轩几乎垄断了风华城所有病患和买药的客人，丹王阁只差没关门大吉。

    在离别这天，白千语牵着女儿赵悦语，泪眼迷蒙，抓着云浅的手不肯放。

    云浅微微一笑，安慰白千语：“白姐姐，你放心，我还会来仓溟国的，你看，上品轩还在这里呢，还有姐夫赵子昂的时候，也包在我身上啦！”

    白千语哭出声来：“云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我们赵家永不忘记你的大恩！”说着就要膝盖下弯，打算跪下。

    云浅将她扶起，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白姐姐，你说的哪里话，我在仓溟国初来乍到，是你愿意收容我住下，还把家里仅有的那只鸡杀了招待我，我们是朋友，不用这样见外！”

    又矮下身子，摸了摸赵悦语的头，柔声叮嘱：“小悦悦，姐姐要回去了，你要听娘的话哦，乖乖的！”

    赵悦语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舍，和云浅抱了一下。

    白千语母女一直送到城门口，还久久没有散去。

    谁知刚出城，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云姑娘，等一下，云姑娘……”

    贺云祁撇了撇嘴：“是丹王阁的曲波！”

    果然见一骑往这边疾驰而来，马背上的真是丹王阁掌柜曲波。

    “你来干什么？”

    云浅见了来人，有点不解。

    曲波气喘吁吁，还也不忘堆满谄媚的笑：“丹王阁被你的上品轩干倒闭了，特来投奔云老板！”

    也不知投奔是真是假，但云浅知道丹王阁生意确实被上品轩抢光了，风华城他是没法混下去了。

    曲波是个老狐狸，所以首次见面云浅就不太喜欢这人，也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说不定一不小心被他卖了，还要给他数钱。

    曲波不愧是老滑头，一眼看出云浅的疑虑：“曲某虽然是个奸商，但也能看出云老板是个前途无量的炼药师，虽然我是丹王阁的掌柜，但是丹王阁要是器重我，也不至于把我发配到偏远的仓溟小国，曲某要是跟了云老板这样的潜力股，说不定就成了丹药界的大人物，这不是在丹王阁坐冷板凳强？”

    “师父，别信他，这厮惯会耍嘴皮子的！”贺云祁满脸嫌弃。

    像这种老狐狸，谁也印象不好。

    云浅半信半疑，问：“那你的药铺呢？”

    曲波嘿嘿一笑：“关门大吉了，里面的所有派的上用场的，都给了上品轩白家母女。”

    “你倒会交投名状！”云浅给了他个白眼，无奈苦笑。

    她相信曲波是真心投靠的，否则不至于真把丹王阁给关了，还把东西都搬去了上品轩，这是完全堵住了云浅的嘴，让她无从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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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复仇归来

    仓溟国地处寻月国的南陲，地窄人稀。

    回城的路途并不算远。

    云浅身边跟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是曲波，少的是贺云祁。

    一路上采购物品，却也不需要自己动手，俩人都抢着干。

    云浅斗笠面纱遮掩，并不愿意暴露行藏，以免打草惊蛇。

    皓月城，我又回来了。

    云浅站在城门外，望着城头那古朴的三个大字，仿若隔世，也感慨万千。

    两个月了，仿佛过了好多年。

    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两个月前，云浅和聂家还是父慈子孝的养女养父的关系，现在呢？

    云浅已是寻月国人人喊打、恩将仇报的不孝养女。

    人人都在传：聂家视她如己出，而云浅却为了一己私利，想要谋害聂家父女，抢占聂家财产，不但一把火烧了聂家老宅，还差点把养父聂高轩给杀了，是寻月国人最不齿的恶毒女人。

    朱雀街的街头，还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一点都没有变。

    三人先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吃了一些饭菜。

    云浅让曲波曲打探城里商圈的情况，晚上向她汇报，嘱咐贺云祁好好复习交给他的功夫。

    自个儿就出了客栈，独自在皇宫外的朱雀街头闲逛。

    皓月城，承载着前主七年的回忆。

    云浅不由自主就脚步停在了聂家老宅门口。

    被烧光的聂家，已经重建。

    “孙家？”抬眸望向牌匾，云浅发现宅子已经易了主。

    她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听到前院有人说话。

    “嘿嘿，这个月的丹药产量又翻了一番，这可比开酒楼、卖器械赚钱多了！”

    “可不是嘛，这些炼药师都是圈进起来的傀儡，没日没夜的炼丹药，哪能不快呢？”

    两名小厮有说有笑的，守在大门的两侧，闲聊起来眉飞色舞的。

    云浅还想再听，那两人似乎意识到说多了什么，赶紧闭嘴，目光警惕的朝这边扫过来。

    云浅知道听不到更多信息，只得转身离开。

    聂家在城西又物色了一个府邸，比老宅更大更奢华，几乎只比寻月国皇亲贵族略微逊色。

    她看到养父聂高轩，在仆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出了门，然后进了一家名叫‘玉香院’的青楼，心情出奇的好。

    接着云浅又去聂家的许多店铺查看，生意有条不紊，半点没有影响。

    感情整个聂家，除了把云浅扫地出门外，其他一切照旧？

    被聂家诬陷，焚烧聂府，弑杀养父，又被聂茯苓、轩辕淳弄断手筋脚筋，取走她的心头血，炼制星辰圣体，武功尽失、手脚尽废的云浅，被抛尸乱葬岗。

    若不是脖子上的混沌玉玦，云浅现在都变成一堆白骨了。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云浅贝齿紧咬，眼神中放出两道杀气。

    聂家越是风生水起、蒸蒸日上，云浅就越要让聂家一无所有，家破人亡。

    我要灭你满府，否则我就不是云浅！

    才从聂家粮行门口离开，迎面就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

    粉雕玉琢的小孩，正吃着苹果，可怜巴巴的坐在路边的槐树下，黑漆漆、滴溜溜的眼珠子正紧盯着她。

    那眼神有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像是七八岁的身姿，二十几岁的灵魂。

    “你……怎么又是你？”云浅花容失色，像见鬼了一样。

    这是那个力大无穷叫做苏辞的小孩。

    这是第四次见他了，先是在沉星魔林见了两次，后来又在风华城“重逢”，现在可好，。辗转了几千里，在寻月国都城皓月城，又碰面了，要说没有约好的，实在有点太巧了些。

    苏辞还是老样子，一副小大人模样，冷瞥云浅一眼：“世界这么大，小爷要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边吃着苹果，边臭屁的怼人。

    云浅见了他那样儿，就想捏他的脸。

    粉粉嫩嫩的精致小脸，捏起来肯定手感好。

    另外她看不惯这小子一副‘被欠了百八十万没还’的扑克脸。

    想

    ua一

    ua，打击一下这小子的气焰。

    那小鬼头似乎看穿了云浅的心事，因为云浅不怀好意的眼神出卖了她。

    “梆！”的一下，云浅被一颗东西砸中，苏辞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小屁孩儿，你竟敢用苹果核砸我？看我不撕了你！”

    云浅气得花枝乱颤，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小家伙的脸没捏到，先被他给砸到脑袋了。

    一大一小俩人在朱雀街头追跑。

    就在这时，一队仪仗进了城，朝皇宫的方向开进。

    云浅停下了步子，心想车撵里面坐的应该是寻月国的大人物。

    见云浅没追来，苏辞反倒折回来，正要挑衅，车撵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了，一张英俊贵气的脸朝街道左边看过来。

    “是他？”云浅透过面纱认出了这人。

    寻月国太子，乌鸿影。

    也是她的爱慕者之一。

    当年云浅身有星辰圣体，修炼一日千里，被誉为寻月国第一天才。

    加上她容貌明艳又清丽，是寻月国众多少年的梦中仙子，聂家一度被求亲者踏破门槛。

    但是养父聂高轩以姐姐聂茯苓还未成婚为由，拒绝了不计其数的求亲。

    也正因为云浅太出挑了，聂茯苓就显得容貌、天赋远远不如。

    乌鸿影和其他的追求者不同，在被聂家陷害后，其他追求者都听风是雨，跟着谩骂云浅恩将仇报，幸好没有娶进家门。

    只有乌鸿影仍然不信，他不相信云浅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哪怕是头戴斗笠、面纱，装扮也一改从前，乌鸿影竟然恍惚了一下，一眼认出了街旁朝他观望的云浅。

    只见他将帘子盖上，不久后将一页纸塞给前面的随从，附耳嘱咐了几句。

    “姑娘，这是爷让我给你的！”

    随从等仪仗队走远之后，才现身递给云浅一页书信，并恭恭敬敬的道：“请姑娘务必赴约！”

    随从似乎很怕被人看到，瞬间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戌时，明月楼，天字号，盼君一见！”

    书信上言简意赅，让她戌时（傍晚7点）前往明月楼天字号房见面。

    云浅对乌鸿影并无男女之情，但复仇归来，寻月国没有一个能动用的人脉关系，也只有乌鸿影能够帮上她，以乌鸿影的身份地位，查探聂家的事情，简直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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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约黄昏后

    看完乌鸿影的留言，云浅忍不住思潮起伏，如果这次承了乌鸿影的情，怕是不再那么狠下心来，对乌鸿影的态度也再也硬不起来了，不过为了复仇，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忽然手上一空，那张写有留言的纸被人抢了过去。

    “小屁孩，你快还给我！”云浅转脸一看，气得她都快跳脚了，只见苏辞抢过那一页纸，就是唰唰唰的撕得粉碎，然后拔腿就跑。

    “没教养的小鬼头，你给我站住！”

    云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气，一张俏脸都气鼓鼓的，想不到她一世英名，居然被一个熊孩子戏耍，这真忍不了。

    那苏辞刚好七八岁的样子，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又顽皮又没边界感。

    特别是苏辞这种，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但是性格却别别扭扭，又傲娇又毒舌，给人一种看不惯又捏不扁他的难受感觉。

    苏辞接着跑，云浅接着追，她发誓一定要狠狠捏他的脸几下，以示惩罚。

    后来这小家伙站在一处饭馆外停住，他回眸看了云浅一眼。

    我的妈呀！云浅愣住，这个小家伙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闪烁着可怜巴巴的光芒，前一刻还捣蛋鬼似的，一下子转变成可怜宝宝？这谁受得了？

    更何况他肉嘟嘟、粉嫩嫩的模样，活像个瓷娃娃。

    这谁都拒绝？

    云浅见他不跑了，缓步走近：“饿了吧？我请你吃！”

    原以为吃人嘴短，苏辞不会抗拒，她的手顺势要去薅苏辞圆乎乎的脑袋，却被小破孩躲开了，苏辞大咧咧的迈动两条小短腿，往里面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云浅暗自嘀咕了一句：“呵，这小子真是一点亏不吃啊！”

    点了只烧鸡，一碟牛肉，几个馒头。

    看着苏辞吃得很香，云浅的手伺机而动。

    在苏辞抓起鸡腿大口朵颐的时候，云浅抓着他的耳朵就拎了起来。

    “咯咯，小样儿，臭屁小孩，终于落在老娘手里了吧！”

    “你这个老巫婆，快给本……给我把脏手放开……老巫婆……”

    苏辞手里的鸡腿还紧紧抓着，小脸通红，写满了耻辱。

    他的右耳被云浅提溜起来，差点双脚离地，像个小鸡仔似的。

    真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回算是栽了。

    云浅顺势把他放下，左右手并用，在他两边脸蛋上掐了五六七八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把他放开。

    看到苏辞脸上红白相间的指痕，真是又可恨又可怜。

    但她此刻浑身打了个冷颤，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一样。

    苏辞的眼神中迅速的闪过一缕杀气，是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厉。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阴冷的杀气很快就消失殆尽。

    云浅确定没有看错，苏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想杀了她。

    苏辞就像被揭了逆鳞的恶龙，随时准备吃人。

    “嘿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小兄弟你慢慢吃，不打搅你了，钱也已经付过了！”

    云浅尴尬的笑了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竟然让她不寒而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世她可是特种兵，什么阵仗没见过？竟会被一个小屁孩一个眼神唬住？

    还别说，真被唬住了！云浅心脏兀自在跳个不停。

    和这小屁孩打闹了一阵，差点耽误了大事。

    云浅看了看天色，还有时间。

    回到客栈的时候，贺云祁和曲波也刚好用完餐。

    贺云祁第一次来寻月国，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在皓月城逛了一天，好吃的好玩的都体验了一番。

    曲波则被云浅委以重任，让他联络寻月国的同行，打探炼药师和商圈的情况。

    和乌鸿影约定的见面时间眼看就要到了，云浅让曲波等她回来后，再一一说给她听。

    嘱咐二人晚上不要擅自行动，然后出了客栈。

    月上柳梢，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明月楼是皓月楼的官邸，专门招待各国使者、商队，而天字号房，更是只有大国的王公贵族才可下榻，云浅寻思着怎么才能进去，今日递书信的随从将她迎了进去。

    里面的侍者也都鞠躬行礼，十分尊敬！

    随从推开天字号的门，然后退到房门右侧侍立，等候差遣。

    云浅进了房间，只见室内燃起袅袅的熏香，淡淡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一身白银蟒袍，散发披肩的乌鸿影正斜坐在胡床旁，目光深情的注视着云浅，知道她落座。

    “聂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浅儿你瘦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却又各说各的，完全没有说到一个点上。

    云浅愣住，但表情有些肃然。

    乌鸿影苦笑一下，原来真就郎有情妾无意。

    不过来日方长，她总会明白自己的好的。

    云浅没再问，乌鸿影倒是开门见山：“寻月国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情。”他冷笑一声：“聂家对你这个养女，真是阴毒至极。”

    真相和云浅想的差不多，聂家因为养女风头压过亲女，所以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

    聂高轩放火烧了老宅，嫁祸云浅，甚至放出消息，说云浅忘恩负义，烧了聂家，还企图弑父，抢占聂家的产业，聂茯苓带着聂家的人向云浅讨公道，抢夺星辰圣体不说，还要置云浅于死地。

    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云浅的参与，只是为了做受害者，任凭聂家人栽赃、迫害！

    云浅虽然神色平静，但她的额头已是起了青筋。

    “在得知你死而复生后，聂家人四处追缉，但凡是长得跟你有几分相像的，都被带到聂家查问。”乌鸿影感同身受，见云浅看似克制，实则早已心如刀绞。

    右手抬起，就要落在云浅的手背上。

    云浅把手抽离，神色有些狐疑：“可是只为了对付我这个养女，大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又是烧宅子，又是追杀、嫁祸，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们完全可以乘我不备杀我了事！”

    乌鸿影鄙夷一笑：“那是聂高轩还有图谋！”

    给云浅倒了一杯热茶，自己也倒了一杯，轻抿一口：“在这个阴谋当中，浅儿你只是代罪羔羊和聂家飞黄腾达的跳板。”

    云浅不解，明眸微抬，认真的看着乌鸿影：“代罪羔羊我明白，但是飞黄腾达的跳板，这是什么意思？”

    乌鸿影暗自喜悦，至少她还是需要自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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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张 聂家的阴谋

    他的脸上露出不值钱的微笑：“聂家除掉你只是顺便，而傍上天雷阁这棵大树才是关键的正题！”

    “三个月前，聂茯苓得知天雷阁少主轩辕淳要前往皓月城，她在半路上设伏，正当轩辕淳生死一发之际，聂茯苓美救英雄，救了轩辕淳一命，轩辕淳对聂茯苓一见倾心，十分感激，但是想要加入天雷阁，聂茯苓自认实力不够，所以打算抢夺你的星辰圣体，成为不世天才，再由轩辕淳举荐，拜天雷阁主轩辕长卿为师。”

    听到这里，云浅感觉哭笑不得，却是挺炸裂的。

    “那聂家父女，为何烧掉宅子？”

    “这是苦肉计，聂茯苓想要营造一种可怜人的身世，让轩辕淳，甚至轩辕长卿，对她怜悯，偏爱，将修炼资源向她倾斜！”

    “哼！”云浅冷笑，满脸嘲弄：“聂家可真看得起我，不惜花费这么大代价，来迫害我这只代罪羔羊！”

    脑海中的记忆，养父聂高轩表面上是个慈父，在养女和亲女之间，他一言一行都一碗水端平，甚至因为苛待亲生女儿而被坊间传颂。

    这件事发生之后，寻月国的人也都替聂高轩打抱不平，每每提及，都会把云浅这个名字骂上一遍。

    聂家人现在就是父慈女孝，生意蒸蒸日上，还傍上寻月国五大宗门之一天雷阁这个亲家，真是如虎添翼，在寻月国风光无限。

    “聂家家大业大，一座空宅子烧了也就烧了，聂家的生意却毫发无损，近几个月来，聂家似乎还有大动作，大肆招揽了许多炼药师，不知道何故！”

    乌鸿影说即此，也一脸不解。

    虽然他是皇亲国戚，但隔行如隔山，商贾的事情，他懂的不多。

    “招揽大批炼药师？”云浅沉吟，好像有所触动。

    对了！良久后，她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她记起今天去逛聂家老宅时，听看门的聊起一件事情。

    看门的说，宅子里圈养了一批炼药师，没日没夜的炼制丹药。

    而聂家这个时间点，也招揽了一大批的炼药师。

    八成这个聂家，和聂家老宅新主人的孙家，都在筹谋同一件事情。

    但是要那么多丹药做什么？

    云浅秀眉紧锁，百思不解。

    “浅儿，聂家的仇，日后有的是时机报，不用急在一时！”乌鸿影见云浅愁眉不展，微微垂着螓首，黝黑的长睫毛扑闪着，专注的清秀模样，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不若今晚……别走了！”

    云浅抬眸，有些错愕，又有些嗔怒，倏地起身：“乌鸿影，请你自重！”

    她此刻无语住了，两人正在谈论大事的时候，这家伙的脑瓜子里居然净想着那种事？男人的脑袋构造真的太神奇了。

    乌鸿影想要狡辩，憋得脖子通红。

    云浅没给他机会，转身就出了天字号房，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乌鸿影，你帮了我，我会记你的恩，不过请你别越界！”

    乌鸿影欲哭无泪，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喃喃自语：“本王又没说两个人都别走了，你留在这里，本王住隔壁还不行吗？”

    虽然嘴上喊冤，但是乌鸿影明白自己操之过急了，既然云浅对他的情报很感兴趣，那就多约她几次，信息一点一点透露，不就能和佳人多碰面几次吗？何必这么单刀直入的表露心事，落得个唐突美人的下场。

    回到住处的时候，戌时还没过。

    从乌鸿影口中，云浅收获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对聂家的无耻恶毒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贺云祁已然睡下，曲波还在等候云浅问话。

    “曲波，说说看，炼药师协会那边有什么动作？”

    夜色已浓，云浅敲门走入，曲波正坐在油灯旁打盹儿，听到她的声音，连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曲波惺忪的睡意也一扫而空，像是要邀功似的：“云老板，真是大事件啊，且容我娓娓道来！”

    曲波通过在皓月城的旧友得知，炼药师协会的几大头脑人物都来了，且已经和寻月国皇帝乌鹏飞协商丹药货币的事情，且在此之前，炼药师协会已经和天岫国、仓溟国、风吟国谈妥，就差寻月国这关键的一环，推广丹药货币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丹药货币？”云浅感觉不可思议。

    幻灵大陆的货币灵石，就已经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了，丹药还能做货币？

    曲波一脸的兴奋：“当然，有实力的炼药师，是可以炼制出高成色、保质期长的丹药的，不但可以直接服用消耗掉，而且还可以作为货币买卖交易，一举数得，最重要的是，随着丹药货币的推出，炼药师行业将达到了顶峰，炼药师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云浅并没显得太乐观，说出自己的疑问：“那岂不是会乱了套？假作坊到处都是，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炼药师的名声也会败光吧？”

    她的考虑，绝对是有的放矢的。

    如果没有严密的管控，丹药这种东西，可以衍生出一个制假产业，民间将肆无忌惮的炼制丹药，或者制造假丹药，让各国的财政受到致命的冲击，进而影响到各行各业。

    钱币的交易市场，将变成了可笑的赌博，所有人都没有了信任。

    到头来，各国不得不废除掉丹药货币，重新启用灵石货币，也就是说，丹药货币如果把关不严，那就是脱裤子放屁，完全白搭，既然费力不讨好，风险又大，倒不如别推行了，维持现状更为稳妥。

    曲波见云浅持反对意见，笑了笑：“这些不是炼药师协会要担心的，炼药师协会只管炼制丹药，然后交由各国的机构检验和盖印，自然会有防伪的图案和包装，能够做到坊间无法伪造的地步。”

    谈起丹药货币，曲波的双眼满是炽热：“到时候再通过钱庄、灵石兑换，很快就会推行到整个幻灵大陆各个角落。”

    云浅秀眉微凝，目光却越来越明亮。

    许多事情豁然开朗了，她从乌鸿影处得知，聂家在招纳大批炼药师，包括聂家老宅的孙家，也圈禁了许多炼药师，想必聂家和孙家在炼药师协会有人，早就收到风声，炼药师协会要推行丹药货币，这两家没日没夜的炼制丹药，就是等丹药货币正式施行的时候，将这些丹药全部变现。

    届时孙家和聂家，将富可敌国。

    当然，无商不奸，这么做的远远不止聂家和孙家，其他的富商也都在做同样的事情。

    这阵子炼药师估计都在各大富商、贵族的宅子里，不分白昼的炼制丹药。

    可是，炼药师协会和各国皇帝，会想不到吗？

    云浅冷笑，聂家和孙家也太天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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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探聂家老宅

    夜深，月朗。

    孙家，聂家老宅，云浅换了一身夜行衣，混入婆娑的树影之中，进了院子。

    里面的庭院设计，还是保持着聂家老宅原样，云浅觉得有些诧异。

    她曾经回来过老宅，站在一堆黑土之上，没有看到一片完好的瓦砾。

    前院除了走廊上的零星灯笼还散发着微光，一片昏暗，倒是后院灯火明亮，甚至时不时的闪烁着升腾的光焰。

    炼药师劳作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躲开一对巡逻的家丁，云浅靠在那炼丹房的窗外，从破开的纸缝中，可以看到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在哪里手忙脚乱的捯饬着，那场面像极了大酒店里无数个大厨在争分夺秒的颠锅子。

    云浅注意到，他们的身后站着几个眼露凶光的壮汉，手里都握着条鞭子。

    只要有人停下来，他们就立刻把鞭子一甩。

    “啪”！鞭稍重重抽打在那些炼药师的背上。

    时不时传来哎呦哎哟的痛叫。

    真是惨无人道！

    云浅看了一会儿，仍然没法确定谁是赵子昂。

    孙家的防卫森严，她也不好直接闯进去逐个去问。

    对了！云浅转念一想，就有了好主意。

    “小狸，看你的了！”

    她不能现身，小狸可以啊。

    谁又能拒绝一只会说话的小狐狸呢？

    “哼，坏女人，你上次给我吃了那么多毒药，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你不干！”

    小灵狐现身出来后，下巴抬得很高，像个记仇的小孩子。

    云浅只得好声好气在它耳畔低声说：“回去给你好多好多的小鱼干吃，这次真不骗你！”

    赤瞳灵狐最爱吃的就是小鱼干，云浅完全拿捏。

    那红宝石似的眼珠子，闪烁着光芒，小家伙就这样被云浅画了大饼。

    她在灵狐耳畔知会了几句，灵狐二话不说，“蓬”的一声，就一头撞破了窗户，钻进了炼丹房。

    这动静把云浅都吓了一跳，赶紧闪身躲在了树影后面。

    小狐狸想法单纯，哪会想到云浅会因此而暴露啊。

    动静一起，屋外猛然间“踢踢踏踏”窜出来一群灵修，个个腰悬宝剑，声音嘈杂。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人闯进了炼丹房？”

    “先别惊动孙掌柜，我们进去查看一番！”

    那群灵修却也冷静，并没有手忙脚乱，迅速控制现场。

    炼丹房里却乱做一团。

    赤瞳灵狐一钻进去，就把专注于炼丹药、心无旁骛的炼药师们吓得纷纷后退，围成一堆，那些监督的执鞭壮汉，则是不停的抽打、呵斥这些炼药师，但场面一度无法控制。

    灵狐一个纵跃，跳到了最中间的那尊一人高的通鼎之上。

    它用未变声的童声冲人群喊：“谁是赵子昂啊，谁是赵子昂？”

    狐狸说话了？这是妖怪？

    人群瞬间又炸开了锅，炼药师都胆小，几乎全部吓得瑟瑟发抖，那几个执鞭的督造也脸色铁青。

    寻常动物是不能说人话的，只有高阶的魔兽、灵兽，亦或者神兽圣兽才能说人语，眼前这只狐狸，恐怕是一只高阶的异兽，拥有恐怖的力量。

    “赵子昂，白千语等你回家！”

    灵狐说完，又跳到了第二个鼎炉的盖子上。

    云浅透窗看去，目光在那群光膀子的炼药师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身腱子肉的男人身上，那男人先是发了一阵呆，而后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脸的痛苦。

    “孽畜，竟敢擅闯我聂家后院？看我不给你抽筋扒皮！”

    那几名灵修冲进了炼丹房，其中一个鹰钩鼻拔剑指了指灵狐小狸，骂的很难听。

    小狸哪能忍得了啊，两只前爪蓄力，“嗖”的由上而下飞扑而来。

    “唰唰唰！”双爪接连朝鹰钩鼻男子面门招呼，那鹰钩鼻挥剑格挡，谁知小狸小嘴巴一张：“呼喇！”

    一道橙红色的烈火从它口子喷出。

    下一秒鹰钩鼻怪叫着，捂着自己的脸，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不小心身体贴在了烧红的鼎炉外壁上，“嘶”白烟滚滚，他身上的衣物和皮肤瞬间被烧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好，这畜生能喷火，大家小心！”

    其他灵修纷纷拔剑，飞跃而起，一起围攻赤瞳灵狐，但又不敢太靠近，避免被火烧伤。

    好机会！云浅从小狸撞开的窗门外，鱼贯而入。

    乘着小狸左右闪避跳跃，跟那群灵修纠缠的当口，抓住赵子昂的手臂，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子，就这么被云浅一只手拎起，然后手中的星魔箫一转，洒下数十道蓝色光箭。

    “不好，这是声东击西！”

    众灵修见云浅骤然闯入，立即反应过来，灵狐只是引开他们的注意，云浅救人才是目的。

    但也为时已晚，云浅星魔箫洒下的‘星魔之箭’虽然杀伤力有限，却也能够伤人，拖住这些灵修，争取哪怕一秒钟全身而退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云浅并不担心小狸，赤瞳灵狐的速度之快，防御能力，几个筑基以下的灵修能够威胁得到它。

    果然，等云浅扛起赵子昂回了客栈，几个呼吸间，赤瞳灵狐就安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小狸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正眼巴巴的盯着云浅，向她邀功讨要小鱼干呢！

    云浅让它变回耳饰，并承诺：“你睡觉去吧，等你一觉睡醒，就有小鱼干吃啦！”

    小狸“哼”了一声：“再相信你这个坏女人一次！”

    白光一闪，变成了桌上的一颗白色珍珠。

    云浅把耳饰穿在耳垂上，再去看赵子昂的时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说怎么没动静呢，赵子昂居然昏过去了！”

    被平放在地板上的赵子昂，嘴角还流着泡沫，已经不省人事。

    云浅为他把脉，查看身体情况，最后确定他只是在被拎起后，飞檐走壁、走高伏低的时候，身体不适，而昏厥了过去，身体并无大碍。

    云浅也不好叫醒他，无奈之下，让店小二在隔壁开了一间住房，给赵子昂洗了把脸，扶到床上休息。

    但这一夜云浅却心潮起伏，她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赵子昂来解答。

    她刚才在孙家听到那些灵修在炼丹房外说的话，有些蹊跷。

    为什么发生动静，他们说有人闯入聂家，而不是闯入孙家？

    聂家老宅不是早就姓孙了吗？

    还有，他们为什么称呼姓孙的为“孙掌柜”？而不是老爷？

    这一切只有等赵子昂醒来后，才能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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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狡兔三窟

    翌日清晨，赵子昂睡到了自然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已经一年多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但他下意识的露出惊惶表情，连忙起身下床。

    错过了炼丹药的时间，被孙子皓那群人逮到，肯定又是一顿狠揍。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孙家宅子，看室内的陈设，应该是某个客栈的客房内。

    脑海中瞬间记起昨晚发生的奇事，小狐狸破窗而入，还口吐人言，叫赵子昂的名字。

    神秘女子在十几个灵修面前，把他拎小鸡一样，扛着破空而去。

    这一定是做梦吧？他赵子昂不过是烂命一条，也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朋友，更没有能为他舍命相救的朋友。

    怕不是刚离了狼窝又入虎穴。

    最近这段时间炼药师可是抢手货。

    一寻思，赵子昂还是觉得逃命要紧，一年多不见，白千语母女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越想越心急如焚，披了衣服就推门出去。

    门口站在个十六七岁的雍容少年，冲他笑了笑：“赵大哥，我师父有请！”

    这少年给人一种天真、正派的感觉，赵子昂的戒心为之稍减。

    云浅和曲波已经在房内聊了一阵了，见赵子昂和贺云祁进来，朝贺云祁使了个眼色，后者谨慎的带上了房门。

    “你是赵子昂赵大哥吗？”云浅目光如炬的的审视赵子昂。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昨晚听到“赵子昂”三个字后，反应很大，但云浅救人的时候，也没有听他亲口承认，所以还不敢妄下断言。

    赵子昂苦笑：“是我，赵子昂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过是烂命一条。”

    是他了！云浅松了一口气：“白千语姐姐让我给你带了一封信，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也不啰嗦，云浅把白千语临行前让她交给赵子昂的书信取出来，递给了赵子昂。

    赵子昂一个七尺壮汉，居然泪眼婆娑了，双手颤抖着接过信。

    边看边哭，又哭又笑。

    壮汉柔情，是最让人动容的。

    作为看客的云浅、曲波和贺云祁都心有触动。

    赵子昂长吸了一口气，所有来龙去脉都已经一清二楚。

    白千语在心中交代了遇到云浅的始末，如何安顿好她们母女，如何医治她孱弱的身体，如何开办药铺，云浅又如何答应白千语要把赵子昂带回仓溟国，和她一家三口团聚。

    “姑娘，您就是我赵子昂一家的再生父母，今后刀山火海，任凭差遣！”

    正是温情满满的时刻，赵子昂忽然双膝“扑通”跪在云浅面前，额头在地上重重的磕了起来。

    在磕到第二个时，云浅眼疾手快，把他的胳膊抓着抬了起来：“赵大哥，你这是折煞小妹了，真的受不起，我已经认白千语姐姐为姐姐了，哪有姐夫给小妹行大礼的道理啊？”

    她朝赵子昂展眉一笑：“再说了，白姐姐还对小妹有收容之恩呢，那我岂不是也要给你磕一个？”

    赵子昂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了，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憨笑着不再坚持。

    曲波在一旁打趣：“要不你俩对磕一个，再来个结义金兰。”

    云浅一个白眼把他瞪得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才进入正题，云浅让赵子昂把遇到孙子皓后发生的事情，说上一遍。

    “孙子皓前往风华城的时候，光顾过我的药铺，后来又以优厚条件说动我，来孙家替他炼制丹药，只说是孙家的日常供给，并承诺让我做孙家客卿长老，给的报酬也十分优厚，一月的月钱，甚至比我家药铺每年的进账还要多，我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诓骗来了皓月城！”

    赵子昂的表情，时而愤怒，时而又后怕：“来了孙家后，哪里有什么客卿长老啊，赵某和许多同样被诓骗来的平民炼药师一起被关在一处大房子里，房内摆放着无数的鼎炉，让我们日日夜夜的炼制丹药，除了短暂的吃喝拉撒睡的时间外，其余时间都要不停的劳作，要是病了、伤了，做不动了，就会被丢弃在柴房里自生自灭。”

    “但凡起晚了、耽搁了时间，进度太慢，将会承受无情的毒打，和挨饿，每天暗无天日的面对着鼎炉炼丹，就像是一群受人摆布的傀儡，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想到这一年多的痛苦遭遇，赵子昂的眼神布满了恐惧。

    云浅拍了拍赵子昂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大哥，这个孙子皓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些人称他孙掌柜，而不是老爷？”

    “赵某虽然不太清楚，但也感觉孙子皓后面还有黑手，他只是一个办事的，”赵子昂也觉得疑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我听那些督造炼丹的下人聊天时，提到什么聂家，聂老爷什么的，想必这个聂老爷就是孙子皓后面的主子了！”

    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他，聂高轩。

    聂家老宅根本就没有易主，孙家也根本不是宅子的新主人。

    现在的孙家，就是聂家狡兔三窟中的其中一窟。

    关于聂家和云浅的恩怨，云浅不想曲波、贺云祁参与进来，当然，更不想赵子昂与之有关。

    赵子昂却听出一些不同寻常：“姑娘跟孙家、聂家有什么瓜葛吗？”

    他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帮上一些，哪怕微不足道。

    云浅摇摇头，神色如常：“赵大哥刚出魔窟，身体还没恢复好，先休息几天，小妹再安排车马送你回风华城，和白姐姐她们团聚！”

    “那你们呢？后续还有什么计划？”赵子昂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再为她做些什么，否则这个恩情太重了，实在无以为报，于心难安。

    云浅犹豫要不要透露给他，但一想赵子昂也是炼药师，这件事情瞒着他，却也说不过去，索性就说了：“我要参加本月底的炼药师大会！”

    赵子昂顿时精神一振，眉飞色舞起来：“这可是一年一度的炼药师盛会，是整个幻灵大陆所有年轻炼药师一鸣惊人、横空出世的角逐舞台，整个大陆的年轻炼药师都会前去碰碰运气，即使未能获得名次，如果天赋极佳，也能被炼药师名宿收为入门弟子，再不济，也能学学技艺，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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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玄牝神鼎

    曲波插了一句嘴：“最诱人的，还是本次大会的奖励丰厚！”

    他一脸神秘的扫视着云浅和赵子昂的反应，二人自然是好奇的，就连贺云祁都凑近来听。

    曲波眯着眼睛，咧嘴一笑：“第一名奖励是玄牝神鼎，乃是神级的鼎炉，整个大陆也没有十尊，是炼药师的神器！”

    云浅眨巴着眼睛，兴趣盎然：“快说，这玄牝神鼎，神奇在哪里？”

    “从字面意思理解，玄为天，牝为母，天之母的意思，这尊神鼎，相当于鼎炉中的万鼎之母，按理说这等神器没有人能够舍得拿出来，但凡是炼药师，无不想要据为己有，永远不可能忍痛割爱，可见这次炼药师协会是下了血本，选拔炼药师行业的顶级精英！”

    曲波也是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炼药师，谈论起本行业的趣事，也是精神头十足。

    居然有这等宝贝？

    云浅心里打定主意，玄牝神鼎，她要定了。

    “除此之外，进入前八的炼药师都将获得炼药师协会的认证，可以获得协会推荐，进入大宗门修炼，得到炼药师协会庇护，享受炼药师协会的无上资源！”

    “鼎炉、钱票的奖励，更是不在话下！可以一飞冲天，走上巅峰！”

    曲波说这些时候，一脸的神往，赵子昂也满眼的希冀。

    只有贺云祁显得漠不关心，甚至都有些犯困。

    炼药师大会在本月月末举行，倒计时还有半个月。

    赵子昂在第二天就匆匆的往风华城赶，希望能和白千语母女团聚完后，还能赶上炼药师大会，能够一显身手。

    贺云祁在云浅出发前临时收到姐姐送来的家书，脸色沉重的和云浅道别，也匆匆离开了。

    云浅让曲波先行一步，去炼药师协会那边探探虚实，等云浅赶到时，好早有准备。

    一番安排下来，竟然只剩云浅单枪匹马一人。

    此时的云浅身穿紫色马面裙，头戴斗笠，一箫一骑一个包裹，轻身简从，潇洒自在。

    目的地：景州。

    传说中的医圣张景出生的地方，炼药师协会，把景州飞仙谷作为炼药师的祖庭，尊张景为炼药师的祖宗。

    所以每年的冬月29，张景诞辰那天，炼药师协会举办炼药师大会，选拔年轻精英。

    在大会开始前，先祭拜天、地、医圣，才能进行比试。

    每年的冬月，来自幻灵大陆各国的年轻炼药师，都会朝圣一般，蜂拥而至，想要到飞仙谷碰碰运气，即使拿不到名次，也能见世面，学技艺，亦或者结交同好，遇到贵人。

    此时，在皓月城前往景州方向的马车上，坐着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个七十来岁，一个六十来岁。

    左边的七旬老者，白发苍苍，却是鹤发童颜，神清气足，反倒是有几分中年人的凌厉之气，而右边的六旬老者则是白须白发，满脸的褶皱，老态龙钟。

    两人正在寒暄着，白发老者抚弄长须，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寻月皇乌鹏飞还是挺爽快的嘛，都说他不好说话，老夫倒并不觉得！”

    “古老您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否则每年进贡的益寿丹恐怕又要缺货啰！”

    黑发老者苦笑，乌鹏飞虽然滑头，但在你这个老滑头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黑发老者口中的古老，就是炼药师协会的大长老白古意。

    是幻灵大陆最德高望重的前辈之一，虽然看起来白发苍苍，有七十高龄了，实际上，他的年龄是个谜。

    无人知晓，也没有同时代的人，能够证明白古意生于哪个时代。

    寻月国的皇帝乌鹏飞虽然年过五旬，但包括他的父皇都接受过白古意的丹药供奉，而先帝在的时候，白古意就被称为“古老”了。

    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家，至少已经年满百岁。

    黑发老者脸上的褶皱，看起来比白古意还老，但气质却粗浅、寻常得多。

    他是炼药师协会的二长老，也是白古意的大弟子，黄庭枢。

    他在白古意身边，充当护卫、管家、随从、参谋的角色。

    师徒俩几乎焦不离孟，情同父子，亦师亦友。

    “庭枢，最近一年，你可有入得你法眼的年轻炼药师？你的门下至今没有一个弟子，你一身本事，不能传承下来，那就太可惜了。”

    白古意知道徒弟性格木讷，但又十分偏执，有些事情不得不他亲自过问。

    协会的五大长老中，除了他外的四大长老都是他白古意的弟子，其他三个早已是桃李满天下，徒弟遍布各国、各宗门，唯独是黄庭枢对收徒不感兴趣，一心守在师父白古意身边，甘当绿叶。

    实际上，白古意这四大弟子的本领已经青出于蓝，特别是黄庭枢，几乎可以号称天下第一炼药师，但他不争名不夺利，总是一副苦修士一样，只顾着闭门造车，不问世事。

    当然，作为师父，白古意还是有强于徒弟的地方的。

    比如他在幻灵大陆德高望重的地位，无论哪个国家的皇帝，都要把他奉为上宾。

    以及他无与伦比的“慧眼”，鉴定天才、丹药的能力，白古意绝对是幻灵大陆首屈一指，所以许多时候，各国、各宗门举行什么盛典，都会邀请白古意主持大局，亦或者作为见证人。

    “老夫周游列国，也去过很多宗门，所见过的少年天才多不胜数，就炼药师而言，天雷阁的轩辕淳、聂茯苓，光明海的宇文磊，万驭门的贺清瑶，灵剑派的梁淑慎、九幽门的皇甫远，都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新秀人物，”

    见黄庭枢不为所动，白古意又不断灌输：“届时炼药师大会上，他们都会有不俗的发挥，你可以选择一个，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他，振兴我炼药师一门！”

    白古意这么说是有深意的，炼药师协会的弟子，虽然多如过江之鲫，但是百年来，竟然无一人飞升成仙，这件事情是白古意一直以来的心病。

    百年来，幻灵大陆各种职业中，阵法师、傀儡师、符箓师都有飞升成仙的记录，唯独炼药师、召唤师除外，炼药师上一个飞升的，还要追溯到百多年前的医圣张景。

    当然，导致炼药师无法飞升的最主要原因，还是炼药师的能力有限，无法炼制出能让人白日飞升的高阶丹药！

    但黄庭枢却有自己的想法，他盛行倨傲，恃才傲物，觉得这世上没有人够格能够成为他的衣钵传人，所以对于白古意的洗脑，往往不置可否，却也不当面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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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琅嬛魔境

    五日后，景州。

    药王镇早已汇聚了南来北往的炼药师、灵修、商贾，亦或者凑热闹的善男信女。

    镇上的集市又进入了一年一度的生意旺季。

    每年的炼药师大会前后这段时间，景州药王镇附近数百里方圆，就自动变成了个大集市。

    摆摊的、开店的、杂耍的、游乐的，牛鬼蛇神什么都有。

    大会举办地就是药王镇的飞仙谷，传说是医圣张景羽化飞仙的地方。

    除此之外，景州官府还开发了新的“景点”。

    比如采药峡、驭兽森林。

    采药峡是医圣昔年采药的地方，驭兽森林据说是医圣降服异兽，令万兽俯首帖耳的地方。

    许多游人、炼药师都慕名前来。

    云浅独自闯入采药峡之后，才明白采药峡不完全是无的放矢的，峡谷外窄内宽，越往里面走进去，所见到的珍奇药材就越罕见，不过越往里走，瘴气也越来越浓厚。

    医圣当年大概真的在这里采过药。

    或者说，这个“采药峡”本身就是一个神秘的胜地，只是不为外人道也，反倒是因医圣的名气，而再次浮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云浅脚下一滑，“喀嚓”一声踩碎了一堆白骨。

