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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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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走茶凉

    在殡仪馆告别厅里，张元庆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白花。三鞠躬之后，他深深看了一眼相片中四十多岁的顶头上司，心中沉甸甸的。

    想到领导临走之前，反复念叨着不甘，心中悲戚之情更浓。这是自己最尊敬的人之一，可惜英年早逝。

    走到家属区的时候，上司的夫人林翠柔浑身白衣，三十出头的她此刻格外憔悴。

    “元庆，这段时间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尽管心情格外悲痛，但是对眼前这个青年人，她是格外的感激的。从她丈夫确诊重病开始，全是他忙前忙后。

    当然，那个时候来献殷勤的人很多。可是随着丈夫的病情越发严重，来的人越来越少。

    林翠柔也是出身官宦门第，懂得其中的道理。自己丈夫生前刚正不阿，与本地官员有着不可缓和的矛盾，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看到他没有希望复原，自然是人走茶凉。

    就连今天，班子成员到场的不过三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礼节性的走了走过场。

    唯有这个青年人，一声不吭的操持着这些事。想到丈夫生前多次提到，对这个小伙子格外喜欢。现在看来，丈夫的眼光是没有错的。

    “这里忙好了，赶紧回去上班吧，不要耽误工作。”

    林翠柔重重握了一下张元庆的手，意有所指。

    张元庆心中也一样沉重，他明白林翠柔话里有话。

    跟着领导在市委办公室待了快一年，一些官场规矩是懂得。老领导病故，按照官场做法，应该第一时间划清界限，才能避免被人打上“余孽”的标签。

    特别是老领导从省城调任到地方，与地方派有着不小的矛盾。

    虽说自己在他手里提的副科，但是就算划清界限，别人也只会说他自保，不会多说什么。

    偏偏张元庆没有这么做，之所以如此，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问心无愧。

    老领导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而且无儿无女。无论如何，人生最后一段路，要陪着他一起走。

    张元庆安慰了林翠柔几句，随后出门准备回去上班。他明白，随着老领导走了，往日那些跳梁小丑，不会放过落井下石机会的。

    曾经自己作为市委副书记手下秘书，受到的羡慕嫉妒恨。那么如今，都会化作一块块石头，砸在自己身上，甚至要砸断自己的脊梁！

    张元庆走出了殡仪馆大门，正要上车。突然看到一个老妇人在门口昏倒了。

    霎那间，他旁边的人纷纷让开。只有一个年轻女子，在一边喊着救命。

    张元庆见状，立刻跑了过去。旁边的人纷纷让开了，现在这个世道，老人不敢扶了。反正殡仪馆经常出这种事情，老人家情绪一激动，彻底走了也实属正常。

    张元庆过去之后，先检查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二话不说抱起来，对年轻女人说道：“快上车，我知道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说罢，赶忙带着两人开车去了医院。

    好在送医及时，老人没有什么大事。张元庆垫付了医药费，也没有留名字就走了。

    不过救人耽误了时间，在路上的时候，张元庆就接到了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秦林宇的电话。

    “张大秘书，你请假这么多天不来上班，我们办公室是管不到你了。今天秘书长来检查，只有你不在。我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办吧。”

    不等张元庆解释，对方的电话已经挂了。

    张元庆脸色极为难看，对方阴阳怪气的话，如同往自己身上扎刺。整个部门都知道，自己在忙老领导的丧事，秦林宇还故意这么说，把人走茶凉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自己这边丧事才办完，秦林宇就打电话问罪，吃相显得太难看了。

    此刻他还没有多想，立马赶到市委办公室。秦林宇虽然说话难听，但是自己必须要当面解释，不让他把气消了，肯定在别的方面找自己麻烦。

    失去老领导关照，张元庆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刚一进大楼，很多人看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躲开。

    一些平日里点头之交的，现在也都装作没看到。

    一朝君子一朝臣，亘古不变的道理啊。

    张元庆径直来到了秦林宇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的时候，秦林宇正在打电话发火：“你们怎么搞的，说了多少次，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什么事情都找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说完之后，秦林宇狠狠将座机电话挂上。

    秦林宇作为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市委办公室一大摊子。不过他脾气向来不好，对手下人也非常严苛。

    不过在此之前，秦林宇对自己是很客气的，经常夸赞他是市委办公室的大笔杆子。

    而如今，当着张元庆的面发了火，这还不够，抬起头狭长的眼睛里面仍然带着冷光，有一种危险的情绪正在酝酿。

    “秦主任，我来报到！”

    张元庆主动开口，并且把姿态摆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领导在的时候虽然给自己提了一个副科。不过在市委办公室里面，副科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只蚂蚁。

    秦林宇作为办公室副主任，级别是副处，并且直接分管自己。张元庆就算得势的时候，在他面前也要礼让三分。现在就更不如了，只能陪着小心。

    “元庆啊，你怎么说也是个高材生，当初以笔试面试第一的成绩进了市委办公室，我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反映，你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秦林宇阴恻恻地说道，敲打之意已经完全不需要隐藏了。

    张元庆也明白，这所谓的大家都反映，不过就是这位秦大主任自己的想法而已。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张元庆心里吐槽，不过还是张嘴想要解释：“领导，我事先请了假……”

    “我没问你请假的事情，我说的是工作态度！”秦林宇敲了敲桌子，粗暴地打断了张元庆的话。

    张元庆心头也有火，你一个副处领导，刁难我一个副科级，有意思？

    自己这段时间都在照顾老领导，你难道不知道？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元庆有火不能发，只能硬忍着道歉。

    秦林宇看他这个样子，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快意。其实他看这小子早就不爽，当然不排除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再加上背后的人已经放话了，布置自己这个任务。秦林宇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哪怕看他低头，也要痛打落水狗。

    “今天秘书长很生气，要组织部给出处理意见。我是说尽了好话，但是组织的纪律是不容践踏的，刚刚意见到了我这里，你自己看看。”

    秦林宇虚伪的话，传到了张元庆的耳中。

    张元庆忍着恶心看了一下处理意见，只见上面意见意思就是，警告加书面检查以及调离原岗位。

    看到这样的意见，张元庆心中宛若炸雷，自己就算今天没有准时上班，书面检查外加吃上一个警告已经不轻了。因为警告已经是属于处分了。

    可是后面紧跟着还要调离自己原岗位，这已经不是针对今天上午的事情了。这是对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表现的清算，想要把自己发配出去。

    张元庆忍不住将处理意见往桌子一拍：“秦主任，这种处罚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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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发配到殡仪馆

    张元庆也是有三分脾气的，更何况，官场之上虽然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也要你做得过不过。

    张元庆今天上午的确没有准时上班，但是之前都是正规手续请假的。他们想要一起清算，自己怎么能够同意！

    特别是秦林宇的态度实在让人恶心，自己怎么说也是办公室的成员，名义上也是他手下的兵。在这一过程中，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推波助澜，令人心寒。

    要是做这么绝，那就大家都别留面子。自己索性闹开了，对于他这个副主任的威严也是个沉重打击！

    看到张元庆目光闪烁着凶光，秦林宇瞳孔一缩，继而冷笑了起来：“张元庆你想好了，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有这个资格么。”

    话音一落，秦林宇往桌子一拍，是一封信。

    张元庆不明所以，走过去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封举报信。而举报的对象就是自己，说自己收了一万块的代金券。

    张元庆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他一个小小副科，有谁会给他送东西。平时礼尚往来，倒是有些烟酒、茶叶，自己绝不可能收代金券的。

    可是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甚至还有日期。

    看到日期，张元庆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前一段时间，的确有个老板号称是老领导的同学，送了一盒茶叶，让自己带给老领导。

    当时老领导都病重了，哪有心思喝茶叶。

    老领导让他把茶叶拿回家，他拿回家后就没有动过。

    难道茶叶有问题？

    “元庆啊，你在市委办公室也有一年了，应该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道理。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犯错呢，令人痛心疾首啊。”

    秦林宇摇头叹息，似乎在为张元庆而惋惜。

    只是张元庆分明听出，他幸灾乐祸的声音。

    张元庆感觉不对，这是别人设的局？可是怎么会有人绕一个圈对付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更何况送茶叶那人如果不是老领导的同学，老领导不会让自己碰茶叶的。

    政治觉悟，老领导绝对高于自己。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这举报的人是谁？

    张元庆一时方寸大乱，一万块钱说多不多，但是真要捅出去，达到五千就能够立案。

    一旦立案，自己名声就毁了，档案上都要带有劣迹。想要再进一步，绝无可能。

    当然这也要看情况，如果老领导还在，这一万块代金券，也就是口头批评的事情。可是现在，上头无人，就危险了。

    “或者这代金券不是送给你的，是不是送给别人的？你如果说清楚，这件事跟你也就没关系了。你还年轻，路还长……”

    秦林宇一边说话，一边手指敲着桌子，睨着张元庆。

    张元庆看着他的脸色，顿时明白，这是项庄拔剑，意在沛公。

    他们想要让自己攀咬老领导！

    毕竟自己是老领导的秘书，如果自己站出来，指出老领导受贿。那么，固然老领导已经亡故，组织上不会进行调查，但是老领导最后的尊严也就扫地了。

    张元庆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们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自己这个前领导秘书的身份！

    这令他首次感到了官场的残酷，老领导已经走了，他们还要赶尽杀绝，就不愿给他留下一丝体面？

    或许他们急于清除老领导的影响力，至于为什么这么绝情，以张元庆现在的段位根本无法揣摩他们上层的意思。

    “想好了没有，元庆啊，这可事关你的前途。”

    秦林宇不断给着暗示，试图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对方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要让张元庆转投阵营，否则前途尽毁。

    张元庆脑海中闪过了老领导的音容相貌，想到了老领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想到他想要为一方百姓做出一番事业的雄心壮志。

    张元庆没有丝毫的犹豫，直视着秦林宇，硬声回答：“这件事我认！要调离岗位，悉听尊便。”

    秦林宇的神情顿时凝滞住，他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张元庆心中是滔天的怒火，他没有丝毫畏惧，与对方对视着。

    在他夺人的目光中，秦林宇都感觉到了心虚。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此刻根本不害怕自己。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硬气。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组织部你自己知道怎么走，我就不陪你去了！”

    秦林宇冷笑着拿起茶杯喝茶，一副送客的姿态。

    张元庆二话不说，大步向外走去，他的腰杆挺得直直的。此时此刻，他问心无愧！

    ……

    出门之后，张元庆回到家，立刻找到了茶叶盒，他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万块代金券。

    于是，他怒不可遏，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送茶叶之人。可是对方没有接电话，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干什么？

    墙倒众人推！

    这是张元庆的第一个想法，可是随后又觉得古怪。

    他出于对老领导的信任，觉得如果这个人不可靠，老领导绝不会让自己收下这个茶叶盒。

    实际上，这茶叶盒里面到底是什么，老领导难道不知道么？他让自己带回来，绝对是认为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张元庆冷静下来，他拿起茶叶盒仔细看了一下，突然间灵光一闪，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这茶叶罐竟然是已经被人开封的。

    不过开封的人很巧妙，打开后，又把贴回去了，只是留下了一点印记。

    之前这个老板送给自己的时候，标志肯定是贴好的。自己虽然当时心不在焉，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给老领导的时候，老领导应该是猜到里面是什么，不过也没有打开。

    然后当天自己带着茶叶来了办公室，后来又送回家了。在此期间，茶叶盒被人打开过，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张元庆想到这里，发现这官场的险恶，超出自己所料。不过就是一件小事，当别人作为武器的时候，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这里，中午连饭都吃不下，张元庆在家思考了很久，最终只能去组织部。

    毕竟自己要是不想攀咬老领导，只能咽下苦果，这就是一个死局。

    去了组织部，方才知道，自己被安排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局长叫做关水峰，张元庆是打过交道的。

    从市委办公室到政府下设机关，张元庆只能庆幸自己没有一撸到底，三级主任科员，虽然不是领导职务，职级却没有下降。

    不然的话，副科没有焐热，就被抹掉了，自己这几年努力就付之一炬了。

    副科到了民政局，还是有机会能作为的。

    所以进入关水峰办公室，张元庆很识相的低头打招呼：“关局长好，我是来报道的，从今天起就是您手下一个兵了。”

    “哎呀，欢迎欢迎，有你这个大笔杆子来了，我们民政局工作可是添了一员虎将啊。”

    关水峰非常热情，和张元庆握了握手。

    恰好有两名科长在汇报工作，听到张元庆的名字，纷纷起身。

    张元庆向两人连忙点头，算打了招呼。

    关水峰却没有给张元庆介绍其他人，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你直接去行政服务科。”

    张元庆松了一口气，行政服务科就是民政局的办公室，这还是做自己的老本行。

    然而关水峰下一句话，就让张元庆浑身冰冷。

    “最近殡仪馆那边事情多，你去帮忙调研，为期三个月，到时候拿个报告。”

    关水峰仍然是满脸笑容，不过这笑容在张元庆眼中看来，格外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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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朋友的背刺

    开车前往殡仪馆，张元庆的心不断沉了下去。

    昨天下午从民政局回家之后，一宿没有睡好觉。一会想到老领导，一会又想到那些代金券。好容易睡着了，又作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走在悬崖边，一失足摔了下来。

    梦醒之后，张元庆躺在床上抽了好几根烟，便再也没有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他就前往工作地点。

    来到殡仪馆，他径直去了负责人办公室。

    负责人叫叶山秋，看起来像是军人出身，腰杆直直的。他虽然客气，不过透着一股疏远。

    毕竟被人派到殡仪馆来调研，而且为期三个月，怎么听都像是流放的意思。虽说民政局是殡仪馆的上级单位，不过平时上头的领导是能不来就不来。

    官场之人最讨厌的就是晦气。

    这个年轻人被派来调研，看来是得罪人了。

    叶山秋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把他送到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室。办公条件比较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一台电脑。

    刚刚坐在办公室，他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女朋友柳婷打来的，一按接听键，尖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元庆你这个废物，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去管那个病鬼，不要去管！你听了没有，你偏偏要去多管闲事。现在好了，被发配到殡仪馆，你这辈子都完了！我要跟你分手，从今天开始不要联系了……”

    面对对方歇斯底里的语言输出，张元庆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柳婷是江北市一个街道办事处的财务，长得很漂亮。两人认识之后，张元庆的确动过心，甚至一度想要与她谈婚论嫁。

    不过后来发现这女人心思不纯，朝三暮四，根本没打算和自己走下去。

    于是张元庆也没把她当回事，反正大家有需要的时候，在一起交流交流，平时各玩各的。

    分手就分手，反正也没打算走到最后。

    正在此时，手机再度响起，看到电话，张元庆顿时精神一震。来电话的人，正是送卡的那位老板。自己老领导靳书记的老同学，裴碌。

    张元庆立马接了电话。

    裴碌一个劲道歉：“不好意思，张秘书，这部手机昨天放在公司。您有什么事情？”

    这种大老板，手上几部手机不同号码也实属正常。

    张元庆从他语气中，没有听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他于是将昨天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质问他为什么要放一万块钱代金券。

    “张秘书，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当时靳书记不是生病么，我作为老同学得知这个情况，表示点心意而已。因为直接掏钱太露骨，所以换成代金券，装在茶叶盒子里面给他。

    老靳经验丰富、火眼金睛的，拿到手就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更何况我与他不存在业务对接，就是送了代金券，也是同学之间人情往来。老靳把代金券给你也实属正常，你照顾他那么久，他出于感激赠送给你，哪个地方不合法了？”

    张元庆听了此话，愣了好半天，也觉得缓过劲了。

    自己当时并不清楚情况，虽然猜到老领导应该知道茶叶盒里面有什么，但是没有思考这么深入。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结果闷声吃了大亏。

    他隐隐感到，这些人有可能就是利用自己经验薄弱，然后加以引导。

    裴碌将情况分析的井井有条：“张秘书你别不信，如果是我要出手的话，我肯定栽赃在你这里办了什么事，然后给你送了代金券。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你就算想替老靳把事情揽下来，纪委难道就不查了？只要纪委介入，你承不承认已经问题不大了。”

    “你……你的意思是？”张元庆脸色不由阴沉了下来。

    裴碌诚恳道：“应该有人想要诈你，他们只知道你手上有代金券，但是不知道是谁送的。于是拿出这个举报信，想要从你嘴巴里面诈出对老靳不利的话。你觉得，谁有可能知道你手上有这代金券？”

    张元庆想到之前自己发现的嫌疑，那个茶叶盒的确是打开过的。有人知道里面有一万块钱代金券，所以就透露给了靳书记对手，对方于是把目标瞄准自己，想要诈出不利的信息。

    这么一想的话，范围就太广了。茶叶盒曾经出现在市委办公室，谁都有可能打开看看。

    这时候，裴碌又补充道：“我还有一个猜测，知道代金券的这个人，应该是近期才知道的。因为我送代金券的时候，是一个月前。那个时候老靳已经不行了，按照对方想要将老靳置于死地的想法。当时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毫不犹豫泼脏水，怎么会忍到老靳去世呢？”

    近期发现的？张元庆脑海里面，有了一些模糊的影子。

    裴碌意味深长的说：“张秘书，官场危机四伏，有时候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你想想，谁会故意拆那个茶叶盒？”

    最后一句话，对张元庆的冲击最大。脑海中模糊的影子，瞬间就清晰了。他想到了一个之前从没有怀疑的人。

    那就是刚刚给自己打电话，主动成为前女友的柳婷！

    就在几天前，他把柳婷带回家，两人深入交流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自己去医院照顾弥留之际的老领导，柳婷一直在自己的家中。

    而且柳婷有喝茶的习惯，她完全有可能打开了那盒茶叶发现了里面的代金券。随后，这个消息就被她传到了相关人的耳朵里面。

    算一算时间，完全都能够对上。

    唯一不好解释的就是，举报信里面有具体的时间。柳婷肯定不知道茶叶盒是什么时间送过来的。

    不过这个时间也好查，自己曾经拿着茶叶盒去办公室的，办公室很多人都肯定看到了。

    例如秦林宇，他经常出入办公室，看到自己桌上多了一个茶叶盒，哪怕当时没有留意，事后也能回想起来。

    张元庆就连电话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他脑海里面，不断想着这个事情。一会怒火冲天，一会又觉得堵得慌。

    他想到了一句诗，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件事无法求证。自己现在打电话给柳婷，她肯定会说自己没有打开过。

    而且柳婷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被人授意的？

    最关键是自己已经认了处罚，被人流放成为了既定事实，失去了抗争的最佳机会！

    想到秦林宇等人设下这种阴险计谋，张元庆后悔当时没有跟他掀桌子。

    张元庆脸色一会青一会红。

    正在想问题的时候，突然眼前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叶山秋。

    张元庆吓了一跳：“叶馆长，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叶山秋仍然是一张死人脸，淡淡说道：“刚刚敲了门，张秘书应该没有听到。”

    现在听到张秘书三个字，张元庆就觉得讽刺：“叶馆长喊我小张吧。”

    虽然是被民政局派下来调研的，但是张元庆对自身定位还是很准的。

    叶山秋点了点头：“中午大家给你接风，同时也是跟大家认识认识。”

    客随主便，第一次来到别人地盘，张元庆也不至于不识时务。而且心里乱糟糟的，喝点酒也好。

    答应下来之后，立马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叶山秋出去了。

    此刻虽然正午，但是张元庆心里却是阴天。他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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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爱好摄影的少妇

    中午的酒桌上，除了叶山秋之外，还有一个分管殡丧咨询室、殡丧业务接洽处的张大强以及一个负责党工办的以及火化车间的部长苏力。

    党工办兼火化车间，张元庆笑着主动和他握手：“苏部长是党建、生产两手抓两促进啊。”

    苏力有些诧异，官场上的人，听说他是管火化的，都是避之不及。这个来调研的小伙子，倒是没有这个忌讳。

    叶山秋眼神动了动，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

    “张科长看着面生，之前是在哪个单位？”张大强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好感，主动询问他的来处。

    张元庆也不避讳，说自己之前是市委办公室的。

    三人闻言都流露出惋惜的神情，市委办公室都是领导身边的人，就算同样是副科，在市委办公室和到民政局就大不一样了。

    更不要说，挂个三级主任科员，然后发配到殡仪馆了。

    沾了这个晦气，想要在官场上再有进步，几乎不可能。试想，哪位领导会用一个在殡仪馆出来的人做秘书？

    看到三人沉默，张元庆却微微一笑：“来，喝酒。”

    叶山秋等人看他故作坚强，纷纷举杯和他共饮。一顿酒喝下来，基本上都熟了。

    苏力喝大了，拍着张元庆的肩膀说道：“张科长，你虽然是来调研的，但是等于一起共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火化车间那里，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张元庆哑然，我找你到火化车间帮什么忙？

    叶山秋等人哈哈大笑，赶忙替苏力赔罪：“这家伙以前是跑业务的，就是因为讲话不注意给投诉好几次，现在管火化了。”

    苏力喝大了，来了个“现场直播”，趴在桌子边就吐了。

    张大强嘿嘿笑着：“这家伙，不能喝但是天天喝，别没熬退休，自己把自己业务做了。不过这家伙火化，身上都是酒精，比较省燃料。”

    张元庆倒是大开眼界，这边人开玩笑，还真是什么都敢开。

    叶山秋却摆了摆手：“早晚都是这一遭，人生不过二两酒……都是黄泉路上人……”

    这番话，说得倒是很有水平。听说这叶馆长以前还帮忙给人写悼词，文字功底应该不错。

    ……

    喝完酒之后，张元庆独自一人出来吹风。殡仪馆附近就是一片田野，远处是正在修的马路。

    走着走着，有一个小型的人工湖，这里较为僻静。

    张元庆点了一支烟，看着微风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难得平静了下来。

    想到叶山秋等人的话，固然有道理，可是人生在世，怎么能一点追求都没有。正因为光阴苦短，所以更要作出一番事业。

    回忆起靳书记，想到与他一起上山下乡，摸爬滚打在基层，试图要为江北市深化改革、转型升级摸出一条路。

    这一年令他无比充实，只可惜，靳书记英年早逝了。

    正当张元庆感慨万千的时候，突然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一个女人正在湖边摄影，女人背着双肩包，穿着宽松的工装裤，戴着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认真拍着。

    因为中午天热，她将外套脱下系在腰间，露出里面紧身背心。这女人有着三十多岁女人的风韵，又有着二十岁女孩的青春活力。

    皮肤白皙，而且看起来很有胸怀。当她将外套系在腰间的时候，顿时附近的风景都像是活了起来。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窗前看你。

    张元庆不由觉得赏心悦目，多看了她两眼。

    女人应该爱好摄影，拍了不少照片，从姿势看非常专业，而且身体弹性很好。

    等了一会，张元庆看了一下时间，准备回去睡觉了。

    刚刚转身没有走几步，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他连忙回身看去，那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掉到湖里面去了。这种小型人工湖挖的很不规则，旁边都是淤泥。

    一旦掉进去，很有可能双脚被陷住，想要抽身却做不到。

    张元庆从小在农村长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看到女人已经呛水了，他将外套一脱就跳了进去。

    好容易把这个女人捞了上来，对方已经昏迷了。

    张元庆怀疑水已经进入她肺部，试图拍出来，却发现于事无补。

    他当机立断，立刻扛起女人就往殡仪馆停车场方向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苏力和张大强在门口说话。两人看到张元庆扛着一个人往这里跑，都吓了一跳。

    “张科长，你这是干啥……往哪个科室送啊？要不要办手续？”苏力还没缓过劲，愣愣的说到。

    张元庆没好气道：“人还活着，我往医院送！”

    说完也不废话，将自己车门打开，把人扔到了后座。

    开车的时候，还在想苏力这说话风格，这要在外面，给人打死都有可能。

    将车子开到了医院，张元庆赶忙把人送去急救。好在抢救及时，没有多大的问题，就是要住院。

    张元庆把包丢在旁边，然后帮忙缴费离开。

    收费的那人看到张元庆都有些纳闷：“这位先生，你家里人怎么三天两头进抢救室？”

    张元庆感觉这个收费员跟苏力有的一拼，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我家里人，我是碰到别人出现意外，帮忙送到医院而已。”

    “哦，我想起来了，昨天就是你救了一个老妇人。那位老妇人后来专门来问你名字。她丈夫更是让我们看到你留意一下，问你哪个单位的，要给你送锦旗。”

    因为是昨天的事情，收费员还记得他的相貌。

    而且那位老妇人的丈夫看起来就不简单，找到院长还查了监控，说是一定要找到这个小伙子表示感谢。

    张元庆摆了摆手：“还是别了，人家听到我单位，估计觉得晦气。”

    张元庆交了费就离开了，也没有留下名字。

    别等到人家来殡仪馆感谢自己，送个锦旗“见义勇为，救人一命”。到时候这锦旗挂在殡仪馆，估计谁看都古怪。

    知道的，了解自己是在外面救得人。不知道的，还认为自己在火炉子里面救人呢。

    不过张元庆离开不久，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住院部门口，保安看到车牌号码尾号“006”立马闪开。

    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急匆匆下来，国字脸一脸威严。司机也跳下车，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医院，所到的病房，正是那位摄影少妇所待的病房。

    而在他们到达的同时，医院的院长以及科室主任也都急忙赶到，动静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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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小伙人不错

    院长赶忙上前打招呼，中年男人只是挥了挥手，没有心情跟其他人客套。

    院长也紧张，他原本也不知道这位大人物夫人在医院。

    刚才护士在检查情况的时候，发现她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才知道是病人的丈夫，就如实说了情况。

    没想到这个电话之后，院长就接到了来自于市政府的电话，方才知道这个少妇的身份。

    他吓了一跳，要是这位大人物夫人在这里出事，他可跑不掉，这才把主任还有医生都带过来了。

    好在进入病房之后，那位摄影的少妇已经醒了，脸色有些苍白。

    “心怡！”中年人赶忙过去，查看情况。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不由责怪起来：“我都说了，去采风要注意安全，少往山林里面跑。要不是有人见义勇为，你怎么办？”

    赵心怡被男人一顿批评，方才回过神：“确实没注意，不过救我那人在哪，怎么没看见？”

    中年人转身询问：“那个救我老婆的人是谁，我要好好感谢他。”

    院长看向科室主任，科室主任也是一脸懵逼。他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苦笑道：“是一个年轻人，缴了费就走了。”

    想了想，科室主任又补充了一句：“这小伙子人不错，刚刚收费员说他昨天才救了一个老妇人。也是没有留名字，老妇人还找人调了监控，不过光有画面，也不知道哪个单位的。”

    中年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动：“现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人，你们把监控截图给我看看，我问问身边人。如果认识，一定当面表示感谢。”

    这位大人物一发话，其他人立马就行动起来。

    视频截图很快发了过来，果然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赵心怡看着，点了点头：“的确是他，我摄影的时候，看到这小伙子跟我隔着一条湖抽香烟。当时周围没有什么人，应该就是他救得我。”

    中年人却放大了截图，看到那青年人的脸，不由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竟然是他？”

    ……

    张元庆从医院出来，开车回到了殡仪馆。他也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给他安排的宿舍。

    宿舍条件挺不错的，跟一个小宾馆差不多。

    不由想到殡仪馆和宾馆听起来就差一个字，又觉得有趣，都是睡觉的地方。不过一个睡着了还能爬起来，另一个睡着了就爬不起来了。

    想到这种黑色幽默，觉得自己只怕也被苏力给影响了。

    张元庆睡了一个下午，晚上随便在食堂吃了点东西，同时认识了一些职工。

    殡仪馆这个地方，多个大活人，谁都稀奇。

    张元庆并没有趾高气昂，他既然是来调研的，那就沉下身子和大家聊到一起。确实收集了一些一手资料，倒是为调研报告打开了思路。

    只是想到这个所谓的调研报告，他又不由叹息，就算自己写得再好，也不会有谁认真看的。

    第二天清晨，随着炮竹声音打破沉寂，殡仪馆迎来了业务。

    张元庆睡不着，出门吃了东西就去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由于停尸房那边秩序有点乱，张元庆主动请缨跟人家过去帮忙，维持秩序。

    刚从停尸房出来，一道粗粝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张元庆……你怎么在这里？”

    张元庆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小胖子站在不远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链子，看起来有点匪气。

    张元庆顿时认出来，这家伙是自己的大学同学金军。

    不过他随后暗叫一声倒霉，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碰到这个王八蛋。两人在大学是同班同学，不过当时为了追班花，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后来张元庆凭借实力追到了班花，但是金军经常找自己麻烦。

    张元庆虽然穷，不过也有一股子横劲，找了一个晚上，在球场上跟他干了起来。发了狠劲，把这家伙打怕了。

    金军是本地人，毕业之后，两人都没怎么联系过。

    没想到，在自己落魄的时候，碰到这个家伙。

    果然，金军看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又看张元庆戴着口罩和手套，顿时露出了冷笑：“你在这里上班？”

    张元庆淡淡点了点头。

    金军嘴角弧度一下子变大了：“没想到啊，全系成绩排名第一的大才子，考到这里来了。听说你们这里福利待遇不错，真让人羡慕。”

    张元庆回应道：“如果金老板羡慕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走走关系。”

    “免了，哈哈，免了。我现在做点小本生意，过不了体制内的生活。”

    金军这体制内的生活，显然是讽刺张元庆。

    张元庆没有搭理他，金军却又阴恻恻地在一边说道：“如果瑾瑜看到你这个德性，估计都会后悔当年选择了你。不过也好，你们两个没走下去，我想这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原本对于金军这种人，张元庆根本不会因为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然而对方提到了瑾瑜，哪怕时隔多年，仍然觉得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夏瑾瑜是他的初恋女友，至今仍然在他心中有着位置。

    当年自己就是因为穷，被夏瑾瑜家人针对，生生分隔了两人。夏瑾瑜被迫去国外读书，两人彻底断了联系。

    张元庆当年考公，也是为了要证明自己。他要做一个有出息的人，再也不想让人看不起。

    可是现在，张元庆无法反驳金军的话。若是夏瑾瑜家人知道自己这个德性，只怕会大笑三声，然后觉得自己当年的决定无比正确吧。

    张元庆想到过去，眼神都有一些恍惚。

    “你知道夏瑾瑜现在在哪么？”金军宛若戏耍一样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沉默不语。

    金军呵呵笑着：“这个星期，有同学聚会。就不知道你敢不敢来？”

    说完之后，金军看张元庆半天没有发声，他不屑的摇了摇头，然后掏出了大奔的钥匙向殡仪馆外面而去。

    当年那个发狠敢把自己堵在球场打到唱征服的穷小子，现在已经被磨平棱角了。就凭他，现在敢去同学会？

    然而金军还没有走远，一个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地点！”

    金军一愣，扭过头，只见张元庆已经恢复了平静，与他对望：“我问你，同学会地点在哪？”

    金军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一身傲骨的少年。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地址，转过身一脸狰狞。他在心里发誓，若是这个家伙真敢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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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个星期接到两次调令

    殡仪馆的工作倒是不紧张，因为习俗的问题，基本上也就是上午忙碌。

    中午的时候，叶山秋等人有时候喊着一起打打牌，毕竟到了下午就没有什么活了。

    张元庆没有自暴自弃，虽然知道自己被发配，仍然坚持开展调研。

    两天时间，就把这里情况摸得差不多，还写了一个调研报告。他知道这报告就是给民政局也没啥作用，所以发给叶山秋等人共同探讨，希望能够对他们工作有帮助。

    这一天，张元庆还在叶山秋办公室抽着香烟聊工作的时候，突然张大强走了进来，双眼发直，跟见了鬼一样。

    “大强，怎么回事？”看到这家伙的神情，叶山秋也有些不自在。

    他倒不是害怕见鬼，而是怕出了什么大事。殡仪馆这边一旦发生什么安全事故，也是很严重的。

    张大强这才缓过神，眼神极为古怪地看着张元庆：“张科长，有人在会议室等你。”

    张元庆下意识问道：“什么人？”

    张大强嘿嘿一笑：“您去了就知道了。”

    对方神神秘秘的，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张元庆起身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一男一女，张元庆一个照面就将两人认出来了，这两人就是组织部的科员方秋和孙婉。

    “方主任、孙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张元庆看到组织部的人，也有些纳闷。自己不是才领的处分么，难道在殡仪馆还能再接到处分？

    方秋非常热情：“张秘书风采依旧啊，我们是代表组织来的，快跟我们走吧。”

    走？张元庆丈八和尚摸不到头脑。

    孙婉看他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噗嗤一笑：“方哥，你不把情况和张秘书说清楚，只怕张秘书不敢跟你走。”

    方秋笑了，拿出了一份文件：“张秘书，你的事情被大领导过问了，觉得处罚过重，所以对你有了新的安排。”

    张元庆拿过文件，发现又是一封调令。

    上面陈述了之前的处罚矫枉过正，决定将张元庆从民政局三级主任科员调至市政府办公室工作。

    张元庆宛若做梦一样，大脑晕乎乎的。这是他一个星期内，接到的第二封调令。由于太过突然，太过转折，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一个星期两个调令，这也打破组织部记录了。

    “快点跟我们上车吧，大领导可还在等您呢。”方秋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加上了敬称。

    张元庆跟着两人走出了会议室，叶山秋和张大强、苏力都来了。

    “张科长，恭喜恭喜啊。”苏力与有荣焉的笑着上前道喜。

    张元庆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调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什么表情：“先别急着恭喜，我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

    叶山秋难得也开口：“不管什么事情，离开这个地方都是好事。”

    叶山秋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重重拍了一下肩膀：“不论去哪，好好干，别再回来了。”

    对于殡仪馆这三人，张元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结下了不错的交情。他也开了一个玩笑：“这可不是我想不想，哪天出了意外，说不定还要苏部长亲自去接我，把我送到火化车间。”

    方秋和孙婉听了这种玩笑，都不由有些咋舌。心想这些人，开这样的玩笑，也不嫌咒自己啊。

    苏力毫无这个觉悟，信誓旦旦：“这点张科长放心，我手艺不错，还拿过劳模……”

    “滚！”叶山秋毫不留情在他头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打断他的话。

    大喜日子，别给这家伙搅黄了。

    张元庆不以为意，跟着方秋等人走出了殡仪馆。

    看着外面鸟语花香，一时之间竟然恍如隔世。这几天的经历明明是真实发生的，却让他感到格外的玄幻。

    三人驾车回到了政府大院。重新回到这个工作近一年的地方，张元庆下意识就要往市委办公室而去。

    方秋一把将他拉住：“张大秘书，你别走错了。”

    张元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新的单位并不是市委办公室，而是市政府办公室。

    市委办公室和市政府办公室，听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完全不一样。

    市委办公室是党办，负责党的事务性工作。不过现在党管一切大背景下，市委办公室权限也比以前大得多，不过终究还是偏向党务。

    市政府办公室也叫行政办，负责政府或行政事务性工作。

    张元庆在大院待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自然知道双方的不同。

    在路上，他就想到了方秋所说的话，自己能够回来，最主要是有大领导帮自己说话。

    只是他并不知道是哪一位大领导，联想到自己的新单位，难道帮自己说话的人，是市政府的领导？

    市委办公室和市政府办公室最大的不同，就是归属的领导不同。市委办公室严格意义上是对市委书记负责，不过一般都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管理。

    市政府办公室是市长负责，主要服务对象是市政府领导。

    张元庆从来不记得，自己与市政府哪位领导有什么关系。究竟是哪一位领导为自己说话，并且让自己翻身？他不由生出了浓浓的好奇。

    市政府办公室在二楼，二楼的西边是相关科室，而东边则是市领导的办公室。

    张元庆看着市长、副市长的办公室，心里充满了好奇，难道为自己说话的是某一位市长？

    方秋带着他一路往里面走，走到了东边第二间停了下来，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强斌的办公室。

    周强斌？

    张元庆脑海里面，立刻浮现了这位领导的资料。周强斌是两个月前从省里调到江北市的，而他调来的时候，正是靳书记重病的时候。

    那个时候，张元庆经常请假去医院，跟这位周市长几乎没有打过招呼。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位周市长能够为自己说话。而且如果是他的话，也能很好说明为什么是调入市政府办公室了。

    因为一般常务副市长，都会分管政府办公室。对于周市长来说，调一个人进入政府办公室，几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张元庆小心翼翼跟随方秋等人进入了办公室，看到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

    张元庆虽然没有正面打过招呼，却看过他的照片。周强斌看起来比照片上要严肃，也更加有威严。

    而他一抬头，正好与张元庆的眼神对视。如炬的目光，让张元庆不由产生一种渺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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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心眼的副科长

    “你就是张元庆？”周强斌目光扫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经历这几天的打压，现在面对这样的大领导，张元庆不由自主弯腰点头：“周市长您好，感谢您帮忙。”

    “帮忙？为什么要说帮忙，难道我跟你有交情？”周强斌神色如常，反问了一句。

    张元庆一脸懵逼，他不知道这话怎么回？的确两人没有交情，可是帮忙不是一个客气话么？

    方秋在一边听了也微微感到诧异，看到周强斌的态度，好像跟张元庆并不熟。

    他在组织部多年，知道这种大领导介入，必然是有一些原因的。他认为是张元庆凭着靳书记一些老关系，做好了周强斌的工作。

    现在看周强斌的态度，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张元庆经历开始的错愕，随后又想了想，觉得周强斌的话有道理，只有朋友之间才能说帮忙，自己哪有资格做这种大领导的朋友呢。

    至于人家为什么帮自己，估计是同情心泛滥或就是简单的临时起意，自己哪有资格套交情。

    想到这里，张元庆主动认错：“我说错了，谢谢领导主持公道。”

    周强斌淡淡道：“看你是个人才，不想你去其他地方荒废了。先去文秘科，找你们主任报到，有什么需要我会吩咐你的。”

    “是！”吃了刚才的教训，张元庆不敢废话了。他心里忍不住想到靳书记，靳书记就很随和，说起来常委当中，靳书记排名第三呢。

    只是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摆正心态。怎么说也是周强斌拯救自己脱离苦海，为什么要把他跟老领导比呢。

    在官场之上，只有自己适应领导，没有领导适应自己的。

    方秋看到周强斌这个态度，也不敢客套，公事公办的表示人带到了，就跟张元庆一起出去了。

    “方科长、孙科长，感谢你们，今天晚上不知道二位有没有时间？”

    虽然两个人只是带来了好消息，但是张元庆仍然看到两人格外的亲切，想要拉一拉关系。

    孙婉倒是神情一动，不过方秋却客气的摆摆手：“有空再聚吧，反正大家都在大院，机会多的是。”

    方秋这是婉拒，张元庆也能猜到，估计看到周强斌跟自己不冷不热的，这位方科长就觉得没必要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了。

    人之常情，自己虽然回到了办公室，不过已经不是昔日领导身边的秘书了。一个小小的副科，如果在办公室坐冷板凳，也没啥盼头。

    不过比起殡仪馆，那就好太多了。

    张元庆一个人来到了市政府办公室，想要找办公室主任任潜学报到。不过任潜学跟市长出去开会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主任办公室和文秘科办公室在一起，里面是小办公室，外面是大办公室。大办公室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科员叫做钟颖，进政府办公室的时间比自己在市委办公室待得时间要长。

    另一个是文秘科副科长陈强，在文秘科有六年时间了，虽然也是副科，但是主持文秘科工作。

    张元庆对他们都有耳闻，所以主动打招呼。

    陈强皮笑肉不笑的：“欢迎欢迎，市委办的大才子早有耳闻，那是你的位置，去适应适应。”

    “今后跟着陈科长，希望陈科长多批评指教，我干活肯下力气，就是不怎么动脑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强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张元庆却不敢摆什么架子。

    看到张元庆姿态摆的低，陈强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敢，张科长级别可不低。”

    张元庆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陈强对自己的态度不怎么好。自己是副科，他也是副科。

    据说这个陈强干文秘科副科长已经有三年多了。一年前，正科长调出去重用，他开始主持工作。

    这都主持一年多的时间了，还没有把副科前面这个副字抹掉。现在文秘科又来了一个副科，心里肯定不舒服，害怕自己忙活了一年，给人家摘了桃子。

    这种情况，有三分火气也实属正常。

    张元庆觉得这陈强心眼太小了，而且憋不住什么事。难怪到现在抹不掉那个副字，眼皮子太浅了。

    他也不自讨没趣，来到自己座位上。不过和其他两人相比，自己桌上空荡荡的，只有笔和几个本子，电脑都没有。

    钟颖赶忙过来：“张科长……”

    张元庆明显看到陈强的脸色一冷，他赶忙挥手：“钟颖同志，你千万别这么喊。我就是文秘科的一个兵，论起来你进办公室比我早，你喊我小张就行了。”

    钟颖笑了：“那可不行，论年龄你也比我大，我喊你一声张哥吧。”

    只要不喊张科长，什么都好说。自己倒是对称呼无所谓，就怕那位陈科长怒火攻心弄得自己受不了。

    张元庆答应下来之后，钟颖继续笑着说：“张哥，您的电脑等设备，要等等。今天你来的突然，我先走手续，明天主任回来签字。”

    “好的，如果有什么工作，我先拿其他地方电脑应急。”张元庆也没啥架子，自然不计较这些小事。

    再说看陈强这个态度，也知道自己就算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结果。

    还是老老实实干事，低低调调做人。

    熬到了下班时间，陈强到点就离开了。今天主任不在家，他自然没必要加班，总不能抛媚眼给瞎子看。就算有什么工作，也要推到明天，要在领导眼前忙。

    钟颖将自己小包一拎，笑嘻嘻打个招呼，就急急忙忙出去，估计和人约好了什么事。

    张元庆孤家寡人一个，回家也无事，就准备去食堂吃饭，回来之后把市政府相关资料了解一下。

    刚出门，正巧碰到周强斌。

    张元庆赶忙恭敬的了喊了一声周市长。

    周强斌嗯了一声，正要从他身前经过，忽然又停了下来。

    “小……张，你现在是准备去食堂么？”周强斌平静的询问。

    张元庆赶忙回答：“是，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嗯，在食堂等我一下。”周强斌没头没尾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张元庆百思不得其解，让我去食堂等他，难道是让自己帮他打饭？想想也不可能。对于这个大领导，他实在摸不透对方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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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关水峰的嘲讽

    张元庆走到食堂门口，站着等周强斌。

    毕竟领导发话了，哪怕揣摩不透意图，也要先照做。

    食堂来往的人不少，一些认识的都诧异地看着张元庆。今天下午组织部才把他领回来，消息还没有传出去。

    所以很多人看到才被发配的张元庆站在食堂门口，不由感到奇怪。

    难道是回来找关系试图自救的？可是找人也要去领导办公室啊，哪有在食堂门口站着的。

    对于他的遭遇，或许同情者也有，但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张元庆也不顾其他人的眼神，规规矩矩站着。

    没想到，迎面来两个人，看到他就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是民政局局长关水峰，另一个则是宣传部副部长耿耀辉，两个人都是处级干部。不一样的是，一个前面有个正，一个前面有个副。

    耿耀辉作为宣传部的领导，对于大院里面的信息是很灵通的，所以知道张元庆被发配的事情。甚至他知道的比较详细，例如关水峰把他扔到殡仪馆。

    想到这小子从殡仪馆跑过来，站在食堂门口，本能有些厌恶。

    关水峰见状更是脸上挂不住，走过来，怒气冲冲：“张科长，你在这里干什么？让你蹲守殡仪馆调研，谁让你擅离职守的，你这种行为，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张元庆没想到关水峰来发难，按说组织部应该要通知他一声才对啊。

    其实也算他倒霉，江北市民政局是有专门的办公地点，不在政府大院里面。方秋等人去接人的时候，先去了民政局，结果关水峰来政府这边开会了，电话自然也打不通。

    方秋和孙婉把调令复印了一份给民政局综合事务科科长，科长一看张元庆又被重用，赶忙让他们去殡仪馆接人。

    所以方秋他们带着张元庆回来的时候，这位科长也没有给关水峰打个电话。

    而且一般调离原岗位，被调离的人好歹都会打个电话或者当面道谢，不管真的假的，也要走个形式。

    张元庆下午大脑都是乱的，哪里想起来这个事情。更何况，关水峰那么对他，他也不愿意跟这种人虚情假意。

    所以关水峰还认为张元庆是那个被发配的弃子，毫不顾忌地一顿怒斥。

    这里是食堂门口，张元庆被当着这么多人面训斥，哪里受得了，当即反讽：“关局长，上来就扣大帽子，你这领导水平果然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市委书记！”

    关水峰被自己手下呛了，哪里能忍：“好，张科长的脾气果然硬，我明天就去找组织部，你这种作风，我看要处理！”

    “哦，怎么处理，把我送到火化车间？”张元庆皮笑肉不笑看着他。

    关水峰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他，这家伙都已经被扔到殡仪馆了，基本上已经到位了。至于给他降级、背处分，那要犯严重错误了。

    宣传部副部长耿耀辉看到两人剑拔弩张，不由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张元庆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有什么依仗？

    情况不明，所以他缓缓开口：“老关，你这脾气收一收，有什么问题私下再说。小张你也是，作为手下，对上司难道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隐隐偏着关水峰。

    关水峰借坡下驴，不过仍然指着张元庆的鼻子骂道：“你是个好小子，你放心，我会好好重用你的！只要我还在干，你就在殡仪馆给我老实待着！”

    关水峰正话反说，张元庆也不简单，正想要好好讽刺他一番，把他血压给逼上来。

    突然看到关水峰身后来人，立马就老实了。

    关水峰倒没有看到身后情况，发现对方神情老实了，不由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已经迟了！

    然而身边耿耀辉忽然转身，急忙喊了一声周市长。

    关水峰也吓了一跳，赶忙也转过身，正看到一脸阴沉的周强斌。

    还没等关水峰喊人，周强斌的声音已经冰冷地传了过来：“关局长，你好大的威风。站在食堂门口训斥办公室的人，我看民政局已经留不住你了，你是不是要高升到组织部去！”

    关水峰脸色一变，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周市长误会了，我……他……对，是他擅离职守被我发现了，我说他两句。”

    周强斌说他训斥办公室的人，因为没有加政府两个字，关水峰一时之间没理解到是什么意思。还认为自己态度不好，想着要解释。

    “擅离职守？谁跟你说小张擅离职守，今天下午我已经把他调到市政府办公室。你作为一把手，连自己局里的人事调动都不知道，你怎么干的？对局里面的同志，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官僚主义！”

    周强斌语气已经非常严厉了，帽子扣得更是让人冷汗直冒。

    关水峰被骂得脸色惨白，同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张元庆竟然又调动了，而且到了市政府办公室！

    就连一边的耿耀辉都大吃一惊，这小子不是才因为靳书记的事情，被当做余孽发配出去了？转眼之间，又被周强斌挖回了市政府办公室。

    这小子的能量，相当大啊。他同时庆幸，自己刚才虽然隐隐偏着一方，却没有把话说死，要是跟着这个关水峰乱说话，只怕自己现在也要受挂落了。

    虽然自己是市委宣传部的，周强斌管的是政府那一块，可是这位大爷也是入了常委的。得罪这种大人物，常委会的一句话，就能抹掉自己几年的努力。

    耿耀辉是感到惊险，关水峰则是面如死灰。

    他有心想要解释，下午有可能开会没接到电话。但是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自己刚刚骂了市政府办公室的人，等于骂了周市长的身边人，特别是殡仪馆的言论，这不是咒领导么。

    这下子是麻烦了，他赶忙向周强斌道歉：“周……周市长……我对不起……”

    周强斌冷冷说道：“你跟我道什么歉，你跟小张道歉！”

    关水峰脸色通红，咬着牙向张元庆道歉：“张……张科长，是我态度有问题，我不知道您高升了……”

    随着这句话，他的面子几乎是扫在地上了。

    张元庆淡淡回应：“我可没有高升，只是平调。关局长这么大的领导，连级别都搞不懂么？还是说，同样是副科，你觉得我在民政局就是活该被你骂的，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就鸡犬升天了？”

    对于这个关水峰，张元庆是一肚子意见，本着有仇报仇的想法，他自然不会放过奚落的机会。这就是他的脾气。

    关水峰作为一个正处给一个副科道歉，还被奚落。他真是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自己毫不犹豫钻进去。

    然而面对周强斌的威严，他不敢不从，乖乖低头：“张科长说的是，我认识有问题……我的错……我的错……”

    张元庆报了一仇，心情大好。不过看到周强斌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顿时喜悦消退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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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领导求你吃饭？

    张元庆心想，自己反击的行为，估计引起了周强斌的不快。

    他教训关水峰，因为他是常委是常务，而自己没有一官半职，跟着他去奚落关水峰，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但是想到关水峰不分青红皂白训斥自己，张元庆又觉得自己做得对。纵然面对周强斌的阴沉眼神，他毫不畏惧的看回去。

    做人一点脾气都没有，还混个屁的官场！

    周强斌大概没有想到，张元庆直勾勾盯着自己，丝毫不让。听说这小子是个硬骨头，现在看还真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关局长你好好反省一下。”

    关水峰连忙一边道歉，一边灰溜溜逃走，就连饭都不吃了。

    至于耿耀辉站到一边，冒充一个旁观者。

    周强斌看了一眼张元庆：“你，跟我去二楼。”

    食堂一共两层，一楼是大众食堂，二楼则是用来招待的。

    耿耀辉听了心中一愣，周强斌竟然要带着张元庆这个副科去接待外面来人。也不知道来的是大领导还是大老板，需要周强斌亲自出面，肯定级别不低。

    但是无论是谁，周强斌要带着张元庆上去，就算是喊他去搞服务，这是只有贴身秘书才有待遇。

    耿耀辉吃了一惊，这小子难道又要当周强斌秘书了？

    这周强斌怎么想的，从殡仪馆挖一个人过来当秘书？

    一时之间，他都想不清楚。

    旁边围观者闻言也是立刻反应过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四面八方而来。

    这小子哪来的运气，刚刚跟的领导没了，又被另一位大佬看上了。这是祖坟烧着了吧，不然气运能这么旺？

    张元庆却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想起周强斌阴冷的眼神，就不由有些逆反。此刻听说去二楼，一时没有多想，下意识反问一句：“我上二楼干什么？”

    周围人都傻眼了，领导带他去接待，他还有脾气了？你难道还要领导求着你去？

    周强斌也是纳闷地看着他，没好气道：“你爱来不来！”

    可是紧接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周强斌说罢往二楼而去，走了几步又狠狠看过来：“你到底来不来？！”

    张元庆这才想清楚，周强斌这是抬举他。一下子，心里的脾气也没了，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两人在台阶上消失，众人才纷纷议论起来。感慨这个场景，真是从来没见过。尤其最后，感觉周市长求着他陪同一样。

    别说一些正科、副科，就连耿耀辉都羡慕疯了。这个副科，比人家副处都拽！

    上了二楼，直奔最大的包厢。最大的包厢分里外两间，外面一间小一点，是给大领导随身秘书以及司机休息吃饭准备的。

    还有一个大的在里面，是专门进行高规格接待的。

    张元庆看周强斌不说话，他也不好询问。跟着进来之后，一看外面坐着的，都是一些科室的重要人物。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秦林宇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周强斌脸上一笑，正要迎进去，一下子看到张元庆，顿时有些傻眼。

    不过他办公室多年，反应速度极快，没有搭理张元庆，赶忙迎着周强斌而来：“周市长，就等你了。”

    周强斌点了点头，抬腿往里面去。

    张元庆也不知道是跟着还是不跟着，周强斌回过头：“小张，进来！”

    “我？”张元庆看秦林宇一个副处都在门外站着，自己竟然能够进去，他都有些发蒙。不过不敢再怠慢，立刻紧随而入。

    秦林宇却是傻愣愣站在外面，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状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张元庆跟着周强斌进入了大包厢，这里果然已经有了不少人。

    为首是一位老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色衬衫，有些儒雅。而在左手边，坐着的是市委书记陆济海，右手边则是空下来给周强斌的。在桌的还有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王义明。

    张元庆知道最近常委班子挺忙，除了亡故的靳书记之外，市长在省里还没回来，宣传部长在党校学习。警备区的那位，向来不怎么参与这种接待。

    还有一位进常委的区委书记，自然不会在政府大院。

    可以说只要在家大佬，都在这个桌子上。

    那么这位一丝不苟的老者，要不然是省里的，要不然就是一位老领导。看年龄和气质，应当是省里下来的。

    可惜张元庆对市里情况比较了解，对省里领导并不熟。

    只是奇怪的是，张元庆进来的时候，那位老者好像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老者的目光移开了，让他感觉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小周啊，你最后一个过来，可让我好等啊。现在做了常务，怕是不认识我老周了。”

    老者笑着开玩笑，从语气上看，应当跟周强斌很熟。

    周强斌是省里下来的，张元庆觉得自己猜的没错，这位老者是省部的高官。

    周强斌此刻的笑容，格外亲和。他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瓶250ml的小瓶白酒，连标签都没有。

    “老领导，我不是去给您拿酒了么，这酒的酒厂早就关了，我好容易让人拿的原浆。剩的不多了，就这一瓶，晚上给您老带过来了。”

    周强斌在这位老者面前，乖得和一个小学生一样。

    老领导笑了笑：“你这是堵我的嘴，不过就这一小瓶，够谁喝的。”

    旁边市委书记陆济海适时开口：“周部长，这原浆酒我们可喝不了，咱们就适合喝勾兑的。”

    众人哈哈一笑，其乐融融。

    张元庆坐在靠门的位置，听到周部长这个称呼的时候，神色一动。周部长自然是称呼这个老者的，他想起来，周强斌履历里面，曾担任过省委宣传部新闻出版局局长。

    他能称呼老领导，再加上陆济海喊周部长，这个老者的身份呼之欲出了。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周传运。

    张元庆这才明白，为什么秦林宇都只能在门口待着了，这位老人家的级别确实高，副部级。

    不过他更加想不通，这种规格的饭局，自己怎么有资格参加？

    他看了一下其他两位秘书，一位正坐着，应当是周传运的秘书。这种省部大员的秘书，应当正处以上。

    另一位秘书是陆济海的秘书郎映文，刚提的副处，未来下放出去就是一方县太爷。

    张元庆一个副科坐在这里，好像狼群里面进了一个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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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最怕的问题

    别说张元庆纳闷，就是郎映文也诧异的多看了他两眼。但是看到周强斌带他进来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张元庆虽然纳闷，不过周强斌带他过来，他就自觉搞好服务，把自己当成服务员。

    看着诸位大佬谈笑风生，他虽然羡慕，但是心态摆得很正。

    跟着靳书记在一起有将近一年时间，他也深知，但凡能够到一定位置的，背后也是付出很多辛酸。

    光荣的背后，都是负重前行。

    等到开饭之后，诸位大佬一边聊着趣事，一边喝着酒。

    大概到领导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周传运秘书先起身开始敬酒。陆济海示意了一下，郎映文也紧随其后。

    两位秘书也是“酒”经沙场，敬酒起来，妙语连珠，让氛围保持着热度。

    张元庆看周强斌没有表示，他也不表现自己。

    其实周强斌能够带他来，张元庆已经很感激了，按照自己这个级别是提携了。自己要是不知进退，很容易弄巧成拙。

    等到两位秘书喝得差不多了，周强斌这才开口：“小张，你把服务停一下，来敬我老领导一杯酒。”

    此话一出，不仅吸引了市委书记陆济海以及组织部部长王义明的关注，就连周老也看了过来。

    一般这么吩咐的话，几乎默认了张元庆是自己秘书的身份。

    虽然陆济海和王义明有猜测，但是此刻确认之后，仍然感到有些疑惑。这周强斌用老靳的秘书做自己的秘书，究竟是这小子有什么独到之处，还是背后有什么深意？

    张元庆赶忙放下酒瓶，端起酒杯就绕道过去，站到周老身边：“领导，我敬您。”

    他拿的是二两的量酒器，周老自然是用一钱的小杯子。

    “强斌啊，你这是在哪挖到的人才，看起来一表人才呐。”周传运兴致很高，对于老下属的秘书自然也给了笑脸。

    周强斌笑笑没有说话，倒是王义明找到机会插嘴：“周市长可是慧眼识英才，这位小张之前是市委办公室的一支大笔杆子。”

    这话听起来没问题，但是仔细品，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市委办公室的大笔杆子，怎么跑到市政府办公室去了？

    周传运也有些好奇：“小伙子，你之前是在市委办公室担任什么职务？”

    张元庆看了一眼周强斌，看他毫无反应，只能如实回道：“报告领导，我之前是……靳书记的秘书。”

    “小靳？”周传运喃喃了一句，眼中闪过了一丝惋惜。

    随后又感慨了一声：“小靳可惜了，不过你作为他的秘书，现在到了强斌身边，还是不错的。”

    在场人都理解周部长所说的话，作为亡故领导的秘书，仍然能够被重用，如同重生了。

    市委书记秘书郎映文突然开口：“张秘书的确不错，在秘书中，既能做好事情，又是一个大笔杆子，一个人顶两个人用。之前虽然有些误会，好在周市长慧眼识英雄。”

    周传运一听这里面还有故事，不由看向了王义明。

    作为组织部部长，王义明自然知道这几天的事情，他笑着打哈哈：“也确实是误会……”

    说着，他就将之前张元庆因为作风问题被查，受到处分并且调到民政局的事情说了一下。

    然后补充道：“周市长听说这件事，觉得矫枉过正，我们也及时认识错误。开会讨论了一下，收回了之前的处分。本想让小张回市委办公室，周市长又相中了这个人，今天下午已经到政府办公室上班了。”

    王义明能够如实把情况说一遍，是张元庆没有想到的。当着省部大员的面，承认自己部门犯了错。

    不过张元庆更加明白，他这是给周强斌的面子。今天来的上级领导是周强斌的老领导，可以算是他半个主场。

    按照规矩，当着人家老领导的面，自然有多给一点面子。

    更何况，这件事王义明自己说出来，反而显得坦荡一些，不会留下话柄给谁。

    周传运虽说官海浮沉，但是听了这个事情，仍觉得有几分戏剧性。小小一个副科，短短一个星期内，两封调令，遭遇了人生上的大起大落。想必内心经历，是相当精彩。

    他打量了一下张元庆，看他神色如常，饶有兴趣多问了一句：“你在被调到民政局这几天担任什么工作，跟我这个老人家聊聊心路历程。”

    张元庆最怕人家问这个，尤其是当着年纪大的领导面问。

    可是领导问起来了，自己也不能撒谎，他低头说道：“被安排到殡仪馆里面搞调研，这个感受……感受……很多……”

    说话中，张元庆能够感觉到饭局的氛围瞬间诡异了起来。

    王义明自然了解事情全貌，反应很正常。

    陆济海则是有些不自然，他作为一把手，知道张元庆到民政局，却不知道还跑到殡仪馆去调研了。也就是说，这小子下午还在殡仪馆，晚上就来吃饭了。

    他不由看向周强斌，这家伙是怎么想的，从殡仪馆里面捞了一个人就算了，还让这个人来参加这种招待宴，特别是让这个人来敬酒，也不嫌晦气？

    也不知道周老这么大年纪，能不能接受，别认为自己等人在咒他。

    周强斌神色如常，陆济海又看了一眼周传运，这位老爷子神情也很正常，不过脸上的笑容显然淡了几分。

    周传运的秘书急忙起身：“周部长，您今晚喝得差不多了，这杯酒让我来替你喝吧。”

    大秘就是大秘，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怕老爷子喝不下这杯酒，又不能显得老人家太计较这事，所以站出来以挡酒的方式把这杯酒喝了。

    张元庆也不敢造次，赶忙就要退开。

    却没有想到，周传运却呵呵一笑，用手一点自己的秘书：“我的酒自己都不够喝，你来凑什么热闹，坐回去。”

    周传运秘书闻言，讪讪一笑坐了回去。

    周传运又看向张元庆：“怕什么，离我这么远，怎么敬酒？”

    张元庆心中一暖，知道老领导没有忌讳自己这一段经历。他靠近半步，却也不敢再靠近了。

    “小小年纪，经历的倒是不少。作为领导的秘书，被人弄到了殡仪馆，有没有骂过人？”周传运笑着问道。

    张元庆如实说道：“骂过，晚上躲在被子里面骂。”

    周传运被这话逗得开怀大笑，大家一看周老笑了，也都纷纷笑了，饭桌气氛顿时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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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小子，我喜欢

    周传运感觉有趣，故意调侃：“这倒是实在话，不过躲在被子里面骂可不像男子汉。”

    张元庆苦笑一声：“当面骂，我也没那个胆子。”

    这番话，不仅是周传运，在座之人都暗暗点头。这小子有点意思，开玩笑也懂得分寸。

    “那这几天光顾着晚上骂人了？”周传运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他。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也不光顾着骂人，也想事情。刚开始觉得有些灰心丧气，想着人生不过二两酒，一两无奈一两愁。都是黄泉预约客，何必计较忧与愁。都到殡仪馆，那就躺平着算了。

    后来想想，光是这么自我安慰、自怨自怜也没用。就试着忙起来，忙着忙着就想通了，人生终点都是一致的，不必要在乎眼前得失。该做事还是要做事，该出力还是要出力。人也许哪天不在了，能留下来的也就是那一番事业。所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番话确实是有感而发，张元庆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多了。再看包厢里面的情况，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又是黄泉路又是殡仪馆的，感觉听了有些悲凉。

    众人都是看着周传运，不知道这位老爷子怎么想。

    周传运琢磨了片刻，然后目光灼灼盯着张元庆，露出了笑容：“好啊，是个好小子，难怪小靳……强斌能够看中你。有这份心性，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作为这样的省部级大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对于一些忌讳并没有那么看重。不过这番话，确实打动了他。到了他这个年龄，距离退居二线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这个时期的内心是最敏感的，为了党和人民一辈子，突然要到二线开始闲置起来，未免有些愁绪。

    可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躺平。心中的包袱，手中的事业，还是要施展。哪怕功成不必在我，但是功成必定有我。这是一种大情怀、大格局。

    周传运就是有这样情怀格局之人，所以他赞叹的话是发自内心的，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能够看到这层道理。难怪小靳能够把他挑出来当秘书。

    不过小靳已经走了，现在再说就不合适了。

    周传运的夸奖，令在座之人都有些惊讶，他们知道这小子交好运了，竟然能够得到这位大佬的垂青。哪怕就是留下一些印象，也是好处无穷的。

    在官场之上，这种机会少之又少。

    张元庆也有些激动：“周部长，我敬您！”

    说罢，手中量酒器一饮而尽。

    周传运笑了笑，也端起了杯子，这一次端的就不是一钱的小杯子了，而是还剩小半杯的量酒器。饭局到现在，这位大佬可是首次端起量酒器。

    “小子，老头子也敬你。”说罢，一饮而尽。

    张元庆看自己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也不敢再冒头，退回了自己的座位。期间，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周强斌。

    周强斌没有看他，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老领导：“老领导，您少喝一点，酒可不多了。”

    没想到周传运拿起一钱的小杯子，对着周强斌：“强斌同志的眼光不错，我跟你喝一杯。这小子我很喜欢，不知道能不能割爱？”

    这话说得，周强斌的秘书都不由眼皮跳了跳，升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陆济海等人表情也是一变，周部长难道还想把这小子调到省里去？那可不得了，小小副科被调到省里，再说这么年轻，这下子是一步登天了。

    就连王义明这个组织部部长，都觉得呼吸急促了。

    周强斌却淡淡回应：“老领导，刚挖的人你就抢，除非你把那瓶酒还给我。”

    “不喝了，不跟你喝了，你这个葛朗台。”周传运没好气的挥了挥手，表示很生气。

    不过这么大的领导，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周强斌也笑了起来，这件事就此作罢。

    张元庆没有说话，跟着后面笑了笑。

    酒局在非常好的氛围下结束，里面的人几度大笑。外面的人，感受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没有资格进入的秦林宇，感觉简直是煎熬。每一次听到里面有笑声，都恨不得趴在门口去听，看看领导到底在笑什么。

    不过他也不可能真的趴过去，外面可是有其他人看着。

    好容易饭局结束，门被打开。

    秦林宇赶紧上前，准备服务各位领导。

    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来的就是周传运。

    秦林宇正要上前搀扶的时候，却发现周传运身边一个人，令他几乎失神。

    张元庆扶着周传运的胳膊走了出来，这位性格很好的省部大领导还在说：“你们小周市长就是小气，这点可不如我老周。小张，你说是不是。”

    张元庆跟着笑了一声：“您老别调侃我了，周市长这是照顾我。”

    经过一餐饭，张元庆能够感觉到，周传运的性格随和，虽然是大领导，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架子。而且对自己似乎真的有好感，更是给了自己一张私人名片。

    所以饭局结束之后，主动上前搀扶。

    大领导也很给面子，让他搀扶着出来。

    周传运喝的不多，所以并没有醉，之所以让张元庆搀着，无非显示两人的亲近。

    在众人的羡慕目光中，张元庆将周老送到了楼下。这时候，秘书才上前，将周老送到了车子里面。

    江北一众大佬，纷纷嘘寒问暖，邀请老领导经常来看看，一番寒暄之后，这才让老领导回去。

    送完了老领导，陆济海跟王义明都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

    周强斌看着两人上车之后，这才自己上车。

    张元庆想要上前跟他道谢，但是周强斌直接进了车子。

    张元庆自讨没趣，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周强斌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你要说真的欣赏自己，到现在两人都没正经说过话。要说不欣赏，怎么会带自己来这样的饭局。

    好在车窗的是开着的，能够看到周强斌。

    张元庆站在车边，诚恳说道：“感谢周市长提携。”

    周强斌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觉得我挡了你的好事？”

    “您这是保护我，怕我乱了分寸。”张元庆发自内心说道。

    他有着自知之明，一个副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周传运当秘书的。就算能去宣传部，最多就是一个底层三级主任科员而已。

    就算到了正科，也不可能到老爷子的眼前。

    周老爷子过了几天新鲜劲没了，自己就要坐冷板凳了。所以市政府办公室的平台，和省部的平台大不一样。

    周强斌冷冷说道：“有傲骨是好事，但是不可有傲气。干好自己手里的事情，在哪里都一样。”

    说完之后，周强斌升起车窗，车子缓缓离开。

    张元庆看着车子缓缓离开，琢磨着周市长的话，不知道是鞭策还是批评。

    傲骨有可能是说靳书记的事情，自己顶住压力问心无愧。傲气也有可能是自己回怼关水峰的，犯了官场以下犯上的大忌。

    张元庆想着，或许鞭策和批评都存在。

    领导就是领导，说一句话，自己能想三天。

    他到现在也没有琢磨出，周市长对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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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各方的试探

    张元庆回到家也没有休息好，做了一个梦，自己还在扫停尸房。结果扫着扫着，有个老人家突然爬起来了，让自己给他搓澡。

    反正大半夜的，被这种梦吓醒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张元庆眼睛周围还有浅浅的黑眼圈。

    走进政府大院之后，一个人从旁边突然出现，让他差点受惊。

    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秦林宇，他看到张元庆，立刻就走了过来：“元庆同志，早饭有没有吃？”

    对于这个阴了自己的家伙，张元庆没有一点好脾气，他不冷不淡地回应：“多谢秦副主任的关心，我早上吃过了。”

    在官场之上，很少在官职前面加副字。以前还有一个笑话，正部长姓付，副部长姓郑，请问怎么称呼他们？

    有一种做法是，哪怕姓付都不能喊付部长，应该要把名字加上。例如部长叫付二狗，那你就要喊二狗部长，亲热一点的就要喊狗部……

    总之加副字很令人忌讳，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偏偏张元庆要把副字加上，就是表明自己不爽的态度。

    秦林宇听了也是牙齿一咬，他这几年一直想办法往上一步，想要把副字抹掉。所以对这一块更加敏感，听到副字就不爽。

    换做别人，他肯定没有好脸色。但是张元庆不行，他如果只是从殡仪馆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就算了。

    昨天晚上张元庆跟着周强斌去了饭局，而且还搀扶大领导出来。

    秦林宇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都在琢磨这个张元庆究竟是什么背景。所以早上，假装偶遇就过来了。

    尽管被张元庆刺了一句，秦林宇假装没有听出来，笑着说到：“虽然你不在市委办公室了，不过大家还在大院里面，低头不见抬头见，同志相互关心是应该的。其实那次跟你说举报信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被定义为子虚乌有，已经在纪委报备过了。”

    听到这件事，张元庆脸色方才转缓。其实这件事就算秦林宇等人不弄，自己也要找裴碌把这件事给平了，不然多少也是定时炸弹。

    对方提前把事情做了，大概是昨天看到自己陪着大领导，心里发虚，主动结了。

    其实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事，张元庆只要回到家反应过来，那封举报信内容就会不攻自破。如此做，说不清是帮助张元庆，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小尾巴。

    张元庆皮笑肉不笑地：“谢谢秦副主任，有机会，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客气客气，张秘书以后多交流交流。”秦林宇说这个话，就是想要看看张元庆的反应。

    张元庆根本不搭理的他客气，直接走了。

    看对方这个样子，秦林宇心里觉得只怕自己猜对了。这小子能回来，肯定是有依仗的。

    所以秦林宇假装不在意的离开，不过转身之后，脸上就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他哪里知道，张元庆根本不是心里有底，只是单纯看他不爽。虽然周强斌的教训还在耳边，让他有傲骨不能有傲气。

    可是对这种小人，张元庆就是忍不住。用靳书记的话来说，爱憎分明。

    回到了办公室，看到陈强和钟颖忙碌的状态，他就明白，办公室主任任潜学回来了。

    张元庆赶忙过去敲门，昨天任潜学不在办公室，自己没有报道。现在回来了，应该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元庆进去的时候，任潜学拿着一份省报正在看头版。

    直到张元庆进来站稳了，他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对方。

    张元庆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昨天报道的时候，和周强斌对视过。第一次见面，周强斌的眼神充满了威压，若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是学不来的。

    任潜学的动作就显得刻意，大概是长期在领导身边，在某些场合的时候，有些行为习惯不由自主会模仿。

    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张元庆却没有表现自己的想法，看到领导茶杯只有一半水，赶忙上前把茶水续到八成。这才主动介绍：“任主任，我是张元庆，昨天来报道的，您不在。周市长让我在秘书科先适应适应，希望您多多鞭策。”

    任潜学五十来岁，头上只有一些绒毛倔强的生存着，戴着一副老式的眼镜，脸是圆圆的，显得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不过此刻，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哦，的确是听周市长说了，他还特意说要让我关照关照。咱们这个秘书科，说白了也是一个卖苦力的地方，以你和周市长的关系，有点受委屈了。”

    张元庆一愣，自己和周强斌能有什么关系？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想到周强斌会专门为自己打关照，难道这位大领导对自己真的很关心？

    任潜学看到张元庆莫名其妙的神情，心中一动，微笑着继续说到：“昨天周市长跟你交代了很多吧，对自己今后的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周市长只是让我来秘书科，没有交代什么别的。”

    张元庆可不敢随便冒充，毕竟传出去，给领导知道，肯定要说自己不知好歹，甚至会受到严重批评。

    任潜学作为官场老油子，这么一听，几乎可以断定张元庆和周强斌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要有关系，肯定不会只交代一句话的。

    新人来了，领导交代事情这个环节很关键。交代的事情越多，交代的越具体，甚至有时候会故意严苛的说很多话，带点教育形式的。旁人一听，就明白这是领导的人。

    毕竟领导的时间有限，他能闲着多说你两句，那就说明关注你，对你有期待。

    张元庆就得到一句话，基本上可以说明，周市长对他没有什么关注。

    如此想来，任潜学的笑容就有些微妙了：“嗯，秘书科简单来说就是杂务科，先来适应适应是对的。我知道你文笔不错，不能在这里荒废了，要加加担子。适应几天，转到调研科去，那里能够更好的发挥你的专长。”

    面对领导的安排，张元庆也没有办法拒绝。尽管他也知道，跟秘书科相比，调研科才是真正的跑腿单位，一年都接触不到几次领导。

    按照他的预期，任潜学这边应该有可能把他安排到二科。市政府二科主要就是为常务副市长服务的。自己是周强斌挖来的，如果去二科服务，自然就成了他的秘书。

    而且按照任潜学的说法，周市长都关照了，他不应该把自己分配到调研科才对。

    偏偏任潜学一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么底细。

    感谢了领导栽培之后，一头雾水的张元庆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此刻，回到政府大院的兴奋，无形之中降低了一些。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了，钟颖一句话，才让他明白，任潜学安排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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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中同学牛胜强

    “张哥，听说任老大把你分配到调研科去了？”钟颖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位命运多舛的大才子。

    张元庆也有些纳闷，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主任主要是为了我的成长考虑，调研科能够接触到下面的材料，对于丰富阅历有好处。”

    钟颖笑嘻嘻的说：“张哥你心态真好，不过你说主任为你成长考虑，明显是官面话。谁不知道，他的心思。不就是他老婆的一个侄子想要进入秘书科嘛，这件事陈科长早就说漏了。”

    张元庆这才明白，自己这是要给关系户让路。

    同时把之前跟任潜学对话想了一遍，才发现对方说话，真是处处是陷阱。

    其实哪有周强斌的关照，根本就是这个老狐狸故意说出来试探自己的。

    自己当时一脸诧异，外加后来如实说的话，让任潜学认定自己跟周市长没啥关系。这样一来，分配自己出去，就没啥负担了。

    不然周强斌真要打招呼的话，任潜学就算想把自己分配出去，也是分配到二科才对。

    张元庆暗骂这个老银币精明，一边表现的很坦然：“小颖，咱可别乱议论领导。”

    “什么领导，我可不怕他。”钟颖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出去吃饭了。

    看着这小姑娘的背影，张元庆不由摇了摇头。想想也是，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没啥经验，也不是啥名校毕业，能够到秘书处来，背后肯定是有能量的。

    这也无可厚非，江湖可不止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因为即将要被分配，张元庆也没有急着要电脑等办公设备，将近年来政府报告拿出来，又钻研了起来。

    到了下班时间，任潜学磨蹭了五分钟才走。

    任潜学刚一走，陈强这个主持工作副科长等了有一分钟，这才假装好不容易干完活，起身慢吞吞的出门了。

    钟颖却一蹦一跳的过来了：“张哥，晚上有没有安排，我请你吃个饭。”

    张元庆和钟颖年龄相仿，看着因为对方跳过来，而带来的衬衫下的起伏，不由感到青春气息。

    正想要答应，手机却响了，接了电话是自己高中同学牛胜强：“老张啊，听说你倒霉了哇。我才从外面回来，今天在不在市里，来我家喝酒，让你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

    牛胜强是张元庆的高中同桌，毕业后关系处的不错。他是江北日报的摄影记者，家里有点硬关系。

    张元庆大学毕业之后，也得到他的一些帮助，所以两人关系莫逆。听说他从外面回来，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干两杯。

    更何况，对方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回到市政府办公室了。明知自己被发配了，还能主动约饭，这也令张元庆心里一暖。

    放下电话的时候，钟颖也来了信息，她赶紧说到：“今晚估计不行了，我家老爷子要带我出去相亲。完蛋了，又是无聊且绝望的一晚上。张哥，我们改天约。”

    张元庆正好也有事，就和她约好改天。

    将办公室门一锁，张元庆去超市买了两瓶酒，就去了牛胜强家里。

    到牛胜强的家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少妇。少妇画着淡妆，眸子天然就是水汪汪的，自带一种风情，正是牛胜强的老婆林钰。

    林钰是一个中学教英语的老师，身材相貌没的说，自带勾人的气质，属于很多青春懵懂学生，梦中的那种启蒙对象。

    由于经常来往，所以也熟悉了。

    林钰看了一眼张元庆的身后，笑了笑：“柳婷没来么？”

    张元庆苦笑了一声：“已经吹了。”

    林钰听了倒是一怔，却没有安慰，反而摇了摇头：“你啊，也是不安分的主。估计跟柳婷吹了，最多空旷个把月。”

    张元庆进了屋子，拖鞋早就准备好了。他换了鞋走进去：“说得对，反正没打算跟她结婚。”

    林钰听了他这个话，纤细的手指，柔柔在他头上点了一下，然后扭着细腰去厨房：“你先坐着看电视，还有两个菜就好了。老牛一会回来。”

    虽然穿着居家服，不过成熟的丰韵，引人注目。

    看着林钰，张元庆还是很羡慕牛胜强的。一毕业就认识了这么一个美女老婆，两人到现在，倒也恩爱。

    等了一会，牛胜强就回来了。

    牛胜强人如其名，人高马大的，一米八以上。不过面容却有几分儒雅，这是出身于书香门第自带的气质。不要认为这人有多少文化，实际上是个猥琐的家伙。

    刚一回来，他立马勾着张元庆的肩膀：“老张啊，看你状态挺好的，晚上多干两杯。”

    张元庆笑了笑，自己状态当然好了，都回到政府大院了，难道还会苦着脸。

    只是他没有过多解释，朋友都准备安慰你了，总要给他过过瘾，何必在他跟前显摆。

    随后牛胜强就说起了自己被安排去乡下采风的事情，把自己主编一顿狠骂。

    牛胜强的父亲曾经是广电系统的办公室主任，虽然只是一个正科，却有一定影响力。牛志强毕业之后，就被安排去了江北日报。

    原本以他父亲关系，牛胜强在报社里面也是舒坦的。没想到，牛胜强父亲有一次钓鱼出了事故，临走之前也就把牛胜强的编制解决了。

    老爷子走后，牛胜强就失去了后台，经常被支来支去。苦活累活，都是他。

    对此，张元庆也没啥办法。之前担任靳书记秘书的时候，倒是想要为他帮帮忙。但是老牛是宣传系统的，宣传部长也是常委，自己那点面子，不是很有用。

    好容易一次借着机会，让靳书记出面，靳书记身体不好就住院了。

    牛胜强说起工作，一肚子牢骚。林钰将菜烧好之后，众人上桌，老牛第一件事就是开酒。

    一口菜都没吃，先喝了一两酒。

    林钰大概是听牛胜强说了张元庆的情况，柔柔地安慰起来：“元庆，你脑子活，虽然有点挫折早晚还能起来。这一点，你比你牛哥强多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转弯。”

    林钰这话也是实话，不过语气有些埋怨。只是她生的妩媚，就算埋怨的时候，也让人听了不厌烦。

    牛胜强却听了不是滋味，跑到房间去拿外地带来的香烟。

    林钰则是起身去厨房，端已经煲好的汤。

    两人都不在桌前，突然桌子上微微一颤，张元庆发现林钰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手机屏幕一亮，一条短信提醒出现了。

    “7:30，龙凤大酒302。”

    张元庆一看这个信息，心中一惊，赶紧收回了目光。不过内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大晚上的发房间号是什么意思？

    这换做谁都会乱想，不过张元庆觉得林钰并不是那种人，所以想着，也有可能是发错了信息。

    这个时候，林钰端着汤走了出来，热气腾腾，让她好看的脸颊显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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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点绿叶菜

    汤端上来之后，牛胜强拿着香烟走了出来。他就当着老婆的面，拆开之后吞云吐雾。

    牛胜强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有些大大咧咧的。

    张元庆看林钰微微皱眉，就把香烟放在一边，没有急着抽。

    林钰没有搭理自己老公，对着张元庆嘘寒问暖：“你现在到了殡仪馆调研，是不是三个月准时就能回来。这事可要上点心，不行去你们局长家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时间缩短。”

    四方桌，三人各坐一方。林钰说话的时候，身子半歪过来，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也碰到了他的腿上。

    张元庆只觉得她身上香味好闻，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什么。

    张元庆把腿收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到：“你们就不要担心我，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只要副科没有动，就没有问题。”

    牛胜强倒是瓮声瓮气的：“这能有什么事情，我不也给整了好几年，谁把我整倒了？只要我躺平，谁能奈何得了我？”

    张元庆虽然不苟同老牛的想法，当着他老婆的面，也没有和他争辩。

    林钰对他的态度，则是明显嗤之以鼻。

    一会工夫，两人喝了有半斤了。

    林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换了一套连衣裙出来。坐到沙发上，翘着长腿，又套上了一双长筒靴。

    她本就身材挺拔，两条大长腿又细又长，现在换上了长靴，看起来和二十出头小姑娘一样。

    “元庆你接着吃，老牛我出去跟佳佳逛街去，迟一点回来。”林钰说着，拎着小包就出去了。

    张元庆看了一下那包，竟然是LV的。以他们夫妻两的工资，买这个包显得有些奢侈了。他再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正是7:20。

    想起刚才的短信，他有些不是滋味。

    牛胜强却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等林钰出门，仍然跟张元庆抱怨着工作情况。

    看到张元庆不说话，他夹了一筷子野菜到他碗里：“发什么呆呢，来吃点绿叶菜，这玩意是我在山里摘得，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

    张元庆没好气给他夹了一筷子：“那你多吃一点吧。”

    “唉，好好，咱们吃点绿的。”牛胜强喝得有点醉醺醺的。

    张元庆皱眉问道：“嫂子经常晚上出门么？”

    问完之后，张元庆差点给自己一耳刮子，人家夫妻两的事情，自己问个什么劲。没有事还好，万一出事了，自己就里外不是人了。

    大概是在官场待得时间长，张元庆什么问题都会多想一点。

    好在牛胜强是个粗线条，呵呵地说到：“女人嘛，不就是爱逛个街啥的。白天都上课，晚上不就出去做个头发，做个美甲的。最近怎么迷上A货了，经常买些盗版的名牌，我都跟她说了，要买就买真的，买什么假的。”

    听到牛胜强这么说，张元庆不由摇了摇头。自己要是像这兄弟一样，那也挺好，眼不见心不烦。

    实际上张元庆可以肯定，林钰那包绝对是真的。一个包，几万块，根本不是他们两个收入能支撑的。

    张元庆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也是当初在柳婷找到了蛛丝马迹。之前柳婷也是比较低调，后来有段时间，突然多了一些名牌包包什么的。

    张元庆查了一下几款包的价格，随后就猜到了，这女人脚踩几条船。身边必然有个富二代。

    所以后来，张元庆也就是把柳婷当做时不时交流的对象，根本没打算跟她结婚。没想到，最后还是在她身上吃了亏。

    那个茶叶盒，他几乎认定就是对方打开的。

    想到这里，张元庆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张啊，按我说，你这么多年对女人都是无所谓的样子，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你那个初恋女友夏瑾瑜。要我说，人还是要往前开。你看我，往前看了，就找到了你嫂子。”

    牛胜强提到自己老婆，还是忍不住洋洋得意。

    的确，他老婆长得又漂亮，而且贤惠会过日子。最近在学校职称也评上了，时不时还能跟着领导外出学习。

    这令牛胜强，倍感脸上有光。

    张元庆看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没有搭理他。只是提到夏瑾瑜名字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

    两人喝到了九点钟，林钰还没有回来，牛胜强已经喝得一塌糊涂了。

    张元庆扶他回房间，结果被他吐了一身上的。

    “真是晦气！”张元庆赶忙把外套脱了，但是身上的味道也很重，于是走到浴室干脆洗个澡。

    脱了衣服之后，方才发现浴室里面只有一条粉色毛巾，上面还有香香的味道。他也没管是谁的，拿着就在身上搓了起来。

    张元庆倒是不知道，他正在洗澡的时候，林钰也回到了家。她脸色微微红润，那一对勾人的眸子更加水灵了。

    听到浴室的水声，林钰自言自语：“这呆子，今天竟然喝完酒还记得主动去洗澡了。正好我也一身汗，进去冲一把。”

    说着，林钰就把衣服一脱，扭着细腰进去了。

    随着洗手间的门一开一关，有片刻的宁静。

    继而，一个女声尖叫从洗手间里面传了出来，里面传出了一阵杂乱声。

    大概是声音惊醒了牛胜强，他歪歪扭扭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衣服，自然知道自己老婆在洗手间里面。

    他含糊不轻的喊着：“咋了，崴了脚还是跌倒了，怎么叫得跟失身了一样？”

    浴室里面没有声音，牛胜强有些醒酒，他皱眉走去：“到底咋了，你回个话啊。”

    这时候浴室打开一条线，林钰弯着腰露出了半张脸，脸色惨白：“没……没咋了，刚才差点滑了一下……你回去睡吧，我一会来。”

    牛胜强也没有怀疑，不过仍然往洗手间走来：“没事就好，快点让开，我要上个厕所。”

    看着牛胜强靠近，林钰的脸色更加惨白。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柳眉一竖：“你……给我等一会，我正在洗澡呢，你现在进来有味道。快去房间等会！”

    牛胜强听了这话，露出一脸不耐烦，但是看老婆生气的样子，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然后退到了沙发处坐了下来：“行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快点洗。”

    林钰脸色古怪了起来，不知道说什么。

    牛胜强坐在沙发处准备抽烟，忽然看到地上还有男人的衣服，扯着嗓门问道：“咦，老张的衣服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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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钰的门已经关上了，此刻浴室里面只有水声。

    牛胜强自己捡起衣服，看到上面的呕吐物，立马呸了一声：“这是我吐得还是他吐得，真恶心。估计是我吐得，老张酒量比我大。把衣服丢在这里，是让我帮他洗衣服。这小子……林钰你等会帮忙洗一下啊。”

    “你烦不烦啊，我等会帮你洗，你先回房间躺着，不要吐得客厅都是。”

    林钰几乎崩溃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了出来。

    牛胜强此刻困意已起，晃晃悠悠回房间里面躺着去了。

    等到他房门关了之后，又有半分钟的时候，浴室的门才打开。一个窈窕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客厅，不顾着身上的水，就套了一件衣服。

    随后林钰又拿起还是脏的衣服，就跑去扔到了浴室里面。

    张元庆也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他脸色也有些发红：“嫂子，本来就是误会，你这么一弄……”

    “元庆，你可别说了，算嫂子求你了。这事给你哥知道，我可怎么解释。”林钰脸色更红，赶忙把他送到门口，推了出去。

    张元庆晃了晃脑袋，心想这事的确说不清楚，好在是平稳度过了。

    打了一个车回到家中，张元庆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面，这时候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喝了酒，本就有些燥热，现在更是心跳加速。

    他走进自己家浴室，用冷水洗了个澡，这才平息火气睡觉了。

    半睡半醒之中，他朦朦胧胧仿佛眼前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深情看着自己。一会是林钰，一会又是柳婷，后来那面部慢慢变成了自己记忆深处，几乎无法磨灭的少女。

    夏瑾瑜，这个令他走上官场的女人。三年了，你真的从国外回来了么？

    ……

    早上睡醒，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点稀饭就去上班。由于晚上没有睡好，身体状态没有及时恢复，身上还有一点酒味。

    进入办公室的时候，立刻泡了一杯茶，想要压住身上的味道。不过还是被陈强感受到了，他那眼睛扫了一眼，表情莫测。

    张元庆在心想，这个家伙也是个老银币。

    任潜学夹着包最后一个进来，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没一会，陈强就钻到他办公室里面去了。

    钟颖给了张元庆一个眼色，低声说到：“张哥，以我对老陈的了解，他估计打你小报告去了。”

    张元庆也猜到了，这个陈强有被迫害妄想症，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狂喝半杯水，张元庆把酒味降低一点，剩下半杯留着，要是被逼急了，给这老银币一下子。

    陈强出来之后，看到张元庆面色不善，乖乖到自己座位上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任潜学很快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着走到了张元庆的身边。

    “小张啊，一大早满身的酒味，毕竟还是工作日，要注意影响。”

    张元庆已经知道任潜学想要把自己调走，给他的亲戚让路。他对这个领导，本身就有了一些反感。

    你以权谋私没有问题，可是不能做得太过了，难道市政府办公室是你家开的？

    张元庆淡淡回复：“昨天晚上，和别人浅喝了几杯。身体代谢慢，酒味还有，但是不影响工作。”

    “这是理由么？私生活能干扰到工作么，你现在还在秘书科，秘书科就是给领导服务的。你一身酒味，领导看到了不是觉得你有问题，而是觉得我们办公室都有问题，你这是给整个办公室抹黑！换言之，你在给政府抹黑！”

    任潜学毫不留情的批评。

    张元气虽然气，却无可奈何。按说八小时以外，都是自己的私人时间。但是在体制内，领导才不管你，什么事情一扣帽子，让你哑口无言。

    张元庆只能忍下这口气，总不能和直接领导顶。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任主任，昨晚小张跟我在一起。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任潜学等人一回头，只见周强斌不知道何时进了办公室。

    由于任潜学和陈强的注意力都在张元庆的身上，没看到周强斌进来。唯独钟颖早就看到了，但是她假装没有看到。

    之前她也好几次被陈强教训，任潜学这个老银币拉偏架，让她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看到周强斌来了，她有意不开口，就要让领导看看这个老银币的真实嘴脸。

    看到周强斌进来，任潜学和陈强都是脸色一变，尤其是任潜学品出了周市长的意思，顿时额头冒汗：“不敢不敢，这个……这个……”

    周强斌面无表情，直视着任潜学：“我觉得任主任说得很对，私生活不能影响工作，我诚恳接受任主任的批评。”

    任潜学扇自己的心都有，没想到教训这个小子，把周市长给训出来了。而周强斌对自己训斥这小子非常不满。

    换言之，自己完全猜错了，这小子不仅是周强斌的人，应该与他有很亲近的关系。

    这可捅了马蜂窝了，任潜学连忙说到：“不不不，小张……张科长去跟周市长应酬，这……这就是工作。牺牲休息时间还在工作，不能批评，应该要表扬。”

    周强斌这才点了点头：“既然任主任说不批评，那就不批评。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让小张多跟你汇报。”

    “不用不用，张科长我早有耳闻，做事方面很周全。有些事情，我还想着多请教。昨天我还和他说，他的条件很好，咱们秘书科缺一个科长，他作为年轻人要多加加担子。”

    任潜学一着急，连这个秘书科科长的位置都拿出来了。

    不过他也就是说说，毕竟摸不清周强斌和张元庆的真实关系，先抛出来，试探试探周强斌的真实态度。

    哪怕就是周强斌，也不可能一句话就定一个科长的。

    老银币就是老银币，哪怕面对领导，也暗藏试探。

    周强斌露出一丝冷笑：“这方面的事情你看着办。”

    说完之后，周强斌又看向张元庆。

    张元庆面对这位市长，压力很大。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周强斌肯定能够闻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大领导主动出面罩着自己。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大领导对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

    周强斌目光扫了一下张元庆，然后又看了一下他的桌面。发现他的桌子只有几本书，皱着眉头：“你上班有两天了吧，怎么电脑都没配？那调你来秘书科是干什么的？”

    周强斌的语气非常严厉，张元庆刚要开口解释，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我解释个啥，我总不能自己给自己配电脑。

    所以这话针对的不是自己，仍然是任潜学。

    老任这个老银币，试图用话试探周强斌，显然犯了忌讳，于是周市长就趁机敲打他。

    果然任潜学反应过来，赶忙说道：“是我工作不到位，前天在外面学习，昨天才回来。回来之后，我安排了陈强走流程，可能是流程慢了一点。”

    “哦，流程这么慢么？”周强斌目光又转移到了陈强的身上。

    陈强欲哭无泪，跟劳资有毛关系啊。可惜这些话，他并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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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领导的送命题

    之所以不给张元庆配电脑，无非就是冷淡他，反正任潜学早就对秘书科的编制虎视眈眈了。

    经过昨天的谈话，任潜学觉得张元庆没啥背景，所以就更加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周强斌过问，老任只能把陈强给推出来。作为下属，背锅是你的本分。

    陈强不能得罪老任，但是他也不能说流程慢，否则就得罪了其他科室。特别周强斌的意思不好揣摩，万一他真的把其他部门拉来，当面对质，自己就死得更惨。

    所以陈强被逼无奈，只能低头认错：“周市长，我……昨天忙忘记了，今天肯定补上。”

    周强斌冷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任潜学只能痛下杀手：“老陈你是怎么干的，作为主持工作的副科长，我多次说了，要关心同志。元庆同志来了有两天了，你连最基本的配置都没有解决，令人心寒啊。”

    陈强被骂的满脸通红，他知道任潜学是在打“七伤拳”，伤人先伤己。

    不过陈强才觉得真的心寒，你这个七伤拳打得不完整啊，伤害值在自己这边拉满了。您二位是一点没有沾到。

    “是是是！我一定改正。”陈强叠声答应下来。

    钟颖在一边只想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陈强这个贼眉鼠眼的老银币，竟然也有今天。

    其实今天上午这个老银币要是不生事端，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他自己犯贱，非要去拨弄是非。现在好了吧，被骂得跟孙子一样。

    任潜学来回骂了两三轮，看到周强斌的脸色转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任潜学虽然挂了一个第一副秘书长的职务，实际上要不是兼着办公室主任，自己正处编制都没有办法解决。

    作为第一副秘书长只要把市长伺候好就行了，但是作为办公室主任，他是要照顾到方方面面。周强斌作为常务副市长，分管办公室，他真要给自己难堪还是很容易的。

    好在自己及时壮士断腕，让周市长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意识到错误就行了，我提醒你们一句，同志之间要团结。”

    周强斌口气和缓下来，任潜学和被骂得晕头转向的陈强都是低头称是。

    “小张，你有什么事情及时跟任主任汇报，有困难就提出来。作为秘书科，你连最基本的交流沟通都做不到，那是非常不合格的。”周强斌转过头，不轻不重又说了张元庆一句。

    张元庆心知，这是领导做给别人看的。不仅不是批评，隐隐说明自己是他罩着的人。

    张元庆也是点了点头：“周市长说的是。”

    周强斌点了点头，留了一句话就走了：“收拾一下，九点钟跟我一起出去调研。”

    话音一落，屋子里面的人面面相觑。虽然没点名字，但是谁都知道这句话是对张元庆说得。

    任潜学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陈强哪里能坐得住，假装送文件出去了。

    钟颖乐了，悄悄跑到张元庆身边，低声说道：“张哥，你真牛。我就知道，你背景不简单。”

    张元庆摇了摇头：“你从哪能看出我背景不简单？”

    “那还用说，周市长能够过问你的处分，把你弄回来。就冲这一点，也能看出来。我爸说了，大领导做事，不会无缘无故。想不通这一点，在官场上走不长。”

    钟颖得意的说到。

    张元庆多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的爸爸到底是谁，应该是个官场老江湖了。而且能把女儿调到这个地方，马力也不小。

    他脑海里面闪过几个局长的名字，发现没有姓钟的。也有可能，她的父亲不是本地官员。

    和钟颖聊了几句，张元庆赶紧找个公文包，然后到周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

    站在周强斌的办公室门口，张元庆忍不住想，钟颖父亲说得对，大领导做事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这个大领导，到底为什么对自己如此厚爱。

    把自己调到市政府办公室，今天早上还为自己出头。

    难道是为了靳书记，毕竟靳书记和周强斌一样，都是从省里下来的，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如果靳书记离开之前打了招呼，周市长的行为就能解释了。

    只是自己不过就是靳书记的秘书而已，他把自己调到办公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必要为自己出头。

    思考这些问题，时间过得很快。十分钟之后，周强斌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看到张元庆乖乖站在门口等待，有些意外。

    不过周强斌没有多说，而是带着张元庆下楼上了车。

    上车之后，周强斌对司机说道：“开车去产业城。”

    司机姓乔，叫做乔强，退役军人出身，在市政府开车也有三年了。

    张元庆看了他一眼，于是学着他的样子，默不作声。

    车子开出市政府之后，周强斌忽然开口：“小张，你对海云集团了解不了解？”

    张元庆一听这个公司名字，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周市长，这个公司我很了解。公司成立有二十年，主要经营业务……”

    张元庆将公司情况，完整的介绍了一遍。

    周强斌大概是没有想到，张元庆竟然了解的这么详细，这已经超出工作范围了。

    张元庆不等领导发问，主动承认：“这家公司老板叫做裴碌，是靳书记的老同学。”

    周强斌这才恍然：“他跟老靳是老同学？难怪！”

    周强斌话只说了一半，就没有接着说了。

    张元庆却心思百转，周强斌这番话不像是试探，他恐怕不知道靳书记和裴碌的关系。

    这么一想，这位周市长应该和靳书记并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所以之前，张元庆猜测周强斌会不会因为靳书记，而对自己厚爱。他现在觉得，猜测是错的。

    如果靳书记打电话让周强斌关照的话，不会只提到自己，肯定也要提到裴碌。

    毕竟靳书记重病住院没有什么希望的时候，裴碌还来看望他，丝毫没有避嫌。这对于人情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了。

    周强斌又开口：“送你代金券的人，是不是这个裴碌。”

    张元庆赶忙将这件事解释了一下，说明了这是他们同学之间的人情，只是靳书记转赠给自己了。

    周强斌听完之后，半晌才缓缓说到：“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也不知道这番话，是说裴碌还是说张元庆。

    周强斌忽然又出了一道送命题：“小张，凭你的感觉，我和老靳有什么不一样。”

    张元庆无语，这怎么回答？这问题堪比女人的绝命题，我和你妈掉到水里，你救谁一样。说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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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准备撤退的裴碌

    在官场上平时都避免谈老领导，因为新老领导一对比。你说老领导好，新领导就会有芥蒂。甚至会觉得，你一直惦记着老领导，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但是你要说老领导不好，新领导也许刚开始有些开心，但是随后又会想，等到哪一天我成了老领导了，估计这小子也要这么说我，这小子人品有问题。

    张元庆酝酿了片刻，这才说道：“您和靳书记一样，都是做事认真，有魄力的那种领导……”

    “不用拍马屁，直接说你的感觉。”周强斌打断了张元庆试图以马屁来蒙混过关。

    张元庆硬着头皮换了一个方向：“我跟靳书记将近一年，他为人清正廉洁，而且很接地气。跟您认识不久，我觉得您可敬可亲。”

    这个用词还是比较讲究的，周强斌淡淡一笑：“怕不是可敬可亲，还是有着隔阂与畏惧吧。”

    大领导就是大领导，一句话就切中了张元庆的内心。

    张元庆只能承认：“您不苟言笑，我内心确实有些害怕您。”

    “害怕我？那天你反讽关水峰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随后你连我都敢顶，我倒是没有感觉到你多害怕。”

    周强斌提到了前天晚上的事情。

    张元庆苦笑，大领导果然不好伺候，关键还记仇。自己那天是被周强斌的眼神激怒了，自己被关水峰训斥在先，自己反击在后，他当然不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现在想来，那天的确有些冲动。大领导已经出面了，而且已经出口训斥，自己不能得理不饶人。

    想到这里，张元庆诚恳的低着头：“周市长，那天事情是我错了。我年轻，在处理问题上，有时比较毛躁。您那天教我，有傲骨不能有傲气，我回家想想，很有道理。”

    “哦，这道理老靳没有教你？”周强斌又把话题扯到了老领导。

    隐隐还是在问他，自己和老靳的差别。

    张元庆没了脾气，干脆也来了一套“七伤拳”，老实回答：“教了，但是我脾气上来，就忍不住。”

    “呵呵！”周强斌发出了一声轻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张元庆也没啥底气，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这位大领导可满意。

    倒是开车的乔强，在开车间隙，扫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张元庆和其他人不同，有些好奇。

    随后周强斌不开口，张元庆也不敢说话。

    车子很快到了海云集团，裴碌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他的公司，还挂着欢迎的横幅。

    不过他没有把周强斌的名字挂上去，这点忌讳还是懂得。只是第一次见面，自然礼多人不怪，弄得比较热闹。

    “欢迎周市长来调研。”裴碌弯着腰主动跑过来开门。

    周强斌出来之后，和他握手：“裴老板，你可是我们江北市的衣食父母，可千万别这么客气。以后我会经常来打扰的。”

    “欢迎欢迎。”裴碌笑呵呵的说着。

    这时候他才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张元庆。

    张元庆坐在副驾驶，原本应该他先下车为周强斌开门的。看到裴碌过来，他也不好显得太过急切。

    毕竟企业的记者在一边拍照，他要等两人握手照片拍完，这才下车，不然挡了领导的镜头。

    裴碌看到张元庆，顿时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他能够跟随周强斌出来。

    周强斌开口说道：“这是我的秘书张元庆，裴总应该比较熟悉了。”

    这还是周强斌第一次对外介绍张元庆是他的秘书。

    张元庆不禁有些心喜，嘴角微微勾起。裴碌眼中闪过了惊讶，他虽然不在官场，但是明白官场的规矩。

    这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过跟着老靳一条路走到黑。按说在政治上，算是到头了。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又跟上了另一位大佬。

    这人生际遇，真是难以琢磨。

    “我和张秘书的确是老相识了，之前还给他惹了麻烦，张秘书我当面向您道歉。”裴碌又和张元庆握手。

    “裴总说笑了。”两人相视一笑，因为老靳的关系，多了一丝亲切。

    周强斌摆摆手：“好的，寒暄等到中午再说，我们先去你公司了解了解情况。”

    裴碌赶忙带着周强斌进入公司，给他介绍相关负责人。海云集团业务类型比较广，食品、饮用水、饮料等都涵盖，在省内都可以说小有名气。

    周强斌一边听汇报一边去厂房转了一圈，询问了安全、环保等方面的问题。实地了解情况之后，这才去会议室座谈。

    海云集团总经理负责汇报生产经营情况，总结一句话，那就是生产经营稳中有升，转型升级蹄疾步稳，推动了企业实现高质量发展。

    周强斌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询问海云集团有没有什么问题需要政府协调。

    总经理明显有话想说，但是看到了裴碌的眼神，当即笑着说道：“感谢领导关心，现在各方面情况一切正常。”

    周强斌见状，笑了笑：“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聊。现在全省上下都提出了要打造良好营商环境，以后我还打算对口服务你们企业，你们总不能让我闲着。”

    张元庆看周强斌放低姿态，心中对这个领导有些敬佩，能够感觉到他是真心想要干事的。

    在他身上，能够看到靳书记的影子。因为靳书记，也是一心想要做事的好官员。

    至于裴碌这边，张元庆也看出了不对。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却又不愿意说。

    周强斌虽然放低了姿态，但是裴碌仍然咬死不开口。

    周强斌手指敲着桌面，静静地看着裴碌和这个总经理。总经理识趣的回顾海云集团的历史，又细说政府的种种帮助，表达了深深的感谢。

    这都是场面话，张元庆都能感觉到，裴碌应该是碰到大问题了。甚至是遭到了威胁，所以只能闭口不谈。

    而周强斌无法撬开对方的口，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悦。然而就算是这样，裴碌等人仍然闭口不谈问题。这令他生出了无奈。

    作为常务副市长，人家企业碰到问题都不敢跟你说，说明企业对你根本不信任。而他刚来江北市，也想做出一番成绩。

    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是永恒的课题。偏偏，第一次企业调研，就碰到了这样的情况。

    如果不能一炮打响，怕是其他的企业家有样学样，都不敢跟自己说实话。

    周强斌虽然心里不舒服，却不能表现出来。

    张元庆见状，作为秘书不能无动于衷。

    虽然这种场合不适合讲话，但仍然不顾冒犯规矩，主动开口：“裴总，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裴碌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却仍然笑着说道：“周市长亲自来调研，我能有什么顾虑，确实是没有问题。”

    张元庆手里拿着汇报材料，他刚刚已经翻了一遍，结合自己原本了解的情况，一针见血指出一个问题：“裴总既然说没有问题，我记得今年上半年，海云集团计划扩建食品厂，为什么在下半年计划里面没有了。”

    裴碌表情一滞，然后干笑一声：“现在市场形势不好，不是扩建的最好时期。”

    “材料里面写到，今年以来，海云集团打造了食品安全研究站，可是这个研究站并不在江北。我又看了您转型升级的计划，从设计上看，这些延伸产业的设计，也不是以这个产业园为基础的。裴总，从材料商看，您是准备全面从江北退出？”

    张元庆抓住机会，再度问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这个问题，令裴碌无法回答，只要糊弄不下去了。

    而周强斌听了此话，眼皮一跳。全面退出江北市？他目光中闪过了一丝震惊。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如果离开了江北，不仅损伤地方经济，而且对自己可是不小的打击。

    想到这个结果，周强斌心里都有一阵后怕。他之前还认为是小问题，对方只是单纯的不信任自己。

    现在看来，对方是准备彻底与江北市斩开联系了。如果今天没带张元庆过来，只怕就错过了这件大事。

    想到这里，周强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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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领导的最后交代

    在张元庆的逼问之下，裴碌确实没有办法隐瞒，只能坦诚了情况。

    海云集团的确出现问题了，从上半年开始，新项目建设被阻拦，政府给予的多项福利政策无法兑现。甚至生产经营，也遭遇了各种奇怪问题。

    当然这些事情单个拿出来看，都是正常的。放在一个公司的身上，那就有问题了。换言之，裴碌被人针对了。

    正因为如此，裴碌这才有了全面撤退的计划。将一些尾大不掉的产业扔在江北，借助转型升级的势头，把核心资产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个计划，其实已经在实行了，就像张元庆所说的那个食品安全研究站，已经建在外地了。下一步，就是核心工厂在外地扩建，若是核心工厂扩建完成，那么就算江北市发现不对，也挡不住了。