    很明显，那是一具人骨，被尘土掩埋在了地下，由于长时间的雨水冲刷腐蚀，早就脆如朽木，一踩就化作了齑粉。

    可见有人来过，且在此丧命。

    “云丫头，这是幻灵大陆四大死地之一的琅嬛魔境，你现在已经踩在了第二层魔境的土壤上了，你确定还要往前走？”

    星魔箫呜咽抖动几下，司徒炎武飘然出现在她面前，不阻止也不鼓励。

    云浅眉头一跳，也显得吃惊：“你说这是传说中的琅嬛魔境？不是采药峡吗？”

    她只是见炼药师大会还有十来天，闲着也是闲着，来采药峡采一些草药回去炼制更多的丹药。

    谁曾想来到了传说中的四大死地之一的琅嬛魔境。

    四大死地是幻灵大陆传说中最恐怖、也最神秘的地方。

    琅嬛魔境、蚩尤谷、仙魔山脉、毒龙宫。

    这四大死地，刚好分布在寻月国、风吟国、天岫国、仓溟国。

    琅嬛魔境恰好就在寻月国，不过这四大死地早在千年前就已成为了传说，很少有人知晓，所以琅嬛魔境被当成是医圣的采药峡，这就再正常不过了。

    司徒炎武一脸不屑的冷笑：“这个张景应该来这里采过药，所谓的医圣嘛，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大概是运气好，无意中找到了琅嬛魔境，采集了许多天材地宝炼制丹药，花了几百年时间，让自己飞升了而已！”

    修炼成仙，是多少代灵修无法企及的愿望啊，到了司徒炎武口中，却显得那么不以为然。

    “前辈您神通广大，肯定不放在眼里，但是我可羡慕死了！”云浅唇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站着说话不腰疼。

    司徒炎武见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你也不用气馁，就凭你的星辰圣体，将来的成就不会在那个张景之下。”

    云浅“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就当他是安慰自己吧！

    “不管如何，我还是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云浅隐隐听到峡谷深处传来隐隐的咆哮声，那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强大异兽。

    而这种凶恶之地，出现的异兽越凶，那么里面的琼花异草就越稀罕。

    所谓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

    司徒炎武反倒是赞许的点点头：“有这份胆量，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传人，但是你现在的实力还只是筑基后期，就算有星魔箫傍身，也不可闯入第三层魔境，切记！”

    说话间，身影一晃，就钻入了星魔箫之中。

    云浅会心一笑，这几天都在跟司徒炎武习练星魔箫的招式，就算前方是洪水猛兽，她仍然有信心一战。

    果然，一路经过，映入眼帘的是无数见所未见的奇花异果，珍稀怪石。

    有的魔气森森，黑气缠绕，有的绿莹莹的飘荡着萤火，一看就是毒物。

    云浅都不敢去采摘，透过面纱，浓郁的瘴气散发着迷幻的紫色，像是活物一样钻进云浅的口鼻。

    但是很快一股呕吐晕眩感过后，神智立刻变得清明。

    云浅注意到，脖子上的混沌玉玦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将她整个身子笼罩在里面。

    而她也再也闻不到难闻的瘴气，呼吸顺畅无比。

    峡谷之中密密麻麻长满了歪七竖八的植被，一颗高耸如华盖的古木拦住了前方的石道，古木正下方凸起一个小山丘，上面长满了红彤彤、紫莹莹、黄橙橙、黑洞洞的彩色果子。

    “哇，有好东西吃了！”

    一声孩童似的欢呼声在云浅耳畔响起。

    那颗耳饰瞬间放大，朝前飞扑了出去。

    “小狸，不能轻举妄动！”云浅见赤瞳灵狐闻到灵果气息，就跃出去了，赶忙要叫住它。

    谁知小狐狸就是叛逆，不乐意朝她发牢骚：“坏女人，你那晚说了给我吃小鱼干的，鬼才信你！”

    小狸速度太快，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跳到了土丘上面，“啊”张开嘴巴就咬。

    才吃了一颗乌溜溜龙眼大小的珠子，那土丘忽然动了起来。

    地面也传来巨震，地壳都几乎要裂开了。

    土丘倏地拔地而起，然后上下一颠，把贪吃的小狸从五六丈的高空甩了下来。

    云浅一个纵身，如惊鸿掠影，一把将小狸抱入了怀里，然后朝后飞退出十丈远。

    “哞……欧……”

    那“土丘”昂起硕大的脑袋，足有巨钟那么大，它的耳朵是两只鱼鳍，脑袋平滑像泥鳅，身躯如蛇，但又光溜溜没有鳞片，皮肤灰黑色，又粗又厚，整体像一条巨大的鳝鱼。

    此刻它脑门上五颜六色的灵果还在晃晃悠悠的，这场面又诡异又滑稽。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黑洞洞还泛着青光的眼珠子，没有眼白，在那里不时地的转动。

    这家伙虽然看似憨憨傻傻的，但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人类的阴毒算计。

    “哞……”那异兽从鼻子里低吼一声，眼中的青光猛地迸出，如同实质。

    凶光毕露，它要行凶了。

    云浅只感觉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一条蛇一样诡异的东西从地底朝她身下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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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突破辟谷

    “星魔之箭！”云浅的星魔箫一挥，撒下三道光箭，顺势一个飞身朝前闪避。

    那条“蛇”蜿蜒着，席卷了十步以内的地面，像推土机似的，把五尺深的地面都翻了过来。

    这可真是耕田的一把好手！

    危险万分之际，云浅见了这恐怖的破坏力，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抓一条这东西，几千亩地估计一天就能翻完咯。

    “这是二阶地底阴兽：卷地囚龙。”

    司徒炎武现身，语气急促的疾呼。

    “地底阴兽又是个什么东西？”云浅一边躲闪那条“翻土”的怪蛇，一边问。

    “幻灵大陆的异兽，分为灵兽、魔兽和阴兽，灵兽自不必说，而魔兽阴兽是拥有强大毁灭之力的妖兽，地底阴兽比魔兽更为狂暴强大，是四大死地独有的妖兽，不但拥有几乎媲美人类的灵智，而且还能设下圈套诱捕猎物！”

    司徒炎武说话的时候，云浅接连躲开那条怪蛇的几次轰击。

    “前辈，您能言简意赅点吗？我快被累死了！”云浅欲哭无泪，这么闪避下去，灵力消耗太多，也吃不消啊。

    司徒炎武似笑非笑的看着：“攻击你的是它的尾巴，只要你冲到它身体前面去，让它的尾巴和脑袋打架，你就赢了！”

    “您不早说？”云浅长吐一口气，她修长俏丽的身影随着脚尖一点，轻灵的朝卷地囚龙的身体迎了上去。

    谁知在距离囚龙一丈远的时候，那颗硕大无比的黄鳝脑袋，忽然大嘴一张，然后一吸。

    巨大的吸吮之力，就像十个抓住她双手双脚的壮汉，往前奋力拉扯。

    云浅心里一凉，知道被司徒炎武这个老家伙给耍了，他刚才说地底阴兽拥有人类的智慧，还会设圈套捕猎，怎可能脑袋和尾巴打架呢？

    这时，司徒炎武的声音有紧迫的传来：“刺破它的脖子！”

    几乎没有多想，云浅一咬牙，从腰间拔出那把湛蓝色匕首，朝前飞扑的同时，身体忽然一个旋转。

    蓝色的电光，在囚龙的脖子上迅速来了个环切。

    那囚龙原本见猎物到了嘴边，瞬间放下了戒备，大嘴朝前一吸，一迎。

    谁料云浅拔出匕首，认准了它的脏器部位，一刀正中靶心。

    囚龙全身几乎都皮糙肉厚，唯独脖子上是软肋。

    那处地方恰好是鱼类、蛇类脏器所在，也就是俗话说的七寸。

    “轰隆！”又是山崩地裂的巨响。

    卷地囚龙像一摊烂泥一样，咧着大嘴巴，舌头也耷拉到一边，就那么扭动着倒了下去。

    “这囚龙皮应该是个宝贝，用来打造一件甲胄应该不错！”

    云浅也是识货的，知道囚龙这种阴兽，全身上下都是宝。

    皮可以做衣料，刀枪不入，眼珠子、兽核、牙齿、尾巴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日后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云浅花了半个时辰把囚龙给拆骨剃皮，装进储物空间里，还没来得及歇下来，身体的疲累竟然一扫而空，丹田内像是沸腾了一样，不断汹涌着。

    这是怎么回事？要突破了吗？这么草率的吗？

    她的眼前忽然白光闪烁，山谷中传来风雷之声。

    旁边的赤瞳灵狐竟然正在突破。

    “这小家伙吃了囚龙胆？”云浅才想起来，刚才她清理囚龙尸骨的时候，小狸贪吃，把囚龙的胆给吞了。

    她与赤瞳灵狐谛结了平等的灵兽契约，与人类之间的灵魂契约同生共死不同，灵兽契约是修炼上能够同进同退。

    不管是人还是灵兽，只要有一方突破，另一方也同步突破，反之，只要有一方灵力减弱，另一方也同步减弱。

    云浅不是灵兽，不能吃异兽的胆增强灵力，但是赤瞳灵狐可以。

    “嗷……”灵狐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啸。

    云浅也同时发出“呀”的一声长啸。

    她和灵狐同时感应到体内各大经脉、穴位都在冲击，丹田内的灵力迅速的膨胀。

    “轰！”

    有一道桎梏，豁然间被冲破。

    一人一兽的体内同时迸发出两股灵压，席卷而出。

    紧接着丹田内发出只有她俩才能听得到的“嗡嗡”之声，疾风骤雨，瞬间在丹田内化作了轻风细雨，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没有了动静！

    这就是辟谷期？云浅长吸一口气，然后倾吐出来，起身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儿。

    身轻如燕，丹田内无比充盈，随口那么一吸，空气中就有精气被吸入鼻孔之中，饥饿感瞬间荡然无存。

    辟谷，就是不食五谷，能饮露餐风，吸食自然界的精华，让身体不受烟火之气的损伤，更能延年益寿，感悟天道。

    还只是辟谷初期，吸食的精气不一会儿就不顶用了。

    “小狸，我们再去宰一头地底阴兽吧！”云浅笑眯眯的摸着赤瞳灵狐的脑门，愉快的看着它。

    云浅发现小狸也明显有了变化，不但灵力提升了一阶，而那条白色的尾巴更长了一些。

    “好！”小狸吃了那颗囚龙胆，发现味道和小鱼干不相上下，双方不谋而合。

    随着人与灵兽第一次突破，双方已经建立了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一人一狐饿狼扑食般，朝前推进，寻找地底阴兽的影子。

    果然又寻到两条囚龙，刚刚突破的灵狐和云浅，实力已不可用日而语。

    灵狐双爪随意凌空一撕，就把一条囚龙的脖子撕破了，云浅也是几个纵跃，朝囚龙脖子部位冲去，那条囚龙十分机智，居然懂得保护要害，把硕大的脑瓜子朝前一顶，云浅手中的匕首“铛”的一声刺在了它坚固的额头的骨头上。

    “哼，让你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云浅不慌不忙，刺中囚龙额头那一下，顺势加力，居然直接刺穿了额头，从上而下，凌空一划拉。

    那条囚龙从天灵盖到脖子上，被她用匕首割成两半，裂开垂落到了地面上。

    辟谷高手，好强！

    云浅将兽核用匕首挑到了半空，左手稳稳接住，然后动作潇洒的收剑、将兽核装袋！

    小狸一连吃了两颗囚龙胆，一人一狐再次突破。

    云浅紧闭双眼，盘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感受小狸那边传来的灵力波动。

    瞬间，她的丹田内也汹涌了起来。

    人和灵兽再次联动。

    又要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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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狗男女

    云浅和小狸丹田内的灵力，就像喷涌的山泉，源源不断的流向全身各处。

    强大的气压，把周围的幻紫色瘴气冲散了，一阵旋风在她俩四周卷起，往头顶的方向盘旋而上。

    这是辟谷中期的异象，体内的灵力能够引发自然现象，与天地产生某种联系。

    “那是气旋？”百丈之外的一对男女正在亲热，忽然都停止了举动，惊异的看向了前方的山谷。

    轩辕淳眼神中瞬间燃起贪婪恶毒的光芒，那种男女之间的欲望，瞬间被替代了，他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狠毒：“看来是有人在突破修为，已经快要到辟谷中期了！”

    忽然中断，聂茯苓很是不悦，还潮红的脸上带着一丝埋怨：“淳哥哥，你就不能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完吗？人家……”

    “风花雪夜的事情可以来日方长，”轩辕淳摸摸她白里透红的脸，一脸阴笑：“但是野外碰到高手突破，这种泼天的富贵，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咱们快去看看！”

    两人穿上衣服，悄然摸了过去。

    轩辕淳和聂茯苓也是冲炼药师大会来的，听说采药峡里有许多罕见的宝贝，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想采集些珍稀药材，用来炼制丹药。

    谁知来了采药峡，居然不认识几样，又不敢随便采摘，索性在山谷里玩乐了一番，却被他们发现了有人在突破。

    灵修在修炼的时候，最为脆弱，特别是在即将突破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在奔涌着，根本无法控制，一旦有人偷袭，将凶多吉少。

    一般灵修都不敢在野外突破，免得变成其他灵修砧板上的鱼肉，被洗劫一空不说，灵力甚至都要被抢夺。

    “灵力越来越充沛了，丹田也越来越充盈了！”

    云浅闭目盘坐着，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不断地膨胀，在经脉、穴位、丹田内不停的冲击，打破重重桎梏，构造一座更为庞大的灵力库。

    人的身体就像是无穷的天地，灵力就是天地间的星辰河海、鸟兽虫鱼，从无到有，不断的充实、创造。

    辟谷期，是灵修从凡俗通向超脱的第一步。

    可以不食五谷，餐风饮露，食草木精华，摸到了仙人的衣角了。

    但是辟谷期也是灵修的第一个风水岭和瓶颈。

    许多灵修穷其一生，都止步于辟谷期，再也无法踏前一步。

    当然，这都不是云浅该想的，她现在只需要突破到辟谷后期，心无旁骛，朝前行进。

    “嗷~”

    “嗯~”

    小狸和云浅同时发出一声轻吟。

    已经到了突破的最后关节，体内的灵力循环至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四肢百骸，让这一人一狐都全身舒泰，轻飘飘的仿佛飘荡在云端。

    “呦呵，还有一只灵狐呢！”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飞扬跋扈，阴阳怪气。

    是轩辕淳那个狗男人？

    云浅眉头一跳，欲哭无泪。

    她现在是突破的关键时刻，如果茫然打断，说不定就会走火入魔，前功尽弃不说，还会直接变成个废人，任人践踏。

    她有些后悔在峡谷里突破了，但事已至此，只能祈祷轩辕淳再给她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

    事情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另一个女声也怪声怪气的传来：“淳哥哥，我说你怎么屁颠屁颠的往这边来了呢，原来冲这位红粉佳人来的啊，要不要也带回师门，给淳哥哥暖被窝啊？”

    那女子的醋意，半点都不掩饰。

    云浅已经汗流浃背，她早该想到，有轩辕淳在的地方，那个女人肯定也不会缺席。

    聂茯苓，那个恶毒阴险的狗女人。

    这对狗男女来的可真是时候。

    云浅咬紧嘴唇，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多希望这两人争风吃醋一会儿，让她突破完成了再来跟这对狗男女算账。

    “茯苓，别闹，干正事！”轩辕淳神色正经的喝止一声，先朝赤瞳灵狐靠近时，发现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招了招手：“茯苓，你快来看，这只灵兽和这个女人居然同时在突破。”

    聂茯苓也觉得稀奇，走进来看，果然发现灵狐和云浅身上的灵力居然在循环缠绕，忍不住惊呼：“她们竟然谛结了灵兽契约？”

    轩辕淳和聂茯苓对视一眼，惊异的眼神，逐渐转变成了贪婪恶毒。

    灵兽契约，是传说中的灵修技能。

    灵兽和灵修谛结契约后，将会共同进退，一方突破，另一方也跟着突破，一方变弱，另一方也会变弱，而且在变强的时候，双方的灵力会互相汇聚，缠绕，能够同知同感，互相感应对方的灵力情况。

    聂茯苓嘻嘻一笑：“我想看看灵兽契约是不是真这么神奇！”

    轩辕淳明白聂茯苓的想法，事实上他也想验证一下。

    聂茯苓抬脚，一脚把小狸踢飞了五六尺远。

    小狸“呜”的哀鸣一声，身子在地上滚了几滚，“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几乎同时，那头的云浅也“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身子一晃，身子险些坐立不稳，朝前栽倒。

    头上的斗笠也“咵啦”落到地上，露出半张惨白的脸，脸上的面纱被风撩起，整张脸都显现了出来。

    “云浅，是你这个小贱人？”聂茯苓一眼认出云浅，三步并两步，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抓起她的衣襟，声色俱厉的咒骂：“贱人，我聂茯苓当初顾念姐妹之情，饶你一命，你竟然恩将仇报，在沉星魔林暗算我，今日你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逃出生天了！”

    说着抽出腰间的风影鞭，“啪嗒”一声，隐隐有风雷之势，重重的抽打在云浅的背上。

    云浅“嘶”的倒吸一口气，痛得她眼泪都快快出来，但她紧咬贝齿，就是不出声。

    天要亡我云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她不甘心，筹谋了几个月，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冤家路窄，在突破修为的时候，被这两个仇家撞见了。

    还有小狸，也被自己连累了。

    若不是她与聂茯苓的恩怨，小狸也不至于被迫害。

    云浅紧闭双眼，想要奋力站起来，全身却传来阵阵剧痛，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完全无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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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毒妇聂茯苓

    聂茯苓手中的风影鞭，疾风骤雨般在云浅身上鞭笞了六七下，一边抽打，这女人还歇斯底里的谩骂：“小贱人，我聂茯苓才是聂家唯一嫡女，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一来就抢走了我所有的光芒？”

    她越骂打得越狠：“世人只知道聂家有你这个天才女儿，不知道我聂茯苓的存在，他们对你趋之若鹜，都想娶你，凭什么？就连太子乌鸿影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哪点比我强了？”

    聂茯苓的脸阴沉着，瞪眼咬牙，就跟那骂街的农妇似的。

    兴许是骂累了，也打累了，聂茯苓眼中的嫉妒不忿，被一股残忍恶毒取代，她收起鞭子，眯着恶狠狠的眸子扫向轩辕淳：“淳哥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她办了！”

    聂茯苓的声音却是嗲嗲的，但是语气带着报复的快意。

    轩辕淳显然也没料到聂茯苓会提出这种要求，瞬间愣住了，迟疑着不敢动，毕竟不知道聂茯苓这句话是否带有试探他的意思，万一他真毫不犹豫照做了，聂茯苓会不会翻脸？

    “淳哥哥，她是我的仇人，我要你现在狠狠地‘惩罚’她、作践她，让她变得更贱，我不但不会跟你生气，还会感谢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

    聂茯苓莞尔一笑，看起来温柔体贴，言谈举止却是荒唐恶毒至极。

    这番话听得云浅浑身冰冷，胸口窒息。

    聂茯苓这个毒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云浅知道自己今日幸免不了，但是这种屈辱，还要活生生的承受，真的生不如死。

    她的脸憋得红扑扑的，胸口起伏不定，她还是不愿意被就此认命，用尽全力挣扎着，却只能原地翻转几下身体。

    轩辕淳“咕噜”喉结动了动，吞了一口唾沫。

    望向云浅的目光，逐渐散发着欲望的光芒。

    真……真是美若天仙啊。

    轩辕淳看着脸红扑扑，容貌清丽脱俗的云浅，脑海中不由得遐想无限。

    若论容貌气质，聂茯苓的确是拍马难及。

    可轩辕淳爱聂茯苓，却只是相貌，因为聂茯苓曾与他有救命之恩。

    若非有此经历，或许，轩辕淳选的人会是云浅。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短暂的拥有云浅这国色天香的身子，也已不枉此生。

    轩辕淳在聂茯苓疯狂扭曲的眼神下，伸出了他的安禄之爪。

    “碰她一下试试？”空谷传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滚滚而来：“你的那两只猪蹄不想要了？”

    又有人来了？聂茯苓眉头一紧，恶狠狠的朝身后的山谷望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救兵？聂茯苓很不甘心。

    轩辕淳也停下动作，这声音雄浑无比，灵力之强恐怕不在他二人之下。

    “在下天雷阁少主轩辕淳，阁下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此事与你无关，还请暂避！”轩辕淳对此人也很忌惮，但他毕竟是寻月国五大宗门之一天雷阁的少主，但凡灵修听到天雷阁这三个字，应该也不会想与他为敌。

    来人或许会知难而退。

    “什么天雷阁、地火阁，本尊只数三个数，若你们还不离开，修怪本尊不客气！”那人声音倨傲，似乎脾气不是很好。

    天雷阁居然唬不住他，想来应该是个狠角色。

    轩辕淳一脸忌惮，朝聂茯苓使了个眼色：“还是先走为妙，我们在沉星魔林的时候得罪了灵剑派和光明海的弟子，如果跟这个人纠缠太久，碰到大批仇家，也很危险。”

    “也好！”聂茯苓有些失落，但她从轩辕淳手中拔出长剑，走上前去，对着云浅的腹部就刺了下去。

    “当！”剑刃被飞来的一颗石子震飞。

    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三……”

    聂茯苓虎口都被真麻了，狼狈的捂着胳膊，朝后退了几步。

    在男人数到二的时候，轩辕淳不舍的瞄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云浅，扶着聂茯苓匆匆离开了峡谷。

    约莫一刻钟后，一道高大神秘的身影出现在谷中，抱起云浅腾身而起。

    橙色的火光摇曳着，火堆在“噼啪”作响。

    云浅醒来时已是半夜，火光的光影中，她看到一个男人以手支额，半躺着正在闭目养神。

    “醒来了？”容峥狭长的眸子睁开，深墨色的眸子略带斥责的看着她。

    云浅“哎呀”一声，捂着自己的心口，怎么感觉自己全身都疼，难道自己已经被轩辕淳……

    她握紧小拳头，眼眶闪烁着亮光，也不只是恨意还是泪水。

    “放心，你只是受了伤！”容峥面具下的唇微微勾起，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自量力，竟敢在野外突破修为，要不是唤音铃响了，本尊及时赶到，你早就被那个废物男人给……”

    他竟也说不出口，眼神中飞速闪过一丝暴怒，但他强行克制着。

    没有就好！

    云浅长吐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谁想得到琅嬛魔境竟也会有人闯入啊？”

    容峥冷笑：“你不也是人吗？”

    云浅无言以对，篝火烧得旺盛，冬夜虽凉，但她躺在火堆旁，反倒有些微汗，精致而不抹脂粉的小脸，被映照得红彤彤的，火光摇曳下，仿佛带着娇羞，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着，目光炯炯的看向火堆里的薪火。

    容峥银色面具下的双眼，竟看得有些痴了。

    “那你有没有杀了那对狗男女？”云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巴巴的看向容峥。

    容峥忙把目光移开，干咳一声，语气带着三分凉薄：“那是你的仇人，本尊为何要杀他们？”

    “你可真是一点不吃亏！”云浅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仇自己报。

    聂茯苓的贱命，轩辕淳的狗命，她会亲手去取。

    容峥语气淡漠：“云浅，要不是你给本尊谛结了灵契，本尊根本不会救你！”

    “知道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云浅略显失望，她还以为容峥会把自己当做同生共死的伙伴。

    毕竟两个人一旦谛结了灵契，那就是生死与共，云浅要是被聂茯苓杀了，眼前这个冷心肠的男人也活不了。

    “你把这颗丹药吃了！”

    容峥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盒，将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递给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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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夜色旖旎

    她还是忘记了！

    容峥面具下的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丹药？我自己有！”云浅没有接，而是一脸不求人的样子，从自己的空间内取出一瓶回元丹，就要服下。

    “回元丹没用！”容峥鼻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突破的时候，被人打断，险些走火入魔，灵力涣散，普通的回元丹相当于你断了条腿，用木头给你接上一样。”

    话糙理不糙，但云浅怎么听着这话，那么不是滋味呢？

    她目光落在容峥的脸上，冷冰冰的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没有看她，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有点不悦。

    真是个怪人，说话语气总夹枪带棒的。

    云浅见他没有后文，不由问：“你的这颗丹药就能把‘腿’接上吗？”

    突破的时候遭受袭击，轻则突破失败，重则功力被废。

    云浅感觉自己没有那么严重，虽然不至于实力倒退，但是元气涣散，虚弱得甚至还不如筑基期的状态，而回元丹确实半点用没有。

    回元丹，只能用于大战过后，元气消耗太大，服下一颗可以迅速的补充一部分元气，让你不至于灵力被榨干。

    她对容峥给她的这颗丹药，有些好奇，他想知道有多“不普通”。

    容峥语气轻描淡写：“你吃不吃？不吃本尊把它烧了！”

    作势就要丢进火堆里。

    “别别，我吃！”云浅赶忙朝前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背，然后掰开他的手指，把那颗丹药给抢了过来。

    两个人手指触碰的瞬间，云浅明显感觉到容峥身子微微一震，像触电了一样，反应极其夸张。

    难道是有洁癖？云浅异样的眼神审视着他，容峥像是如避蛇蝎似的，把脸都转过去，像是要刻意掩饰什么，声音突然拔高：“你服下丹药，本尊在附近为你护持！”

    说着长身而起，进了前面的林子。

    真是个怪人！云浅挑了挑眉，也没有在意。

    “云丫头，你捡到宝了，这可是益元丹，至少是极品丹药，在幻灵大陆几乎难得一见的神丹，服下之后，哪怕你成了个废物，也能短时间恢复到鼎盛状态！”

    司徒炎武的声音响起，一道霸道的身影飘然现身。

    云浅一脸吃惊，捻着那颗益元丹，仔细端详，却是看不出一点门道来。

    司徒炎武失笑：“你这丫头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无法鉴别出极品丹药的，还要加倍提升自己才行。”

    幻灵大陆的炼药师，所知道的丹药等级，只有低品、中品、上品、极品和王品五种品阶的丹药，普通丹药就是低品，也是最常见的，参差不齐，而中品丹药只有实力较强的炼药师才可炼成，上品、极品甚至王品，那就只有炼药师中的宗师人物才能炼制。

    这枚益元丹，能够炼制它的人，起码是炼药师界的泰山北斗，亦或者不世出的大能。

    云浅一想及此，甚至有些不舍得服下了。

    司徒炎武见云浅期期艾艾的，还没服下，忍不住笑她：“丫头，你就这点志气？区区一颗极品丹药也犯得着你当宝贝？只要按照本尊的指点，将来你想要多少极品、王品丹药，就有多少。”

    云浅反怼：“你刚才还说益元丹是神丹，说我捡到宝了，我想拿来研究，然后试着炼制出来，这不更好吗？”

    司徒炎武摇头苦笑：“你这丫头倒是有想法，但是你现在必须吃了它，否则你的实力没法恢复，你的那只小狐狸也回不来了！”

    听到他提起小狸，云浅心头咯噔一下，急了：“我忘了小狸了，那个人居然只带走了我，没把小狸带上！”

    轻轻跺了下脚，她知道这事情闹大了，赤瞳灵狐与她有灵兽契约在身，如果小狸被人害了，云浅虽然没生命危险，但全身灵力都会被废掉。

    人与灵兽签订契约，体内的灵力同进同退。

    灵兽一死，签订契约的人，也会全身功力散去，变成废人。

    这事闹的，春风得意的时候，一个马失前蹄，就要从新归零了。

    云浅二话不说，把丹药咀嚼了，吞服下去。

    那丹药甚至不用牙齿咀嚼，被唾沫一沾，就化作了一股浓香药液，顺着喉咙流向全身。

    云浅的身体瞬间就暖洋洋的，她连忙盘坐下来，凝神静气，控制丹田内瞬间奔涌的灵力。

    原本如同碎片般的身体，在以明显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在修复着，包括筋脉、脏器、丹田中的灵力，甚至伤痕累累的肌肤。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股气旋从云浅周身迸出，把火堆都差点吹灭。

    火星四溅，飞沙走石。

    头顶的落叶哗啦啦，坠落如雨。

    又一刻钟后，云浅睁开了明眸，目光所至，昏暗的夜空下的斑驳树影，竟然无比清晰。

    听觉、视觉、感觉，都更上了一层楼。

    辟谷后期，成功突破了。

    云浅虽然抑制不住心底的雀跃，却也忍不住暗自捏把汗。

    在山林里突破，碰上了仇人。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要不是唤音铃，要不是那个男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小命没了就算了，就连清白也不保。

    “女人，你全部恢复了？”

    容峥的脸忽然出现在火光之下，把云浅吓了一跳。

    刚才的动静不小，容峥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大功告成。

    云浅想起了小狸还在采药峡，忍不住兴师问罪：“你救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那只小狐狸顺便带走？”

    “对不起，我只在乎你的生死，毕竟你死了，本尊也要跟着遭殃！”

    容峥眼神一冷，语气不咸不淡。

    毕竟云浅和这个男人谛结了生死灵契，云浅要死了，容峥就算是天仙圣人，都得跟着灰飞烟灭。

    “可我也跟小狐狸谛结了灵兽契约，要是它被害了，我就会变成个废人！”

    云浅有些不忿，都同生共死了，顺便救下小狐狸有什么打紧？

    容峥狭长的眸子一抬，有些不耐烦：“那是你跟它的事情，只要你没死就好！”

    帐算得可真精细，一点亏不吃呢。

    云浅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确实，云浅和小狐狸谛结灵兽契约，修炼的时候同进同退。

    而云浅和容峥结下了生死灵契，同生共死。

    容峥跟小狐狸半毛钱关系没有！

    像他这种生性凉薄的人，能管小狸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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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二尾灵狐

    容峥见云浅没答话，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像是在数落他，但声音太小，没法听清。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像是在示好：“小狐狸你倒也不必担心，你没有灵力消退，就证明它还活着，你现在突破到了辟谷后期，小狐狸应该也会突破，也已经恢复了元气。”

    “是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经他这么一说，云浅点头表示同意，这才长吐了一口气。

    火光摇曳，映照在云浅恢复了血色，明艳而又发丝凌乱的小脸上，夜色也变得旖旎了起来。

    在容峥的目光下，云浅虽然发丝凌乱，还被汗水贴在了前额，身上的衣裙裂开了几道口子，美白的右脚无意间显现了一截，秀美清丽中，又多了一丝野性凌乱的美。

    容峥感觉喉咙有些干涸，顺手也服下了一颗益元丹。

    云浅看他也服下丹药，瞬间想起了什么，语态平和了一些：“你……也受伤了？”

    “废话，我们谛结的时生死灵契，你受伤本尊岂能避免？”

    容峥语气有些不甘，但又无可奈何：“本尊知道你有不测的时候，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了，谁知还在十里之外，你的那两个仇人已经发现了你，本尊只能用千里传音惊走他们，否则……”

    后果云浅想想都后怕，落入聂茯苓、轩辕淳手里，比死了还要痛苦。

    经历了此事，聂茯苓如果落入她手里，她知道处置了，成王败寇，失败者，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她现在反而心情平静了许多。

    容峥服下丹药后，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空，还是那么生性凉薄、事不关己的架势。

    “好吧，原谅你了！”云浅知道错怪了容峥，当即陪着笑，语气变得温柔些：“唤音铃虽然示了警，但是你又不是曹操，说到就到，能够及时吓走那两个狗男女，把我救活，已经不错了，让你杀了那对狗男女，太便宜他们了，聂茯苓和轩辕淳的狗命，必须要我云浅亲手来取！”

    容峥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心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的，云浅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

    面前的篝火还在燃烧，但木柴也已经烧得只剩一小截，眼看就要熄灭。

    云浅暗自嘀咕，这个男人可真是跟幽灵一样，来去如风。

    起身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身上披了一件长袍。

    紫色的长袍，好像是昨晚那个男人身上的那件。

    衣服给了我，他穿什么？穿着内搭就走咯？

    云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很难想象，冷酷神秘的面具男身上穿着件内搭，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的眼前，那画面绝对够抓人眼球的。

    “坏女人，我要吃小鱼干！”

    正眉开眼笑的笑话容峥，一个声音从耳畔响起。

    云浅只觉得耳垂一动，一道白色的影子飞跃下来，然后朝她怀里就扑。

    “小狸？”云浅喜上眉梢，双手接住小狸，原地转了个圈圈：“你什么时候找来的？可担心死我了！”

    昨日发生的事情，无论对于云浅还是小狸，都像是噩梦，但愿此生再也不要遇到。

    小狸也兴奋得“咯咯”直笑，云浅在它胳肢窝挠了几下，把它抖得四肢直腾空抓挠。

    “那两个坏人把我踢晕了，醒来后坏女人你就不见了，我动都动不了……后来突然又能动了，还突破了，你看！”

    小狸一脸委屈的诉着苦，然后又一脸傲娇的把尾巴一拱。

    除了白色的大尾巴外，还长出了一条金黄的尾巴。

    也就是说，在云浅突破到了辟谷后期的同时，小狸也进化到了第二个境界，多长出了一条尾巴。

    难道这只小狐狸是九尾灵狐？可以长出九条尾巴？

    “坏女人你看，尾巴还可以藏起来！”小狸开心的眯着眼睛，像贪玩的孩童，把那黄尾巴一卷，居然又缩回去了，然后又长出来，缩回去，来来回回的在玩。

    这是两种形态啊，云浅看出些门道。

    赤瞳灵狐在普通状态下，只有一条白尾巴，而将另一条黄尾巴展现出来的时候，相当于进行了强化，云浅比较好奇，强化后的小狸比平时强多少。

    “那我可要试试你有几斤几两了，看招！”

    云浅俏皮的挑了挑眉，清啸一声，拔出袖中的匕首，朝小狸“簌簌”连挥几下。

    小狸也在兴头上，正愁没人跟它耍闹，嗖的一声就飞跃在空中，闪避开云浅的两刀，一白一黄两条尾巴高高翘起，两只前爪“刷刷刷”毫不客气的朝云浅如花似玉的脸上招呼。

    居然凌空传来撕裂的风刃，发出裂帛之声。

    云浅知道不可轻敌，连忙用匕首一挡，刀气和风刃凌空对撞在一起，发出阵阵气爆。

    一人一狐交错而过，云浅右手握刀，左手撑地，小狸四肢爪子都落到一颗脸盆大的顽石上面，然后又腾跃而起，离地而起的同时，那块顽石瞬间四分五裂。

    她俩又来回较量了一番。

    两刻钟后，一人一狐都累得瘫倒在石壁上，气喘吁吁。

    云浅给小狸服下一颗回元丹，自己也服了一颗。

    准备回药王镇，去跟曲波碰头。

    在皓月城分手的时候，云浅曾和曲波约好，今日在药王镇碰面，希望能够赶得及。

    这处山林距离药王镇不远，出了林子就能看到人烟。

    小狸已经变回珠子，佩戴在云浅的耳垂上。

    通过和小狸的较量，云浅对辟谷期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辟谷期和筑基期还是有明显不同。

    筑基期还在打基础，需要不停的进补，提升灵力。

    但是到了辟谷期，不但可以餐风饮露，食草木精华帮助修炼，身体和丹田对灵气的需求量更大更精细，就连人都变金贵了起来，对于粗浅的食物，全身心的排斥。

    所谓海不厌深，食不厌精。

    辟谷期，顾名思义，已经不食人间烟火，食用普通的五谷杂粮，反倒是给身体增添了许多污秽，影响到修炼。

    云浅吃了几颗野果，已经丝毫不饿了。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集市上换一身新的行头。

    身上的这件大好几号的紫色长袍，被她用匕首割掉了三分之一，才勉强不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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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翩翩少年钱韵

    “对了，我不能再这副打扮了！”

    云浅又想到了什么，聂茯苓和轩辕淳已经见过自己头戴斗笠的打扮，这次去集市，一定要改头换面，让任何人都没法认出来。

    进了药王镇，一路走来，云浅看到许多故作神秘的男子，有的以布蒙面，有的头戴斗笠，有的像容峥那样戴着面具。

    并且街上还有许多卖各式各样面具的摊位。

    云浅在悬挂着狐狸面具的摊子上驻足，那狐狸面具也很小巧，能遮住云浅的大半张脸。

    面具是白色的，两颊的位置点缀着晕染递进的红色火纹，眼部的位置，狭长好看。

    要了！

    又进了一家成衣铺，把这件被割破了的紫袍扔到一旁，换穿了几件衣裙，还是不满意，索性开始试穿男子衣袍。

    云浅的体型修长玲珑，纤柳腰细，试穿了几件十多岁少年的衣袍，觉得很合身。

    最终买下了一身白袍、一身绿袍、一身黑袍。

    穿着那一身白色长袍，更衬得她雪肌玉肤，眉目如画，翩然如画中仙子。

    她挽起满头青丝，斜插着一支玉簪，真个英气逼人。

    就连店老板都忍不住呆望了一眼，自言自语：“好俊俏的小娘子！”

    云浅出店门的时候，把狐狸面具戴上，遮住了上半张脸。

    不过她还是迟疑了一下，把丢到一旁的那件割破了的紫袍，收了起来。

    那个人毕竟帮了自己，这件衣服还是留着吧！

    一想到那个男人穿着内搭，在路上招摇过市的情景，云浅又忍不住无声的笑了。

    云浅和曲波约定的时间是午后，现在还有时间洗漱一番。

    镇上的客栈几乎饱满，云浅才在一家名叫回春楼的客栈找到下榻之所。

    登记的时候，登记客人名字的时候，云浅一转念，对店伙胡诌了一个名字“钱韵”。

    云浅，钱韵，就是名字两个字倒过来念。

    而且钱韵又通钱运，财运亨通的意思，多吉利啊！

    云浅都觉得沾沾自喜，这个化名真好，佩服自己起名的水准高。

    *

    云浅和曲波约定的地点是药王镇的百草阁，时间也刚刚好。

    百草阁是炼药师协会旗下的药铺，专门售卖炼丹药需要的药材，但不专门售卖丹药。

    此刻门口却七嘴八舌，一片嘈杂。

    周围都聚满了人，把中间的几个人围成了个圈儿。

    “曲波，你个欺师灭祖的老东西，居然还敢回寻月国？”一个满脸髭须的中年人揪住另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子，大声喝骂。

    那被扯住的中年男人也自知理亏，半天说不出话来。

    胡须男越发猖狂，一脚踹在中年人的胸口，把对方踹得人仰马翻：“既然你敢回来，老子就不会放过你，把你抓回去听从发落！”

    中年男人还是半声不吭，任打任骂。

    周围看戏的人，指指点点的。

    “这是活该，欺师灭祖，该打！”

    “就是就是，你看他理亏，不敢还手。”

    人群几乎一边道的帮腔那个打人者。

    云浅认出了被打得中年男人就是曲波，推开人群走上前，正要发话，忽然想到她现在是少年男子的打扮，新身份是钱韵，而不是云浅。

    于是用神念和小狸沟通：“小狸，你帮我传话，待会儿给你吃好多好多的小鱼干。”

    “真的吗，真的吗？”小狸也用神念与她对话。

    “嗯，这次肯定是真的。”

    “那好吧！”

    云浅用神念对小狸传递过来她要说的话。

    小狸也很聪明，立刻发出声音来：“住手，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个人我保了！”

    声音是清脆的孩童声音，是那种小男孩还未变声的声音，雌雄莫辩。

    哇，真是个气质脱俗的英俊少年。

    众人听到那声音，也为之吃惊，看到云浅的人时，更是眼前一亮，身心一畅，像是闻了沁人心脾的花香一样，真是飘逸脱俗。

    胡须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看向云浅，怒目圆瞪，恶狠狠的喷着唾沫星子：“小子，这是我丹王阁的家事，轮得到你来强出头吗？滚一边去。”

    虽然眼前的“少年”气质脱俗，但胡须男正在气头上，要是他敢再多管闲事，胡须男不介意教教他怎么做人。

    曲波抬头看了云浅一样，表情显得有些疑惑。

    他没认出云浅来，更不想不到有人会打抱不平。

    “这位是我钱韵的朋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可以用钱票摆平的，你大可开口，这些钱票，应该足够买走他在丹王阁的卖身契了吧？”

    云浅也不废话，取出一叠钱票，都是千枚灵石一张的钱票，把胡须男看得一呆，这些钱也确实数目大，赎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胡须男忍不住上前就拿，被云浅一抽手，她“诶”了一声，戏耍似的冷笑：“卖身契呢？没有卖身契，我怎么把钱给你？”

    胡须男拿不出来，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狠狠瞪一眼曲波，又依依不舍的看着云浅，边走边说：“好，老子这就去拿，你给我等着！”

    说着又叫来几名手握武器的高手，把曲波给团团围住。

    曲波目光打量着云浅，这副打扮的少年，他想破脑袋都记不得有这么个人，约莫等了两刻钟后，曲波才眼神一亮。

    钱韵？云浅？难道是云老板？

    “云……”曲波几乎要老泪纵横了，脱口就要喊了出来。

    云浅知道他通过名字认出自己来，立即让小狸传话：“是钱公子，在下钱韵，外号玉面飞狐。”

    曲波点点头，眼神激动万分：“是，是，钱公子……你来得真的太及时了！”