    周强斌听到对方坦诚这些话，心里也有火气，按照裴碌的计划，他全面撤退的时间应该是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自己正在任上。

    他不由语气加重：“裴总，你也是江北市本地人，是江北这方水土养活了你。可是你这么做，完全不顾后果了么？”

    话已经说开了，裴碌虽然脸上有歉意，可是语气仍然平静：“周市长，我只是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一个良心商人。我倒是想要造福家乡，但是我要先活下去。”

    周强斌听了此话，也无法指责对方。再说问题出在政府，自己指责他，也站不住脚。

    张元庆开口补充了一句：“裴总，江北市近年来的发展速度你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里的市场也是你的根基所在。换一个地方，岂不是从头再来，何苦呢。”

    这番话，倒是说进了裴碌的心里，他也叹了一口气。

    看到裴碌有所松动，周强斌立刻拿出了雷厉风行的架势：“小张，打电话到办公室，让他们通知相关部门一把手，立刻来到海云集团，我要召开企业发展调度会。”

    张元庆立刻走出去拨打电话。

    电话打出去之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市发改委、科技局、公安局、民政局、司法局、财政局、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建设委员会、审计局、环境保护局、物价局、城市规划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一把手或二把手纷纷赶到。

    周强斌这个常务副市长一声令下，基本上政府相关的一把手都来了。只有一些在外开会或者有别的事情的，委派二把手过来。

    从这一点来说，别看江北市这边，周强斌这个常务副市长在常委之中，排名第六。但是真正论到在政府的话语权，周强斌是市政府的二把手。

    因为常务副市长与他们对口，哪怕周强斌才来两个月，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权威，但是这个位置带来的威压，是别人不敢小觑的。

    座谈会换了一个大的会议室，周强斌亲自坐镇，那些部门、局负责人，也没有平日里的趾高气昂。

    当着所有人的面，周强斌逐一询问海云集团碰到的问题。例如新项目建设无法推进，他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询问。

    事无巨细，周强斌逐一通过施压的方式解决。在他面前，刚开始有些一把手想要以打太极的方式推诿。

    不过周强斌的思路极为清晰，而且站位很高，事事都从大局出发。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

    令张元庆印象深刻的，就是两名主持工作的负责人，被周强斌捏的死死的。

    周强斌一句话，年底考评的时候，我会亲自审阅你们材料。两名主持工作的负责人，明白他们转正与否，周市长有很大话语权。所以，立刻表示要对海云集团大开绿灯，专题推进项目以及其他问题。

    张元庆一边记录一边感慨，周强斌的作风很硬，实现了完全控场，这也是一个领导魅力的体现。

    裴碌被阻拦了好几个月的问题，一个上午就解决了大半，剩下的问题也有了解决的方向。

    这下子，就连裴碌因为都被周强斌的态度打动，真诚表示感谢。

    这个会虽然高效，但是也开到了中午十二点。

    裴碌有眼力劲，立刻邀请所有人在食堂包厢吃饭。其他人自然是看周强斌，周强斌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这个面子必须给。

    这餐饭吃得裴碌是心花怒放，亲自搞服务。

    至于张元庆自然无法参加，哪怕周强斌愿意高看他一眼，也不能让他跟这些部门主要负责人平起平坐。

    宰相门前七品官也要看情况，不能越了规矩。

    对此张元庆觉得正常，他主动跟乔强等司机一桌，也没有什么架子。众多司机也知道这是周市长的秘书，所以相处也非常融洽。

    因为工作日不能喝酒，张元庆吃了一碗饭，就结束了。点了一支烟，正在销魂，突然看到裴碌站在门口冲自己招手。

    张元庆奇怪，裴碌这个时候不应该陪领导么？他赶紧起身出门。

    裴碌将他带到另一个无人的包厢，这才握住张元庆的手：“元庆兄弟，感谢了。”

    张元庆笑着说到：“裴总不要客气，解决问题的是周市长，我只是负责撬开你的嘴。”

    “唉，说来惭愧，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以为周市长和其他官员一样，没想到，他是真心做事的人，跟老靳有的一拼。而且做事风格，比老靳还要硬。他这样的领导，给人有安全感。”

    可以看出来，裴碌对周强斌非常感激。

    张元庆听了这话，却不是很舒服，笑容也有些僵硬。靳书记是他老领导，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自然不开心。

    裴碌见状，摇了摇头：“元庆，你也许觉得我这么说话，对老靳不尊敬。但是我说的是实话，江北这个地方，老靳就不该来的。不仅一番心血白付了，而且连性命都丢了，只怕到死都不能瞑目。”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裴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靳书记重病去世，难道你觉得有隐情？”

    “重病？”裴碌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目光放在张元庆的身上，“元庆兄弟，官场的残酷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有些事情，我没有切实证据。但是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重病？

    我曾经拿老靳历年来的体检指标，送到国外验证过一次。虽然不能完全实证，但是老靳的病是有蹊跷的。”

    这番话说得，令张元庆只觉得身上发冷。

    他觉得不敢相信，在他看来，官场虽然残酷，不过更多的是人情冷暖方面。但是裴碌所说的话，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理解。

    然而裴碌下一句话，更让张元庆升起了危机：“你也要注意自己，老靳临走前跟我交代过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夫人送回省城，这件事我已经完成了。而第二件事，老靳是希望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让我给你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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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官场如战场

    给一条生路，听到这句话，张元庆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

    张元庆忽然想到，靳书记临走之前为什么说不甘心，而且在对自己安排上并没有给出任何建议。

    在靳书记重病不愈的时候，他前期是非常排斥自己去照顾他，多次要求自己和他一刀两断，寻求自保。

    张元庆自己性子倔，坚持要报恩。后来有一次，靳书记看着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这样也挺好，你这么做或许会吃亏，却不一定是坏事。”

    从那之后，靳书记再也没有阻拦自己去照顾他。联系到自己后来的遭遇，以靳书记的政治智慧，应该是能够猜到的，自己会被打压，他却没有给出任何提醒。

    还有靳书记介绍裴碌和自己认识，把裴碌的代金券转给自己，仿佛刻意给两人牵了一条线。

    将这一连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张元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裴碌点了一支香烟，也给张元庆点了一支：“有些事情不要多想，老靳不告诉你也是好事。只是他大概没想到，你会被重新重用。所以，有些话我要跟你说。”

    看得出张元庆还想问什么，裴碌却打断了：“你接触的只是最表面的，这其实也是好事。老靳对你保护的很好，核心的问题没有让你去碰。所以就算老靳倒了，你大不了被扫出官场，很多恶毒手法没必要对你施展。

    而我阴差阳错被卷了进去，所以他们要斩断我的所有活路。我想要离开江北，也是想要躲开这些人。现在周市长出面，我暂时安全了。不过你跟着周市长，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一些事情不要急着冲在前，哪怕周市长让你去做的，也要三思而后行。”

    张元庆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周市长会让我做什么？”

    “这只是我的推测，或许他想要借你破局。如此一来，你或许能借此爬的很高，但是反过来你也非常危险。一旦别人造成误会，觉得你有可能掌握了老靳知道的东西。那么他们会以对老靳的方式对你，你要做好选择。现在离场，或许来得及，如果你来海云，保你一生富贵。”

    裴碌叼着香烟，目光都有些缥缈。

    他语气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有着血腥味，令人感到阴冷。

    张元庆强行稳住，没有显得方寸大乱。他告诉自己，裴碌这番话只能信三分。毕竟他只是一个商人，对官场上的事情，不会那么懂。

    只是此时的张元庆，自己都没有想明白，有一句话叫做旁观者清。

    裴碌没有再说，只是拍了拍他“你无论有什么问题，都能来找我。”

    裴碌说完，就回到了主包厢。

    张元庆走到外面沙发坐下，他一会觉得裴碌过度解读政治斗争，一会又联想到很多近期发生的事情。

    张元庆自然知道，靳书记的对手就是本地派。这也是正常的政治斗争。下放的领导与本地派，本就容易产生一些理念上的冲突。

    如今的江北市，本地派的势力很大，隐隐形成了常委会绝对控制权。不过政治斗争最多就是斗垮你，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如果值得下这么狠的手，除非是靳书记掌握了足以颠覆本地派的东西。真要如此，官场之上赶尽杀绝的确无所不用其极。

    张元庆回忆靳书记在任最后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只依稀记得靳书记在任的最后阶段，查过历年官员任职档案，别的并不清楚。

    张元庆拍了拍脑袋，这种问题越想越是头疼。大人物的斗争，跟自己应该关系不大。身在棋局，本就不应该想着棋手的事情。

    可是现在裴碌给了自己一个选择，是继续在这个残酷如战场的地方挣扎，还是全身而退。

    只要还在官场，自己的一切都要听从棋手的命令。周市长安排自己做事，自己难道能不做。

    自己夹在其中，也就是一个小卒子而已，无关轻重、无关痛痒。可是退出来之后呢，裴碌真的能给自己一生富贵？

    裴碌和靳书记就算关系莫逆，也只是能够关照自己一二。如果自己全身而退，而他又将门给关上，自己就失去了一切。

    他现在对自己所说的话，也许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退下来去找他，有可能只是为了刷自己的好感。

    毕竟他是一个商人，现在自己在周强斌身边，对他其实有利的。给一个不可能的承诺，换取一份好感，这样的买卖不亏。

    人情淡如水，处处是陷阱。自己不能不防、不得不防。

    饭局在一点钟之前结束了，周强斌跟着裴碌还有几个一把手一起出来。

    大家没有喝酒，不过能看出来氛围很好。周强斌这第一炮，算是彻底打响了。

    周强斌左右各有一个负责人，左边一个是财政局局长，另一边是民政局局长关水峰。

    财政局局长虽然露着笑容，但是和周强斌保持着距离。

    这个距离，就是态度，若即若离。你现在当权，我听你的。等你落难，有可能也要踩你一脚。

    关水峰却靠的很近，主动和周强斌聊着什么。

    民政局虽然比不上发改委，实际上在排名上是高于财政局的。但是权力的分量，比财政局差得远。

    财政局局长是市长的人，这位财神爷，属于关键人物了。民政局要差一些，关水峰虽然是本地官员，却听说早年得罪过某位高层领导，导致很多年没有进步。

    偏偏这个人爱钻营，之前对张元庆痛下杀手，应该是想要交一个投名状。没想到让张元庆回来了，侧面说明他把事情办砸了。

    投名状没交成，现在的态度，应该是又想要向周强斌靠近。

    毕竟周强斌才来江北市，现在手下无人。如果他积极投诚，或许会有丰厚回报。

    张元庆看不上这种人，一心都在钻营上，而且政治上墙头草，这种人走不长。

    不过关水峰选的时机很好，周强斌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老关，你坐我的车，我们在周边晃晃。”

    张元庆心里一沉，看情况，关水峰是进入周市长的范围了。

    而关水峰也露出了得志的笑容，他目光瞥了一眼张元庆，呵呵一笑。

    那种笑容，让张元庆感到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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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活的领导

    车上在关水峰刻意迎奉之下，周强斌显得很是高兴。

    这种高兴的神情，张元庆和他认识以来从来没有过。他也明白，自己不过就是一名秘书，而关水峰毕竟是正处的领导。

    换做是他的话，也不会在乎自己一个秘书的想法，而是选择与一位正处的领导处好关系。

    周强斌也只是副厅而已，与正处只有一线之隔。身份的相近，才能得到相应的尊敬。

    周强斌聊到一半，掏出香烟。关水峰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香烟，给他递了一支。

    周强斌接过之后，他又给对方点上。

    关水峰瞟了张元庆一眼，淡淡笑着：“张秘书抽不抽烟？”

    “谢谢领导，我不抽。”张元庆面无表情说道。

    一般领导问你抽不抽，那不管抽还是不抽，都说不抽。人家要是真跟你客气，肯定会说，张秘书来一支。

    从这一点看，关水峰根本看不上张元庆。两人之间的身份，隔着天差地别，更何况关水峰觉得自己如果进入周强斌的圈子，身份地位也远远超过张元庆。

    他是想要成为周强斌的盟友，而张元庆只是周强斌的手下而已，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

    张元庆也不能表现什么，否则只怕周强斌这一次会直接教训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两人正在吞云吐雾之时，车正经过郊外，周强斌突然开口：“小张，你之前调研的殡仪馆就在附近吧。”

    提到这个殡仪馆，关水峰的话一顿，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大概是猜不到周强斌的意思。

    张元庆愣了一下，他随后回应：“是的，就在前面不远处。”

    “那就过去看看。”周强斌仍然保持着笑容，不过这个笑容让人看不出情绪了。

    关水峰赶忙笑着劝解：“周市长，那个地方，不适合您去，实在晦气。”

    “晦气么？我看不见得。”周强斌的笑容变淡，在他吩咐之下，乔强开车直接去了殡仪馆。

    关水峰也没有办法，立刻打电话给了叶山秋等人。

    这个点，叶山秋等人刚刚吃完饭，还没有休息。

    于是叶山秋、张大强、苏力都赶到了门口迎接。

    当他们从周强斌的车里看到张元庆走下来的时候，的确是又惊又喜。

    不过他们不敢在周强斌面前表现，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他们都不敢靠近。

    别说是他了，就连关水峰他们看到之后，都点头哈腰。民政局的一把手，是他们平时都接触不到的。

    关水峰在他们面前，不由找到了一把手该有的傲气。点了点头，都没有跟他们握手。

    却没有想到，周强斌却主动和他们一一握手，真诚的看着他们：“你们都是为了全市市民而服务的，正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全体市民最后的尊严的，我代表市政府感谢你们。”

    这番话，说得三人都有些感动。

    苏力更是一失控，胡言乱语了起来：“感谢周市长来调研，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领导还是活的。”

    张元庆真是想笑又不敢笑，毕竟苏力说得是实话。他在火化车间，什么领导没有见过，就算再大的领导，他都见过。

    不过活着的，的确见得不多。

    “你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关水峰听了这话，立刻呵斥道。

    苏力知道自己说错了，立刻讪讪退到了旁边。

    周强斌却摆了摆手：“这位同志说得是实话，平时政府这边对你们的关怀少了。趁着我还有口气，以后多来转转，让大家能够多见一些鲜活的领导。”

    一番话不仅解嘲，也在最快时间拉近了与在场所有人的关系。

    就算向来死人脸的叶山秋，也多了一些笑容。

    关水峰在一边拍着马屁：“以后我们局会贯彻周市长的讲话精神，多关注殡仪馆工作，搞好服务。”

    周强斌却不冷不热提了一句：“听关局长的话，平时应该是不怎么来吧。”

    关水峰闻言，赶忙解释：“虽然殡仪馆是民政局的下设机构，但是我们局班子还是非常关心的，逢年过节都会过来慰问，平日里也加强沟通联系。”

    周强斌淡淡道：“好，那我问你一下，殡仪馆正式职工有多少，临时工又有多少。平时一个月，业务量有多少？”

    关水峰顿时抓瞎了，叶山秋等人心里冷笑，这个家伙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你特么什么时候加强沟通联系的，什么时候来过慰问的。

    就不要说慰问了，平时叶山秋去局里汇报工作，也看不到这位大老爷。大家都知道，这位大老爷虽然是管这一块的，但是最忌讳的就是殡仪馆。

    看到周强斌将他问住了，众人都是觉得心中大爽。

    关水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周强斌看他的眼神就冷了很多，他一转头，又看向张元庆：“你不是来调研过么，那你跟我说一下情况。”

    张元庆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调研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不仅有周强斌提出的问题，而且还提到了殡仪馆现在主要运用的一些新技术，还有绿色节能转型的方向。

    这些东西，都是张元庆在调研期间所做的工作。他这个调研报告并没有报给民政局，而是与叶山秋等人分享，希望能够对殡仪馆改善服务提供帮助。

    详实的数据，还有很多相关的材料，令人很直观的了解殡仪馆的所有情况。甚至对未来发展，也有了预期。

    周强斌点了点头，他深深看了一眼张元庆：“小张，这个地方是你曾经待过的地方，也许过了很多年以后，你都会记住这个地方。要提醒自己，任何时候保持希望，有时候向死而生，打破黑暗就见黎明。”

    张元庆没有听懂周强斌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对方的话里藏有深意。

    周强斌又对关水峰说道：“关局长，你觉得我说的话怎么样？”

    关水峰赶忙拍马屁：“周市长说得好，我听了很有启发。”

    周强斌点了点头：“关局长领悟能力很强，不过本职工作也要做好，你觉得对不对。”

    “是是是，周市长说的是。”关水峰尴尬至极，只能点头称是。

    周强斌面无表情说道：“既然你觉得对，今天下午你就在这里好好了解情况。明天拿给我一份调研报告，就围绕小张说得绿色转型，深入思考。我和小张就先走了。”

    周强斌说完，带着张元庆就上了车。

    关水峰傻愣愣地站在殡仪馆的门口，直到车子离开很远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丢在殡仪馆了。

    车子开出殡仪馆之后，张元庆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大快人心。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真是活该。

    这个关水峰，拍马屁拍到马腿了。被周市长扔在殡仪馆，只怕要羞愤得要撞墙了。

    正在此时，周强斌声音从后座传来：“小张，你对关水峰的看法怎么样？”

    张元庆立刻收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露出了思考的神情。这道题虽然不送命，但是考验的似乎是自己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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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柳婷的主动

    张元庆发现周强斌今天问自己的问题，都有一些考验的性质。

    之前问到靳书记也好，现在问到关水峰也好，他是想要通过这个方面，了解自己的本质。

    既然如此，张元庆也没有故作大方，对关水峰做出一些看似公正的评价。

    他照实说道：“如果周市长是问我个人感觉的话，我觉得这个人不行，不值得信任。而且工作能力有问题，这么多年没有被重用，也能说明一定的问题。”

    周强斌又反问了一句：“这么多年没有受到重用，是客观原因居多还是主观原因居多？”

    “我觉得都有。”张元庆毫不避讳的回答自己的想法。

    周强斌淡淡一笑：“别人用不起来，不代表我用不起来。你认为呢？”

    张元庆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因为谁都没有办法预测，但是他觉得，这么多年换了这么多领导，大家都看不上关水峰，证明这个人能力确实有问题。

    不过有的领导，就有着蜜汁自信，觉得自己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或许周强斌有这样的自信，张元庆固然不认可，也不能说领导做得不对。

    周强斌没有等来回答，于是淡淡评价：“你小子，相当有性格。你不适合当秘书，你适合当一把手。”

    果然周强斌问关水峰的情况，实际上是反过来测试他。

    张元庆也不知道这个评价是好是坏。毕竟周强斌都不是一把手，他说自己适合当一把手。这就有点玩味了，侧面有可能批评张元庆过于强调自我想法，并不是一个合格秘书。

    将车子送回到市政府，周强斌率先回到办公室。张元庆则是将收集的资料，带回到秘书科整理了起来。

    在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张元庆不由思考，周强斌今天的行为其实是想要打开局面。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达到了这个效果，但是自己其实能够把这个效果扩大。

    例如说，写一篇新闻稿。

    于是张元庆就把资料整理差不多之后，写了一篇新闻稿。题目就叫做《政府服务送上门 为企发展解难题》，并没有突出周强斌，但是字里行间，又表达出了周市长关心企业发展，为企业服务的良好作风。

    作为笔杆子，写这类新闻，可以说是手到擒来。打了一个电话给裴碌，从企业记者那里拿来了照片。

    当整理好了之后，张元庆就把稿子发给了任潜学。

    因为张元庆想要以秘书科的名义发稿，所以必须要通过任潜学汇报给领导以及宣传部。

    按照张元庆的想法，最好当天就能上江北日报，这样一来，能够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

    可是稿子传到任潜学那里之后，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才得到任潜学的回复：“写得不错，直接送到宣传部。”

    张元庆没有多想，将稿子送到了宣传部。宣传部副部长耿耀辉接收了稿子，他问道：“你们领导看过了么？”

    “发给任主任了，任主任让我来投稿。”张元庆回答。

    耿耀辉低头看了看，然后露出惊讶的神情：“不愧是大笔杆子，这稿子写得不错啊。很多细节，用词非常的老练，你要是来我们宣传部，绝对是一员虎将。”

    “您客气了，可需要再补充什么手续？”张元庆没有流露丝毫骄傲。

    耿耀辉挥了挥手：“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耿耀辉说着又看了一下时间，张元庆也意识到今天已经周五了，而且距离下班时间很近。稿子今天估计没机会，自己总不好让他们加班。

    所以张元庆起身打了个招呼，这才回到办公室。由于任潜学不在，陈强和钟颖早就跑了。

    张元庆收拾了一下，等到下班时间这才离开。

    路上买了一点菜，正准备回家。结果在路上碰到了林钰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人正面碰到，都是一愣。

    林钰脸上还有一些残余的红晕，看起来像是一个微红的苹果。

    “元庆，你买菜啊，晚上要不然去我家吃。”林钰很快就恢复了，主动说道。

    张元庆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对方成熟的身体，对自己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想起牛哥，张元庆强行压下了火气：“不了，我回家随便吃点就休息了。对了牛哥呢？”

    林钰一脸幽怨：“你牛哥又出门了，这次也不知道几天。”

    张元庆不由在心里叹息一声，自从牛哥被单位针对之后，两夫妻的生活也乱了。林钰跟守活寡一样，如果做出了越轨的举动，也不能全怪她，毕竟这样一块肥肉，很容易让别人盯上。

    想到刚刚那辆车，张元庆估计是她们学校领导的。

    张元庆想着，主动说道：“牛哥不在家，如果有什么体力活可以找我，这几天我已经调回来了，现在天天就在这边。”

    张元庆倒是没有什么坏想法，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在生活上帮衬林钰一些，她就不会因为一些生活上的事情被人趁机而入。

    再者说，自己长期在这附近，她也不会太过随意。这样一来，也能杜绝一些流言蜚语传到牛胜强那里。

    林钰没想这么多，而是眼睛一亮，发自内心流露出高兴：“真的么，元庆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张元庆笑笑，寒暄几句之后，这才拎着菜离开。

    回到家吃了饭，张元庆就打开电脑开始上网课。他报了一个在职研究生的班，想要趁着年轻，弄一个研究生学历。

    可是今天怎么看都看不下去，脑海里面不由想到林钰。

    啪！

    张元庆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骂了自己一句：“真是畜生，好端端想她干嘛。”

    为了转移注意力，张元庆又琢磨起了裴碌的话。

    想到了大半夜，张元庆这才躺在床上睡觉。就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滚热的躯体宛若一条灵活的鱼，钻进了被子，贴到了他的身上。

    张元庆顿时惊醒了，他想要开灯，然而对方却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呢喃：“元庆，我好想你。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

    一听这个声音，张元庆又惊又怒，一把打开手，将灯给打开了。

    这个人正是柳婷，此刻长发披散，穿着一件非常诱惑的睡衣，展现着她几乎完美的身材。一条长腿，还露在被子外面，白的诱人。

    张元庆怒道：“柳婷，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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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人盯上了

    柳婷一脸委屈：“我本来就有你这个房子的钥匙，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找你的。”

    柳婷一边说，一边伸直了长腿。

    张元庆脸色阴沉：“咱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张元庆对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有了防备，上次代金券的事情，他几乎已经认定就是她。当然，自己没有确切的证据。

    只是以张元庆的性格，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再和她接触。

    哪怕柳婷的确很漂亮，而且某些方面，很符合自己深入交流的喜好。但是只要有一丝风险，张元庆绝不会冒险。

    更何况，就算没有代金券的事情，在自己发配到殡仪馆之后，她立刻跟自己分手。这样的势利眼，留着有何用？

    就算今天不背刺自己，早晚还会干这种事。

    柳婷一听张元庆说得这么绝情，立刻翻脸：“张元庆，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算是从殡仪馆回来了，你也不过是一个秘书。老娘不嫌弃，没名没分的伺候你，你还嫌弃上了。”

    张元庆冷笑：“不想伺候就别伺候，你身边还缺男人么？现在给我滚！”

    “你……”柳婷被气得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低的姿态都没有拿下他。

    她一直认为，张元庆其实是个很好糊弄的傻子。因为她之前脚踩不知道多少只船，一直觉得在给他戴帽子。

    现在柳婷反应过来了，张元庆根本也就是玩玩。自己那些事情，他早就一清二楚了。

    “你这个王八蛋！”柳婷伸手就想要在他脸上抓道印子。

    然而张元庆霍然起身，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神，令她感到由衷的害怕。

    “柳婷，咱们最好好聚好散，我虽然现在不算什么，但是想要弄你太简单。给你留了三分薄面，否则我把你那点烂糟事全部抖到你单位，抖到你亲戚那边去。”

    张元庆说这番话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柳婷给气得哆嗦，不过她确实心里没底。

    她又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元庆，我真的喜欢你。以前那些事情就算了，我好好跟着你行不行？”

    说着，柳婷将睡衣解开一点，姣好的身材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诱惑。

    张元庆笑了：“别跟我玩这一套，房子是二手的我不在意，但是死过人的就不值钱了。”

    这番话说的柳婷脸色涨的通红，她知道自己那些事，对方果然知道了。当即怒骂了两句，赶紧穿好衣服，拎着包就跑了。

    张元庆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客厅将灯关上，又把立式衣架放在窗户边。这才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走了出去。

    柳婷走出去之后，脸上一会白一会红，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特别是张元庆提到的堕胎，令她如鲠在喉。

    柳婷外表看起来还有几分清纯，实际上高中时期就喜欢泡夜店。爱夜店的女人，孕气一般不会太差。

    跟张元庆认识之后，她比以前更爱玩，而且玩得开。这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备胎。真要是哪天玩出事，反正有接盘侠。更何况这接盘侠，虽然家境差，其他方面都是很好的。

    抱着这种心态，柳婷果然玩出事了。对方也直接，就转了打胎费用，还有一笔营养费。

    那个时候，柳婷是想要让张元庆接盘的，觉得自己是时候找到老实人嫁了。

    结果张元庆原本就有一段时间没碰她了，后来又跟着靳书记下乡，反正就是没让她得手。柳婷一看不行了，赶紧就把做了。

    如今想来，她一直认为自己把张元庆蒙在鼓里，现在才明白对方反过来把自己玩得团团转。

    “这个渣男！”柳婷气得都要哭了，这年头老实人都不好骗了。

    下了楼之后，柳婷扭头看了一眼窗户，那里似乎有个人影。她心中一紧，张元庆这个王八蛋，现在这么警惕，果然是个心机表、大猪蹄。

    柳婷低头走出了小区，穿过了一条马路之后，这才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她却不知道，张元庆就站在小区一棵树下面，他嘴巴上叼着一根香烟，却没有点。

    等了一会，一辆新款大G出现。柳婷看到这辆车时，立刻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张元庆离得远，大概能听到一些话，基本上都是骂自己的。

    大G主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柳婷身前就是一记耳光。

    由于距离远，而且对方背对着自己，张元庆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柳婷面对这个男人，被打了也不敢说话，甚至哭声都小了，一个劲的哀求、讨好。

    大G主人抽了一支香烟，这才打开车门，把柳婷推进副驾驶。

    他绕过车子进主驾驶，在经过车头位置的时候，车灯照亮了他的脸。

    张元庆拿起手机就连拍几张照片，等到对方开车离开有好几分钟之后，他这才掏出打火机点着香烟。

    一边抽烟一边将手机里面的照片放大，等到看清对方的脸时，张元庆的心一沉。

    这个人，自己非常熟悉，组织部部长王义明之子王耀阳，是江北市有名的官二代之一。

    成年之后就进入了商场，先是经营娱乐场所，后来被扫了之后，又转行进入房地产，身家不可小觑。

    张元庆和他吃过饭，是个很嚣张的家伙。

    代金券事件中，张元庆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柳婷为什么要背刺自己，因为无论自己攀咬老领导，或者自己被发配出去，柳婷本身是不获益的。

    让她能够做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什么人指使。现在看来，指使柳婷的就是王耀阳，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他父亲王义明授意。

    更令张元庆感到不解的是，堂堂一个组织部部长，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这么一个小秘书。自己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周强斌秘书这个身份。

    难道他们想要通过柳婷控制自己，来对付周强斌？

    想到这里，张元庆竟觉得今晚的夜风格外寒冷。若是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茶叶盒被人打开过的，没有在裴碌的提点下，怀疑到柳婷的身上。

    那么今天晚上，自己或许在美色诱惑下，继续保持跟柳婷的关系。在未来的某一天，对方会抓住某一个契机，对周强斌进行致命一击。

    而自己那个时候，也会紧随其后，彻底终结政治生命！

    官场如战场，张元庆第一次有这么深的体悟。他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股邪火，那是被人盯上的郁闷。

    他相信这个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只要自己还是周强斌的秘书，他们还会继续伸手。而自己，要始终保持着警惕。

    张元庆一时之间没有心思睡眠，脑海里面各种念头杂乱，他顺着小区往外走，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钰，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却不是牛胜强！

    林钰不是回家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大半夜孤男寡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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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下套的林钰

    张元庆本就是一脑门的邪火，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正看到林钰推搡着那位男子。

    男人有些恼怒：“你装什么装，刚才不是挺主动的？都特么到你家门口了，现在装正经？你老公不是不在家么？”

    林钰应该是喝了不少，不过仍然奋力推着男子：“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喊了。”

    男人看她挣扎，气的不轻，伸手给她一记耳光。

    林钰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张元庆怒吼一声：“你在干什么？”

    男人转过身来，看到怒气冲冲的张元庆，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不过随后，凶神恶煞了起来：“你是什么人，给我滚远点。”

    男人身材高大，看起来有些强壮。张元庆却丝毫不惧，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将其抵在墙上：“我是她朋友！你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想要干什么？”

    男人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动，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不是如何强壮，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顿时男人就有些怂了，但是听到张元庆说是林钰的朋友之后，他表情顿时就变得猥琐起来：“哦哦，你也是她朋友啊。呵呵……我不知道她今晚约了你，我就说怎么假正经起来了。”

    张元庆顿时明白，对方是把自己当成和他一样，跟林钰有不正经关系的男人了。他充满恼火，就像要教训他。

    “元庆……别冲动……”林钰此刻突然起身，抱住了张元庆的胳膊，奋力阻拦他。

    那个男人也不在意，贪婪的目光扫过林钰的身材，然后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兄弟你送她回家吧。”

    说完之后，男人赶忙就跑了。

    张元庆恨不得上去，将这个男人打残废。可是林钰死死抱着他：“元庆别冲动，是我对不起老牛，你别怪别人。”

    “给我放开！”

    张元庆气的转身将她一推，林钰再度跌到。不过这一次更惨，脚也崴了，疼得脸色煞白。

    看到她这样，张元庆原本准备离开的，却又停下了脚步。

    看着林钰凄惨的样子，想起她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张元庆重重叹了一口气，上前说道：“嫂子，牛哥对你还是不错的，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这要是给牛哥知道了……”

    林钰赶忙说道：“元庆，你千万别跟你牛哥说，我……我怕你牛哥受不了。”

    林钰说着竟然跪在地上，张元庆只得将她扶起来：“既然你怕牛哥知道，你……就要洁身自爱。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

    张元庆忍不住教训了她几句，林钰被说的抬不起头来，唯唯诺诺。

    “这件事我不会说的，但是希望你到此为止。”张元庆说罢，也不听她解释，将她送回去。

    毕竟林钰一只脚崴了，而且喝多了。张元庆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万一又碰到什么危险，自己难辞其咎。

    林钰崴了脚，只能身子倚在张元庆的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也传了过来。虽然隔着衣服，他仍然能够感到对方细腻和温热。

    林钰是那种很能勾人魂的那种美女，尤其成为少妇之后，风韵不是柳婷能比的。

    不过张元庆想到她有可能之前跟别人翻云覆雨，就对这种味道很抵触。

    “其……其实……我没有跟人家……”送到家之后，林钰狼狈的靠在床上，不过仍然拉着张元庆，试图解释。

    张元庆将她的手打开：“有没有不是说的，而是要看你怎么做的。你觉得，像你这种行为，能够解释清楚么？”

    林钰脸上出现了黯然，她又哭了起来。

    张元庆看她哭，又有些心烦意乱：“快点洗个澡休息吧，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

    虽然这样对不起老牛，但是张元庆知道老牛的脾气，要是知道真相，反而更加受不了。以他的性格，能够跟人拼命。

    张元庆说着就想要离开，林钰又开口，一脸哀求：“元庆……能不能不要走，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张元庆皱紧了眉头。

    林钰低着头：“我害怕晚上有人敲门……”

    张元庆顿时明白过来，估计盯着她的人还不少。而且她现在老公不在家，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作风，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有多胆大包天。

    说不定，晚上还真有人来敲门。

    “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张元庆冷冷看着她。

    林钰欲言又止，张元庆冷喝一声：“还想什么想，给我如实说！”

    林钰赶忙说道：“我们就是经常在一起打麻将，你牛哥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就有人带我一起打麻将，刚开始打得不大，而且经常赢。后来越打越大，就总是输。越输越想翻本……后来输得多了，他们就有人说……陪着吃饭喝酒……账就免了。”

    “然后你就去跟他们吃饭喝酒？主要是陪哪些人，一起打麻将的？”张元庆怎么可能相信就吃饭喝酒。

    林钰低声说道：“有……教育局的……也有一些学校领导，还有一些其他领导……”

    张元庆知道，她这是给人下了套子了。这么想来，她也是受害人。

    “前两天晚上，有人喊你去宾馆，你是陪谁了？是喝酒吃饭还是作了什么？”张元庆忍不住把这件事也说了。

    林钰吃惊地看着他，然后支支吾吾，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张元庆再度问道：“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五……五万……”

    张元庆冷哼了一声，林钰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这五万，我借给你，暂时不用你还。以后不准再去，听到了没有？”张元庆冷冷说道。

    林钰本想说不用，可是接触到张元庆的眼神，又畏惧的点了点头。

    张元庆这才转身出了房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半晌之后，林钰才一瘸一拐拿着衣服去浴室。

    洗好澡之后，林钰又小心翼翼出来。明明在她家，她却如同客人一样小心，不敢抬头看张元庆。

    张元庆懒得看她，扭头坐到客厅桌子边。正好桌子上放了一瓶上次喝剩的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一声就干了。

    酒气直顶脑门，他脸色也瞬间涨红。火烧的感觉从胃部向整个胸腔蔓延，只有这种感觉，才能将他心中火气发泄一些。

    等了一会，张元庆又干了一杯。两杯酒下肚，身上都微微出汗。他将衬衫的纽扣打开几粒，然后坐回到沙发上。

    他倒要看看，今晚有没有人敢来敲门。给他抓到了，肯定要打断他一只手。

    坐了有十几分钟，张元庆有些犯困，迷迷糊糊躺在了沙发上。

    就在这迷迷糊糊之中，突然一股好闻的味道靠近，让他欲罢不能，沉入了一个温柔的梦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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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牛真心大

    张元庆喝醉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等到第二天睡醒了，顿觉神清气爽。他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个被子，而自己什么都没穿。

    张元庆吓了一跳，他裹着被子起身，林钰正在厨房，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她的脸还有些肿，不过已经消了很多。

    此刻的她恢复了往日的贤惠模样，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露出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腿，不过走路却显得很别扭。

    “昨晚有些热，我出来的时候，看你把衣服都扔了。于是就帮你洗了。”林钰神色如常，只是脸色微红。

    张元庆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旁边放着一套衣服，是牛胜强的。

    “你牛哥的衣服，你先套着吧，等会起来洗漱一下吃饭了。”林钰说着，又走回了厨房。

    张元庆此刻不知道为何，看到林钰没有昨晚的那种气愤了。

    他穿好衣服洗漱了一下，这才回到桌子边。

    “嫂子……”张元庆张口又忍不住想要说她两句。

    林钰一脸哀怨：“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有问题，就打电话给老牛。”

    听她这么说，张元庆也觉得再说就有点过分了。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情，自己跟着上什么火。

    林钰看他不说了，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元庆，我其实真的没有跟人家做什么。但是要不是你阻止，早晚肯定要出事。我昨晚想通了，今天一大早已经跟学校请了假，马上又要寒假了，应该能休息很长时间。

    这段时间，我准备把手机号码换了，再出去躲一躲。他们找不到我，时间长了，就不会再骚扰我了。”

    “怎么，他们还纠缠不清？”张元庆一听这话，就有些火气。这些人哪来的脸，骚扰一个有妇之夫。

    林钰露出了一丝黯然：“这些人都有些权势，经常借着工作之便接触我们。我们学校，好几个人都被他们……有时候，你也知道，女性在工作中就是弱势。

    不搭理他们，他们有的是法子折腾人。让你评不上职称，故意给你安排一些棘手任务。一旦搭理，又都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张元庆闻言，也只能感到郁闷。这种事情，别说林钰她们了，他在市政府都听说了不少。

    除非你有强势背景，否则在权力面前，长得漂亮就是原罪。

    张元庆缓缓说道：“这事我知道了，我找机会给你调个单位。”

    林钰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元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愿意帮忙。她知道张元庆的性格，不会无的放矢的。

    如果能够去一个新的学校或者其他单位，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林钰感激地看着他：“元庆谢谢你。”

    张元庆嗯了一声，他总不能坐视林钰掉进火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还有……”林钰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搬到你家待一段时间，去别的地方，我也害怕。”

    啥？张元庆傻了眼，让林钰搬到自己家里，这不是开玩笑么。虽然自己那边是两居室，还有空的房间，但是自己一个壮小伙，家里多个勾人的美女，这不是犯错误么。

    张元庆赶忙说道：“嫂子，你可别乱说，要是牛哥知道了，还不跟我发疯。”

    林钰却说道：“我已经和你牛哥说过了，他同意了。”

    张元庆彻底蒙了，这种事情牛胜强能够答应。他跟牛胜强虽说高中同学，也就是这两年走动的较近，绝没有达到托妻献子的交情。

    林钰咬了咬嘴唇：“不信，你自己打电话问他。”

    说罢，林钰也吃完了早饭，自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张元庆自然是不相信的，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牛胜强。

    “咦，老张你已经醒了啊，昨晚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吧。”

    牛胜强关心的问道。

    张元庆愣了一下，牛胜强知道自己在他家睡的觉？难道林钰把什么都说了？但是不可能啊，如果她都说了的话，老牛不会这么冷静的。

    再者说，昨天林钰可是跪下来求自己不要说，她自己怎么可能会说。

    张元庆支吾一声应了下来。

    牛胜强叹了一口气：“这件事还要感谢你，林钰跟我说过了。昨天晚上她回家迟，被一个小流氓跟踪了。她给你打电话，你不仅救了她，还在家里守了一夜。说起来都是我没用，把她放在家一个人，要不是你出面，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林钰隐瞒了其他的事情，而是把事情说成了小流氓跟踪。这么一说，也完全能够说通。

    张元庆只能顺着说：“嫂子一个人在家，被有心人盯上也有可能，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是啊，兄弟。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就是你了，早上林钰和我说的时候，我建议她到你家去待一段时间。其实我最愧对的就是林钰，你可要代我好好照顾她。”

    牛胜强提到自己妻子，满心的愧疚。

    张元庆却听着有些不对劲，啥叫我替你照顾你老婆？你这个心，是真的大啊。

    张元庆立即推辞：“牛哥，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但是你知道的，我还是单身一个。嫂子在我家，这要是传出什么来，咱两兄弟都做不成了。”

    牛胜强却非常固执：“你瞎说什么呢，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你以前一直说欠我人情，你毕业的时候进市政府，我家老爷子帮了忙的。

    这个人情，你现在就还，让我老婆在你家待两个月，就算还了人情了。我回来之后接她回来，不然我老婆要是在外面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张元庆没有想到，牛胜强为了让自己同意，把他亡故的老爷子人情都搬出来了。

    可是他内心暗暗叫苦，你怕林钰在外面出事，你就不怕她在我家出事。你是不是虎？我自己都不一定相信我自己，你就这么相信我？

    牛胜强听到张元庆不说话了，就蛮横决定：“就一言为定了，林钰住在你家，也不白住。她帮你搞搞卫生，还能帮你烧饭做菜，你赚了才对。反正我老婆就交给你了，就这样。”

    这都什么话，什么叫老婆交给我了。

    张元庆给他搞得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过想到人家老公都不怕，自己怕个啥。在老牛软磨硬泡之下，同意了下来。

    挂完电话，林钰提着东西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张元庆起身将她东西接过来，皱着眉头：“你这脚踝好像消了肿了，怎么走路还不利索？”

    说着张元庆低头看了一眼林钰的小巧玲珑的脚踝，明明已经消肿了，可是走路怎么还是一瘸一拐的？

    林钰也没回答，脸色发红，平添了几许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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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同学聚会

    将林钰安排到了自己家，张元庆主动去买了菜和一个摄像头回来，并且跟她约法三章。

    孤男寡女在一起的，他也不是很放心，于是主动提出要在客厅装个摄像头。这样一来，两人正常生活都能记录下来。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保护。

    张元庆又换了门锁，两人一人一把钥匙。

    林钰和一个小媳妇一样，完全听从张元庆的安排。

    张元庆看她千依百顺的样子，有一种支配欲得到满足的舒畅。两人这种相处方式，自己还真有点像是男主人。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林钰主动打扫卫生。虽然腿脚有些不方便，但是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非常的贤妻良母。

    张元庆回房间，想要看会书。

    手机却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

    接了之后，里面是金军的声音：“张领导，今天晚上六点半，夜明珠大酒店，只要你敢来，我告诉你夏瑾瑜的消息。不过，我怕你根本不敢过来。”

    “你给我等着。”张元庆说完挂了电话。

    今天是周六，张元庆恰好有时间。他今天就要去会会金军，看看他到底能把自己怎么样。希望手段高明一点，别让自己给笑话了。

    晚上六点，张元庆准时出现在夜明珠大酒店。由于今晚有可能要喝酒，他也没有开车，打个车到了酒店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金军和一群人在说着什么。

    金军隐隐成了这些人的小核心，证明在同学之中，他混的算是不错的。

    张元庆看过去，那些人很多都有一些眼熟，也有一些是认不出了。虽说毕业没有几年，但是大家的变化都很大。其中有一个，几乎完成了成熟稳重的进化，头上的毛发稀疏得可怕。

    张元庆下车之后走近，原本没有人注意他，但是随着有个同学诧异道：“那不是张元庆么？”

    “呀，是张队长啊。”有两个身材壮硕的家伙走了过来。

    张元庆在学校的时候是篮球队的，也不是啥队长。他身体素质好，球技也还好。但是平时并不在院队里，都是在外勤工俭学。

    有一次院队比赛的时候，他偶然上场帮忙，凭借着良好身体素质，反败为胜。院队那些高手，纷纷要跟着他后面混。

    从那之后，那些篮球队的人看到他，都喊他队长。

    其他人一听张元庆，也都纷纷扭过头。张元庆虽然出生贫寒，可是在学校也是文武双全的代表，年年奖学金都能拿到手。

    在学生年代，还是非常拉风的一个人物。

    所以大家不由自主，又聚集到了他这边。

    “张队长，你现在做什么，是不是进体制内了？”有的同学一张嘴就问到工作。

    毕竟现在大家都不是学生了，学生时代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了。大家的衡量标准，已经变成了工作还有个人身家了。

    作为同学，他们知道，张元庆在大四的时候，就开始备考公务员了，以他的水平，应该是考进去了吧。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体制内的工作，还是令人羡慕的。

    张元庆正要说什么，金军却走了过来：“哈哈，张队长可不是一般人，我现在看到了也要喊领导。人家现在可是主任。”

    其他人一听，大吃一惊：“主任？难道已经是正科或者副科了？张队长太牛了吧，这才上班几年就成科级干部了？”

    张元庆也有些诧异，金军难道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了？自己回来才一个星期不到，他难道特意打听的。

    没想到，金军下一句就漏了自己的底：“嗯，是什么科我不知道，但是上次在殡仪馆看到那里员工都喊他主任，应该是火化车间或者停尸房主任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表情极为精彩。刚刚还往前凑得人，瞬间退后了一步，极具戏剧性。

    “呵呵，金军你开玩笑的吧，张元庆现在在殡仪馆工作？”有人干笑着询问。

    金军看向张元庆：“那就要问张主任了，上次我在殡仪馆看到你，你是不是在工作？”

    “是！”张元庆直截了当的回答。

    顿时那些人，再度后退，重新聚集在金军附近。

    金军一脸得胜的表情看着张元庆，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挫败、愤怒、羞愧。

    可是张元庆的脸上只有平静，他缓缓走到金军身边。

    金军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大学时代那一次被打，已经让他有些条件反射了。

    张元庆只是对他笑笑：“你的目的达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张元庆过来，一方面是想要见识见识金军的手段，另一方面则是要知道夏瑾瑜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金军的手段的确一般，让自己连反击的想法都欠奉。所以他想要问清楚夏瑾瑜的事情就离开。

    金军却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你总不至于来了就走吧，好好吃完这餐饭，饭局结束我就跟你详说。”

    “好！”张元庆答应下来之后，问清楚房间号就往里面而去。

    至于其他人，纷纷避开了他。

    还有一些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真是晦气，在殡仪馆工作还跑到这里来吃饭，身上一股味道。”

    “味道，有什么味道？”有些同学不明就里。

    那人冷笑一声：“一股子丧门星的味道，果然上学的时候再厉害都是一时的，不代表到社会上能吃得开。”

    “谁说不是呢，看他拽的二五八万一样，还认为是以前啊。”

    “当年夏瑾瑜是怎么看上他的，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对于这些话，张元庆统统没有在意。果然老领导跟自己说得对，得意的时候能看清楚自己，失意的时候能看清楚身边人。

    趋炎附势之辈，也不配跟自己交往。

    张元庆自顾自走到包厢，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一共三张桌子，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没一会的工夫，金军带着大部队走了进来。

    大多数能够聚集到的同学都来了，有的是同班的，有的是一个系的。

    进来看到张元庆之后，大多数人都是下意识避开他。其中有些人是在门外知道他在殡仪馆工作的，还有一些人是听金军宣传的。

    而金军径直走向张元庆：“张主任你坐错位置了，应该坐靠门那一桌，你坐在这里，大家可不敢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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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当众羞辱

    “是啊，这么大的领导，坐在这里，我们可不敢上桌。”

    跟着后面奚落的，都是曾经一个系的同学。在得知张元庆在殡仪馆工作，此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张元庆笑了：“对我还挺重视，以后要是到我那里，我让人把你们烧干净一点。”

    一句话，说得当场几个人就暴跳如雷。论养气功夫，张元庆一个顶他们几个。

    他们说一句话，张元庆没啥反应。但是张元庆一句话，就能把他们气疯了。

    “张元庆，你特么……”

    张元庆霍然起身，走到跳的最欢的那人面前。平静的目光跟他对视，那人脸色一变不敢做声了。

    张元庆虽然长得斯斯文文，当年在学校也是恶狼一样的家伙，很少有人敢招惹他。

    张元庆走到靠门那一桌，其他同学纷纷让开。他也不在意，大圆桌他坐在无人的一方。

    这时候，一男一女一起出现了。当男人出现之后，金军神态都变了，立刻大步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学长，没想到您抽出时间过来了，这位是嫂子吧。”

    来的人叫连山水，看起来有几分书生气，和张元庆一样穿着衬衫。而他身边的女人，的确长得漂亮，气质、身材都很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皮肤非常白净。

    女人掩着小嘴笑了一下：“金军，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么？”

    金军有些疑惑，随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是杨絮，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

    杨絮眨着眼睛：“看来我以前是个丑小鸭。”

    “没有没有，以前就是美女，现在是大美女。你和连学长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哇。”金军开玩笑的说道，他看杨絮和连山水走在一起，估摸两人有什么关系，或者连山水对其有意思。

    他现在可是巴结连山水，因为连山水今年走了大运，成了常溪县县长的秘书，虽然只是科员，但是位低权重，而且升职是早晚的事情。

    连山水淡然一笑：“可别乱开杨絮的玩笑，她现在在常溪县纪委工作。今天同学会，她坐我车一起过来的。”

    金军有些咋舌，没想到杨絮混得也不错，进了纪委口子。以后说不得一些事情，要找她帮忙。

    这么一想，就更加热情了，让两人坐在中间那桌的上座。

    连山水正要入座时，旁边一个同学赶忙喊：“等等，我换个板凳，刚刚这个板凳给人坐过了，有些晦气。”

    说着那个同学立刻就换了旁边的板凳，连山水和杨絮不明所以。

    金军又低声把张元庆的事情说了，连山水目光微微一动，扫了一眼角落的张元庆。虽然不动声色，不过却对换板凳的同学，露出了笑容。

    那同学只觉得精神焕发，脸上有光。

    杨絮却皱起了眉头，她也看到了张元庆，当即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老同学，见面也不过来打招呼？”杨絮说着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下子，连山水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金军也没有想到，杨絮听了张元庆的工作，竟然一点没含糊，直接坐了过去。

    张元庆也是没有想到，听了杨絮的话，自嘲的笑了笑：“怕扫你们的兴。”

    杨絮叹了一口气：“是不是觉得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说话倒是直白，不过说的没有错。她虽然在县纪委工作，却也知道张元庆之前是靳书记的秘书。

    现在混到了殡仪馆，应该是靳书记走了之后，被人打压了。

    杨絮觉得挺惋惜的，在她看来张元庆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以普通家庭身份在进入体制内，很快就混到了副科，足以证明能力不凡。

    只可惜，跟错了领导。

    张元庆倒是挺喜欢杨絮的讲话方式，不过对方显然表错情：“没关系，陪他们玩玩而已。我劝你还是坐回去，慢慢看戏。”

    杨絮不知道张元庆什么意思，还认为他害怕自己坐在旁边，让连山水、金军他们针对。

    没想到曾经那么风光、骄傲的人，现在竟然畏惧金军之流。杨絮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然后起身坐了回去。

    连山水的脸色，随着杨絮坐回来，变得灿烂了。

    饭局很快开始，金军活跃着气氛，让氛围很好。

    等到三杯酒下肚，金军起身拿出了一张纸，装作做样的说道：“今天咱们聚会，大家都很尽兴。酒咱们接着喝，我这里有个小环节。

    之前我收集了一些资料，特意编了一个风云成就榜。这榜单上的人，可都是咱们同学中的佼佼者，后面我一边念，大家一边喝酒，这个环节怎么样？”

    金军一说，顿时其他人纷纷叫好。有些人来参加同学会是为了怀念曾经的青春，有些人来参加则是抱着其他目的的，想要结交同学中混得不错的。

    金军这个做法，至少符合大多数人的期待。

    金军拿起纸就念了起来：“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咱们学长连山水，现在是常溪县县长秘书。据说今年就能解决副科问题。”

    “好！学长厉害啊。”众人纷纷鼓掌，连山水站起身向所有人敬酒，所有人纷纷回酒，看向他的眼神热切了不少。

    金军继续念了起来，其中自然也包括杨絮。基本上体制内的排名靠前，商业这一块取得不错成绩的，也有几个。

    张元庆静静听着，他估计金军要把自己放上去。

    果不其然，念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金军念出了张元庆的名字：“咱们元庆同学可是压轴人物，如今在殡仪馆火化车间当主任。啧啧，大家鼓掌。”

    连山水闻言，顿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杨絮却脸色微微一沉，不过没有说话。

    同学之中有几个好事的，也跟着鼓掌。

    张元庆露出微笑，站起身来也向其他人敬酒。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人端杯子。

    张元庆看了所有同学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洒。既然不喝，那就不喝。

    这下子是犯了众怒了，因为这种敬酒方式是敬死人的。金军更是青筋暴起，第一个冲了过来。

    不过刚过来，就被张元庆一把抓住按在了桌子上：“你不是喜欢玩么，接着玩啊。”

    金军怒道：“张元庆，你特么死定了。”

    “是么，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死定了。三个月内，我绝对让你滚出江北市，你信不信？”张元庆表情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其实不用三个月，张元庆现在只要打一个电话，明天就会有人上门查他家生意。金军家里的生意不干净，一查就出事。

    哪怕他家生意有人罩着，但是张元庆想要动他，也就是一句话。作为周强斌的秘书，他的能量超乎正常人想象。

    金军不知道为何，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一时之间，竟然连反抗都忘了。

    这时候，其他同学来拉，将两人给拉开了。

    金军被拉开之后，才觉得恼羞成怒。

    连山水却开口：“金军，有些人素质就在那里，别跟他一般见识。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海运集团的裴总，等会引荐你认识一下。”

    听到连山水如此说，金军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太好了，感谢连哥提携。”

    其他同学一听，也都纷纷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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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跳梁小丑

    张元庆听到之后，只觉得好笑。没想到，连山水拿裴碌出来装逼。

    裴碌虽然是商人，却是省内知名商人，连山水不过区区一个县长秘书，最多只能混个脸熟。这帮傻子竟然相信，连山水能够帮他们引荐裴碌。

    张元庆坐在那里不说话，静静看着连山水装逼。

    连山水一口答应下来，带了五个最亲近的同学出去。

    其他人羡慕不已，纷纷后悔当年在学校没有和连山水拉上什么关系，错过了认识大老板的机会。

    杨絮却没有去，她又坐到了张元庆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看我做什么？”张元庆奇怪的看着她。

    杨絮笑了笑：“我之前认为你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是看你这样子，又不像是被谁欺负的样子。你这个性格，和上学时候差不多。金军他们跟你比，显得很幼稚，像是跳梁小丑。”

    “人争一口气，就算混得不好，也不能坐着给人欺负吧。”张元庆对于自己的情况闭口不谈。

    杨絮却摇了摇头：“你刚刚说，三个月让金军滚出江北的话，我觉得不像是在吓唬他。我只是想不通，你的底气来源于哪里。”

    张元庆笑而不语，没想到自己这位女同学很有眼力劲。不过想想她的工作，也能理解。

    好在杨絮也不追问了，而是和他聊起了学校里面的趣事，还有一些同学。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连山水等人又灰溜溜回来了。

    其他人好奇，追问情况，金军尴尬的笑了笑：“裴总正在陪重要客户，没有见我们。”

    众人一听这个话，笑容就变质了。显然连山水的面子是不行的，否则就算是陪重要客户，连一杯酒都不能喝？

    连山水自讨没趣，感觉有些恼火，又看到杨絮和张元庆聊得火热，更加不悦。所以又喝了几杯闷酒，这个饭就不想吃下去了。

    金军有眼色，立刻宣布饭局结束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杨絮跟着张元庆一起，走在最后面。

    张元庆对此也没有说什么，跟美女聊天，总比对着金军好。

    下了楼之后，金军走在前面去结账。没想到，结账的时候，正好看到裴碌。而裴碌身边，是一个中年人。

    连山水此刻看到裴碌，又当着众多同学的面，顿时酒劲上头，也走了过去：“裴总，还认识我么？”

    裴碌扭头看了一眼连山水，随后笑了笑：“这不是连秘书么，刚刚我手下说你来找我，今天确实不巧，改天好好请你。”

    裴碌其实也没把连山水放在眼里，只是对方毕竟是县长秘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他客气了一下。

    连山水却冷笑了一声：“裴总这么大的老板，不见我也正常。听说裴总有个项目在常溪县，咱们以后肯定要多走动走动。”

    连山水显然酒劲上来了，竟然试图敲打裴碌。

    裴碌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小秘书，竟然敲打自己，言语中多了威胁。

    裴碌看了一眼身边的中年人，然后故意说道：“那改天一定要好好请连秘书坐坐，听说在常溪县，连秘书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此刻金军刚刚结好账，连山水却把账单拿过来：“不用改天，就现在把结了。”

    连山水要在同学面前找回面子，让裴碌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

    “要是不结这个账，咱们就没必要走动了。”连山水死死瞪着裴碌，他不相信这个人敢不给自己面子。

    看到连山水如此强势，众多同学纷纷暗呼霸气。

    而张元庆和杨絮的表情不一。杨絮是觉得连山水这种行为，实在太跌份了。

    而张元庆是感觉这个家伙恐怕是不知死活，他已经认出来了，裴碌身边的中年人正是郎映文，市委书记陆济海的秘书，真正的江北第一大秘。

    这个连山水装逼装到他面前，真是往死里装了。

    果不其然，郎映文直接走出来，拿过账单直接砸在他的脸上：“真是好大的威风！我倒要打电话问问常明云，问问你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常明云就是常溪县县长，连山水的顶头上司。

    一听到自己领导的名字，连山水酒醒了一半，他捂着被砸的脸，看向郎映文：“你……您认识我们县长……”

    “我姓郎，市委办公室工作。”郎映文冷冷说道。

    县办公室和市委、市政府办公室毕竟是对口单位，有时候也有业务联系。连山水刚刚进入办公室工作，虽然没有见过郎映文，但是市委办公室这个姓氏只有一个人。

    连山水一听姓郎，立刻就明白对方的身份，市委第一大秘，郎映文。

    连山水腿都要软了，身子不由自主抖了起来，现在酒劲完全醒了。虽然郎映文现在只是副处，不过他的身份，是自己领导都不敢得罪的。

    “郎……朗秘书……”连山水连忙要道歉。

    郎映文却冷笑一声：“当着连秘书的面，我可不敢当秘书二字。”

    “我……我……朗秘书，我刚刚喝多了，裴总对不起……刚才我是说胡话……”连山水整个人都不好了，冲着两人就是九十度鞠躬，如同断脊之犬。

    周围那群同学见状，纷纷让开了。他们本想跟着连山水看他装逼，没想到撞了一个硬钉子，现在都害怕跟他扯上关系。

    郎映文毫不客气怒斥了连山水几句，连山水不住的道歉，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郎映文却没打算放过他，还想要打电话给常明云，吓得连山水脸上血色都没有了，就差下跪。

    正在此时，裴碌忽然扭头看到了人群后方的张元庆，他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大步走了过来：“元庆，你怎么在这？”

    说着，裴碌双手握住了张元庆的手。

    而正在训人的郎映文听到元庆两个字，也赶忙转了过来，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顿时变了，赶忙也大步走了过来：“张秘书，刚刚没看到你，你也在饭店吃饭？相逢不如偶遇，咱们找个地方再喝点？”

    张元庆刚刚跟裴碌握了手，郎映文也凑了上来，他也寒暄了两句。

    对于对方的邀请，张元庆知道有结交的意思，所以也没有拒绝。反正刚才没怎么吃，他顺便把杨絮给带上了。

    虽然张元庆是副科，郎映文是副处，但是两人可是一起参加过招待周传运的晚宴。

    郎映文知道，张元庆不仅是周强斌现在最看重的人，而且也知道省委宣传部的周老爷子对他也是非常欣赏。

    这样的年轻人，郎映文自然想要结交一番。相请不如偶遇，机会不容错过。

    裴碌对张元庆有着天然的亲近，所以立即表示自己请客。他们加上张元庆和杨絮四个人一起走出了饭店。

    至于连山水，如同垃圾一样忘记了。

    看到刚刚在连山水面前大发雷霆的郎映文，却跟张元庆非常熟悉，而且从他言语中透露出的交好。包括金军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傻眼了。

    连山水是没脸待在这里，立刻就逃走了。

    而金军傻傻地看着张元庆的背景，再看其他同学，纷纷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

    金军没想到，张元庆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从郎映文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如今的张元庆已经远远处于碾压他们的态度。

    突然，金军打了一个寒战。他想到刚刚张元庆对自己所说的话，脸色也瞬间惨白了起来。

    完蛋了，他赶忙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父亲。他们金家，惹了大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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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往事如风

    裴碌找了一个清净的农家小院，菜色看起来很不错。

    原来裴碌和郎映文也是约了其他人，结果被人家放了鸽子，所以他们那一餐也没吃成。

    四个人坐下之后，郎映文和裴碌都对张元庆很亲近。杨絮看在眼里，暗暗咋舌。

    金军这个傻叉，真认为人家虎落平阳，看这个架势，张元庆比之前还要厉害。

    饭桌上，裴碌就透露了一个消息，最近江北市不太平，耀阳集团现在跨行业发展，吃相非常的难看，就连海云集团也受到了影响。

    今晚通过郎映文，裴碌是想要跟耀阳集团的老总王耀阳结交一下。没想到，人家连郎映文的面子都不给。

    张元庆听到王耀阳的名字，下意识顿了一下。昨天晚上，柳婷就是被这个人接走的。

    对于王耀阳这个人，张元庆是知道的，他的耀阳集团做事非常霸道。他们看上的项目，几乎不会让给其他人。很多人都传言，他靠着的就是他的父亲王义明。

    由于有着规定，以王义明的级别，他儿子做这么大的生意应该受到约束的。偏偏王耀阳以各种方法，例如多种股权交叉，壳套壳等方法，规避了各种麻烦。

    而王义明从来不过问儿子生意上的事情，做事滴水不漏。

    但是张元庆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以王义明的位置不会没有人盯着的。但是这么多年没出事，不仅说明王义明手段了得，更有可能耀阳集团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

    毕竟就算是王义明，也不会不给郎映文面子的，毕竟郎映文的背后是陆济海。王耀阳既然敢直接放鸽子，证明他的背景只怕不止他的父亲。

    张元庆顿时想到了本地派，会不会耀阳集团就是本地派的取款机？

    这种情况，可不少见。如果是这样，王耀阳能够这么嚣张，也能说明白了。

    自从知道自己被他针对之后，张元庆就对王耀阳非常留心。

    所以他开口，主动询问裴碌遇到的麻烦。

    原来是海云集团一批货被扣住了，始终没有发出去。之所以如此，就是王耀阳举报海云集团偷税漏税。

    其实真实目的，是王耀阳看中了海云集团在其他地方的一个在建项目，而且势在必得。

    张元庆点了点头，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郎映文和裴碌都是聪明人，知道这种场合主动询问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想要出手。

    张元庆的能量，自然影响不到税务系统，但是周强斌是绝对可以施压的。

    只是周强斌会为了张元庆出头么，两个人虽然好奇，却没有问出来。

    裴碌更是说到：“元庆，我敬你一杯。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些茶叶，改天给你送一箱。”

    张元庆知道他所说的茶叶是什么，上一次送了自己一盒，里面是一万块代金券。现在说一箱，怕是有几十万。

    他自然不会要：“最近把茶叶戒了，裴总自己留着喝吧。不过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周一会了解情况的。”

    “感谢元庆。”裴碌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张元庆的性格，一旦说过问肯定是要帮忙的。

    郎映文也暗暗观察，揣摩张元庆为什么会出手，他只能想到是靳书记的原因。大院的人都知道，张元庆对靳书记的尊敬和忠诚。

    说实话，官场上这种人太少了。

    郎映文觉得，就冲这一点，张元庆这个人确实可交。以后相互扶持，定然会放心很多。

    所以两人虽然年龄比张元庆大得多，却在桌上表现的平起平坐。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张元庆打了一个瞌睡，郎映文主动结束了饭局。

    裴碌的司机早就等着了，送张元庆和杨絮回去。

    两人上车之后，杨絮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车座上。

    “你紧张什么，郎映文难道还能吃人？”

    张元庆看了她一眼，杨絮也喝了一点酒，白皙的皮肤有些粉红，让他想起了小苹果。

    杨絮苦笑一声：“你倒是轻松自在，那是因为你背后有人。我这种小人物，在郎秘书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张元庆淡淡回应：“不至于，是你自己想太多了。连山水是自己找死，你只要不犯事，大领导又如何？越是大领导，做事越要规矩，各种力量交错，会受到很大的约束。

    所以大领导不可怕，你只要不触碰他的利益，他不会轻易针对任何人。所以尊敬即可，不需要过多的敬畏，在体制内没有无所不能之人。高山，也会坍塌的！”

    杨絮似有所悟，半晌没有说话。

    车子先把杨絮送到了宾馆，下车的时候，杨絮忽然问道：“这几年，夏瑾瑜联系过你么？”

    提到这个名字，张元庆的淡然有一瞬间被打破。不过他眼神很快平静了下去：“自从她去国外，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杨絮叹了一口气：“她回来了，我在省城见过她。不过听说她……好像要订婚了。”

    张元庆没有说话，杨絮却补充道：“我相信有一天她还有她家里人会后悔的，他们错过了一个很优秀的人。”

    说完之后，杨絮就离开了。

    车子缓缓离开，张元庆始终没有说话。

    到了小区，张元庆下车，随手点了一根香烟，烟雾有些熏眼睛。

    张元庆的脑海里面回忆起去夏瑾瑜家里的场景，她的母亲把自己盘问到没有一丝尊严，她的父亲始终冷漠和高高在上的态度。

    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张元庆最终选择了放手。

    张元庆不由捏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

    “他们会后悔么？会么？”张元庆自言自语一句，随后笑了。

    会不会很重要么，一切都不会回来了。而且张元庆知道自己就算再优秀，达到足以平视夏家的地步，那个时候也要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多岁。那个时候，就算后悔还有用么？

    将烟头弹到一边，张元庆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门，就看到林钰盘长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一瞬间，他恍然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女人在等自己回家。

    “一定是酒喝多了。”张元庆找了一个薄被披在林钰身上，凑近的时候，对方身上的香味传来，令他心神一动。

    近距离看林钰，只觉得楚楚动人。那一抹红唇，妖而不艳。

    张元庆赶紧去浴室冲了一把澡，看到林钰换下来的衣服，又强行移开了视线。

    这可不行啊，自己要不然还是出去住吧。老牛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相信自己能够把持住？这万一折腾什么事情，自己还怎么做人。

    把老牛吐槽了一遍，张元庆这才晕乎乎的去睡觉。由于喝了酒，他上床之后就迷糊了起来。

    半睡半醒之间，一股熟悉的香味若有若无传来。张元庆却感觉格外的放松，他仿佛梦到了温暖的春天，阳光如同细腻的手，抚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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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出事了！

    一大早，张元庆就被电话声吵醒。他起床一看，自己又什么都没穿。

    最近咋回事，怎么老是自己脱自己的衣服。难道是燥热？

    没有多想，张元庆赶忙拿起手机，竟然是周强斌的电话。

    “张元庆，你立刻来我办公室。”周强斌的声音很生冷，如同寒风一样。

    张元庆顿时觉得不妙，难道出事了？

    他急忙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客厅里面，林钰正在认真擦着地板，她跪在地上用心擦拭。张元庆出来的时候，她正好擦到门边，看起来就像跪在张元庆面前一样。

    林钰并没有觉得不妥，抬头将发丝捋到耳边，跪在地上温柔说到：“元庆，你一大早就急着出门么？早饭就在厨房里面。”

    张元庆看着林钰，只觉得她这两天的气色比过去好了很多，像是受过滋润的花。

    不过张元庆没有心情多看，说了一声有事就赶忙出门了。

    开车到了市政府，张元庆立刻上楼进入周强斌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之后，周强斌坐在自己位置上，脸色有些阴沉。

    看到张元庆进来，周强斌将桌上的报纸往前一推：“你自己看看。”

    报纸是江北日报，头版头条有一个署名文章，正是自己写得周强斌调研的文章。张元庆有些疑惑，自己不是说了是以市政府名义投的么，怎么署上自己的名字了？

    而且篇幅也不对，文字的确是自己写得，修改不大，但是照片刊登的过多，导致原本八百字的文章，竟然占据了整个版面。

    张元庆瞬间就感觉额头冒汗，这个篇幅也太大了。

    周强斌是常务副市长，他的新闻虽然应该得到重视，但是不能重视到这个程度。他在市委排名只有第六，按照规矩，就算上头条版面最多也只能占据一半左右。

    这种篇幅，就是市委书记都显得高调了。

    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周强斌在搞政绩工程，为了出成绩不择手段。

    特别是这样的宣传，非常容易树敌。文章中提到一些政府单位一把手，张元庆原本一笔带过，现在也都加上了单位名字。

    这些单位一把手会觉得周强斌为了出名，把他们踩在脚下了。毕竟他们卡海云集团项目在前，担任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现在把他们推到对立面，下一次周强斌再想一个电话召过来，就会收到阻力。政令不通，将直接决定这个领导能否有作为。

    所以周强斌那天把一把手都喊过来，并没有直接训斥，而是就事论事。现在一篇报道，反而弄巧成拙。

    而且这件事不好解释，张元庆的名字署在上面，就算周强斌说不是自己的意思，也没有人相信。

    原本周强斌进入企业调研，是想要做实事，拿出实在成绩树立威信。现在这么一弄，就变成了作秀，甚至报纸要是传到了省里，也会给上面领导造成一种轻浮、自以为是的感觉。

    不要小看一张报纸，一旦处理不当，甚至会打击周强斌的威信。

    周强斌眼中隐隐有着愤怒：“为什么这篇文章，你没有拿给我看？”

    张元庆赶忙解释：“周市长，我是按照程序先给任主任看的，任主任让我直接找市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说稿子给他们就行了，我认为……他们……”

    周强斌冷声打断：“你认为他们会拿给我看，所以你就没有拿过来了，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我……我错了，周市长。”张元庆知道怎么解释，都不能解释自己失职的事实。

    尽管张元庆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搞事情，但是自己如果提前汇报了，周强斌肯定会关注这件事。真要出了问题，也能及时补救。

    而现在，周强斌看到报纸的时候，这张报纸已经刊发一天了。就算他想要收回报纸，也没有机会。

    周强斌反问道：“一句知道错了就行了，你觉得这件事怎么补救？”

    张元庆知道自己要是想不出办法，估计周强斌会把自己打入冷宫。毕竟捅得篓子太大，自己难以撇清责任。

    所以他立刻认真思考，收回报纸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自己怎么破这个局？

    张元庆试探性问道：“要不然您问责我，然后我主动写检讨书。将这件事作为新闻事故，以通报形式传出去。”

    张元庆提出这种办法，已经做好当替罪羊的准备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必须要有人出来担责。如果牺牲自己，能够证明周强斌与此事无关，树立起领导的权威，他觉得自己心甘情愿。

    而且自己作为领导秘书，只要领导不倒，自己就还有机会。

    周强斌听了此话，脸色微微一缓，但是口吻仍然冰冷：“愚蠢！”

    虽然周强斌没有明说，张元庆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笨办法。就算问责了自己，对于这件事也无法挽回。

    如果有心人做文章，就会说他周强斌又当又立。特别在官场上，拿自己心腹开刀，会让一些观望的中间派觉得周强斌冷血无情，做事没水平，不值得跟随。

    这样一来，周强斌的威信仍然受到了打击。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孤家寡人，手下无人，等于手中无权。

    周强斌缓缓叹了一口气：“行了，不要再想了，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省城。”

    “好的，我打电话给乔强。”张元庆赶忙拿出手机。

    “不用了，乔强早就已经到了。”周强斌说着拿起那张报纸，塞进了公文包中。

    显然周强斌早就有主意了，他刚刚问话，只是考验张元庆。

    张元庆觉得自己还是嫩了点，没有办法破局。

    他紧随其后，跟周强斌一起下了楼。

    在进入车子的时候，张元庆下意识看向大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觉得应该有人在盯着自己这边。

    这次的事情，张元庆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在这背后是有高手与周强斌斗法。虽然不能因此让周强斌受到什么大损失，但是却能试探出周强斌的能力，看看他究竟水平如何。

    因为自己的原因，周强斌陷入了被动。

    一招错，就失去了先机。官场争斗，水太深了。

    张元庆忍不住轻轻一叹，这个大楼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藏玄机。稍有不慎，就会被汹涌的暗潮吞没。

    车子发动之后，周强斌始终没有说话。

    张元庆则是不断想着破局的办法，奈何他站位太低，眼界太窄，不知道怎么去做。

    就在此时，周强斌问道：“稿子任潜学看过之后，你去市委宣传部，是谁接手的？”

    “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耿耀辉。”张元庆如实回答。

    周强斌脸上闪过了一丝冷色：“这位耿部长还真是头铁！”

    周强斌的话中，藏着杀机。张元庆知道，耿耀辉在这件事上肯定扮演了不好的角色。

    他脑海里面转过了耿耀辉的资料，知道他在副处岗位待了好几年了，现在正是想要动一动的时候。

    按说，他现在怎么敢去得罪一位副厅的常委呢。之所以敢这么做，绝对是有人给了他信心。

    而且耿耀辉自己也清楚，就算做了这种事情，引起周强斌对他不满，周强斌想要动他也没有那么简单。他的头上，还有市委宣传部部长，那位大佬也是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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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破局之法

    车子开到了省政府，周强斌下车：“我现在去省委宣传部见老领导，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罢，周强斌进入了省政府大院。

    张元庆老老实实的思考起来，这是周强斌在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考验自己究竟能不能成为他日后的得力助手。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周强斌的风格和靳书记确实不一样。

    靳书记属于那种忠厚长者，做事风格较为温和，对自己时有提点，自己很多眼界是那个时候打开的。

    周市长则是作风强硬，而且对于身边人的要求很高。在他这种压力之下，张元庆都觉得有些吃不住。

    张元庆隐隐感觉，如果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或许很快自己就要离开他身边了。

    可是一旦挺过去了，对于自己各方面成长有很大帮助。

    这是一个挑战，想要获得领导的信任和尊重，就要有一定的能力。

    张元庆拼命开动脑筋，他拿出笔和纸，写写画画了起来。江北的常委，市委宣传部，市政府办公室……

    各方的关系错综复杂，而此次事件，背后肯定是有本地派的影响。本地派的称呼，还是张元庆曾经听靳书记提过。

    靳书记曾说过，江北这边本地派很霸道，极度排外，江北市历来外调领导最多只能干一届。只有如今市委书记陆济海，稳坐了两届。

    但是奇怪的是，本地派主要成员是哪些，并没有人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现身，局就能成，足以让来的人铩羽而归。

    靳书记在死前翻阅干部升迁，有可能是有针对性的发现了本地派的成员。

    如今张元庆也知道，王义明肯定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儿子不会针对自己的。至于耿耀辉应该不算，他是棋子。

    除此之外，还有哪些人是，无人得知。陆济海也许也知道一些，但是他快要退休了，根本不管这个事情。

    周强斌来江北市才两个多月，这是本地派对他第一次出手。

    所以周强斌回省政府，是不是让老领导出面，为他消弭影响。毕竟周传运曾经去过一趟江北市，相当于为他撑腰。再去一次，也能发挥作用，震慑背后之人。

    可是这种小事，让周传运再去一趟，似乎说不过去。动辄动用底牌，是不成熟的表现。

    就如同两个小孩打架，一方打不过，找家长过来。第一次或许可以，第二次还来，别人就会知道你的依仗不过如此。你或许能自保，却没有办法建立权威。等到你家长约束不到人家的时候，那就会被打得很惨了。

    或者说，周强斌来找老领导，主要是冲着省委宣传部？

    张元庆脑海里面反复思考，突然一条线被他抓住了。他将自己带入到周强斌的角色，一些复杂的局面就清晰了。

    就在此时，周强斌已经从省政府出来。张元庆思考之中，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当周强斌上车之后，第一句就是：“想通了么？”

    张元庆犹豫了一下：“我认为，周市长您来省委宣传部，是想要把水搅浑。”

    周强斌顿了一下，然后说到：“有没有香烟？”

    张元庆立刻掏出香烟，给周强斌点上，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继续！”周强斌的语气和缓了一些。

    张元庆继续说道：“我之前总是想着补救，其实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补救的必要。只要把水搅浑，也可以达到目的。把水搅浑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让省委宣传部参与进来。只要老领导点头，省报就能发表这篇文章，而文章内容我们也可以重新改一下。

    例如将周市长您个人，改成市委的统一部署。将新闻的侧重点，从各单位不作为转移开，做成一篇共谋发展的好文章。省报是全省的喉舌，得到他们的肯定，也就是全省的肯定。哪怕本地派想要做什么文章，也不敢再说什么，否则就是与省里方针相对了。”

    其实这番话也可以说成是，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张元庆之前是秘书身份，所以碰到事情以防守为主，必要时牺牲自己。

    等到他代入周强斌的身份时，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幼稚了。以周强斌的性格，不可能单纯防守的。

    张元庆将自己的思考一口气说出来，却没有注意，周强斌在听到本地派三个字的时候，神色动了动，但是没有打断他说话。

    张元庆说完之后，惴惴地看着周强斌，不知道自己所说的符不符合周强斌的预期。

    当然他还有一个想法没说，那就是最好这篇报道得到省委的认可，若是省委书记批字。那么周强斌声望将会大大增强，更加有利于他在江北市打开局面。

    原本这是一件被有心人利用，孤立周强斌的手段。但是周强斌反其道而行，不仅消除不利影响，而且一下子把自己的成绩放大。等于是朝着背后出招之人的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张元庆想到这里，只觉得到了周强斌这个级别，果真都是胸怀沟壑的人物。

    普通人看，就是一篇新闻，而在各方看来，是一场角力。

    香烟快要抽完时，周强斌点评了一句：“勉强及格。”

    张元庆不由松了一口气，能够达到及格，已经很了不起了。

    “周市长，我们现在去哪？”张元庆赶忙询问周强斌的行程。

    周强斌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去我家吃早饭吧。我老婆，早就想要见你了。”

    啊？张元庆一愣，周市长的老婆想要见自己？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难道这位周市长跟老牛还有什么关系么，怎么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唯有开车的乔强神色淡然，立刻驾车前往周市长的家。

    周市长的家比想象中的要朴素一些，好在是统一政务小区，而且独门独院。

    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张元庆和乔强一起下了车。

    跟着周强斌进了家，客厅里面一个相貌平平中年妇女正在打扫卫生。听到动静就过来，将拖鞋准备好。

    张元庆险些就要上去喊夫人了，不过看到乔强毫无反应，他没有随便乱说。

    果然中年妇女说道：“周市长，夫人自己在厨房里面烧菜，您先坐一会。”

    这个中年妇女，其实是保姆。

    “依依在家么？”周强斌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个依依，应该是他女儿。

    “在写作业。”

    “嗯，写完让她下来。”周强斌说完之后，

    周强斌带着张元庆和乔强坐在沙发上，保姆立刻送来了茶水。

    正在此时，厨房的门打开，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少妇走了出来。少妇应当三十多岁，不过保养得体，看起来像是三十不到。

    身材修长，气质很好。

    少妇走了过来，径直走到张元庆身前，伸出了手：“元庆是吧，我叫赵心怡，老周的老婆。”

    张元庆赶忙起身，诧异的握了对方的手。对方的手纤细修长，像是经常握笔的。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市长夫人直接和自己打招呼。

    看到张元庆傻乎乎的样子，赵心怡露出了笑容：“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一个星期前你在水里捞了一个人出来了。”

    听到这里，张元庆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而且近期发生的事情，一瞬间全部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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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认了一个姐

    张元庆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强斌会突然启用自己，对自己关照非常明显。

    原来是自己救了他的老婆，这么一想，他又有些尴尬。靠着这种运气，获得了领导的关照，终究不是正途。

    所以张元庆只是干笑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赵心怡看他这个情绪，还有些奇怪。

    “心怡，去把菜烧了，然后再过来聊吧。”周强斌开口，赵心怡乖乖去烧菜了。

    等到赵心怡离开之后，周强斌看着张元庆，露出了一抹笑容：“知道我是因为你救了我老婆而重用你，觉得有些不爽？”

    乔强也好奇地打量着张元庆，这小子和其他人确实不一样。要是换一个人得知自己曾经救了领导家人，现在肯定欣喜若狂了。

    偏偏这小子，怎么感觉很失落。

    张元庆摇了摇头：“领导说笑了，只是我救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获得什么。所以得知这些之后，只觉得受之有愧。当然我对您仍然是很感激的。”

    周强斌笑着说道：“你觉得我为什么把你喊到家里来？”

    张元庆根本猜不到对方的心思。

    周强斌解释起来：“你救了我老婆，我给你一场造化。这场造化，就是让你回到市政府，然后晚上参加老领导的晚宴。这是我应该做的，原本也就是到此为止。”

    张元庆神色一动，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调回来之后，先去秘书科。按说周强斌如果看重自己，应该是调到秘书二科才对。

    现在他明白了，周强斌原本的计划之中，没有打算让自己担任秘书。

    特别是那天晚上，自己明明顶了他一句，他仍然要把自己带到晚宴，应该就是他想要给自己一场造化。

    按照原计划，这场造化之后，自己的好运就应该结束了。

    那为什么又改变了想法，张元庆好奇地打量周强斌。

    周强斌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不过你小子的表现，确实很精彩。那天晚上我本想，你若是跟着老领导走了，去省委宣传部也是一件好事。在饭局之前，其实我与老领导交流过。

    所以那天晚上老领导对你多有关注，但是我的提议只是一个引子。后面老领导对你是真的喜欢，想要把你带走。然而看到你的表现，我又后悔了，所以没有放人。”

    张元庆联想到那天晚上，老领导对自己的确有几分关注。原来在当时，老领导准备把自己带到省委宣传部。

    要不是自己的表现，怕是自己现在也不可能成为周强斌的秘书了。

    “后面带你去调研，你的表现很不俗。我发现你的心思缜密，而且做事不循规蹈矩。海云集团那一次，我对你很满意。包括这一次……”

    周强斌笑容多了一点玩味。

    张元庆汗颜：“领导你别调侃我了，这一次是我玩砸了。”

    周强斌却摇了摇头：“跟你的关系不大，就算没有你的话，他们也会动手的。你确实有失误，却不是致命的失误。我给你压力，是想要看看你的潜力在哪。没想到，你很快摸清了我的意图，证明你的格局和眼界是有的。”

    这个格局和眼界，正是之前跟着靳书记一年磨炼的。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还很稚嫩，无法给领导助力。”

    周强斌却一口断言：“错，你可知道秘书和秘书是不同的。秘书分为三种，一种就是俗称的狗腿子，紧跟领导步伐，极近阿谀之能事。这种人善于狐假虎威，工作中会借势。用得好，便是刀。用得不好，就是祸。

    第二种是谨小慎微者，处处小心，看似圆满实际上以保全自己为中心。这种人如同盾，护卫在身边，可防暗箭。但是这种人无法独挡一面，而且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他们。”

    周强斌说着，直视张元庆：“你属于第三种，你身有傲骨，心有韬略。哪怕作为秘书，不会当这个人的影子，而会有自己的想法。用之正，则可屠龙。用之邪，反伤自身。”

    张元庆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周强斌给予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不过屠龙术在官场，可不是什么好的名词。

    周强斌淡淡说道：“我看人向来很准，这是我的处世之道。我喊你来我家摊牌，便是已经看中你。若非如此，就算你救了我老婆，我不会让你进门的。”

    此番话，流露出周强斌无比的肯定。张元庆虽然诚惶诚恐，但是内心是感动的。他是希望能够通过能力，获得别人的认可。挟恩图报，不是他所希望的。

    “今天和你打开心扉，希望你以后做事，也要与我如此。江北的官场之路不好走，我需要你的助力。”

    周强斌说完这句话之后，赵心怡端着菜出来了。

    此刻，张元庆心中的隔阂也消除了，主动上前帮忙。

    赵心怡对张元庆非常有好感，便让他一起帮忙。

    等到菜上桌之后，周强斌让保姆把周依依喊下来。

    半晌之后，一个手拿卷子的文静女生才从二楼走了下来。走到沙发处的时候，把卷子放在茶几上。

    周强斌郑重向张元庆介绍了自己的女儿，周依依刚刚成年，今年是高三。

    张元庆看了一眼周依依，又看了一眼赵心怡，两人相差十岁多一点，显然赵心怡是后妈。

    赵心怡对待周依依非常亲近，周依依却表情冷清，对待谁的热情都不高。哪怕是对待自己父亲，也只是维持礼节而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张元庆对此也没有什么表示。

    桌上，周强斌和赵心怡喝红酒，周依依和乔强喝白开水，张元庆倒了一点白酒。

    刚刚吃饭，赵心怡就端起酒杯走到张元庆身边：“元庆，姐姐比你大几岁，喊你一声弟弟。姐姐真的感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姐姐只怕现在已经没了。”

    周强斌微微一笑，听到自己老婆认弟弟，他也没有阻拦，说明是默认这件事的。

    张元庆却端起杯子：“您千万不要客气。那件事换做任何人都会做的，说实话，救了您，是我走运。”

    乔强暗中点头，这小子果真心性很好，不骄不躁。周领导看人，果真是没的说。

    赵心怡却板着脸：“这么说倒想盼着我出事一样。”

    “没有没有。”张元庆可不敢这么说。

    赵心怡再度说道：“那就不说恩情，姐姐看你确实投缘，喝了这杯酒，喊我一声姐如何？”

    张元庆哪能不知道，赵心怡这是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这声姐姐喊下去，自己就是周强斌真正的心腹了。

    这种机会，不可多得。

    张元庆也不再推，郑重一口将酒干下：“我家只有我和我弟弟两人，从小做梦都想有个姐姐。今天梦圆了，姐！”

    好！周强斌带头鼓掌，乔强也跟着鼓掌。

    赵心怡满意的在他头上摸了摸，然后喝下自己的红酒，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事就算成了。

    不过正在此时，在一边吃饭的周依依抬头看了一眼张元庆，冷淡评价了一句：“虚伪！”

    声音不大不小，恰是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张元庆的笑容，顿时变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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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摆平傲娇小学霸

    “依依，好好吃饭。”周强斌冷着脸训了一句，不过语气也不重。

    周依依依然神态自若，根本没觉得自己一句话大煞风景。周强斌年少有为，背景也颇为不俗，所以周依依作为他女儿，不可能没有一些骄纵的。

    好在赵心怡大概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并没有影响心情。

    一顿饭吃完之后，周强斌接了一个电话，让乔强带他出门。至于张元庆，先待在他家，约定吃完晚饭之后再回江北市。

    周强斌一走，赵心怡收拾完碗筷之后，让张元庆去客房休息，而她自己也回房间了。

    原本喝了一点酒，正适合睡觉。无奈张元庆总觉得缺点什么，睡不着觉。

    “难道自己开始认床了？”张元庆无奈之下起身，悄声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张元庆正看到周依依做得模拟试卷。

    看到这试卷，张元庆有些感兴趣。自从毕业之后，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题目了。现在看去，一些曾经学习的知识，又出现在脑海里面。

    张元庆随手拿出一支笔，在试卷上写写画画起来。周依依已经做完了，不过他看出其中不少问题，所以下意识完善了一下。

    正在写得不亦乐乎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张元庆这才缓过神来，周依依的试卷，被自己已经画了不少了。

    抬起头，冰霜小女生周依依，直勾勾盯着自己。

    张元庆原本想要道歉，不过觉得这种小孩正在叛逆期，自己就算道歉也是自讨没趣。

    他不仅没道歉，反而理直气壮直视对方：“我看你解题思路有些偏差，一时手痒。如果把你卷子弄脏了，我可以赔你一份。”

    张元庆虽然是周强斌的秘书，但是他觉得那是工作上的关系，不代表自己看到领导家小孩也要卑躬屈膝。

    张元庆的态度，令周依依有些不适应，她上前一把夺过试卷，怼了一句：“你不过就是一个秘书，你装什么装！”

    张元庆闻言，皱起了眉头：“秘书是一份工作，就和普通工人、清洁工一样，都是一份工作！无论你是什么出身，如果对别人的工作没有尊重，那我觉得你也获得不了别人的尊重，换言之人品有问题！”

    论嘴皮子，张元庆还没输过。最关键是他心态好，这是官场必备素质。

    “你说我人品有问题？”周依依柳眉倒竖，“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滚的意思。换做别人，只怕尴尬又难受。

    张元庆可是面对金军等人羞辱丝毫不动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拿住，他淡淡回应：“这是周市长的家，你只是家庭成员之一。我无论是以下属身份进来，还是以别的什么身份，进门就是客，你要赶客人走么？”

    周依依显然被张元庆的态度激怒了，抄起了一旁的杯子。张元庆则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当着她的面直接掰开了。

    “忘记跟你说，我曾经在学校学过散打，你最好跟我客气一点说话。我上高中的时候，村边的小混混都不敢跟我掼杯子！”

    果不其然，对于这种小孩，还是武力震慑最管用。看到张元庆冰冷的脸，再看被轻松掰开的苹果，周依依也不敢有什么过激动作。

    周依依大概是第一次在家被人镇住，她竟然有些无可奈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好，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在我试卷上乱画，这事都没完。等我爸回来，我如实告诉他。”

    张元庆冷笑一声：“狗咬吕洞宾，我在大学四年，拿了四年奖学金。我做家教带过的学生，考上清北的都有。我教你，你难道不应该感谢。”

    “呵，吹牛谁都会，忘记跟你说了，我成绩在学校前十，你在我跟前冒充学霸？”

    周依依自然不服，她自幼就有名师辅导，在学校也是学霸，还没有服过别人。

    周依依说着，就开始看试卷上的题目。专门找张元庆改正的地方看，要是被她找出了破绽，肯定要毫不留情揭露出来。

    然而当她仔细看改正过的地方之后，仔细推演了一遍，竟然发现对方的思路比自己的解题思路还要清奇、高效。

    怎么可能？周依依又看向第二题，同样的，张元庆改正的地方，都是关键的地方。

    周依依几乎不敢相信：“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张元庆平静说道：“就是咱们省的科技大学。”

    “不可能，那你成绩不应该达到这个程度。”周依依皱着眉头，不相信张元庆有这个本事。

    张元庆淡淡一笑：“我出身农村，英语不会口语，从小也没有补习班。我是靠着自己，考入县一中，再以县一中第一名的成绩考进的大学。资源限制了我的上限，但是不代表那就是我的上限。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改你的卷子？”

    周依依在听这番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曾经看过的一篇文章，叫做《我用了二十年的努力，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说得就是农门子弟。

    张元庆便是这种农门子弟，由于没有资源的扶持，所以他一路走来，比别人更加艰辛。看起来他花了二十年，只是和城市学生一样，坐在一起喝咖啡。

    可是那篇文章没有提到，未来二十年的情况。他们用二十年时间，历练的一切，对他未来的二十年或许是无比的宝贵的财富。

    自古寒门出贵子，周依依虽然出身不错，却也信奉这句话。

    她微微动容，看着眼前身材挺拔，宠辱不惊的青年人，第一次为自己所说的话感到有些羞愧。自己确实不如人家。

    “我……”周依依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

    不过张元庆也没有接受她的道歉：“不用了，就凭你说几句话，对我没有丝毫影响。我要是火力全开，估计你现在都不敢站在我面前。”

    周依依无语，这人哪里像是一个秘书，自己都服软了，他还绷着。不过想想也是，刚才自己被气的暴跳如雷，他不也没啥反应么。

    不仅没反应，还掰了一个苹果威胁自己。

    面对这个家伙的强势，周依依也不由有些服软：“刚才质疑你的确不对，我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刚刚看了你改的卷子，确实对我有帮助。我这里还有一些题目，你……能不能帮帮我。”

    张元庆这才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周依依张大了嘴巴，这个家伙，就不知道谦虚是什么么？

    张元庆当然知道什么叫做谦虚，不过以他多年的家教经验，这个年龄的小孩，不端着的话，搞不定他们。

    事实也证明，张元庆反其道而行，照样拿捏住了这个傲娇的小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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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应该喊我叔叔

    赵心怡睡了一个午觉，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客房的门是开着的。

    她赶忙询问保姆：“元庆呢，没有午睡啊。”

    保姆苦笑一声：“没有午睡，刚刚给依依辅导功课。现在，两人一起出门逛街了，说是劳逸结合。”

    “啥？”赵心怡傻眼了，周依依竟然跟张元庆去逛街了？开什么玩笑，周依依啥时给人好脸色的。

    保姆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两人之前好像有些冲突，但是张先生把依依给教训了一顿。”

    “哈？”赵心怡又惊又喜，第一反应是这丫头终于有人教训了。不过第二反应是更加想不通了，教训了一顿之后，周依依服软了？可是平时周强斌教训还少么，也没看这小丫头服软过分毫啊。

    保姆耸耸肩，显然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赵心怡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睡醒。

    ……

    省城步行街，张元庆陪着周依依出来，这丫头一手拿着烤串，一边看着沿街不值钱的小饰品。小嘴吃得油乎乎的，心情却很不错。

    张元庆手里端着一个纸筒，里面都是周依依点的烧烤。

    按说他原本把这丫头折服了，应该是稳稳压住这丫头了。

    没想到，周依依也不是好相与的，这丫头不服气出了一道题，把张元庆坑回来了。

    两人打赌，张元庆说任何一道题目，只要运用高中知识能解出来的，他二十分钟一定能找出答案。

    没想到，周依依出得题目，张元庆花了半个小时才勉强解出来。后来才知道，那是周依依一位私教出得，是一道知名世界难题的一个变形。

    与没有答案的世界难题不同的是，世界难题大多数没有答案，但是这道题目是有答案的。用的虽然是高中知识，不过过程极度严谨，稍有不慎就上当了。

    张元庆输了之后，答应她一个要求，那就是出来逛街。

    “张哥，你看这耳环怎么样？”周依依转过身，耳朵上挂了一个银子打造的吊坠耳环。

    还别说，周依依长得并不随她父亲，五官非常秀气，皮肤白皙，放在学校绝对是班花级以上。

    她佩戴银色吊坠耳环，让青涩少去三分，多了几许灵动。

    “嗯，确实适合你。”张元庆点头赞许。

    “张哥，那你送我！”周依依眨巴着眼睛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送你倒是行，但是你应该喊我叔叔！”

    周依依啐了一口：“你比我大几岁啊，还让我喊你叔叔？要点脸行么？”

    张元庆一本正经盘算：“心怡姐喊我弟弟，她是你父亲的妻子，我是你父亲同事……”

    “拉倒吧，你是我父亲……”周依依原本想说，你是我父亲下属。后来又觉得，这么说别又刺激了他，被这家伙再来一顿嘲讽。

    她今天一天被人数落的话，比一年受到的都多。

    周依依眼珠子一转：“那我喊你叔，你就帮我买？”

    张元庆看了一下耳环的价格，一百都不到，确实不贵，这才欣然点头同意。

    这也就是他了，换做另一个人别说一百块的耳环，一万块的估计眼睛不眨就送了。就凭周强斌女儿的身份，还用开口要么。

    不过两人显然都没有把这个关系当回事，周依依是看得出来，张元庆这种人不是一心攀龙附凤的，骨子里面有股傲气。

    张元庆是觉得跟周依依熟了之后，就像自己妹妹一样，挺招人心疼的。

    所以两人开玩笑也没顾忌，周依依想了想，最后用夹子音喊了一声：“大叔~~”

    张元庆给她肉麻的称呼，给喊得一抖。

    在她银铃般笑声中，张元庆赶忙买了耳环，带着她就离开。

    周依依疯劲还没过，笑得几乎倒在他的身上。

    正在此时，突然迎面来了一对男女，张元庆看到之后，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对面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戴着金丝眼睛，看起来丰神俊朗。而女人更是清冷如仙，一袭白色修身羊毛长裙，一双纤细长腿穿着紧身牛仔裤。

    张元庆也许想过无数次的相逢，但是再次见到的时候，仍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冲击。回忆像是潮水将他淹没，令他产生一股强烈的窒息感。

    不过心中的傲气，让张元庆不能低头，他缓缓抬起头来，与那个女人对视。

    女人正是张元庆的初恋，夏瑾瑜。

    女人肯定是看到张元庆了，不过只是微微失神，随后神情冷漠。

    两人之间只有十步，步伐未乱，仍是保持着向前的方向。

    张元庆观察到她冷漠的神情后，心中窒息感缓缓消退，脸色也缓缓冷了下来。也许这么多年放不下，他只是需要一个确认，而对方已经给了自己确认了。那就是再见面，形同陌路。

    周依依就在张元庆的身边，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瞬间的变化。她好奇打量过去，看到这对男女之后，微微皱眉。

    “咦，这不是依依么，这是和谁在逛街呢？”

    没料到，夏瑾瑜身边的男人开口和周依依打招呼起来。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打量向了张元庆。

    张元庆没有说话，此刻他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定，浑身没有了丝毫破绽。

    周依依笑容很淡，很自然挽着张元庆的胳膊：“逸风哥啊，这是我一个表哥姓张。表哥，这位是韩逸风，可是咱们省十大杰出青年。”

    韩逸风并没有和张元庆寒暄，而是笑着说道：“别开老哥玩笑了，几年没见，你这丫头这么水灵了。有没有时间，老哥请你们兄妹吃个饭。”

    韩逸风看起来很随和，不过在场人都能感觉到，这随和是针对周依依的。

    周依依不冷不热地摆了摆手：“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高三，也就抽空逛个街。现在要跟我表哥回家了，下次有空再聚。”

    韩逸风也没有挽留，他与夏瑾瑜一起离开。从前到后，张元庆和夏瑾瑜都没有开口。

    而周依依是认识夏瑾瑜的，只是韩逸风没有跟张元庆对话，她也不会跟夏瑾瑜对话，其中还有些较劲的成分。

    等到走出之后，周依依这才眨着眼睛看向张元庆：“大叔，那位夏家千金，你认识？”

    “你不是能够看出来么，只是我有些奇怪，她父亲应该还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怎么感觉你和她不是一个圈子的。”张元庆此刻再提到夏瑾瑜，已经没有了一丝感觉。

    因为曾经的最后一丝萌动，宛若即将熄灭的灯火，被他掐灭了。他从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只是对于曾经的青春，还有最后一丝留念。

    周依依观察他半天，随后笑了起来：“的确不是一个圈子的，按说我父亲与他父亲都是副厅。不过我和韩逸风是从小在大院长大的，勉强可以说一个圈子。她是后来的，自然不属于一个圈子。

    对于这位夏家千金我也有耳闻，据说曾经跟一个农门子弟爱得死去活来。后来家里人为了断了念想，送到了国外读书。去年回来了，现在在省发改委体制改革处。”

    周依依很聪明，仅仅凭着两人表情波动，就能猜出一个所以然。

    张元庆没有承认，而是平静的看着她：“你觉得我是那个农门子弟？”

    周依依目光温和：“我只是觉得，如果那个农门子弟是你的话，我能理解她当年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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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领导求我办事

    张元庆听了这话有些暧昧，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将胳膊从这丫头怀里抽了出来。

    周依依笑着说道：“你别怕啊，你又不是当年了，难道觉得自己能把我勾走？”

    “能勾走，我也不敢要，一个坑难道还能跳两次。”

    张元庆半开玩笑说道，他也知道周依依很聪慧，跟她说话不用藏着掖着，也不用太过注意。

    周依依却说道：“那倒不一定，婚姻对男女来说，有时候都是非常有用的助力。不过要选好人家，夏家确实不适合你，底蕴太浅薄了，所以他们想着往上攀。

    殊不知，到了一定层次，更加看重的是能力。战国时期吕不韦奇货可居，换来相国之位。刘备三顾茅庐，于是三分天下。只是以夏家的底蕴，注定没有这种智慧。”

    到底是大领导的女儿，哪怕只有高三，竟然能说出这么深刻的话。这或许，就是底蕴。

    张元庆同时也从话里感受到了周依依与夏瑾瑜的不同，他询问道：“那个韩逸风是什么人？能在大院里面长大，身份应该不一般吧。”

    周依依提到这个人，笑容有些玩味：“他的身份就是前省长的孙子。现在混商界，为人阴得很，据说在燕京也有一定的关系。”

    张元庆听到韩逸风的身份，确实有些吃惊，来头不小。难怪刚才周依依介绍自己是她表哥，对方也无动于衷。

    不过他同时想到周依依，周依依说她和韩逸风是一个圈子，那就证明，周家的底蕴完全不弱于韩逸风。

    难怪同是省厅下放到江北市，靳书记和周强斌的态度完全不同。靳书记一年的时间，不显山不露水。

    周强斌这才去两个月，现在就敢于跟本地派来一场交锋，就连省委宣传部部长周传运也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

    张元庆感慨了一下这可怕的背景，然后皱起眉头，狐疑看着这个丫头：“奇怪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周依依再度挽着他的胳膊：“就算我不说，你天天跟在我爸身边，早晚也会知道的。而且我给你吃个定心丸，你以后只会跟我越来越近。”

    张元庆笑了：“说得的确是实话，不过你就不怕我别有用心？”

    “我倒是怕你不敢！”周依依露出狐狸一样的神情。

    张元庆表情一滞，再度把自己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

    前前后后，抽出来两次，感觉这丫头颇有些胸怀，不比她后妈差。

    ……

    从步行街回来，还没到家，周强斌的车突然从后面停到两人身边。

    周依依正在与张元庆打闹，看到车子之后，两人立刻拉开了些许距离。

    车窗打开，周强斌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俩怎么在外面？”

    周依依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在家做题目无聊，喊张哥出来散步，刚从步行街回来。”

    周强斌目光从两人身上流转一圈，哦了一声，又把车窗关上。车子缓缓离开。

    张元庆苦笑，周强斌那流转的眼神，怎么感觉有些吃醋。估计是早就看到他与周依依打闹了，父亲看到刚成年的女儿和异性打闹，大概心情都是一样复杂。

    回到家之后，周依依还想拉着张元庆去房间讲题目。张元庆哪里敢去，这不是要命的事情么。

    张元庆看到周强斌坐在沙发处，乔强这一次没有跟进来。他赶忙过去询问：“周市长，问题已经解决了么？”

    周强斌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明天省报头版头条，他们不是想要让我高调么，我就彻底高调一把。”

    张元庆想了想，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仅仅是宣传造势不够，最好能够让省委书记批字。”

    早上之所以没有这么说，是因为张元庆觉得周强斌虽然是省厅放到江北市的，但是背后只有一个周传运，想要让省委书记批字未必那么简单。

    可是下午听到周依依的话，他觉得周强斌的背景，完全能够促成这件事。

    周强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后又看向张元庆：“下午依依跟你说了我们家的情况？”

    以周强斌的智慧，肯定能够想到，张元庆突然提议这个，说明对他背景有了一定的了解。

    张元庆如实说道：“是个巧合，在步行街碰到了一个叫韩逸风的，依依说和他是大院一起长大的。所以我知道，周市长您的背景肯定不简单。”

    周强斌打量着张元庆：“依依平时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对你倒是挺亲近，连这个也说了？”

    张元庆害怕他误会，赶忙解释：“那是因为下午我帮她辅导作业的，她大概觉得我年轻，把我当同龄人了。”

    张元庆原本是想要说正事的，却没有想到周强斌的方向有些偏。

    他可不能让对方误会，自己跟她女儿摩擦出什么火花。要是这样，估计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周强斌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批字的事情，你能想到很不错。”

    周强斌不是说张元庆的提议不错，而是说他能想到这个很不错，证明周强斌应该是已经做过了。

    张元庆真想给自己一下子，以周强斌的段位，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事情。自己还真是瞎操心，搞得被领导怀疑跟他女儿的关系。

    但是，周依依这丫头，张元庆确实很喜欢，很有灵气。若是自己小几岁……

    呸呸呸，张元庆赶紧打住这个念头，要是这个念头被周强斌知道了，只怕拿刀砍自己的心都有。

    “平时有空，我会多带你过来。依依身边朋友不多，以后上大学了，我估计更加管不住了。你作为同龄人，有时候能够多了解她情况。”周强斌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张元庆摸不着头脑了，周强斌不仅不阻拦自己接触他女儿，还让自己经常来接触。这样一来，难道不怕自己“偷家”？

    他想了想，才大概品出周强斌的意思。

    大概父女俩有啥事情隔阂，而且到了周依依这个年纪，有什么事情也不跟父母说了。周强斌让自己多接触，这样一来比较能摸清楚女儿想什么、做什么。毕竟到了大学，世界开阔了，诱惑也很多。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周强斌打入到周依依身边的间谍了？

    周依依会怎么做，说不定就是将计就计，这丫头还指不定玩出啥花活。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张元庆觉得这丫头虽然没有继承她父亲的相貌，但是一定继承了他父亲的智商。

    今后日子，夹在这父女之间，自己估计有罪受了。

    “还有，有时候多在依依身边夸夸心怡……促进促进两人关系。”周强斌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张元庆无语，领导你这是求我办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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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家中出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依依虽然表现的清冷，但是从她坐在张元庆身边，频频交流来看，跟中午有很大的不同了。