    再晚一刻，他就要被丹王阁的人拉走，执行门规。

    丹王阁的弟子都签下了卖身契，永世为丹王阁效力，除非丹王阁弟子能够花费大价钱替自己赎身，并且自废武功，才能脱离丹王阁。

    毕竟丹王阁的炼丹术也是机密，要是丹王阁弟子随随便便就自立门户，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丹王阁也就很快就要倒闭。

    丹王阁之所以能成为寻月国第一丹药商，跟它内部的管理森严，是分不开的。

    炼药师人人以拜入丹王阁门下为目标，只有丹王阁的弟子才知道内中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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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义结金兰

    曲波把仓溟国的丹王阁分店关了，直接投奔云浅，也自知理亏，所以在胡须男对他拳脚相加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反抗。

    想当初，进入丹王阁学徒的时候，是曲波死缠烂打，才最终让三长老动了恻隐之心，收下了他，现在他要另谋出路，丹王阁只要不杀了他，怎么责罚都不为过。

    “这位小兄弟侠骨丹心，行事作风很对我的胃口！”

    等候卖身契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一名身材不输男子的女修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这名女修性格豪爽的朝云浅一拱手，毫不扭捏：“在下灵剑派梁淑慎，19岁，小兄弟怎么称呼？”

    她的眼神炽热，毫不掩饰对云浅的欣赏。

    云浅迟疑了一下，有点意外。

    但也拱手回礼，自报家门：“无门无派，钱韵，今年17。”

    梁淑慎目光在云浅全身上下打量，真是越看越喜欢。

    此时的云浅，是身着男装的翩翩少年钱韵，虽然身材高挑单薄，但自有一种不染世俗、清爽少年的气质。

    她肌肤雪白，精美的狐狸面具下，一双淡蓝色的明眸流转着，红润的双唇微微抿着，透露出一丝聪慧和坚韧。

    即使面部被遮住了，仍然让人感觉得出，她的容貌之俊美。

    即使是艳丽的女子，都要被他身上的气质、体态给比下去了。

    梁淑慎听了云浅自我介绍，柳眉飞扬，来了兴致：“那这么说，我是姐姐咯？”

    她的样子像小孩看到了糖葫芦，根本掩饰不住心中的想法。

    云浅嘴角一抽，略显尴尬，应了一声：“是的！”

    哪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搭讪男子，也不怕别人指指点点？

    “那我叫你钱韵弟弟好不好？”梁淑慎一直盯着云浅，都移不开眼睛了：“你叫我淑慎姐姐，咱们结义金兰怎么样？”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下又一阵哗然。

    “真不要脸啊这女的！”

    “哪有当街勾搭小白脸的？就那么饥不择食吗？”

    “这女人真是放荡，谁娶了她倒八辈子霉！”

    ……

    梁淑慎竟然一点不在乎，只遵循的朝云浅看去。

    大家都是女人，结拜也无所谓啦！

    云浅脸上的肉都是僵硬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个傻大姐，可真是虎。

    今儿她不答应，这傻大姐恐怕都得缠着不放。

    “姐姐，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去客栈里再说！”

    云浅差点忘记自己也是女子，被梁淑慎火辣辣的“勾搭”，差点没陷落了。

    见云浅扭扭捏捏的样儿，梁淑慎更加得意洋洋：“也好！”

    17岁的少年，就是经不起逗啊！

    只有曲波在旁边捂嘴，忍笑忍得很痛苦。

    日后梁淑慎发现云浅是女儿身的时候，她脸上会有什么的表情？

    胡须男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拿了卖身契回来。

    云浅将钱票给到他满意，这才放了曲波。

    三人一同去了回春客栈。

    碍于梁淑慎在旁，曲波只是用了一些饭菜，没有多说什么。

    梁淑慎拉着云浅的手，不由分说，就是要结拜。

    云浅不得已只能应付。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我梁淑慎……”

    “我钱韵……”

    “今日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不背弃！”

    两人异口同声，走完了结拜的程序，这才各自返回住处。

    梁淑慎前脚刚走，曲波就敲门走了进来，和云浅相对苦笑，摇了摇头。

    曲波对梁淑慎也表示无可奈何：“这个梁淑慎倒也不是个坏人，她也是个性情中人，有些男子的直爽性子，爱憎分明，能够第一眼就欣赏云姑娘你，说明她还是很有眼光的！”

    他没等云浅答话，又打趣的的笑了笑：“得亏云姑娘你不是男子，否则还真就被魅惑了去！”

    云浅无奈的轻笑一声：“这个傻大姐，倒也可爱，至少她活得快乐。”

    哪像自己，又大仇在身，难逃枷锁。

    稀里糊涂就拜了把子，云浅对梁淑慎还一无所知，好奇的问：“这个傻大姐什么来历？”

    “认识这么个人物，对你有百利无一害！”曲波有点替她高兴：“梁淑慎是灵剑派掌门的千金，从小养尊处优，百依百顺，也造就了她性格直来直去，丝毫不藏着掖着。”

    “这样的人，倒也可爱！”云浅嘀咕了一句，不再聊这个话题。

    曲波把最近几天查探到的消息，都一五一十的说给云浅听。

    “你是说炼药师协会，利用炼药师大会，来挑选制造丹药货币的人？”

    云浅听了，十分吃惊。

    曲波点点头：“协会的高级炼药师虽然都能做到，但协会有意扶持新秀，吸纳和培育更多强大的炼药师，让整个大陆的炼药师这个职业，重新达到高峰，打造出下一个医圣张景！”

    云浅发现曲波的目光看向远处，有些神往。

    作为一名炼药师，自然是想看到这个行业创造神话。

    “这么看来，炼药师协会幕后的首脑人物，还挺大气的。”

    云浅不得不承认，炼药师协会很有格局，但她还有疑问：“丹药作为货币流通，就不怕假货横行，市场混乱吗？”

    曲波嘿嘿一笑：“协会和各国皇室都是精明的人，他们有办法杜绝，云姑娘你到时候看好戏吧，丹币刚发行的时候，会有小幅度的混乱，但很快就会平息！”

    云浅有些将信将疑，瞥了一眼曲波神秘兮兮的脸：“除非他们制造出了鉴定丹药的物品！”

    “聪明，不愧是我老曲追随的人！”曲波看向云浅的眼神带着佩服：“据可靠消息，协会确实打算制造鉴定丹币的物品，但具体是什么，暂时还没有定论，总之，这次协会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

    云浅没再纠结丹币的时候，正式转入正题，递给曲波几张钱票：“老曲，这几天你替我去办一些事情，我处理完大会的事情，再与你回合！”

    云浅把自己的计划，仔仔细细的交代了几遍，让他明日就出发。

    从曲波的口中，云浅也了解了一些炼药师协会内部的情况。

    原来所谓的丹王阁，就是协会的产业，背后的老板，就是协会的大长老白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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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那个为难曲波的胡须男，是他的师兄樊建。

    也是协会和丹王阁的三长老樊胜天的儿子，樊建的暴脾气随了他老父亲樊胜天。

    樊胜天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也整天吃了火药一样，随便发脾气。

    樊建更是青出于蓝，甚至有暴力倾向。

    炼药师协会五大长老中，大长老白古意，传说有百岁高龄，也是其他四大长老的师父。

    师徒五人也是炼药师协会的创建者，情同父子。

    云浅略微了解了炼药师协会内部情况，和炼药师大会时，会发生的突变，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势必要在几天后的炼药师大会，一鸣惊人。

    次日，梁淑慎来找她，去飞仙谷大会现场瞧瞧，顺道去和来自各国的炼药师新秀碰个面。

    才下了楼，门口就被一道小小的人影堵住了去路。

    “我饿了！”一个七八岁、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双手抱胸，大咧咧的拦路蹭饭。

    是云浅熟悉的面孔，那个叫苏辞的孩子。

    梁淑慎愣住，居高临下的扫一眼苏辞，又看看云浅，惊讶出声：“钱韵弟弟，你这么小，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话还没落音，她就“嘶”的倒抽一口冷气，缩了缩脖子，才发现那小孩居然用黝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扫视着她，一个垂髫孩童此刻正用一双霸气无比的眼神怒视着她。

    梁淑慎甚至有种做错了事，被大人责备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姐姐你开什么玩笑？我才多大呀！”云浅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梁淑慎赶忙捂嘴不再说话。

    “我又不欠你的，你这是讹上我了吗？”

    云浅弯下腰，忍不住要薅苏辞的头，却被苏辞一如既往的狠狠抓住。

    小小年纪，大大的力气。

    云浅想挣脱，都没法做到。

    苏辞傲娇的把她手甩开，语气生人勿进：“小爷就认识你，你不请我吃，谁请我吃？”

    这番话术说的，真的天衣无缝，让人无言以对。

    云浅咬了咬嘴唇，想要反驳，但还是忍住了，跟个黄毛垂髫的小鬼头计较个什么劲儿？

    “算你小子走运，你姑……”姑奶奶三个字到了嘴边，愣是被云浅打住了，心虚的转了转眼眸，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姑且做一回善事吧！”

    说着让小二上了一些饭菜。

    看着苏辞斯文的吃着东西，云浅注意到他全身片尘不染，干干净净的，根本不像外面那些乞讨脏兮兮、一身褴褛的小乞丐，她有些难以想象，这孩子是怎么一路从沉星魔林辗转到风华城、皓月城，再到景州药王镇来的。

    因为苏辞整个一副富家小少爷的打扮和气派，从来都是一种予取予求的行事作风，好像天底下的人都欠了他似的。

    呵，哪有全天下，只有我云浅前世欠了他的吧！

    云浅边看小孩吃东西，边哭笑不得。

    她总觉得这孩子的气质，语态似曾相识，跟神秘男人容峥有些像。

    难不成是他的私生子？

    梁淑慎咬着云浅耳朵，催促：“既然弟弟不认识他，把钱给了，我们先走吧！”

    不知为何，她打心底深处，对苏辞有一种恐惧。

    从苏辞的深黑如墨的眼眸中，梁淑慎感觉到无边的恐惧和邪异。

    她竟会害怕一个孩子。

    云浅却并不害怕苏辞，反倒是对捏苏辞的脸很感兴趣。

    梁淑慎和云浅看到的苏辞，似乎是两个人。

    云浅点点头，表示同意。

    “姐弟俩”正准备动身，苏辞也已经吃好了，跟在两人屁股后面一言不发。

    梁淑慎感觉如芒在背，话都少了，变得惜字如金。

    云浅任凭苏辞跟着，有过几面之缘后，她对苏辞也有了一丝同情，一个小孩子独自在尔虞我诈的江湖行走，也的确不安全，让他跟在后面也好。

    飞仙谷，在药王镇的北边。

    山谷呈一个丹炉的形状，内凹外凸，仿佛一个巨大的鼎炉，屹立在半山腰上。

    山谷的正中央，炼药师协会的建筑群坐落其中，下了石梯，云浅等人首先来到的，就是炼药师大会举办的校场。

    校场的入口处，耸立着一尊高十丈、宽三丈的医圣石像，石像一手托天，一手负后，有飞天之势。

    校场的地面用青石铺就，中间修筑一个三丈方圆的圆形石台。

    这个石台，就是斗丹台。

    使用上等灵石打造而成，据说是医圣张景当年与挑战者斗丹的地方。

    斗丹台四周都修建了层层石阶，以便拾阶而上。

    医圣弟子，协会大长老白古意，保留了医圣飞升前的原样，也因此成为了所有炼药师朝圣之地。

    此刻校场上已经聚满了人，但是斗丹台却无人能上去，有协会的高手看守。

    看守的高手，气势沉稳，都是实力强大的灵修，至少都是辟谷期高手。

    而这样的高手，在炼药师协会，只是看门的。

    可见炼药师协会内部，也是藏龙卧虎。

    “哟，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原来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云浅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引了目光，转脸看过去，瞬间血液翻涌，死对头聂茯苓一袭明黄色的衣裙，扭着身子朝这边走来。

    什么，她认出我来了？

    云浅手伸进了袖中，准备拔出匕首，对聂茯苓致命一击。

    虽然她并不想聂茯苓死得这么痛苦，但如果被她发现了身份，肯定会遭来天雷阁和聂家的疯狂报复，自己身单力薄，以寡敌众肯定不是对手，不如现在就要了她的贱命。

    梁淑慎搭着云浅肩膀的手一松，有些气急败坏的朝前上了一步，双手叉腰骂上了：“你这个贱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仗着有个天雷阁少主的姘头，你就是一贱婢！”

    “贱女人，你骂谁贱婢？我撕了你！”

    聂茯苓气得脸红耳赤，两个人直接对骂起来。

    这二人的恩怨，还得从沉星魔林说起。

    灵剑派的梁淑慎一行人，在找寻异宝的时候，发现一些奇花异果准备采摘，谁知道聂茯苓抢先出手，横插一脚。

    双方在林子里大打出手，竟然一时不分胜负。

    梁淑慎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把它毁掉了。

    天雷阁也不好直接跟灵剑派撕破脸，轩辕淳只好劝聂茯苓不要意气用事。

    双方都没得到那颗灵果，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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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与敌同行

    梁淑慎和聂茯苓原本以为没机会再见，谁料几个月后，飞仙谷又碰了面，可真是冤家路窄。

    云浅见身份没被发现，忍不住松一口气。

    要是刚才出手杀了聂茯苓，大仇是报了，但并不能担保，能够活着离开飞仙谷。

    这次轩辕淳带了一批高手，势必要让她留在此地。

    也罢，聂茯苓命不该绝，也不该死得这么痛快，她和聂家就该一起灭亡。

    “喂，老女人，你同伴都快要被她们围攻死了！”

    云浅的思路被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辞，云浅把目光朝前面扫。

    才一会儿，梁淑慎已经被聂茯苓和天雷阁三名女修围攻，打得节节败退。

    梁淑慎的实力也不弱，起码也是辟谷中期，手中的长剑挥舞如风，剑啸如龙吟虎啸，剑气纵横。

    而聂茯苓的风影鞭也不妨多让。

    自从得到星辰圣体呼，聂茯苓有聂家追着喂资源，又有天雷阁阁主亲自传授，实力简直如日新月异，直接晋升到了辟谷前期，傲视普罗大众的存在。

    天雷阁的高手来了很多，但也碍于男女之别，只有三名女修帮着聂茯苓围攻梁淑慎。

    三名女修，有的使用长刀，有的使用双剑，还有使用峨眉刺的。

    梁淑慎实力虽然强，但以一敌四，还是精力分散，捉襟见肘。

    灵剑派的剑法虽然精妙，但灵力消耗太多，后继乏力。

    眼看就要被聂茯苓一记风影鞭抽中，忽听一声：“住手！”

    风影鞭不知道何时居然被人抓在了手里。

    梁淑慎也被人轻轻一推，朝后一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只见一名长身玉立的白衣少年站在双方的中间，他脸上覆盖着一个狐狸面具，一只手放在背后，一只手轻描淡写的抓住聂茯苓的风影鞭，语气平静：“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姑娘不要伤了和气！”

    云浅虽然这么说，但也只是场面话，目的是为了救梁淑慎，为她解围。

    至于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句话，云浅首先就不赞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向是她的行事风格，如果时机成熟，她真想把聂茯苓和轩辕淳这对狗男女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但是此刻，她必须装成局外人，来化解这场矛盾，不让梁淑慎吃亏。

    聂茯苓没打到梁淑慎，有些不甘。

    风影鞭扯了一下，却还是纹丝不动。

    但她还是不想就此作罢。

    两人僵持着，还是轩辕淳按住了聂茯苓的手臂，目光眯着打量云浅。

    云浅那淡蓝色的明眸，十分独特。

    轩辕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在思索眼前的面具少年是谁，但刚才亲耳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旋即打消了疑虑。

    云浅明显感觉到轩辕淳狐疑的神情不见了，心里暗自松一口气。

    不得不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

    知道用元神跟小狸对话，借小狸之口传递出去。

    外人听到的声音，实际上是云浅意会，小狸言传发出来的孩童的声音。

    轩辕淳毕竟是男人，比聂茯苓沉得住气，识大局一些。

    他摇了摇头，示意聂茯苓放下风影鞭，见聂茯苓不依，只好附到她耳畔提醒：“这个少年实力不凡，不可得罪，只可拉拢！”

    聂茯苓半信半疑的打量云浅，没觉得对方有过人之处。

    但是轩辕淳的话，她还是信的，鼻子里不甘心的“嗯”了一声，收了风影鞭。

    轩辕淳呵呵一笑，眯着眼睛，冲云浅自报家门：“在下天雷阁轩辕淳，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无门无派，钱韵！”云浅一拱手，转身就要走。

    轩辕淳伸出臂膀，把她拦住，堆着一脸笑：“钱兄弟，如果看得起在下，不如今日午时，咱们一道喝上几杯，交个朋友如何？”

    云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为了打探天雷阁和聂家虚实，却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强挤出一缕笑容：“也好，我去问问梁姐姐去不去！”

    轩辕淳点点头：“如果梁姑娘能赏脸，那就更好了！”

    云浅还没提和天雷阁为伍的事，梁淑慎就指责了起来：“弟弟，你不会真的被那个狗男人花言巧语给骗了吧，天雷阁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偷鸡摸狗、背信弃义的玩意儿，我们还是眼不见为净，先走吧！”

    “梁姐姐，你先回，我回头再跟你碰面。”

    云浅深以为然，天雷阁和聂家每一个好东西，但是不入虎穴不得虎子，难得仇人在眼前，他们还没认出来，云浅必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弟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你这个弟弟了！”梁淑慎红着脸，气呼呼的大步跑了。

    云浅也没去追，只是冲轩辕淳耸耸肩，假装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女人嘛，都是这样。”

    轩辕淳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倒是有些窃喜。

    他早已看出云浅的实力不弱，刚才空手接住聂茯苓奋力挥出的一鞭，实力恐怕还在聂茯苓之上，此人还如此年轻，听声音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只可拉拢，万不可得罪。

    轩辕淳虽然为人阴狠，但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物。

    云浅跟着轩辕淳、聂茯苓等天雷阁一行人朝药王镇方向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身后跟着的苏辞看在眼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这个女人还真会见缝插针的。”

    这与他印象中的女子，完全不一样。

    苦难的经历，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天雷阁一行人有说有笑回到了镇上，轩辕淳哄了一路，又亲又啃，才把聂茯苓哄得心花怒放，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望月楼，是药王镇最奢华的酒楼。

    天雷阁早已安排了几件雅间下榻，吩咐店家安排最好的酒肉招待。

    云浅也不敢真喝的忘乎所以，甚至还试了毒，确定酒水中没有下毒，没有蒙汗药，才敢略微抿上几口。

    席间众人有说有笑，轩辕淳坐在云浅旁边，时不时的旁敲侧击，询问她的来历。

    云浅没有上当，都是守口如瓶。

    酒过三巡，轩辕淳忽然满嘴酒话，朝云浅这边脑袋一歪，就倒了下来。

    他倒下的同时，手顺势触碰到了云浅的面具。

    好奸诈的狗男人！

    云浅惊出一身汗，一咬牙，抬腿就朝他档口招呼。

    与此同时，一只手也将轩辕淳的手指扣住。

    席间仍然在觥筹交错，众人都没发现，轩辕淳右手边的聂茯苓已经伏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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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各怀算计

    轩辕淳也不是善茬，也根本没醉，见云浅察觉，向他袭击，连忙翻了个身，撒手的同时，也精准无比的闪避开来。

    云浅双颊微红，略有醉态，摇晃着身子站起身，朝轩辕淳拱了拱手：“轩辕兄，小弟不胜酒力，暂且告辞，还请转告其他人！”

    轩辕淳也不好阻拦，毕竟掩藏身份也是对方的自由，揭人面具本就无礼，还拦住人家，那就是故意找茬了，一定会惹怒人家。

    云浅摇摇晃晃的出了望月楼。

    才下楼，迷离的眸子，霎时间变得清澈起来。

    但她还是装作脚下趔趄的样子，还险些一跤摔进一名妙龄女子的怀里。

    那女子见如此俊朗的后生，也巴不得亲热一下，就要把她给扶着去往客栈。

    行了二十几步远，云浅一把推开女子，脚步矫捷的朝前快步走了。

    那女子嘴里嘀咕了几句，很不不甘。

    云浅回到回春客栈，一推门，就怀疑房间里遭了贼。

    房间里混乱不堪，被褥被揉作一团，丢到地上，桌子椅子全被推倒。

    索性房间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云浅倒也不紧张。

    只是床头上用飞镖钉着一页纸，上面写着：“钱韵，你与贼为伍，我跟你断绝姐弟之情！”

    “噗嗤！”云浅笑出声来，知道这是刚认的姐姐梁淑慎的手笔。

    真是个可爱的人儿。

    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实在是太可笑了。

    云浅坐在乱糟糟的床头，想起来就忍不住笑出声，肚子都要笑痛。

    “也好，梁姐姐不知道我的计划，不搀和进来是好的！”

    简单的整理下房间，云浅不再想梁淑慎的事情，继续跟随司徒炎武习练星魔箫的招式。

    星魔箫除了进攻、防守、召唤灵兽外，还有摄人心魄的招式，名叫‘星魔妙音’，想要修炼这一技法，必须懂得吹奏玉箫的音律手法。

    这几天司徒炎武都在教她玉箫的曲子，云浅一点就通，通过勤学苦练和悟性，居然开始有模有样。

    “前辈，有没有什么鼎炉，能够炼制臭丹的？”云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向司徒炎武请教。

    “云丫头，你炼制臭丹干什么？”司徒炎武有点诧异：“你现在不应该要努力提升炼丹药的实力，炼制出品阶更高的丹药吗？”

    这姑娘莫不是走火入魔了？怎么出现这种怪异想法？

    “前辈，您就说有没有？”

    “有倒是有，普通鼎炉在老化后，吸收了许多药毒，炼制出来的丹药，不但药效极差，而且还会有毒，用老化的鼎炉炼制出来的丹药，就是臭丹，不过炼药师在鼎炉老化后，一般都会扔了，及时更换新鼎炉，原则上不会存在臭丹！”

    “前辈，您懂的可真多！”

    听了司徒炎武的解答，云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定然，胸中已有成算。

    司徒炎武就爱听夸，嘿嘿一笑：“那还用说？天上地下，没有本尊不知晓的事情。”

    “前辈，还有一件事情，要您鼎力相助，过几天，您看我眼色行事！”

    “这么神秘兮兮的？不能先透露一二吗？”

    “嘻嘻，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好，本尊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次日云浅逛了几个卖鼎炉、药材的铺子，先是买了两只好的，然后又高价收购了两只废弃的。

    店家因为人手不够，聘请的炼药师分身乏术，一个月就要炼废好几只鼎炉，也没时间清理，全都堆放在了炼丹房。

    听云浅说还要买两只老化的废鼎炉，店家用手挠了下后脑勺，满脸问号：“公子，你买新的鼎炉就行了，这废弃鼎炉拿来干嘛？”

    “掌柜的不必多问，只管给我拿来！”

    云浅只是神秘一笑，并不解释，把手里的钱票给他。

    店家嘴里咕哝着：“真是个怪人，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唉！”

    看着客人给的四个鼎炉的钱，店家脸上的疑惑，很快被笑容掩盖。

    两只新的，两只废的，到手以后，云浅又去百草阁采购了一些炼药的必需品。

    算算时间，三天后就是炼药大会举行的时间。

    云浅故意闲逛来到望月楼，与轩辕淳和聂茯苓等人迎头碰上。

    轩辕淳倒也舍得，又请云浅吃了一顿大餐。

    为了方便和云浅把酒言欢，轩辕淳提议云浅搬到隔壁房间，也好有个照应。

    云浅也不推辞，但说什么都要自己掏钱。

    随着炼药师大会时间越来越紧，药王镇的客栈客无虚席，望月楼更是人满为患。

    房间早已满员，就连包间也都被包圆了，只剩下大堂，客人吃完走了，又无缝衔接进来一批，望月楼的老板可算是笑得合不拢嘴，每晚数着钱票，做梦都得笑醒。

    药王镇，龙蛇混杂，南来北往，各国、宗门、世家的人，如过江之鲫的涌来。

    单是望月楼，就汇聚了天雷阁、灵剑派、玄天宗、光明海的高手，一个个谁也不服谁，火药味很浓。

    在大会的前一天，轩辕淳又安排了隆重的晚宴。

    除了聂茯苓、轩辕淳以及天雷阁的师兄妹外，就只有云浅一个外人。

    轩辕淳先举杯，朝云浅敬酒：“钱兄，在下先预祝你明日大会上能够一鸣惊人。”

    云浅点头和他碰了一杯：“多谢，轩辕兄也一样！”

    聂茯苓也举起一杯酒，风情万种的样子，嗲声嗲气：“钱韵哥哥，跟我也喝一杯吧！”

    听到聂茯苓那做作的声音和样子，云浅胸口一堵，差点反胃呕了出来，这声哥哥叫得真要人老命。

    “好。”又饮一杯，云浅生出一丝警惕，看出这对狗男女有灌酒嫌疑。

    轩辕淳虽然一脸不在乎，但神色还是略显僵硬。

    让自己的女人色诱别人，他心里实在不好受。

    但是为了打探眼前神秘人虚实，却也算不得什么。

    聂茯苓身子忽然靠过来，一脸勾搭的样子：“小妹有点好奇，像钱韵哥哥这样风流潇洒的人物，用的是什么样的鼎炉？可以给我们开开眼界吗？”

    云浅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原来打这个主意呢。

    试探虚实，顺便打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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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云浅的圈套

    那就将计就计吧！

    云浅不由得想笑，轩辕淳和聂茯苓这对狗男女，果然不怀好心。

    正好让云浅免了很多麻烦。

    “鼎炉？这可是秘密？小爷明天要靠它在炼药师大会夺魁的！”云浅假装朝聂茯苓脸上喷着酒气，一把搂住她的腰。

    还别说，这个恶毒女人的腰还挺细。

    云浅余光明显看到轩辕淳牙关紧咬了一下，但是他没任何动作，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聂茯苓也皱眉，捂了捂鼻子，但是声音还是那么娇媚：“好哥哥，就看看嘛，别那么小气嘛，人家也就只是好奇。”

    又是“好哥哥”，又是“嘛”，声音还夹着，说不尽的做作。

    云浅听得是鸡皮疙瘩掉一地，脑袋嗡嗡作响，吓死个人。

    但她还要装作受用的样子：“好吧，就给你们看上一眼！”

    雅间的所有人一下子静了下来，都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云浅真是想笑，这群人可真一点不装一下矜持。

    她从空间取出一只一尺高的鼎炉，摆放在桌子上。

    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鼎炉。

    “钱兄怎么炼丹药的？在下很想见识一下！”轩辕淳眼睛眯起，看着醉态可鞠的云浅。

    其他人也都怂恿起来，聂茯苓也添油加醋：“小妹也想看！”

    云浅似乎拗不过大家的期望，当场炼制丹药。

    轻车熟路的往丹炉中加入药材，手指“腾”的燃起冰蓝色的灵火，朝丹炉的底下一点，灵火像是黏在了丹炉的底部，开始炼制。

    与此同时，云浅腰间挂着的星魔箫微微的抖动着，没有人能够发觉，众人注意力都在鼎炉之上。

    约莫一刻钟后，鼎炉发出“嗡”一声闷响，药气从凹槽内涌出。

    一股异香，蔓延整个雅间，众人忍不住长吸一口气，感觉身心舒泰。

    云浅纤纤玉指念着那颗短时间内炼制出的回元丹，放在聂茯苓手心，笑吟吟的说：“可别小看这枚丹药哦，成色可以高达9成，全赖这只上品鼎炉的加持。”

    轩辕淳眼神瞬间放光，和聂茯苓相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

    聂茯苓将丹药凑到鼻端嗅了嗅，表情变得吃惊，难以置信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九成的成色？就算是我都没法做到。

    轩辕淳神情变得复杂，嫉妒又不甘。

    云浅继续说着酒话，甚至有些口齿不清，颠三倒四：“这样的上品鼎炉，我还有一个呢，你们看，厉害吧！”

    说着，又取出一只颜色不一样的鼎炉，朝里面放药材，催动灵火，又炼制了一枚补气丹。

    云浅那补气丹放进轩辕淳的掌心，对自己的炼药实力自吹自擂：“轩辕兄，你看看，这枚补气丹的成色怎么样？”

    轩辕淳一脸专注的嗅了嗅补气丹，从色泽和丹气，可以判断出，成色绝对达到九成。

    又是这个鼎炉的作用？

    轩辕淳看向那两只鼎炉的时候，神情已是带着贪婪。

    云浅顺手把两只鼎炉收了起来，轩辕淳和聂茯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有些坐立难安。

    轩辕淳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无法忍受宝物在别人手里，自己只能干看着。

    只能又聂茯苓使眼色，聂茯苓心不甘情不愿的腆着脸扶起云浅，无比谄媚用嗲声嗲气的声音在云浅耳边说这话：“钱韵哥哥，我还想看一眼，你把鼎炉拿出来，再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真麻烦！”云浅眼睛都没睁开，就把两只鼎炉再次取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朝司徒炎武发出信息。

    腰间悬挂着的星魔箫微微颤动了一下，表示司徒炎武已经收到。

    轩辕淳看着云浅再次摆放出来的两只鼎炉，试探着从空间取出一些药材，放进去，催动灵火就地练起丹药来。

    他要试试鼎炉是否真的如云浅所说，对丹药有加持作用。

    这时云浅腰间的星魔箫不停地轻微抖动着，鼎炉经过星魔箫的加持，由司徒炎武灵力灌输，迅速的运转起来。

    也是一刻钟时间，那颗丹药就出炉了。

    “这小子果然没骗我，这颗回血丹，有九成的成色！”

    轩辕淳看着刚炼制成的丹药，欣喜若狂。

    这可是九成成色的丹药啊，以往轩辕淳顶多能够炼制出八五成的丹药，而且损耗率极高，十炉也就成功五炉，而使用了这只鼎炉后，一次性炼制出九成的丹药。

    简直就是质的飞跃，鸟枪换炮。

    他还有些不放心的试了另一个鼎炉，炼制出的初级补气丹，也是九成成色。

    “哈哈哈哈……”轩辕淳立马狂笑了几声，得意忘形的起来：“有了这两个鼎炉，茯苓，你我在大会上夺魁，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进入炼药师协会，甚至会被选中为丹币的炼制者，在幻灵大陆，成为炼药师中的宗师，在各国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就连皇帝也都得巴结我们！”

    九成成色的丹药，是什么概念？

    药力好，副作用低，衰减率低。

    也就是说，药效快，不伤身体，易于保存，冷却后药力几乎不会衰减。

    “淳哥，这次我们是捡到宝了，”聂茯苓冷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云浅，拔出了一把小刀：“那他怎么处理？要不要……”

    她眼神中闪烁着杀意，刚才虚与委蛇，和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东西到手了，半点都不想看到他。

    轩辕淳把手一抬，制止了她：“暂时不要，他没了两个鼎炉，对我们也构不成威胁，再说了，他身份神秘，万一杀了他，得罪了他背后的势力，天雷阁犯不着结这个梁子。”

    他将自己的鼎炉放到了桌上，又让聂茯苓把自己的鼎炉拿出来。

    李代桃僵，把那两只鼎炉给换掉。

    做完这一切后，轩辕淳才把云浅叫醒，提醒她收起她的鼎炉。

    酒宴也就这么散了，云浅被搀扶着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门才关上，云浅的双眼瞬间睁开，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笑。

    好戏正式开锣！

    云浅已经把饵撒出去了，轩辕淳和聂茯苓两条大鱼也已经上钩。

    就看明日的炼药师大会上，他们两个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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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五大长老

    冬月二十九，如期而至。

    医圣张景诞辰之日，也是炼药师大会盛大举行之时。

    药王镇在一大早就沸腾了起来，人山人海，都朝飞仙谷赶来。

    飞仙谷也是炼药师协会驻地，炼药师大会斗丹之处。

    南来北往的炼药师，凑热闹的游人，都想见证这一盛况。

    卯时日出之前，斗丹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济济一堂，仿佛怕错过了似的。

    广场上每隔一丈远就守卫着两名灵修高手，维持秩序。

    炼药师协会的五大长老，以及协会十多名分会长老，倾巢而出。

    每年的炼药师大会，都要进行这一个环节：祭拜天地和医圣仙灵。

    仪式十分繁琐，在医圣石像下摆放神龛，准备好贡品。

    大长老亲自舞剑，像神棍做法一样，告慰上苍和医圣。

    然后又是大声诵读医圣昔日的教诲。

    又是跪拜，又是上香。

    跪拜的时候，所有炼药师都要照做。

    云浅对这些繁文缛节不感兴趣，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轩辕淳、聂茯苓明明与她擦肩而过，还对视了一眼，但都一脸互不相识的样子，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种得了便宜卖乖的前奏表情。

    “梁姐姐……”

    云浅眼前一亮，看到梁淑慎也在前面凑热闹，朝她喊了一句。

    梁淑慎斜了她一眼，不搭理她，显然气还没消。

    真是个爱憎分明可爱的人呢！

    云浅哭笑不得，但对梁淑慎更多了一些欣赏。

    “喂，老女人，你踩到我脚了！”云浅耳畔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这才发现脚下踩着了东西，人太拥挤，一不小心把前面小孩给踩了，一脸歉意的把鞋子挪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当她看清楚那双黝黑如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粉雕玉琢的小脸，云浅才认出被踩的这个小孩是苏辞。

    她连忙拉住苏辞的小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带着长辈的口吻叮嘱他：“这里鱼龙混杂，你一直跟着我多危险啊，万一被人拐了怎么办？”

    苏辞给了云浅一个大白眼，把她抓着肩膀的手打开，嘴角一歪，嫌弃的看着她：“老女人，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小爷我是来看热闹的，谁愿意跟着你啊！”

    说着就朝人群里钻了进去。

    这熊孩子，真不知好歹！

    云浅差点鼻子气歪，好心被当做驴肝肺，真不好受。

    她跟在苏辞后面，虽然斗嘴跟斗嘴，但一个小屁孩无依无靠的，云浅也不想看到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到不测。

    苏辞见云浅跟了过来，只是撇了撇嘴，也不抗拒。

    “炼药师协会这五大长老你都认识吗？”

    “嗯~都没见过！”

    “最中间的是大长老白古意，也是协会的创办者，已是百岁高龄，鹤发童颜，精气神像个年轻人，其他四大长老都是他的徒弟。”

    人群中有人对着那几个协会长老指指点点，谈论着。

    云浅一边偷听，一边往场上看。

    “二长老，也就是大师兄黄庭枢，年近古稀，总是一副苦瓜脸，饱受世间疾苦的样子，他眼高于顶，从不收徒弟，也是师兄弟四人中唯一无传承者的。”

    “三长老樊胜天，高大健硕，脾气火爆……”

    “四长老，就是那个矮胖子，名叫朱彦，肥头大耳、一团和气……”

    “五长老高大城，瘦竹竿儿，酒糟鼻，是个酒桶子……”

    云浅边听边对照那几个老者的样子，还真说的很形象。

    炼药师协会五大首脑，师父老顽童白古意，大师兄黄庭枢性格执拗，是个老顽固，二师兄樊胜天是个猛张飞，三师兄朱彦肥头大耳是个老好人，四师弟瘦竹竿儿喝酒误事不靠谱。

    云浅觉得有趣，炼药师协会这五个长老，真是千人千面，各有不同。

    约莫半个时辰后，仪式才算初步完成。

    “点火！”大长老白古意高呼一声，声如洪钟，整个山谷都回荡不已。

    众人也被这一声高呼，震慑到了，这声音如雷从天降，可见白古意的灵力修为已经远远超过了辟谷期。

    五大长老同时撩起衣袍下摆，朝斗丹台拾阶而上。

    斗丹台，坐落在广场最中央，高约五丈，四面修建石阶，可供攀爬。

    这个斗丹台，据说是当年医圣张景与同级别的高手斗丹的地方，百年来经过多次修缮，依旧保持原样。

    如今，斗丹台作为炼药师大会，开场点燃灵火的场地，以及炼药师大会最后一轮比试的地方。

    “哗啦”，一道紫红色的焰火在白古意指尖燃起。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其他四大长老也随手将灵火燃起，红、蓝、黄、绿四道火焰，也从他们指尖迸出。

    五大长老登上斗丹台，将石台四周的五根火炬点燃。

    “炼药师大会，正式开始，”白古意站在五丈高的斗丹台上，朝下方宣布：“请各位去广场入口的考官处报名，进行第一轮筛选！”

    入口处，就在医圣石像下面。

    早已有十六个协会的精英坐在椅子上登记，左右都站着手持长剑的灵修高手，随时应对突变。

    南来北往的人，少说也有上万人，前来报名的炼药师都有两三千人。

    负责筛选的考官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白古意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山谷：“所有人稍安勿躁，老夫先讲讲第一轮的筛选规则，人数太多不便一一核查，还请诸位先自查一遍，符合条件者，再上前登记，以免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他声音再次拔高：“请拥有灵火的炼药师，依次往前登记！”

    这下乱糟糟的人群，变得井然有序了。

    原来水泄不通的人群，一下子分成了两拨。

    两三千炼药师，瞬间精简成了两三百人。

    考官的任务也锐减了九成。

    第一轮筛选也很简单，只需要指尖能燃起灵火就能通过。

    写上姓名，来历，也就花了半个时辰。

    第二轮，提交配方。

    说是考验年轻炼药师的配药能力，实则是炼药师协会公然的收集炼药师的炼药秘方。

    当然，这些炼药师也都很精明，不会把家传的秘法贡献出来。

    第二轮又刷掉了一半不通药理的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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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炼药师大比

    第三轮，规则越来越奇葩。

    竟然是比武。

    剩下的百名炼药师捉对交手，再经历三轮对战，大浪淘沙，留下最后的十几名出类拔萃的高手，最后进行终极的炼丹比试。

    此刻五大长老都站在斗丹台上，居高临下的俯瞰下方的动静。

    白古意抚须目注那些炼药师们：“想成为炼药师协会的会员，得到丰厚的奖励，和无穷无尽的资源，必须是千里挑一的人物。”

    下方的年轻炼药师斗得鼻青脸肿，他却谈笑风生，面不改色。

    二长老黄庭枢一声不吭，目光着重在几个表现出采的年轻人身上停留。

    白古意用手指了指：“庭枢，你看，那个银灰色袍子的少年，就是九幽门的皇甫远，身法诡异，擅长算计，合不合你的胃口？”

    示意他收为弟子。

    黄庭枢鼻子哼了一声：“心术不正，我看不上！”

    “再看那个，明黄色裙子的少女，京城聂家独女，拥有传说中的星辰圣体，现在是天雷阁轩辕长卿的徒弟，入不入得了你的法眼？”

    “师父您说笑了，如果真是这等天才少女，只怕弟子高攀了！”

    黄庭枢看向聂茯苓的时候，只见她身法轻灵，但见黄色身影飘动，她手中的风影鞭劈啪作响，轻而易举的将对手击飞倒地，确实身手不凡，天资聪颖。

    永不收徒的想法，稍稍有些动摇。

    “我倒是看好那位小哥！”四长老朱彦捻着下巴的几根鼠须，指了指场上潇洒的白色身影。

    是狐狸面具，身穿白色衣袍做男装打扮的云浅，不，应该叫她钱韵。

    云浅的对手实力也不弱，达到辟谷初期。

    但以她辟谷后期的实力，不使用武器，使用拳脚就能轻而易举将其击败。

    她几次拳脚到了对方近身的要害位置，都点到即止。

    最后对方老脸一红，拱手自己认输：“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说着退到了人群之中。

    朱彦点点头：“别人都是大打出手，唯独这位小哥点到即止，很对我老朱的胃口！”

    三长老樊胜天却嗤之以鼻：“藏头露尾，还带这个面具，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和老朱你一样，假扮斯文罢了！”

    朱彦被樊胜天内涵了，却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

    五长老高大城则抱着个酒坛子，压根儿看都不看。

    三轮结束后，加上几个轮空的，最终只剩下15个人。

    这15个人，是来自各大宗门、世家的佼佼者。

    梁淑慎也在其中，包括天雷阁的轩辕淳、聂茯苓二人。

    还有十余人，都是炼药师、灵修中的年轻翘楚。

    “上斗丹台！”

    最后一轮角逐，斗丹台，比试炼丹。

    这才是最后的重头戏。

    在场的上万名旁观者，都在揣测谁最终能够夺魁。

    有无良商家已经就地开了赌注，对十五个炼药师都定了赔率。

    “玉面飞狐钱韵，一赔三。”

    “天雷阁少主轩辕淳，一赔二。”

    “灵剑派梁淑慎一赔十。”

    “九幽门皇甫远一赔五……”

    “凌晗……”

    场上紧张刺激，场下也热火朝天。

    五大长老分别站在五根炬火旁边，以便随时观察这些年轻炼药师的一举一动。

    五人各有分工，刚好三五一十五，一人负责看管三人。

    斗丹台面积足有三丈方圆，十五个人盘腿而坐，摆放鼎炉炼制丹药，仍然十分宽敞。

    白古意目光扫过全场，先把他们拿出来的鼎炉过目了一遍，并未发现使用高级的鼎炉。

    因为高级鼎炉，也需要更高的实力才能驾驭。

    以这些年轻炼药师的资历水平，也只够格使用普通的鼎炉。

    如果他发现十五人当中，有人能够使用高级鼎炉炼制丹药，那么仅从使用的鼎炉，他就可以盲选此人为今日的魁首。

    就像五岁的孩子只能拿得动棍子，而拿不动铜锤一样，能拿得动铜锤，证明你已经实力超群。

    眼下看来，还没有这么个一鸣惊人的绝世天才。

    不过，通过协会的悉心培养，这些年轻人，以后也能一飞冲天，成为炼药师中的泰山北斗。

    “计时一炷香，开始！”白古意一声令下。

    十五名炼药几乎同时出手，配药、催动灵火，全神贯注，丝毫不敢马虎。

    能够夺魁，或者进入前三，他们将立刻走上巅峰。

    搭上炼药师协会这个大平台，获得更多炼丹的资源，人脉，通过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也能提升灵力境界，拥有无尽的富贵和便利。

    这场是终极比试，十五个人，包括云浅在内，都是卯足了劲。

    拿出压箱底的本领，炼制最能体现实力的丹药。

    云浅选择炼制的丹药，是筑基丹。

    顾名思义，筑基丹，就是帮助灵修突破筑基期的丹药，能让普通炼气期的灵修，迅速突破到筑基初期，绝对是造福整个幻灵大陆的初级灵修。

    一炉丹药，用灵火催动，少则一刻钟就能出炉。

    但因为时长不够，药力无法充分的凝聚炼制，成色、衰减率、副作用、药效都很难保证是否达到最佳。

    所以一炷香时间，能多用些时间，就多用一些时间。

    越稳妥越好，否则提前出炉闹了笑话，就丢人现眼了。

    轩辕淳一脸得瑟的朝云浅这边扫一眼，心中窃喜。

    昨夜他用自己的鼎炉，换走了云浅的两只“高品”鼎炉，对方竟还没发现，窃喜之余，也笑这个叫“钱韵”的小子是个冤大头。

    “淳哥，那个姓钱的小子，丹药出炉的时候，发现成色不佳，不知道会不会吐血晕倒？”聂茯苓一边控制灵火，一边幸灾乐祸的朝云浅那边偷瞄。

    只见云浅坐在原地，聚精会神的炼药，两耳不闻窗外事。

    轩辕淳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是他得知我俩炼制出来的丹药，都有九成的成色，他又做何感想？”

    “他会气得跳脚。”聂茯苓眉开眼笑。

    “不，他这种蠢货，压根不会知道我们换走了他的两只鼎炉！”

    轩辕淳摇头晃脑，已经开始幻想获得魁首后，获得玄牝神鼎，和炼药师协会大力培养，迅速蹿升为幻灵大陆炼药师中最有前途的天才。

    将会获得各国、各大宗门抛来的橄榄枝，向他求取灵丹妙药，获得源源不断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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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沦为笑柄

    半炷香燃完了，十五个人，依旧没有一人丹药出炉。

    丹药炼制时间越长，药力越醇厚。

    跟熬制药液，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还剩四分之一炷香的时候，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先出炉的是天岫国丞相之子南宫一鸣。

    “蓄力丹，成色7成，药力8成、副作用3成、衰减率5成！”

    五长老高大城负责鉴别，又看又闻后，得出结论。

    南宫一鸣点点头，收了鼎炉，站起身退到一旁，等候成绩。

    “凌晗，回血丹，七五成，药力7、副作用3、衰减4！”

    “邱东林，美颜丹，7成……”

    “皇甫远，凤血丹，八五成，药力8，副作用2，衰减2。”

    念到皇甫远时，五大长老都神色一凛，对眼前这个精明的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果然是年轻天才，能炼制出凤血丹就够天才的了，而且丹药成色达到了85成。

    凤血丹，服下之后，能够维持一天一夜的时间，让修炼者提速至少一倍。

    八成五的成色，这可是协会仅次于五大长老的存在。

    白古意能够炼制出九成五成色的丹药，而其他四大长老，也不过能炼制出九成的成色。

    皇甫远几乎快媲美四大长老了，这还不天才？

    台下的赌徒们，瞬间沸腾了。

    “还是老子慧眼识英雄，买皇甫远准没错。”

    “这次投皇甫远，要赚大发了！”

    “皇甫远这小子太争气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几家欢喜几家愁，下注其他炼药师的人，就一脸丧气，后悔莫及。

    “八五成而已，也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聂茯苓呲笑一声，“一群土包子！”

    轩辕淳也冷笑讥讽：“这也难怪，毕竟能炼制出九成成色的人，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所以区区八五成的丹药，就能引起他们的轰动！。”

    “九成？你开什么玩笑？”

    皇甫远见五大长老，都青眼有加，正在窃喜，听轩辕淳冷嘲热讽，顿时急了眼。

    “不错，就是九成！”

    轩辕淳下巴一抬，他瞟一眼那炷香，就快要烧完。

    他自信的站起身来，冷傲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怪笑：“开炉！”

    聂茯苓也冲他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

    两只鼎炉上的灵火，同时熄灭。

    台上的炼药师、五大长老，以及台下的赌徒和旁观者们，都屏住了呼吸，都想要见证轩辕淳口中惊世骇俗成色高达九成的丹药。

    轩辕淳大声吼道：“大家看好咯，我让你们看看什么事九成成色的丹药！”

    将鼎炉揭开来，一股难闻的冲鼻臭气，瞬间从斗丹台蔓延向四周。

    “卟”“卟”的两声，像放屁一样。

    两道黑气从鼎炉内冲出。

    那股难闻的味道，让现场的人群，一阵阵干呕，一个个捂嘴不已。

    一边捂嘴还一边又另一只手扇风。

    就像闻到了有人放出来的臭屁一样。

    “我刚才好像听见两个放屁的声音……”

    “哎呀，好臭啊，谁放屁了？”

    “这是什么丹药，炼制的是狗屎吗？”

    随着轩辕淳和聂茯苓的丹药出炉，广场上传来如潮水一般的叫唤声。

    就连斗丹台的五大长老、其他炼药师都捂住了鼻子，往边上站着，不敢靠近。

    就像轩辕淳和聂茯苓两人放了一连串大臭屁一样，不敢近身。

    轩辕淳和聂茯苓感觉天旋地转，脚下虚浮，差点没倒在台上。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明明拿的你的高级鼎炉，”轩辕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疯狗似的朝云浅这边扑过来，但却立刻被看管的长老朱彦拦住了。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咒骂声、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片骚乱。

    甚至有人朝轩辕淳脚下扔东西，问候他祖宗。

    “狗东西，枉我在你身上下了重注，轩辕淳，你怎么不去死？”

    “三千灵石啊，轩辕淳你个窝囊废……”

    “聂茯苓，你还我五百灵石，老子瞎了眼才会压你赢！”

    总之，斗胆台下，什么难听的都有。

    轩辕淳几近于崩溃，瞪大了眼珠子，指着钱韵：“那晚你明明能用这两个鼎炉炼制出九成丹药的……”

    云浅似笑非笑，筑基丹也大功告成，将灵火停了，站起身来。

    走近前来，站在朱彦长老的这一边。

    “我哪有那个能耐炼制出九成成色的丹药，你太看得起我了！”云浅此刻心里那个痛快啊，但仍然克制住，没有发作，因为还没到时候。

    “不过，我确实有两只废弃的鼎炉不见了，是你捡到了吗？”

    云浅将话用元神传递给小狸，小狸甚至还模仿她“茶里茶气”的语调，通过小狸那孩童的声音说出来，就连云浅听了都起一身鸡皮疙瘩，有这么装吗？

    “身为天雷阁少主，居然偷别人鼎炉，干这种为人不齿的勾当。”

    “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天雷阁的人，家教如此，就爱偷东西。”

    “天雷阁，干脆改成小偷阁算了。”

    台下的吃瓜群众跟着起哄，嘘声一片。

    轩辕淳已是汗流浃背，聂茯苓更是捂着脸，无言以对。

    刚才轩辕淳气急败坏，偷鼎炉的事情不打自招，这会儿为了下台阶又不得不服软，哀求的看着云浅，语气也没那么咄咄逼人：“钱韵兄弟，我知道借你鼎炉不对，本来想炼药师大会后，还给你的，想不到出了这种事情……”

    说到后面语无伦次，都憋不出话来。

    云浅心里笑惨了，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废弃的鼎炉，炼出来的丹药是臭丹，反正我也是要丢掉了的，送给你们也没事的！”

    这话虽然一不骂人，二语气平和。

    但轩辕淳听了，瞬间炸毛，咬牙切齿的怒吼：“钱韵，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设陷阱害我们，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拿走你的鼎炉，所以你第二次拿出来的，并不是那两只鼎炉，而是废弃的鼎炉是不是？”

    “还算聪明，”云浅不耐烦的抬了抬眼睑：“你们天雷阁的人贪得无厌，见我的鼎炉好，就想据为己有，我为了自保，用两只废弃鼎炉李代桃僵，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会放过你……”轩辕淳胸口起伏不已，胸气郁结，“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师兄，你没事吧！”聂茯苓赶忙上前搀扶，顺势抽出风影鞭就朝云浅脸上招呼。“臭小子你找死！”啪的一声，风影鞭甩出，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要是被打中，必定是皮开肉绽。

    “放肆！”忽听一声厉喝，一道灵力当空拦截，将风影鞭抓在了手中，白古意神色严厉，凭空出现在斗丹台正中央，横亘在聂茯苓和云浅之间。

    云浅本来还想给聂茯苓点颜色瞧瞧，但这个场面显然不允许，轮不到她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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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旷世天才

    白古意冷冷的呵斥：“你们当飞仙谷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谁若想在斗丹台动手，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说着，也没见白古意怎么动作。

    他的掌心忽然升腾起氤氲的热气。

    “唉呀”聂茯苓忽然感觉一阵灼痛，手中的风影鞭居然烧焦，融化掉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声尖叫：“我的风影鞭，是师父赐给我的……”

    她还想撒泼打滚，白古意不惯着，冷冷的训斥：“你二人炼制出臭丹，已经出局，还不快滚下斗丹台？难道要老夫亲自请你们下去？”

    天雷阁虽然势力大，但白古意也并不怕得罪那轩辕长卿，弄坏一条鞭子又算得了什么？

    “钱韵，你给我等着，我聂茯苓一定要让你后悔从这个世界上生出来！”

    聂茯苓知道讨不来便宜，放下一句狠话，就扶着气吐血的轩辕淳下了斗丹台，和其他天雷阁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飞仙谷。

    聂茯苓、轩辕淳两人的离去，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五大长老都在打量云浅，感觉很不可思议。

    云浅如何设局，请君入瓮，让那两人拿着废鼎炼制臭丹，恩恩怨怨，他们并不想深究。

    但是他们都发现云浅的精明，甚至在皇甫远之上。

    聂茯苓、轩辕淳走后，斗丹台还剩13个炼药师。

    只剩下五个人没有鉴定成色。

    “梁淑慎，成色8，药力7、副作用2、衰减率2。”

    “韩仙儿，成色7……”

    “林耀武，成色七五……”

    “钱韵……”

    轮到云浅的时候，朱彦长老居然哽住了，有些不可思议，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这怎么可能呢？九五成？

    普天之下，只有白古意能够做到的，而且成丹率并没有那么稳定。

    眼前这个小娃娃，一炉就炼制出九成五的丹药？

    这样近乎完美成色的丹药，怎么可能被一个十几岁孩子做到？

    白古意见朱彦没出声，也觉察出了异样。

    他发现朱彦嘴唇都在蠕动，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白古意把那颗丹药抢过来端详的时候，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

    这是一颗近乎完美的丹药，而且还是筑基丹。

    丹药成色，决定了服用后的效果和风险。

    特别是筑基丹这种修炼用的丹药，如果成色较差，服下之后，可能会有走火入魔被反噬的风险，药效也会不尽如人意。

    但是九五成的成色，几乎是风险为零，药效拉满。

    一颗见效的地步。

    斗丹台鸦雀无声，台下上万人都声音沉寂下去。

    目前丹药成色最佳的，是皇甫远的八五成的成色。

    虽然只是一颗低品丹药，但这样的成色，几乎媲美中品。

    众人几乎认为已成定局了，皇甫远夺魁板上钉钉。

    甚至那些押注在皇甫远身上的赌徒，都高枕无忧，无比自信的准备吃庄家的赔率了，悬念就看最后钱韵的丹药成色如何。

    白古意自忖，就连自己都没有绝对把握，一次性炼制出一炉九成五的丹药，他的成丹率没有这么高。

    “钱韵，成色九五，药效九成五，副作用无，衰减率，无！”

    白古意念出这一串数据后，台上台下，都一片鼎沸。

    虽然押注云浅的人不多，但是出现炼药师大会有史以来，最佳的丹药成色，这一突破性的盛景，众人已经忘记了大会的成绩。

    而是由衷倾佩，惊为天人。

    这绝对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炼药师界的紫微星。

    白古意手都有些颤抖了，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甘、嫉妒，亦或者是惊喜。

    十二名炼药师都朝云浅投来崇拜的目光。

    “钱韵弟弟，你太强了吧？小小年纪，你医生转世吗你？”

    云浅的肩膀被一只雪白玉臂搭了上来，梁淑慎笑吟吟的把脸凑过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已经翻篇儿了。

    云浅忍不住笑问：“梁姐姐，你不生我气了？不跟我断绝姐弟关系了吗？”

    梁淑慎嘻嘻一笑：“姐姐没你聪明，看不出你在设局对付那对天雷阁的坏胚，这不是误会解除了嘛，姐弟还是姐弟，我们可是结拜过的哟！”

    云浅与她相视一笑，越来越喜欢这个傻大姐了。

    白古意激动的宣布本次炼药师大会的成绩。

    “本次大会的魁首钱韵，除了获得这只玄牝神鼎外，自动获得协会会员身份，无论行走何地，都能使用炼药师协会的令牌，使用我们的旗号，获得协会资源，成为炼药师协会的客卿长老……”

    令众人吃惊的是，白古意居然迫不及待，临时又加了一条：成为协会客卿长老。

    仿佛是怕晚了，人被别人抢了一样。

    四大长老都瞠目结舌，心想师父今儿很沉不住气。

    第二名皇甫远，第三名梁淑慎。

    都获得了协会会员身份，但未获得客卿长老的头衔，奖励的鼎炉也只是上品，跟神品的玄牝神鼎比起来，就是天地之别。

    玄牝神鼎是神品鼎炉，是飞仙谷压箱底的宝贝。

    白古意之所以拿出来奖励夺魁的炼药师，那是因为，玄牝神鼎他根本用不了。

    玄牝神鼎的主人，据说是一名女子，鼎炉也是属阴，传说是万鼎之母，所以取名叫玄牝神鼎，只有有缘之人才能驱使。

    白古意花了五十年，企图催动玄牝神鼎，但丝毫没有进展。

    前阵子总算想通了，干脆放弃了，奖励给年轻炼药师，也让玄牝神鼎试试新的主人能否驾驭。

    或许这鼎炉嫌弃白古意太老，喜欢小年轻呢？

    何况，把鼎炉给协会新成员，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举数得，何乐不为呢？

    本次大会结束，走到最后的十三人都获得了或多或少的奖励，前三名成为协会会员，也都算得上皆大欢喜。

    钱韵、皇甫远、梁淑慎三人的名字，也不胫而走，传遍幻灵大陆各个角落，接下来将成为各大宗门的抢夺对象。

    炼药师大会历时五个时辰，总算偃旗息鼓。

    云浅、皇甫远、梁淑慎被请到了飞仙谷里的丹王阁内安顿。

    丹王阁，是炼药师协会旗下的丹药商团。

    白古意外号就叫丹王，他是丹王阁背后的主人。

    云浅因为曲波卖身契的事情，对丹王阁颇有微词，所以现阶段，还不能对丹王阁太过信任，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还是要有分寸。

    白古意把三人请到大厅品茶，表情神秘，似乎要商量什么大事。

    “老夫召集三位来，有一件大事相商！”

    云浅直觉告诉她，这件大事，是她想要听到的。

    “丹药货币，你们听说过吗？”白古意试探的扫视着三人。

    三人同时摇头，一脸茫然。

    白古意这才下决断似的，点点头：“好，老夫这就说给你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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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巨鼎炼丹

    三个年轻炼药师，都凝神静听。

    白古意开始讲述丹药货币的来龙去脉。

    “炼药师虽然人前风光，但近几十年，沦为了王朝、宗门的附庸，没有出现什么威震一方的强者，只是作为炼丹药的机器，给各大王朝、宗门输送丹药，所以老夫要将炼药师这一职业推上前所未有的巅峰。”

    白古意目光炽热，神色果决：“所以老夫想到了货币丹药，上好的丹药，是可以像灵石一样长久保存，且药力不减，丹药比起灵石，更为实用，方便携带。”

    云浅赞同的点点头，的确，灵修在出外历练的时候，免不得会消耗灵力，受伤，丹药可以随时解一时之难，而灵石就完全做不到。

    “老夫这几十年也积攒了些威望，这几年间辗转于四大王朝，软硬兼施，并且给了许多承诺，增加了许多进贡的丹药数量，终于在半个月前说服了月寻国皇帝乌鹏飞，接下来就是炼制丹药，请各大王朝的人检验，最后联合各大钱庄，正式发行。”

    白古意说完，让三人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都一一作答。

    云浅、梁淑慎、皇甫远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使用铜币、金银，后来发展成了灵石货币，现在竟用丹药做货币，而且眼看就要推行了，不得不说白古意想象力之丰富。

    到时候丹药货币一出，民间用灵石到钱庄兑换，兑换而来的灵石，按照比例分别上缴给四大王朝，灵石货币和丹药货币并存，形成了两种面额。

    皇甫远提出疑问：“丹药货币，作假成本低，到时候岂不是货币混乱？局面很难收场。”

    他的疑问，也是云浅、梁淑慎，甚至所有人的疑问。

    白古意神秘一笑：“这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他接着分配任务，问云浅：“如果给你一个巨大的鼎炉，你能否炼制出九成丹药？”

    云浅没有犹豫，点点头。

    白古意长舒一口气：“好，你们跟老夫过来！”

    后院阁楼林立，白古意穿庭过院，领着三人进入一间大殿。

    “好大的鼎炉！”

    三人异口同声，仰望着大殿里一丈高的鼎炉。

    大殿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药石，墙壁上贴着各种丹药的药方。

    不会就是用这个巨鼎炼丹吧？

    云浅嘴角抽了一下，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个鼎炉足可炼制出千儿八百颗丹药，作为丹药货币，简直就是摇钱树、印钞机。

    这个白老头想得可真全面。

    “你们不用吓到，这个大的鼎炉，你们仨来炼丹，肯定做不到，我丹王阁有几十个炼药师高手，可以任意差遣！”

    白古意看出云浅他们的心思，这么大的鼎炉，得耗费炼药师多少灵火才能催动啊？当然，人一多，就肯定办得到。

    “钱韵，你无需管药方、配药之类的杂事，炼丹的时候，你全权负责控火，其他人催动灵火，由你调配！”

    白古意征求的目光看向云浅。

    云浅欣然答应：“大长老这么看得起晚辈，晚辈不敢让你失望。”

    梁淑慎和皇甫远都和其他炼药师一同听从云浅调配。

    当晚白古意给三人发放协会令牌，云浅的令牌是客卿长老，比梁淑慎、皇甫远更高了一级，安排好住处，好吃好喝伺候着，把三人当成了宝贝供着。

    毕竟三人是年轻炼药师中，最有天赋的，将来前途无量。

    丹王阁的炼药师，齐聚一堂。

    调配药材的，给鼎炉填充硝石的，忙得不亦乐乎。

    炉火在第三天正式燃起，白古意前几天都不分昼夜的盯着，害怕出什么岔子。

    云浅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未必会沉稳有数。

    经过几天观察，白古意对云浅甚是满意。

    特别是控火的时候，梁淑慎、皇甫远等炼药师往炉底催动灵火，云浅也催动灵火，将所有炼药师发出的灵火凝聚在了一起，均匀地包裹住鼎炉的底部，让热气透过炉底，传入鼎炉内的丹药上面。

    他们都没觉察到的是，云浅腰间悬挂着的星魔箫，时刻都在轻微的颤动着，无形的音波，朝鼎炉涌来。

    灵火经过星魔箫的音波加持，形成奇妙的化合反应。

    丹药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灵火和箫音散发出来的灵气。

    几天之后，白古意心中大石落了地，换成了其他四大长老来巡视。

    巨鼎炼药时间较长，云浅也无需日以继夜的守在炉子旁。

    所有炼药师也都分为两班倒，各自轮流休息。

    云浅也只在即将出炉前的几个时辰，片刻不离的守在丹炉旁，其他时候，该睡睡该吃吃。

    一个月后，丹药货币所需的丹药数量，已经超额完成。

    梁淑慎和皇甫远经过白古意的点拨，学了不少炼丹之术，各自返回宗门。

    云浅也即将离开飞仙谷，现在她大名满天下，是时候做她该做的事情了。

    临行前白古意叫住云浅，递给她一枚通行令，一脸讨好的样子：“钱韵，这是天龙拍卖场的通行令，你或许有用得上的时候！”

    云浅谢过，转身潇洒的离开了飞仙谷。

    看着云浅远去的背影，白古意表情也藏不住了，一脸窃喜：“我炼药师协会算是祖坟冒青烟了，捡到这么个宝贝，将来这孩子的造诣，成为第二个医圣也不是不可能！”

    “老师，你就这么看好钱韵这小孩？”二长老黄庭枢从院子里转了出来，虽然对云浅十分欣赏，但觉得白古意有些夸大其词。

    医圣张景那可是神仙人物啊，岂是一个年轻炼药师可以比拟的？

    白古意摇头苦笑：“庭枢，你看人的眼光不准，钱韵这孩子的天赋远超你我，你以为老夫不想收她为徒吗？以她的天赋异禀，我白古意不配做她的师父。”

    黄庭枢苦大仇深的老脸一僵，不置可否的笑了：“老师，你未免把他说得太神了，弟子承认他有几分聪慧，炼制丹药的能力也高，但也只是比皇甫远略微出色，而且他以面具示人，身份可疑，加入炼药师协会的目的恐怕也不纯！”

    “你虽然眼高于顶，但看人的眼光还不够毒辣，拭目以待吧！”

    白古意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黄庭枢目光闪烁，一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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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面埋伏

    “钱韵果然出来了，那个男人果然没骗人！”

    草丛里蛰伏着几条人影，趴在最前面的黄衣女子，忽然压低声音提醒。

    从山丘上居高临下，有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这边攀登上来。

    红衣女子身旁的五个人，都严阵以待，握住自己的武器。

    来人上半张脸被狐狸面具遮掩，一袭白袍，身形修长，体态灵动，不看脸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清爽。

    叶思冉眨巴着眼睛，语气有点动摇：“聂姐姐，真的要杀了他吗？他好像是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

    聂茯苓杏眼一瞪，把后者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她又管理好情绪，变回到那个温柔的好师姐：“这个小子坏了我聂家和天雷阁的好事，让我和轩辕师兄在上万人面前丢脸，你说他该不该死？”

    一想起换鼎炉，大会上炼制出臭丹，还被赶出炼药师大会的事情，聂茯苓就着急上火，为之抓狂。

    钱韵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无法搭上炼药师协会的关系，无法参与炼制丹药货币，还成为了整个幻灵大陆的笑柄，这个仇算是不死不休了。

    “准备出手！”轩辕淳扬起手，只等云浅上了山坡，天雷阁几大高手同时将她围住，就地格杀。

    “坏女人，有杀气！”

    耳畔忽然传来小狸的惊叫。

    云浅秀眉一皱，停下了步子。

    能埋伏在飞仙谷外刺杀自己的，云浅觉得只有那对狗男女。

    但是都过去半个月了，聂茯苓是怎么准确知道自己行踪的？

    协会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见云浅停住了步子，轩辕淳立即判断云浅发现了他们，二话不说，朝另外四人招呼一声：“被发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群起而攻之！”

    说时迟那时快，五名天雷阁弟子同时从路旁的山石下，飞跃而出。

    “雷鸣剑法第一式，龙吟电掣！”

    轩辕淳人还在半空，手中飞出一道蜿蜒紫电，像一条电龙，撕裂虚空。

    云浅全身像被锁住了一样，沉重如铁，眼睁睁看着那紫色长剑朝她脖颈斜斩过来。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空气爆鸣，轩辕淳身后的聂茯苓甩动一条血红的鞭子，袭击她胸腹部位。

    这对狗男女真狠，又是砍头，又是袭击肚子，完全不给人活路。

    云浅清啸一声，拽起星魔箫放在唇边，指尖在孔洞上疾点，“呜”的吹奏起刺耳的音波。

    “星魔之箭！”音波凝聚成几道蓝白色近乎透明的飞箭，朝前疾射。

    “铛铛！”轩辕淳手中的长剑被拦阻，剑刃劈砍在蓝色飞箭上，竟发出金铁交鸣。

    云浅吹奏音波的时候，也顺势腾身躲避。

    “吧嗒！”聂茯苓挥出的长鞭，甩空了，抽打在地面上，陷进去一尺来深，气得她直跳脚，又挥鞭扑上来。

    其余三名天雷阁弟子，叶思冉、李游、孙佺铨也围了过来。

    叶思冉用的是飞镖，簌簌簌，接连破空打向云浅。

    李游用的是腰刀，招式诡异，迅疾如电。

    孙佺铨用的是双刺，在他手中挥舞如风，像耍杂技一样，令人眼花缭乱。

    轩辕淳实力最强，达到辟谷后期，和云浅实力相当。

    聂茯苓也达到了辟谷前期。

    叶思冉、李游、苏圈圈虽然都只是筑基后期，但武器十分阴毒，把云浅围在中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云浅秀眉一拧，拔出匕首，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以一敌五，以寡敌众，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击最弱的一方。

    轩辕淳实力不在云浅之下，不可硬拼。

    聂茯苓与轩辕淳形成掎角之势，难以击破。

    李游腰刀运行如风，招式狠毒，刀刀搏命，不好对付。

    孙佺铨的双刺，让人捉摸不定。

    那就只有她了，叶思冉。

    云浅对叶思冉有些印象，在沉星魔林，她曾和叶思冉抢夺碧兰花，老熟人见面，我得好好关照一下咯？

    她才一转念，身子一斜躲开聂茯苓的第二鞭，发出一道星魔之箭。

    顺手从袖中拔出匕首，直取李游的脖子。

    李游见云浅不要命似的，跟他火拼，连忙挥刀格挡，暂避锋芒。

    但云浅的目光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扔飞镖的叶思冉。

    纤腰一弯，左手触地，来了一个巧妙的单手倒立，右脚飞起踢向孙佺铨。

    身子一个翻转，就抢到了叶思冉的身边。

    “啊……”叶思冉发出一声痛呼，俏脸吓得发白。

    云浅不客气的在叶思冉左肩划了一道口子，然后身子转到了她身后，将匕首架在了叶思冉的脖子上。

    轩辕淳、聂茯苓等人发现云浅的目的，也都飞扑过来。

    “钱韵，你放开我师妹！”聂茯苓鞭子还扬起在半空，俏脸罩上一层寒霜。

    不舍得放走云浅，但又多少有些投鼠忌器。

    叶思冉的背景不小，她是月寻国礼部尚书的掌上明珠，要是死在了这里，天雷阁也不好跟叶家交代。

    轩辕淳和李游、孙佺铨都愣住，不敢贸然出手。

    云浅嘴角勾起，起了一丝捉弄的想法。

    “小妹，你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啊？好香！”

    叶思冉原本闭着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怕被云浅鱼死网破给弄死，忽然感觉脑后朝她吹气，还用轻柔的语气在她耳畔说着情话。

    叶思冉美眸闪烁不定，俏脸羞红，心里小鹿乱撞，都快喘不过气来。

    “你……放肆……”她声音都颤抖着，毫无底气。

    “钱韵，你敢碰她一下，我把你挫骨扬灰！”

    轩辕淳咬牙怒喝，扬剑遥指。

    “小爷为什么不敢？”云浅学坏男人的模样，歪了歪头，用左手食指勾起叶思冉的下巴，淡蓝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

    轩辕淳、聂茯苓那吃人的眼神，让云浅爽到。

    李游、孙佺铨乘云浅和轩辕淳、聂茯苓斗嘴的时机，瞬间跃到了她身后，再次将她围在了中间。

    云浅朝李游孙佺铨瞥了一眼，却也不慌。

    “看来你们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嘛！”匕首往上移，抵在叶思冉如花似玉的脸上，云浅邪异一笑：“这么漂亮的小脸，我见犹怜，要是多几条疤，该多么难看啊！”

    “不要，我不想变成丑八怪！”叶思冉吓得身子一抖，发出绵羊音：“师兄师姐，还是放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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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星魔之壁

    “卑鄙无耻，钱韵，你敢不敢放开她，我们真刀真枪的打一场？”聂茯苓指着云浅破口大骂，气得满脸铁青。

    卑鄙无耻？云浅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聂茯苓那副不要脸倒打一耙的架势，也反唇相讥：“我抓个人当附身符就无耻，你们五个人打一个就不无耻了？这是什么逻辑？”

    聂茯苓语塞，但嘴上不服输：“叶思冉是我们五人中最弱的，你有本事跟轩辕师兄打！”

    “这又不是比武切磋，你们都要杀我了，还让我挑最厉害的交手？”云浅真是哭笑不得，“你这会儿可真讲规矩！”

    “哼，那你把她杀了吧！”忽听轩辕淳一声冷笑，手中的长剑发出雷鸣之声，雷鸣剑法第二式“晴空霹雳”。

    剑气竟然发出雷爆之声，在方圆五尺之内激荡开来。

    云浅也吃了一惊，眼看那剑气就要伤到前面的叶思冉，她一掌排在叶思冉的屁股上，将她推开，身子顺势朝后平移躲避。

    叶思冉差点被轩辕淳一剑灭杀，呆呆的站在原地，吓得魂飞天外。

    “小妹，哥哥我还舍不得你死呢，后会有期！”

    云浅脚尖一点就腾身而起，还不忘调侃叶思冉一句。

    叶思冉听到云浅的声音，咬着嘴唇，顾不上惊吓，捂着红彤彤的脸，偷偷的委屈落泪。

    “想走？那可不容易！”轩辕淳见云浅要走，左手忽然一弹指，“咻”的一声，一道灵力凝聚的黑点，“呯”的一声打中云浅的肩膀。

    “嗯哼……”

    好痛，云浅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肩膀剧痛无比，甚至传来一阵麻痹。

    不是暗器，云浅明显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击中自己时，瞬间消失，更像是灵力凝聚的某种招式。

    脚下连点，云浅安然着地，不顾肩头的伤，反而转身朝轩辕淳挥动匕首。

    她匍匐着身子，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掌心撑地，如一头蓄力捕猎的猎豹。

    她的眼神也杀气腾腾，充满了狼性。

    这是前世作为特种兵时，云浅学来的求生搏命技能。

    这是一种比谁更狠的猎杀技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轩辕淳被云浅这奇怪的动作逗笑了：“钱韵，你已经中了天雷阁的秘技‘阴雷指’，半边肩膀都麻木了吧？不用逞强，只要你放弃抵抗，我会留你全尸！”

    “淳哥哥，别跟他废话，快杀了他！”

    聂茯苓催促。

    轩辕淳咧嘴一笑，眼神满是阴毒：“我很好奇他面具后面的脸，长成什么样子！”

    对“钱韵”的本来面目，他早就充满疑惑。

    总觉得眼前这人会是熟悉的人。

    现在就取了他小命，岂不是太无趣了？

    不但聂茯苓好奇，就连李游孙佺铨也好奇的朝这边探头。

    一旁的叶思冉也忍不住从指缝中往这边偷瞄。

    轩辕淳在众人瞩目下，抬起手中的紫雷剑，就要对着云浅的脸撩开她的狐狸面具。

    “叮”云浅匕首一挥，将紫雷剑荡开。

    她紧要贝齿，誓死都要反抗。

    轩辕淳歪了歪嘴：“不见棺材不掉泪！”

    紫光迸射，空气中像是烧灼了一般。

    轩辕淳使出了雷鸣剑法第三式：紫电惊雷。

    紫光像一道网，朝云浅头顶洒下。

    若被击中，全身被烧成灰烬。

    云浅手握星魔箫，放出三道淡蓝色飞箭。

    但呲呲怪响，被那紫色剑光吞噬，像烛火落进了水里。

    紫光来得太快，在她发动星魔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

    “轰轰！”阵阵闷响，炸开。

    云浅手握星魔箫挡在胸前，在紫电就要击中的时候，倏地迸出道道碧光，迅速的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六尺长宽、一尺厚的光墙，将轩辕淳发出的紫电惊雷拦在了外面。

    星魔之墙？

    云浅心中暗喜，星魔箫的防御招式，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会被动触发。

    星魔之墙，几乎无坚可催。

    但很是消耗星魔箫主人的灵力，而且遇上实力强几个档次的高手，也是形同纸糊，形同虚设。

    眼下云浅虽然触发了星魔之墙，但肩膀被天雷阁秘技‘阴雷指’所伤，每坚持一下，就消耗多一分灵力。

    “哼，轩辕淳你太小看我了，我的丹药是白炼制的吗？”

    云浅差点忘了自己有回元丹，还有回血丹，这两种丹药一个回复灵力，一个疗伤，可以让身体完全大致无虞。

    先后服下回元丹和回血丹。

    云浅一边运功维持星魔之墙，一边调理丹田。

    “你们还不动手，干看着吗？”聂茯苓等人还在看着，轩辕淳憋红了脸，大声提醒。

    轩辕淳挥动紫雷剑，每一剑击中星魔之墙，都像小孩徒手碎大石一样，毫无反应。

    又见云浅服用丹药疗伤，也是急了。

    聂茯苓本来想看轩辕淳表演的，见云浅忽然发出一道防御光墙，立马顾不得看戏，挥鞭朝云浅围攻而来。

    星魔之墙目前只有一面，云浅见其他三人朝她杀来，也有些措手不及。

    “轩辕淳，送个大礼给你！”

    云浅眼眸一转，忽然撤开了星魔之墙，手中的匕首格挡开轩辕淳劈来的紫雷剑，两人交错而过。

    轩辕淳左手顺势朝云浅的后颈一抓，就要将她掐住拿下。

    蓦地，一道白光从云浅的耳畔一晃，一闪。

    朝轩辕淳面部当头撞来。

    距离太近，轩辕淳无法躲避，被那东西劈头盖脸撞了个正着。

    “啊……”

    山谷中惨叫破空而起。

    在云浅身影消失在青山绿树间的同时，轩辕淳捂着脸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

    聂茯苓等人被这突兀起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

    良久之后，轩辕淳才不那么狂躁，情绪稳定下来。

    当聂茯苓将他捂住的双手分开的时候，她的瞳孔不断地放大，“啊”的一声朝后退了两步，指着轩辕淳的脸，倒吸了一口气：“淳哥哥，你的脸……你的脸……”

    叶思冉、李游、孙佺铨定睛看去，也惊叫了一声。

    只见轩辕淳原本英俊的脸，鼻子被咬掉了半截，两颊被撕裂开两道一寸长的口子，可以看到裂开的皮肤下的白肉。

    那个俊逸优雅的男人，已经变成没有鼻头的怪物，丑陋到让人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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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苏辞的身份

    云浅不敢停下，一阵疾奔，走了十多里。

    她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仰天瘫倒在青山绿水之间。

    回血丹居然半点效果没有，天雷阁的秘技，果然歹毒。

    肩膀上的麻木感觉，在向全身蔓延。

    “坏女人，本灵狐把他鼻子也咬了，厉害吧！”

    一道白影落在她肚子上，小狸滴溜溜的赤红眼珠子，在闪闪发光。

    云浅“啊”了一声，被小狸压得一阵胸闷气短。

    虽然小狸才不到十斤重，但她现在伤势很重，小狸扑到她怀里，无疑让她雪上加霜。

    “乖小狸，十斤小鱼干，本姑娘回到镇上就给你吃！”

    云浅把狐狸面具揭开，露出苍白的小脸。

    心中感叹，还是太弱了。

    轩辕淳虽然同是辟谷后期的灵修，但他是天雷阁主的儿子，修炼了天雷阁最强的功法，云浅灵力不输于轩辕淳，但功法差很多，要不是星魔箫触发防御技能，她活不到现在。

    “喂，老女人，你受伤了？”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小孩，从溪水那头趟过来。

    苏辞粉嘟嘟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担忧之色。

    云浅看着他不说话，带着一丝质疑，审视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屁孩。

    怎么在哪里，这个小屁孩都会准确无误的出现？

    苏辞脸色也不太好，惨白中带着一丝青紫。

    云浅“嗯”了一声，躺在平坦的大石头上，虚弱得不想多说一个字。

    “我看看！”苏辞板着脸，示意翻个身。

    “干嘛？”云浅声音在喉咙里，又轻又柔，嗓子都有些不听使唤。

    苏辞带着命令口吻：“我会点医术，让我看看伤口！”

    云浅目光在苏辞那小脸蛋上打量了几眼，长吐一口气，忽然变得豁然：“一个小屁孩，我还怕你占便宜么？看吧看吧！”

    她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将衣袍揭开，露出伤处。

    “会有点痛，你有点心理准备！”

    苏辞小大人似的，淡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云浅咬了咬嘴唇。

    果然，一阵灼痛袭来，她“啊”了一声，脱口叫出声。

    苏辞给她上了一些外敷的药水，随手割了云浅下摆一条布，熟练的给云浅捆绑好伤处。

    然后递给她一颗丹药，嘱咐她：“把这颗丹药吃了，很快就会好！”

    苏辞收拾好东西，在云浅吸收丹药药力的时候，又趟过小溪，慢慢消失在空谷山林之中。

    云浅望着苏辞的背影发呆，这是个小孩子？

    苏辞力气大，认识灵草，还懂上药、清理伤口，说话做事都沉稳有度。

    这小子难道是天山童姥？

    或者侏儒？

    “噗嗤！”云浅越想越乐。

    如果苏辞是个永远长不大的侏儒，那么一切就变得十分合理。

    可是哪有侏儒皮肤这么粉嘟嘟的？

    被苏辞上完药，服下他给的丹药后，云浅瞬间感觉不那么疼了，失去知觉的肩膀也逐渐有了感觉。

    那丹药……

    云浅的眼神瞬间闪过两道亮光。

    这丹药，好像是益元丹。

    她不会弄错，益元丹入口即化，润喉而下，会产生一种轻微的灼热，丹田、筋脉都会产生反应。

    刚才她服下丹药后的感觉，和那个神秘男人给她的益元丹一模一样。

    难道说，苏辞就是……

    神秘男人的弟弟？

    “我就说他们身上有一种相同的气息！”云浅像发现了新大陆，心中的疑团豁然开朗，瞬间感觉身轻如燕，心情大好。

    神秘男人和云浅谛结灵契，同生共死，所以不敢离开云浅太远。

    而苏辞肯定是粘人精，喜欢粘着哥哥，所以也经常围绕在云浅的周围，与其说保护云浅，不如说不让他哥哥死。

    云浅这么一想，就一通百通了。

    因为云浅跟苏辞哥哥谛结灵契，苏辞虽然看不惯云浅，却也不得不保她不死，所以苏辞每次面对云浅都态度冷冷的，爱答不理。

    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忽然发现脚下一凉，惊叫一声：“苏辞……”

    刚才浑身无力，苏辞给她上完药，随手在她左边内搭割下来一截布，缠在了肩膀上。

    云浅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左边大腿白花花的露出一大片，属于是走了光。

    她觉得那小子就是存心的，为了给他哥哥出气。

    云浅换了一套干练的黑袍，腰身紧束，将她曼妙修长的身材展露无遗。

    将狐狸面具收起，云浅换了之前的青色斗笠面纱，浅色斗笠面纱，搭配黑色束身男子衣袍，显得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轩辕淳被小狸咬伤，短时间内根本没有闲工夫找云浅麻烦，但她还是怕天雷阁派人寻仇，换一套行头是很有必要的。

    *

    皓月城，聂家花厅。

    “伤我儿的人是谁？好大胆子！”

    轩辕长卿此时像吃了炸药，完全不顾一派宗师的形象，一掌震碎了茶几，茶杯和茶壶碎了一地。

    “轩辕兄，据茯苓说，那人叫钱韵！”

    聂高轩知道轩辕长卿现在满腹怨气，无处发泄，还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轩辕长卿是什么人？天雷阁主。

    月寻国五大宗门之一的掌门，就连月寻国皇帝都得给几分薄面。

    居然有人把他儿子脸毁了，真是不知死活。

    “钱韵？月寻国有姓钱的世家吗？”

    “好像……没有……”

    轩辕长卿和聂高轩都无言以对。

    天雷阁想寻仇，都找不到目标。

    “我们去看看淳儿怎么样了！”

    轩辕长卿一甩袖子，快步朝后院走去。

    聂高轩只得跟屁虫似的，在后面跟着。

    房内，神医华旭刚为轩辕淳清理完伤口，然后包扎好，见两个老头进来，连忙起身拱手为礼。

    “我儿怎么样了？”

    “已经清理好伤处，也包扎好了，但是……”

    “华神医，你直说就好，本阁主可以承受！”

    “可惜少阁主的鼻头没有要回来，否则接上的话，应该没有大碍……”