    周强斌假装看不见，赵心怡却非常惊讶，只是不能当面问。万一惹了周依依，这丫头又有几天要甩脸子了。

    乔强倒是多看了两眼，眼神有些担忧。他心想，这小子别想着一些不该想的心思，导致引火上身。

    张元庆在各种目光中，显得倒是很淡然。反正他心底无私天地宽，只一心把周依依当妹妹就是了。

    吃完饭，周强斌带着两人赶往江北市。

    经过此事之后，周强斌决定先暂停调研，他需要用一段时间沉淀。不过车上，他多次询问耿耀辉以及市政府办公室的情况。

    张元庆已经猜到，周强斌是想要找一个人杀鸡儆猴。任潜学明明看到稿子，故意没有发给周强斌。耿耀辉更是有可能，一手促成这个事情。

    这两个人，必然有一个要倒霉，不然周强斌就立不起来威。

    张元庆还是倾向于动任潜学，倒不是两人有矛盾，而是任潜学根基比较浅，把他调到闲职的话，对于市政府办公室有很强的威慑作用。

    只是任潜学虽说好动一点，也只能说是相对好动，他头上还有一个市长。

    市政府办公室顶头上司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两人虽然都是常委，不过从分工来说，周强斌是辅助市长冯毅斐。

    如果周强斌想要动任潜学，理由不够充分的话，冯毅斐是能够打回来的。

    正如之前靳书记哪怕是常委排名第三的专职副书记，他想要动市政府那边，就要排名第二的冯毅斐点头。想要动市委这边，就要排名第一的陆济海点头。

    无论是靳书记还是周强斌，位置都有一些尴尬。或者说做事的话，需要一个契机。

    经过省城一行之后，周强斌已经完全把张元庆当做自己人，说话也不藏着掖着。他的很多说法，令张元庆学到了很多。

    张元庆也明白自己的任务，那就是要主动寻找这些契机。

    他却不知道，契机很快就来了。

    车子刚刚到了江北市，张元庆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电话里面就传达了一个消息：“家里出事了。”

    自从毕业之后，张元庆除了逢年过节，平时很少回家。

    所以家里的情况并不清楚，父母也很少因为一些小事找自己。就算家里有了什么事情，都是弟弟和弟媳两人在打理。

    此刻电话打到自己这边，那说明事情不小。

    周强斌看到张元庆接了电话之后脸色变了，赶忙问道：“元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父亲在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只是让自己立刻回去，张元庆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调整了心态，压下了心里的不安，勉强镇定：“领导，我家里出事了，有可能要请几天假。”

    “你家里在哪？让乔强立刻把你送过去。”

    周强斌这个态度，令张元庆很心暖。

    张元庆说道：“那倒不必，我包个车很快就到家了。我家里就在维湾乡。”

    维湾乡？周强斌只是略作思考，就给张元庆两个号码：“这两个号码，一个是常溪县县长常明云的电话，还有一个是维湾乡乡政府的电话。若是事情很麻烦，让他们帮你一把，这事算我点过头。”

    如果说刚才是心暖的话，张元庆现在真是感动了。周强斌完全是把自己当做家人来对待了。

    就连乔强都感到羡慕嫉妒了，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司机，知道周强斌对身边人不错，可是对这小子也太好了。

    想到晚饭的情况，他不由揣测，难道这小子得手了，已经跟领导女儿成事了？

    张元庆感谢了周强斌，然后立刻下车，立即打电话包个车前往维湾乡徐家村。

    在路上，张元庆打电话给自己弟弟张怀庆，结果对方也没有接自己电话。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弟媳，对方也是一样没有接电话。

    到底是什么事情，张元庆非常看重自己的家人。

    他们一家人在徐家村是外姓人，所以自小日子就不好过。好在父亲作为木匠，有着一手活，能够勉强养活一家人。

    穷人孩子早当家，张元庆自小就懂事，而且念书成绩不错，始终是全校第一。家里贫寒，只能供养一个学生。所以张元庆考进县一中之后，弟弟就退学了。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张元庆从高中时期就在上学之余，为同学补习赚点零花钱。到了大学的时候，完全靠着勤工俭学，在解决学费、生活费之余，还补贴家用。

    在大学期间，送过外卖、干过快递、为人补课。几乎能赚钱的，他都想办法。到了大四的时候，攒了不少钱，全部给了家里。

    这笔钱一方面是补贴家里，另一方面是张元庆想要弥补自己弟弟。

    没想到，父母体恤他，把钱都省了下来，外加父母为数不多的积蓄，给他在江北市付了首付。

    虽然江北市当时房价没有涨起来，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了。只是父母坚持，要给张元庆一个落脚的地方，不能让人看不起。

    可以说，张元庆最亏欠的就是自己家人。家人出事，比他自己出事都难受。

    想到这里，张元庆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尽早回到家中。

    车子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张元庆大步推开了家里房门，果然家里已经出事了。只见锅碗瓢盆洒落一地，家里也被砸得一塌糊涂，桌子都掀翻在地上。

    他到家得时候，母亲正蹲在地上收拾，一边收拾，眼泪一边不住的流。

    “妈！”张元庆看到家里这个情况，又是怒火又是愧疚，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子回来了！”

    听到张元庆的声音，母亲立刻抬头，那些曾经的苦日子全部化为皱纹，刻在她的脸庞上，让她的表情自带着一些悲苦。

    不过虽然受了委屈，看到最有出息的大儿子，母亲却擦了一把眼泪，赶忙过来将他扶起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有耽误工作？”

    哪怕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母亲关心的还是儿子生活有没有受到影响。

    向来硬气的张元庆，此刻也眼眶通红：“工作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爸在哪？”

    母亲把张元庆带到屋子里面，父亲躺在床上。

    “爸！”看到父亲躺床上，张元庆再度跪在床边，“您怎么了？”

    父亲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只是刚才腰闪了。打电话给你，是让你快点回来救救你弟弟。你弟弟，惹上大麻烦了，搞不好，命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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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家人被坑

    张元庆听说弟弟出事，他也很担心，先问什么情况。

    父亲腰伤了，说两句话就有点喘。母亲想起小儿子，抹着眼泪说明了情况。

    原来弟弟自从退学之后，就跟父亲学了木匠活。刚开始日子过得不错，不然也不会刚过20就娶上了媳妇。

    当时父母劝他早点要孩子，两人图安逸没有要小孩。没有小孩，又没有养老压力，结果张怀庆不知道受谁诱惑，开始赌钱。

    像是徐家村这种地方，赌博屡禁不止。就是因为这玩意一沾上，就甩不掉了。

    张怀庆就是这个情况，刚开始都是小赌怡情，没事干去玩玩。后来木匠活也落下了，经常一夜不回家。

    他媳妇殷桃性格非常好，觉得家里还算殷实，没有管他。

    直到前段时间，张怀庆表现不对劲了，天天在家发呆。然后打昨天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一家人正急着找他，没想到徐家村大混子徐世云带人找上门，拿出了欠条。原来张怀庆不知不觉，欠下了二十万的高利贷。

    现在利滚利，翻了一倍都不止了。

    张怀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们就把家里砸了，然后把殷桃抓走。

    父亲跟他们争执，结果被推倒伤到了腰。

    听到父母这么说，张元庆怒气瞬间就上来了。他不仅气自己弟弟不争气，而且也气这个徐大混子，放高利贷就算了，竟然还敢抓人。

    自己弟媳殷桃他是知道的，当年在几个村子中都是有名的水灵，给他们抓过去，这要是不把人弄回来，只怕要发生大事了。

    “徐大混子在哪，我去找他！”张元庆不由分说，要想办法先把弟媳救出来。

    不过父母都是村子里面的老实人，哪里知道他们的窝点在哪。

    张元庆见状，直接大步出门。

    如果是在城市里面，他现在就去找派出所或者警察局。但是村子里面哪里有派出所，现在去镇上来不及了，他直接闯到了村长家中。

    村里人睡得早，村长早就睡了。

    张元庆二话不说哐哐砸门，只听房子里面骂声不断。

    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村长的儿子。这家伙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

    因为没有看清是谁，村长儿子徐小东张着嘴就在骂：“草，家里死人啊，你特么……”

    话音还没落下，走近才看清张元庆的脸，顿时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张元庆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徐小东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愤怒，而是连连道歉：“庆哥，不知道您回来了！”

    这徐小东跟张元庆是同学，打小就怕他，那恐惧都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张元庆没有跟他废话：“徐大混子现在应该在哪，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了，就让你爸出来告诉我！”

    徐小东闻言，赶忙回答：“徐大混子现在应该在村东头鱼塘那边，您一个人过去？”

    “嗯。”张元庆说完，空着手就往村东头而去。

    徐小东看他背影消失，心中的恐惧这才消失了一些。

    关上门，反过身正看到自己父亲披着衣服走了过来：“谁啊，大晚上的砸门。”

    徐小东脸色尴尬：“是张元庆，他刚刚过来问徐大混子在哪？”

    村长扬手就给儿子一个耳光：“什么徐大混子，那是你三叔爷！”

    徐小东脸都打肿了，他捂着脸，一脸委屈。大晚上的，自己都挨两个耳光了。

    村长随后皱眉：“张元庆去找你三叔爷，几个人过去的？听说张怀庆赌钱借了高利贷，估计是因为这个事情，以这小子的驴脾气，估计会闹出乱子。”

    徐小东如实回答，张元庆就一个人过去的。

    村长冷笑一声：“单枪匹马，他认为自己是关二爷。这个张元庆打小就狂，这次栽到你三叔爷手上，估计要灰头土脸。以我对你三叔爷的了解，这一大家子怕都要离开这个村了。”

    徐小东皱眉：“我可听说，张元庆在城里混的不错。”

    村长嗤笑一声：“这小子不就念了几年书，能混成什么样子？正好，趁着你三叔爷把他们一家整得差不多，我把他们家宅基地弄来，到时候你也能在城里买房子了。”

    徐小东一听，脸上露出了喜色：“他那个弟媳妇挺不错的……”

    这次村长倒是没打他，幽幽一笑。

    ……

    张元庆一路走到了村东头的鱼塘，果然这里新建了一个两层小楼。这片鱼塘都是徐大混子的，而这两层小楼应该就是他的根据地。

    张元庆二话不说就踹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正有人在推牌九。

    张元庆刚一进来，就被人围住了。

    “我是张元庆！让徐大混子来见我！”张元庆看到他们丝毫不惧，骨子里面的狠劲露了出来。

    如果给周强斌等人看到张元庆这一面，怕是都不敢相认。

    周围人听到张元庆的名字，没有徐小东表现的那样。这里的混子都是三十多岁、四十多岁，属于徐家村以及附近村子里面的老混混了。

    张元庆狠的时候，毕竟在学校。那个时候，这里面的人早就成年了，自然没跟他硬碰硬过。

    只是张元庆从城里回来，而且气势这么足，他们摸不清底细，一时之间没有人出手。

    这也是张元庆故意的，他一旦回来露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这帮混子肯定能把自己搞死搞残。

    上战伐谋，张元庆从小就知道，以势压人的道理。

    所以必须要比他们还狠，让他们顾忌，才有可能把人带走。

    在张元庆的强势之下，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瞎了一只眼，挺着一个大肚子，膀大腰圆。

    “张家大崽子回来了？钱带够了么？”这个中年人就是徐大混子。

    徐大混子一出面，其他人都纷纷让开，在这个地方，以他为首。

    张元庆看着眼前这个大混子，他知道对方也是个狠人。自己小时候，有一次打了他一个侄子，后来这家伙喝多了，冲到自己家，差点把自己掐死。

    要不是自己爸妈要跟他拼命，他真能把自己掐死。所以这个家伙，毫无人性可言。

    张元庆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应该早就被枪毙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横行霸道。

    看到他，张元庆死死盯着他，好似炸毛的野兽：“我弟媳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徐大混子拿出一只香烟，旁边人立刻给他点上。

    香烟点着之后，他一口烟雾吐在张元庆的脸上。

    张元庆没有说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与他对视。

    徐大混子懒懒说道：“要人也行，要不然拿钱过来，要不然把你弟弟送过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张元庆冷冷回道：“欠债还钱？那要看欠的是什么债，你放高利贷害人，还敢擅自囚禁公民，你在犯罪知不知道？”

    徐大混子呵呵一笑：“吓唬爷爷呢，跟我讲法律？这个地方，是给你讲法律的地方么？我看你念书，念成傻子了。你弟媳现在就在楼上伺候人，你早点拿钱出来，早点带人回去。不拿钱，就让你弟媳在这里待着。”

    听到这话，张元庆根本没有忍，他抄起旁边的牌九的碗，就砸在徐大混子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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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拿到证据！

    徐大混子都没想到，这小子出手这么快。

    随后张元庆将他头按在桌子上，手上的碎片抵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徐大混子，把我弟媳放出来！”

    碎片刺在喉咙边，但是徐大混子也是多年的狠人，他想要起身，却被张元庆死死按着。交错之间，徐大混子脖子上鲜血淋漓。其他人见状，都不敢上前。

    徐大混子狞笑起来：“牛逼，当年老子就应该掐死你。来，你要动手就动手，把劳资弄死！今天你要是弄不死我，我就要把你弄死。”

    狠得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张元庆最多就是狠，但是徐大混子是典型不要命的。他本就是烂命一条，谁都不怕。

    张元庆毕竟不能真的杀了这个家伙，自己的身份要是干了这个事情，属于瓷片跟瓦片斗，根本划不来。

    他表现成这么凶恶，只是策略而已。

    但是现在放人也不行，人一放开自己就是死。

    张元庆看到有人蠢蠢欲动，于是怒吼一声：“谁敢上来，只要他动脉划破，必死无疑。谁冲上来的，谁就有份。大家一起挨枪子！”

    张元庆毕竟年少时期就名声在外，现在看起来威风不减当年，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相互看看，不敢上前。

    张元庆对徐大混子说道：“你不就是求财么，把我弟媳放了，我弟欠多少钱都算我的。我爸妈加上我弟弟，一年才赚几个钱？你把他们逼急了，偷偷跑了，你血本无归。我有正式单位，你找我要钱，把握更大。”

    徐大混子冷笑一声：“你不是横么，现在钱我不要了，今天你不跪下来磕头，我跟你姓！”

    徐大混子看出张元庆不敢弄死他，所以故意打击他，逼他认怂。

    张元庆的确有心弄死他，但绝不是这种方法。现在他也更不能认怂，一旦认怂就是死。

    张元庆改口攻其弱点：“混江湖讲究一个祸不及家人。你要真想这么玩，听说你那个侄子现在在县城，你搞我弟媳，我就找人搞你侄媳妇！你不要命，我也不要命，杀人要挨枪子，干这事不要挨枪子。

    而且我弟弟现在躲起来了，我给他留了一句话，今天我要是跟他媳妇一起交代在这里，他就算不要命都要去县里找你侄子。徐大混子，你搞我家人，我就搞你家人！我在这里跟你同归于尽，到时候你侄子被人搞，可没人帮衬！”

    力取不行，那就攻心。张元庆知道徐大混子无儿无女，只有一个侄子，宝贝的不像样子。他侄子在县里应该混的不错，但是就算混的再好，徐大混子也不敢留隐患给他侄子。

    人只要有弱点，那就不可能无法降服。

    就算是徐大混子这种泯灭人性的大混子，他也有弱点。

    张元庆在体制内，玩的就是人心。这个大混子难道还懂什么攻心术？

    要是徐大混子真的继续耍狠，张元庆只能重创一两个人逃走。毕竟人家围攻自己，自己算是正当防卫。只是惹了麻烦，对自己多少有些影响。

    好在，徐大混子不知道张元庆这边底牌是什么，不知道张元庆输了之后，代价有多惨重。

    在信息不对等之下，张元庆有把握他低头。

    果然，徐大混子冷冷喊了一声：“把殷桃带下来。”

    殷桃就是张元庆的弟媳，有混混立刻上楼。过了一会，衣衫不整的殷桃下来了，眼睛都哭肿了。

    跟着自己弟媳下来的，还有两个光着膀子的。

    张元庆死死捏着瓷片，鲜血滴在徐大混子脖子上，没有人知道是谁的血。

    殷桃一下来，看到张元庆就哭了：“哥……呜呜……哥……”

    这哭声，令张元庆心碎。他强忍着怒火，平静说道：“让我弟媳一个人走，我留在这里。”

    有几个混混如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殷桃。这女人二十多岁了，还跟学生一样水灵。凌乱碎花裙，腿上的白丝袜也被扯破了，皮肤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他们可舍不得放人。

    但是徐大混子吼了一嗓子：“让这个女人走。”

    徐大混子在他们当中的威严是没的说，其他人自然让殷桃走了。

    殷桃还看着张元庆，张元庆说道：“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殷桃赶紧逃走了。

    计算殷桃大概回到家了，张元庆也干脆，直接将瓷片扔了：“徐大混子，你讲规矩，我也讲规矩！”

    徐大混子起身一脚就踹在他身上，张元庆也不还手，被踹倒之后，双腿夹紧，然后双手抱着后脑勺。

    打人先挨打，张元庆知道自己一顿打逃不了。

    果然其他混混冲上来就拳打脚踢，张元庆抱着头吼道：“打死我……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徐大混子冷笑一声，看他们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冷哼一声，所有人都停手。

    徐大混子上前，抓着张元庆的头发，两个耳光抽了过来。

    张元庆被打的口鼻流血，不过他仍然硬气，一声不吭。

    徐大混子朝着他的脸，啐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你弟的债，你背对不对？”

    张元庆咬着牙关：“他是我亲弟，这是我欠他的！”

    徐大混子点了点头：“是个人物，把欠条拿过来。”

    张元庆这才看到了欠条，的确是自己弟弟签字按了手印，上面是二十万的欠条。

    徐大混子却说：“利滚利，现在五十万。”

    “行，把我弟的条子废了，换一张五十万的。给我三天时间。”张元庆不跟他们废话，现在只要能脱身就行。

    徐大混子没料到他答应这么痛快，眼珠子转了一下：“三天时间，利息也要算上去，那就是六十万。”

    张元庆知道这是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徐大混子反而不会相信。

    “只有五十万，多一分钱没有。要不然你砍我一只手，充当二十万。”

    张元庆一口咬死，把自己手都赌上了。

    徐大混子等人只是为了要钱，自然不会这么做。

    “好，给你一个面子，那就五十万。这三天，除了你之外，你家里人不准离开村子。三天之后，拿不出钱，我灭你全家！”徐大混子说完，就把张元庆给松开。

    旧的字据烧了，新的字据放在他面前。

    张元庆毫不犹豫签了自己的字，并且按了手印，字据一式两份。

    拿到字据之后，张元庆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他搞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徐大混子认为他这几年在道上。所以能够留下这种字据。

    而他们不会想到，以张元庆如今的关系，只要拿到他们一丁点证据，他们下场就是死。

    张元庆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既然徐大混子贪财没杀他，那就别怪他出手无情。至于五十万，等到给他祭日的时候，五千亿都能给他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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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男人要有担当

    张元庆揣起字据往外走，期间一言不发。

    “徐哥，这小子有点硬啊。”有的混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徐大混子冷笑一声：“他能有多硬？这么多年我出过事么，把他家里人盯好了。在这维湾乡，我谁都不怕。就是到县里，我也有关系。”

    “徐哥牛批！”众人纷纷夸赞。

    ……

    张元庆咬牙走回了自己家，殷桃应该回来了。而在院子角落里面，躲着一个青年人。

    “我当你不会回来了？”

    张元庆看向那个与自己有三分相似，但是唯唯诺诺的青年人。这正是他亲弟弟，张怀庆。

    张怀庆畏畏缩缩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哥，我被人阴了……我……”

    张元庆将门反锁，然后在院子里面找到了藤条，走了过来。

    “哥……”张怀庆浑身颤抖，但是却不敢逃。

    长兄如父，在这个家里更是如此。父亲从小在外忙活，顾不上兄弟俩。母亲慈爱，舍不得对两兄弟下狠手。

    从小张元庆对自己要求严，对自己弟弟要求更严。就像院子里面的藤条，哪怕张元庆离家多年，都没有扔掉。

    张元庆轻易不会动他弟弟，可是今天这事，他不得不出手。

    “刚刚徐大混子打我骂我，我不觉得有什么。哪怕今天他把我宰了，我没有怨言。因为你是我弟弟，你犯错等于我犯错，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受！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替你受。给我跪直了！”

    张元庆怒吼一声，张怀庆立刻挺直了腰身。

    张元庆将他衣服扒开，然后藤条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间出现。

    张怀庆惨叫一声，张元庆又是一记耳光：“是男人就给我闭嘴！”

    张怀庆死死咬住牙，张元庆再度抽了过去。

    母亲坐在房间里面哭，死死抓着床边的木头。

    父亲看她伤心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虚弱地说：“老大一直觉得亏欠他弟弟的，所以心里一直在乎他弟弟。越是在乎，他现在打得越狠。他怕自己弟弟继续走错路……”

    母亲点头表示明白，可是听到那一下下闷响，只觉得打在自己心头上。

    张元庆何尝不是，他硬是抽断了三根藤条，把自己弟弟的后背打得皮开肉绽。打完之后，他才狠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张怀庆说不出话来。

    张元庆告诉他：“我打你，不仅是因为你犯错。犯了错，咱们能改。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帮你平事。我就你一个弟弟，房子可以不要，工作可以不要，但是我不可能不要你！

    我打你是你没有担当！你借了高利贷，给人家打断了手脚，那是你活该！可是你把父母、老婆就丢在家里，家人都保不住，你怎么做人？”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到徐大混子不是东西。我逃出去是躲债，可是听说家里事，又跑了回来。我对不起爸妈，我对不起殷桃……”张怀庆是真的知道错了。

    张元庆眼眶也是红红的，他将带血的藤条扔到一边：“自己到客房里面思过，这件事我来平，你守在家里。三天内，家里不能再出事。家里人哪怕掉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皮扒了！”

    张怀庆含着泪进了房间。

    等到弟弟进了房间，张元庆给了自己几个耳光。打在弟弟身上，疼在他心里。可是这顿打，不打不行。

    在院子里面平静情绪之后，张元庆这才进了他弟弟和殷桃的房间。

    他知道殷桃肯定没睡，果然一进来，就看到殷桃趴在桌子上哭。殷桃高中毕业，父母接连出事，于是就辍学在家。

    嫁到张家的时候，正好二十岁。结婚也才两年不到，换做城里小孩，现在正是上大学的时候。遭遇这种事情，她受到的打击最大。

    张元庆进来的时候，殷桃这才抬头，红肿着眼睛，喊了一声：“哥！”

    张元庆还没说什么，殷桃扑到他怀里就哭了起来：“哥，我可怎么活呀。”

    她被几个混子抓去一个多小时，不管遭遇了什么。以后在这村里，流言蜚语之下，确实没脸活了。

    张元庆安慰道：“没事，谁敢嚼舌根，我打烂他的嘴。等哥把这事情处理了，带你和怀庆去城里，以后就住在城里。哥给你们买房子，哥对不住你们，以后好好补偿你们。”

    张元庆虽然责罚弟弟，但是心里也责怪自己。之前总想着在江北市扎稳脚跟，再把一家人接到江北市里面。

    之前虽然说过，但是一大家子都觉得村子里面舒服。再加上张元庆好不容易好一点了，靳书记又出事，让他无暇想到这些。

    现在夫妻俩这个遭遇，张元庆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哥，我要离婚……我不跟他过了。”殷桃哭着喊着，毕竟在她最需要人保护的时候，自己男人跑了。

    要不是张元庆回来，今天晚上她估计连人都当不了了。

    其实她被抓走之后，誓死抵抗之下，并没有真的被人给那啥了，但是也遭受到了猥亵。对民风相对淳朴的乡下，殷桃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

    此刻的她，对张怀庆是彻底失望了。

    张元庆沉声道：“离婚你也是我妹子，今天的事情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碰过你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处理完他们，我还带你去城里，你这辈子不管什么事情，哥都管了。哥把你当亲妹子。”

    张元庆恩怨分明，在这件事上对殷桃的遭遇充分同情和愧疚，所以不可能帮亲不帮理。再说要不是殷桃被抓走，那么徐大混子就有可能把自己父亲或者母亲抓走。

    两个老人家被抓过去，现在只怕被打成重伤了，从这方面来说，殷桃算是救了两个老人家。

    所以张元庆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

    在这番安慰下，殷桃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

    张元庆看她情绪稳定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哥现在需要你做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把你的遭遇说出来，另一件事你身上的伤暂时不处理，明天或者后天，哥带你去验伤。”

    张元庆需要殷桃配合自己，他要让徐大混子等人连锅都端了。殷桃是受害者，她的证据是非常重要的补充。

    当然徐大混子为祸一方，肯定有很多受害者。只是这些人，短时间不敢站出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家伙踩倒，让其他人都敢站出来。

    徐大混子也许做梦都想不到，他认为坑了一个木匠的儿子，却不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条真龙。

    而这一家人，就是这条真龙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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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徐大混子的保护伞

    张元庆第二天拿着收集来的证据，径直去维湾乡派出所报案。

    张元庆进入派出所的时候，接待他的竟然是一名辅警。

    “这里有民警么，我要报案。”

    张元庆皱着眉头说道。

    辅警看了他一眼：“你是哪里人？”

    “徐家村的。”

    张元庆回答之后，辅警淡淡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行了。”

    张元庆皱起眉头：“我是来报案的，难道不是民警来受理，你作为辅警没有执法权。”

    辅警有些恼火，不过看到张元庆不像是没有见识的村民，他又忍下了脾气。其实很多人就连辅警和民警都分不清，认为都是警察。

    张元庆作为市政府办公室的，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一名圆脸的民警走了过来：“报什么案？”

    张元庆拿出证据说道：“徐家村徐世云放高利贷并且涉嫌囚禁人身自由以及猥亵妇女、故意伤人，我来报案，要求立案。”

    圆脸闻言一愣：“你报谁的案子？”

    “我有证据，证明我刚才说得一切。我现在要求立即立案，如果不行的话，我就要去县公安分局。”

    张元庆没有跟他废话，只是要求他立即立案。

    圆脸却沉着脸：“你什么态度，还没说清楚，去什么县里。你把证据拿过来，我要看一下。”

    张元庆将带来的东西，直接递了出去。

    圆脸翻了一下，皱着眉头：“怎么全是复印件。”

    他抬头，可是张元庆只是冷笑，没有回答。

    圆脸不知为何，也有些心虚。这个人好像不是容易糊弄的，他留了一句：“你等等，我去咨询一下。”

    圆脸走出去之后，一会工夫又进来两名辅警。

    其中一名装作无意问道：“徐世云听起来有点耳熟，应该也是徐家村的吧。发生啥事了，咋跑这里立案了。我可听说，这家伙挺狠的，是个不要命的主。”

    张元庆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问道：“那你觉得，是他狠还是咱们国家的法律狠？”

    那名辅警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民心似铁，官法如炉。我相信，还是法律比他狠。”张元庆冷冷补充了一句。

    辅警见状，走了出去。

    没一会工夫，一个看起来架子很大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将桌子一拍：“谁要立案，就是你要立案？”

    张元庆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表情非常蛮横：“我是这里的所长方大允，你说我是谁？”

    作为乡派出所所长，方大允在乡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别看官不大，但也是踩一踩，这一片天地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是在张元庆眼里，这个所长也就是副科。

    张元庆可不惯着他，同样将桌子一拍：“你跟谁在拍桌子，我是来报案的，而且我手上有证据，你们走不走程序？”

    方大允见状，双目瞪得和铃铛一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元庆反问：“我是徐家村的村民，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不是给人民办事的地方？”

    方大允一听是个村民，怒极反笑：“草，哪来的刁民，跟我横上了。这个案子，不准立，我说的。”

    方大允当然不会给他立，因为徐世云就是他小舅子，是他罩着的。原本想要把这个人吓走，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根筋。

    在维湾乡这片地方，方大允根本没有把别人放在眼里，是黑是白他说了算。

    张元庆原本想要在这里立案，如果派出所这边警力不够，他能够通过关系，找到县公安分局。

    毕竟一开始就把周强斌给自己的关系用了，难免给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他带着证据过来的，完全足够立案了。只要把徐大混子抓起来，自己有的是法子让他认罪。

    他却没想到，这里派出所竟然直接不给立案。

    张元庆不跟他玩硬的，他看出来这方大允大概和徐大混子有关系，所以点了点头：“行，那我走。”

    方大允看他要走，顿时露出了一丝得意，认为这年轻人被自己吓走了。等会再打个电话给徐世云，让这个大混子把事情给解决。

    这么多年，这已经是惯常手段了。

    然而一个辅警凑了过去：“方所长，这家伙好像说这里立不了，他要去县公安局。”

    什么！方大允闻言，赶忙吼道：“给我站住，你要去哪？”

    张元庆顿时被围住了，他脸色阴沉的转过身：“怎么，我来报案的，难道还要抓我？”

    “你要到哪去？”方大允走过来质问道。

    他当然不能让这人把事情往县里捅，所以准备对他威逼利诱。

    张元庆已经知道这个所长不行，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我是国家公民，我想要去哪就能去哪？你还能拦着我。”

    一听这个语气，方大允就明白怎么回事，他将手一挥：“给我把他抓起来，特么的，给我铐上！”

    张元庆看到他这番做派，彻底心冷了。难怪徐大混子在这一带横行无忌，这个所长看来就是保护伞。

    张元庆提了一个要求：“要抓我可以，我要打个电话。”

    “打你大爷，给我铐上！”所长一声令下，那些人立刻把张元庆扣住，然后给他上了手铐。

    张元庆被人押着动弹不得，没想到自己受到这种待遇，他冷冷说道：“好一个派出所所长，你认为还是旧社会？你现在给我铐上，但是你要想给我松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草，好大的口气。这个人涉嫌干扰公务，给我关起来三天。三天以后，再放掉。”所长说完就走了。

    张元庆一听要关三天，心中一片冰冷，他坚持要打电话，可是方大允没有理会他，让人直接把他送走。

    在这其中，张元庆还挨了其中辅警几下子，让他没有办法正常说话。他憋屈的要疯了，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碰到这种王八蛋。

    而等到张元庆被抓走之后，方大允这才走出去，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姐夫，什么事情？”那边正是徐大混子的声音。

    方大允没好气说道：“你惹了什么愣头青，一大早就来派出所报案。这个事情我给你压下去了，我准备关他三天，你把事情处理一下。”

    徐大混子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呵呵，我就猜到这小王八蛋不会乖乖就范。这事您放心，您把他扣着，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我让他生不如死。”

    “没什么问题吧？”方大允皱眉问道。

    “能有啥问题，他还有一张欠条在我这里，欠了我五十万。我等会找人，就把他家房子收了，再把他爹妈腿脚打断，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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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绝地逢生

    “连哥……”

    “连哥……”

    维湾乡派出所，一个年轻的民警走进派出所，其他辅警和民警看到他，都非常热情。年轻民警点了点头，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连哥，您来咱们乡派出所调研，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毕竟，您可是县领导身边大人物。”一名辅警递过去早饭，点头哈腰说道。

    这位连姓的民警，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过不显山不露水的：“我调研的事情别天天挂在嘴上，明面上我就是调到咱派出所的一名普通民警。”

    “是是是，你看我这张嘴。”辅警赶忙笑着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

    其实连姓民警心里也是叫苦，他哪是什么来调研的，根本就是被发配。只是方大允那个傻叉，觉得自己是代表领导微服私访，放出了风声。

    结果整个派出所对他毕恭毕敬，他也不敢说出实情，否则不得被人排挤死。只是自己发配这事，早晚都要暴露。

    一旦暴露，估计都没脸见人。

    想到这里，连姓民警暗暗叹口气，转移了话题：“今天所里可有什么事情？”

    “咱们所向来风平浪静的，方所把控大局，哪能有什么事情。要说好玩的，倒是有一件，今天有个人来报案，要求立案调查徐大混子……”

    一边的辅警，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他人都当笑话听，连姓民警却是心中一震。他毕竟曾经是县领导身边的人，自然能听出道道。

    他们所说闹事的那个人，处理方式是非常正规的。相反方大允这边，强行压制。这要是普通村民，或许关几天再敲打一下就完事了。

    但是如果那个人来头不小，只怕方大允要倒霉了。

    连姓民警顿时心思活络起来，方大允这个家伙如果倒霉了，派出所兵荒马乱的，自己调研的这个事情就不是热点了。

    不然整天被人盯着，早晚有一天要露出马脚。

    当然若是能够在这事情上捞到一点功劳，自己或许还有翻身的希望。

    所以那个家伙到底是来头不小还是愣头青，需要验证一下。

    连姓民警对这个被抓起来的愣头青有点感兴趣，对其他人说道：“那人在哪，我过去看看。”

    “哈哈，连哥你自己直接过去吧。”辅警们还认为这位连哥要去戏弄那个愣头青，也都识趣的没有陪着一起。

    连姓民警拿着钥匙就进了号房，正看到号房里面，一个双手被铐的青年人盘腿坐在地上。

    连姓民警走过去，看清楚脸之后，瞬间手中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青年人自然就是张元庆，他阴沉着脸，正在想对策，却没有想到，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连山水？！”

    这个被发配到派出所的，正是之前在同学会装逼不成反被草的连山水。

    看到张元庆，连山水又想起了噩梦一样的一天。他在裴碌面前耀武扬威，然后被突然出现的郎映文，彻底击碎了仕途希望。

    他原本认为，郎映文这种大人物，当场发飙之后，不会有后手的。然而他忘记了，郎映文这种人出面，肯定会把事情做周全的，谁让人家也是秘书。

    一个电话到了县长办公室，第二天连山水就从县长秘书变成了一名光荣派出所民警。

    所以连山水看到张元庆，第一想法竟然想要逃走。

    张元庆却冷笑一声：“连山水，你想走？”

    连山水闻言，竟然真的不敢再动，他乖乖走过来：“张……张主任，我没看清是您。”

    在官场，主任无大小，谁都能喊主任。实际上，连山水到现在都不知道张元庆的底细，只知道他能与郎映文平起平坐。

    郎映文一个电话就能让自己从天上坠落地上，那么张元庆只怕也不差。所以再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讽刺张元庆。

    甚至在心里暗骂方大允，你这个傻叉玩意，什么人都敢往号房里面抓。你特么肩膀上长得是瘤吧。

    张元庆看他穿着民警制服，就知道他的遭遇，不过对于这种人来说，也算是罪有应得。

    张元庆看着他：“连山水，咱们相逢就是缘，我送你一场造化。”

    连山水听了这话云里雾里，随后突然想清楚现在的事情。张元庆来报案，被方大允他们关起来了。无论如何，方大允是要倒大霉了。

    而现在张元庆需要帮助，如果自己帮助他，那么两人就能建立联系。

    同时，连山水的心思活络起来，自己现在帮不帮他，权力在自己。换句话说，自己拿捏住他了。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有哪些资源，通过这个机会多拿点好处，自然是更好了！

    正当连山水想要讨价还价，借机开条件的时候，张元庆淡淡道：“你帮我打两个电话就行。”

    说着，张元庆报了两个号码。

    连山水一听其中一个竟然就是他之前领导常明云的私人电话，另一个则是乡里的电话。

    “这个号码谁给你的？”连山水担任过常明云的秘书，知道张元庆定然不认识常明云。但是这个私人号码，肯定是有一定能量的人才有可能拿到的。

    连山水要摸清楚，张元庆借的是谁的势。

    张元庆看着他，缓缓说道：“常务副市长，周强斌！我是他的秘书，清楚了么？”

    连山水浑身一震，他脑海里面先是一片空白，继而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他再看现在这个情况，只觉得惊恐。

    周强斌的秘书，被乡派出所无缘无故关押起来。连山水哪里还敢讨价还价，他现在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把方大允那个傻叉玩意掐死。

    虽然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连山水是真的害怕了，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张元庆的声音幽幽传来：“好好做事，或许有绝处逢生的机会。我说过，这是送你的造化。”

    绝处逢生，这四个字对现在的连山水是莫大的刺激。他一下子回过神来了，他明白了张元庆的意思。

    自己帮他，他就会帮自己。而他现在是周市长的秘书，这句话的分量毋庸置疑。自己绝地逢生的机会来了，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元庆，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连山水双眼发光，急忙当场开始打电话。

    电话打完之后，连山水怒吼一声：“外面的，给我死进来，快点把门打开，给我元庆哥松绑。”

    门外的工作人员闻言，纷纷走了进来，诧异地看着面目可怖的连山水。

    连山水好人做到底，指着张元庆对那些人吼道：“那是我哥，是我亲哥，快点给我把门打开。”

    张元庆见状没有反对，他现在需要自由。因为这个所长跟徐大混子有联系，自己被抓了，徐大混子很有可能会有行动。为了保护家人，他必须出去。

    却没有想到，一道更加粗暴的声音传来：“没有我同意，谁敢开门！”

    说话之间，方大允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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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不中用啊

    方大允怎么可能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人，他站到连山水面前，指着他鼻子斥责：“谁给你权力放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所长！”

    连山水现在哪里还会害怕一个区区所长，他直接呸了一口：“方大允，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给我立即放人，我这是给你机会。”

    连山水进入派出所以来，处处低调。毕竟他没啥底气，也知道方大允在这里势头很盛，所以他蛰伏着处处讨好。

    现在不一样了，连山水知道了张元庆的底牌，他还真没把这个傻叉放在眼里。

    旁边的辅警和民警见状，都不敢上来劝。一边是派出所所长，一边是县里面放下来调研的县长秘书，在两方大佬面前，他们就是小虾米。

    没想到方大允冷笑一声：“我看是你给脸不要脸吧，连山水你真认为你还是领导秘书？我早就已经打听过了，你是被发配到派出所来的。你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你现在还敢跟我理直气壮说话么？”

    原本方大允认为说出他的秘密之后，连山水应该立刻服软。

    没想到，连山水已经不是之前的连山水了。他阴沉着脸：“方大允你自己想好，现在放人，你还有机会。过会你不想放，也没有办法了。或许，你都要进去！”

    方大允哈哈大笑：“在维湾乡，我说不放，天王老子来了都放不了。抓我进去，谁敢抓我？谁敢抓我？”

    方大允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正要大放厥词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方所长，不知道我能不能放人？”

    方大允皱着眉头猛然转身，可是看到身后之人，顿时瞳孔一缩。在他的身后，正是维湾乡党委书记赵明。

    赵明怒目看着方大允：“方大允，我看你不是派出所所长，你是北洋军阀！想抓谁就抓谁，想放谁就放谁，你好大的胆子。人民给你的权力，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方大允额头冒汗，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赵书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后，他就看到，赵书记骂完他之后，快步走到号房，对负责看守的民警吼道：“还不开门，谁给你们的权力随便抓人，还把人铐上了！他犯了什么罪？我问你们，犯了什么罪！”

    民警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擦着汗将门打开了。

    赵书记进去，一把扶起了张元庆：“张同志，让你受委屈了，这是我的失职。”

    这下子，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方大允感觉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那个被自己抓起来的青年人，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警车声响起，片刻之后，县刑警大队长带人冲了进来。

    “哪位是张同志，我们刚接到林书记的电话，赶来支援。”

    在常溪县能够被称为林书记的，只有一个人，县政法委书记林青。

    连山水心里跟明镜一样，自己打电话给常明云说了情况，常明云虽然是县长，但是不会直接调动公安局。于是就打电话给了林青，林青立刻让附近正在执行任务的刑警大队赶来支援。

    连山水虽然知道张元庆这个电话之后，小小维湾乡肯定天翻地覆，可是看到这么大动静，他也感到激动。

    跟对人了，张元庆的能量越大，也就代表着他所说的造化越是自己难以想象。自己是真的抱到大腿了。

    连山水趁机站了出来：“我举报，维湾乡派出所所长方大允暗中为徐家村徐世云充当保护伞，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故意扣住前来报案人员张元庆同志！”

    方大允脸上血色都没有了，再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他只是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刑警大队长冷冷看了一眼方大允，然后对身后人说：“把他扣住，仔细调查。”

    方大允顿时面如土色，他茫然看向左右，只见平日里溜须拍马的下属们，纷纷拉开了距离，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还有人想起什么，赶忙把张元庆之前报案的证据拿了出来：“我也举报，方大允不仅扣住报案人，而且试图毁灭证据。好在这些证据，我留了一份。”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方大允平时嚣张跋扈，欺上瞒下，早就有人对他不满。趁他病要他命，此刻不会留手的。

    刑警大队长看了证据之后，脸上也闪过了怒意。

    维湾乡赵明也走过去，看上面的材料，然后脸色气得铁青：“无耻之尤，堂堂国家公务员帮着一个大混子欺男霸女，不把他办了，我赵明愧对维湾乡一方百姓。”

    张元庆冷眼旁观，徐大混子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事情没有暴露出来而已，官场上的平衡没有被打破。

    现在平衡已经打破了，所以一个个出来了。嘴巴里面喊得都是人民和百姓。

    不过张元庆看破不说破，他冷冷说到：“这些材料，足够立案了。而且我怀疑方大允已经对徐大混子说了我报案的事情，我的家人现在非常危险，我请求乡政府、县公安保护我们一家人人身安全。”

    大队长闻言脸色一变：“快，我们出发徐家村！”

    所有人集结起来，往外冲。等到他们出去之后，没有人顾上方大允。

    方大允刚刚松一口气，连山水的声音已经传来：“还愣着干嘛，给我把方大允抓起来。现在立功，还为时不晚！”

    连山水一句话，其他人只是稍微犹豫，随后二话不说就把方大允扑倒了。

    连山水走到方大允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上：“我都说了，你早点放还有机会，你怎么就不听了？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方大允又惊又怒，却不敢还嘴。

    连山水则是脸上露出一丝狞色，他心想，幸好你这个傻叉没有放，给了我一个机会。不踩着你的骨头，我怎么能交好张元庆，得到他的造化？对不住了，机会对我也就一次。

    ……

    而此刻，正如张元庆所料。徐大混子再度带人闯入了张元庆的家，而且此次是大白天闯进来。

    附近的村民全部都在看热闹，看着徐大混子砸张元庆的家，有些人同情，有些人幸灾乐祸。

    徐家村毕竟在乡下，民风相对淳朴。同情张家遭遇者不少，但是张家是外姓，徐世云是同姓，过人帮亲不帮理的潜规则，让他们不好开口。

    至于幸灾乐祸的人哪里都有，徐小东和他的村长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爸，还真给你说中了，听说张元庆昨晚被三叔爷一顿毒打。今天早上去报案，又被扣住了。现在三叔爷肯定不放过他们家，要把他家房子给收走。”

    徐小东贱笑着。

    徐村长叼着香烟，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三叔爷在这一带一手遮天几十年了，那个张元庆兔崽子才多大。他要是逞凶斗狠，还有一线希望，去报警……真是读书读傻了。”

    “爸，你不是盯上他家宅基地了么，现在房子都落到三叔爷手上，咱们一点汤都喝不到了。”

    徐小东现在胆子大了，打起了张元庆家的主意。

    徐村长阴险的笑了笑：“你放心，你三叔爷会留口汤的。房子他拿走也没用，最后还是让我来转手。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

    徐小东低声说到：“爸，那个殷桃的事情……”

    “呵呵……跟你三叔爷已经说过了……”徐村长笑容深沉。

    此刻张元庆的家里，张怀庆手握一把菜刀，不过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三四个混子，如狼似虎的殴打着他。

    张元庆的父亲被扶了出来，看到儿子快被打残了，他扶着腰一脸怒容：“我签，协议拿过来，我签了协议，你放了我儿子。”

    徐大混子此刻春风得意，他那一只独眼又盯上了殷桃。显然，仅仅拿走房子不行，他要让张家人从此在村子里面没办法做人。

    殷桃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其他混子得到授意，狰狞着走了过来。

    正在此时，警笛声大作，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村子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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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当着乡亲面踩脸

    听到警笛声，徐大混子半晌没有缓过神。他拿出手机，方大允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这些警车只是过路，实在是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警觉。

    正当他想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由刑警大队带头，部分维湾乡派出所警员配合，立刻将徐大混子等人包围。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有人拿着喇叭吼着。这一幕，倒是有点像是警匪片。

    村民们被吓得纷纷退开，有的看热闹走得太近的，吓得不敢动。

    徐小东父子惊恐的对视一眼，想要退已经来不及了。

    “爸，怎么回事……”

    徐小东下意识问他父亲，徐村长一个耳刮子打上去：“小王八蛋，闭嘴，抱头蹲好。”

    说着，徐村长亲自做示范，蹲在地上不敢动作。

    徐大混子刚要开口，只见最后从警车走下来的，正是脸色阴沉的刑警大队长。

    他看到那些混子按着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与张元庆有三分相像。又看到院子里面的场景，不由擦着一把冷汗，还好事情没有闹大。

    “曹队长……曹队长……怎么回事，你还认不认识我……我是老徐，之前咱俩喝过……”

    徐大混子正想要套交情，曹队长脸色巨变，怒吼一声：“还不动手，把犯罪分子拿下！”

    当即有个懂得眼色的，上去就把徐大混子放倒在地，把他后面的话给堵上了。

    剩下的全部上，那些混子哪敢反抗，一瞬间人仰马翻，在场十几名混子全部被扣住。

    村民们都傻了眼，一手遮天的徐大混子被放倒了？难道苍天有眼，降天罚了？

    直到这时，在最后一辆警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正是张元庆。

    “张家老大？那个是不是张家老大？”

    “我的天，还真是张家的大小子。他这排场，带着几车警察过来了……我早上还听说，张家大小子被徐大混子甩了几个耳光，现在把警察都带过来了，这个大混子踢到铁板了。”

    “这哪是铁板，分明是钉板啊。”

    周围的村民见状，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徐小东看到张元庆的身影，牙花子直撮，刻在骨子里面恐惧又冒了出来。他甚至想起昨晚被张元庆甩的耳光，现在竟然还隐隐有点自豪。

    张元庆走到院子里面，看了一眼被打趴的弟弟，还有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家人。他二话不说，抄起一个板凳，就走到了徐大混子身前。

    “好小子，你特么……”

    没等徐大混子说话，张元庆发疯一样拿着板凳就往他身上掼去。旁边警察想要说话，但是刑警大队长一个眼神，他就闭嘴了。

    张元庆狂砸之下，直到把他一条胳膊给生生砸断才罢休。

    随后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踹了几脚。

    徐大混子被踹得一口牙都吐出来好几颗，之前被欺负过的村民们见状只觉得大快人心。

    曹队长赶忙上前：“张同志，别……别把人打死了……到时候很麻烦。”

    张元庆这才收起脚，一把将他的头发抓着拖起来，赏了两个耳光：“徐大混子，想过有今天没有？”

    徐大混子被打的满嘴是血，不过他仍然凶恶：“咳咳……有种你弄死我……不然等我出来，我弄死你……”

    张元庆听到这番话，露出了一丝深思。到现在，这个徐大混子还觉得自己肯定能出来，这个信心是谁给的？

    张元庆没有动怒了，他凑在徐大混子耳边说道：“你放心，你死也是死在牢里。不过这事没完，你有本事就出来搞死我，不然等你判刑我就要去搞你侄子。听说你侄媳妇不错……”

    徐大混子顿时目眦欲裂，张元庆对着他的口鼻就是一拳，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张元庆故意说这番话，这是他的一手伏笔。周强斌借势给自己解决家里问题，自己要有所回报。至于怎么操作，他已经放在心里。

    站起身之后，张元庆把殷桃喊过来，问她昨天有谁欺负过自己。殷桃指认了三名混子，三人面如土色，双腿都软了。

    张元庆不需要对他们出手，更加不需要证据。只要把三个名字报给曹队长就行了，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把人带走！”看到张元庆出了气，曹队长赶忙抓紧时间将人给带走。他也害怕，这家伙一失手把人给打死了。

    说实话，曹队长隐约知道张元庆的身份，没想到手握笔杆子的，出手比他们都要狠。

    等到警车离开徐家村，所有的村民仍然在震惊中。不过现在也不敢聚集在张元庆家门口，很快门外的人都离开了。

    只是关于张家的事情，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够传遍整个十里八村。

    张元庆扶起自己弟弟，语气也温和了很多：“要不要去医院？”

    “哥，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张怀庆面对哥哥的关心，仍然抬不起头来。此刻受了伤，心里反而好受一些。

    张元庆安顿好了弟弟还有父母，这才走到院子里面，打电话给周强斌。

    “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么？”周强斌的心情不错，这个时候省媒应该已经把头条发了，效果应该是很好的。

    张元庆如实汇报了家里的情况，并说明自己动用了常明云和赵明的关系。

    周强斌嗯了一声：“给你就是让你用的，你用了也是好事。常明云和赵明都是新提上来的，现在急着打开局面。你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不过我没想到，现在的治安环境下，还有这样的恶性事件。”

    张元庆沉声道：“恶性事件背后，不会只有一个所长。如果深挖下去，我怀疑有乡里甚至是县里的人参与。否则一个所长，做不到一手遮天。”

    周强斌一听这个话，顿时感兴趣了：“这件事你确定么？”

    张元庆将自己了解到的徐大混子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分析徐大混子背后还有人。这么多年，徐大混子干了那么多事情，一个所长罩不住的，肯定有村民向乡里和县里反映。

    徐大混子纵横这么多年没有事，说明乡里和县里有更大的保护伞。

    “我再给你三天假，你把这个事情好好查一下。如果拿到线索，我立即派纪委去查。这件事若是能成，我算你大功一件。”

    周强斌宛若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张元庆自从知道常明云是周强斌的人，他就知道，周强斌肯定会对徐大混子背后感兴趣。

    靳书记说过，本地派将整个江北市打造成了铁桶一个，让外人无处下手。

    周强斌在回来的车子上也曾经透露，自己想要找个人祭旗。只是无论耿耀辉还是任潜学，没有那么好对付。

    所以张元庆在动用周强斌关系解决家里问题之后，就想着如何回报周强斌。

    周强斌被省里下放到江北市，目的就是为了制衡本地派。以他的身份想要制衡，必须要从上而下。

    只有两种手法，一种是往铁桶里面掺沙子，像是常明云等人。还有一种就是打压震慑，缺点是容易树敌，遭遇反抗。

    张元庆却觉得，自己能够帮助周强斌，从下而上。因为地基不稳，就是万丈高楼都会倒塌。徐大混子的事情，能够成为挖动一方地基的铁锹。

    果然自己一说，周强斌无条件支持，就说明自己这件事想对了。

    张元庆说道：“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做成这件事，此外我需要有人来添一把火，并且足够的力量保证收网。”

    君以国士之礼待我，我自当以国士之礼报之。张元庆虽自认不是屠龙刀，却愿意为周强斌斩杀蛟蛇！而此刻开始，张元庆正式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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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布下龙蛇局

    徐大混子被抓的事情，立刻引起了徐家村的广泛注意。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家老大有多狠，带着警车过来把徐大混子一锅端了。

    而且张元庆还托人对外放话，要是谁受了徐大混子的委屈，被这个大混子坑过的，可以找他帮忙讨个公道。

    村子里面，对于一些牛逼人有盲目的信任。有的人动了心思，特别是之前遭遇不公待遇的人，想要托人找张元庆，把自己手上一些关于徐大混子的材料交过去。

    不过这种人，往往刚有这个想法，就会被身边人劝下来：“别傻了，徐大混子只是被他抓进去了，又不是死了。谁不知道徐大混子能量大，以前又不是没抓进去过。要不了几天，说不定就放出来了。”

    “是啊，张元庆确实牛，不过他不可能在村子里面，我都听说了，他准备把一家人接到城里去。”

    一番连消带打，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来找张元庆。

    此刻张元庆还在家里，他拿着手机，正在给连山水打电话：“把方大允的事情给我继续挖，但是要保持隐秘。对外放个话，说是方大允已经放出来了。给方大允一个立功机会，对外释放他已经放出来的消息。”

    连山水大概能够猜到张元庆在干什么，但是他不敢深问。他本以为，张元庆出了气就行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要顺着根子挖。

    这后面，或许就是上层的意思。

    这样的任务，令连山水更加兴奋。他能够参与其中，就有机会立功。他反正已经被发配了，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

    如果能够抓住机会，他会不择手段。

    张元庆也知道，方大允落在连山水手上，肯定会乖乖听话的。对于一个已经政治生涯绝境的人，一线机会都足以令他不择手段。

    哪怕方大允有足够的经验，宛若一头鬣狗，也一定会被连山水这条毒蛇缠得无计可施。

    张元庆想到了徐大混子，他相信给对方释放的消息，也足够他不计一切代价想方设法从牢房里面出来。

    徐大混子现在就是一条入网的鱼，要是能逃出来，也是鱼饵。

    张元庆已经入局了，他布的只是小局。可是从这个局开始，他就正式进入周强斌与本地派的真正战局之中。

    如此一来，他后路全断，将身家托付给了周强斌。不过相处以来，周强斌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值得一搏。

    同时，此次布下龙蛇局，是张元庆进入官场以来，第一次主动布局。

    三年蛰伏，一年跟着靳书记增长眼界。如今周强斌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和支持，让他敢于出手。他要以维湾乡乃至于常溪县为罗盘小试牛刀，看看自己的能力究竟如何，能否斩杀龙蛇。

    “元庆哥在家么？”随着敲门声，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徐小东，他弓着腰，手里拎着鸡鸭鱼，满脸陪着小心。

    而在徐小东的身后，则是他的村长父亲老徐。

    看到这两人，张元庆目光深邃了起来。这个徐小东不足为虑，但是他的父亲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银币。

    据说徐大混子这么多年巧取豪夺的东西，都在他手上洗白了。要说两人没关系，谁也不信。

    张元庆看到两人没有说话，但是张元庆的母亲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村长还是很尊敬的：“徐村长，您怎么来了？”

    不管在那个村子里面，普通村民心里，村长仍然是权威的代表。

    “元庆妈啊，你可别喊我村长了，我今天来带着儿子是来赔罪的。”徐村长进来之后，态度比往日都要和蔼可亲，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脸惭愧。

    这可把张元庆母亲弄得不会了：“村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赔什么罪。”

    徐村长讨好地看着张元庆：“这么多年徐大混子为祸村里，我有很大的责任。我昨晚想了很久，这个村长我没脸当了。我有一个想法，让元庆爸来当这个村长，元庆怎么看？”

    张元庆心里冷笑，这个老徐以退为进，玩得是挺六的。他虽然不在官场，不过人情世故比别人懂得都多。

    果然张元庆母亲连忙拒绝，甚至代表张元庆父亲把这个事情给拒了，说徐大混子的事情跟村长一家没关系。

    张元庆的母亲太过淳朴，她只是朴素的认为，徐大混子干坏事是他自己的事情，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不能牵连其他人。

    实际上，徐大混子在村子里面这么多年，他村长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他暗中袒护，好几次县里来人调查，怎么可能最后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现在张元庆母亲一句话，就把他责任撇清了。

    张元庆却知道，这个老徐过来，就是为了这句话。都知道张元庆孝顺，一旦母亲开口了，他就没有办法再追责村长的问题。

    只要张元庆不追责，其他的村民他轻松拿捏。

    现在得到这句话，徐村长自然心中大悦，给了徐小东后脑勺一巴掌。

    徐小东立刻拿出了手上的鸡鸭鱼一类的东西，当做礼物送上。

    张元庆母亲先是不接受，张元庆只能开口：“既然村长一番心意，妈你就收下，中午请村长还有小东吃个饭。”

    徐村长闻言，眼前一亮：“那怎么好意思呢，元庆妈，我们这不是打扰你们了么？”

    张元庆母亲连连说到：“不打扰，就是添两双筷子。”

    徐村长闻言，在徐小东后脑勺又是一巴掌。

    徐小东被打得一激灵，赶忙把东西放下，给张元庆点了一支烟，卑躬屈膝地跟奴仆一样。

    正在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随后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白皙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穿着黑色的公务员西装，看起来严肃干练。

    “张元庆，我是常溪县纪委杨絮，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走进来的正是老同学杨絮，她假装不认识张元庆，走过来之后，将工作证亮了一下。

    在一边的徐村长一听是纪委的人，尤其看到工作证之后，不免心里发虚，向后退了半步。

    张元庆也假装不认识杨絮，立马站了起来，露出惊疑的神情：“杨絮同志，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有些情况找你了解一下，是在这里，还是去你房间。”杨絮一本正经，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严肃。

    张元庆瞥了一眼，目光闪烁的徐村长。

    他淡淡说到：“那就在这里说吧，都不是外人。”

    他要的火，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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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张元庆被停职？

    张元庆给杨絮端了椅子，对方坐下来之后，以咄咄逼人的姿态询问了这一次的事情。询问其中的程序是否合规。

    张元庆一一解释了一遍，反正基本上都能自圆其说。

    张元庆的母亲也隐隐感觉不好，紧张地看着杨絮，想要帮自己儿子说两句，又怕说错了话。

    徐村长则是眼神闪烁，想起昨天张元庆带着警车来抓人，看起来那么威风。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自己因为这事似乎吃了挂落。

    杨絮再度问道：“你在派出所的时候，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电话是给县里一个电话是给乡里的赵明，请问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张元庆解释：“我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所以记得两个领导的号码。当时事情很着急，于是打电话给他们，以市政府办公室的名义让他们帮忙。”

    杨絮冷冷说道：“据我所知，市政府办公室并不了解情况，你们领导对你的行为表示不认可，让你停职反省是不是？”

    张元庆露出一丝犹豫，最后承认了下来：“领导说是放我三天假，我过几天还要回去，当面向领导汇报。因为徐大混子的事情是真的，我有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

    杨絮却打断了：“你那个证据还不够完整，而且我们主要是查你，徐大混子的事情自然有公安机关处理。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我现在要回去了。”

    杨絮收起笔记，起身往外走。

    “同志，我送你。”张元庆跟着她身后一起出去了。

    徐村长见状，心中仿佛了解了什么，抬腿就要往外走。

    “村长，您吃了饭再走吧。”张元庆母亲赶紧挽留。

    “呵呵，嫂子不用麻烦了，我想起来一件急事，现在就要回去。”徐村长说着，坚定地往外走。

    徐小东站起来，傻乎乎的：“爸，什么事啊，不能等吃了饭再走？”

    徐村长抬手就是一记耳刮子：“就特么知道吃，你属猪的。”

    徐小东捂着脸一脸委屈，好在皮厚不怕打，乖乖跟着父亲走了。

    两人匆匆忙忙离开了，却没有看到，停在村外的车子里面，杨絮坐在主驾驶，张元庆坐在副驾驶，两人一脸悠闲。

    “你可是够阴的，不仅隐瞒你是周市长秘书的事情，而且还弄出这一出。听说那徐大混子都快给你打废了，还不过瘾？”

    杨絮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张元庆冷冷看了一眼徐村长的背影：“这帮家伙也不是啥好东西，有机会一起端了，算是我造福乡里了。咱们不是常说，为人民服务嘛。”

    杨絮笑了一声：“你说为人民服务我信，但是你布下这个局，不可能只是为人民服务，肯定还有顺带着的目的。”

    张元庆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这个人，欠别人的人情就想着还。再者说，为领导分忧，是我的职责。不证明自己是一把好刀，那就只能跟在领导后面做狗了。”

    这番话，说得杨絮心中一动，她大概猜到张元庆要做什么。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野心，竟然要为了领导，在这里布个局。

    她感慨一声：“难怪这么多同学，就你混的最好。你虽然没有背景，但是我相信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错过你这样的人才。”

    目光长远，站位拔高，虽然身在棋局却有着棋手思维。杨絮能够感觉到，自己这个同学和自己等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们还想着等领导提携入局的时候，他已经在帮领导冲锋陷阵了。这样的人物，迟早要一飞冲天，令他们仰望。

    杨絮心中闪过了那个曾经清冷如仙的女人，她始终坚信，这个女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

    用不了半天的时间，张元庆被单位停职的消息就传来了。同时还有另一件事，那就是有人看到方大允回家了。

    众所周知，方大允是徐大混子的姐夫，他没事了，岂不是说明徐大混子也要没事了。

    之前还想着给张元庆送材料的人，立刻熄灭了这个想法。

    而在一天之后，县刑警队里，曹队长也接到了一个足以让他仰望的大领导电话，县委委员、组织部部长朱有福。

    “曹队长，我代表组织部来问问，这个徐世云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听说，有人滥用职权，在抓捕过程中，把人家打得不成样子。”

    朱有福声音非常平淡，仿佛没有什么情感，但是他一张嘴就给这个事情定了性。

    曹队长听到对方这么说，立即意识到什么，赶忙撇清自己的责任：“是常县长让我去支援的，这个抓捕过程……当事人有些激动……”

    朱有福嗯了一声，然后紧接着询问：“常县长？常县长有没有说让你协助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曹队长虽然有些猜测，但是只能挑了一个稳妥的说法：“听说是市政府办公室的。”

    “市政府办公室的又怎么样，就能随便抓人、打人了？不管是什么单位的，都要以法律为依据。你们掌握的证据，已经把徐世云给钉死了么？”

    按说案子正在办理，朱有福不应该出言询问的，这等于践踏规矩。

    但是朱有福偏偏有这个权力，他不仅打着组织部的旗号，而且他本人在常溪县威望也不是曹队长敢忤逆的。

    果然，曹队长顶不住这个压力。他如实说了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是，张元庆给的证据足够立案了。

    虽然从目前来看，暂时没有钉死徐世云，可是只要查明其中的情况，徐世云想要脱身也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的原则是不放过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既然没有证据钉死，说明他虽然不是好人，也不一定是坏人。我看还是放了他，让他去治疗，要是在你们刑警队出了事，你们也要受到连累！”

    朱有福话中有话的暗示，说完就挂了电话。

    曹队长可不敢做这个主，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林青，没想到政法委书记林青根本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一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已经去市委党校学习了，有什么事情问问副局长。不过要是有人介入，那就要扛起责任，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傻乎乎往前冲。”

    曹队长感慨了一声，领导就是领导，听君一席话胜过一席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那到底是办还是不办啊。

    想了想，曹队长立刻把电话开启录音模式，然后又给朱有福回了一个电话。林书记说得对，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大神斗法，可别殃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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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毒计

    常溪县一个私人茶馆里面，朱有福刚刚放下电话，看向对面的青年人。

    一个身穿休闲服的青年人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亲自出面保徐世云，有没有麻烦？”

    朱有福面对这个青年人毕恭毕敬：“只要是您说得，麻烦不麻烦，老朱我都要干。”

    “唉，要怪就怪那个叫张元庆，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徐家村扯上了关系，还把徐世云给抓起来。要不是徐大混子这么多年，身上的事太多了，不能落在警方手上，我也不会让你亲自出面的。”

    青年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霾。

    朱有福眼神一动：“您知道这个张元庆？”

    青年人淡淡一笑：“小人物。之前跟着姓靳的那个短命鬼，就被我们注意了。后来监视了很长时间，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又被周强斌用了起来，不过这次应该是误打误撞。”

    朱有福有些疑心：“他跟周强斌有关系？我的人打听到情况，他似乎是在秘书科。而且这一次他瞒着周强斌，动用了常明云和赵明的关系，被停职了。”

    青年人闻言也不意外：“周强斌这个人出了名的城府深，他看起来启用张元庆，不过真要重用肯定放在二科。现在这小子的确是在秘书科，说明他是将这个小子当做烟雾弹。故意表现的好像通过这小子得到了什么线索，想要让我们投鼠忌器。

    没想到，这个张元庆的小子才用起来，就给我们送了一把刀子。以周强斌的性格，估计对这个废物点心，已经厌恶了。这次擅自动用周强斌的关系，更是犯了官场大忌。”

    “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家里人碰到问题，不择手段也正常。不过他丧失了周强斌的背景，也方便徐世云对他动手。徐世云传出了消息，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这个小子。要不然就顺了他的意思，让他出手弄了这小子，我们也趁机弄了徐世云，杜绝隐患。”

    朱有福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青年人目光更加阴狠：“这个方法好，把徐世云放出去，既然他自己要搏命，怪不得我们。这条狗养了这么多年，该换一条了。而张元庆那小子前脚被周强斌停职，后脚被人弄死。人家怀疑不到我们，反而对周强斌的威望是个沉重打击。一举两得！”

    ……

    张元庆在家里待了三天，却没有一个人敢来送徐大混子的材料。

    而且各方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一度怀疑自己的局布得太浅了。

    三天时间已经到了，不管局有没有形成，都不能再拖了。张元庆准备明天就带弟弟、弟媳回城里，他劝说父母跟着一起。

    可是父母还是说城里住不惯，不愿意跟着去江北市。

    父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张元庆到城里之后，让张怀庆和殷桃重归于好。

    这几天，殷桃虽然不提离婚，可是坚决不和张怀庆碰面。

    好在张怀庆在恢复，基本上都在房里待着。

    张元庆对此也没有办法，说起来还是老张家对不起殷桃，他只能寄希望于去了城里之后，两个人慢慢打开心结。

    晚上吃完晚饭，张元庆在院子里面吹吹风，想着回去的事情。

    原本是想要借机布局，回报了周强斌借势的情分。现在自己的局没有形成，不仅情分没有还，很有可能让周强斌觉得自己还是嫩了。

    错失这个机会，就要等下一个能入领导眼的机会了。

    看来这个局，不是那么好入的。

    正想到这里，突然门外传来徐小东的声音：“元庆哥，你在家么……我有急事找你。”

    徐小东喊了两声，发现没有人回复，他立刻伸手去拍门。

    不过门瞬间被打开了，他举着手，顿时动作僵住。

    直到看清张元庆的脸，徐晓东连忙把脸捂着，大概是有心理阴影了。

    张元庆倒没有打他，而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徐小东鼻子嗅了嗅：“元庆哥，你喝酒了？”

    “少废话，你到底什么事？”张元庆看他的样子，就想要给他一个耳刮子，大概是这张脸长得就很欠打。

    徐小东脖子一缩，想起了自己父亲的交代，赶忙说道：“元庆哥，是我爸喊你过去，他说……有人偷偷给他送了材料，他不敢过来，所以让你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张元庆凝视着他，徐小东被看得脸色忽红忽白，不敢与他直视。

    “好，你稍等，我去拿一下手机。”

    张元庆说着，就走到院子里面，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发完之后，张元庆出门跟着徐小东一起。

    徐小东说了一声村子里面黑，我在前面引路，说着就走在前面，没有跟张元庆说话。

    张元庆紧跟着他的背影，同时注意力向左右看去。

    一直走到徐小东家门口，他上前就要推门进去，不过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张元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徐小东的身边，将他的肩膀按着：“不着急，咱们一起进去。”

    “我先进去和我爸说一声……”

    徐小东还在想着推脱的话，张元庆已经一脚踹开门，抓着徐小东一起进去。

    果不其然，院子里面竟然有十来个人，每人手上都提着刀，看来是已经埋伏好了。

    为首一人正是徐大混子，他那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张元庆：“小崽子，我之前跟你说过，你要不然弄死我，不然我出来就要弄死你！”

    “徐大混子，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出来。不过你好不容易出来，就为了弄死我？”张元庆能够看出来，徐大混子说弄死自己，不是说着玩的。

    张元庆之前是猜到徐大混子能出来的事情，这个大混子肯定是有很大的保护伞。他故意放出消息，就是看看能不能钓到这条大鱼。

    所以他留了伏笔，告诉他，自己要弄他侄子和侄媳妇。

    他知道，以徐大混子这种性格，出来之后，肯定第一时间就找自己。

    只是张元庆觉得，他就是出来，最多打自己一顿而已，把自己控制住，逼着自己销毁证据。毕竟打人和杀人，量刑是完全不同的。

    他没有料到，徐大混子竟然这么极端。此刻提着刀，浑身杀气腾腾。而他带着这几个人，都不是村子周边的混子，看起来像是亡命之徒。

    徐大混子提刀走来：“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劳资二十年前就开始杀人了！”

    张元庆又惊又怒，面对十几个亡命之徒，说不慌是假的。

    徐大混子一个眼色，埋伏在门边的人瞬间冲了过来，想要断了张元庆后路。

    而徐大混子身先士卒，率先一刀就砍了过来。

    张元庆紧急之下，一把拖过了身边的徐小东。

    砍刀落在了他的身上，鲜血溅射出来。

    张元庆瞳孔一缩，在徐小东身后踹了一脚，赶忙往外跑去。

    “给我砍死他！”徐大混子一声怒吼，带着十来个人冲了出去，一个个状若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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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躬身入局

    村子里面天黑路滑，好在张元庆来之前仔细观察过地形，他奋力往回跑。身后十来个索命的，也让他暴发了潜力。他特意绕了一个弯，不敢路过家门口，一路跑到了村东头。

    徐大混子等人已经赶了上来，将他围住。

    村东头只有两盏微弱的路灯，张元庆喘着粗气，手里拿着一根尖锐的木棍防身。

    “徐大混子，谁给你的底气杀人？你知道我是体制内的，一旦我出事，你逃不掉的。”张元庆死死盯着徐大混子。

    徐大混子双眼暴发杀机：“你算个蛋的体制，比你高两个级别的我都杀过，今天你必须死！”

    众人已经提刀将张元庆围住，张元庆逃无可逃。

    徐世云暴喝一声，正要一刀砍下。

    砰！

    一个巨大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好似农村丧礼上放的一种叫“轰天雷”的大炮竹。只见徐大混子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他的腿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其他亡命之徒，见状立刻知道这是有人在用枪。他们提刀砍普通人还差不多，拿刀对付拿枪的，除非是大脑有泡。

    周围亡命之徒拔腿就要逃，却看到二十多名身穿防弹衣的特警出现。

    不费吹灰之力，所有人全部放倒。

    为首一名特警走过来，敬了一个礼：“张秘书，受惊了。”

    张元庆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同志，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腿都软了。”

    张元庆确实骨子里面有股狠劲，可是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自己有着大好前程，而且还没有结婚，就这么没了，换谁也受不了。

    这个时候，村民都被枪声惊到了，胆子大的打开门出来看情况，胆子小的躲在墙头。远远的只见村东头路灯之下，徐大混子还有一群陌生的混子被人按在地上。

    张元庆跟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张元庆调整了心态，转身看向那些村民：“各位街坊邻居，徐大混子越狱出来，被我带人守株待兔抓住。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个大混子彻底完蛋了！如果大家有什么材料，尽管来找我们。看到这些同志了没有，他们都是特警，专门保护大家的。”

    说着，张元庆一脚踩在徐大混子的脸上：“看到没有，村霸也好大混子也好，在我们特警同志的钢枪之下，就是一群土狗草鸡。特警是保护我们人民的，人民万岁！”

    张元庆脚下踩着恶霸，手高高的扬着，那一声人民万岁，更是令村民们感到有种激动。

    张元庆道：“大家不要害怕，我张元庆第一个带头实名举报徐大混子。我绝不会饶过他，他有本事越狱，我就有本事把他抓起来。”

    其实徐大混子哪里是越狱，张元庆故意这么说，造成徐大混子已经罪加一等的假象。

    等了一会，村里一个老光棍第一个从家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张元庆身前：“我叫徐进，我要实名举报徐大混子，他强抢我家田地……”

    有人带头，那些有冤屈的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我也要实名举报！”

    还有一些人，赶忙挨家挨户的喊。村民们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这么多年受尽了徐大混子的欺压。

    以前他们没有机会，可是现在机会来了，他们也绝不会放弃。

    徐大混子这么多年，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那些实名举报，足够将他淹没。还有一些人激动之下，冲上来就踹这个王八蛋。

    张元庆的目的达到了，他立刻联系周强斌。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电话一到马上派人过来接手。

    徐大混子是死定了，而且涉及他的案件这么多，很多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张元庆这一个龙蛇局，战果丰盛肯定超出想象。

    张元庆甚至想着，若是能够牵扯到市里，那就更好了。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哪怕真的涉及到市里，也绝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拉进来。

    以自己的段位，只能占据棋盘一角，为周强斌这样的棋手，带来一些便利，已然算是胜利。

    ……

    两天后的周强斌办公室，他亲自起身迎接从老家回来的张元庆。

    “元庆，辛苦辛苦！”周强斌握住他的手，脸上春风一样的笑容透着格外的温暖。

    周强斌之前也对张元庆很看好，觉得这小子忠心义气，而且心里有骨子傲气、狠劲，潜力非常强。

    他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

    张元庆没有居功自傲：“周市长客气了，要不是借您的风，我也扯不起来旗。”

    周强斌让张元庆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他对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满是欣赏：“元庆啊，你也不要自谦，你这次居功至伟。这抓了放、放了抓，有点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意思。

    诸葛亮七擒孟获平定南中，你这一手，却是替我打开了常溪县的局面。常明云用了两个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用了三天就做到了，你真是我一员猛将。”

    从周强斌的评价就能够看出，周强斌已经正式认可了张元庆。

    “运气好而已，您与常县长都是谋大局者，我只是冲锋陷阵的小卒子。”

    张元庆知道自己立功了，可是越是立功越是要稳住。

    周强斌看到他的稳重，真是越看越欣赏。这小子胜不骄败不馁，确实是可塑之才。特别是嗅觉太敏锐了，他在对付徐大混子的时候，不仅发现了问题，而且果断留下伏笔，通过又抓又放的方式，钓出了大鱼。

    当前徐大混子已经扯出了三名乡科级副职，一名县处级副职，难得的是那名副处是常溪县组织部部长朱有福。

    这个家伙亲自打电话要求放的人，现在出了事，所以根本甩不开这件事。

    周强斌隐隐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有江北市本地派的影子。只是想要抓住本地派很难，他只能联合纪委进行深挖，将战果进一步扩大。

    不过仅仅是目前的战果就已经很丰硕了，周强斌安插的棋子常明云已经活了，至少在常溪县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江北市四区三县，一共是七个县级区域，宛若一个巨大的棋盘。常溪县活了，周强斌的手上就有了一片可以落子的地方，大大加快了他制衡江北市本地派的进程。

    这些都是他的功绩，让省里支持自己的那一派，会更加看重自己。今天上午，他还接到了老领导的电话，给予了自己鼓励。

    喝水不忘挖井人，周强斌对张元庆说道：“晚上常明云来市里，我请你们吃个饭。”

    张元庆听了此话心中一动，自己算是正式进入周强斌的核心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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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自讨苦吃

    张元庆知道进入周强斌的核心圈，对自己发展肯定有利，能够得到他更多的扶持。不过这也意味着，自己彻底打上他的标签，以后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自己和周强斌已经绑在了一起，若是他在江北市败北，自己也要受到牵连。这一次的牵连，就不是被发配殡仪馆那么简单了。

    张元庆一边思考一边回到办公室，钟颖正要上来跟他说话，陈强已经提前过来了：“张科长，看你请了几天假，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你这边，可是积累了不少工作。”

    陈强拿了一堆文件，要让张元庆整理。

    而且他话里有话，请了几天假，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知道的，还认为张元庆私自出门了。

    钟颖看到这一幕，也有些生气。这个陈强真是不吃教训，上次才被周市长斥责，现在又上来惹事。

    不过她也有些担心，这段时间，张元庆不在办公室，她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他因为做事情惹怒了周强斌，被周强斌罚回家反思了。

    现在陈强敢上来挑衅，难道这事是真的？

    张元庆看到文件之后，并没有接过来。对于陈强这样的小人，他没有必要容忍对方。

    “陈科长，这些工作是谁安排的，周市长么？”张元庆平静的目光看着对方。

    张元庆的话很明白，既然周强斌已经吩咐了，让自己跟他后面工作。那么自己的工作，只能听从他的安排。

    要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自己安排任务，这不仅是自己面子问题，那也是给周强斌的面子抹黑。

    所以张元庆，毫不客气回怼过去。

    陈强脸色一僵，随后眯起眼睛，慢慢说道：“工作是我们秘书科的工作，张科长难道不是我们秘书科的成员？”

    陈强也是机关的老杆子，他出招之前，肯定有后手。他以秘书科的名义安排任务，让张元庆无法拒绝。

    张元庆原本可以硬刚，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所以看了一眼文件道：“如果是大家的工作，那没问题，只是这些文件我看了一下时间都非常紧，你让我一个人完成，我就是一晚上都做不完。你是老前辈，对于任务量应该有精准计算，安排工作时不会犯低级错误吧？”

    陈强认为张元庆认怂了，所以更加没把他当一回事，脸上仍然是笑容：“张科长是咱们科室的优秀年轻人，加个班，一定能够搞定。要是不行，让小钟陪你一起。”

    钟颖倒是愿意，但是张元庆没有拉她下水：“既然陈科长相信我，那我自然要全力以赴，不能让陈科长失望。”

    陈强笑了，既然张元庆自己不需要人帮忙，那他就不会主动安排。就要让他不知不觉，成为办公室的最底层。

    钟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偷摸发了一条短信：“张哥，这个老银币就是故意欺负人。真想抽他。”

    “欺负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元庆回了一条信息，然后开始认真工作起来。

    陈强原本还担心张元庆搞鬼，看到他一门心思工作，顿时就放心了，更加不把他当回事。他抽空又去了一趟任潜学的办公室，不知道讲了什么，然后又满面红光的出来了。

    很快，就要到下班时间了。陈强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没有等着任潜学先走，提前已经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拎着包准备回家。

    钟颖早已坐不住了，她主动拿来一些文件，然后整理了起来，要为张元庆分担压力。

    正在此时，周强斌将办公室门推开，看了一眼张元庆：“不是说了今晚有事么，你怎么还在办公室坐着？”

    周强斌知道张元庆有习惯，会提前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

    可是周强斌办公室门恰好开着，都快要下班了，也没看张元庆过来，他觉得奇怪就走了过来。

    虽然周强斌基本上把张元庆当做自己人了，但是说话的口吻仍然平淡，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

    正要下班的陈强，看到周强斌，感觉心脏都猛地一跳，差点一口气没过来。

    张元庆此刻平静的抬头：“周市长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不能出去了，我们秘书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陈强的冷汗，瞬间暴了出来。

    而周强斌果不其然目光转移到了陈强的身上：“陈科长，秘书科的工作这么繁重么？”

    “这个……这个张科长……这段时间不在家，积累了一些……一些工作……”陈强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强斌冷哼一声：“之前我跟你们任主任说过，张元庆的工作我来安排，难道你们任主任没有跟你转达？”

    陈强自然知道这件事，他今天故意给张元庆难堪的时候，特意和任潜学打了招呼。

    任潜学分明告诉自己，张元庆失宠了，周强斌已经将他弃之如敝履了。所以陈强这才想到了办法，故意打压张元庆，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现在这个情况，他已经大脑转不过来了。情况和任主任说得不一样啊。

    张元庆却继续上眼药：“陈科长也是一片好意，他说我是秘书科的一员，秘书科的工作我应该承担。我觉得陈科长说的非常对，而且我是年轻人，应该多承担一些。

    陈科长您放心，这些工作，明天上午八点我一定完成。周市长，这次主要是怪我，您虽然安排工作在前，但是后面与秘书科工作冲突了，没及时向您汇报。”

    陈强跪下来的心都有，小祖宗你可憋说了，我喊你爷了。

    周强斌冰冷的目光，聚焦在陈强身上：“陈科长，要是这么说，下次我安排任务，还要先问问你了？”

    陈强汗如雨下：“不是……我只是……只是……”

    饶是多少年的老杆子，面对周强斌的强压，他也没有办法自圆其说。

    毕竟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周强斌晚上会找张元庆有事。

    钟颖见状，只觉得大快人心，看向张元庆的目光有了几许崇拜。

    周强斌仍然不依不饶，目光扫过办公室：“我看办公室三个人，只有小钟、小张的桌子上堆着文件，陈科长安排工作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自己？咱们经常说要转变作风，领导干部身先士卒，陈科长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陈强逻辑早就散架了，现在只知道成为应声虫：“是是是，周市长说的是。”

    “既然如此，这些工作陈科长做个表率，今晚把它们弄完。小张陪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至于小钟你一个女同志，晚上留在这里也不合适。陈科长，这些任务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

    周强斌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陈强。

    陈强连连点头：“没问题，一定不负领导所望。”

    陈强此刻也缓过神来，反正这些文件，有些看似时间紧，实际上没有必要立刻整理出来。他之前故意整张元庆的，现在自己干，捡重要的做完就行了。

    没想到，周强斌补了一刀：“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些文件，这样，明天早上你做完之后，带着文件来找我汇报，咱们好好对一下。”

    陈强面如土色，欲哭无泪。今晚是他老婆生日，早就说好回家，现在看来通宵也回不去了。

    想到自己老婆那个暴脾气，他瑟瑟发抖，偷鸡不成蚀把米，自讨苦吃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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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张元庆的地位

    等到张元庆跟着周强斌一起离开之后，任潜学才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主任，您不是说……”陈强满脸苦相的凑上来。

    任潜学脸色一变：“我说什么了，你别乱说话，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陈强一副苦瓜脸相：“是是是，是我自作主张。”

    他现在是搞清楚了，任潜学这个老银币比自己段位还高。哪次事情不是这个老王八蛋授意，偏偏每次不留口实。

    下午跟你汇报工作的时候，笑得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现在翻脸比小姐还快。

    挨刀子的时候我来，送死的时候我来，你咋这么阴呢？！

    虽然陈强心里把任潜学骂得不行，可是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毕竟他早就押宝在这个老银币身上了。

    任潜学也不顾他想法，将公文包一夹，黑着脸：“我先走了，下次做事过过脑子。”

    “是是是……”陈强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骂道，是你老木！

    ……

    张元庆把陈强摆了一道，心情大好。短时间内，这个家伙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

    不过上车之后，周强斌比他想法更狠：“我看陈强的年龄也差不多了，秘书科的工作量比较大，我看适合去清闲岗位了。”

    张元庆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周强斌是考自己，还是要为自己出气。

    “元庆，你怎么看？”

    周强斌果然把问题甩了过来。

    张元庆无语，他脑海里面怎么会浮现，元芳你怎么看的梗。

    张元庆认真思考了一番：“动陈强不合适，这种人哪边强就往哪边倒，不足为虑。只要关键时刻因势利导，反而能够起到奇效。发配出去，未必能够起到震慑作用。我相信从明天开始，他不敢再往前冲了。”

    周强斌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问你的想法。你说不动，那就不动了。”

    张元庆真是受宠若惊了，他发现一旦进入周强斌身边，他对身边人完全是平等相处。

    仔细想想，这也是领导聪明之处。周强斌的做法像是刘备，刘关张名为兄弟，实为君臣。

    这里面有一个度的把握，把握的不好，就会成为朱元璋屠戮功臣的悲剧。把握得好，那就是李世民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在周强斌的指引下，车子开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土菜馆。

    周强斌下车之后，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老周，客人已经到了。”

    周强斌给张元庆介绍了一下，这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竟然是周强斌小学同学，这家土菜馆就是他开的。

    虽然店面看起来普通，但是张元庆不敢小觑，主动和老板握手并留了名片。

    周强斌带着他上了土菜馆的二楼，进入包厢，让张元庆眼前一亮。这哪是土菜馆，分明就是私房菜。

    里面的装潢，至少比饭店的包厢要上档次。

    而在包厢里面，坐着四个人。维湾乡书记赵明，张元庆是见过的，另一名与周强斌年龄相仿的中年人，正是常明云。

    张元庆在靳书记身边当过一年秘书，与常明云也有过数面之缘，不过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常明云四十多岁，看起来仪表堂堂。他是高学历人才，知名大学毕业然后从政。戴着一副眼镜，笑容很淡，目光深邃。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两个人是张元庆完全没有想到的。

    一个是连山水，还有一个是杨絮。这两人，在此次事件中都是出了力的，张元庆也向周强斌汇报过。

    不过张元庆没想到，周强斌晚上吃饭，竟然把连山水和杨絮都喊了过来。

    “元庆，常县长和赵书记你应该认识，你这两位同学，我是通过常县长喊过来的。怎么样，我这个安排，你有没有意见？”

    周强斌拍着张元庆的肩膀问道。

    张元庆立刻意识到，周强斌这是给自己面子。

    在徐大混子事件中，连山水和杨絮都是出了力的，而且两人都冒了风险。张元庆虽然给他们许诺，现在周强斌亲自出面，能够彻底打消两人的顾虑。

    否则许诺的事情就算办成，碰到疑心病重一点的，甚至会怀疑里面的水分。毕竟人心难测。

    周强斌强调两人是自己的同学，并且请来吃饭。向两人表明了他对自己的重视，也是给两个人吃一个安心丸。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周强斌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条件，让自己能够打着他的旗号将这两人收入麾下。

    张元庆听弦知雅意，笑着回应：“领导的安排，我哪里会有意见，我替两位同学感谢领导重视。”

    周强斌将他带到了自己座位旁边：“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今天你坐在我旁边，我要好好试试你的酒量。当秘书不会喝酒，可是很吃亏的。”

    周强斌坐在对门的上位，这个位置也叫主陪位，一般是位置最高的坐着。

    他将张元庆安排在右手第一个位置，这叫主宾位。虽然明面上说这一场饭局，没有主宾之分，但是上位右手就是仅次于领导的位置。

    周强斌安排张元庆坐在自己右手，表达了一层意思，就是张元庆仅次于自己。

    连山水和杨絮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要知道常明云是正处，张元庆只是副科而已。张元庆位置坐的这么高，常明云应该坐在哪里？

    此时，周强斌将常明云安排到了左手第一位，按照座位排列来说，竟然在张元庆之下。

    张元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起身：“领导，我是来搞服务的，坐在这里不方便。”

    张元庆哪里敢坐在右手第一位，按照级别，他就是坐在左手第一位，那也是不对的。赵明毕竟是正科，级别还在自己之上。

    没想到，常明云却开口了：“元庆，我痴长你几岁喊你一声老弟。周市长安排你坐哪，你就坐哪。你推我让的，大家反而坐不稳。”

    这话里的意思，有点一语双关。他是借着这个座位，表达对周强斌的尊重与服从。

    常明云发话了，赵明紧随其后：“赶紧入座，入座才能上菜。我从维湾乡赶过来，现在肚子都是空的。”

    两人一说，就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张元庆也不好再说，只能坐在周强斌的身边。

    “年轻人就要有这个锐气，有一天，我和老常、老赵，也要给你们让位的。”

    周强斌似有深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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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元庆你怎么看？

    连山水和杨絮入座之后，听到这番话，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周强斌等人正是春秋鼎盛，他们也分不清这位领导的意思是看好或是敲打。

    这就是周强斌的风格，一句话说出来，每个人听到心里都是不同的感觉。

    张元庆笑着说道：“领导，您和常县长、赵书记是主干，我们永远是您的陪衬。”

    “滑头。”周强斌摇头评价了一句，不过语气很是亲近。

    入座之后，就开始上菜了。江北市靠近长江，今晚的主打菜多是一些江鱼。搭配了一些类似于水蒿一类的特色菜，其中也有一些山货，类似于红菇一类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现在富贵病多，越是大领导的饭桌上，越是多了绿色食品。

    一人一碗养生汤，作为酒前暖胃的。

    喝完汤之后，周强斌这才举起杯子：“今天难得尽兴，晚上我请客，大家赏光，一定要吃好喝好。”

    大家都明白，具体是谁付钱不重要，反正领导说请客那就是请客。

    张元庆等人赶忙端起杯子：“感谢领导。”

    喝了养生汤之后，一钱白酒下肚，果真是一点辛辣都感觉不到。

    就连杨絮喝了之后，也没有丝毫不适。

    周强斌喝了第一杯，第二杯张元庆不敢说话。他虽然坐在领导右手，但是知道分寸。

    常明云眼中多了一抹笑意，缓缓端起杯子：“来，我们共同敬一下领导，今天领导大出血，咱们要多喝一点。”

    众人纷纷笑着饮下第二杯。

    张元庆这时候赶忙说：“赵书记，您也要提一杯，给我们打个样。”

    在江北这个地方，喝酒前三杯是有说法的。前三杯都要由最有身份的三个人来提议，张元庆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能提。

    张元庆让赵明提，意思是自愿甘居其下。

    周强斌应和了一声：“元庆说得对，赵书记来提。”

    赵明得到周强斌的肯定，不免有些激动，这可是领导对他的认可。所以当仁不让，举起酒杯：“共同祝领导身体健康。”

    他可不是常明云，常明云正处级，距离周强斌只有半级差距。而且常明云与周强斌是在党校认识的，关系匪浅。

    赵明通过常明云攀上了周强斌的关系，而且在周强斌的运作之下提拔起来。

    在他眼里，周强斌就是伯乐，所以他的姿态很低。像是常明云那种玩笑，他来说的话，是不适合的。

    周强斌点了点头：“祝大家身体健康。”

    酒过三巡，饭桌的氛围都热闹了起来。

    张元庆这才敢起身，从周强斌开始，一一敬酒。

    连山水和杨絮是懂规矩的，他们能来这个饭局，周强斌已经给他们定了性，他们的身份就是张元庆的同学。所以他们要以张元庆为首，不能轻易冒进。

    张元庆敬完之后，笑着说道：“山水、杨絮，你们也要喝啊，不能让我一个顶在前面。”

    这是告诉两人，到你们敬酒了。

    连山水能够进入这个饭局，他格外激动，率先起身，拿着量酒器，绕过桌子来到了周强斌身前：“领导，祝您身体健康。”

    周强斌端起了杯子，作了一句点评：“小连是个人才，这次案子办得很漂亮。”

    领导点到为止，但是连山水激动手都有些抖：“我……我只是在张主任的指导下，作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强斌却摇了摇头：“小连谦虚了，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维湾乡打下了一个黑恶势力保护伞。敢于作为、敢于担当，正是我们要挖掘的好同志。老常，小连之前是你秘书，你应该很了解。”

    当然了解，连山水不仅是常明云的秘书，而且发配到派出所也是他做得。有些人或许奇怪，一个秘书怎么能发配到派出所，主要连山水毕业之后，先是考入公安系统的，担任文职。

    后来有了机会，靠着自己的笔杆子，调入到了县政府工作。

    所以被发配回派出所，也算是打回原型。

    不过常明云此刻也知趣，不会提连山水的黑历史，而是褒奖了一番：“小连的确不错，当初是我一手从公安系统调过来的。为了锻炼，这才放在维湾乡派出所。

    这次的案子，小连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证明锻炼是对的。不过他这一走，我这边的工作可没了帮手。下个月，我准备把他调回来。经过这次锻炼，副科问题也能顺理成章解决。”

    连山水能够重新被启用，而且副科编制能解决，这为他今后打开了一条路。

    他感觉整个人宛若重生，浑身轻飘飘的。他主动又倒了一杯，敬常明云：“感谢县长的良苦用心，县长一直以来对我的重视与培养，令我感激不尽，我干了您随意。”

    实际上，连山水也知道，若是没有这一次张元庆送的造化，自己就是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哪有什么重用和培养。

    不过连山水是自己犯错在先，常明云发配自己也实属正常。现在领导给机会，他自然要顺着话往上说。

    可是这个时候，周强斌却又话题一转：“元庆，你怎么看？”

    张元庆没料到，周强斌会询问自己的意见。按说常明云已经安排过了，这事等于已经定下来了。

    周强斌问自己，难道是觉得这个安排有些不合适？

    他心思转了起来。连山水能够回到县政府，回到常明云的手下表面看的确是一件好事。

    可是仔细想想，这个安排是有些不合适的。

    毕竟常明云已经把连山水发配出去了，现在召回来，完全是冲着周强斌的面子。

    秘书加上副科，这是常明云的诚意。

    但是常明云之所以发配连山水，多少是对他不满意。更何况，领导和秘书的关系很微妙。一旦有了间隙，后面就算怎么弥补，多少是有一丝裂缝的。

    现在常明云肯定有了新的秘书，所以他未必是想要连山水到他身边。而且对连山水来说，他去了常明云那边解决副科，如果后面表现不好，自然还要遭受冷遇。

    尽管连山水经过此次起落，只要不是傻子，后面不会再干那种跳梁小丑的事情。但是有些偏见一旦形成，是很难改正的。

    这势必会让连山水在今后工作中，畏首畏尾。这样的心态，很难把秘书的职务履职好。现在提拔了一个副科，对于周强斌等人来说，肯定希望一个敢想敢干，敢打敢冲的一个年轻人。

    如果只是提拔一个应声虫，岂不是浪费了一个编制。

    张元庆想到这里，他看了一下常明云，常明云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他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个人认为，常县长既然让山水同志去一线锻炼，那就索性再多放手几年。山水同志办案能力不错，如果能担任副所长，能够锻炼得更多。

    或者，山水同志若是愿意留在我的家乡，做一个招商引资、乡村振兴的副乡长，造福一方乡土……那也是很有意义的。”

    张元庆提了两个提议，这种提议都比较大胆。他提完之后，一直看着常明云。

    常明云与他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张元庆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提议符合这位县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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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周强斌牵线

    连山水整个人蒙了，看向张元庆的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泪光。这两个提议，任何一个对他来说都是难得的机遇。

    在领导手下当秘书，固然看起来威风八面。但是他也是吃过亏的，领导一怒之下，你就有可能卷铺盖滚蛋。

    毕竟秘书的权力，是来自于领导。

    但是如果能够担任实在职位，那就不一样了，自己手上就有权了，等于是有了立身之本。

    张元庆说完之后，目光没有和连山水对视，而是观察各位领导的反应。常明云显然比较满意，正如张元庆所想的那样，他对于秘书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赵明则是反应过来，立刻开口：“周市长，我看小连的确不错。他可以先到经管站或招商办工作，担任股级干部。半年时间，能够稳妥解决编制问题。”

    周强斌看向常明云：“看来这个人才没有办法还给你了，老常要理解啊。”

    常明云识趣的叹了一口气：“小连可是我的心头肉，领导你们这下手也太狠了。”

    常明云点头，就表示同意了，反正都是顺水人情。而且他点了头，表明后面有什么困难，他会主动去解决。

    周强斌这才对连山水说道：“去乡政府比留在所里好，而且说不定有一天，能够一肩挑。”

    这为连山水指了路子，日后或许入乡党委之后，兼任乡派出所所长。

    连山水也豁出去了，端着量酒器给三位领导一人敬了一杯。

    这三杯喝下去，连山水也有点吃不住。他坚持走到张元庆身边：“元庆，我敬你！”

    很多话不用多说，他能有今天要多亏张元庆。不过当着领导面他不好表达，只能全在酒里。

    张元庆看他已经喝多了，起身将他杯子按住：“不要喝太多，咱们要时刻保持清醒。喝半杯，来日方长。”

    “好！”连山水和张元庆一起喝了半杯，这才回到座位上。

    此时虽然酒劲上涌，不过他极力克制住。这种场合，人的潜力是能够暴发的。

    杨絮看到他这么猛，不由心里叫苦。要是我这么喝的话，肯定要吐。再者说，她知道自己情况，也不敢喝多。

    万一喝多了，被哪位阴差阳错发生点什么，自己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出了事，别人一句误会，自己是要吃大亏的。

    杨絮在这方面很注重，不过不喝的话，又怕领导们有意见。

    好在张元庆及时开口：“杨絮，虽然你是我老同学，我知道你酒量不行，但是量酒器不行，小杯总要敬一圈的。”

    张元庆说完，对周强斌道：“领导，在桌就一个女同志，咱们也不能欺负她。让她一小杯，您半小杯。”

    周强斌笑骂一声：“就你小子怜香惜玉，说得我们辣手摧花一样。小杨别给他误导了，我的宗旨是女同志能喝酒就喝酒，喝不了就喝饮料，你能来就是为这里添光增色了，咱们碰一下。

    张元庆袒护的态度已经表现出来了，周强斌也给了面子。常明云和赵明，就不会拿这个事情调侃。

    杨絮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敬酒。

    周强斌喝了酒之后，主动开口：“小杨同志，有没有兴趣来政府办公室工作。”

    论功行赏，到了杨絮这边。

    杨絮眼前一亮，她自然是有些心动的。她现在是县纪委，如果能到市政府办公室，哪怕职级没有提升，但是重要性不一样，机会也更多了。

    至于职级提升，杨絮没有什么奢望。她在这件事上出力不大，不像连山水冒着很大风险。

    特别是她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去了市政府办公室，以后就能在江北发展了。她想到这里，柔柔看了一眼张元庆。

    周强斌也是老江湖，一看这个眼神，心里明白了大概。心想难怪这小子上来就当护花使者，原来是郎情妾意。

    这样也好，周强斌还担心自己女儿跟他太近乎。作为老父亲，他倒不是防着谁，主要张元庆单身，而且这小子确实长得帅又有文采。早点解决单身问题，也能免掉不少麻烦。

    周强斌再度问道：“元庆，你怎么看？”

    这下子，就连常明云、赵明都要笑了。他们虽然不怎么上网，但像是“元芳你怎么看”的梗太有名了，不由得他们不联想。

    张元庆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仔细考虑了一下杨絮的情况，方才开口：“领导，我觉得杨絮可以去市纪委，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

    从刚才喝酒，张元庆就能看出来，杨絮不是那种交际花的类型。在市政府办公室，鱼龙混杂。要不然就要有背景如同钟颖，一般人不知道她深浅，不敢轻易对她有什么试探。

    没有背景，特别长得还漂亮，处境就艰难很多。

    张元庆不愿意自己这位老同学，最后被环境所污染。所以去纪委，对她来说是一个好地方。哪怕就是领导，也不敢随便动这里面的人。

    张元庆这个提议也不错，对周强斌等人来说，市纪委多个自己人，也是好事。于是这件事，以杨絮敬酒，周强斌点头为结束。

    去纪委虽然有些麻烦，周强斌的能量是能摆平的。

    一顿饭，对大多数人都给予了奖励，唯独没有提到的就是张元庆。

    张元庆却不着急，他现在留在周强斌身边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职级上的提升，他着急也没有用。正常情况，副科转正科也要两年到三年。

    破格提拔也可以，好歹也要满一年才能说得过去。

    张元庆在靳书记手上提的副科，现在想要破格提正科，该熬的时间还是要熬的。

    吃完饭之后，周强斌高喊一声买单。老板笑着出面：“老周，你们这一桌，这位同志已经结了。”

    老板说着，看了一下连山水。

    “我请客你买单，你这小子。”周强斌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下不为例。”

    连山水连连傻笑，下不为例，那就是还有下次。能够跟领导多走动走动，这可不是花钱能办到的。

    从土菜馆出来，周强斌主动开口：“元庆，我跟老常、老赵走走，你和乔强把小连和小杨送一下。特别是小杨，一定要确保安全。至于乔强让他不用回来了，我走完了就跟老常的车子回家。”

    “我自己能走，我家就在附近。”连山水哪里还看不懂周强斌的意思，知道周强斌为张元庆牵线，现在赶忙避嫌。他就算走回家，也不敢跟着。

    不过他内心感慨万千，张元庆果真是能人啊，自己巴结不上的领导，却处处想着他。领导把自己车和司机借出去，给他泡妞。

    就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当秘书到这个境界，真是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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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入局的代价

    大概只有张元庆没看懂啥意思，上车之后就坐在副驾驶。杨絮乖乖坐在后座。

    张元庆心里想着事，没有说话，杨絮也没有说话。

    车子开到了宾馆，张元庆吩咐了一声：“你早点睡觉，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要是不方便回去，不嫌弃就开我车回去。”

    下了车的杨絮，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发挥一下绅士风度，把我送上去么？领导都说了，你要确保我安全。”

    “啊？”张元庆一听这个话，就有点敏感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跟她进宾馆，这个不太好吧。

    杨絮秀眉一扬：“你上来喝茶，我有事和你说。”

    张元庆这才哦了一声，跟乔强打了个招呼，然后下了车。

    跟着杨絮进了宾馆，张元庆有些不自在，只觉得周围人都看着自己。

    “你没来过宾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难道旅店也没去过？”杨絮借着酒劲好奇得打量着他，言语也有了一些露骨。

    张元庆老脸微红，他那个时候穷学生一个，偶尔去酒店都不是自己花的钱。剩余时候，都是在宿舍里面将就一下。

    杨絮忽然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张元庆给吓了一跳，把她手打开：“你干啥。”

    “看你那个样子，就没想好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杨絮促狭地问。

    张元庆清了清嗓子：“哪有什么不该想的，不管是上学还是现在，我都没那个心思。女人嘛，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杨絮嗤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的。那个时候的张元庆，要不是碰到那个女人，身边桃花也是不少的。

    不过她也不愿意再提那个女人，扫兴！

    两人进了房间之后，张元庆坐在沙发上，杨絮主动为了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两人坐在一起，张元庆立刻就感受到了暧昧的氛围，身上也有些发热。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杨絮的态度已经给了他放纵的机会。

    杨絮将发绳解开，一头秀发披散下来，好似黑色的瀑布，衬得她白皙秀气的脸更加诱人。

    张元庆闻到了她的发香，心里痒了起来。

    宾馆的房间里面，孤男寡女，张元庆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什么意思，所以更加不敢直视她。

    “张元庆，你胆子不是向来很大么，怎么不敢正面看我？”

    感情上的事情你进我退，张元庆不表态，杨絮就再度逼近。

    张元庆这才扭过头，看向这个文静舒雅的女人。

    他忍不住按住了她的肩膀，这样的女人，能够激起男人征服的念头。

    不过张元庆强行压抑着，他用手抚着她的秀发。长发飘飘，他回想起杨絮曾经的样子，岔开话题：“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还是短发。”

    杨絮目光有些哀怨：“傻子，不是你曾经当我面说过，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么。”

    张元庆身子一震，他当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番话，不过他喜欢的女人确实都是长发。令他吃惊的是杨絮这么说，已经相当于表白了。

    还在张元庆吃惊的时候，杨絮已经主动扑到他怀里，狠狠咬了他一口：“张元庆你这个王八蛋，我喜欢你六年了，你偏要逼着我说这番话。”

    杨絮咬得很狠，但是言语非常的卑微。

    其实在大学的时候，杨絮也很优秀，留着一头短发，性格阳光，也很漂亮。如今的她脱胎换骨，足以令别的男人在她面前自卑，可是面对张元庆仍然卑微如同一棵小草。

    张元庆将她搂在怀里，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个女人的表白，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他想要让她臣服。

    只是在关键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了柳婷的影子，他瞬间有些清醒，硬是忍住了下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杨絮贴在他的怀里，感受他身上带有侵略性的烟草味。

    张元庆缓缓松了一口气，不过仍然温柔的搂着她：“杨絮，我已明白你的心思，但是我现在有些乱，需要时间接受你的感情。而且我也要思考未来，要对你永远负责。”

    杨絮仿佛被这番话感动了，眼中都是晶莹：“元庆，我……我永远都是你的。”

    张元庆用深情的话，缓和了刚才的冲动。两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很多，但是他没有越出关键的一步。

    直到张元庆与她亲密了一个多小时，在杨絮依依不舍的挽留下，他还是走了出来。

    走出宾馆之后，张元庆打了一个车。车子开出没有多远之后，他又从车上下来，然后步行回了宾馆对面一个角落，始终盯着宾馆的门口。

    就在刚才浓情蜜意的时候，张元庆脑海中闪过柳婷的影子，顿时就清醒了下来。

    想当初，柳婷也是非常单纯的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直到张元庆发现了诡异，才知道她真面目。

    杨絮的确是自己的同学，按说自己应该知根知底才对。

    但是杨絮喜欢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夏瑾瑜离开自己三年了，她都没有来找过自己。如果她来找自己，自己就不可能和柳婷在一起。

    这一切太巧了，柳婷被自己从身边赶走，同学聚会上原本没有受邀请的杨絮跟着连山水出现。

    刚刚布过龙蛇局，坑了一票人的张元庆，心态已经完全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他，不会想到这么多。

    但是短短时间内，张元庆经历了很多，思想也发生了变化。虽然说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官场却是一群复杂的人在一起，那么这个圈子单纯不了。

    张元庆蹲在街角，默默抽着香烟。他看着宾馆的门口，也关注着杨絮房间的灯。

    等了二十多分钟，什么收获都没有。正当张元庆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宾馆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从宾馆走了出来，然后拦了一辆车离开。

    张元庆的目光顿时凝滞住了，因为那个女人，正是刚才还在自己怀里说着爱自己的杨絮。虽然她戴着一个帽子，但是他还是一眼能够认出来。

    张元庆没有跟上去，他大概等了十分钟，才打了杨絮的电话。电话那边，半晌才接。

    “元庆，是不是想我了？”那边的声音仍然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张元庆的声音保持着温和：“是想你了，恨不得现在去找你。”

    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你可别来了，我已经要睡了。现在要是被你折腾一下，我明天就完蛋了。晚安。”

    随着张元庆的晚安，对面挂了电话。

    而张元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敢再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这就是入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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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裴碌求救了

    第二天刚一进办公室，就看到熊猫眼一样的陈强。那一脸苍白的凄惨样子，令人担心他马上要猝死了。

    “陈科长辛苦了，我来给陈科长倒杯水。”张元庆见状，赶忙拿着水瓶就要去倒水。

    陈强现在都怕了他，赶忙起身：“张科长别客气，我这里文件处理好了，等会能否帮我带给周市长。我实在熬不住了，要回家补个觉。”