    “您的意思是……淳儿的鼻子就这样了？”

    “是，小人学艺不精，或许阁主还可以请他人来试试……”

    华旭领了钱票匆匆离开，只剩下轩辕长卿和聂高轩、聂茯苓父女相对无言。

    轩辕长卿朝病榻上的轩辕淳看了一眼，心在滴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老泪纵横的把脸别开，恶狠狠的道：“钱韵，我天雷阁倾全宗门之力，都要把你千刀万剐，为我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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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元婴高手，恐怖如斯

    “师父，您放心，李游他们已经在药王镇查探钱韵下落，一有消息就会传回宗门，把钱韵压往宗门，听凭师父您老人家发落！”

    聂茯苓也眼含泪水，带着哭腔。

    轩辕淳可是她的未婚夫啊，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婚后让她每天面对这么个丑八怪，那得多么的煎熬？

    聂茯苓委屈的，是这个。

    轩辕长卿拍了拍聂茯苓的右肩，沉声安慰：“好孩子，这段日子要苦了你了，要没日没夜照顾我的淳儿！”

    聂茯苓乖巧的点点头：“师父看您说的，苓儿就算不是您的儿媳，那也是您的弟子，照顾淳哥哥是应该的，您也要保重身体，淳哥哥身体好了之后，我这就带他回宗门见您！”

    说完这些，她心里却在叫苦。

    轩辕长卿欣慰的苦笑了下：“也好，好孩子！”

    轩辕长卿与聂家父女道别后，径直去了景州。

    他虽然年届五十，不复年轻，但他的性格向来仇不隔夜，钱韵毁了淳儿的脸，他就取了钱韵的小名，这很公道。

    *

    飞仙谷，丹王阁会客厅。

    白古意和轩辕长卿分宾主而坐。

    炼药师协会不比聂家，轩辕长卿忝为天雷阁宗主，也不得不坐在客位。

    茶香袅袅，满室生香。

    “轩辕阁主莅临弊处，蓬荜生辉，不知道所为何事？”

    白古意好整以暇的刮着茶面上的漂浮物，“哈”的一声，发出享受的声音。

    轩辕长卿虽然神情冷峻，但语气收敛许多：“白老，本阁主来是向你要一个人的。”

    “欧？”白古意作吃惊状：“谁？”

    这个狂徒找上门来，肯定没好事。

    轩辕长卿言简意赅：“钱韵！”

    “不在丹王阁，请阁主去别处找寻！”白古意几乎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钱韵是什么人？协会的新晋炼药天才，有望成为第二个医圣的人。

    今后的丹药货币，都不可或许的重要人物，岂能随便给出去？

    “白老，你在偏袒此人！”轩辕长卿也是老狐狸，早看出白古意眼中的私心，冷冷的道：“钱韵前几天把我儿轩辕淳的鼻头都弄掉了，脸也刮花了，作为父亲，我轩辕长卿岂能坐视不理？”

    白古意脸上闪过一丝吃惊，甚至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复：“钱韵和你儿子确实有些嫌隙，但也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恩怨，你个小老头瞎掺和什么？”

    轩辕淳和钱韵的恩怨，他不知详细，但大致能够猜到。

    轩辕淳、聂茯苓害人不成，反吃了大亏，这中间的事情，一定是大快人心的。

    据白古意的观察，钱韵绝不是那种惹事的人，当然别人惹他，他又绝对不是怕事的人。

    三个字概括轩辕淳受辱：他活该。

    “瞎掺和？试想一下，白老你儿子被人阉了，你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吗？”轩辕长卿被白古意轻飘飘的几句话激怒了，吹胡子瞪眼。

    白古意也有些意外，轩辕长卿平时道貌岸然，一副德高望重慈祥长者模样，涉及到儿子的事情，也会急眼。

    白古意依旧轻描淡写：“老夫没有儿子。”

    轩辕长卿一听，瞬间有些抓狂。

    这白老头油盐不进，话不投机，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轩辕长卿气冲冲，准备要走。

    白古意道：“这个钱韵，是本次炼药师大会的魁首，请轩辕阁主三思而行！”

    轩辕长卿出了飞仙谷，发现自己有所犹豫。

    他原本打算招纳本次炼药师大会的魁首，成为天雷阁弟子。

    一来能够获得丹药孝敬，二来，更能壮大天雷阁。

    可是偏偏这个魁首钱韵伤了他儿子轩辕淳。

    这让他很为难，这伤子之仇，报还是不报？

    *

    回春客栈外。

    “师父，钱韵进了这家客栈。”

    “你确定没有弄错？”

    “不会错的，您忘了，弟子身上擦了千里追魂香，那个小子在弟子身上碰了几下，身上也会沾上一些。”

    一老三少站在客栈楼下，叶思冉拘谨的低头回话。

    轩辕长卿注意到叶思冉说话的时候，脸出奇的红，却也不在意：“但是香气，也很难判断吧！”

    叶思冉伸出纤纤玉指，朝地面上一指。

    其余三人都弯腰仔细去凑，果然发现端倪。

    地面上居然有零星的红光，在灯笼下闪烁。

    “千里追魂香，不但香气特异，而且内有红色磷粉，白天光线太强无法看到，夜里仔细认还是很明显的。”叶思冉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下去：“弟子虽然也在药王镇转悠，但从未进去过回春客栈这种低廉的客栈，所以弟子可以断定，钱韵……就在楼上。”

    “上去看看！”轩辕长卿一刻都不想逗留。

    毁了轩辕淳容貌的人，他必须亲手处置。

    循着地上的红色闪光，四人已身在一间客房门外。

    与此同时，云浅微微闭起的双眸，忽的睁开，起身穿戴好，藏在房门背后。

    她听到了脚步声和人语，在她的门外瞬间静止了下来。

    如果是同等级的高手，甚至略高于自己的，她藏在门口，来一个致命一击，一定能奏效。

    “轰”的巨响，房门被一股灵力震得四分五裂。

    一个中气十足的音滚滚传来：“钱韵，乖乖出来，束手待毙，否则你会死得很痛苦！”

    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且灵力深厚，光是声音就给人一种无法抵挡的压迫力。

    恐怖的灵压，像是将房间都堆满了大石头。、

    云浅听到自己心脏噗噗噗疯狂跳动，气息紊乱。

    “坏女人，这是元婴期的强者，我们要死了吗？”

    小狸的声音在耳边传来，竟然在颤抖。

    这是小狸头一次这么惧怕一个人，完全没有了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辟谷、金丹、元婴，足足相差了三大境界。

    就像是天地之间的鸿沟一样，十分遥远。

    云浅惊呆了，别说反抗，就算是逃跑，都做不到。

    而与此同时，屋顶上趴着一道神秘身影。

    他银面黑袍，深墨色的眼眸，幽深而邪异。

    手中凝聚着一道风刃，随时准备出手。

    “钱韵，老夫不取你性命也行，你自己把鼻子割了，在脸上划两刀，我轩辕长卿说到做到，即刻放你走！”

    中年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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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碧灵断续膏

    轩辕长卿？云浅这才清楚来人是谁。

    天雷阁的阁主，轩辕长卿，轩辕淳的父亲。

    轩辕长卿是月寻国第一流的强者，亲自下山对付云浅，算是给了不小面子。

    云浅也猜到，轩辕淳的鼻子肯定没救了，鼻头被小狸当成小鱼干吞掉，乃父轩辕长卿为儿子报仇，亲自出手对付她一个小辈，绝对是月寻国近年来，最轰动的一件事情。

    这个梁子，恐怕是已发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轩辕长卿嘴上说，只要自割鼻头，划破脸，就既往不咎，但是他的那些徒弟呢？不得被那些人给大卸八块了？

    思索了片刻，云浅点燃了烛火，选择放弃抵抗。

    “我可以治好轩辕淳！”

    随着烛光渐亮，云浅已戴上了狐狸面具，冷静的坐在榻上，看着门外的师徒四人。

    轩辕长卿师徒看着安然坐着的云浅也都愣住了，眼前这个少年竟这般沉得住气？

    屋顶上的容峥也讶异的收起了风刃。

    这丫头真能治好轩辕淳？

    轩辕长卿收敛了杀气，抬腿进了屋子。

    如果这小子敢诓骗，他就会将其当场格杀。

    但钱韵毕竟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或许，真的有这个能力。

    轩辕长卿面沉如铁，警告道：“你最好不要骗本阁主！”

    云浅微微一笑：“阁主，你即刻传信让人把轩辕淳送来，我如果不能帮他恢复原样，听凭处置！”

    语气自信，不紧不慢。

    “好，本阁主立马差人把淳儿送来，三天内可以抵达，若你不能治好，那就别怪本阁主心狠手辣！”

    轩辕长卿审视了她几眼后，才下了决断：“这三天里，本阁主会派人看守，你不得离开客栈，若是想耍花样，本阁主卸掉你一双腿脚！”

    左手凌空一抓，云浅茶几上的水壶“咔擦”瞬间碎裂，茶水喷溅。

    凌空摄物，这就是元婴期高手。

    将灵力凝聚成实质，随心所欲掌控，破空杀人。

    若轩辕长卿想杀云浅，只需要动一动手指的事情。

    云浅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幸好面具挡着，否则早露了怯。

    果然这三天轩辕长卿师徒四人轮番守在门外，云浅则在房内炼制丹药，制造药膏。

    等到第三天，轩辕淳已被送到。

    虽然身体已无大碍，但鼻头被咬掉，轩辕淳变得喜怒无常，自暴自弃。

    当他看到云浅时，发出恶犬一样的狂吠：“钱韵，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披头散发，面如金纸，恶狠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十指勾起，朝云浅冲过来。

    “淳儿！”轩辕长卿低唤一声，手指一点，凌空飞出一道灵罡，击中轩辕淳的背后穴位，轩辕淳瞬间晕厥过去。

    聂茯苓连忙忍着怒气，把轩辕淳扶到榻上。

    轩辕长卿在场，她即使再看不惯“钱韵”，那也不敢发作，只是默默的服侍轩辕淳躺下。

    云浅查看伤势，轩辕淳脸上的两道划痕，已经愈合，淡了不少，但是鼻头上的肉少了一截，扁扁塌塌的，丑到极致，但经过十来天时间，也已经结痂，马上就要愈合。

    只是鼻头上的肉长不出来，鼻梁上只会凹进去一块。

    云浅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完全愈合，否则就是神仙来了，都没法妙手回春！”

    他示意轩辕长卿等人紧紧按住轩辕淳，防止他剧烈挣扎。

    用小刀戳进鼻头，往结痂处一挖。

    “喔噢……”

    轩辕淳从昏迷中痛醒，撕心裂肺的惨叫。

    从鼻子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身子本能的弹跳了几下。

    那种痛彻心扉的画面，仿佛遭受着酷刑。

    云浅拿来一瓶药膏，倒在轩辕淳的鼻头上，然后用手捏来捏去。

    药膏的水分逐渐蒸发，就像橡皮泥一样，原本淡绿色的药膏，变干之后，竟然和轩辕淳皮肤的颜色融合了。

    她不停的按捏，将药膏捏成平滑的鼻头模样，确信药膏左右对称，没有坑坑洼洼后，才停下手来。

    紧接着把一颗黑漆漆、蚕豆大小的丹药塞进轩辕淳口中。

    轩辕长卿原本随时准备发作，但看到这神奇一幕，忍不住叹为观止，忍不住问：“钱韵，你刚才倒在淳儿鼻子上的药膏是什么？还有这颗丹药，什么名堂？”

    这也是在场其他人想知道的。

    除轩辕淳外，所有天雷阁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云浅。

    云浅边收拾药瓶，边解释：“倒在鼻子上的事碧灵断续膏，虽然不能生死人，但能够肉白骨，只要鼻梁骨还在，涂上碧灵断续膏，就能长出血肉来。”

    轩辕长卿不禁诧然：“你是说这药膏是传说中的不死鸟‘碧灵’身上的东西制成的？”

    其他弟子都听不明白，什么碧灵，什么不死鸟。

    不愧是一派宗师，就是见多识广。

    云浅点点头：“不死鸟，又称碧灵鸟，因浑身散发着碧光闻名，传说碧灵鸟有不死之身，哪怕被人削成一堆白骨，也能长出血肉重生，碧灵断续膏用的就是碧灵鸟的骨头研磨，加以去腐生肌的草药，炼制而成的。”

    轩辕长卿眼中竟有些欣赏，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明，懂得这么多。

    “那你给淳儿服下的丹药呢？”轩辕长卿不耻下问。

    “是美颜丹，有排毒养颜的功效，”云浅也不隐瞒：“碧灵断续膏长出血肉之后，仍然有毒素残留在鼻头上，会让伤者时不时的阵痛，麻木，服下美颜丹后，可以让毒素从伤处的毛孔溢出，彻底恢复到受伤之前！”

    这也太神奇了吧？

    聂茯苓都忍不住瞪大眼睛，无法相信。

    轩辕长卿更是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就凭云浅露的这几手，足以让轩辕长卿大开眼界了。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阴沉中带着一丝贪婪。

    这样的天才，必须为我天雷阁所用。

    不，必须要为我轩辕长卿所用。

    轩辕长卿看向云浅的目光，变得怪异了起来。

    像看着一头肥羊，而他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

    轩辕长卿心中不由感叹，这个钱韵不愧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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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抢人？不，我自愿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天雷阁众人瞩目之下，躺在榻上的轩辕淳鼻头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像墨汁一样。

    轩辕长卿虽然听了云浅的解释在先，还是急了：“钱韵，淳儿他……”

    “黑色的是毒素，别担心！”云浅目光淡然。

    果然，一刻钟之后，轩辕淳鼻子上的黑色毒素不再往外溢出。

    聂茯苓用手帕擦掉后，可以看到轩辕淳完好无损的鼻子，霍然恢复如初。

    不，不仅仅恢复如常，鼻头变得更加白皙。

    云浅提醒：“鼻头肉才刚长出来，肤色还有些泛白，过几天就彻底恢复如常了，不用担心！”

    轩辕长卿点点头：“好，淳儿已经无碍，此事就揭过不提。”

    云浅二话不说，收拾行囊，一刻都不愿跟聂茯苓、轩辕淳等人待着。

    本来救轩辕淳这个仇家，就违背了她的想法。

    如果不是轩辕长卿在，云浅巴不得杀轩辕淳、聂茯苓一千次一万次。

    可就这么报仇，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她要的是整个聂家，整个天雷阁全部覆灭。

    “钱韵，你还没加入任何宗门吧？”轩辕长卿的声音在脑后响起：“这是我天雷阁内门弟子令牌，今日起你正式成为天雷阁弟子！”

    从袖中掏出一枚白银腰牌，朝云浅扔了过来。

    云浅表情不置可否，随手抓起令牌，然后又朝轩辕长卿扔回来。

    “师父，这厮不知道好歹，辜负您的好意，就让他滚吧，他不配成为天雷阁弟子。”

    聂茯苓一脸不满，抗议道。

    轩辕长卿见云浅把腰牌扔回，也不理聂茯苓的无能狂吠，语气变得霸道蛮横：“钱韵，这枚腰牌你不要也得要，否则今日你难以走出这个房门！”

    他的声音瞬间转厉，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一道风刃已经抵在了云浅的后心处，只要云浅朝前迈一步，就会一剑穿心。

    “前辈，我又没说不愿意成为天雷阁弟子。”云浅转过身来，双眼无辜的看着轩辕长卿：“晚辈还有要紧事去办，腰牌您先代为保管，一个月后，晚辈必定上玄霄山，参加天雷阁的弟子选拔！”

    她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轩辕长卿，毕恭毕敬：“前辈，这是一瓶九成五的凤血丹，算是感谢您的知遇之恩吧，还请收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此刻的云浅是少年“钱韵”，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轩辕长卿先是端详了云浅一番，确定云浅态度真诚，一时间喜不自胜，连忙接过药瓶，哈哈大笑：“好好好，年轻人懂得感恩，必定前途无量。”

    他半开玩笑的道：“一个月后的宗门选拔，本阁主要是看不到你，将亲自把你抓上玄霄山。”

    云浅听得直冒冷汗。

    轩辕长卿的语气，随意中又带着威慑。

    以轩辕长卿元婴期的实力，云浅在幻灵大陆哪个角落，都逃不开他的魔掌。

    “好，弟子先行别过！”

    云浅心惊胆战的离开了回春客栈，到了楼下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

    天雷阁是月寻国五大宗门之首，轩辕长卿更是幻灵大陆的一流高手，那种威压，对云浅来说，就是噩梦。

    不过，进入天雷阁，也在云浅的计划之一。

    先灭聂家，再夺天雷阁。

    她要让聂茯苓、轩辕淳这对狗男女痛不欲生。

    云浅在回春客栈说的话，也不完全是权宜之计。

    她的确是要去处理一件要事，那就是向聂家寻仇。

    *

    月寻国都，皓月城。

    南城口附近开了一家新药铺，叫上品轩。

    此时院内仍亮着灯火。

    “老曲，聂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不停的炼制丹药，等待丹药货币的正式发行，搅乱市场，变废为宝！”

    “哼，聂高轩那个老东西，还是那么贪得无厌。”

    “云老板，我们该怎么做？”

    曲波俨然成了个忠仆，目光忠诚的看着云浅。

    自从药王镇赎身后，曲波发誓要报答云浅，特别是云浅获得炼药师大会魁首，让曲波由报恩变成了崇拜。

    云浅捻着茶杯凑到嘴边：“把丹药货币的成色消息放出去。”

    曲波哎呀一拍茶几，拍案叫绝：“这么一来，聂家没日没夜炼制出来的丹药，全部报废了，屯在府中，只有他们自己吃了。”

    炼药师协会的丹药货币，由云浅亲自掌控炼制出来的。

    丹药货币的成色规格，就是九五成。

    而聂家和其他商户日夜不停炼制出来的低劣丹药，等于全部打了水漂。

    卖不掉，也做不要货币，只能砸在自己手里，一文不值。

    炼制丹药耗费的药材、人力、财力，足可以让聂家元气大伤。

    当今世上，能够炼制出九五成的精品丹药的，除了云浅，几乎没有别人。

    云浅冷笑：“这还不够，聂家财大气粗，家大业大，这批劣质丹药砸手里，也只是断了一只手臂，想要聂家彻底万劫不复，还需要加一把火。”

    “对了，云老板！”曲波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十天后飞龙拍卖场，有一个盛大的拍卖行，您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云浅明眸流转着，思索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拍卖场啊，真是个好地方。

    她在曲波耳畔吩咐了一番，曲波一开始眼神布满疑云，随即逐渐云开见月，豁然开朗。

    次日，皓月城街头有一个惊天消息，传得纷纷扬扬。

    “丹药货币的规格曝光了，丹币成色为九五成。”

    “九五成的成色？也就是说无副作用、无衰减、药力满级，即便是皇帝的贡品，都没有这样的精良吧？”

    “据说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钱韵炼制出来的，即使是低品丹药，其药效，不亚于成色较低的中品丹药。”

    “九五成的丹药，岂不是没人可以仿照？”

    “太好了，总算不用随身携带笨重的灵石了，丹药能吃能用，十分便捷，只是如何辨别真伪，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些就不用咱们操心了，自有皇帝和炼药师协会去解决，我们赶紧把灵石兑换成丹币，才是当务之急！”

    一辆豪华的车驾在路旁停住，乌鸿影掀开车帘，看到街头的墙壁上贴满了字。

    那上面写着：丹药货币，由钱韵炼制，规格为九五成。

    落款为：炼药师协会长老。

    乌鸿影扬眉一笑：“云浅那丫头，真的不让聂家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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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聂家有难

    聂家，此刻已乱成一锅粥。

    “炼药师协会欺人太甚！”家主聂高轩在大厅踱来踱去，双手背着，时不时甩袖怒吼。

    “老爷，要是小姐能进入炼药师大会就好了，现在丹药货币的内幕，我们一无所知，显得十分被动！”

    管家聂楚也跟着心急如焚。

    当初丹药货币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聂家想要第一时间占据先机，利用丹药货币将会出现的漏洞，大捞特捞一笔，现在可好，出现了个钱韵。

    将丹药的成色提升到了九五成，炼药师协会肯定以此为标准，让钱韵来掌舵，炼制丹币。

    这么一来，聂家原先圈禁大批丹药师，日夜不停炼制出来的假丹药货币，全部变成了废品。

    这成堆的丹药，成色都高达八五成。

    都是日常刚需的回元丹和回血丹。

    如果是皇甫远获得了魁首，以皇甫远炼制出的八五成丹药为标准，制造丹币。

    那么聂家的所有丹药，都变废为宝，成为了通行整个大陆的货币。

    聂家一跃成为巨富，富可敌国。

    在这个节骨眼上，坊间传出丹药货币为九五成的丹药的消息。

    加上炼药师大会魁首钱韵，就能炼制出九五成的丹药，这个消息几乎板上钉钉。

    聂高轩头疼不已，被聂楚搀扶着坐下，长叹一声：“茯苓那丫头不争气啊，若能夺魁，聂家能够掌握炼药师协会的动向，也不至于落得家族即将败落的下场。”

    聂楚眼珠子一动，问：“老爷，那些炼药师该怎么处置？”

    聂高轩眼皮微闭，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道：“都打发走吧，都是一群废物！”

    “那要不要派发些佣金？”

    “不用了，聂家都快山穷水尽了，哪里还管得住他们啊，去吧！”

    “哎！”聂楚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出了大厅。

    聂高轩正在闭目养神，没过多久，又传来小厮的禀报：“老爷，小姐和少主来了！”

    聂高轩睁眼，喜不自禁，但很快又耷拉着老脸：“知道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轩辕淳也靠不住。

    “爹，我们回来啦，你看淳哥哥的脸，快看啊！”

    聂茯苓人还没进大厅，撒娇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聂高轩虽说生气，但毕竟爱女心切，立马又喜滋滋的站起身：“少主和丫头回来了啊，少主的鼻子，真的好了？简直不可思议。”

    前几天轩辕淳的鼻子，还丑过猪狗，此刻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聂高轩面前，让他十分吃惊。

    轩辕淳见过聂高轩后，也一脸窃喜：“要不是我爹亲自出马，晚辈这个鼻子也好不了，世伯见笑了！”

    才几天不见，聂高轩对女儿聂茯苓问个不停，深怕她受了委屈，一派父慈女孝的温馨画面。

    聂茯苓忽然想起一事：“爹，您那个养女还活着，上次忘了跟你说！”

    “什么？”聂高轩的眼神阴晴不定，看向聂茯苓时，有了一丝怒意：“苓儿，爹爹不是嘱咐你，不能留活口吗？你怎么会这么心慈手软？”

    他在商圈摸爬滚打数十年，是出了名的老江湖，做什么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要杀一个人，他绝对不给一丝活命机会。

    万一没杀死，就是后患无穷。

    轩辕淳解释道：“世伯，不能怪苓儿，那个云浅命太硬了，我们废了她的灵力，夺走她的灵根，弄断她的手筋脚筋，还在她心口刺了几剑，没想到她还活了过来。”

    “就是，我们明明查看过她的尸身，完全没有气息和生机，”聂茯苓疑惑不解：“可是我们在沉星魔林，却再次遇到了她，真是阴魂不散。”

    聂高轩眼睛眯起，脸颊上的肉都堆叠在一起，十分狰狞，一字一顿：“她必须死。”

    轩辕淳打包票的说：“世伯放心，天雷阁的人，但凡见到这个贱婢，必定除之而后快。”

    三人不再谈论养女云浅，聂茯苓问：“爹，过几天飞龙拍卖场您会去看看吗？”

    聂高轩兴致索然，愁眉紧锁，摇摇头：“聂家的事情就焦头烂额了，那还有经历去凑热闹啊！”

    聂茯苓不解：“焦头烂额？聂家发生什么事了？”

    聂高轩把招纳炼药师炼制丹药，制造假丹药货币的事情和盘托出。

    “世伯，您糊涂啊！”轩辕淳一脸吃惊：“丹药货币既然敢发行，炼药师协会肯定已有了防伪的手段，您不由分说盲目炼制这么多丹药，那不是盲人摸象吗？”

    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生意人，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轩辕淳都觉得好笑。

    聂茯苓也“哎呀”了一声，怪责的瞪一眼聂高轩：“爹，您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与女儿商量一下，现在落得这种局面，您还怎么收场？”

    “把丹药低价卖给那些药铺，应该能减少些损失！”聂高轩老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

    做其他买卖，他是老手，但涉及到丹药货币，确实不是他所擅长的。

    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聂高轩有所犹豫，但是丹药货币即刻就会施行，容不得他犹疑不决，所以才会心急火燎的找来大批丹药师炼制丹药，制造假的丹币。

    当然，他还犯了一个错误。

    他太自负了，他找来的炼药师，都是水平较高的，能将品控达到罕见的八五成。

    他以为丹药达到八五成，已经是极致，无论丹药货币何时发行，这些丹药都会变成钱。

    但是，世事无常，云浅的出现，将丹药货币的品质提升到了九五成。

    聂家炼制的八五成丹药，全都宣告报废。

    “事已至此，也只能及时止损了。”聂茯叹了一口气。

    轩辕淳见父女俩都脸色不好看，赶紧转移话题：“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了，过几天咱们去拍卖场逛逛，也许能够拍下什么好宝贝，世伯也一起去吧！”

    聂高轩“嗯”了一声，感觉浑身肉痛。

    丹药货币推出后，药房的丹药生意肯定会大受冲击，药铺收购丹药的价格，肯定也会大打折扣，而聂家临时开药铺卖药，却也是临时抱佛脚，根本没用。

    聂家这一次，起码要亏损十万灵石的药材成本。

    相当于蒸发掉了聂家三分之一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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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佛系拍卖

    飞龙拍卖场，月寻国第一金字招牌。

    不但有顶级的品鉴师，强大的灵修护卫，还有绝对的信誉。

    “不好意思，请贵客出示竞拍邀请函！”

    云浅在拍卖场门口被拦住，拦住她的，是一名手持长剑的灵修护卫。

    这名灵修的实力，竟然和云浅不分上下。

    而这样的护卫，飞龙拍卖场有十几个。

    甚至还有更强的高手蛰伏着，随时准备平息混乱。

    “我有东西要拍卖！”云浅打量这人，暗暗吃惊。

    护卫冷面无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抱歉，拍品昨日就已经确定，您来晚了。”

    “那这个呢？”

    云浅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期待的目光盯着那护卫。

    果然，那护卫六亲不认的司马脸，风云变幻。

    从不屑，瞬间转变成吃惊，然后是恭敬讨好。

    他挺直的脊背，见了这腰牌后，都礼貌的弯了下来。

    护卫语气轻柔的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贵客请！”

    云浅一把夺过腰牌，健步如飞，进了场内。

    还是这枚腰牌值钱。

    白古意亲自授予的炼药师协会身份令牌，而且还是客卿长老的令牌。

    炼药师协会，在整个幻灵大陆，任何人都得给几分面子。

    云浅还是男装打扮，青袍长靴，头上扎一男士发髻，用玉簪斜斜穿过，脸上是狐狸面具。

    她的身份，依然是“钱韵”。

    毕竟钱韵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很吃香。

    拍卖场又大又宽，最前面设置了一个竞拍台，台下摆放了数十把檀木椅子，两张椅子中间都摆放着一张茶几，还准备一些小点心，倒像个大型的戏楼茶馆。

    竞拍台的后面，用两块红布遮住，台后应该放的是拍品。

    场内的灵修护卫，一队负责巡逻，其他的分别站在椅子两边，和竞拍台的两侧。

    如果有人捣乱，灵修手中的剑，将第一时间出手。

    防范十分森严。

    云浅给一名护卫出示腰牌，由其引领到后台，上了二楼。

    二楼空旷，走廊处摆放着一张桌子，只有四人面对面坐着。

    这四人，三名老者，一名公子哥。

    云浅被带到这四人面前，那护卫只是提了一句：“家主，这位姑娘是来拍卖东西的！”就回身告退，下了楼。

    云浅看到这四人后，也吃了一惊。

    这四人有三个是她认识的。

    坐在左侧的，两个老者，白发苍苍但面如童子的，不就是炼药师协会的大长老白古意？另一个老者头发花白，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一举一动都透着人上人的贵气，正是月寻国的皇帝乌鹏飞。

    右侧的两人，年轻人外貌俊逸、雍容华贵，五官长得和月寻国皇帝乌鹏飞有几分相似，不是太子乌鸿影是谁？

    至于他旁边坐着的小胡子威武老者，云浅没有见过，十分陌生。

    “钱韵？”白古意一眼认出云浅，但并不觉得意外，抚须微微一笑：“快坐吧，老夫就知道你不会缺席！”

    乌鹏飞和那小胡子老者听到“钱韵”这个名字，也觉得诧异，都在打量云浅。

    毕竟炼药师大会受人瞩目，即使没见过钱韵本人，但也听说过这位魁首的名字。

    乌鸿影的眼神大有不同，好奇中，又带着一丝恍惚，疑惑。

    看到戴着面具的云浅，乌鸿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想到了云浅。

    但是当他听到云浅的“声音”时，乌鸿影自嘲的一笑，暗忖：“我真是魔怔了，怎么会见到个人就当成云浅了呢？”

    “白老，您真是条老狐狸！”云浅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传话给小狸，让小狸用孩童的声音说出来：“您在飞仙谷给晚辈这块令牌的时候，就猜到了晚辈会来拍卖场了吧？”

    三人都不明所以得看向白古意。

    白古意哈哈大笑：“不愧是大会魁首，聪明！”

    随即给三人介绍：“这位少年就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钱韵，能够把丹药炼制出九五成品质的天才少年！”

    白古意一一把三人介绍给云浅，提到那小胡子老者的时候，道：“这位是飞龙拍卖场的主人，龙向天，钱韵，你要拍出什么东西，尽管跟他说！”

    这么说，几乎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龙向天小胡子在嘴唇上蠕动一下，似笑非笑：“少年，你有什么宝贝要展出啊？”

    对于钱韵的能力，他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毕竟眼前的少年听声音，不过十二三岁，怎么会像传闻中那么神？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龙向天要亲眼看到，才能信服。

    “中品回元丹，八五成品质！”

    云浅取出一个木质的圆形药盒，里面有三颗中品回元丹。

    空气瞬间凝滞，四双眼睛都惊异的落在云浅身上。

    中品丹药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成色高达八五成，这样的品质，即使是白古意都做不到。

    以白古意精湛的炼药能力，也只能最高炼制出八成的品质成色，而且成丹率并不太高，所耗费的药材十分巨大。

    乌鹏飞父子都玩味的看着热闹，拍卖场主人龙向天朝白古意投去目光：“白老，您最懂丹药，请品鉴一下吧！”

    白古意也不推辞，撸了撸袖子，捻起一颗丹药，又看又闻，表情专注，最后他检验完了三颗丹药，喜上眉梢的点点头：“嗯，是八五成品质的中品丹药，而且三颗都是。”

    品级不同的丹药，药效也不同。

    低品回元丹，可以恢复辟谷期及以下修为的灵修大半元力，而中品回元丹，可以瞬间恢复如初，甚至金丹期高手，也能恢复一小半灵力，药效强了一倍不止，恢复时间也大大的缩短，其价值十倍于低品丹药。

    而药效和恢复时间，成色的好快，品质的高低也会影响。

    “钱公子，您给个起拍价吧！”龙向天脸色骤变，质疑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了不少，甚至称云浅为“公子”，还用了尊称“您”。

    觉察到龙向天的态度转变，云浅觉得好笑，却也并不计较，随口给了个价格：“一枚灵石起拍！”

    三老一少再次愣住，不可思议的盯着云浅。

    这不是开玩笑吗？八五成品质的中品丹药，简直就是奇货可居，远比市面上售卖的中品丹药成色更好，怎么说都得一百灵石起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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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天价拍品

    拍卖场已经开始进人，王侯将相、宗门世家的人都有。

    二楼的观赏台，可以把整个拍卖行尽收眼底。

    云浅凭栏俯瞰，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她的嘴角噙着一缕意味深长的冷笑。

    好戏，开始了。

    聂高轩大腹便便的身子，在第二排中间椅子上落座。

    左手边坐的是轩辕淳，右手边是聂茯苓。

    身后还站着两个下人，一个是负责打理聂家生意的掌柜孙子皓，一个是聂家的管家聂楚。

    拍卖时间已到，场内座无虚席，虽然只有几十个座位，但都是月寻国，乃至于其他国家不远千里而来的大人物。

    “白银雌雄剑，今日第一个拍品，起拍价200灵石！”

    竞拍台的司仪，让护卫把剑连同剑匣一起捧上来，放在剑架上。

    台下的竞买人纷纷举手叫价。

    最终被仓溟国皇子买走。

    接下来的拍品依次是护身甲、夜明珠、异兽幼崽、朱果、空间扳指等等，不下于二十多件。

    云浅的中品丹药，由于临时才上，所以安排在了最后。

    拍卖场的拍品，都是经过先抑后扬安排过的，以达到戏剧性的效果，烘托出气氛。

    最好的，肯定是放在最后才开拍，否则就没有了期待感。

    “爹，都两个时辰了，您就没看中一件宝贝？”

    聂茯苓见父亲没有任何动作，顿觉无聊。

    聂高轩摇了摇头：“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爹根本看不上，唉……”

    还是念念不忘那匹报废的丹药，成本相当于聂家产业的三分之一啊，聂高轩越想越心里难受，所以对拍卖品兴致一直不高。

    “爹，拍品都展出完了，我们回吧！”聂茯苓数了展出的藏品数量，刚好是拍卖场预告所说的28个，估计马上就要散场，起身去扶聂高轩。

    聂高轩的腿才弯起一半，就听到司仪声音嘹亮的喊道：“今日最后一件拍品，大家注意了，一个一个来竞拍，不要乱！”

    台下的竞买人脸上毫无波澜，本次拍卖的拍品都不算稀奇，起拍后，加了两三次就拍下了，毫无期待感。

    最后一件拍品，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大家还是选择从一而终，看完最后一件拍品。

    “诸位贵客看好了，千万不要眨眼！”

    司仪嘿嘿一笑，脸上表情也变得信心满满。

    相比起之前的拍品，这最后的一件，毕竟会引起轰动。

    在护卫端来展品，司仪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时，众人“唔”的一声喝起了倒彩。

    红布揭开那一刹那，盘子上的一个木盒子，让众人有一种强烈的落差感。

    就是这么个玩意？压轴展出？

    司仪神秘一笑，见众人这种反应却也不慌，朝身后的品鉴师招了招手：“诸位贵客先不要下结论，让品鉴师鉴定完再说！”

    品鉴师揭开木盒，手心朝上拖着木盒，将丹药呈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丹药？”聂茯苓一脸疑惑：“这三颗丹药有什么稀奇之处吗？”

    轩辕淳摇摇头：“能被安排压轴，应该不会差。”

    聂高轩原本心不在焉，但看到最后一件拍品是丹药，立即精神抖擞，眼前一亮。

    “回元丹，成色八五成，中品丹药！”品鉴师又看又闻，最后连自己的表情都变得震惊。

    “八五成品质的中品丹药？”

    “真的假的？市面上可买不到这种成色！”

    “是啊，市面上顶多能买到七成的中品丹药，物以稀为贵，难怪会用来压轴。”

    “大概这位炼药师走了狗屎运，无意中炼制出三颗八五成的中品丹药，即使如此，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起拍价一定很高吧！”

    众人眼神都燃起了火光，瞬间被这三颗小小的丹药点燃，气氛也从低迷，转眼变成了热烈。

    二楼看台，龙向天堆着笑，目光讨好似的落在云浅身上：“钱公子，今天拍卖场的拍品本来乏善可陈，甚至都消耗了拍卖场的名气，要不是您送来丹药救了场，恐怕会流失很多大客户。”

    云浅点点头，客套了一句：“龙老板言重了！”

    继续看向场内，众人都在等司仪宣布起拍价。

    司仪似乎有意“报复”，故意一声不吭，拖延了一会儿，等到大家心痒难忍的时候，才大声道：“起拍价1枚灵石！”

    竞买人个个瞠目结舌，包括聂高轩父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楼下众人的反应，龙向天“哈哈”一笑，冲云浅竖起大拇指：“公子真会拿捏这群客人，龙某看得太解气了！”

    刚才客人喝倒彩的场景，龙向天现在都耿耿于怀。

    谁知道，刚才还在喝倒彩，现在被三颗小小丹药耍的团团转。

    “100灵石！”聂高轩抢钱似的，急不可耐的举手报价。

    “我出200。”

    “300。”

    “500。”

    眼看价格越涨越高，聂高轩一咬牙，举手叫道：“1000枚灵石！”

    所谓物以稀为贵，八五成的中品丹药可遇不可求，即使买回家用不上，拿来跟人吹牛，那也十分划算的。

    “我出5000。”客人中有人喊，直接从1000翻了五番。

    聂高轩老脸一抽，中品丹药虽然很罕见，但毕竟只是回复灵力的回元丹，不是修炼者也用不上，5000这个价格其实是可以承受的最高价格，再涨就显得不值当。

    他在犹豫，司仪已经敲响了木锤：“5000灵石一次。”

    看向客人，没有人回应，司仪敲响了第二下：“5000灵石两次！”

    云浅紧盯着聂高轩，秀眉微蹙，白皙的小手微微捏紧。

    乌鸿影心思细腻，目光在云浅的手上看去。

    那两只握紧的小手，白皙纤长，青葱一样。

    跟男子的手指，略有不同。

    男子的手指虽然长，但骨节分明，线条没有那么柔嫩。

    即使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一双手。

    “钱公子，不用担心，聂老板会拍下的！”

    龙向天见云浅显露出紧张神情，反而哑然失笑。

    果然，龙向天的话才落音，云浅就看到聂高轩沉不住气的举起手来：“10000灵石！”

    聂高轩虽然肉痛，但这三颗丹药，他势在必得。

    因为他心中只有划算。

    再没人跟他抢拍，聂高轩在木锤敲落三下后，成功拿下了这三颗中品回元丹。

    云浅不懂拍卖，惊异的问龙向天：“您怎么知道他会拍下来？”

    龙向天没有说话，反倒是一直看戏的月寻国皇帝乌鹏飞笑道：“抢拍的那个客人，是他们飞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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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聂家的讨好

    龙向天尴尬一笑：“公子见笑了，做生意的，没有几个托是做不成交易的，聂高轩那副表情，很显然是势在必得，或许不是为了丹药本身，但是以龙某生意人的直觉来看，他肯定会拍下来。”

    白古意和乌鹏飞父子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

    云浅第一次碰到，也是涨了见识。

    被外界吹得神乎其神的飞龙拍卖场，居然也不能免俗，本质上也是奸商。

    不过看到聂高轩父女拍下后的痛苦表情时，云浅几乎笑出声来。

    明知道是花了冤枉钱，但还是硬着头皮拍下了，此刻的聂高轩心里一定在滴血吧？

    “恭喜聂老爷，这盒中品回元丹就是您的了！”

    司仪笑脸可掬，让人把拍品送去。

    对于他来说，今日的任务完美达成，甚至远超预期。

    特别是最后的三颗中品回元丹，成为本次拍卖会价格最高的拍品。

    甚至会因此轰动一时，飞龙拍卖场也沾了光。

    拍卖行宣布散场，龙向天慷慨解囊，在皓月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白鹤楼设宴，宴请所有参与竞拍的客人以及提供拍品的委托人。

    *

    华灯初上，皓月城灯红酒绿，一片繁华景象。

    白鹤楼的天字第一号雅间，早已座无虚席。

    乌鹏飞作为皇帝，坐上席，太子乌鸿影坐在左侧，右侧是宴席主人龙向天，他旁边是白古意、云浅。

    其他宾客，按照身份地位排序。

    宴席上除了寒暄外，就是互相吹捧。

    除了龙向天等四人知晓乌鹏飞父子身份外，其余人都蒙在鼓里。

    所以气氛却也轻松，并不拘谨。

    只是都在暗自猜测乌氏父子的来历，都不敢往皇室哪方面猜。

    席间聂高轩显得十分活跃，频繁举杯。

    有意无意的和云浅搭话，因为开席前龙向天给众宾客一一做了介绍，他已经得知眼前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就是丹药拍卖的委托人。

    也就是说，中品回元丹就是这名少年炼制出来的。

    聂茯苓和轩辕淳也提醒聂高轩，此人就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炼制出九五成丹药的“钱韵”。

    聂高轩得知后，暗自窃喜这场酒宴没有白来。

    他就是来见丹药主人的。

    “钱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酒过三巡，聂高轩见众人都喝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起身走到云浅身后，低声耳语了一句。

    自降姿态，毕恭毕敬。

    云浅勾唇嘲弄地一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聂高轩低声下气的样子。

    真是太爽了。

    “也好！”

    云浅心知肚明，这个老头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对她来说也是正中下怀，乐得顺水推舟。

    云浅起身离席，和聂高轩在隔壁雅间品茶。

    轩辕淳和聂茯苓站在门口警戒，看起来神秘兮兮。

    “钱公子，老夫听龙老板说，那丹药是您炼制的？”聂高轩小心翼翼的试探：“不知道还有多少？”

    “暂时只有三颗，全被您买走了，”云浅噙着一抹假笑，目光清冷的瞟一眼聂高轩：“但是你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聂高轩面色阴晴不定，在犹疑不决。