    张元庆看着高高的一堆，露出了笑容：“陈科长放心，这些文件我会带到的。”

    陈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拎着包回家了。想到回家之后，老婆估计还要折腾自己，第一次感觉到生活艰难。

    张元庆将文件整理了一下，然后归类放好。至于拿给周强斌，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陈强出去之后，钟颖凑在张元庆身边：“张哥你牛啊，周市长亲自出面，帮你打他们的脸。看看以后，谁还敢装。”

    张元庆看到钟颖笑了笑，不过想起杨絮，心中那份亲近也散了一些。他悲哀的发现，现在不管看到什么人，都会下意识觉得对方是否有问题。

    这种感觉，有点磨人。大概官场上每个成长起来的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熬过去，从此运筹帷幄，心思深沉无人能猜。

    熬不过去，大概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把自己逼疯都有可能。

    张元庆虽然心里警惕，但是说话还是很亲近的。

    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起。

    张元庆一看是周强斌办公室打过来的，赶忙接电话：“周市长，请问什么事？”

    “元庆，你过来一下。”

    张元庆见状，赶忙去办公室。

    敲门进入后，周强斌说道：“把门关一下。”

    张元庆关上门，走到周强斌的身前。

    “最近海云集团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

    周强斌一边示意张元庆坐下，一边问道。

    张元庆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答应裴碌的事情。他赶忙把之前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周强斌点了点头：“难怪这家伙一大早打电话，邀请我找时间过去看看他们新项目成效。看来是有点着急了。”

    张元庆知道裴碌是肯定着急了，货物被扣押着，每天看到钱白白流走，换做谁也比较着急。之所以没有联系自己，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边有难处。

    周强斌叹了一口气：“裴碌对江北市的经济还是有很大贡献的，可惜有些人过河拆桥。日子刚刚好过了，就想着卸磨杀驴。”

    张元庆也深有同感，这种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真要是把裴碌这些企业家逼走，那些空壳公司，能够把江北市的经济拉上去？

    都在说工业立市、实业报国，可是一些所谓的公司，挂着一块牌子，全靠背后有关系。什么项目都要给他们先吃一口肉，然后再给真正做事的人。

    之前江北就曾发生过，一个工程转包五次，最后建成的项目已经豆腐渣都算不上了。就这样，最后竟然内部消化了，只抓了两个经办人。

    追根究底，还是一些人已经把自己当成食物链顶端了。

    张元庆对这些人也非常反感：“周市长，我建议对这件事严肃调查，要给予他们反击。”

    周强斌看着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也是这么想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想要去查这件事，班子这边能不能通过？”

    张元庆当然知道肯定不行，人家敢做这个事情，就是不怕市里面介入。除非周强斌动用省里面的关系，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层面的斗争，动用背后关键关系，是一种不成熟的行为。

    周强斌没有为难张元庆，而是说道：“你代表我去海云集团走一趟，把这件事问清楚。先是把我支持的态度给裴碌，让他不要着急。然后，你拿出一个想法给我。”

    张元庆点了点头，郑重答应下来。

    他明白，徐大混子事件，让周强斌对自己很感兴趣。既然如此，他又把海云集团的事情交给自己，是希望继续看自己的表现。

    想要在周强斌这边继续得到重视，甚至是重用，就要拿出自己存在的价值。

    所以张元庆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前往海云集团。

    ……

    此刻，正在海云集团的殷桃，穿着食品厂的服装，戴着口罩兢兢业业在流水线作业。

    不过奇怪的是，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工作，旁边还有两个妇女正在嗑瓜子。

    等于三个人的工作量，到了殷桃一个人的身上。

    殷桃勉力支撑，没想到流水线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她一个失误，导致一个产品没有及时包装，流水线停了下来。

    原本正在嗑瓜子的妇女，见状猛然跳了起来，其中一个上来就是一记耳光打在殷桃脸上：“你怎么干事的，都教你十八遍了，到底是农村来的，这么简单的操作都搞不清楚？”

    殷桃被打了之后，满眼的委屈：“班长，速度太快了，我真的跟不上。”

    “跟不上，为什么别人能跟得上，就你跟不上，还不是没用。”被称为班长的妇女，毫不留情的骂道。

    殷桃看了一下别的生产线，都是三个人合作配合，只有自己这个生产线是自己一个人。她知道自己被针对了，但是她却没有地方说理。

    生产主管是一个二百斤的大胖子，自己找过他一次，不过对方那双仿佛看穿自己衣服的眼睛，让她觉得发自内心的恶心。

    至于其他的工友，更加不可能为她说话。

    殷桃不由想到了张元庆，可是眼中一片黯然。

    因为她这份工作，虽然是张元庆帮自己介绍的。但是当时自己的身份是他弟媳，没想到的是，来江北的第二天，张怀庆留了一封信告别。

    张怀庆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独自离开江北去南方打拼。

    虽然张怀庆走之前，没有跟殷桃离婚，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名存实亡了。张元庆听说这件事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话就离开了。

    从那天开始，殷桃再也没有接到他电话，自己也不好意思找他。

    所以这几天，虽然被人针对，她却不敢打电话给张元庆。

    她捂着脸，强忍着被人辱骂的委屈：“班长，我好好干，您别打我了。”

    “贱人！”班长骂完之后，把处理工作留给殷桃，自己又回去嗑瓜子去了。

    殷桃擦干眼泪继续工作，而在不远处，一个体型臃肿的胖子远远看着，目光中闪烁着歹毒的光芒。

    他相信，任何女人在这种环境下支撑不长。要不然灰溜溜离开，要不然就要落到他手上。这个女人太水灵，看起来跟大学生一样，所以他才让人故意针对。

    已经欺负了这么多天没啥反应，看来确实没啥背景，自己下手的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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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张元庆的怒火

    张元庆自己开车来到海云集团，裴碌早就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看到对方的样子，张元庆也知道他非常着急。下了车之后，裴碌第一时间走过来：“周市长没有一起来么？”

    说这话的时候，裴碌满脸的失落。

    张元庆见状叹了一口气，看来裴碌还是心里没底。不过在官场上，他越过自己直接找周强斌，也是表现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了。

    张元庆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周市长有这个重要的会议，让我先来了解情况。他特意说了，如果裴总这边紧急，让我打电话给他，推了会议就过来。”

    裴碌虽然不在体制内，但是常年与政府人员打交道，对于情况非常了解。他知道自己失态了。

    “元庆，你知道老哥不是这个意思。你来和周市长来，不是一样么。”

    裴碌又恢复往日的亲密样子，只是张元庆心里确实有些不快。两人之间的情分，随着他这次事情要淡上一些。

    虽然张元庆当时因为家里有事，把裴碌的事情耽搁了几天。但是裴碌在没有咨询自己的前提下，直接打电话给周强斌。

    若不是张元庆现在已经走入了周强斌身边，或许周强斌会怀疑自己在其中欺上瞒下。

    此次让自己过来，周强斌也是有着另一层意思。告诉裴碌，自己就是就他的代言人，有什么事情，找自己是一样的。

    结果自己都来了，裴碌还在找周市长，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实际上，裴碌这个表现是有原因的，他之前也是通过郎映文，听说张元庆因为一篇新闻稿，把周强斌架在火上烤。

    所以裴碌认为张元庆这边又倒霉了，所以直接越过他联系周强斌。

    现在张元庆代表周强斌过来，裴碌表面接受，心里还有一些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周强斌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碌看了一眼张元庆，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

    “裴总，元庆应该已经过去了吧。”

    裴碌一听，赶忙说道：“正在和张秘书聊着，感谢领导关心。”

    “嗯，我这边有些急事，让元庆代表我过去。我和元庆已经做过交流，他的一切表态，都是我的意思。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我这边无条件给予支持。”

    周强斌一番话，就是给裴碌吃颗定心丸。

    裴碌立刻千恩万谢。

    等到挂了电话之后，裴碌想到之前的行为，露出了一丝惭愧：“元庆，是老哥不对，咱们先回办公室，我把情况好好和你说一下。”

    虽然有些不快，张元庆没有因此就生出间隙，他诚恳说道：“老哥，虚伪的话我不说了。既然我来了，周市长就会无条件支持，咱们全力配合，争取尽快解决你的问题。”

    两人一起去了办公室，裴碌让秘书把资料拿了过来。

    这段时间裴碌也没有闲着，通过多方面，找出了一些有力的材料。这些材料足以证明，海云集团财务及交税是正常的。

    只是现在税务系统就是不鸟自己，让他也没有路可走。

    张元庆仔细研究这些材料，的确可以证明海云集团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么一说，就是有人在故意刁难了。

    想到王耀阳的风评，张元庆觉得就算把这批货放了，后面对方还会有一些办法让海云集团受阻。

    如此下去，只会坚定裴碌离开江北市的决心。

    必须要给予反击，而且要让对方觉得，再针对海云集团要有所忌惮才行。现在仅凭着周强斌手上的力量，很难做到这一点。

    有一个方法就是让纪委介入。

    周强斌正想要立威，如果让纪委介入是一件好事。问题就在于，纪委如果对这件事保持中立，很有可能碰到推诿扯皮，那就是无头公案，会拖很久。

    难怪裴碌这么愁，他碰到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非常的复杂。

    “裴总，这批货的价值如何？”张元庆要问清楚这批货对裴碌的价值有多大，才好决定下一步举措。

    裴碌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如果小打小闹，我就不着急了。但是这批货跟人家签好了协议，如果耽误了时间，我这边是要付违约金的。这笔违约金，足够我再盖一个小厂了。”

    代价太大了，如果利用纪委介入，的确能够震慑对方，但是一旦时间拖长了，裴碌肯定拖不起。

    张元庆必须要想别的办法，急症下重药。

    “裴总，我有一个想法，你认不认识媒体的朋友？”

    张元庆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给出了方向。

    裴碌眼前一亮，不过又露出了犹豫：“用媒体曝光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固然速度快。但是媒体也不是万能的，我认识一些小媒体，他们的威慑力不够。如果周市长能够帮忙，介绍一两家有话语权的，会好很多。”

    张元庆想到了省委宣传部的关系，心里已经有底了：“这事我放在心里，我现在回去找周市长，最迟今天下午给你信息。无论如何，周市长对这件事会负责到底。”

    裴碌感激的起身，握住张元庆的手：“元庆老弟，老哥这一次真的是仰仗你了。之前关心则乱，事情做得不周到。你放心，老哥不会忘记帮助我的人。”

    张元庆只是微微一笑，他心想，裴碌毕竟是生意人，这句话的分量，只怕也没有那么靠谱。

    不过无论是靳书记的情分，还是周强斌现在的需要，张元庆都会把这件事做好。

    裴碌送着张元庆下楼，两人刚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海云集团保卫处押着一个人在前。这群人后面，有一个大胖子跟着，身上似乎还有血迹。

    张元庆见状皱了皱眉，本来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看清那个被押着的人时，火气瞬间就涨了上来。

    “给我站住！”张元庆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了两个保卫处人员，将被押着的人护在怀里。

    被押着的人，正是殷桃。

    裴碌见状也是大惊失色，他赶忙走过来：“张秘书，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女孩，裴碌心里咯噔一声，他想起之前秘书找过他，说是张元庆打了一个电话，安排一个人来工作。

    当时裴碌对张元庆还有一些怨气，觉得他答应自己了事情，怎么没有消息了。再加上张元庆没有特意给他打电话说明关系，他就让秘书随便安排。

    难不成，就是这个女孩……

    殷桃看到了张元庆，委屈顿时暴发了，哭着说道：“哥，他们……他们欺负人！”

    哥？裴碌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再度一惊。听到后面的话，顿时脸色难看至极，转过身面容都有一些扭曲：“给我说！你们怎么欺负人的！让保卫处的领导过来，还有相关人员全部给我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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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杀人的心都有

    保卫处人员和那个生产主管，面对裴碌，一时之间都不敢开口。

    “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哥说。谁敢欺负你，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张元庆没有管裴碌，而是询问殷桃的情况。

    殷桃委屈的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下，她被安排到食品厂一个流水线，然后被人家针对。她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生产主管色眯眯的，就想着占她便宜。今天流水线速度被调快了，导致殷桃连续三次吃了处罚，按照规定一个星期都白干了。

    殷桃自然受不了，她找生产主管讨个说法，没想到生产主管趁机想要在办公室对她不轨。殷桃紧急之下，拿桌上的剪刀，刺伤了这个生产主管。

    虽然是皮外伤，但是生产主管借机威胁殴打殷桃。殷桃不从之下，他叫来保卫处，要把殷桃押走。

    张元庆听了面沉如水，殷桃哭着说道：“哥，我不要在这里上班了，我不要在城里了。”

    “这里待不了，我们就不待了。是哥对不起你，所托非人。”张元庆冷冷的说道。

    裴碌额头都冒汗了，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好，他跟张元庆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

    裴碌一怒之下，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他立刻赶到。

    很快保卫处领导带人先赶到，把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然后秘书也赶了过来。

    当着张元庆的面，裴碌发出怒吼：“我给你五分钟，给我了解一切情况。”

    裴碌的秘书一看那个女孩在张元庆的怀里，心脏都少跳了一拍。他知道，这边肯定是出事了。

    好在他在海云集团多年，又是裴碌的贴身秘书，公司上上下下都对他非常熟悉。他带着保卫处的负责人，不仅把生产主管控制起来，还把附近两条生产线的人都给拉了过来。

    呜呜泱泱，一群人被拖了过来。

    事情其实不难了解，这个生产主管仗着有个舅舅在公司里面担任中层，和保卫处的相关人员联手之下，欺负了好几个工厂女孩，其中还有少妇。

    至于殷桃流水线的班长和另一位女工，则是巴结这个生产主管，经常和他一起做局。

    秘书了解完情况之后，走到裴碌和张元庆面前把了解的情况如实汇报了。

    张元庆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殷桃看到这么大领导，她缩在张元庆怀里不敢冒头。

    场面一时无比安静。

    半晌，张元庆只是缓缓说了一句话：“裴总，我真心拿你当朋友，也许是我看错人了。”

    此话一出，裴碌老脸通红，偏偏他无话可说。这件事，他是做得太不地道了。

    关键时刻，裴碌的秘书站到张元庆面前，啪啪啪连抽自己十几个耳光。

    海云集团的人看了，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把老总的秘书逼成这样。

    而生产主管还有那名班长，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能找到这么强势的背景。董事长秘书都把自己打成这样，自己两人够看的么？

    扑通，那名曾经打过殷桃的女班长，直接跪在了地上。只是现在，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裴总秘书打完自己之后，鞠躬道歉：“张秘书，这都是我的错。当时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认为您是随便安排一个同村的人来上班，于是就把安排到了流水线，这件事裴总不知情。”

    裴碌秘书把自己打得跟猪头一样，是真的出了力气，就是为了把裴碌摘出去。

    张元庆说道：“殷桃是我妹子，我之所以没有跟你说，就是想要让她自食其力。去流水线也好，去任何地方也好，那是她自己本事。但是她被人欺负，我受不了！”

    裴碌秘书立刻说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出了这种恶性事件，我一定负责到底，该坐牢的坐牢，该处理的处理。我们公司也有监督部门，我会亲自带队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我希望您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改正自新的机会。”

    “那是你们公司的事情了，我带我妹子离开，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们了。”

    张元庆说着就要带殷桃离开。

    裴碌秘书哪里能给他离开，要是他离开了，裴总只怕杀人的心都有了。

    裴碌秘书立刻拦在殷桃前面，一狠心又给自己几个耳光，这次是连鼻血都打出来。

    殷桃看了都是心惊肉跳：“你……你别打了……”

    裴碌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再度鞠躬道歉：“殷桃女士，这个恶性事件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我们海云集团是江北市知名企业，绝对不会藏污纳垢。不仅人要处理，我们也要对您进行赔偿。我们真心挽留您留下来，请您再给我们企业一个机会。”

    殷桃哪里经历过这个，原本心里的气也消散了大半。

    裴碌也走了过来，对张元庆诚恳道：“元庆老弟，这件事老哥做错了。我也确实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妹妹就相当于我妹妹，今天要是这么走了，以后老哥还怎么做人。明年给靳书记上香的时候，只怕良心都不会安的。”

    这时候，裴碌秘书赶紧从身上掏了一张卡，递给殷桃：“殷桃女士，这是前期赔偿你的医药费，后期我们会鉴定你的伤情，保护你的正当权益。”

    看到银行卡，殷桃一点没有犹豫推了回去：“我不要钱，我就要一个公道。只要给我公道，我愿意继续上班。”

    裴碌秘书大喜过望：“殷桃女士放心，我这边一定重新安排，各个部门随你挑选。”

    殷桃却再度坚定拒绝：“我哥说得对，我是来自食其力的。我不要别人照顾。”

    “好好好。”裴碌秘书答应了下来，他心里知道，自食其力还不简单。自食其力也不代表就要在流水线，早知道你有张元庆的关系，我就是作死也不会把你安排到工厂的。

    后期的安排，他肯定会做得非常周全。

    张元庆看到殷桃答应了下来，这才脸色好了一点。更何况裴碌提到了靳书记，有意拿起过去的情分说事，他也不能弄得太僵了。

    裴碌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立即亲自开车带殷桃去医院。至于剩下的人，裴碌脸色阴沉跟秘书吩咐了一句。

    秘书脸上还有血迹，等到裴碌等人离开之后，狰狞地看向生产主管还有那位女班长及女工。他受的罪，要让他们十倍偿还，扒了他们的皮都不为过！

    “给我把他们带到保卫处……找个安静的地方。”秘书冷冷吩咐保卫处负责人。

    听到他的话，三人面如纸色，刚要开口。保卫处的人如狼似虎将他们扑倒，那生产主管被人暗中扇了好几个耳光，打得鼻子都歪了。

    张元庆把殷桃带到医院，先是检查了身体，然后对伤情进行鉴定。至于后面的事情，他不用管，裴碌肯定会弄好。

    从医院出来之后，张元庆拒绝了裴碌进一步相送。而是自己把殷桃送到出租的房子里面，殷桃也乖乖的跟着。

    在张元庆的身边，她就觉得有了主心骨了。

    把殷桃送回出租屋之后，张元庆正要离开，却又被殷桃拉住。

    “哥，你能再坐一会么？现在也到了下班的点了，中午就在这里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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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认下一个妹妹

    张元庆低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殷桃，想到了她的遭遇，很是自责。

    “行，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张元庆也不急着回去，现在回去汇报工作也迟了。不如吃完饭，在沙发上休息一会，下午直接去上班。

    “那怎么行，中饭我来做。”殷桃说着就要去买菜。

    张元庆按着她的肩膀：“听话，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哥很快的。”

    殷桃脸色微微一红，乖巧的点头。

    张元庆下楼观察了一下环境，从安全角度来说，这个小区各方面综合条件还是不错的。这是他托钟颖帮忙找的地方，性价比相当不错。

    径直到小区对面超市买了一些菜，差不多够三天的量，张元庆才回到出租房。

    浴室里面听见清晰的水声，隐隐有殷桃的声音，他这才去厨房开始做菜。

    这个租房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适合小两口过日子。当时租下来之后，张元庆是希望张怀庆和殷桃住在一起。

    刚开始两人或许还有隔阂，时间长了，慢慢还能把感情找回来。

    张怀庆刚开始也很期待，但是住进来第一天，殷桃就想要搬出去。这件事也深深刺激了张怀庆，所以这小子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了。

    从那一刻开始，张元庆也明白了殷桃的意思，高利贷事件给她的阴影，怕是很难走出来了。

    毕竟两人结婚时间本就不长，感情基础还不够深厚。结过婚之后，张怀庆好吃懒做还到处赌钱。最后惹了事情，一走了之，让她被混子抓走。

    殷桃在高中时候，父母双亡，本身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发现张怀庆不靠谱之后，她是拼死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对此，张元庆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她和张怀庆毕竟没离婚，老张家又欠这个女孩的，自己也只能尽一尽绵薄之力。

    三菜一汤烧好之后，张元庆端到桌子上。

    此刻殷桃也洗好了，换了一身素净的睡衣。一边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看到了桌子上热乎乎的汤和菜，她动作一顿，心里暖洋洋的。

    “快点过来吃吧。”张元庆烫好碗筷放在桌子上。

    殷桃嗯了一声，和张元庆对面而坐。

    张元庆为她先盛饭，放在她面前：“尝尝我手艺怎么样？”

    殷桃低着头慢慢吃，张元庆又给她夹了菜：“你放心，以后我有时间经常过来看你。之前跟你说过，这辈子你都是我妹子。其实从小我就想要一个妹妹，咱们也算是有缘。”

    张元庆这番话无非是给予一些安慰。

    殷桃始终没说话。

    张元庆诧异地看过去，只见殷桃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张元庆吃了一惊，赶忙走过去。还没等他说话，殷桃已经一把搂住他的腰，扑在他怀里：“哥，你这辈子都是我亲哥……”

    原来是感动到了，张元庆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殷桃也是苦命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了。身边的人要不然欺负她，要不然漠视她。

    所以现在大起大落之后，感受到了人情温暖，情绪有些崩溃。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都来找哥。没事也要来找哥，哥住在哪你都知道。哥就认了你一个妹子，以后你就是哥的亲妹子。”

    张元庆柔声安慰着，好半晌殷桃才心情平复了。不过平复下来之后，她也没松手。

    刚开始张元庆没啥察觉，随后感觉这姿势有些别扭。对方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的腰，自己只能俯视着她。

    他情不自禁，抚了一下她湿漉漉的头发，突然有点血气方刚。

    张元庆赶紧松开她，弯着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殷桃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红着脸找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水。

    一顿饭吃完，殷桃也放开了心结，两人关系亲近了很多。

    张元庆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这才开车回到单位。

    到了办公室，陈强还没有来上班。

    钟颖主动上前八卦，说陈强回到家，给老婆打了一顿，于是又请了半天假。据说陈强老婆是铅球运动员，外号铁球。

    仅仅这个外号，张元庆就能想到他下场之惨烈。

    凑在张元庆身边的时候，钟颖鼻子嗅了嗅：“张哥，你用的是什么洗发水，感觉好香。”

    张元庆估计是殷桃身上的味道，他笑着将其推开：“得了吧，哪天送你两瓶。”

    将钟颖打发开，张元庆将材料整理一下，去了周强斌的办公室。

    周强斌正站在窗边抽烟，脸色阴沉着。

    张元庆进来之后，周强斌淡淡道：“香烟在桌子上，想抽自己拿。”

    张元庆很少看到周强斌在办公室抽烟，就是在外面抽烟也很少。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张元庆从桌上拿起香烟，先敬周强斌一支，再给自己拿了一支。两杆老烟枪，吞云吐雾起来。

    “领导，是不是今天常委会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张元庆小心问道。

    周强斌淡淡道：“改进作风那个文被挡住了。”

    张元庆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妙。今天上午开常委会讨论相关制度修订，周强斌这边有一个改进作风的议案要讨论。

    按说改进作风，营造良好营商环境，这是省里面的最新要求。周强斌提交这个文，里面提到了增强对窗口单位的监督考核以及一些绩效考核，这是响应省委的举措。

    从大局出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没想到，这样的方案都没有通过。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被挡住的原因只能是一些人不想让这件事给周强斌做成。

    在这其中，很关键的就是市政府的一把手冯毅斐。他的态度很关键，不点头的话，这个议案很难通过。

    周强斌现在想要让文通过，除非是把文交给市长冯毅斐，让他来推进。不过这样一来，市长能推进，常务副市长推进不了，就显得周强斌能力差了很多。

    一旦形成惯例，周强斌在常委会上会逐渐丧失话语权，沦为冯毅斐的跟班。

    或许这就是冯毅斐的想法，周强斌从省里下来，背后有相关派系省领导的大力扶持。

    冯毅斐既然驾驭不住周强斌，势必就要想着法子打压。

    两人是市政府这边的一二把手，相互之间，必须要有一个服一个。

    周强斌这个文之所以没通过，一方面可能是被本地派打压，要给他点颜色。另一方面，多半是冯毅斐装傻充愣，既不支持又不反对，把他晾着。

    张元庆想到这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有所作为。

    他主动开口：“领导，我看他们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不讲大局。换句话说，他们有些肆无忌惮。既然如此，破鼓就要用重锤。”

    周强斌看向他：“从哪方面锤？徐世云的案子还在查，这家伙嘴巴很紧，除了被抓的朱有福以外，一个县处级都没有牵扯出来。现在还有什么地方，能够使力气么？”

    这个正契合张元庆与裴碌所说的事情，所以他将之前商议的说了出来，要引入媒体，搞大海云集团货物被扣的事件，趁着这个机会，给江北市上上下下一点颜色看看。

    本以为周强斌正在气头上，自己这么一说，对方肯定欣然同意。

    却没有想到，周强斌脸色一变，怒斥了一句：“元庆，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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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领导的真正意图

    张元庆没想到，自己这个想法，被周强斌怒批了。难道自己哪个地方没有考虑到？他还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符合各方面的想法呢。

    既然想不通，虽然批的很尴尬，也只能乖乖给周强斌批。

    周强斌冷着脸：“你有一个思维误区，把江北市和我们分割开，这是不成熟的表现。政治斗争不是打架，两方人马你死我活。在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明确，我们是江北的一员。

    对外，我们也是一个整体，坚持大局才能在斗争中获得更多支持。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做，岂不是故意败坏江北市的形象。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省里领导又怎么看我？“

    张元庆没有想到这么深远，他上次借着徐大混子之事，撬动了江北市本地派的地基。这一次，是准备借着海云集团之事，打压本地派的气焰。

    两种手法，也没有多少区别。难道真的是自己格局小了，是不是因为这么做，容易给周强斌落口实？

    张元庆虽然想不通，但还是诚恳认错。

    周强斌说道：“团结是我们获得最大力量的唯一方法，你要知道不利于团结的事情我不能做，破坏团结的事情我要制止，这就是我的态度。”

    张元庆连忙说道：“领导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这个事情，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周强斌将香烟灭了，停顿了好一会才淡淡说：“这个事情你先放一放，我有几个文件等会你帮我整理一下。”

    先放一放？张元庆一听这个，就有些着急。裴碌那边，可是已经等不及了。在这个时候，周强斌突然要放下这件事，这不是等于放弃了海云集团。海云集团可是现在很大的助力。

    只是周强斌是很有主见的人，张元庆知道哪怕自己意见不同，也不能当面顶。

    所以想了想，只能点头。看到周强斌的杯子空了，赶忙帮他重新冲了开水，然后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钟颖也忙活了起来。这个小丫头打字噼里啪啦，速度非常快。关键还热心，看到张元庆手里文件，就问需不需要帮忙。

    周强斌的材料，张元庆自然不敢让别人帮忙。他坐下来之后，先反思自己刚才的提议。他感觉，周强斌的态度太过强硬了。什么叫做不利于团结的事情，难道之前通过徐世云挖地基的事情，不是不利于团结？

    或者说，找媒体参与这事影响太大，容易伤到自己？

    张元庆百思不得其解，等了一会，这才开始整理周强斌给自己的文件。第一份文件是近年来的各项经济数据，需要将这些数据进一步提炼，然后做出清晰的对比。

    这对张元庆来说很简单，拿着电脑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翻到第二个的时候，张元庆一愣，竟然是媒体通讯录。如果单独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多想。

    但是刚才明明自己跟周强斌说了找媒体曝光，紧接着他就给了自己媒体通讯录。这难道是巧合？

    张元庆觉得，周强斌不会无的放矢。而且平时他让自己搞文件，肯定都是有导向性的。这个夹杂在里面的文件，什么指示都没有。

    他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下意识点了一支烟。钟颖见状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一支烟抽完，张元庆拿着媒体通讯录去找周强斌。

    周强斌已经坐在位置上喝茶了，看到张元庆进来，表情如常：“有什么问题？”

    张元庆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拿着那本媒体通讯录：“领导，我想要问问这个文件，我不知道这个媒体通讯录是不是最新的联系方式，还有如何运用好媒体通讯录，您有没有指示。”

    这一次，张元庆闭口不谈海云集团的事情，就是研究媒体通讯录。

    周强斌罕见的耐心讲解起来，一些媒体的联系方式，还有部分媒体的作用。例如经济类的问题找哪个，政治类的问题找谁，还有媒体曝光制度。

    “你按照我的方法去整理，我要跟你说，媒体是无冕之王，只有掌握媒体的人才能够无往不胜。作为政府人员，要善于和媒体打交道，与媒体做朋友，借助媒体的力量办成事情。”

    周强斌缓缓说着这番话。

    虽然周强斌在谈工作，但是张元庆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周强斌已经同意了自己之前的计划，那就是利用媒体曝光来推动解决海云集团的事情。

    之所以批评自己，并不是这个主意不行，而是这种话，不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他也不能够当面同意，因为团结是铁的原则。

    不能说却不代表不能做。

    张元庆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强斌让自己去办海云集团的事情。现在他受到了一些势力的弹压，所以必须要保持稳定。

    而张元庆则不一样，他要承担起责任。领导不能做但是想要做的事情，自己必须要做。领导不能说的事情，自己来说。

    领导可以讲团结，那么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又不能不做，那就必须要自己做。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学习了。领导说的要做到，领导没说的，也要做到。秘书果然考验人。

    周强斌说完之后，手指点着文件：“这份文件拿回去好好学习，领悟其中的精髓。”

    “我明白了领导，我一定会运用好媒体的武器，解决工作中一些无法解决的麻烦。”

    张元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意看着周强斌。

    周强斌仍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然后从媒体通讯录中，找到了相关的官方媒体，将联系方式给了裴碌。

    裴碌拿到联系方式之后，有些激动，立刻打电话过来：“周市长同意了么，这些联系方式是周市长给的，他同意出面了？”

    张元庆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的电话，想了想说到：“这些联系方式都是你现在需要的，你只要联系他们，能够处理问题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会跟进的。但是这个事情，周市长不会参与的。”

    “啊？周市长不参与？”裴碌毕竟不是体制内，所以没有明白这句话。

    张元庆似有所指：“周市长是很支持海云集团的，海云集团碰到麻烦，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解决的。但是媒体的事情很敏感，需要你们自己先去争取。裴总，关键人物应该在关键时候出场，您觉得我说的是对的么。”

    裴碌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件事要我们海云集团自己挺，挺不住了周市长会出手？”

    张元庆看他还在犹豫，只能加了一把火：“自助者天助之，若是自己都放弃了，天底下没有谁能够帮你。天道酬勤，老天爷都看在眼里。”

    裴碌那边平静了片刻，方才回了一句：“感谢老弟，我知道怎么做了。”

    当天晚上，一个帖子被推上了热搜——《江北市知名企业遭无名打压》。

    花钱买来的水军，将这件事炒入了热搜前五，将某某明星出轨的新闻都给踢出了热搜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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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无底的深渊

    张元庆当天晚上就看到了热搜，脸上露出了笑意。

    林钰见状摇了摇头，柔声劝了一句：“元庆，正在吃饭呢，怎么把手机拿起来了。”

    此刻两人正在吃晚饭，饭当然是林钰做的。

    张元庆回过神，不过却没有解释：“没什么，正好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新闻。对了，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开学，我近期准备去一趟教育局，把你事情办了。”

    如今的张元庆，运作这种小事的时候，感觉很轻松。

    林钰点了点头：“谢谢元庆……”

    说完之后，林钰忽然道：“今天接到老牛电话，他过两天要回来了。到时候，我要不要搬回去？”

    张元庆吃饭动作微微一顿，这段时间，他回到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家里卫生也有人一直打扫。不知不觉，已经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了。

    现在老牛回来，林钰自然要离开，他不知道是要叹气还是要松一口气。

    这段时间，张元庆觉得自己始终保持着界限和距离，面对诱惑也都全部忍住了。坐怀不乱，大概也就是自己这样了。

    只是经常晚上睡觉，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家里有个温柔的少妇，男人都会有些胡思乱想。

    张元庆早就盼着老牛回来，解脱自己出苦海。可是朝夕相处之下，此刻听说她回家，竟然会有一些失落。

    男人该死的占有欲啊，明明都是人家老婆，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触。

    “要不然我还是待在这边，老牛其实也说过我两边搬家，白费力气。反正他在家待不了多久，几天后他离开了，我还要搬回来。”

    林钰面色如常说着这件事，好像是一件很小的提议。

    至少在张元庆看来，这个提议非常的古怪。老牛不在家，林钰住在自己家很正常，老牛都回来了，她还住在自己家，让自己老公独守空房？

    这要给别人知道了，甚至要怀疑，这是老牛的老婆还是自己的老婆。

    张元庆皱眉反问：“这么做，不合适吧？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还是你之前的事情，老牛知道了？”

    林钰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白费力气，既然你赶我走，那我就明天就回去。”

    张元庆好奇打量她半天，看她确实表现的很正常，所以松了一口气。

    张元庆自问在男女感情上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有些事情，做梦的时候随便想正常，但是如果真要有那样的倾向，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掐灭。

    不过他觉得自己多想了，如果两口子感情真有问题，老牛更加不会把老婆放在自己家的。

    吃完饭之后，张元庆思考起了海云集团的问题。网络曝光只是第一步，明天还有一篇重量级稿子发出来，会让江北市某些人感到震动。

    在此期间，张元庆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让周强斌与这件事有丝毫的牵扯。

    正在思考中，洗好澡的林钰扭着细腰走来：“元庆，早点洗澡吧。”

    说着就连张元庆的换洗衣服都拿来了。

    张元庆看到里面还有自己的内裤，他赶忙接过来，到浴室里面洗澡。

    洗完澡出来，正看到林钰在覆着面膜。

    张元庆准备回房间休息，却又被她喊住了：“元庆，你先别急着回房间，我刚学了按摩头的手法，能够起到放松的效果，你让我练练呗。”

    “你拿我当实验对象啊。”张元庆打趣了一声。

    林钰过来，拽着张元庆的衣袖，将他拉到沙发上侧身坐好。而她则是把拖鞋一脱，光着雪白小脚，跪在他的身后，帮他按摩头部。

    细细的手指按压在头上的穴位上，张元庆确实感觉到了轻松。

    张元庆放松下来，不由向后一靠，竟然靠在了林钰的怀里。

    他反应过来，正想要起身，又被林钰一按：“你别动来动去的，就这么坐着，我正在找穴位呢。”

    张元庆如同被她揽在怀里，两人呼吸可闻。饶是他脸皮够厚，也微微一红。

    他在心中默念，我就是道具，我就是道具。

    林钰用心按摩着，没一会工夫，张元庆觉得思绪放松了下来，他昏昏沉沉，慢慢就沉入了睡眠。

    自从进入官场以来，张元庆没有这么放松过。他仿佛回到了童年，在鱼塘里面游泳，时不时会碰到滑腻的小鱼。

    此刻他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最初的快乐。

    ……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张元庆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躺在地上，好在衣服还在身上，只是有些凌乱。他抬头一看，沙发上躺着的是林钰，身上盖着薄被。

    林钰安静的睡着，脸上似有泪痕。

    自己怎么在客厅地上就睡着了，幸好身体好，不然肯定要感冒。

    他想要起身，可是却发现手上有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林钰的睡裙。

    张元庆悚然一惊，只觉得头皮发麻，赶忙把衣服扔到了旁边。

    这个声音，也惊动了林钰。

    林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清醒的张元庆，她的脸上也出现了慌乱。

    “嫂……嫂子……你别慌，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记得好像睡着了……我应该没做什么？”

    张元庆昨晚也没有喝酒，所以记忆是很清楚的，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就睡着了。但是现在这个场景，似乎不好解释。

    就怕林钰意会错了，那就要出大事。

    好在林钰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听到张元庆这么说，又很快恢复了冷静。她没有立刻开口。

    张元庆却心里发慌：“嫂子，昨晚你应该是清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别着急，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时候，林钰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

    张元庆闻言，紧张的情绪才有一些放缓：“什么都没有发生么？”

    林钰嗯了一声，声音也稳定了下来：“昨天晚上你就是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怎么都喊不醒。你那么重，我哪里能支撑得住，后来给你压得不能动弹。我一气之下，把你掀到沙发下……”

    张元庆看向扔到一边的睡裙：“那……衣服……”

    “你说衣服我真的要生气了，你睡着了，手还抓着我睡裙。我睡裙本就不结实，你摔到沙发地下，把我睡裙都给撕破了。我跟你说，这件睡裙我最喜欢，你要赔我。”

    林钰这番话，说得完全是合情合理。

    张元庆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好在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只是张元庆奇怪，自己把她睡裙撕了，她不应该到房间里面去么，怎么会盖着被子躺在沙发上？

    张元庆越想越不对劲，可是林钰已经嗔到：“你还不回房间，你在这里我怎么回房间？”

    “哦哦。”虽然想不通，但是张元庆本能不敢多想，赶忙到房间里面去了。

    仿佛再迟一步，就会堕入无底的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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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用力过猛？

    早上林钰已经在收拾物品准备回家，张元庆也不知道说什么，匆匆吃了早饭就去单位了。

    直到进入单位，他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张哥，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钟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丫头，天天精神头真足。

    张元庆下意识直起腰恢复精神，但是突然感觉腰部有点酸软，不由扶了一把。

    “张哥，你这是用腰过度？”钟颖露出惊讶的神情，她好像听说张元庆是单身啊。

    张元庆没好气道：“我到哪用腰去，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沙发上睡着了，后半夜滚到地上，大概是受了凉气。”

    钟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你这也太不注意了，躺在地上睡觉容易得风湿。”

    说着钟颖主动替张元庆泡了茶，然后凑过来：“张哥，你可知道，咱们江北市出大事了。”

    张元庆大概能够猜到什么，但是假装纳闷的样子：“怎么回事，哪里发生安全事故了么？”

    “虽然不是事故，但是影响比事故还要坏。听说海云集团有一批货被税务系统联系海关扣下来了，海云集团找了多个部门无果之下，直接把事情捅到网上去了。一大早，省媒竟然对此作了一个短评，暗指我们江北市官僚作风。”

    钟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张元庆故意皱着眉头：“海云集团我之前陪周市长去调研的，他们有问题政府不是积极帮他解决么？怎么好端端把事情捅到网上，太不注意影响了。还有官媒，在不了解的前提下，怎么对这件事发言，这不是把我们江北市陷入不利境地么。”

    钟颖却帮着海云集团说话：“这就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咱们市一些部门就是官僚，人家官媒是省委喉舌，还能说错了？”

    张元庆两人说话的时候，陈强也进了办公室。他的头发好像更加稀疏了一些，跟任潜学有的一拼。不过面部肿了不少，让眼睛都有些显小。

    “陈科长，你身体怎么样？”张元庆看到他，没有放过机会，立刻起身奚落。

    张元庆可不相信什么以怨报德，对付陈强这种小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别把他当人。

    陈强脸色难看，却不敢与势头正盛的张元庆有冲突，连连低声应着：“好多了，昨天睡了一天，精神都补足了。”

    陈强闭口不谈被老婆打的事情，这是中年老男人的最后倔强。

    “那就好，咱们秘书科，可都等着您来当领头羊呢。”

    张元庆笑呵呵的，不过语言里的嘲讽，丝毫也不掩饰。

    “不敢当不敢当，张科长开玩笑了。”陈强赶忙坐回了位置，今天倒是没有立刻往任潜学办公室里面钻。

    他大概也想通了，任潜学和张元庆之间的矛盾，最好还是不要介入。毕竟每次一介入，受伤的都是自己。

    以自己这个年龄，经不住折腾了，其实升职有什么意思？副科退休也不是说不过去。人生嘛，哪能事事如意，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么？

    陈强进入了贤者时间，以精神胜利法安慰着自己。不过想到自己老婆的时候，觉得脸部有些肿痛。

    出了一口气之后，张元庆这才打开电脑，搜索钟颖所说的信息。的确是省媒出手了，不仅如此，省政府的留言板上也多了信息。

    裴碌一旦选择动手，完全朝着撕破脸皮去了。张元庆看得出，他已经破釜沉舟。

    或许这一战如果再被打压，他很有可能会高调选择退出江北市。一些官员把企业当成羊，今天割点羊毛明天割点羊毛，却不知道羊有时候能变成狼的。

    张元庆希望他能够保持这种态度出手，只有这样，自己这边才能真正的帮到他。

    张元庆看了网上的反应，现在基本上都是谴责江北市政府。按照正常做法，江北市委应该会立即召开常委会，讨论解决的方式。

    张元庆拿着文件去找周强斌，却发现他不在办公室，或许是已经去开会了。

    回来之后，张元庆一直关注这网上的情况，同时也在思索下一步。

    到快十点的时候，张元庆接到周强斌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张元庆稳住状态，前往周强斌办公室。

    周强斌的办公室里面不仅有他自己，而且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市长冯毅斐。

    冯毅斐年过五旬，头发花白，却根根如钢针一样，看起来很有派头，显得非常刚强。

    张元庆担任靳书记秘书，与冯毅斐碰面次数较多。但是进入市政府办公室之后，还是第一次与这位市政府的一把手碰面。

    张元庆按照规矩，向冯毅斐和周强斌问好。他表现的如一般秘书一样，谨慎小心。

    冯毅斐看了一眼张元庆，并没有过多的打量，只是淡淡问道：“听周市长说，你昨天去了海云集团，对于海云集团了解有多少？”

    张元庆顿时明白，冯毅斐这是来咨询自己情况，其实也想弄清楚，这件事周强斌有没有介入。

    两个大佬之间，不好直接试探，所以冯毅斐将目标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强斌说到：“跟海云集团的事情，冯市长问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顾忌。”

    张元庆心想，这话应该是反过来听。毕竟昨天周强斌已经说了，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他不会干而且还要阻止。

    现在张元庆除非是傻了，才会把事情都说出来。

    他恭敬地看向冯毅斐：“冯市长，您是为了网上热搜事件么？”

    “哦，原来你也一直关注这个事件？”冯毅斐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里面却没有笑意。

    张元庆主动提及热搜事件，冯毅斐便故意反问，不着痕迹地想要勾出他的话。

    面对试探，张元庆严肃地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都在传这件事，我也在网上搜了。这个海云集团岂有此理，恶意污蔑我们市政府形象，这种商人，我看根本没有一点政治站位，应该要严查！”

    张元庆怎么可能在语言上漏出破绽，他现在就是要当着其他人的面，做出一个割裂。让周强斌和这件事，于情于理扯不上关系。

    不过他所说的话语气太狠，在官场人精眼中，就显得有些刻意。

    周强斌微微皱眉：“小张，市长问什么就说什么，没人问你对裴碌的看法。”

    他觉得张元庆有点用力过猛，仿佛迫不及待遮掩和裴碌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他们二人与裴碌的关系，怎么可能轻易扯开。

    周强斌前不久才娶调研，而且为海云集团撑腰。

    张元庆的关系就更不说了，现在突然这样表现，在老江湖冯毅斐面前，就显得欲盖弥彰。

    张元庆适时闭嘴，不过冯毅斐抓住了这一点，毫不客气点明了他与裴碌的关系：“我听说，裴碌是靳书记的老同学，你跟他应该老相识了吧。但是张秘书这个语气，有点过激，难不成要掩饰着什么？”

    一句话就想要撇开关系，哪有那么简单，毕竟张元庆和裴碌的相识，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冯毅斐觉得，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说话破绽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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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办公室交锋

    冯毅斐目光灼灼盯着张元庆，上位者的压力，足以让没有见过世面的青年人喘不过气。

    或许对别人是这样，但是对张元庆来说还真没有这种感觉。他先后担任两位副厅级领导秘书，又曾经和周传运这种副部级大佬交流过。

    所以张元庆外表看起来更加拘谨，但是内心坦然。

    他低着头：“冯市长您说的这些确实是实际情况，但是老相识是老相识，却没有多少交情。实不相瞒，昨天我去见裴碌，还和他闹得有些不愉快。”

    冯毅斐不冷不热地继续逼问：“昨天你代表周市长去了解情况，难不成他还敢为难你？”

    “公事上没有，但是私事上有一些。前段时间，我弟媳找到城里来，希望我帮她介绍一份工作。就因为和裴总是老相识，所以就让他帮个忙。

    我弟媳好歹高中毕业，他却直接安排到了流水线。工作差点也就算了，昨天我去的时候，正看到我弟媳被人骚扰殴打！这个裴碌，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张元庆将殷桃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这么一说，前面他用力过猛的表现，全部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而且事情是真实发生的，自己和殷桃的关系也确实是那个关系。

    冯毅斐也知道，这件事张元庆不会随便乱说，因为一查就能查清楚。

    如此一来，从这事去出发，张元庆和裴碌交情彻底断了也实属正常，撇清了和他联手搞事情的嫌疑。

    实际上，从早上发现事情之后，冯毅斐第一反应就是周强斌搞的鬼。

    因为周强斌是宣传部出身，与各方媒体都有关系。一个多星期前，江北日报头版事件，对方也是直接用省媒关系反败为胜，消除了不利影响。

    所以海云集团热搜事件一出，冯毅斐立马断定就是周强斌干的，或者是他授意下干的。

    只是在会上，周强斌表现得很稳，甚至主动提出要严查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人暗中搞事情。

    冯毅斐借着了解情况，想要从张元庆这里打开突破口。可是现在一看，对方完全有充分理由证明，与裴碌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还有仇。

    这样一来，周强斌这边原本的可能性，现在也站不住脚。想要调查，只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冯毅斐本来还认为张元庆嫩得很，现在看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受到委屈，还是太过老练了。

    周强斌此刻方才开口，针对的仍然是张元庆：“就事论事，你说你私人事情干什么？你弟妹的事情，有没有走司法程序？”

    “内部解决了……而且昨天您让我去了解情况，我虽然看到弟妹的事情很生气，并没有和裴碌他们计较。我还主动和他们说，帮助他们走正规程序解决问题。

    没想到裴碌这个家伙，竟然做出这种不顾大局的事情。通过这件事，暴露裴碌这个人，确实是个小人。我觉得，借着这个事情，要好好打击他的气焰。”

    张元庆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自己不仅要撇清关系，还要代表周强斌表态，打压海云集团。

    反正事情闹大了，江北市真敢不顾一切打压海云集团么？

    要是真敢打压，那就不是省媒发声了。海云集团高调退出江北市，上下全部都要把屁股翘起来挨板子。

    所以张元庆叫得越欢，冯毅斐就越不好表态。他毕竟是市政府一把手，这件事如果闹得不可开交，他势必率先受到冲击。

    这样一来，冯毅斐只能反对张元庆的意见，想办法替海云集团解决问题。可是这个问题的深层次，还有本地派这个神秘势力的存在。

    冯毅斐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地派的人，就算不是的，他也未必想要招惹。所以这个问题，谁插手谁就是一身骚。

    冯毅斐皱着眉头，没有表态。

    周强斌适时斥责了一句：“小张，你怎么说也是政府官员，说话做事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对于问题，我们要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想办法把问题解决。特别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媒体影响，不是让你在这里火上浇油。”

    张元庆立即表现出老实受训的样子，不再说话了。不过他知道，这句话明面是说自己，暗地里是敲打冯毅斐。

    冯毅斐听出了意思，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做戏，然而就算是做戏，自己现在拆穿不了。特别是媒体影响，必须要尽快解决。

    冯毅斐把主意又打到了周强斌身上：“周市长，孰对孰错暂且不论，消除影响力这事，你可要帮个忙。我知道你是省委宣传部出来的，能否把这件事压住？”

    张元庆听了这话，不由暗骂一声老狐狸。

    事情是别人惹得，结果却要周强斌来解决。不过周强斌这个省委宣传部出身，之前周老也特意过来一趟，证明他与省委宣传部仍然有着密切联系。

    冯毅斐如果抓住这一点，周强斌的确不好在这件事上脱身。

    张元庆心想如果换自己是周强斌，应该怎么拒绝介入这件事？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周强斌已经开口回应：“这是自然，我也是江北市的一员，这件事主要麻烦就是省媒，我来打个电话看看。”

    说着，周强斌就当着冯毅斐的面打电话。

    而且电话就是打到安北日报，也就是安北省的省报，找的还是省报党委书记、社长，这可是正厅级。论级别，周强斌也要差半级。

    周强斌客客气气和他交流，扯了几句之后，就提到了安北日报今天在网上发布的短评，希望对方给个薄面把短评删除。

    因为短评是在网上发布的，不像报纸没有回旋余地。

    一番交涉之后，周强斌这才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冯市长，幸不辱使命，安北日报答应删除评论。这样以来，省媒这边影响不会扩散了，网上的热搜……您看……”

    冯毅斐主要担心的就是省媒，听说省媒能删评论，他笑着说道：“网上的就交给我，我想办法找到网安那边，让他们帮个忙，很快就能把热搜热度降下来。”

    眼看着，裴碌找到的助力，竟然被两人给消散了。

    张元庆有些看不懂，这样一来，岂不是白干了。

    难道周强斌觉得，达到震慑的效果就行了？按照张元庆的了解，只要新闻热度一降下来，海云集团的问题不仅解决不了，甚至有可能会遭到各方面的排挤。

    张元庆不相信，周强斌看不到这一层面。

    正不知道周强斌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时，冯毅斐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非常难看。

    挂了电话之后，周强斌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冯市长，发生什么事了？”

    冯毅斐脸色阴沉至极：“刚刚得到消息，多家媒体组成采访组，要求对海云集团进行深度报道！这帮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张元庆顿时明白，周强斌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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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牛胜强与绿叶菜

    无论网上的热搜，还是省媒的发声，不过都是周强斌跑出来的明牌。

    显然周强斌已经猜到，一旦事情闹大了，冯毅斐肯定想要推自己出面。

    如果周强斌不答应，那就显得格局小、站位低，甚至会被人泼脏水。所以他只能答应。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砸自己脚的情况，周强斌准备了一手暗牌，那就是多家媒体前来采访。

    周强斌已经出面了一次，冯毅斐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让他再出面了。就算他能厚着脸皮，周强斌也能够光明正大拒绝。

    毕竟省委宣传部又不是他家开得，总不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冯毅斐知道这一点，没有自取其辱，于是说了情况之后，急忙出门了。

    多家媒体采访，影响力之大已经超过了省媒的短评。

    一旦形成了对江北市不利资料，冯毅斐甚至有可能被问责，所以他坐不住了。

    等到他出去之后，张元庆看到周强斌的茶杯里面只有一半水，赶忙拿起水瓶倒水。

    周强斌掏出了香烟，给张元庆发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同样是抽烟，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和昨天比起来，肯定是大不一样了。

    周强斌看了张元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弟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元庆就知道，周强斌肯定会问的。他将昨天的真实情况，说了一遍。

    周强斌听了之后，摇了摇头：“我还认为是你苦肉计，没想到这位裴总还真听信风言风语，做出这种短视的事情。不过换个角度，他这样对我们两个人置身事外，的确有好处。”

    张元庆一本正经的说到：“领导，这件事本就和我们没有关系，确实是裴碌自作主张。”

    经过昨天的教训，张元庆已经摸到了门道。有些话心里明白，但是不能说出口。正如佛祖拈花，迦叶一笑。

    周强斌闻言，亦是嘴角一勾，他明白，张元庆参透了自己昨天教他的东西。毕竟未来两个人的路还很长，若是没有这种默契，很容易出事。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这件事。

    周强斌将话题转移到市委这边：“我看等会又要开会，你先回去。这两天，海云集团那边的事情不要管。就让子弹飞一会。”

    张元庆明白，周强斌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和裴碌联系，继续撇开关系。最好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才能上演新的戏码。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钟颖桌子上不知道何时摆放了一堆资料，她正仇大苦深的弄着。

    张元庆不动声色，发了一个消息问她：“怎么回事，被谁整了？”

    钟颖看到消息之后，悲愤回复：“陈强那个老王八蛋，怀疑我在背后八卦他家里的事情，对我公报私仇。张哥，你要为我做主。”

    消息后面，还一连串抓狂的表情。

    W(￣_￣)W

    张元庆想到昨天钟颖一脸兴奋的和自己说，陈强的老婆外号铁锤的画面，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陈强做的是对的。这丫头，是真八卦。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强黑着脸出门，张元庆这才到钟颖旁边：“走吧，去吃饭。”

    “张哥，你忘恩负义。平时你碰到问题，我可都是挺你的。今天我被针对，你竟然一句话都不说。”钟颖气鼓鼓的，就差骂张元庆叛变革命。

    张元庆摇了摇头：“先去吃饭，等会回来，我帮你弄。你放心，我们两个人弄，比你一个人弄，肯定又快又好。”