    早前自作主张炼制了大批丹药，全都打了水漂，如果再投入过大，聂家就真的濒临破产了，这个风险聂高轩还是不太敢冒。

    “晚辈知道聂老板的顾虑，但是我这边有一个内幕消息，保证您听了，会觉得立刻下决定。”

    云浅双眸变成了深蓝色，幽深而明亮：“炼药师协会的中品丹药货币，也是经我的手炼制的。”

    话才落音，聂高轩就眉头一扬，喜出望外：“钱公子，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中品丹药货币，有两种丹药，一种是回元丹，一种是回血丹，一个补充灵力，一个疗伤，届时一枚中品丹药的面额，预估在五千灵石左右，将会和低品丹药一同发行。”

    云浅抿着茶，语气优雅闲适。

    聂高轩的眼神在闪烁不定，虽然眼神在放光，但也带着一丝胆怯和后怕。

    这可是一笔关系到聂家生死存亡的买卖，如果成功，聂家将成为幻灵大陆第一巨富，若失败了，那就万劫不复，聂家输得底裤都不剩。

    结果在大喜和大悲之间，聂高轩还是无法下决定。

    “这是协会大长老白古意赠与我的客卿长老令牌，也是奖励我为协会炼制丹药货币有功，给我的封赏。”云浅把客卿长老腰牌给聂高轩看了几眼，她可以明显感觉到，聂高轩眼中的疑虑在逐渐散去。

    “聂老板再想想吧，如果您有需要，晚辈可以给您一个友情价，2000灵石一颗，不限数量！”

    见聂高轩还没表态，云浅起身整理衣袍，就要告辞。

    聂高轩连忙小跑着上前拦住，老脸陪着笑：“老夫要找公子，该到什么地方碰面？”

    “上品轩！”云浅转身出门，声音从门外传来。

    聂高轩咧着嘴笑了。

    2000灵石一颗中品丹药，却能直接转化为5000灵石面额的丹药货币，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见云浅走了，轩辕淳和聂茯苓走了进来。

    聂茯苓听了聂高轩和云浅的谈话内容，毫不犹豫就反对：“爹，上次丹药的事情你还没长记性吗？怎么还执迷不悟呢？这个钱韵摆明了要骗你的钱！”

    轩辕淳也表示赞同：“世伯，吃一堑长一智，您三思而后行。”

    聂高轩见二人都一口反对，刚刚的头脑一热，又冷了下来。

    “是啊，钱韵这人来历不明，老夫不该轻信，姑且再看看！”

    “爹，还看什么？这个钱韵不可信！”

    聂高轩却还有所保留：“钱韵是炼药师大会的魁首，负责炼制丹药货币，这两件事不会有假，我们已经向丹王阁的人打听过了，确有其事。”

    聂茯苓哭笑不得：“但不代表他不会坑骗您！”

    聂高轩目光投向轩辕淳，又问：“淳儿的伤，是不是钱韵给治好的？”

    聂茯苓和轩辕淳对望一眼，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是！”

    “那就说明，这个钱韵的确医术高超，炼制丹药的能力也十分了得！”

    “是，不可否认钱韵是炼药天才，但是女儿总觉得他怀着叵测之心来的。”

    父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聂高轩最后摆了摆手：“为了谨慎起见，再看看，如果钱韵真的不可信，聂家也绝不会冒这个险。”

    说完出了房间，回到了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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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聂家覆灭1：自投罗网

    酒宴也在不久后散场，众宾客陆续离开。

    聂家父女和轩辕淳与龙向天客套了几句，上了马车，辚辚而去。

    其他宾客有的坐觉，有的坐马车，个个身份显赫。

    唯独云浅独自一人下楼，也无仆人陪伴，更无车马相送。

    “云浅，我送送你吧！”

    走在朱雀大街，云浅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听到“云浅”二字，瞬间警惕的转身望去。

    只见一辆豪华的车撵朝这边徐徐驶来，车帘被掀开，探出一张英俊而深情的脸。

    乌鸿影正用一双三分探究、三分温柔、四分玩味的眼神，盯着云浅看。

    “你闭嘴吧！”

    云浅慌了，东张西望确定聂家人没在附近，气呼呼的上了马车。

    这个大嘴巴，要是不搭理他，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云浅坐在右侧，像是避嫌一样，不挨他那么近。

    “这次你倒是乖巧，没有抵触，真是难能可贵呢！”乌鸿影笑得很得意，目光都不愿意在云浅身上移开。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云浅白了乌鸿影一眼后，又把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实在没发现露馅的地方。

    “你虽然换了男子打扮，脸上还戴着面具，甚至说话声音都像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儿，但是你的眼神，你身上的气质骗不了我。”

    乌鸿影一脸得逞的表情：“而且，哪有男人的手指那么柔嫩白皙的，我曾对你的手指仔细观察过，我敢说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没有你的那双纤纤玉手好看！”

    果然，什么都骗不了乌鸿影，这个男人真的目光如炬。

    乌鸿影的话语越来越暧昧，云浅听得俏脸微红。

    这世间哪有人这么夸过自己啊，而且对方还是个年轻英俊男子。

    “不过，你这一身装扮，真的英姿飒爽，令人喜欢！”

    乌鸿影眼神流转着爱慕的光芒，丝毫都不加掩饰。

    火辣辣的情话，信口而来。

    虽然悦己者容，但云浅最反感这种油腔滑调的男人，给人一种油头粉面、油腻随便的感觉。

    “那你打算揭发我？”

    云浅面色冰冷，不打算与他纠缠。

    “我怎么会舍得？”乌鸿影有些动情的凝视着云浅，虽然隔着面具，但他还是可以想象云浅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留情不认的高冷模样。

    “那好，我告辞了！”

    云浅掀开车帘，一跃下了马车，然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乌鸿影叹了一口气，望着云浅远去的倩影发呆：“一腔热血，撒在了冰块上，苦啊！”

    马车刚要上路，乌鸿影感觉头顶传来风响。

    “轰”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落在马车顶上，将马车车篷轰得四分五裂。

    “快，救驾！”赶车的马夫，以及车下的侍卫如临大敌，将乌鸿影拉下马车，环视四周。

    半条人影都没有。

    乌鸿影惊魂未定，冷汗浸湿了衣袍。

    刚才那股风响传来的时候，乌鸿影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甚至生出了一股来自于心底深处的强烈恐惧，这是他出生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确定刚才有人对他起了杀意，且临时改了主意，变成了对他的恐吓。

    乌鸿影惊恐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而此刻一条身影站在屋顶，远远的看着上品轩的方向。

    他脸上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发着光。

    *

    云浅回到了上品轩，曲波带给她一个好消息。

    丹药货币今日发行了，确定了低品回元丹、回血丹的面额、成色，并且还联合发布了一件鉴别真伪的物件。

    曲波对炼药师协会赞不绝口：“这样一来，民间想要制造假的丹药货币，几乎不可能了。”

    云浅也觉得炼药师协会想得很全面，好奇的问：“鉴别真伪的物件是什么？”

    “这物件名叫丹元戒，各国皇室请来了能工巧匠，打造出适合男女，各式各样的戒指，有精美小巧的，适合女子，也有大气奢华的，适合男子，各国的款式也不尽相同。”

    曲波取出一枚来，指给云浅看：“云老板你看，戒指中间这一颗琉璃石，里面镌刻五颗珠子，代表着五个品阶，低品、中品、高品、极品、王品”

    “琉璃石有十道纹路，代表的是丹药的成色。”

    “怎么鉴别丹药的成色和品阶？”

    “云老板你用一颗丹药，把戒指凑上去试试！”

    云浅取出一枚中品丹药，把那枚绿玉扳指样儿的丹元戒凑近丹药。

    那丹元戒上的琉璃石瞬间亮了起来。

    却也不是全亮，还剩下一点点没有亮，且只有两颗珠子跟着亮了。

    “云老板你看！”曲波指着琉璃石上的两颗亮了的珠子：“两颗珠子亮了，代表是品阶，中品丹药。”

    他又指了指被光芒覆盖的九条纹路：“九条纹路亮了，就表示成色就九成。”

    云浅点点头：“真是简单实用，这么一来，那些制假的奸商，要哭爹喊娘了！”

    *

    聂府，梧桐树上乌鸦叫声此起彼伏。

    聂高轩命人把树砍了。

    从今儿一早开始，他就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心急如焚。

    聂茯苓回来时，他才稍微好了些，抓着女儿的肩膀，激动的问：“丹药货币真的发行了？”

    聂茯苓点点头，但又欲言又止。

    “面值多少灵石？”

    “100枚。”

    “成色是多少？”

    “九五成！”

    “果然是！”

    “而且他们还推出了一种鉴别丹药成色品阶的戒指，兑换丹药货币的人，人手一个，几乎没有人会收到假的丹币。”

    聂高轩陷入了沉思，良久没有说话，一刻钟后，才像如梦初醒一般，下了决断：“丹药货币果真是出自钱韵的手笔，为父要出去一趟，你们不要跟来！”

    说着不顾聂茯苓的喊叫，兴冲冲的去了上品轩。

    聂高轩的到来，云浅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云浅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聂老板决定跟我合作了？”

    “对，老夫思考了几天，觉得钱公子不会骗我，”聂高轩心急火燎，一刻都不愿意耽搁，毕竟丹药货币的第一个面额已经发行，那么第二个面额发行，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必须赶在中品丹药发行前，从云浅那里购买到一定数量的中品丹药，在中品丹币发行后，从云浅处买来的中品丹药，全都变成了真金白银，聂家不但挽回了之前炼制低品丹药的损失，还能稳赚一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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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聂家覆灭2：掏空聂家

    “但是老夫还有两件事，要再问一次钱公子。”聂高轩眉头一皱，忽然缓了一下，他现在被丹药货币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但还是有些疑虑，想从云浅身上得到一些答案。

    云浅嘴角勾起一丝假笑：“您说。”

    “第一件事，炼药师协会中品丹药货币，还是你亲自炼制吗？”

    “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到？”

    “第二件事，中品丹药货币的成色，最终定为几成？”

    “八五成，因为中品丹药炼制比低品丹药难度更大，虽然低品丹药可以达到九五成，但中品丹药的极限，我现在只能保证八五成的成色。”

    “那好，老夫先付一半定金，还请钱公子先炼制1000枚，不，2000枚！”

    “好！”

    这对曾经的养父女，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送走聂高轩后，云浅白皙秀气的小脸，已是寒冷冷彻骨。

    曲波不明其中的恩怨，却也不好多问，只是帮云浅准备炼制中品丹药所需的药材。

    接下来的十多天时间，云浅都浸泡在炼丹房内。

    答应聂高轩的2000枚丹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

    十多天才炼制出500枚，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云丫头，你忘了炼药师大会得到的那尊玄牝神鼎了？试试看。”

    司徒炎武见了都着急，从星魔箫飘了出来，提醒她。

    云浅“哎呀”一声，拍了拍额头：“我怎么忘了那个神鼎了呢？”

    取出玄牝神鼎后，云浅又犯了愁，沮丧的看着司徒炎武：“前辈，玄牝神鼎是神鼎，我的实力根本无法驾驭，现在拿出来，也只是个摆设。”

    “你不用用看，怎么知道是摆设？”司徒炎武目光在带着鼓励，很看好她。

    “哦！”云浅得到司徒炎武的鼓励，没有任何顾虑，开始往玄牝神鼎里装填丹药，“哗”的一声催动灵火，将玄牝神鼎的底部包裹。

    那玄牝神鼎像是冰块做的，灵火一触即灭。

    云浅惊得目瞪口呆，求助的将目光投向司徒炎武。

    司徒炎武背着手，在云浅的身体四周盘旋着，给了一个建议：“你试试滴血认主！”

    但凡灵器，都是有器灵的，特别是品阶越高的灵器，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

    云浅觉得不可思议，鼎炉也要滴血认主？

    司徒炎武哼了一声，讥诮的笑了：“你以为炼药师协会的人就那么好心，把一个神品鼎炉拿来做奖励，他们自己不想据为己有？”

    “晚辈也觉得奇怪。”听司徒炎武这么一说，云浅也感觉很说不通。

    司徒炎武冷笑：“不过是做顺水人情罢了，这只玄牝神鼎，里面有一只十分强大的器灵，而且普通人物滴血认主的时候总是遭到排斥，只有符合器灵喜好的炼药师，才能得到青睐，所以你想想看，这么一个号称神鼎的鼎炉，一不能拿来炼药，二又不能认主，对于炼药师协会那些人来说，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就‘大方’的赐给了你。”

    “那这么说我还真就不用心存感激咯？”云浅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玄牝神鼎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废物，但是拿来做炼药师大会的奖励，却又显得慷慨。

    那些老家伙真是一群人精。

    云浅不再多说，咬破手指，在鼎炉的耳上滴落一滴血液。

    血液瞬间渗入了其中。

    “成了！”云浅喜上眉梢。

    和灵器滴血认主，如果器灵不接受，血液就会落在表面，如果成功了，血液就会渗入其中，与灵器合而为一。

    云浅迫不及待催动灵火，凑近鼎炉底部。

    玄牝神鼎不但不排斥，反而发出兴奋的颤鸣。

    鼎内嗡嗡作响，迅速的运转起来。

    原本需要半个时辰炼成的丹药，玄牝神鼎直接一刻钟，流水线批量炼制。

    云浅几乎只需要往里面不停的装填药材，然后开炉取丹，装填药材，开炉取丹。

    很快，一天下来，炼制出1000枚中品丹药。

    加上早前炼制出的500枚，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

    玄牝神鼎与云浅心灵相通，炼制出来的丹药，成色竟然全都控制在八五成。

    本来以玄牝神鼎的妙用，就算炼制出十成品质，那也是新手捏来的。

    曲波负责将丹药打包装盒。

    第二天，剩下的500枚也已完成。

    云浅通知聂高轩来提货，顺便把尾款结清。

    结果第二天聂高轩来时，付了尾款后，又提出一个要求，临时加购2000枚。

    云浅也不多问，欣然答应。

    但她闭着眼都猜到，聂高轩临时加购的原因。

    他这是要豪赌啊，赌上聂家的所有家当，甚至有可能还向钱庄借了款，就为了在这次中品丹药货币中大发横财，扬眉吐气。

    只花了两天时间，云浅用玄牝神鼎炼制完成2000枚中品丹药。

    也跟聂高轩完成了钱货交接。

    做完这一切后，云浅迅速离开了皓月城，前往飞仙谷。

    此时的炼药师协会还在为中品丹药货币的事情发愁。

    白古意也只能炼制出成色为八成的中品丹药，而钱韵早在半个月前，飞龙拍卖场拍卖了三枚八五成的中品丹药。

    也意味着，白古意无法作为中品丹药货币的炼制者，这个任务仍然只有云浅可以胜任。

    正在炼药师协会一筹莫展之际，云浅的出现，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白古意挽着云浅的手，喜出望外：“钱韵，你来得正好，老夫正要去皓月城请你呢！”

    其他四大长老见到钱韵，态度各不相同。

    二长老黄庭枢神色阴晴不定，不置可否。

    三长老樊胜天则是一脸不服，但又不敢在白古意面前发作。

    四长老朱彦则是笑呵呵的，认真的聆听一老一少的谈话。

    至于五长老高大城，满脸通红，宿醉还没醒。

    “钱韵，你在拍卖场拍卖的八五成中品丹药，现在能不能稳定炼制出来？”

    白古意谨慎的问云浅，毕竟能够炼制出，和稳定炼制出，是两个概念。

    云浅轻描淡写的回答：“应该可以炼制出九成的中品丹药吧！”

    九成中品丹药？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居然说得这么轻巧？

    白古意再三确认后，才放心的安排她住下，明日开始由她继续主导炼制中品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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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聂家覆灭3：送棺上门

    半个月后，中品丹药货币发行。

    1颗面值1000枚灵石。

    在各大钱庄代为兑换，根据发行数量，回收等量的灵石。

    也就是说，幻灵大陆的货币，演变成了四种面额。

    中品丹币＝10低品丹币＝100高级灵石＝1000初级灵石。

    市面上提到的基本单位“灵石”，指的就是初级灵石，1枚初级灵石只能买到一些小件东西，1枚高级灵石，能够对付一顿简单饭菜，1颗低品丹币，可以供普通人一天或两天生活，1枚中品丹币可以供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用度。

    云浅此刻品着茶，听曲波汇报打听来的消息。

    “云老板，中品丹币发布后，整个幻灵大陆反响热烈，炼药师协会的地位又更上了一层楼，有人称丹药货币的发行，比开天辟地还要伟大！”

    云浅忍不住想笑，这也太夸张了吧？

    “各地有什么乱象发生吗？”

    “当然，制假的奸商也企图浑水摸鱼，但是丹元戒是干嘛的？一鉴定，是真是假一目了然，那些无良奸商，现在恐怕都要悔青肠子，哭天抢地了吧！”

    “聂家什么反应？”云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暂时没有动静，不过应该也快得到消息了吧！”

    *

    聂家，聂高轩在院子里踱着步子，等孙子皓传来的“好消息”。

    他的脸色期待中，又带着一丝不安。

    毕竟他手里囤着4000枚中品丹药，每一枚花费了3000灵石。

    从“钱韵”手中购买的丹药，总共花费了120万灵石。

    如果按照“钱韵”的说法，中品丹币的面额是5000灵石的话，聂家将净赚80万灵石。

    不但可以还清各大钱庄的欠款，聂家的财力也将暴增几倍。

    丹药货币的发行，直接关系到聂家的生死存亡。

    孙子皓和聂楚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都是行色匆匆，表情沉重。

    “快说，中品丹币的成色、面值。”聂高轩鼓着眼睛催促二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结果。

    聂楚默不作声，把难题交给了孙子皓。

    “老爷，咱们……咱们被骗了！”

    孙子皓带着哭腔，跌坐在地上。

    聂高轩也瞬间炸毛，咬牙咆哮着，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中品丹币面值1000灵石，成色为九成，我们让那个钱韵给耍了！”

    孙子皓哭哭啼啼，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钱韵！”聂高轩老脸扭曲，仰天狂吼：“我聂高轩绝对饶不了你。”

    他肥胖的身体颤颤巍巍，双脚失重，就要朝后栽倒。

    “老爷，您可要挺住啊！”

    孙子皓眼明手快，扶住了聂高轩笨重的身躯，声泪俱下的安慰。

    “老爷您先不要悲观，或许还有弥补的机会！”

    管家聂楚冷静分析道：“这个钱韵现在可能还在上品轩，我们把钱给讨要回来应该也不迟！”

    聂高轩被他一提醒，顿时如醍醐灌顶：“对，立即集结院子里的高手，跟老爷我去一趟上品轩，把那个钱韵和120万灵石全带回来！”

    聂楚和孙子皓匆匆去后，前院却又传来嘈杂的人声。

    聂高轩听到聂楚和孙子皓的惨叫声，心头莫名一慌，忙吩咐下人过来：“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喧哗？”

    下人还没来得及去打探，有大批黑袍人闯进了后院。

    这些黑袍人，披着件斗篷，脸上戴着黑色面具，全身都黑不见底。

    最让聂高轩惊骇的是，他们两两一组，扛着七八具黑漆漆的棺材，见到聂高轩后，“呯呯呯”重重的砸在院子里，整齐划一的排成一排。

    八副棺材，一字排开。

    这画面诡异之中，又有些壮观。

    黑袍人共有二十来人，个个眼神冷酷，目光如刀，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要择人而噬。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聂高轩哪儿见过这阵仗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冷汗，颤抖的手指着这些黑袍人，舌头都有些不利索。

    “杀进来的！”

    为首一人冷漠一笑，他身材魁梧，比在场的人都高了一个头，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说着，他身后的两名手下朝前一丢，两颗圆溜溜的脑袋，就滚落到了聂高轩的脚边。

    聂高轩看清两人的面目时，“啊”的一声怪叫，一边跳脚一边朝后退了两步。

    是聂楚和孙子皓的脑袋。

    院子里的人都被黑袍人聚集在了一处，有上百人之多。

    但凡有反抗之人，黑袍人挥动手中的长刀，一刀了账。

    后院的聂家仆人，哭成一片。

    黑袍头目充耳不闻，只围住众人，也不动手。

    “聂某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诸位，如果有，咱们好商量，要多少钱，我聂高轩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奉上，只求饶过我聂家上下。”

    聂高轩惊恐万分，面对突如其来的杀身之祸，甚至都不知道仇家是谁，满脸疑问。

    “待会儿你自然知道了，不急！”

    黑袍头目目光平静，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甚至还微微合上了眼睑，开始闭目养神。

    聂高轩见对方不理会，越来越惶恐不安。

    一刻钟后，他忍不住怒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聂高轩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杀到我聂家来了？你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女儿聂茯苓是天雷阁主的入室弟子，找聂家麻烦就是得罪天雷阁，你们最好掂量掂量！”

    知道来软的不行，聂高轩又搬出了天雷阁。

    毕竟天雷阁在月寻国的势力很大，就算是皇室也不敢轻易得罪，何况是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黑袍头目又一声冷笑，目光像看一个傻子：“天雷阁是什么货色？我们弑神组织的人需要怕吗？”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多名黑袍人，异口同声哈哈大笑起来。

    聂高轩听到“弑神组织”这四个字，整个人瞬间冻住了一般，魂飞天外。

    弑神组织，那是幻灵大陆最神秘的一股杀手势力。

    只要佣金给够，没有弑神组织不敢杀的人。

    这个神秘组织拥有百年历史，百年间，死在弑神组织刺杀下的人，上至君王、将相，下至普通人，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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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聂家覆灭4屠灭满府

    弑神组织非正非邪，但凡雇主的要求，他们会全力满足。

    每当各大王朝联手围剿，弑神组织就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

    但围剿一结束，弑神组织又重出江湖。

    这个组织不但实力雄厚，高手众多，而且还神出鬼没，任何势力都奈何不得。

    聂高轩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大难临头。

    哪怕他散尽家财，弑神组织也不会放过他。

    “是谁？让你们灭我聂家的人是谁？”

    聂高轩彻底疯狂，歇斯底里的扯着黑袍头目的衣摆，想要知道仇家名字。

    “是我！”

    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聂高轩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走廊那头。

    云浅一袭青衣罗裙，步履轻快的进了后院，出现在黑袍人和聂家主仆面前。

    聂家仆人一片哗然。

    “云小姐不是死了吗？”

    “对啊，她不是弑父，烧了老宅，被聂家人处死了吗？”

    “我们都见鬼了？她怎么会活过来的？”

    云浅不怒反笑：“聂家人觊觎我的天赋，害怕抢了聂茯苓的风头，设计陷害也就罢了，还给我安了个弑父的罪名，聂高轩，你真的做得出来。”

    仆人听了，也是将信将疑。

    毕竟聂家父女的事情，谁对谁错，谁又能说得清？

    “咳咳！”聂高轩见到云浅的那一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内疚，只有懊悔。

    懊悔没有亲手杀了云浅，懊悔太相信聂茯苓和轩辕淳两个年轻人，没有斩草除根。

    “浅儿，为父何时做过这种事情？到现在为父还在派人找寻你的下落，你回来了就好！”

    聂高轩忽然堆起慈父的笑容，声音轻柔关爱。

    如果不知道内情，还真会把他当成和蔼可亲的长辈。

    “聂高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

    云浅满脸厌恶的审视着聂高轩：“那天发生的事情，需要我一五一十的重述一遍吗？”

    “浅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养父，养育了你七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哼，据我所知，七年前你还是个穷光蛋，有人给了你大笔钱财，让你养育我成人，而聂家也是在七年前开始风生水起，生意遍布月寻国的，给你一大笔钱的人，应该是我的父母，聂家的一切，是我父母给你们聂家的，而你们聂家却过河拆桥。”

    云浅满脸义愤，怒视着聂高轩。

    “那天是你聂高轩给我喝了一碗汤，然后我就昏迷不醒，醒来后全身灵力被聂茯苓、轩辕淳废了，手筋脚筋也被挑断，胸口还被刺了几剑，被丢弃在了乱葬岗，你们聂家自导自演了一出养女弑父，焚烧老宅，畏罪潜逃的戏码，只可惜，我回过来了！”

    聂高轩的脸越来越惨白，云浅却莫名的开心。

    云浅戏诩一笑，缓缓将那个狐狸面具拿出来，目光落在聂高轩的脸上，似乎要仔仔细细的欣赏他悔恨、痛苦的表情，慢条斯理的道：“而且，用你们聂家的钱，雇佣了这批杀手，杀回来的。”

    “噗……”聂高轩见了那狐狸面具，像被人捅了一刀，胸气郁结，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摇摇晃晃的指着云浅谩骂：“那个钱韵是你？是你这个小贱人？”

    聂高轩有种有天堂掉进地狱的落差感，像从一个梦魇中醒来。

    他暗骂自己愚蠢，竟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更骂自己贪得无厌。

    丹药这行，他根本不该染指，更不该做富可敌国的春秋大梦，导致被云浅利用，将整个聂家葬送。

    他双脚趔趄着，还要朝云浅张牙舞爪的扑过来：“你拿聂家买你丹药的钱，用来雇佣杀手？你这个小贱人，老夫在七年前就该把你杀了，小贱人，我杀了你！”

    还没靠近云浅三尺之内，就被杀手头目破军一脚踹倒。

    破军冷漠的扫视着聂高轩，像在看着一只蝼蚁。

    云浅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聂高轩。

    这个老匹夫越挣扎，她就越觉得解气。

    “你杀了我聂高轩，茯苓会放过你吗？天雷阁会放过你吗？”聂高轩摔的七荤八素，但仍然不死心，心存侥幸。

    他唯一的筹码，只剩下天雷阁。

    他赌云浅不敢得罪天雷阁。

    “天雷阁？聂茯苓？”云浅眉头一挑，怒极反笑：“我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天雷阁，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聂高轩死到临头，反而没了恐惧，狂笑道：“小贱人，天雷阁高手如云，你想跟天雷阁作对就是以卵击石，老夫在阴曹地府等你，哈哈哈哈……”

    “哼，你的宝贝女儿聂茯苓，也很快会跟你在地府团聚的，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云浅清纯的小脸浮现出一丝恶魔的笑容，邪恶而狠辣。

    她一脚踩在聂高轩的胸口上，一字一顿的道：“我给聂茯苓传去书信，说你现在落在我云浅的手里，想要救你，就一个人回来。”

    “小贱人，你敢！”聂高轩目眦欲裂，身体被云浅脚踩住，剧烈挣扎，但却纹丝不动。

    “你要敢动茯苓，我聂高轩化作厉鬼都要拉你垫背！”

    “云浅，整个幻灵大陆，只有我聂高轩知道你的身世，你若是放了我父女一命，或许我会说给你听！”

    “你亲生父母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云浅秀眉微凝，听着聂高轩歇斯底里的无能狂吠，忍不住把耳朵偏了过去。

    她不喜欢被人威胁，而且所谓的身世之谜，对她来说也不那么重要。

    破军也皱了皱眉：“云姑娘，这只臭虫实在呱噪的很，您下令吧，我们该怎么做？”

    “破军，我这里有一个花名册，上面的人一个不留，杀！”

    云浅沉思了一下，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破军。

    最后那个“杀”字，果决狠厉，掷地有声。

    聂高轩和聂家仆人都浑身一抖。

    这是聂家养女云浅？那个乖巧单纯的小白花？

    不，根本就是修罗、魔女。

    聂家仆人也不明究竟，听到杀字，纷纷坐地痛哭起来。

    “聂楚，平时克扣云浅用度，动辄打骂，杀！”

    “邹涛，帮助聂茯苓推云浅落水，并朝水中扔石子，杀。”

    “王媛，骗云浅涂抹有毒的胭脂水粉，杀。”

    聂家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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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聂家覆灭5：父女团聚

    每念到一个名字，黑袍人就从聂家仆人中揪出来，刀光一闪，就人头落地，干脆利落。

    那些平日与云浅没有交集的仆人，自告奋勇出来认人，为了能活下来。

    花名册中，聂家仆人共有50余人，都对云浅有过欺凌的行径。

    一人不差，死在了弑神组织的刀下。

    只剩下两人，没有正法。

    一个是聂高轩，一个是聂茯苓。

    那个名唤“破军”的黑袍头目瞟了一眼聂高轩问：“这个罪魁祸首姑娘要不是亲自动手？”

    云浅没有答话，而是厌恶的转过身去，扬起了手。

    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破军心领神会，他的手只是在腰间一挥。

    一道刀光如惊电一般，一吞一吐，也没见他拔出腰刀，聂高轩的身体被从头顶朝下斩成两段。

    破军出手速度太快，快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云浅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

    聂高轩已死，她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还有很多事情，是一团迷雾。

    云浅的父母是谁？谁把云浅送到聂家作养女？

    云浅父母能给聂家那么多财物，必定身份不凡。

    但是这一切因为聂高轩的死，而彻底成了秘密。

    在聂家的七年，云浅脑子里的回忆，都是阴影。

    七年前的回忆，更是却无从记起。

    云浅是个强迫症，作为穿越者，原主的身世之谜对她不太重要，但她毕竟绕不过这件事情，将来总要面对，在心底深处打了个一个结，让人很是别扭。

    *

    玄霄山，天雷阁。

    轩辕淳进了聂茯苓住的灵芝苑。

    “少主，聂师姐不见了，我在她床头找到这封信，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叶思冉一脸焦急的从房间出来，刚好撞见了轩辕淳，将一封书信递给他。

    轩辕淳接过书信，信封上写着：轩辕师兄亲启。

    一目十行，短促的看过一遍后，轩辕淳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轩辕师兄，师姐她怎么了？”

    “聂家有大事发生，我去召集天雷阁高手，即刻启程去聂家，或许还来得及！”

    不一会儿，轩辕淳已召集十多名灵修，个个都是辟谷中后期的高手，策马扬鞭，急如星火的疾驰而去。

    轩辕淳是天雷阁少主，寻常弟子都要巴结他，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都愿意闯。

    这十多名灵修，更是天雷阁最强的十多位新秀。

    有傀儡师、暗杀者、符箓师、阵法师，实力之强，远胜过同数量的普通灵修。

    这十多人，能够设下天罗地网，捕杀一名境界高一档次的金丹期高手。

    因为聂茯苓留给轩辕淳的书信落款处，留下她的一道血手指印。

    说明此事严重到生死攸关。

    轩辕淳几乎调走了天雷阁最强的弟子，拯救聂家于水火之中。

    *

    聂茯苓跳下马，把缰绳一丢。

    马儿见没有栓绳，撒蹄就跑。

    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聂茯苓眉头直跳，有一种不祥预感。

    还闻见浓郁的血腥味。

    “爹！”聂茯苓飞跑进了院子。

    “老爷，您安息吧，呜呜呜……”

    “老爷，你怎么就去了呢！”

    院子里一片缟素，摆放着八具棺材。

    一群聂家仆人身穿白色孝服，围着最中间的那副棺材，嚎啕大哭。

    而棺材的四周为围着十几二十个黑袍斗篷的神秘男人，一个个冷眼如冰，像勾魂的无常。

    聂茯苓感觉到不对，但听仆人们哭丧，顿时胸口一窒，脑袋里嗡嗡作响，头重脚轻，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她几乎是爬着过去的，一脸不信的推开棺盖。

    “爹！”聂茯苓失声惨叫。

    棺内是聂高轩身首异处的样子。

    聂茯苓发出杀猪一样的怪叫：“云浅，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啪啦”风声呼啸，她腰间的火灵鞭抽出，在空气中发出恐怖的爆鸣声。

    “锵！”

    拔刀之声此起彼伏，黑袍杀手纷纷往前一步，拔出腰间的长刀。

    聂茯苓已是满脸泪湿，惨烈又阴狠的目光扫过那群杀手，扬鞭一指：“本姑娘先留你们一命，把云浅交出来，我要让她给我爹陪葬！”

    破军不置可否的望着聂茯苓，手中的长刀，就要朝聂茯苓落下。

    “聂茯苓，我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你最好能够把握住！”

    一个好整以暇的声音响起，破军面无表情的收了刀，朝后退了回去。

    其他杀手见了，也都朝后退回原来的位置。

    云浅身穿青衣罗裙，戴着狐狸面具，从大厅里施施然走出来。

    见那群仆人停下了哭声，云浅命令道：“别停下来，接着哭，这是你们报答聂家的唯一机会了。”

    哭丧的声音继续响起，虽然都心不甘情不愿。

    “钱韵！？”

    “哼，你再看看我是谁？”

    云浅戴着面具出现时，聂茯苓一脸诧异，有些不敢相信。

    当云浅摘下面具时，聂茯苓原地楞了一下。

    她很难把钱韵和云浅联系起来。

    云浅明明被废了灵力，星辰圣体也被夺走，就算不死，那也是个废人，她是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炼药师大会魁首的？

    钱韵不但会炼丹药，修为也达到了辟谷后期，甚至说话声音都不同。

    所有一切，聂茯苓一时间难以消化。

    但她很快理清了事情的大概，倒吸了一口气，咬牙死死瞪着云浅：“你竟然是云浅？我早该想到是你，云浅、钱韵，不就是名字倒过来了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有种熟悉的感觉，云浅，你好深的心机啊，要杀我聂茯苓直接来就是了，为什么多此一举，化身钱韵，这么的处心积虑？”

    聂茯苓额头布满青筋，全身都在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仇恨，亦或者自责、懊悔。

    云浅眯着眼睛，神秘一笑：“我可不止是要你们父女的命，我还要整个聂家家破人亡！”

    “你好狠的心，聂家虽然待你不好，但也是你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你真是一个毒妇！”

    聂茯苓一脸的义正辞严。

    “太可笑了！”云浅打断她，反唇相讥：“你们聂家那只是待我不好？只准你们聂家置我云浅于死地，还给我罗织罪名，就不许我以牙还牙，向你们寻仇？”

    聂茯苓牙关紧咬，仍然底气十足：“至少我爹明面上，对你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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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聂家覆灭6：以牙还牙

    “明面上？只是演父慈女孝的戏码吗？”

    云浅不禁哂笑，没见过这种倒打一耙的人，聂茯苓真是没脸没皮。

    聂高轩拿了云浅父母资助的钱，从商后风生水起。

    虽然表面上对云浅不错，但聂高轩背地里授意下人克扣云浅的月钱，并且对欺负云浅的聂茯苓和仆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无数公子哥踏破门槛向云浅提亲，聂茯苓无人问津时，聂高轩下了决定，让聂茯苓夺走云浅的一切，然后除之后快。

    聂家有这么大家业，全靠云浅父母给的钱，不思报恩就算了，还百般虐待云浅。

    聂茯苓嘴上并不认输：“你身为养女，父亲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错的，你杀了我爹，这是弑父。”

    “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一天都没有享受聂家大小姐的待遇，他算哪门子的父亲？我杀的只是一个害我的仇人罢了！”

    “云浅，我要你偿命！”

    聂茯苓气不过，甩动火灵鞭，就朝云浅的头上打来。

    空气中散发出一阵氤氲的热气，空间都扭曲了，一股强烈的灼痛朝云浅袭来。

    聂茯苓的风影鞭上次被白古意灵力熔断，回到天雷阁后，阁主轩辕长卿又赏赐给了她一枚中品武器：火灵鞭，用的是二阶魔兽钻地炎龙蜕下的皮打造的，一旦被击中，强烈的高温会灼伤皮肤，身体上出现一个焦黑的窟窿。

    星魔之墙！

    那一鞭子扫在蓝色透明的气墙上。

    云浅身子伏地，拔出匕首，等聂茯苓收回火灵鞭时，撤走星魔之墙，朝前疾掠，剑刃朝聂茯苓的脖子划来。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收回鞭子的功夫，聂茯苓见云浅已经近身，用匕首刺来，慌忙朝后飞退。

    鞭子擅长远距离，匕首擅长近战，各有优劣。

    但云浅不给她喘息机会，手中匕首，始终贴近聂茯苓的身体疾刺。

    聂茯苓左右闪避，疲于应付，只能将鞭子折成几圈，时不时的“啪嗒”甩出一鞭，但云浅和聂茯苓距离太近，根本抽不中人。

    聂茯苓自从得了星辰圣体后，实力日新月异，也突破到了辟谷中期，加上天雷阁的功法精妙，竟然和云浅打得不分上下。

    “雇主，这个女人交给我们吧，几刀的事情，何苦要亲自出手？”

    破军都看不过去了，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实在耽误时间。

    “不用。”云浅眼神冰冷的道：“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

    手中匕首，在和聂茯苓擦肩而过时，刺进了聂茯苓的手臂。

    “啊……”聂茯苓发出尖利的惨叫。

    “先断你左手的手筋！”

    “再断你右手手筋！”

    就像当初聂茯苓对待云浅那样，云浅干脆利落的割断了她两条手筋。

    云浅嘴角升起恶魔般的笑意：“聂茯苓，你当初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全部奉还！”

    手筋被割断后，聂茯苓满手是血，火灵鞭也落了地，她的眼神里逐渐有恐惧的光芒。

    聂茯苓忍痛，想要逃离，但是黑袍人瞬间聚拢上来，将她围住。

    紧接着左腿又是一痛，口中条件反射的发出一声惨叫：“啊——”

    *

    轩辕淳忽然勒马，神色凝重的道：“你们听到没有？有人在大声呼叫！”

    仿佛听到了聂茯苓的惨叫，轩辕淳望着皓月城的方向，担忧之色更浓。

    “师兄别太担心，聂师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等到我们赶来的。”

    李游安慰了一句。

    轩辕淳沉声朝众人下令：“距离皓月城只剩十里地，我们加快速度，或许聂家还有救！”

    “听师兄吩咐！”

    十多个辟谷后期的高手答应一声，一拍马臀，就要朝前疾驰而去。

    “哼，你们哪儿都去不了！”

    忽听路旁的林木中闪出一条身影。

    银色面具，伟岸修长。

    只听“咻咻咻”破空之声响起。

    轩辕淳、李游等十多名辟谷后期的灵修高手，纷纷背部被风刃击中，哎呦痛叫着坠下马来。

    马儿受惊，也各自奔逃。

    那风刃划破衣袍，伤入血肉，再加上从疾驰的马背上摔落，当场晕死过去。

    容峥没有下杀手，转身上了一匹受惊的白马，朝聂家方向而去。

    聂茯苓已血流如注，瘫倒在地，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又干又白，身子在轻微的抽搐着。

    她的眼神又怕又恨，又悔又不甘心，五味杂陈。

    “当初我醒来的时候，也是被你跟轩辕淳这么折磨的，记起来了吗？”

    云浅冷漠的打量着手筋脚筋被割断的聂茯苓。

    脑海中浮现出身体原主，被聂茯苓轩辕淳这对狗男女折磨的情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历来是云浅做人的宗旨。

    聂家仆人见了这画面，都吓得噤若寒蝉。

    弑神组织的人，见名单上最后一个人，被挑断了手脚筋，和云浅交接完后，离开了聂家。

    现在只剩云浅一个人表演。

    聂茯苓已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但她的嘴唇还在微微蠕动。

    到了这个时候了，云浅好奇她还会说什么，把耳朵凑近一些去听。

    “贱人，淳哥哥不会放过你的……”聂茯苓微弱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甘。

    “轩辕淳？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云浅低声在她耳畔说道：“不久后，你的淳哥哥就会来跟你团聚了！”

    “你还要做什么？淳哥哥与聂家无关！”聂茯苓眼眶含泪，眼神中满是绝望，她甚至相信云浅能够做得到。

    眼前的云浅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小白花，而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应该是食人花。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云浅冰蓝色的眸子泛起一股冷意，盯住了聂茯苓心脏的部位。

    这画面有些熟悉，就像当初聂茯苓和轩辕淳，贪婪的目光落在云浅的心口处。

    心头血，可以用来炼制丹药，然后获得这个人的特殊体质。

    “云浅，你这个贱人想对我做什么？”

    聂茯苓忽然明白了云浅这句话的意思，身体一动，想要挣扎抵抗，但是四肢筋脉寸断，一股剧痛传来，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云浅取出鼎炉，配好凤血丹的药材，用那把匕首剖开了聂茯苓的心口。

    聂茯苓“呃”的一声，感觉一阵透心凉，剧痛袭来，意识不断地被剥离。

    “我要拿你的心头血，炼制凤血丹，”看着聂茯苓弥留之际那痛苦、惧怕的眼神，云浅手起刀落，取走了心头血，那一刻聂茯苓竟还眼睁睁看着。

    云浅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拿来喂灵兽！”

    聂茯苓听到最后一句后，四肢一抻，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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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墨麟剑

    “这丫头，可真够很！”聂家屋顶上，银面男人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切，深墨色的眸子，闪烁着惊异的光芒。

    这还是那个纯真善良的小仙子吗？

    容峥面具后的俊脸，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喃喃自语：“聂家人人都在欺凌她，每天都受尽折磨，这七年来，发生太多的苦难，也怪不得她变成了个小魔女！”

    看向云浅的眼神，变成了怜惜。

    更加怜惜了。

    聂家家破人亡，虽然凄惨，但这些年云浅该受到怎样非人的虐待，才会让她想要杀尽聂家主仆？

    这些年，你受苦了。

    容峥那深墨色深渊般的眸子，变得无比深情。

    云浅把聂家的财物，分给了生还的那些生性朴实的聂家下人，然后一把火，把聂家烧了。

    就跟聂高轩当初诬陷云浅的那样，弑杀养父，放火烧宅。

    不一会儿，聂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所有庭院都被大火吞噬。

    云浅如释重负，回到了上品轩。

    “云老板，京城首富聂家刚才被付之一炬了，聂家为富不仁，应该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曲波一脸好事者的模样，迎上来就说起聂家被焚的事情。

    云浅没有答话，而是去了后院。

    用聂茯苓的心头血，炼制凤血丹。

    聂茯苓用云浅的心头血，炼制丹药获得了星辰圣体，修为突飞猛进。

    不知道用聂茯苓心头血炼制的凤血丹，让小狸吃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嗖”云浅催动灵火，点燃了玄牝神鼎。

    半个时辰后，鼎炉发出“嗡”的一声，凤血丹出炉。

    “小狸，给你吃好吃的！”

    云浅唤赤瞳灵狐出来，小狸听到后，异常兴奋，摇身一变，现身跳到云浅的腿上。

    “坏女人，什么好吃的？我要吃，我要吃！”

    小狸眼巴巴的盯着云浅，充满了期待。

    上次吃下囚龙胆后，小狸尝到了甜头，特别是从一尾变成了二尾，实力大有长进。

    “这个，星辰凤血丹！”

    云浅从鼎炉中倒出一颗血红的丹药，笑眯眯的递到小狸嘴边，“很好吃的哦，吃吧！”

    又是狼外婆的笑。

    小狸本能的闪避着退了一步，因为云浅这个表情，曾经在风华城试药的时候见过，小狸吃了一堆“炸药”，差点被炸没了。

    吃一堑长一智，小狸有些怕了。

    云浅见这小家伙学乖了，取出一枚丹元戒，凑过去。

    只见那丹元戒的琉璃显示屏上的珠子亮了起来。

    两颗星，十条纹路都亮了。

    中品10成凤血丹。

    小狸这才将信将疑，吃下了这颗丹药。

    一人一狐，全都严阵以待。

    灵兽契约，灵兽服下丹药，主人也会跟着提升力量。

    小狸刚服下丹药，身体忽然迸出碧绿色的光芒，云浅也全身散发异彩。

    房间内变成了一片强光。

    云浅本就是星辰圣体，即使服下聂茯苓心头血炼制的丹药，也不会有多大反应。

    但是小狸服下后，所产生的化合反应，是完全不同的。

    云浅明显感觉到小狸体内的力量有凝聚突破的趋势。

    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在吸收、同化。

    一刻钟后，一人一狐都静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会这样？”云浅蹙眉，表示不解：“难道小狸服下丹药，等同于我服下？”

    云浅早已恢复丹田，和星辰圣体，再服用有着星辰圣体之人的心头血炼制的丹药，等于没有效果，只是服用了普通的中品凤血丹。

    所以凤血丹的药效过后，就没有了动静。

    凤血丹效用不大，云浅感觉修炼达到了瓶颈。

    “黄黄，给我找一本犀利的功法，一把称手的长武器！”

    进入混沌玉玦空间，云浅抱起朝她飞过来的小黄鸡，向它求助。

    小黄鸡满眼问号，歪着脖子不解的样子：“主人，你说什么啊，黄黄根本听不懂。”

    云浅揉了揉它脑门上的红毛，没好气的说：“黄黄，是不是找不到犀利的功法，和武器啊，没关系的，主人我自己找！”

    “叽叽！”小黄鸡不开心的叫了两声：“主人，我不是给了你一本至尊宝典吗？上面什么都有啊！”

    云浅“哦”了一声，把至尊宝典翻开，找了一阵目录，一脸惊异：“还真是，这是一本大杂烩啊，堪称幻灵大陆的四库全书。”

    上面列了各种分类。

    有炼丹药的，有傀儡术、有阵法、有炼器的、有功法，还记载了各国的风土人情，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但是东西太多太杂了，让云浅眼花缭乱，不知道选那一个来用。

    小黄鸡似乎看出云浅犯了难，用翅膀指了指《神器指南》，和《素女劫》两个目录。

    “主人，神器指南是炼器的书，素女劫是犀利的功法，你可以试试哦！”

    小黄鸡建议。

    “好的，谢谢黄黄，我去研究去啦！”

    云浅打发小黄鸡去玩，开始研究《神器指南》。

    神器指南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记载，记载了各种上古神器，并详细介绍了来历和威力，并画了简单的图画。

    “轩辕剑！”

    “鱼肠剑！”

    上古十大名剑，都有记载。

    “咦，墨麟剑？”看到后面，云浅一脸惊奇，忽然停了下来，把怀中的匕首取出来，和《神器指南》图画中的神剑作比较。

    图画上写着墨麟剑，而且展示出宝剑的两种形态。

    第一种形态是匕首，碧绿色剑身，龙纹的柄。

    和云浅手中的匕首一模一样。

    而第二种形态，是一把长约三尺，龙纹剑柄，剑身呈黑色鳞片纹样的长剑。

    上面介绍，墨麟剑，是仙人降服黑龙后，黑龙幻化而成，与仙人认主，世世代代守护在仙人身侧。

    仙人遭遇仇人袭杀之后，墨麟剑化作黑龙，消失不见。

    云浅惊异的将匕首放在手心端详，抚摸。

    这把匕首真是墨麟剑？

    正在迟疑之际，小黄鸡又从她脚下跳了上来。

    “主人，这把墨麟剑就很好啊，你想要长武器，跟它滴血认主不就好了吗？”

    小黄鸡还是一脸疑惑。

    小脑瓜里估计在想：人类真的都爱自我纠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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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素女劫

    云浅尴尬一笑，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干嘛一开始不告诉人家？”

    “黄黄以为你会看《至尊宝典》呢，所以没明说！”

    云浅翻了个白眼，《至尊宝典》那么厚，怕不得有几千万字，你让我怎么翻？

    正要滴血，她忽然“嘶”了一声，手被墨麟剑割破了，那墨麟剑就像活的一样，主动跟云浅滴血认主。

    血液渗入匕首的刃口，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一阵龙吟咆哮，从匕首内传来。

    空间里卷起阵阵黑气，形成一道小型的龙卷风。

    云浅见这场面怪异，谨慎的朝后退了几步。

    “嗡嗡”龙卷风没有维持多久，散去之后，只见一把长约三尺、筒体黝黑呈鳞片纹样的霸气长剑，悬浮在五尺高的半空中。

    云浅望着那把长剑，心脏跳动极快。

    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一些陌生画面，走马灯一样。

    摇摇头，她定了定神，伸手抓起身前的那把墨麟剑。

    神奇在身边，真够戏剧性的。

    云浅巧笑嫣然，回想起这些天拿着匕首，跟人近身搏斗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哗哗哗！”

    宝剑在手，云浅挽了一个剑花，感觉这把剑几乎没有重量，一个念头，就出去了，和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无比神奇。

    悬挂在腰间，让云浅多了一丝冷酷霸气。

    一剑挥出，灵力透过剑身，迸发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像是裹在黑色剑尖上长长的尾巴，极其玄妙。

    收剑入鞘，云浅很是满意。

    开始了解《素女劫》这门功法。

    《素女劫》是一门仅限于女子修炼的秘技功法。

    所谓秘技，必然是杀伤力恐怖，且对施展者有所反噬，伤害较大。

    介绍中提到，《素女劫》是上古仙子自创的功法。

    这位仙子为了报血海深仇，自创伤人伤己的秘技，后来报仇雪恨后，也因功法反噬，而香消玉殒。

    提到这段事迹的时候，云浅莫名的感觉烦闷、感伤。

    眼眶一热，竟然感同身受的落下了泪。

    她一向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怎会被一个故事感染，而情绪失控？

    《素女劫》共有九重，每一重称为一劫。

    对于敌人来说，是劫难。

    对于自己来说，同样是。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九劫分别为：玉碎、削金、淬火、凝冰、钻心、崩月、陨星、灭阳、绝天。

    每高一重，施展之后的反噬之力越强烈。

    这样恶毒的功法，练它做什么？

    云浅介绍才看了一半，就感觉后怕。

    这是同归于尽的功法，名字居然叫《素女劫》，可见那位创造功法的仙子有多报仇心切，丧心病狂。

    但看到后面的介绍，她又动摇了。

    第一重可越级作战。

    每高一重，破坏力越强。

    而反噬之力，也更强，十足的双刃剑。

    思索再三后，云浅有了决定：“先练着吧，有备无患，最好是没机会用！”

    《素女劫》第一重：玉碎劫。

    通过灵力在丹田爆炸，产生一股超强的灵力，让人的力量瞬间加持，实力暴增几倍。

    以云浅目前的实力，只能发动第一重玉碎劫。

    实力越强，能发动《素女劫》的招式越强。

    云浅很快就能感悟到第一重玉碎劫的精妙之处，在丹田内凝聚一小股灵力，爆开。

    “咳咳！”云浅被震得七荤八素，但奇筋八脉瞬间灵力饱满，感觉到实力竟隐隐要突破到金丹期。

    但她知道，这是假象。

    只是玉碎劫加持下的短暂实力。

    果然，小幅度的运功之后，不到一刻钟，又原形毕露，恢复到了辟谷后期。

    由于只是小幅度运功，没有使出全力，维持状态的时间，也比较短。

    “反噬力太强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解决？”云浅问司徒炎武，毕竟司徒炎武是炼药师的行家。

    司徒炎武现身出来，微微一笑：“这还不好办？对付玉碎劫，可以服用磐石丹！”

    “磐石丹？”云浅嘴角一抽。

    这名字也太别致了吧？

    “丫头，你可别以名取丹，磐石丹，顾名思义，服用之后，一个时辰内，身体坚如磐石，即使使用玉碎劫后反噬起来，也根本伤不到你，而且药效过后，也不会有副作用。”

    “前辈快教我怎么炼制！”

    “如此这般……”

    整整一晚，云浅都在按照司徒炎武的法子，炼制磐石丹。

    *

    夜色阑珊，皓月城仍然灯红酒绿。

    轩辕淳手拿火把，站在一堆黑土之上，内心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眼前的聂家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只剩下残垣破瓦。

    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身前的那两只石狮子。

    他拳头紧握，声音急促的叫道：“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呼呼”带着焦臭味的风声。

    聂茯苓呢？她还活着吗？

    身旁的十多名天雷阁高手，也都满脸惊骇，瞪大了眼睛。

    昔日辉煌无比的一国首富聂家，竟一夕之间，被大火吞噬，夷为平地。

    这大手笔，绝对是跟聂家有血海深仇，才下得去这么毒的手。

    “轩辕师兄，也别太伤心了，聂家宅子虽然烧光了，但聂师姐不一定罹难了！”李游拍了拍轩辕淳的肩膀，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聂茯苓是轩辕淳的未婚妻，两家早已定亲。

    轩辕淳对聂茯苓言听计从，不仅仅只是聂茯苓身怀星辰圣体，天赋异禀，两人的相遇也像命中注定。

    轩辕淳曾在经过皓月城外一处山路的时候，遭到山贼打劫，中了迷药，要不是聂茯苓“美救英雄”出手搭救，轩辕淳恐怕早已成冢中枯骨，哪还有命站在这里，自此后轩辕淳对聂茯苓宠爱有加，掏心掏肺。

    回忆起与聂茯苓的点点滴滴，轩辕淳血气上涌，却无处发泄，只觉得天旋地转。

    “轩辕师兄，弟兄们仔细查看了，共有52具白骨，40男12女，没有任何活口。”

    李游和其他师兄弟在焦土四周查看过后，都一脸凝重，不敢乱说什么。

    “12具女的？带我去看看！”轩辕淳心头狂跳，上前查看。

    只见那五十多具白骨都整齐划一的排列着，甚至按照男女排列。

    “苓儿？！”轩辕淳目光落在一副尸骨之上，从那具焦黑的手骨上取下一枚手链，他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这是我送给苓儿的手链！”

    星月之蓝，通体泛着蓝光，有星、月两种点缀，是轩辕淳初相遇时送给聂茯苓的定情信物，那么这具尸骨不是聂茯苓又是谁？

    “啊……”轩辕淳抱着那具尸骨，仰天长啸：“谁干的？到底是谁？我轩辕淳在此立誓，一定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让她（他）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中除了悲愤、怀念还有自责。

    明明快可以及时赶到皓月城，却一时不查，被人从后面偷袭，误了大事。

    李游担忧的道：“轩辕师兄，我们都受了重伤，还是先回天雷阁再做打算，聂师姐的仇，我们随时可以替她报！”

    轩辕淳迟疑了下，脱下外袍裹了聂茯苓的尸骨，上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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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天雷阁选拔

    次日一早，上品轩前厅传来嘈杂的动静。

    云浅服下一颗安神丹，补充了些精神，出来查看。

    只见曲波迎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赵大哥？贺云祁？”云浅看到来人，惊喜不已。

    是赵子昂和贺云祁，两人竟然同时出现在上品轩。

    “师父，我想死你了！”贺云祁清秀贵气的俊脸，看到云浅就幼稚起来，小跑着要过来拥抱，被云浅一巴掌蒙在脸上，推开。

    三人落座，嘘寒问暖。

    云浅询问赵子昂家里的情况：“白姐姐和小悦悦可还好？”

    “托云姑娘的福，她们娘儿俩好着呢，打理着风华城上品轩的生意，让我过来跟着云姑娘一起干！”赵子昂笑嘻嘻的回答，可以想象回到风华城后，他们一家三口确实过得很开心。

    “赵大哥，这么叫我太见外了，”云浅微笑：“您大我几岁，以后就叫我妹子吧！”

    赵子昂的妻子白千语，善良朴实，赵子昂也为人忠厚，云浅感觉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心。

    “好，我以为就叫你云浅妹子。”

    赵子昂不好推辞，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师父，你把我忘了吗？跟赵大哥那么多话说，就不关心你徒弟我吗？”

    贺云祁见云浅和赵子昂有说有笑，委屈的翘起嘴，双手抱胸，显得很不高兴。

    云浅嘴角抽了抽，瞪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吃醋呢！”

    贺云祁把脸转过去，下巴太高，一副傲娇的样子。

    云浅只好轻声细语的问：“小祁，回去见过爸妈了？二老身体可好？”

    贺云祁属于打一耳光给一颗枣的类型，见云浅关心自己，瞬间喜上眉梢，坐下来巴拉巴拉说了起来。

    “什么？你把定亲对象的哥哥打了？”

    云浅听了贺云祁的故事，捂嘴，噗嗤笑出声来。

    贺云祁这次回家，是家里给他安排了亲事，原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谁料贺云祁在定亲当天，把人姑娘家的哥哥，也就是大舅子给揍了。

    两家现在乱成一锅粥，闹得不可开交。

    贺云祁拍屁股走人，完美的溜之大吉。

    即使赵子昂听了都咋舌，被贺云祁的行事风格所吓到。

    贺云祁笑容如沐春风：“我想要娶的女子，我自己说了算，谁也勉强不了我！”

    这番话，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幻灵大陆，绝对是超时代的。

    “你这么做，需要莫大的勇气，不愧是我云浅的徒弟，中午带你去吃大餐！”

    云浅眸光一转，有所触动，佩服的看着贺云祁。

    “好诶！”贺云祁高兴得跳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云浅舒心一笑，感觉自己像带孩子的家长。

    接下来的几天，云浅悉心教导赵子昂如何炼制多种丹药，如何提升丹药的成色。

    并给赵子昂服下筑基丹，突破修为，达到筑基期。

    赵子昂也刻苦钻研，竟然也能炼制出八五成的丹药。

    云浅将上品轩交给曲波和赵子昂，曲波负责打理买卖，赵子昂负责炼制丹药。

    交代妥当后，她打算只身天雷阁，按照和轩辕长卿的约定，成为天雷阁弟子。

    贺云祁说什么都要跟着，云浅甩不掉这颗牛皮糖，只好任由他跟着。

    “这是邀请函！”

    玄霄山下，云浅在天雷阁山门接受盘查。

    山门弟子见了邀请函，傲慢的态度瞬间变成谄媚笑脸，弓腰朝云浅伸手示意：“请！”

    这封邀请函，是阁主轩辕长卿亲自发放，是天雷阁最高等级的‘贵宾级’，也难怪山门弟子态度恭敬，唯恐不及。

    山门弟子见贺云祁没有邀请函，立马脸色一黑：“不好意思，没有邀请函的人不能进，她可以进，你不行！”

    下巴抬得比脑门还高。

    贺云祁被山门隔在外面，委屈巴巴的看着云浅：“师父，我进不去怎么办？”

    “凉拌，”云浅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先回上品轩吧，我过些天再回来！”

    贺云祁瞪了山门弟子一眼，脸上写满无奈。

    看着云浅的身影消失在苍翠山色之间，贺云祁有苦难言。

    不让贺云祁上山是好事，云浅少了一个拖油瓶。

    如果贺云祁在，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很不方便！

    云浅从山下走到玄霄山金顶，深深感受到天雷阁的势力值雄厚。

    一路上有十多道卡子，从山门开始，到山顶，每一道卡子的看守弟子，实力越来越强。

    甚至到了天雷阁的宗门大本营，最后一道关卡的看守弟子，竟是金丹期的高手。

    而且还是东南西北十二个。

    看门的都这么强了，宗门内的高手岂不更多如牛毛？

    “不愧是月寻国五大宗门之一，实力太雄厚了，我没来错！”

    云浅吃惊，却也暗喜。

    想要加快提升实力，宗门的修炼资源，是比单独行动的灵修快得多的多。

    宗门不但有取用不尽的高级灵草、灵石，甚至还有辅助修炼的胜地，五花八门的修炼功法，以及长老、师尊的亲自教导。

    就像业余和专业。

    独自修炼的灵修，是业余选手，进境慢，毫无前景，走的是布满荆棘的杨洋小道。

    宗门修炼能日新月异，不走弯路，走得到康庄大道。

    今日是天雷阁每年一度的弟子选拔，玄霄山金顶的校场上站满了来自各国的候选弟子。

    这些候选弟子，都是通过各种渠道获得邀请函，被天雷阁长老或者弟子看好，并推荐过来的。

    其中不乏各国贵族、世家、名流。

    今年参与选拔的弟子，有一百多名，云浅转眼就被人群淹没。

    校场上有一个三尺高的石台，天雷阁七大宗师、十大亲传弟子已然就坐，正在回收邀请函。

    约莫半炷香过后，邀请函回收完毕。

    一百多名年轻人，分为三拨人，聚集在石台之下。

    左边一拨人是由天雷阁亲传弟子推荐，共有80人。

    右边一拨人是由六大长老推荐，共有18人。

    中间的两人，是由阁主轩辕长卿推荐。

    而云浅就是轩辕长卿推荐的两人之一，另一位是一个看起来温柔大方的优雅女子。

    这三拨人当中，阁主和长老推荐的20个候选弟子，直接略过了选拔程序，进入到各大长老和弟子互选环节。

    那80个亲传弟子推荐的候选弟子，则需要淘汰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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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师父随我挑

    左边的八十个弟子，一脸艳羡的看向这二十个“内定”弟子，眼神中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但这就是天雷阁的规矩，有身份，天赋异禀，就能破格提拔。

    那边八十个弟子，在捉对儿厮杀。

    这边二十名弟子，则是在挑选师父，互相对眼。

    先是右边的18个弟子，接受六大长老和阁主轩辕长卿的挑选。

    完毕后，才轮到云浅和另一名优雅少女。

    云浅礼貌的和对方点头示意，互道姓名。

    “我是钱韵，今年十七，敢问师姐芳名？”

    “我痴长两岁，复姓独孤，单名一个璇。”

    “独孤师姐……”

    两人算是简单的相识了，云浅听她言谈举止，十分温柔可人，笑起来更是甜美清新，要不是自己是女的，说不定被她给吸引了去。

    轩辕长卿一抬袖袍，目光威严中带着一丝勉力：“钱韵、独孤璇，你二人可以任意挑选师父，当然，给你们发放邀请函的人除外！”

    也就是说，云浅不能选轩辕长卿。

    独孤璇嫣然一笑，目光在天雷阁七大宗师之间扫视一眼：“弟子是由阁主推荐，为报答提携之恩，弟子肯定毫不犹豫选择阁主为师尊啦！”

    “掌门师尊在上，弟子独孤璇拜见！”她矮身盈盈施礼，笑意吟吟，宛如画中出来的仙子。

    瞬间引起了阵阵骚动。

    在场的年轻男子，包括台上的亲传弟子，全都被独孤璇那盈盈一礼，一笑，勾走了魂魄。

    云浅都承认独孤璇有一种让人如饮甘露的美，给她一种想要结交的亲和感。

    “徒儿快快起来，从即日起，本阁主会尽其所能，教你平生所学！”

    轩辕长卿堆起一脸假笑，示意独孤璇起身，说完场面话，似笑非笑，目光投向云浅：“钱韵，你呢？我们七个老家伙，任你挑选。”

    事实上，轩辕长卿的注意力更多的投注在云浅身上，对独孤璇并不太在意。

    因为他知道，云浅的价值比独孤璇更高。

    云浅环顾轩辕长卿左右两侧的六大长老，一时拿不定注意。

    轩辕长卿见云浅居然在犹豫，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他这个阁主，眼神有意朝云浅看去，虽然看似平静，实则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七大宗师，除了轩辕长卿，云浅并不熟悉，而且认谁为师父，她也并不在意。

    只要不是认轩辕长卿为师，云浅就感觉自在一些。

    当初答应轩辕长卿来到天雷阁修炼，一是被轩辕长卿逼迫，二是她需要宗门丰富的修炼资源，从来没想过通过拜师，获得什么衣钵传承。

    反倒是轩辕长卿以武力逼迫，让云浅很讨厌这个虚伪的小老头。

    但是其他六大长老，该选谁呢？

    “弟子想知道六位长老，都有什么绝技？钱韵再来考量，拜入谁的门下。”

    云浅冰蓝色的双眸淡定的扫向六大长老，倒像个考官。

    轩辕长卿见云浅越过自己，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却也不好发作。

    此刻台下一片哗然。

    “好大的口气啊，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堂堂六大宗师，还要给他献艺不成？”

    “你以为你谁呀，大言不惭。”

    “不知天高地厚！”

    众弟子纷纷讨伐斥责。

    倒是那六大长老神色不变，反倒更仔细打量着云浅。

    口气大，必定本领也大，否则没有这样说话的底气。

    六大长老中唯一的女子韩凌波微微一笑：“本座先来吧，钱韵，本座韩凌波，精通御剑之术，我的凝碧峰种满了琼花瑞草，对炼丹药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考虑一下凝碧峰。”

    条件优越，又是个女师父，就她了。

    云浅心动了，没等其他长老开口，就毫不犹豫答应了：“好，那我就选凝碧峰。”

    “钱韵，你先别着急嘛，还没听我们五哥介绍，”其他五大长老都楞了一下，五长老司马宏连忙吆喝：“我铜雀阁的修炼资源，并不比大师姐的凝碧峰差，什么样的灵草、功法没有啊！”

    “是啊是啊，还有我自在阁……”

    “疏狂阁……”

    “清泉阁……”

    其他五大长老寸步不让的抢人。

    除了独孤璇选了阁主轩辕长卿，他们不能抢，云浅要入韩凌波门下，他们还是能横插一手的。

    “你们眼红也没用，这孩子已经选了我了，”韩凌波眉开眼笑，给了五大长老一个白眼。

    云浅也不顾其他长老起哄，朝韩凌波行礼：“徒儿钱韵拜见师尊！”

    韩凌波笑眯眯的摆摆手，语气轻柔的道：“韵儿，好孩子，快起来吧！”

    选韩凌波做师父，其实也不是出于权衡利弊的考量，只是单纯因为韩凌波是六大长老中唯一的女子。

    同为女性，师徒之间接触的时候，也没有顾忌。

    已经简单的行了拜师礼，云浅的去处也尘埃逻辑。

    五大长老都摇头叹息，暗自可惜门下少了个好苗子。

    云浅根本没有注意到，台上的轩辕长卿一脸不悦，目光阴冷。

    那八十个普通弟子，经过一轮擂台比试后，获胜的四十人，以外门弟子的身份，分摊给六大长老。

    输掉比试的四十人，则沦为杂役弟子，分配到七大宗师所在的住处，负责砍柴挑水，烧饭打扫，端菜倒水，只有闲暇之余才有极小机会修炼宗门低阶功法，几乎接触不到宗门高级一些的修炼资源。

    云浅和独孤璇初来乍到，因为有长老和阁主的推荐，直接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

    天雷阁的弟子分为四等，一等为亲传弟子，也就是阁主在内的七大宗师亲自传授功法的弟子，实力、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第二等是内门弟子，是受七大宗师重视，但并未倾囊相授的弟子，天赋也非凡。

    第三等就是外门弟子，通过选拔，成为七大宗师的普通弟子。

    第四等是杂役弟子，天赋极差，但吃苦耐劳，专门干脏活累活，几乎很难有机会得到宗门修炼资源，别的弟子吃肉，他们只能喝汤。

    阁主轩辕长卿在师兄弟中排行第二，所在的地方，就是天雷阁总坛，又称“宗门”。

    大长老韩凌波的地盘，在玄霄山东头的凝碧峰，又称纤尘阁。

    其他五大长老的地盘依次是：三长老刘宝驹住韶华阁、四长老宋岩住疏狂阁、五长老司马宏住铜雀阁、六长老卓峰住清泉阁、七长老林飞扬住自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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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宗门和天雷阁的六阁，等级森严。

    各自设置了执法堂、卫戍堂、膳食堂、督练堂、驭兽堂、百草堂、织造堂。

    内外门弟子，都会分配职务，职位高低也影响到内外门弟子的待遇。

    而且按照职务高低，分为九品。

    亲传弟子为一品，各堂的堂主为二品，副堂主三品，杂役弟子中的头目为八品，普通杂役弟子是九品，也是所有弟子中最低品阶。

    品阶高低，也跟宗门、六阁的修炼资源相对应。

    杂役弟子顶多偷看校场上内门弟子练武，闲暇时练一练。

    而亲传弟子，几乎可以享用宗门或六阁所有修炼资源。

    这也意味着，天雷阁的弟子之间的内卷，也会尤其的激烈。

    校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各自跟随长老打道回府。

    “钱韵？”轩辕淳目光远眺，望着云浅的身影，神色阴晴不定：“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你来了宗门，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弄个清楚！”

    站在逐渐空旷的校场上，轩辕淳脑海中浮现出聂茯苓的一颦一笑，眼眶都红了一圈。

    聂家出事前，和聂家接触频繁的，只有钱韵和聂家的一些生意伙伴。

    这几天他查遍了皓月城，聂家的生意伙伴，都一切照常，并无异样。

    他查到，聂家出事那天，有一批人扛着八副棺材进了聂家，从打扮来看，轩辕淳猜测就是神秘杀手组织“弑神”的杀手。

    而聂家在出事前，曾不惜抵押借钱，花大比钱从上品轩购买了一批中品丹药。

    中品丹币发行后，聂家囤积的中品丹药再次贬值，濒临破产。

    然后就是聂家被烧成了焦土，聂家父女也葬身火海。

    轩辕淳几乎肯定就是钱韵干的，但是他毕竟没有证据。

    而且他猜不到钱韵屠灭聂家的动机。

    “爹，您要下山吗？”

    轩辕淳沉思的时候，只见轩辕长卿从楼阁之间施施然走出，还带着一名女弟子。

    “淳儿，为父有事去你大师伯那里看望一下，你不要荒废修炼！”

    轩辕长卿朝他嘱咐了一句，一声唿哨，当空招来一头浑身金黄的仙鹤。

    那头仙鹤头顶长着三尺长红发，先是在十丈高空盘旋俯冲，发出清越入云的鹤啸之声，而后一头扎落，在即将撞在大理石上的时候，忽的刹住了身子，身子朝下一落，稳稳当当落在了轩辕长卿的面前。

    这是红鬃金鹤，是二阶三星灵兽。

    因为头顶长着长长的红毛，乘坐之时可以像马绳一样揪着，身体金黄，因此得名。

    是天雷阁比较常见的飞行灵兽。

    只不过轩辕长卿的坐骑是鸟王，其他长老、弟子的飞行坐骑，只是普通飞鸟。

    轩辕淳在女弟子的搀扶下，上了红鬃金鹤的背，坐在中间部位。

    女弟子也一跃而上，坐在前方，揪住仙鹤的红毛，在前面驾驭。

    朝宗门东北面的凝碧峰疾飞而去。

    *

    凝碧峰，纤尘阁。

    会客大厅，十多个新弟子早已济济一堂。

    师徒刚才坐骑蓝隼背上下来，就被师父韩凌波召集在了大厅。

    韩凌波只用神识扫视众人，就对众人的天赋知根知底，安排十多个内外门弟子，以及杂役弟子到各堂任职。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没得选，只能去一些又苦又累的机构。

    内门弟子却可以挑选任意一个地方。

    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被领走之后，只剩下云浅在内的三名内门弟子，听候韩凌波的吩咐。

    其他二人一高一矮，高的很胖，矮的很瘦。

    高的像头牛，叫王霸天，矮的像只猴，叫刘淼。

    韩凌波一脸期望的看着三人，嘴角带着亲和的笑意：“执法堂、卫戍堂、膳食堂、督练堂、驭兽堂、百草堂、织造堂，你们想去哪里？”

    云浅想了想，选了百草堂，顾名思义，是药园子，可以炼丹药的时候，取用方便。

    王霸天选执法堂，因为很威风。

    瘦猴刘淼选的是膳食堂，因为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不得去后厨犒劳一下自己？

    就这点出息？韩凌波听了刘淼的选择，都忍不住摇头。

    这种货色要不是长老推荐，根本也进不了天雷阁的山门。

    但她还是堆着老姑妈的笑容：“好了，孩子们，跟着杂役弟子去住处安顿吧！”

    看着三人离去的身影，韩凌波的目光着重在云浅身上盯着，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

    “唳——”

    倏地一声鹤啸，在纤尘阁大厅的上空乍响。

    “呯”两只细长弯曲的鹤腿落在庭院中，有一老一少从上面下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什么风把二师弟给吹来了？”

    韩凌波望着走入大厅的轩辕长卿师徒，脸上毫不掩饰戏诩之色。

    两人互相拱手作礼，韩凌波将他迎了进去，看茶。

    轩辕长卿堆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从女弟子手中拿过来一个木盒子，递给韩凌波：“大师姐，要恭喜你收了三名高徒，这枚三百年的血灵芝，是本阁主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打开木盒，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血灵芝，是轩辕淳的药园子里独有的珍惜草药，可以直接服用，延年益寿，美颜护肤，对女人好处极多，韩凌波的园子里就没有。

    “二师弟真是花了血本，有心了！”韩凌波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把盖子合上，脸色显得平静无波，仍旧戏诩的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卿，这么多年了，你可很少来看我这个师姐，一年也就来个一两次，今天所为何事？”

    做了几十年师姐弟，韩凌波知道轩辕长卿的为人，无利不起早，哪会平白无故送东西的？

    “师姐，说笑了，做师弟的孝敬您也是应该的！”轩辕长卿话锋一转：“你门下的那个云浅，还请你多多照应。”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把女弟子朝前面拉了过来：“这是我门下弟子苏红玉，我打算让她留在纤尘阁，做云浅的贴身侍从，请师姐给个薄面！”

    那个叫苏红玉的女弟子，头垂得很低，但韩凌波能够感觉出她是个机灵丫头。

    哼，我就说这个老东西另有所图嘛。

    韩凌波不置可否的嘴角微扬，也不答应也不拒绝。

    倒是轩辕长卿脸色阴晴不定，强自忍耐，心中暗骂：“这个老虔婆，竟敢耍弄本阁主，要不是那件事情，本阁主怎肯低声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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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阁主的算计

    韩凌波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懒散的抬了抬眼皮：“师弟，你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这个老大姐自然是看得出来的，说吧，这个钱韵跟你什么关系？”

    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放在明面上的意思。

    轩辕长卿微一皱眉，知道韩凌波不好敷衍，也瞒不过她，索性爽快一笑：“好，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姐，本阁主就直说了吧，这个钱韵跟我半点关系没有，不过，他是本次炼药师大会的魁首，丹药货币的制造者。”

    韩凌波眉头一挑，立即明白轩辕长卿推荐钱韵的缘由了，满眼欢喜：“这个钱韵可是名闻遐迩的宝藏啊，不但能够炼制出九五成品质的低品丹药，就连九成中品丹药也信手捏来，咱们天雷阁就是缺少这种炼药天才，一大堆的灵草，都荒废在那里，实在太可惜。”

    轩辕长卿冲她挤了挤眼色：“本阁主这次来，就是敦促她炼制一些丹药，每月向宗门供给，但这个年轻人并不好掌控，本阁主亲临纤尘阁，就是敲打敲打她来的，当然，也得给一些好处，才能完全收服！”

    他也知道韩凌波的为人，表面上长者风范，实际上也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既然钱韵选在了纤尘阁，那么少不得让她参与进来。

    韩凌波眼神闪烁，似乎也在算计着什么。

    “当然，钱韵进贡的丹药，肯定也会给师姐你一份的！”

    轩辕长卿看透了韩凌波此刻的心思，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摊开来说。

    “好，本座来安排，来人，把钱韵叫来！”

    韩凌波下了决定，让侍从去传召钱韵。

    “不用了，本阁主亲自去！”

    轩辕长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抬了抬手。

    毕竟钱韵是他发掘来的天雷阁，不可能让韩凌波什么都分一杯羹，藏着一手很有必要。

    “也好！”韩凌波点点头，不再干涉。

    轩辕长卿防着一手，她也能理解，钱韵是轩辕长卿一手提拔，从钱韵身上盘剥下来的好处，也不可能跟她平分，好在钱韵就在她的纤尘阁，近水楼台先得月，做起事来又比轩辕长卿来得方便。

    *

    纤尘阁，百草堂。

    钱韵的住处在西厢房，此刻百草堂的杂役弟子正在帮忙收拾整理。

    百草堂的堂主黄师晟，此刻正在大厅里对先来的弟子进行训诫。

    这次宗门选拔，纤尘阁带回来的十来个弟子，只有云浅和另一个杂役弟子被分在了百草阁。

    按照惯例，黄师晟上来就是一顿吓唬，和打压。

    “在百草堂，不得随意走动，没有本堂主的命令，不得私自进入药园子采摘灵草，一天十二个时辰，必须随传随到，若有违反，堂规伺候！”

    黄师晟双手叉腰，眼高于顶，甚至看都没正眼看过二人一眼。

    百草堂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专门种植和管理纤尘阁的灵草瑞果，哪怕是卫戍堂、执法堂那种生杀予夺的机构，也都对黄师晟恭敬有加。

    毕竟各堂的弟子，想要获得月供之外的灵草，就必须巴结黄师晟。

    否则炼制丹药的时候，使用药材只能紧紧巴巴，修炼速度难有突破。

    “你就是钱韵是吧？”黄师晟让另一个杂役弟子退下，目光打量着云浅，双手背在后面，环着云浅转圈，像是在对照一样东西的好坏。

    “据说你在炼药师大会拔得头筹，还深受大长老白古意的器重，帮助炼制了丹药货币？”

    “是！”

    云浅应了一声，虽然感觉无聊，然毕竟初来乍到，不得不站在原地。

    像被老师训话的学生，不情愿却也不得不配合。

    “也不过如此嘛！”黄师晟嗤之以鼻，目光凝注在她脸上的狐狸面具上，伸手就要揭下来：“来了天雷阁，还神神秘秘的，莫非见不得人？”

    手抓到了空气，云浅微微后移，躲开了黄师晟的手。

    “反了你，来了百草堂，你竟敢反抗本堂主？”

    黄师晟怒目圆瞪，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会反抗自己。

    在百草堂，他就是天，堂中的弟子，只要敢忤逆于他，没有人能够逃脱被他排挤打压，轻则降为杂役弟子，随意责难，重则残害折磨。

    “啪嗒！”黄师晟手中多了一条鞭子，面目狰狞的指着云浅：“来人，把他给我拿住，本堂主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新来的弟子！”

    “才来”二字响起，就有五六名外门弟子从大厅外抢了进来，“唰唰唰”清一色的白刃出鞘，将云浅围在了中间。

    云浅俏脸一寒，也懒得跟他纠缠，左手握住了墨麟剑的剑鞘。

    杀几个不怕死的立威，也免去了很多麻烦。

    大厅内剑拔弩张，气氛压抑。

    “小小一个百草堂内门弟子，也敢耀武扬威？谁给你的狗胆？”

    一阵雄浑的声浪从大厅外传来，在整个空间震响。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纷纷转脸朝大厅外看去。

    空气中像是灌了铅似的，人的身体沉重无比。

    这是只有强者才有的威压、灵压。

    像神临凡尘，给人一种忍不住膜拜的强大气息。

    就连云浅都感觉胸前一堵，呼吸不畅。

    “阁……阁主……”黄师晟见了来人，语无伦次，慌忙跪在地上。

    其他弟子也都伏地而拜。

    只云浅目光平静的看着闲庭信步走入大厅的轩辕长卿。

    她知道这个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概是来敲诈她来的，毕竟天雷阁不能白让她来。

    “钱韵你好大的胆子，见了阁主还不下跪？”

    黄师晟一边抹汗，朝云浅发出一声呵斥。

    他刚才耀武扬威的嘴脸，被轩辕长卿撞见，心慌不已，但轩辕长卿似乎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而是在看云浅，黄师晟为了刷存在感，表现出对轩辕长卿的敬畏，对云浅进行训斥。

    “今后纤尘阁所有地方，钱韵可随意行走，包括你们百草堂！”

    轩辕长卿语气不耐烦，瞪了一眼黄师晟，见黄师晟还趴在那里，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耳朵聋了吗？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是，阁主，弟子这就滚出去，不打扰二位了！”

    黄师晟惊异的瞥一眼云浅，又偷瞄轩辕长卿，感觉到二人早已相识，知道惹了不得了的人物，连滚带爬的出了大厅。

    他的眼神从蛮横霸道，变成了谄媚、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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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美人计用错人了

    “所有人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厅内一步！”

    黄师晟朝几个外门弟子吩咐，又招来几个杂役弟子：“你们几个把烟云轩腾出来，按照本堂主的住所布置，安排钱韵师兄住下！”

    烟云轩，是黄师晟观赏云海的地方，平时接待贵客的时候，吃喝玩乐，都在烟云轩进行。

    钱韵受阁主器重，而且刚才他似乎惹怒了阁主，为了赎罪赔礼，黄师晟打算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别院让给钱韵，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向钱韵示好的方式。

    弟子们忙碌开了，而大厅内却气氛微妙。

    茶香袅袅，云浅和轩辕长卿面对茶几而坐，身后的女弟子静静站着。

    黄师晟刚刚亲自奉上的“云顶香”，是百草园茶园里最上等的茶叶，轻抿一口，通体舒泰，仿佛全身毛孔都在呼吸。

    “钱韵，这个黄师晟虽然狐假虎威，但也识时务，今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轩辕长卿笑呵呵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虽然是装出来的。

    云浅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多谢阁主！”

    这是在示好吗？这个老狐狸纡尊降贵亲自来问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应该的应该的！”轩辕长卿忙摆手谦让，也不再兜圈子，神情一肃：“本阁主这次来，有两件好事带给你。”

    哪儿来的好事？这是盘剥来了吧？

    云浅撇撇嘴，忍住自己没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轩辕长卿那点儿花花肠子，云浅大致能够猜到。

    “你初来乍到，对天雷阁不熟悉，衣食住行都需要人照顾，本阁主给你挑选了一名婢女，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轩辕长卿朝身后的女弟子，使了使眼色：“红玉，还不见过你的主人？”

    苏红玉连忙上前一步，双膝跪地，朝云浅行了个大礼：“主人，奴婢苏红玉，愿为主人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她的头缓缓抬起，云浅才看清楚她的脸。

    刚才进来时，苏红玉站在轩辕长卿身后，且一直头低垂着，看不见五官。

    云浅被眼前的女子惊艳了，这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

    苏红玉大概二十来岁，身着鹅黄衣裙，云鬟雾鬓，五官精致，嘴唇单薄，面色略显虚白，仿佛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娇弱贵妇，惹人怜爱。

    云浅打量苏红玉的情形，被轩辕长卿看在眼里，轩辕长卿嘴角的笑意逐渐升起。

    “我只是新来的内门弟子，无福消受！”

    云浅把目光收回来，尴尬的笑了笑。

    轩辕长卿送美女给一个女人，实在太荒诞了。

    轩辕长卿脸色一僵，冷冷的道：“你可以不要，但是我轩辕长卿送出去的东西，只有两种方式处置，一种是让对方收下，另一种方式是……毁掉！”

    毁掉二字，掷地有声，短促有力。

    吓得苏红玉连忙磕头求饶，把人毁掉，不就是杀了？

    她语带哭腔，梨花带雨，磕头如捣蒜：“阁主，求求您，千万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钱公子，求你收下红玉把，红玉什么都会，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绝对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她求完轩辕长卿，见轩辕长卿不动声色，又跪行着来到云浅脚下，磕头如捣蒜，声泪俱下。

    苏红玉本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现在又是哭又是求，磕头下跪的，把云浅弄得不知所措。

    反正都是女子，收了也就收了吧！

    “红玉，你别这样，起来吧！”

    “您答应了？”

    “我……”

    “你答应了红玉才肯起来！”

    云浅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把她肩膀扶起来：“我答应了！”

    红玉破涕为笑，玉手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轩辕长卿板起的脸，总算迷雾散去，恢复如常。

    “第二件好事，就是这个！”

    轩辕长卿从袖口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云浅：“你我曾约法三章，来到天雷阁后，会为本阁主定期炼制丹药作为月供，这是本阁主让你炼制的丹药明细，以及炼制这些丹药的方法和丹药数量，每个月我会差人来催收这些丹药，需要的材料，可以去百草堂采摘，宗门的百草堂也可以任你采摘，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宗门找本阁主，本阁主一律为你保驾护航！”

    这就是最终目的？

    云浅将信将疑的将册子翻开，看到几种丹药的名称后，她暗自冷笑，这个轩辕长卿的胃口可真大。

    小册子里罗列的几种丹药中，有飞升丹、渡劫丹、辟邪丹、充灵丹。

    都是灵修飞升时用得上的丹药。

    充灵丹，可以迅速补充全部消耗得灵力。

    辟邪丹，走火入魔时，服下一颗，可以立即好转。

    飞升丹，是从先天境突破到渡劫，必不可少的丹药。

    渡劫丹，是渡雷劫时，增强防御，抵抗雷劫的必备丹药，可以减少一部分雷劫的伤害。

    而云浅现阶段只能保证炼制出中品丹药，这四种飞升渡劫必备的丹药，必须达到是王品丹药的地步，才能真正有效。

    “可是，弟子只能炼制中品丹药。”

    “那倒无妨，飞升丹和渡劫丹不急，辟邪丹和充灵丹可以多炼制一些，本阁主随时可能用上！”

    轩辕长卿心里有数，早就计划好了。

    他的实力也只是元婴期，距离渡劫飞升，还有好几个等级。

    飞升丹和渡劫丹暂时也用不上。

    幻灵大陆的灵修，共有十大境界，依次为炼气，筑基，开元，辟谷，金丹，元婴，地坤，天乾，先天，渡劫。

    每一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阶段。

    轩辕长卿的实力在元婴后期，距离大圆满还有一段距离，在突破元婴大圆满时，会遭到心魔侵扰，辟邪丹是他现在迫切需要的，在他闭关与异兽对战时，灵力大幅消耗，充灵丹也是刚需。

    “好，弟子能保证充灵丹和辟邪丹的供给，但不保证飞升丹和渡劫丹！”

    云浅得知轩辕长卿的目的，放下了心中大石。

    这也不算什么非分要求，轩辕长卿给云浅天雷阁的丰富资源，云浅投桃报李，给轩辕长卿每个月炼制几十颗丹药，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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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戏精真多

    一老一少达成共识，轩辕长卿也不再多言，召唤红鬃金鹤凌空而去。

    云浅这才捂着胸口，长长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虚惊一场，幸好轩辕长卿没有过分要求。

    弄清轩辕长卿的目的后，云浅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烟云轩已经腾了出来，并且安置好干净的床榻、被褥。

    苏红玉心灵手巧，没等云浅吩咐，就把院子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大厅的五边形窗洞，可以看到玄霄山下的云海青峰，窗外绿竹摇晃，发出沙沙之声。

    云浅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杂役弟子的呼喊：“大长老到！”

    云浅在睡梦中被惊醒，只见韩凌波在黄师晟等弟子的簇拥下进了小院。

    韩凌波笑眯眯的指挥着那些弟子：“小心这点儿，先把牌匾取下来！”

    “师尊，您这是做什么？”

    云浅看得一头雾水，只见韩凌波带来的人，抬着个新的牌匾，放在门外，又让人把烟云轩的牌匾取下来，事情发生得很突兀。

    韩凌波微微一笑，让抬着新牌匾的弟子扶正给云浅看：“这是新的牌匾，怎么样？与你的名字相符吧！”

    牌匾上镌刻着三个金色大字：竹韵轩。

    云浅把目光转移到韩凌波身后唯唯诺诺站着的黄师晟，见黄师晟一脸卑微讨好，就猜到换牌匾这个事情，是黄师晟给韩凌波出的主意。

    大概是轩辕长卿和云浅的对话，被黄师晟偷听，传达给了韩凌波。

    韩凌波得知云浅揽下了炼制丹药的活儿，也想从中得点好处。

    云浅想想就觉得可笑。

    天雷阁的人，上至阁主长老，下至弟子，都是唯利是图。

    虽然表面上装腔作势，实际上师父不是师父，徒弟不是徒弟，都只是利益的关系。

    一旦发现有利用价值，就往死里薅。

    院外的弟子已经把烟云轩，换成了竹韵轩。

    因为有个韵字，表示院子主人是钱韵。

    但云浅觉得毫无意义，这种无聊的讨好方式，简直太生硬了。

    “师尊请厅内奉茶！”

    云浅邀请韩凌波入内，让苏红玉泡了一壶黄师晟送来的“云顶香”。

    “韵儿，听说你答应为阁主炼制丹药，此事为何不告诉为师？”韩凌波神情平静无波，但语气带着点儿责怪。

    云浅愣了下，也想不到韩凌波会这么直接。

    “弟子正要跟您禀报……”

    “你看你这孩子，为师不是怪你其他的，而是怪你不跟为师求助，”韩凌波哑然失笑，一副和善的模样：“百草堂中有三处灵土，只有一处是对外供应的，还有两处是为师的私人药园，没有为师的入园令，你用外面那处灵土养出来的草药炼制丹药，药力差之千里！”

    云浅俏脸微微错愕，这个韩凌波也真舍得啊，把自己的小金库也给贡献出来了？

    “这枚绿玉剑就是入园令，你佩戴在身上，自然能够突破结界，进入另外两块灵土，采摘里面的灵药！”

    韩凌波将一枚拇指头大小的绿色小剑塞进她手心，善解人意的嘱咐她：“先循序渐进，这三块灵土，第一层是百年草药，第二层是千年灵草，第三层是稀有灵草，你先用百年草药试手，得心应手后，再去采摘千年灵草和稀有灵草，争取不要有太多耗损。”

    “是，师尊！”

    “唉，为师最近也即将突破元婴大圆满，常常魂魄悸动，神游万物，几次差点走火入魔，如果韵儿炼制的丹药，上供给阁主之后，还有富余，为师也想讨要几颗，最好是充灵丹也来一些，这样为师也能睡几天安稳觉了！”

    韩凌波唉声叹气，突然诉起苦来。

    云浅脸颊抽搐了几下，尴尬得浑身难受。

    送走一个戏精，又来一个。

    陪着别人演戏，真累。

    “您是我钱韵的师父，徒儿肯定不能厚此薄彼，上供给阁主多少丹药，就给师父送去多少！”

    云浅见韩凌波把话挑明了，不答应恐怕也不行。

    毕竟寄人篱下，多少也要仰人鼻息。

    “好，乖徒儿，为师没有看错你！”

    韩凌波也现实，听到满意的答复后，也不装模作样了，喝了一口茶，就起身满意的离开了烟云轩。

    烟云轩改成了竹韵轩，云浅选了一间曾经的客房，作为炼丹间。

    当即就带着苏红玉去了第一块灵土，采摘普通草药，用来试手。

    *

    宗门，玄霄殿。

    “爹，你刚才去纤尘阁找钱韵去了？”

    轩辕淳看着回来后志得意满的父亲，心中满是义愤。

    轩辕长卿似笑非笑：“淳儿，为父能否突破到元婴大圆满，就靠钱韵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与他为难！”

    “为什么？他在飞仙谷陷害我，又诓骗聂家购买丹药，我跟他势同水火……”

    “你必须要与他握手言和！”

    父子二人在房间内对峙，轩辕长卿目光威严强势，轩辕淳也寸步不让，斗鸡眼似的，瞪着轩辕长卿。

    毕竟就这一个独子，轩辕长卿还是退让了，温声道：“淳儿，做大事者要沉得住气，钱韵只要帮为父炼制出丹药，帮助为父突破，之后他是死是活，你随意处置！”

    “可我现在就想让他死！”轩辕淳眼中凶光毕露，恨意滔天。

    他的恋人、救命恩人，一家都疑似被钱韵所害，他怎能忍耐？

    “那你就哪儿都别想去，先禁足一个月吧！”

    轩辕长卿唤来执法弟子：“来人，把轩辕淳送回住处，一个月内不得出来！”

    “爹，你这是养虎为患，钱韵来历不明，藏头露尾，一定会害了天雷阁的！”

    “快，把他带走！”

    轩辕长卿怒斥。

    轩辕淳挣扎中，被两名辟谷后期的执法弟子押出玄霄殿，送回他的住处：淳苓轩。

    他的住所原本叫淳华轩，后来邂逅了聂茯苓，改成了淳苓轩。

    寓意轩辕淳和聂茯苓两情相悦之意。

    看着牌匾上淳、苓二字，轩辕淳悲从中来。

    得知轩辕淳禁足的消息，宗门里的弟子纷纷拜访。

    轩辕长卿只说禁止轩辕淳外出，却不禁止外人进来。

    淳苓轩很快就门庭若市，前来探望的弟子，送来各式各样的礼品，珍奇异宝，甚至还有女弟子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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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挑拨离间

    轩辕淳面对络绎不绝的来客，大多都只是敷衍。

    女弟子有几分姿色的，轩辕淳为了排解心事，也来者不拒，一一笑纳。

    聂茯苓不在了，他选择放纵自己。

    直到宗门四大亲传弟子来访，轩辕淳才收敛起荒唐行径，礼数周到的安排了酒席，招待四位师兄。

    天雷阁共有十一个亲传弟子，轩辕长卿门下五人，除了轩辕淳这个靠关系上位的水货外，其他四大亲传弟子，都是超凡脱俗的绝世天才，实力仅次于七大宗师。

    大师兄徐茂见轩辕淳沉湎酒色，自暴自弃，看不过眼了：“三师弟，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放任自流，作践自己，岂不是浪费了师尊的悉心教导？”

    “是啊，三师兄，小妹听说聂师姐已经香消玉殒，你不去为她报仇，在这里整天酒池肉林，这不是让聂师姐泉下寒心吗？”

    五师妹周潇雨看着凌乱的床榻，翻了个白眼。

    可以想象，这张床榻曾发生过什么样荒唐的事情。

    听到聂茯苓三字，轩辕淳精神一振，苦笑：“那又如何？这个仇我轩辕淳注定无法去报！”

    四师弟耶律青云忙问：“以我们天雷阁的实力，哪怕是灭人一个宗门都不在话下，还有三师兄你报不了的仇？”

    四大亲传弟子都一脸吃惊。

    二师兄江春剑冷冷的道：“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三师弟，你尽管说，如果用得着我们四人的地方，必当尽力而为。”

    其他三人也都点头表示认同。

    “纤尘阁的钱韵！”轩辕淳正中下怀，不带犹豫的说出这个名字。

    房间内顿时一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一个个满脸难色，有所顾虑。

    轩辕淳又哭又笑：“哈哈哈，我早说了，这个仇报不了，你们不信！”

    “阁主刚刚发过话，钱韵可以随意出入宗门、六阁的百草堂、督练堂，可见此人很受阁主器重，也确实不能动他！”

    徐茂尴尬的笑了笑。

    周潇雨也不说话了，嘟着嘴很郁闷。

    江春剑和耶律青云都面露冷笑，但也隐忍不发。

    “才入天雷阁几天，就得到我父亲特殊照顾，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什么猫腻吗？”

    轩辕淳环顾四人，眼神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这般照顾？”轩辕淳咧嘴一笑，眼神变得疯狂：“钱韵根本就是老头子外面生的私生子，野种！”

    “啊？”

    “真的假的？”

    “难怪阁主这么重视钱韵……”

    周潇雨、江春剑和耶律青云都信以为真，唯独徐茂将信将疑，脸色阴晴不定。

    轩辕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煽风点火：“大师兄，你是我爹最器重的弟子，刚来宗门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而钱韵才来几天，就获得长老才有的特权，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爹要全心全意培养钱韵，这个钱韵天赋远高于我轩辕淳，再动用宗门所有资源，钱韵的实力，将一日千里，最终会超过大师兄你，成为天雷阁第一亲传弟子。”

    徐茂的脸色越来越黑，牙关咬紧。

    他是天雷阁十大亲传弟子中的第一高手。

    将来甚至会继承天雷阁主之位。

    但现在钱韵的到来，搅混了这一潭清水，徐茂的前途瞬间迷雾重重，不可预测。

    周潇雨小拳头“咚”的锤在桌子上，气呼呼的为徐茂鸣不平：“这太不公平了，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师尊他老人家糊涂……”

    “放肆，”徐茂皱眉，喝止道：“五师妹，师尊他老人家的不是，也是你能编排的？”

    周潇雨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江春剑冷冷的道：“如果大师兄想要钱韵的小命，小弟现在就把他的脑袋取来！”

    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说完，他就要起身，被耶律青云按住：“二师兄，别犯浑，先听大师兄怎么看。”

    徐茂是轩辕长卿的大弟子，实力达到了金丹后期，也是天雷阁最强弟子，

    他深受轩辕长卿器重，传授平生所学，被当做未来阁主培养，众弟子都以他马首是瞻，什么事情都听他拿主意。

    徐茂左手微微抬起，在半空中停顿片刻，思索了片刻后，才眉头微微展开：“不可鲁莽行事，春剑，就算你杀到纤尘阁去，那也过不了大师伯韩凌波那一关，会被当做弑杀长老处置，为兄倒是想到了一个对付钱韵的方法！”

    “什么方法？”

    轩辕淳和另外三人都好奇的问。

    “宗门大比！”

    徐茂和轩辕淳等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

    半个月过去了，云浅几乎每天沉浸在百草堂的药园子里，采药，炼制丹药，终于把辟邪丹和充灵丹的炼制方法掌握，并且保证成丹率的前提下，达到中品九成的成色。

    这算是完成了轩辕长卿给她的初步任务。

    每天花在炼丹药的时间，也逐渐缩短。

    云浅支开苏红玉，让她去清洗衣物，自个儿偷偷去了驭兽堂所管辖的异兽森林，灵鸣谷。

    有韩凌波赐给的绿玉剑傍身，相当于拥有通行令，任何一个堂口都去得。

    “钱师兄，灵鸣谷内三层是禁地，千万不要闯入，您可以在外三层走走！”

    看守驭兽堂入口的外门弟子，也只是礼貌的打声招呼，提醒她一句，就放她走了进去。

    云浅谢过，步伐轻盈的进了林子。

    竹林、鸟鸣、乱石、清风。

    好空灵的地方，甚至充满了禅意。

    灵鸣谷，名副其实。

    “吼！”很快，一声兽啸打破平静。

    红影一闪，林子里蘧然窜出一头凶兽。

    它浑身长着三尺长红毛，长臂獠牙，肌肉盘结，眼冒绿光，大嘴张开喷出缕缕黑气。

    “红毛毒猿！？”云浅吃了一惊，拔出墨麟剑，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红毛毒猿，是阴兽之一，虽然只有二阶一星，但是阴兽都天赋异禀，比同等级的普通灵兽，要更可怕，有暗藏的暗黑攻击技能。

    红毛毒猿的暗黑技能，就是它嘴里喷出的黑气。

    即使屏住呼吸，也能透过毛孔渗入体内，然后侵袭丹田，破坏灵力的凝聚。

    让灵修瞬间无法发动灵力，等同于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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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吃异兽的小狐狸

    云浅吃了一颗祛毒丹，左手用袖子挡住毒气，右手紧握长剑，缓缓退后防御。

    毕竟不知红毛毒猿的真正底细，先别贸然行动，后发制人，找机会出手。

    “嗷嗷”红毛毒猿见云浅没有中毒，发出暴戾的怪吼，双手一边捶打胸口，一边四肢并用，在地上飞跃爬行，然后蓄力飞跃起五尺来高。

    “好机会！”

    云浅一见红毛毒猿身体悬空，心中一喜，墨麟剑拔了出来，对准红毛毒猿的心脏位置，准备来个一剑穿心。

    说时迟那时快。

    红毛毒猿就要和剑尖靠近的时候，一道白光从云浅耳畔飞出。

    像一道闪电一样，速度快过墨麟剑和红毛毒猿。

    “吼！嗷——”

    一黄一白两条毛茸茸的尾巴，将红毛毒猿仅仅缠住，越勒越紧，甚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张大嘴，从红毛毒猿的脑袋，直到双腿，囫囵吞枣般，整个吞进了肚子。

    甚至在刚吞进肚子的那一刻，还能听到肚子里传来越来越微弱的惊恐哀嚎。

    云浅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手里的墨麟剑差点手一松，掉到了地上。

    这也太突然了，眼看要发生一场大战，转眼间烟消云散，恢复了平静。

    “呃……”吞吃了红毛毒猿的“东西”，短暂的身体撑大数倍后，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常，还打了个嗝儿。

    “小狸？”

    云浅看着饱餐一顿的赤瞳灵狐，眼神里是两个大大的问号。

    赤瞳灵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把二阶一星的阴兽一口吞进了肚子？

    “坏女人，我威风吧！”小狸臭屁的歪着雪白的小脑袋瓜，火红的眼珠子，充满得意。

    “嗯，威风。”云浅嘴角一抽，没好气的说：“你可真够威风的！”

    差点没被云浅当成偷袭的异兽，一剑砍过来。

    小狸吞吃了红毛毒猿，在消化完后，云浅感受到它体内的变化，红毛毒猿的血肉、兽核，都带有强大的灵力，被小狸吸收到了丹田之内，然后逐渐被吸收，转化成了自己的灵力。

    云浅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瞬间变强。

    但是想要突破辟谷境大圆满，还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小狸，你还吃得下吗？要不多吃几个，尽情的吃？”

    云浅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忽然想到了一条捷径，那就是让赤瞳灵狐吞食灵兽，她坐收渔翁之利。

    不动一刀一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原地提升，可不美滋滋吗？

    这就是灵兽契约的好处，一方提升，另一方同步提升，同进同退。

    小狸似乎嗅到了阴谋的气息，眼神有些警惕，但还是勉为其难的回答：“我还好，能吃……几只吧！”

    一人一狐向外二层进发。

    相比起外一层的红毛毒猿，外二层的异兽破坏力更强。

    至少都是二阶五星以上的异兽。

    云浅一开始还能坐山观虎斗，看小狸独自表演，击杀异兽。

    但渐渐地，异兽数量也越来越多，小狸已经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云浅不得不和小狸并肩作战。

    一人一狐，配合起来，几乎毫无破绽。

    云浅催动星魔箫，使用星魔之壁防御，小狸则神出鬼没，时不时从星魔之壁的光墙之中掠出，偷袭击伤一头异兽后，又一溜烟回到了星魔之墙的保护范围内。

    云浅则是挥剑掩护，时不时丢出几颗烟火丹，惊走围攻的异兽。

    一人一狐联手击杀了五六头异兽，把剩下的几头异兽吓得落荒而逃。

    二阶三星阴兽黑鳞巨狼一头。

    二阶五星灵兽血刃螳螂三只。

    二阶五星灵兽三头火鸡两只。

    大战结束，收割战利品。

    云浅给这六头异兽拆骨扒皮，除了肉没要外，其他的都收集起来，以备后用。

    兽核和兽胆，都被小狸三两口吃豆子似的，嚼着吃了。

    经历这场大战，灵鸣谷外二层的异兽，似乎都知道云浅的厉害，不敢上前挑衅。

    这些异兽，身体灵敏，纵跃如飞，想要主动去捕杀，难度极高。

    小狸吸收完兽核、兽胆的灵力，满足的仰天“嗷嗷”的尖啸。

    云浅丹田的灵力也同时变得更为充沛。

    “时辰不早了，先回去吧！”云浅看看天色，已是日薄西山，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打道回府。

    异兽森林，晚上比白天凶险十倍，而且许多异兽都是夜间行动，能够吸食月之精华，实力暴增，更何况它们夜能视物，灵力充沛，熟悉地形。

    夜里被异兽围攻，是很恐怖的事情。

    小狸意犹未尽的变回了珠子，依附在云浅的耳垂上。

    灵鸣谷内外三层，云浅今天只去了谷外的两层森林，明日她打算进第三层历练。

    外三层也是连接内三层的入口，是普通弟子历练时，所能承受的极限。

    内三层则凶险无比，各种高阶阴兽、魔兽出没，最起码也得亲传弟子以上，才有能力进入。

    云浅回到百草堂后，发现苏红玉不在。

    但寝居内已经收拾得一层不染，猜测苏红玉可能去张罗吃食去了，也并没有太在意。

    吃了一颗凤血丹，消化今天小狸吞食异兽带给她的灵力。

    *

    “云浅，按照本阁主的吩咐在炼丹药吗？”

    “嗯，她已经完全掌握了炼制丹药的方法，明天就能正式炼制您需要的丹药了。”

    “她用的是什么鼎炉？使用什么功法？为何戴着面具？”

    “弟子不知，云浅十分谨慎，似乎有意防备任何人，包括弟子在内。”

    玄霄殿内，轩辕长卿的寝殿，苏红玉垂低着头，听候轩辕长卿的问话。

    轩辕长卿对炼丹的事情，很满意，但还是有些疑虑：“红玉，你想办法去伺候钱韵沐浴，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到底是斜鼻歪眼，还是满脸烂疮，本阁主不喜欢有人藏着秘密。”

    “万一钱韵不配合……”苏红玉苍白的脸微微一红，眼神迟疑。

    “你对自己的姿色不够自信，还是对钱韵的定力太高估了？”轩辕长卿凝视着苏红玉那楚楚可怜、柔弱可怜的俏脸，嘴角升起一缕别有意味的笑：“如果他还是无动于衷，你就去偷看他沐浴，看完了回来告诉本阁主！”

    “是！”苏红玉脸上一僵，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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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美食加美女

    苏红玉回到竹韵轩的时候，已是天已渐黑。

    她提着一篮子香喷喷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摆了满满一桌。

    “主人，吃饭啦！”苏红玉给云浅盛好了饭，还把椅子拉到一边，伺候她坐下，自己却站在身后，看着香喷喷的饭菜。

    “哇，红玉你真是心灵手巧，”云浅给苏红玉投来赞赏的目光：“居然会做这么多菜。”

    红玉害羞的笑了笑：“主人你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都是些家常菜而已，比不上宗门的大厨！”

    桌上的菜，确实只是鸡、鱼、肉、牛肉和白菜等家常菜，但闻起来香气扑鼻。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反正竹韵轩就我们两个！”

    云浅拉她的手，在旁边坐下。

    苏红玉脸更红了，云浅无意为之，但苏红玉却心生遐想。

    “真好吃，红玉，你的手艺哪里学的？”

    云浅各样菜都品尝了一些，忍不住夸赞。

    不咸不淡、不辣不腻，口感温和鲜美，很有烟火气息。

    苏红玉似乎触动了心事，停下筷子，眼睛望向窗外的竹影：“我们家曾经是开酒楼的，不过后来得罪了大人物，破落了，后来我上了天雷阁做了杂役弟子，因为烧菜还过得去，被轩辕阁主看中，成了他的厨娘，不过阁主似乎很器重您。”

    云浅微微苦笑：“是啊，把你送给了我，阁主真大度！”

    语气带着一丝戏诩意味，话里有话。

    “反正红玉以前只听阁主的，现在只听公子您的，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干啥都可以！”

    苏红玉楚楚可怜的眸子，与云浅对视。

    云浅似笑非笑的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催她：“你多吃点肉，看你身子这么单薄，风都可以把你吹跑了！”

    也不接苏红玉的茬儿，说完就起身离去。

    留下苏红玉一脸挫败的坐在那里，甚至自我怀疑。

    难道我不够楚楚动人？

    几乎任何男人见到苏红玉第一眼，都会心生怜悯，加上苏红玉小鸟依人，主动投怀送抱，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偏偏在钱韵这里不奏效。

    入夜，苏红玉已经为云浅准备好了热水，站在原地等待伺候云浅宽衣，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云浅目光瞥了她一眼，有些介意：“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主人，让我伺候你宽衣沐浴吧，反正我是你的人，也没什么需要避嫌的。”

    苏红玉眼如媚丝，在烛光下，脸蛋白里透红，韵味十足。

    “咳咳！”云浅尴尬的转过脸，感觉浑身不适：“你还是出去吧，我不习惯沐浴的时候，有人看着！”

    “主人这是在嫌弃我！”苏红玉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一听就是装出来的。

    “我哪有啊，你别这样作践自己！”

    云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才说完，听到嘤的一声啼哭，苏红玉跑出了浴室。

    她捂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男人，你跟我抛媚眼没用。”

    越想越觉得荒唐，云浅泡在浴桶的温水中，时不时发出轻笑。

    苏红玉是轩辕长卿送来的人，多半也是来监视和督促云浅办事的。

    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带有明显的目的性，而且时不时的消失一阵子，估计是去宗门向轩辕长卿汇报去了。

    至于美人计，云浅不用想就知道，是轩辕长卿给她下达的命令。

    不过，色诱这种手段，太低级了些，简直让人感觉尴尬。

    当然，如果被色诱的是个男人，或许就成功了，可惜云浅不是。

    “小狸，去外面给我把风，别让任何人进来！”

    云浅等小狸出去之后，才把狐狸面具揭开，丢到一边。

    雪白的肌肤，泡在温热的水中，一扫多日来的疲惫。

    事实上，她没有太多必要隐藏身份。

    但是她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轩辕淳。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是云浅，那么轩辕淳一定会把聂家的事情，直接联系到她的身上，然后进行疯狂报复，打乱了云浅长远的计划。

    轩辕长卿需要利用她，炼制丹药，榨干她的利用价值。

    她又何尝不需要利用天雷阁的丰富修炼资源，然后顺势崛起？

    到那时候，轩辕淳这个仇人，必须先死。

    至于轩辕长卿的胁迫。

    云浅暂时还难以摆脱，必须要等日后羽翼丰满。

    在幻灵大陆，只有实力至上。

    有实力的人，才能走遍天下，畅通无阻。

    没有实力的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更何况，云浅身上还有许多秘密，很可能关系到她的生死存亡。

    混沌玉玦，这件上古神器的来历。

    还有她父母的身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把云浅寄养在聂家？

    隐约间，云浅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清楚这些谜团，否则将祸不远矣。

    *

    山居酒肆，酒旗招展。

    轩辕淳独自坐一个桌，他的身后背对着他的黑袍斗篷的男人，也独自坐在那里。

    两人背对背说着什么，表面上都显得互不相识。

    “破军，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聂家的事，是不是你们弑神组织干的？”

    轩辕淳眯了一口酒，面不改色的问。

    “是！”黑袍人毫不犹豫的的回答。

    轩辕淳身子一颤，牙关紧咬，脑门上青筋毕露，左手悄然滑落到紫雷剑的剑柄上，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放弃出手，冷冷的道：“雇主是谁？”

    “无可奉告，弑神组织的门规，任何时候都不可泄露雇主来历。”

    “如果我出100枚中品丹币呢？”

    “抱歉！这是规矩。”

    轩辕淳回头瞪着油盐不进的破军，想说什么却又哽住，想做什么又觉徒劳。

    “破军，桌上是定金，我要你去杀两个人！”轩辕淳情绪平复之后，把脸转回去，恶狠狠的道。

    “谁？”

    “上品轩的掌柜，以及伙计！”

    “好，事成之后，我来收尾款！”

    “记得顺道放把火，把上品轩烧了！”

    “好！”

    破军神色平静，起身将轩辕淳桌上的定金一把揣进兜里，一袭黑袍转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皓月城，上品轩。

    曲波已盘完帐，和赵子昂小酌了几杯，然后各自歇息。

    在丑时时分，屋内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

    次日一早，化作废墟的上品轩四周都围满了人。

    “唉呀，好好的药铺一夜之间，化作了焦土，太可惜了。”

    “上品轩的丹药成色都很好，我们今后去哪儿买这么好的丹药啊！”

    “肯定是得罪了仇人，被人放火烧了，掌柜的和伙计估计也葬身其中，太惨了！”

    “会有聂家满门被灭惨？”

    “这害人的手法，跟聂家被灭十分相似，会不会就是同一批人做的？”

    “会不会是劫匪干的？专门打劫富户？”

    “可是上品轩只是个普通药铺，也并不树大招风啊！”

    聂家的惨案，这些天在皓月城闹得沸沸扬扬。

    上品轩又发生这种事情，不得不引起众人许多的联想。

    甚至引发了一些恐慌，特别是皓月城的富商权贵，家中的护卫增加了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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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北冥冰棺

    夜静无声，微风吹入罗帐。

    “铃铃铃！”

    唤音铃骤然响起，在静谧的房间里，虽然声音不大，但十分刺耳。

    云浅瞬间睁开双眸，披了衣袍。

    下床时发现床头插着一支飞镖，上面钉着一个纸条。

    “明日辰时，山脚下密林中一见，要事相商！”

    云浅看完后将纸条用烛光燃尽，目光惊疑不定，右眼跳个不停。

    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次日，云浅向韩凌波知会了一声，说是下山采买，匆匆的与神秘男人会面。

    明显他身后跟着两条尾巴，云浅可以肯定其中一方是轩辕长卿的人，另一方则谁都有可能。

    在天雷阁，云浅绝对是众矢之的。

    被阁主轩辕长卿器重，被大长老韩凌波器重，虽然也是资本，但也受人妒忌，保不齐有人会暗中对付她。

    云浅绕着小路来回走了几圈后，一个纵身，钻进了茂密的林子里。

    那两只跟屁虫，瞬间没了目标。

    那个男人写的纸条上，也只是说山下密林见面，云浅漫无目的的越走越远。

    最后云浅茫然的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上，等待那人的现身。

    她摇荡着双脚，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把玩，以掩饰自己心头的紧张，

    “沙沙”有人踩草而来，出现在她身后。

    “云浅，有件坏消息跟你说！”

    银色鬼面，黑底金纹长袍的男人，在云浅身后站定，眼神凝重。

    云浅把身子转过来，略一错愕：“我云浅孑然一身，会有什么坏消息？”

    稍加思索，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微微发白，冰蓝色的眸子一冷，失声叫道：“难道是上品轩？”

    容峥点点头：“一夜之间，化作焦土，和聂家的情形一样。”

    云浅单薄的身姿一颤，惊异的盯着容峥：“你知道聂家的事情？”

    “聂茯苓赶回聂家的时候，轩辕淳带了十多个辟谷期高手在后面追赶，要不是本尊拖住了他们，你的仇估计也报不了！”

    容峥深墨色的眸子，落在云浅脸上时，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

    云浅自言自语：“难怪！聂茯苓会没带帮手，独自一个人回了聂家。”

    她根本没有在意。

    “曲波和赵大哥人呢？”

    云浅心头狂跳，害怕被自己猜到了最坏的结果。

    在月寻国，乃至于幻灵大陆，云浅根本没有家人，只有曲波和赵子昂，以及小徒弟贺云祁，算是她比较亲近的人，也算是家人。

    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知道将心比心，与他们真心实意的相交。

    一想到曲波和赵子昂那么信任她，假如她没能保护他们，这该是怎样的憾事？

    “两人都是睡梦中被人一剑穿心，没有痛苦！”

    容峥目光如水，但并没有安慰，只是定定的看着云浅。

    此刻的云浅，隐约间有当年的影子。

    特别是那怜悯、哀伤的目光。

    但云浅却闭上眼睛，没有表现出女子该有的伤心难过，她声音低低的，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是我的错，是我把轩辕淳看得太简单了，当初我就该把上品轩关了，也就没有这种惨剧发生了。”

    是怒气、自责，云浅的小手握紧拳头。

    对仇人，她杀伐果断。

    对好友，她诚心以待。

    容峥打量她伤心又愤慨的样子，没有说话。

    而是拉起她的手，霸道的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云浅只感觉身子一轻，眼前画面迅速的跳跃，不禁感叹：好快的身法。

    两人在山中的一泓湖水前落下。

    “起！”大袖一挥，容峥一声清啸。

    湖水忽然翻涌起来，只见两具白色透明的冰棺，从水底浮了上来，平稳的悬浮在水面上。

    云浅惊异的上前一步，只见冰棺内，曲波和赵子昂鲜活的躺在棺内，像是在熟睡一样。

    “他们……”云浅心头一紧。

    “他们死了，”容峥打断了她的问话，目光淡然：“本尊赶过去时，上品轩才燃起火焰，这二人早已断了气，我把他二人存放在玄冥冰棺内，只能尽可能凝聚他们的魂魄，保持他们的肉身，除非你能炼制出极品还魂丹，或许短时间，能够让他们死而复生！”

    云浅望着那两具冰棺，秀眉紧皱，喜忧参半。

    极品还魂丹？开什么玩笑？还要短时间内炼制出来。

    曲波和赵子昂有一线生机，她很开心，但炼制还魂丹，却远远超出她的能力范畴。

    她现在的能力，也仅能炼制出中品丹药，连上品丹药都做不到。

    更何况比上品丹药还要高一个品阶的极品丹药。

    容峥大袖又是一挥，曲波和赵子昂的身躯，瞬间被波浪卷入湖底。

    “轩辕淳，我云浅没有惹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云浅冰蓝色的眼睛里，泛着浓烈的杀气。

    原本进入天雷阁，云浅还不想那么早对付轩辕淳，但是现在轩辕淳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也逼迫云浅不得不应战。

    两人出了林子，云浅径直回了天雷阁，容峥则继续神出鬼没，转瞬不见。

    “钱韵，你竟然是云浅那个小贱人？”

    此时一条人影出现在湖边，轩辕淳玄衣长袍，站在原地，满脸惊异。

    他手中的紫雷剑朝湖水中一绞。

    湖水再度翻涌起来，那两具冰棺浮上水面。

    轩辕淳咧嘴疯狂一笑：“云浅，你想救人？简直痴心妄想。”

    紫雷剑挥舞，剑气发出雷鸣霹雳。

    “轰轰轰！”接连有雷元劈落在玄冥冰棺之上。

    雷元产生的灼热，很快融穿了冰棺的上面部分。

    刚才云浅和容峥的谈话，被他尽收耳中。

    轩辕淳藏身在一人高的草丛中，本来以云浅和容峥的实力，是能够察觉到的。

    但是轩辕淳也留了一手，从阁主轩辕长卿处顺了一枚匿灵符，藏在身上。

    任何人不仔细放出神识查探，是很难发现他的……

    *

    玄霄山下，酒旗招展。

    轩辕淳和破军背对背而坐。

    “桌上是尾款，和新的定金，我要你再替我杀个人！”

    轩辕淳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脸色阴沉。

    “谁？”

    “雇你们杀聂茯苓一家的雇主！”

    “好！”

    轩辕淳和破军碰了个杯。

    破军面无表情的取走了桌上的财物，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轩辕淳也丢下了酒钱，回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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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人剑合一

    竹韵轩，炼丹房。

    丹炉嗡嗡作响，又一炉还魂丹出炉。

    “唉，灵火不够，又失败了！”

    云浅俏脸上噙着晶莹汗珠，忽然有些泄气。

    她已经试过二十次，次次以失败告终。

    想要炼制出王品丹药，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

    “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等你突破到金丹期，灵火也会增强，那时候再试试！”

    司徒炎武也是看得直摇头。

    云浅是沉得住气的人，但这一次她有点急于求成。

    想尽快的救活曲波和赵子昂，但事与愿违。

    上品轩被轩辕淳连根拔除，下一次，就轮到自己了，轩辕淳杀了曲波和赵子昂，就是在向云浅宣战，她也必须要早做打算，准备和轩辕淳做个了断。

    只是，她还有个更简单的方式。

    *

    玄霄山下，山居酒肆。

    云浅和黑袍人相对而坐。

    “破军，我要你替我杀个人！”

    “谁？”

    “轩辕淳！”

    “抱歉，你晚了一步，他雇我杀你！”

    云浅触电似的，抓起桌上的墨麟剑，迅速朝后飞退，冰蓝色的眸子满是警惕之色。

    破军神色如常：“不过今日你是以客人身份，约我相见，今日我不动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杀意，很有职业道德。

    云浅这才松一口气，稍微放下防备，漠然问道：“轩辕淳什么都知道了？是你说的？”

    “我们弑神组织都有门规，绝不可泄露雇主来历姓名，是轩辕淳让我刺杀聂家事件的雇主，也就是你，我一个字都没说！”

    破军语气不紧不慢，像个毫无感情的傀儡。

    云浅蹙眉，不语。

    “云姑娘，今日一别，下次再见，我就会杀你，你最好心理准备！”

    破军见云浅不再说话，起身消失不见。

    头疼，云浅还以为自己能雇佣杀手，解决轩辕淳，谁知道自己早就被轩辕淳反算计了。

    真够讽刺的。

    炼制还魂丹，实力不够，杀轩辕淳，又不好跟天雷阁为敌。

    弑神组织还在刺杀她，云浅现在已经被闭上了绝路。

    唯一的反击方法，那就是变强。

    突破到金丹期，灵火也变得更强。

    不但能够反抗弑神组织追杀，还能炼制出还魂丹救人，更能找轩辕淳麻烦。

    *

    纤尘阁，督练堂。

    藏经楼就在那里。

    每一个内外门弟子，每月都有固定时间，互相错开，进入藏经楼翻看功法秘籍。

    天雷阁的功法，种类繁多，特别是雷电属性的功法，是成名绝技。

    而韩凌波的纤尘阁，又以御剑之术著称。

    韩凌波生性倨傲，自诩为天仙下凡，所以更着重研习御剑之术。

    纤尘阁门下弟子，也是个个衣袂飘飘、潇洒如仙。

    所以纤尘阁的藏经楼，剑术秘籍的占比极高。

    云浅也很喜欢，御剑飞行，隔空杀人，多么飘逸洒脱啊。

    “莲仙七式！”

    “灵剑决！”

    “阴雷剑！”

    “弹指剑歌！”

    云浅在藏经楼看花了眼，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一本来练。

    看守秘籍的内门弟子见云浅拿不定主意，讨好似的为她介绍：“钱师兄，这几本剑诀各有各的好。”

    “莲仙七式是剑招，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可能迸发出七种不同颜色的剑气，凝结成莲花状，猛然爆开，杀伤力惊人！”

    “灵剑决是御剑飞行之术，人剑合一，甚至可以代替飞行坐骑，但是实力较弱的灵修无法达到。”

    “阴雷剑也是剑招，迸发出雷霆之力，杀伤力惊人。”

    “弹指剑歌，听过弹动剑身，发出蕴含灵力的音波攻击，可夺人心魄，让人无法行动。”

    云浅目光越来越亮，咬了咬下唇，低声附到看守弟子耳畔问：“我可不可以全借回去看看？”

    “不行！”看守弟子严词拒绝，丝毫不讲情面：“一名弟子每次只能借一本，而且三天内必须归还，否则将由督练堂的人，协同执法堂一起收回，触发！”

    “好吧，”云浅无奈的抿嘴，还是选了灵剑决。

    “师兄，谢谢你的介绍，这是中品凤血丹，对你修炼应该有所帮助！”

    云浅离开的时候，给了看守弟子一瓶凤血丹，里面共有三颗。

    “谢谢钱师兄，慢走！”看守弟子客气的送走云浅，脸上还挂着一丝歉意。

    为刚才拒绝云浅的事情，而感到抱歉。

    中品凤血丹，是寻常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修炼利器。

    一枚凤血丹，可以提升超过一倍的修炼速度，而且还能保持两三天，省去了许多时间。

    云浅离开藏经楼后，就回竹韵轩去琢磨灵剑决的修炼之法。

    按照上面的方式，和墨麟剑建立了一种，剑中有人，人中有剑的微妙感觉。

    云浅感觉墨麟剑有剑心，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的冷冰冰、锋利坚硬。

    剑心也有喜怒哀乐，爱憎得失。

    墨麟剑，在云浅眼中，隐约产生了一个具象化的形象。

    一条黑色盘绕的大蛇。

    那大蛇双眸闪烁着绿莹莹的眸子，头顶有两只金角。

    大蛇有角为龙，无角为蟒。

    这把墨麟剑的剑灵，是一条黑龙。

    黑龙情绪复杂，傲慢、懒散、悲情、不甘。

    在与云浅心意相通后，黑龙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

    因为云浅的目光长远，杀伐果断。

    “嗡……”

    墨麟剑发出愉悦的鸣叫，剑身在轻轻的颤动着，仿佛要脱壳而出。

    “去！”云浅按照《灵剑决》的方法，右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捏了个剑诀，然后一引。

    墨麟剑瞬间“锵”的脱壳飞出，随着云浅的手指挥动，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儿，然后回到剑鞘。

    “啪嗒”“篷咚！”

    炼丹房的桌椅、茶几，被剑气一绞，断成了几截，碎了一地。

    “好厉害！”云浅眼皮眨了几下，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墨麟剑的剑柄。

    能够凌空御剑，杀伤范围增强了几倍。

    云浅白皙细长的青葱玉指在剑身上轻抚，墨麟剑很是受用，就像表现优异的孩子，得到大人夸奖，发出愉悦的鸣叫。

    而且剑气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灵剑决，云浅已大致掌握。

    接下来就是试炼。

    灵鸣谷外三层的异兽，就是试炼对象。

    这次云浅没有叫小狸出来，而是催动墨麟剑，凌空与异兽大战。

    即使无数异兽围了上来，云浅手捏剑诀，让墨麟剑在身体四周，闪电般一阵飞绞。

    就像绞肉机一样，异兽纷纷倒下。

    而云浅却毫发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