    这么一说，钟颖才气消了，跟着张元庆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在食堂之中，能够听到很多人在讨论联合采访的事情，甚至有传闻，一些媒体将会通过其他渠道来江北市。

    张元庆相信这么强大的攻势，绝不可能是裴碌花点钱就能够办到的。

    在昨天裴碌动手之后，周强斌应该通过其他渠道也动手了，而且动的是大手笔。给整个江北市带来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钟颖对这些八卦很感兴趣，两个耳朵就像是雷达一样，很快收集到了四面八方的信息。

    这都不用张元庆去打听的，她已经实现了信息录入然后信息转化。

    面对这件事，钟颖的态度是幸灾乐祸。

    张元庆表现得很冷静，只要钟颖跟他谈相关话题，他都会表达对市政府的支持以及对海云集团做法的不满。

    讲大局，讲团结，这就是他作为周强斌秘书应该表达的。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张元庆帮着钟颖做工作，刚把手头事情搞完，老牛的电话打来了。

    “老张，我牛汉三又回来啦。”

    张元庆听到牛胜强的声音，不由笑了笑：“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又在哪里摘了绿油油的野菜？”

    “这话说得，我不能总摘野菜，今天带了一个人回来。你晚上来吃饭，我介绍给你认识。”

    牛胜强似乎很得意，觉得他带回来的这个人，很牛逼。

    张元庆嗯了一声，又劝道：“回来之后，多陪陪嫂子，少在外面喝酒应酬。你每次都是的，工作都在外面，回到家又啥事不管，在家待不了两天……”

    牛胜强听了，赶忙道：“打住打住，你可别说教了。我这天天在单位给人排挤就算了，你还追着我说。其实按我意思，就让林钰在你家待着挺好的，我回家睡两天又要出门。”

    张元庆听他话里的意思，觉得和林钰一样古怪。立刻皱眉：“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哪有天天把老婆放在兄弟家的，你心咋这么大呢。”

    张元庆隐隐感觉，这夫妻俩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他觉得奇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把林钰放在自己家，那叫怎么一回事。

    时间长了，真要发生什么，到时候自己怎么做人。

    牛胜强却冷哼一声：“我们夫妻俩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我老婆在你家住几天么？你当年来江北的时候没有房子，你在我家住了多久，半年总有了吧。我老婆才吃你家几斤大米，你是不是兄弟，这个也要跟我计较？”

    张元庆没想到牛胜强的思路清奇，听到自己这么明显的话，反而觉得是自己小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嫂子在我家，人家会说闲话。”张元庆只能耐心解释。

    “说啥闲话，我都不说，别人说啥？你这家伙就是太过在意别人看法，你现在又没谈恋爱，反正家里是空着的，难道怕我抢你家房子？我老婆就是你姐姐，你姐姐在你家住个三个月半年的，有啥问题？”

    牛胜强一顿反问，竟然让张元庆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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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常委会奇怪的决定

    直到约好晚上吃饭，张元庆这才回过神来。这老牛心是真大啊，啥叫我没谈恋爱，反正家里是空着的。

    自己没谈恋爱，不应该是更加危险么。

    再说嫂子和姐姐能一样么，如果真是自己姐姐，张元庆也不会多想。关键不是啊，你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丢在我家里，你特么就知道天天在外挖野菜，你真是挖绿叶菜上头了。

    张元庆甚至一度怀疑，老牛是不是有点心理扭曲。

    可是从以前的经历来看，也不像这回事。老牛虽然经常说林钰烦，但是他本人还是很护着林钰的。

    以前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在公交车上有不长眼的想要占便宜，老牛直接把那个人打到医院。而且两人感情很好，性格互补，很少脸红脖子粗。

    甚至可以说，两口子算是模范夫妻。可是这模范夫妻，怎么有点折腾自己。

    到了下午，周强斌打电话让张元庆过去。

    看到张元庆一天接到好几次电话去周市长办公室，陈强的确是羡慕嫉妒恨。不过他这个人欺软怕硬，发现张元庆搭上了周市长的关系之后，态度也更加谦卑。

    张元庆到了周强斌的办公室，只见他眉头锁着。

    “把门关一下。”周强斌一吩咐，张元庆就明白，怕是事情有些不顺利，想要说点心里话。

    门关上之后，周强斌下意识又要掏香烟。

    张元庆赶忙上前给他把茶水倒好：“领导，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周强斌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把香烟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我还是低估了这些家伙，他们竟然宁愿跟记者团扯皮，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退步。”

    这个消息，让张元庆都有些吃惊。这件事随着记者团的介入，很有可能就是复杂的舆论事件。

    近年来，发生不少因为舆论导致一方政府最后陷入被动的事件。难道江北市这些肉食者，真的能够无视媒体的影响？

    张元庆当即猜测：“他们应该是有对策了，不然冯毅斐绝对不会放任这件事向不利方面发展。因为这件事发展下去，受到冲击的人中，他市长责任跑不掉。甚至陆济海也跑不掉。”

    陆济海作为市委书记，虽然说起来是市委一把手，此事涉及的相关部门都是市政府的部门。但是如果事情发酵的话，现在党管一切，追查下来，陆济海也不能置身事外。

    他们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及时施压，把海云集团的货以正规渠道放了。然后再对一些经办人员，进行一些处分。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丝毫不退。张元庆能够想到，其中不仅有自己想不到的利益交错，应该还有他们对自己手段的高度自信。

    “我猜也是这样，没想到媒体这个无冕之王的牌都不好使了。在这江北市，他们还真是已经肆无忌惮了。”周强斌眼神发冷。

    张元庆能想到的也是如此，本地派太嚣张了。就因为王耀明要打压裴碌，竟然能够让常委会，作出这种违背常理的决定。

    “领导，水冷了要不要加点热的？”张元庆摩擦着杯子，似有所指。

    周强斌冷笑一声：“继续放着，想要立刻冷下来，也没有那么简单，忽冷忽热的杯子容易裂。”

    张元庆明白周强斌的意思，那就是静观其变。既然江北市这边肉食者爱玩，就让他们玩。最好把自己玩死，他们已经错过了将事情解决的最佳时期。

    与周强斌又聊了一会，后面的话题，主要围绕张元庆自己。

    周强斌对张元庆的表现很满意，所以主动询问他准备去二科的事情。

    在江北市政府办公室内设机构中，张元庆现在所待的地方叫做秘书科，也有人称之为秘书处，就是综合事务部门。

    此外还有一科至八科，每一个科室对应一位市政府领导。一科为市长服务，二科为常务副市长服务，其他科室也是如此。

    张元庆已经相当于周强斌秘书了，照理来说，应该去二科任职。而现在二科，还没有科长。

    张元庆过去之后，能够顺便把正科编制解决。

    “领导，我的资历是不是浅了一点？”

    张元庆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资历浅了，从副科到正科速度太快，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留下隐患。

    周强斌说道：“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这个正科不能拖得太久。不然等我想要重用你的时候，拔苗助长会更加危险。”

    周强斌透露的意思也很简单，是想要带着张元庆走得更远。

    既然周强斌这么说了，张元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也明白，职级的提升是越往后越难。副科到正科，如果碰到强有力的领导，的确能够省下时间。

    但是正科到副处，除非是有非常过硬的履历，或者足够的时间。

    周强斌在江北市应该要干满一届，自己尽早提正科的话，日后进入副处才能更好的为他所用。

    虽然如此，但是对于领导的关心和提拔，张元庆满怀感激。

    聊了一会工作，周强斌这边又有其他会议要参加，他也没有专门让张元庆陪着，而是让他回到办公室。其目的，就是继续关注事件的发展。

    再者说，周强斌平时一些具体秘书事务，由二科来安排，用不着张元庆越俎代庖。

    再次回到办公室，都不用他打听的，钟颖给他发信息：“听说联合采访组来了，这一次带队的，是孙青峰的同学。以他的面子，估计这事不了了之了。”

    “孙青峰出面了么？”张元庆之前知道，孙青峰之前已经去党校学习了，看来是已经回来了。

    钟颖消息也广：“恩，听说提前结业回来了。”

    孙青峰是市委宣传部部长，耿耀辉的直接上级。由于进入了常委班子，所以他和周强斌平级，都是副厅。只不过在常委中，排名在第十。

    之前在党校学习，可能是为了下一步做准备。没想到，为了这件事，连党校学习都放弃了，直接跑回来。

    他一回来，对这件事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

    周强斌是省委宣传部出身，与省媒等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是一种从上往下的关系。可以说很多媒体领导，都会买他的面子。

    但是孙青峰却是在职的市委宣传部部长，一路从基层走上来的，有这种履历，如果再善于钻营，路子会比常人想象的野。

    看来之所以让常委会作出不让步的决定，孙青峰一定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甚至孙青峰还有可能要代表市委，在这件事情上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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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猥琐记者

    果不其然，下午孙青峰与联合采访组接洽。四点多的时候，已经有自媒体发布新闻，不过这一次新闻直指海云集团黑料。

    虽然国家三令五申管控自媒体，但是这些家伙就跟苍蝇一样，屡禁不止。一旦得到好处，将会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自媒体有的是挖海云集团过去的黑料，有的是借着曝光之名，攻击海云集团内部制度还有安全事故。

    他们的手段阴狠，根本不以事实为依据。更何况，反转事件能够吸引更多的关注。

    于是，舆论就被搅混了。江北市官方发布声明，表示会详细调查此次事件，不包庇任何一方，也不放过造谣生事者。

    这个声明一发出，就代表了强硬的态度。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官媒开始下场，也是倾向于江北市政府。

    张元庆几次想要联系周强斌，但是都忍住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

    裴碌也打来了电话，从他口吻中，已经感觉到一些急不可耐了。

    因为这一次的反击，不仅将裴碌放出的冷箭给粉碎了，还将他底牌给直接打没了。

    原本裴碌是打算，媒体这一招不行的话，他就会高调宣布离开江北市，要将所有的压力都给到江北市。

    现在随着各种造谣诽谤，海云集团的企业形象都受到了影响。如果他掀开底牌，要高调宣布离开江北市，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裴碌着急也是在情理之中，张元庆却对他这种心态很厌烦，忍不住冷声警告：“裴总，你现在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要给予我们充分的信任，如果你是做大事的人，就不要计较一城一时之得失！”

    “周市长那里，可有什么新的指示。”裴碌忍不住又往周强斌身上扯。

    张元庆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裴总想要知道，就自己打电话联系吧。”

    话音一落，张元庆直接挂了电话。

    裴碌在张元庆心中的印象分，再度降低。

    他甚至下定决心，要是裴碌再不识时务的话，他就会亲自劝周强斌全身而退。他绝不会为了裴碌那一点情分，让周强斌陷入不利局面。

    好在裴碌没有再打电话，他也知道现在能够依仗的就是周强斌这边，而张元庆的态度非常关键。

    下班之后，张元庆又接到牛胜强的电话，让自己去他家吃饭。

    张元庆收拾了心情，买了酒就去了。

    到了牛胜强家里，站在门口就能听到他的大嗓门。

    这家伙，中气仍然十足。

    敲门之后，是牛胜强开的门。

    “哈哈老张，好久不见。”牛胜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将他肩膀搂着，引了进去。

    进入之后，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应当是文职工作，从后移的发际线上，能看出文字水平应该还不错。

    “老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吴文吴哥，在安北日报工作。吴哥，这是我跟你说的我哥们，叫做张元庆，在江北市市政府工作。”

    牛胜强将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吴文刚开始还有些倨傲的，他毕竟是省报的记者，而且还是有编制。能够到省报的平台，成为一支笔，能力自然不用说。

    但是看到张元庆这么年轻就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也没有小觑，客气的起身握手。

    通过聊天，张元庆才知道，这一次牛胜强被派去完成了一个惊险任务。任务内容就是配合这个吴文，两人去一个乡镇，探查部分KTV等场所，违规陪侍的问题。

    牛胜强这个人爱吹，把过程说的紧张刺激，自己和吴文如何的正义凛然，暗中潜伏，面对种种诱惑坚持神圣职责。

    以张元庆对牛胜强的了解，这两人肯定拿着公家钱在里面瞎玩，极有可能把出差补助都赔进去了。这种事情，牛胜强轻车熟路了。

    不然天天被派到山里摘野菜，以他性格早就辞职了。

    张元庆问了一个关键问题：“牛哥，你们最后有没有暗访到具体情况？”

    正在吹牛的牛胜强一下子尬住了，支支吾吾又把话题扯开了。

    张元庆隐约猜到，这家伙玩了这么多天，恐怕一点正事都没干成，完全把这次新闻任务当成公家福利了。

    不过他也不好谴责，这种暗访是有危险的，一个不慎被人打一顿都是轻的。

    张元庆想到自己现在有了一定能力，如果有机会还是给老牛换个岗位，不至于夫妻二人两地分居。

    聊天中，林钰从厨房出来，款款扭动腰身把刚刚烧好的菜端到桌子上。

    张元庆察觉到，林钰端菜这一会的工夫，吴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喉咙还隐约动了一下。直到林钰进入厨房，他目光才收了回来。

    那个表情，虽然有所掩饰但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张元庆见状微微皱眉，不过看到牛胜强没啥反应，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牛胜强将两人拉到桌子边，大家开始喝酒。

    等到林钰把菜烧好坐在桌边的时候，吴文的话也多了起来，两杯酒一下肚，开始吹嘘自己的英雄过往。什么钻过黑煤矿，潜伏过黑帮，勇闯传销窝点。

    张元庆估计一半都是假的，因为吴文所说的几件大事，很多说得都没谱，基本常识都没有。只有一些小事，看起来是真实经历过的。

    酒过三巡，张元庆看到林钰眉头一皱，将椅子往外拉了一些，身子微微侧开。

    张元庆假装筷子掉了，低头一看，这吴文早就把腿伸到林钰这边来了。估计想要蹭林钰，被她躲开了。

    这个猥琐的家伙，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动作这么下作。

    林钰面色不快，说了一声吃饱了，就回到房间。

    老牛似乎有所察觉，但是碍于面子没有说话。

    张元庆看了一眼老牛，心里有些叹息。这个家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家伙了。哪怕是换做三年前，他相信老牛都会掀了桌子，把这个小人给打一顿。

    看到老牛这个反应，张元庆也是兴趣缺缺。

    然而吴文毫无察觉，喝得有些高了，他拍了拍胸口：“你们不要不相信，现在苦于没有施展的平台。只要给我机会，再给我一点经费，天王老子我都敢查。而且不论什么事情，肯定能查出一个结果。”

    张元庆听他这么说，突然想起了当前正头疼的事情。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心中产生。原本若非吴文是这种猥琐人，他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是现在自己的主意中，就缺少这么一个人。

    张元庆试探性问道：“吴哥，查政府部门的事情，你敢不敢？”

    “哪个系统？”吴文虽然喝多了，职业素养还在。

    张元庆淡淡道：“税务系统外加海关系统。”

    吴文一听，眼睛闪过了一丝精光：“这个……要加钱！”

    张元庆笑容玩味了起来，加钱没问题，全当是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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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被迫带着兄弟老婆回家

    张元庆随后应和起来，闭口不提这个事情。

    吴文刚开始还想着推荐自己，随着两杯酒下肚，就忘了这个事情。

    将吴文送进客房之后，张元庆又把有些醉醺醺的牛胜强拖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呵斥了他：“刚刚在桌上，你没看到这个王八蛋动手动脚的？这个也能忍？”

    牛胜强露出了一丝尴尬，正如张元庆所察觉的，这家伙是发现了。

    张元庆正要教训他，牛胜强却反驳了：“我知道吴文这个家伙好色，但他这个人的确很有本事，这次任务他帮了我不少。以后，我不带他再来家里就是。”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老牛有点江湖情结，为人非常讲义气。

    无论是自己在江北市找工作期间，他对自己的救济。还是后来自己被发配殡仪馆，他照样对自己亲近的态度，就能够感觉到他的为人。

    如果这个吴文帮过他，他的确不会当面翻脸。

    只是在张元庆的眼里，这种义气有点不讲原则了。换做是自己，就算不会因此决裂，也要当面给对方难堪，甚至逼着对方认错为止。

    别跟我说什么兄弟不兄弟，兄弟就能够占自己老婆便宜？滚你大爷的。

    “你也别说我了，你在桌子上问吴文，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有事你也跟我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牛胜强又恢复了平时的豪气干云。

    张元庆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他询问：“你在单位，能不能主动申请这种潜伏的任务？”

    牛胜强想了想，脸色沉重的回答：“好的任务申请不了，但是危险的、倒霉的，全都没问题。现在我头上的那个组长洪权学，以前给我打过，所以专门跟我过不去。我这次任务失败，就是他捣的鬼。”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诧异：“他难道敢和人家透露你潜伏的事情？”

    “呵，要不是他，以吴文的本事早就把黑料挖到了。洪权学这家伙很阴险，他一边让我去暗访，一边借机找人家索要钱财。钱一拿到手，立刻就把我们卖了。不过我也不亏，拿着单位的钱，在里面每天点一个。反正暗访失败，也没啥大不了的，还能把我开除咋地？”

    牛胜强说起来，还有一些得意。

    张元庆心想，果然文化人越多的地方，斗的是越狠。

    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确实是行得通的。

    张元庆说到：“我需要你，申请去码头暗访。顺带把这个吴文带着，至于吴文出马需要的费用，你去找海云集团裴碌，他会给你们一笔足够心动的费用。”

    牛胜强好奇：“你要是想要暗访，我这边不需要申请，一旦申请反而容易搞砸。”

    张元庆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他低声又说了一些别的计划。牛胜强听了之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老张，你™太阴险了吧。这种事情，我岂不是也有危险。”牛胜强皱起了眉头。

    张元庆也没有为难自己朋友：“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根本不会说这么全。因为你是我兄弟，所以我要告诉你其中的风险。我算计任何人，不会算计自己朋友的。帮不帮我，你自己看。不过我能答应你，若是你做了，那个一直对付你的组长，下场会很惨。”

    张元庆知道牛胜强肯定会同意的，因为这家伙太讲义气了。

    而且张元庆有把握，在运作好的前提下，牛胜强不会吃太大的亏。事后，以周强斌的性格，会对他进行补偿的。顺带着有仇报仇。

    果不其然，牛胜强犹豫了一番：“好，这件事我答应了。我相信你这个家伙，不会让我傻傻卖命的。”

    张元庆这才露出了笑容，他这个计划，主要就是靠牛胜强。他既然同意，自己就没问题了。

    然而，牛胜强下一句话，就让张元庆脸色一僵：“我帮你，你也要帮我。今晚让林钰到你家睡觉去。”

    啥？张元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说得是人话么？

    “我说你什么意思，你客房空着也是空着，林钰过去睡觉怎么了？”

    牛胜强看到张元庆的表情，立刻就横眉竖目，一副不爽的样子。

    张元庆无奈地说到：“老牛，你是不是喝多了。你现在在家，你让林钰到我家睡觉？你们两口子这么久不见面，难道连交流感情都不需要了？”

    牛胜强没好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交流啥啊。你也别多想，主要是吴文这个王八蛋，我确实有些不放心。万一晚上趁着酒劲，干什么坏事，我又睡得死怎么办？”

    “那你把他扔出去啊，这个王八蛋敢欺负你老婆，换我我弄死他！”

    张元庆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了，你老牛也是堂堂八尺男儿，连媳妇都护不住？

    牛胜强叹了一口气：“吴文这家伙虽然好色，应该不会做什么坏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放心，下次我绝不让他来我家。现在他都醉倒了，总不能真把人扔出去吧。”

    张元庆闻言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明白，老牛对自己是无条件信任，对那个吴文却未必。

    而且林钰这个相貌条件，的确容易让人犯错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自己这样坐怀不乱的。

    “这个事情，你自己跟林钰说。如果林钰同意，那就去我家住着。”

    张元庆只能让老牛自己想办法劝说林钰，自己总不能跑过去，嫂子你今晚到我家睡觉去。这都什么事啊。

    老牛这个憨子，还真的去房间说去了。

    令张元庆更加没想到的是，林钰真的出来了，而且她早就换好衣服，还拎着一个放衣服的小包，说明根本就不想在家待着。

    但是两人都是神情如常，老牛还细心帮林钰把洗漱用品带上：“我和老张说好了，你就过去住吧，家里不用担心。”

    林钰也温柔说道：“你在家也注意一点，晚上要是吐到地上，给我及时擦干净。不然地板脏了，不好清洗。”

    说着林钰走到张元庆身边，非常自然：“走啊，回家。”

    是回我家，不是回家。张元庆摇了摇头，主动帮林钰把包拿着。

    两人一起出了门，在关门的时候，张元庆还看到老牛向他们两个人摆手：“晚上早点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关门的一刹那，张元庆在老牛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极为复杂的表情。

    不过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以老牛这种粗线条，怎么会有这么细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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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事情成了

    张元庆一夜好梦，他发现最近自己睡眠好了很多，多年的神经过敏都好转了。除了有时候睡醒的时候，腰部有些酸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过半夜惊醒的场景了。

    特别是喝了酒之后，晚上睡眠特别好，第二天早上起来，身上也没啥异味。有时候还能隐隐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

    之前听专家说过，如果一个人精神状态好，身体体味都会好很多。难道自己堂堂血气方刚的好汉，也有体香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正看到林钰打扫卫生。

    自从林钰住在自己家之后，家里卫生状况好了很多。一些犄角旮旯里面，她都会耐心的擦干净。

    她既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又像一个性格温柔的姐姐，总之就是不像嫂子。

    “嫂子，今天周六，就别忙了。天天扫，哪有那么多灰尘。”张元庆一边去浴室洗漱，一边懒洋洋的说着。

    林钰却很认真：“那不行，家里就必须要干干净净的。如果外人来做客，家里卫生状况，也会无形影响别人对你的看法。以后你如果谈恋爱，你女朋友一进家门，看到乱七八糟的，你想要成事都难。”

    张元庆一边刷牙，一边想到，人家一进家门看到乱七八糟的倒是不会觉得什么，但是看到你这么一个美女，只怕根本就成不了事。

    好在张元庆短期内不打算谈恋爱，现在身边的女人，除了几个敢信任之外，其他的都很难完全放心。

    例如杨絮，这个素净的姑娘，张元庆是真的有过好感的。只是她到底真面目是怎么样，他不敢深究。

    能够让他放下心防的，林钰算是其中之一。

    洗漱完之后，张元庆开始吃早饭。早饭也是林钰做得。

    吃着林钰做得早饭，张元庆则是想到了牛胜强，也不知道事情推到什么地步了。

    正在此时，裴碌的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多谢。”

    张元庆知道，事情已经在推动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为阴冷的笑容。

    ……

    江北市码头，两个打扮成工人的家伙，偷偷摸摸找工作人员聊天。两人出手大方，动辄就塞红包和香烟，一些工作人员态度也会随着红包和香烟发生变化。

    一路上走过来，两人找了不同层次的人，以不同方式收集到了材料。

    等到没人的地方时，牛胜强将一个烟盒子扔到角落里。

    “你香烟咋抽这么快，我看你一上午都扔了好几个烟盒子了。”

    假装成工人的吴文，看到牛胜强的动作，感觉有些奇怪。

    牛胜强神情如常：“吴哥你不抽烟不知道，一碰到刺激紧张的任务，我就控制不住烟瘾。”

    吴文笑了笑：“这算什么刺激紧张的任务，你还是胆子太小。就你这个胆子，当年怎么追上你老婆的。”

    吴文说着，又把话题转到了林钰身上：“对了，一大早起来，怎么没看到你老婆？”

    “她啊，出去逛街去了吧。吴哥，咱俩现在材料收集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爆出一个大新闻。”牛胜强把话题扯开，扯到了新闻上。

    吴文冷笑一声：“通过海云集团给我们的资料，加上有针对性的暗访之后，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事情肯定是税务系统的人乱作为。这批货绝对没问题，海云集团也没问题，说明他们就是被人暗中针对了。这里面，多半涉及到了一些机关单位的龌龊事。”

    牛胜强一听就来劲：“那敢情好，收到这个资料，海云集团的任务完成，我们赚了一笔钱。再把这些信息放出去，那又是一个大新闻，咱两要出名了。”

    吴文对牛胜强的话露出了一丝鄙夷：“出名？出名管什么用？这个材料换成钱才是王道，等到出去之后，我会利用别的渠道，把信息透露给相关方，让他们花钱把资料赎回去。”

    “给相关方赎回去？那海云集团这边怎么办，人家裴总可给了我们不少钱。”

    牛胜强对吴文这个决定，感觉非常意外。

    吴文一脸冷色：“海云集团给钱给我们调查，我们不是调查了么。至于他们想要材料，那就要另外付钱。当然这个钱，必须要比相关方高。否则的话，我们就卖给相关方。我们出生入死，不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难道你不想要这个钱？”

    吴文后半句话，则是对牛胜强的反问。

    牛胜强干笑一声：“我当然想要钱。”

    吴文看着他，想到了他如花似玉的老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牛你跟着我好好干，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你放心，我对你一见如故，真心把你当朋友。今天晚上，我还在你家休息，让你老婆多做点菜，一起喝两杯。”

    牛胜强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冷色。

    吴文正在畅想，今晚喝了酒，怎么跟牛胜强老婆多聊聊。这个女人身材真好，还漂亮。如果能弄到床上，那滋味。

    正在此时，吴文突然觉得周围阴森森的。他一扭头，自己等人竟然发现他们被一群黑衣打扮的人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吴文一看到这么多人，立刻感到有些腿软。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些人来之不善。

    只是他想不通，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存在的。

    黑衣人将他们包围之后，其中领头的直接吩咐手下：“把他们按倒，在他们身上把设备搜出来！”

    看到这些人来者不善，吴文立刻明白什么，他赶忙喊道：“你们别过来，我……我是……”

    吴文一边喊，一边在身上掏着工作证。省报记者的身份，可是一个挡箭牌。

    可是他却掏空了，自己工作证竟然没有带。不好，护身符没带，他眼睛一转，只能跟对方谈判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牛胜强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高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记者，我是江北市电视台的记者，这位是省报的，你们谁敢过来，我对他不客气。”

    其中一个黑衣人刚刚靠近，就被牛胜强一巴掌推飞了出去：“我学过散打，三五个人近不了我的身。你们滚远点。”

    为首黑衣人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吴文都傻眼了，他真想一把推开牛胜强，让他闭上这张臭嘴。人家还没动手呢，你咋就上手了？

    可是已经迟了，牛胜强那一推，激怒了所有人，那些黑衣人已经动手了。

    牛胜强大声呼喊：“住手，我们是记者……你们这些人无法无天……救命啊，杀人灭口啦……”

    牛胜强的嗓门特别大，自然招致黑衣人的反感。他们出手更加狠辣，不仅放倒了牛胜强，还把试图逃跑的吴文抓住，一顿好打。

    牛胜强缩在地上跟大虾米一样，被打得连连求饶。

    这些黑衣人，将两人身上的设备拿了出来。为首黑衣人检查了一番，面容冷峻：“把他们衣服也给我扒了，什么都不准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江北市捣鬼。

    别说你们是记者，你们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守着我们的规矩。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你们就是死！”

    吴文被打得头破血流，而牛胜强被连踹带打，看起来也很凄惨。实际上，他因为借机滚在地上双手抱头，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牛胜强眼睛无意间看向自己扔烟盒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个微型摄像头效果怎么样，照得清不清楚。

    老张这个坑货，还跟自己说吃亏不大，自己要不是抗打，说不定都被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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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事情闹大了

    等到张元庆接到老牛的电话，说在医院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已经闹出来了。

    “嫂子，咱们去医院，老牛被人打了。”张元庆赶紧招呼林钰。

    林钰一听说牛胜强被人打了，忙换了衣服就出门。看她紧张关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之前张元庆还隐隐怀疑，两口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感情上出了啥问题。从这段时间来看，两人的感情应该没有变。

    开车到了医院，刚一进入病房，就看到吴文拿着手机咆哮：“无法无天，领导……真是无法无天。这个江北市根本就没有法律，他们的天都是黑的，他们连记者都打。我跟江北日报的一个同伴，现在就在医院，江北日报的同伴现在还在抢救……”

    张元庆看了一眼，头上绑着绷带，歪着嘴抽烟的老牛。知道吴文这是在借题发挥，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老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张元庆赶忙坐过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

    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发生骨折一类的情况。

    林钰眼圈都红了，她坐在一边：“你怎么回事，这才回来几天，就把自己弄到医院来了？”

    老牛抓了抓头：“这不是工作性质么，你啊别担心，没什么事情，故意包成这个样子的。不是为了多讹……多弄点医药费么。”

    吴文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另一个电话：“我们要转院，这个市医院不行，我们要去省医院。”

    看到吴文疯狂输出的样子，张元庆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元庆看了一眼老牛，眼中有询问的意思。

    牛胜强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放心，问题虽然不大，但是打我们的人没有好下场。有好心路人拍了一些视频，能够佐证我们被人恶意殴打。还别说，拍的挺清楚，我们已经发到网上去了。”

    张元庆了然，老牛这个事情办得非常好。

    张元庆又假惺惺去问吴文的情况，吴文给打得头破血流，他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一样。在他疯狂吐槽中，张元庆知道这件事已经让省报知道了。

    省报作为省内媒体的喉舌，他们家记者被打，他们领导必须出面。其他媒体肯定也会同仇敌忾的，一旦事件进入舆论发酵，那就是天翻地覆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张元庆找到医院，隐约透露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就让吴文和牛胜强进了专门病房。

    不过吴文还是喊着要去省医院，张元庆也不阻拦。

    老牛可不愿意去省里，而且也不让人陪同照顾。林钰想要留下来照顾老牛，被老牛连哄带骗的赶出去。

    张元庆大概也能猜到，老牛知道吴文是个老色批，把林钰留在这里，谁知道他能想出什么猥琐的招。

    这样也好，一听说林钰不能在医院照顾，更加坚定了吴文去省医院的决心。省医院那边打来电话咨询之后，表示两个小时内接人离开。

    张元庆和林钰并肩从住院部走出，外面阳光正盛，他不由眯了眯眼睛，想起一句歌词，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开车把郁郁不乐的林钰送回家，张元庆接到了周强斌的电话。

    “来办公室。”

    简短四个字，听不出喜与怒。

    张元庆收拾心情，开车到了市政府办公室。

    周强斌也不知道抽了几根香烟，办公室里面全是烟雾。

    “领导，少抽一点烟。”张元庆没有点烟，反而是把窗户推开。

    外面的清风吹进来，让房间里面的空气环境改善了不少。

    周强斌目光一直紧随他的身后，知道张元庆坐下之后，他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架势：“网上的新闻看了么，省报的记者在码头被打了。”

    张元庆微微一笑，顺着话说：“这些无冕之王被打了，岂不是捅了马蜂窝。”

    看到张元庆滴水不漏的表现，周强斌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件事就是自己这位好秘书干得。他之所以没有在电话里面问，就是出于谨慎。

    因为这种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决不能留人口实。

    “这些人太嚣张了，真认为自己无法无天。说实话看到视频里面，那个人高马大的记者被打得头破血流，喊着杀人啦的时候，就连我也是愤怒的。目无法纪，真认为他们是江北的天？”

    周强斌义正言辞，眼中放着冷光。

    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了，上级很大概率会派调查组下来，很有可能周末就会彻查。特别是有人已经把目标瞄准了税务系统和海关系统，直指他们是打手的保护伞。

    周强斌自然知道这两大系统，不可能派打手去的。能够干出这种事的，整个江北市也就是那位王大公子敢这么做。

    不过将目标瞄准税务系统和海关系统，对于裴碌的海云集团来说是有利的。调查组一介入，海云集团自然没事了。

    这两个系统相关人员，也会承受巨大的代价。

    张元庆看到周强斌非常满意，他也笑了，然后故意叹了一口气：“周市长，视频我也看了，不瞒您说，其中有一位是我高中同学叫做牛胜强，在电视台工作。”

    周强斌闻言，立刻反应过来：“你同学受苦了，你要代表我们市政府去慰问慰问。这件事肯定有政府做得不到位的，问问他有什么想法，市政府会照顾他的。”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张元庆点了点头：“照顾先不必说，他向我举报一件事，他所在采访组组长，可能涉及渎职。他的暗访任务，极有可能被对方卖给了相关方，导致暗访失败且被人殴打。”

    这是张元庆早就想好了，牛胜强这几年一直被洪权学欺压，受了一肚子的气。特别这个家伙，总是公报私仇。老牛脾气硬，头脑没有那么活络，所以总是受欺负。

    张元庆对这种欺负自己朋友的小人早已记在心上，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小人给除掉。这样也算是给老牛的一个回报。

    同时，这个时候推出洪权学，也能够洗清他们与这个局的关系。毕竟洪权学不出卖老牛他们，惹不出这个事情。别人能够想到这一层，却想不到，还有更深层。

    果然，周强斌一听，当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件事我亲自安排，若真有这种不讲原则的人，组织的纪律不会放过他的。”

    从周强斌的神情中，张元庆读到了一丝狠意。甚至他觉得，就算洪权学这一次没有出卖任何人，以前的事情都会被挖出来作为佐证。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张元庆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寒意。

    不过再抬头，周强斌的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笑意：“元庆，正科的问题，应该要尽快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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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常委会风云

    周末临时常委会，气氛比往日都要压抑。周强斌这一次并没有早来，他和市委书记陆济海、市长冯毅斐一同进入了会议室。

    三个人脸色沉重，象征着这一次会议的不同寻常。

    周强斌入坐自己座位之后，始终皱着眉头。

    陆济海眉宇间也是都是疲惫，作为主政江北市两届的一把手，他此次的表情格外严肃。

    作为干不满一届的市委书记，陆济海最大的心愿就是顺利退居二线，为国家和人民再站几年岗。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陆济海看向常委会的这些人，他对隐藏在桌面之下的斗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烦。这帮人，天天斗，就不能安生一点么。

    虽然内心愤怒，但是陆济海仍然是看向冯毅斐：“毅斐同志，你来主持。”

    愤怒归愤怒，但是陆济海苟的心态一点都没有变。虽然说他是整个江北市的一把手，冯毅斐是二把手，不过两人都是正厅。

    而且冯毅斐是江北市的本土干部，向来江北这个地方就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异常的抱团。外地官员，容易水土不服。

    曾有人开玩笑，春风欲度玉门关，一到江北便拐弯。

    就是你哪怕纵横大江南北，到了这个地方，你也要拐个弯出去。

    陆济海苟就苟在这个地方，遇事不决冯毅斐。

    冯毅斐也早已习惯，根本不指望这苟王顶事，他清了清嗓子：“同志们，现在开始开会。”

    市委秘书长翻开本子，开始记录。其他常委委员，则是坐正了身子。

    在场常委委员之中，有两名常委委员受到了关注。一个就是组织部部长王义明，因为在场人员都明白，此次事情的导火索，就是王耀阳与裴碌之争。

    原本两人都是在商界较量，跟他们关系不大。就算王耀阳拖入了税务系统和海关系统，那也只能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冲着王义明的面子，没有什么人会插手这件事。

    谁也没有料到，这事闹到这个程度，现在竟然要拿到常委会来讨论。原本这事跟大家关系不大，可是现在拖累了所有人，你王义明就不是东西了。

    王义明很聪明，他以沉默作为防御，脸色也是不阴不阳。这件事，他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就会落口实。

    除了王义明之外，另一名受到关注的就是宣传部部长孙青峰。这个结束党校学习，选择王者回归的家伙，事实证明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扭转乾坤没做到，反而原本跟他关系不大的事情，将他也拽进了旋涡。

    用一句俗话来形容孙青峰，那就是装逼不成反被草。

    不过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走完。

    冯毅斐用凝重的语调，将近期的事情进行总结。此外，他还特意让人将网上的视频拷下来，现场播放。

    确实是触目惊心，明明在其中一人高喊自己是记者的前提下，那帮黑衣人仍然殴打两人，毁去了录像设备，并扒光了衣服。

    说明这黑衣人就是冲着两人是记者去的，在场之人明白，这种事情，已经不存在什么恶意构陷了。这名省报记者现在无论怎么表现，都在情理之中。

    甚至事件发生之后，省报一把手，打电话给陆济海提出了严正交涉。省委也发出了问询，措辞非常严厉。

    若是星期一给不了答案，省委将会派调查组来江北。

    调查组一旦来此，整个班子都要挨个把屁股露出来，给人家打板子。

    放完视频之后，冯毅斐敲了一下桌子：“市委已经将此次事件定义为814事件，请问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

    孙青峰虽然排名靠后，但是此次814事件，他作为宣传系统负责人，不能往后退，只能率先开口：“我要向市委检讨，此次热搜事件发生之后，我及时结束党校课程赶回江北市，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没想到处理期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我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此次事件中，意气风发的孙青峰现在是灰头土面。他主动出面承认错误，也是向在座表示，这件事超出自己的范畴了。

    你们要向追究我错误，我认了。但是让我解决问题，我也没办法。

    其实处理这事，孙青峰心里也是又气的。本来这是稳赢的局面，结果一群莫名势力打手，直接改写了剧情。

    要是让他来评价那群打手的幕后人物，他肯定有一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帮子废物，你打了就打了，还给人拍下来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冯毅斐自然不可能这么放过他，而是严肃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谁问题的时候，我想要问的是怎么解决这一问题。否则周一省委决定派出调查组，就不是舆论事件了。”

    冯毅斐还希望将压力给到孙青峰，让他这个宣传系统的人站出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孙青峰又不傻，这件事本就和他没有关系，搞砸了更是猪队友做得。他现在必须急流勇退，所以打起了太极云手：“毅斐同志的话我很赞同，此次事件已经影响到江北市的方方面面，大家应当畅所欲言，建言献策。”

    孙青峰点出了影响到方方面面，说得就是调查组一旦来了，第一个查的可不是他宣传部。大不了，他挨上省委组织部一个处分，可是冯毅斐这些市政府领导就跑不掉了。

    还有陆济海，你老小子不是苟么，调查组来了，给你扣上一个不作为，你特么就是苟王也要被拖出来，抽两鞭子。

    抱着这种想法，孙青峰称呼冯毅斐的时候，也不是冯市长，而是毅斐同志。虽然常委会讲究民主，但是称呼是很重要的。

    喊你冯市长的时候，就是大家讲团结，讲集中的时候。你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

    可是喊你毅斐同志的时候，那就是强调民主，你是常委会委员，我也是常委会委员，你别跟我整有的没的。不行大家投票，我自己手上可还有一票呢。

    冯毅斐此刻心里只有一句麻卖批，回来装逼的是你，现在跪在地上认怂的也是你，要你何用！

    冯毅斐看了一眼王义明，毕竟他的儿子是此次事件最核心的人物之一。

    王义明神情淡然，坚持不开口。

    组织部长影响力非同一般，就是市长又能如何？

    冯毅斐倒是想要把压力给到这位组织部长，但是他还没有开口，政法委书记刘大伟主动表态：“视频中打人的这群黑衣人，带有黑社会性质，市公安局已经立案追查，争取以最快速度将涉案人员捉拿归案。”

    听到刘大伟开口，总算是把事情推向了处理的方向。

    就在此时，周强斌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刘书记，仅仅是抓打手，挡不住调查组的步伐。各位同志，我们要正视问题。如果我们现在不正视，调查组来了，就要由不得我们不正视了。”

    您老终于出剑了。

    众人都知道此次事件，一个人的态度最为重要，那就是周强斌。

    之前周强斌就对糊弄联合采访的事情保留态度，他当时坚持要对税务系统进行严查。可是常委会以多数人反对的方式，把他提的意见给踩在了地下。

    这才几天时间，当时周强斌坚持保留意见，而这个保留下来的意见，将是他的护身符。而投反对票的人，都无形被打了脸。

    所以这一次会议，周强斌的意见，会得到充分的重视，以此希望团结周强斌，在调查组来之前为解决问题发挥一分力量。

    毕竟常务副市长，想要成事或许很难，但是想要坏事就很简单了。

    同时，周强斌的话，也令与会人员无话可说。发生这么大的舆论事件，抓几个打手想要解决，无异于童话故事。

    可是范围扩大，就会触及到各方利益。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这位空降的领导，准备将此次事件的处理范围规定到什么程度。

    有着调查组即将到来的尚方宝剑，周强斌的话语权拔高不少。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说道：“税务系统、海关系统，必须要问责！”

    这就是周强斌的强硬态度，两大涉事部门，必须要处理。

    而冯毅斐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他觉得周强斌的范围太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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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常委会讨论正科的问题

    在开会之前，陆济海、冯毅斐和周强斌，就开过了小会。

    以前这种常委会前的非正式小会，按照惯例是市委书记、市长、专职市委副书记来开，这三人号称班子铁三角。

    可是自从靳书记病故之后，省委一直没有委派新的专职副书记，铁三角少了一角。在今天会议中，周强斌的态度非常重要，所以临时充当了这一角。

    在小会之上，冯毅斐已经暗示了，他能够接受的底线就是税务系统、海关系统动一个。

    之所以将范围定在这里，是因为冯毅斐需要稳定。

    小会上没有表态的周强斌，此刻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在我这里的面子不够，你冯毅斐定下来的事情，在我这里也不一定就是畅通无阻。

    常委会是有会议记录的，在场所有人的发言都会被记录。

    周强斌的提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哪怕会议不通过也没关系，他可以继续保留态度，调查组是能够看到的。

    组织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冯毅斐眼中有怒火，他知道周强斌强势的性格，迟早会对自己亮剑。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才来三个月不到，就抓住了这么好的机会。

    冯毅斐看了一眼陆济海，陆济海作为苟王，自然不会发言。

    没有料到，孙青峰开口：“我觉得周市长说的有道理，这件事两大系统的责任躲不开。税务系统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从程序上来说，破坏了规矩。

    至于海关系统，记者被打事件就在他们地盘上发生的，若是不拖出来亮亮丑，调查组那一关，肯定过不去。”

    冯毅斐没料到孙青峰在这个时候支持周强斌，敢情动的不是你的人，后面的乱局不用你来收拾！

    而且孙青峰喊他毅斐同志，喊周强斌周市长，其中支持哪一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不动宣传系统，他喊谁老大都一样。

    冯毅斐主管市政府多年，税务系统、海关系统他的人最多，此次若是对两大系统动手，等于是在他的身上割肉。

    他当然是排斥，但是对孙青峰等人来说就不一样。这种事情，死道友不死贫道，谁的孩子谁抱走，谁的错误谁来认。

    更令冯毅斐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义明，终于开口了：“组织向来讲究实事求是，两大系统责任逃不掉。而且我个人建议对打手事件要深挖，无论涉及到谁，必须要严查。”

    王义明一张嘴就是大义灭亲，就差要说出，哪怕我儿子犯错也要罚。不过谁都知道是场面话，你儿子犯的错还少么，只是抓不住把柄。

    这下子，常委会已经有三人同意了。

    纪委书记钱有义及时投出赞同票：“我们纪委愿意牵头调查两部门。”

    政法委书记刘大伟没有说话，他看着冯毅斐。

    冯毅斐已经失去了先机，他现在一旦阻拦的话，很难形成绝对的优势。作为二把手，没有绝对的优势，就等于是失败。

    再者说，冯毅斐要是一意孤行，就要独自承担调查组的压力，那是以卵击石。

    “陆书记，您怎么看？”冯毅斐放弃了自己的掌控全场的权力，让给了老苟陆济海。

    陆济海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调查组的事情虽然没有确定，但这是省委给我们的一个机会，让我们先自查自纠。我看，自查的面宜广不宜窄，否则自查不过关，就要等着别人查了。”

    陆济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跟周强斌一样，范围打开。

    冯毅斐想要保住其中一个系统，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把手定下基调，冯毅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冒险，所以只能同意。好在这两大系统虽然重要，也只是冯毅斐管控的多个部门中的一部分，没有伤及根本。

    把责任范围定下来之后，冯毅斐沉着脸不愿再谈这个话题：“及时问责，是不可缺少的流程。但是现在据说这位省报记者去了省医院，他目前还在网上积极发言。不把他的情绪理顺，舆论就没有办法平息。青峰同志，这件事你牵头。”

    孙青峰脸色一黑，他就知道冯毅斐这个家伙心胸狭窄、锱铢必较。自己刚才支持了周强斌，他立刻就把压力给到自己这边。

    这个记者能有那么好解决么，人家省报领导都出面了，那么他这个市委宣传部部长的面子，不一定管用。

    更何况，孙青峰怎么说也是一个堂堂副厅，难道要低声下气去求这个记者？

    孙青峰沉吟一下：“这件事直接涉及到省报，周市长你与省报一把手应当关系不错，能否帮忙走动一下关系。”

    孙青峰不能回避这个问题，他只能选择请求周强斌的帮助。

    现在选择权在周强斌手上，周强斌能够答应也能够拒绝。只是孙青峰刚刚支持了他，现在多少也要表示一下。

    周强斌毫不犹豫接了下来：“安北日报领导确实和我共事过，我能够打一个电话。但是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派人过去，把记者的工作做通。这种事情，孙部长出面不适合，我看宣传部副部长耿耀辉做事靠谱，可以去跑一跑。”

    孙青峰听到周强斌点将耿耀辉，他本能眼皮一跳。

    前不久，江北日报头版事件，耿耀辉参与其中。孙青峰自然不敢让耿耀辉在此时出头，否则给周强斌抓住机会，很有可能要挨上一刀。

    周强斌的强势风格，在场之人是心中有数的。谁敢保证，他不借机报仇。

    孙青峰态度诚恳：“耿部长另有要事，之前已经安排了。周市长您看，有没有其他人选。”

    周强斌叹了一口气：“你别看我了，大家都知道，自从我来市政府之后，二科现在只有两名科员。虽然说经验丰富，但是到了省城，只怕路都找不到。我倒是想要派人，可惜身边无人可用。”

    周强斌说着，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情，摆明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市长谦虚了，你前不久挖的那个张元庆，我看就很不错。更何况，周老爷子对他感兴趣，他若是过去，事半功倍。”

    王义明再度开口，他出面是为了声援孙青峰。这也充分展现了他的政治智慧，事件的导火索是裴碌与他儿子之争。

    孙青峰是无辜躺枪，若是王义明见死不救，于情于理说不过去。自己儿子犯错，同仁担当，说到哪里都不合适。

    而且，王义明比谁都想要处理这件事。他明白，周强斌的人出马，肯定比其他人手下出马成功几率会更大。

    之所以提到张元庆，是因为他参加过周传运来江北市的饭局，亲眼看到周传运还给了张元庆一张私人名片。这名片关键时刻，就是一件大杀器。

    周强斌闻言，淡淡回应：“张元庆的确不错，但是他现在还在秘书科，也不是二科的人。他这么年轻，没有什么经验，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我心里没底。”

    不是二科的人……年轻没经验……

    这两个条件摆出来，在场之人都是人精，立刻就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张元庆是周强斌的人，他自然想要提拔重用到二科担任科长。可是这个提拔，组织程序上有一定的风险。风险就是，张元庆担任副科年限不足。

    如果周强斌一心想要破格提拔是没问题的，只是风险就要自己担着。

    周强斌是既想要提拔，但是又不想担任风险。所以在常委会上，提了出来。这背后，更是一种交换。

    想要让我的人做事可以，但是大家要给甜头。甜头就是我的人要提，而且不让大家为难，位置都选好了，二科科长，不占你们的坑位。

    大家意下如何？

    市委常委会讨论一个正科问题，这也是史无前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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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张科长！

    这个周强斌是收了多少好处，竟然在常委会上将正科编制拿出来当条件。而且这张元庆副科勉强一年，这破格也破的太厉害了。这个张元庆，是他干儿子吧。

    众人内心疯狂吐槽。

    冯毅斐作为市政府的一把手，他自然是有发言权的。可是他现在不想发言，此次会议，他铩羽而归，现在他只想随波逐流。

    王义明能够明白周强斌的意思，他仔细思考一下，觉得这个条件非常合理。

    这件事本就难以处理，张元庆如果能够做好这件事，那就是大功一件。特别是如果动用周传运的关系，这个人情的价值，哪怕是一个实权正科都换不来。

    二科本就是周强斌的一亩三分地，顺水推舟给个面子，皆大欢喜。

    所以作为组织部长，王义明当即表态：“年轻未必不能担当重任，我看先让张元庆临危受命，到二科主持工作，专门处理这件事，这也是考验他的能力。如果真的能够挑起担子，说明他完全能够胜任二科科长，孙部长觉得呢？”

    孙青峰哪里不懂周强斌和王义明的意思，他毫不犹豫说道：“我看行！”

    又是三人达成初步意见，冯毅斐心情很复杂，心里又是一句麻卖批。

    劳资搭台，你们三个唱戏。一唱一和的，手都伸到市政府办公室了。

    刚才还喊一声毅斐同志，现在市政府办公室的编制，你们连毅斐同志都不喊了？人心险恶啊！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自己的脸按在砂纸上磨啊。

    冯毅斐怒不怒，当然怒！合着受伤的都是我。

    冯毅斐甘不甘心，当然不甘心！自己堂堂市长，今天被你们当空气，我不要面子啊。

    冯毅斐同意不同意……当然……同意！

    哪怕心头怒火再盛，他也无计可施。都三票了，自己不同意就行了么？反正都被打了脸，何苦把另一边脸伸过去。

    冯毅斐在内心安慰自己，区区一个正科，给他就是了，还能蹦出天咋地？

    可以说在场任何一位，都没有把这个正科当一回事。正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比芝麻大一点的绿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这次会议，他们将终生难忘。因为他们为一个寒门妖孽，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周强斌虽然表情严肃，但是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笑容。他之所以要把张元庆的问题放在常委会上讨论，一是为了消除风险，第二是要在他身上打下自己嫡系的标签。

    从今以后，张元庆无论走到哪里，两人的联系都不会断。

    毕竟，千金易得，良将难求。周强斌相信今天的投资，必然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回报。

    ……

    张元庆此刻正在裴碌家别墅打牌，打得是一种叫做“掼蛋”的扑克，在江北这一带比较流行。

    张元庆和裴碌两人配合，将两位高管打得落花流水。

    原本之前几次事情，张元庆对裴碌印象分很低。从私人感情上说，情分已经很低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条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周强斌想要作出成绩，他搭台子就需要有人唱戏。裴碌的海云集团，无论是体量还是影响力，都非常合适唱主角。

    所以今天裴碌邀请他参加高管聚会，他还是选择过来了。他来是人情，裴碌接待是世故。两人在一起，正是人情世故。

    至于两名陪同的高管更懂这方面了，一本正经的见牌拆牌，让两位领导开心。

    张元庆成功打赢一轮之后，裴碌接到一个电话，赶忙起身出去。

    裴碌一走，就要补上一个人。

    裴碌的秘书程祥赶忙对张元庆身后坐着搞服务的殷桃说道：“殷桃，还不快顶上去，张秘书手气正好，可不能断了。”

    殷桃现在是海云集团办公室成员，主要负责协助程祥做行政管理。平时，也不负责对外接待。

    不过今天裴碌主要邀请张元庆，所以这才把殷桃带过来。其他人也识相，虽然让殷桃在一边服务，基本上不敢劳烦她。

    哪怕殷桃给他们倒水，他们也要点头感谢。

    殷桃虽然不像他们是人精，但是知道自己的情况。若不是张元庆说自己是她妹妹，自己就连进这个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很低调，规规矩矩坐在张元庆身边：“程秘书还是您坐上去，我跟我哥在学技术呢。”

    “学技术也不是光靠看啊，你要跟张秘书多多切磋，让张秘书带着你才行。”

    程祥开着玩笑，实际上他心里还奇怪，这殷桃到底是张元庆什么妹妹。

    你要说亲兄妹，肯定不是。两人既不同姓，而且长得也不像。在张元庆的家庭关系里面，也没有这么一个妹妹。

    要是说情兄妹……程祥心想，要是这种妹妹，那就了不得了，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殷桃不上桌，他也不敢上桌。

    好在裴碌这个电话打得时间不长，他回来之后，没有急着打牌，而是看向张元庆：“张秘书，要对你说一声恭喜了。”

    张元庆心思一动，表面却不露声色：“裴总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喜。”

    裴碌摇了摇头：“很快你就能得到消息了，今天晚上你可要多喝两杯。”

    果然裴碌的话音一落，张元庆接到了周强斌的电话。

    张元庆心里有些激动，有了裴碌之前的铺垫，他知道应该是自己编制的问题解决了。

    张元庆走出去，平复下心情，接了电话。

    “给你接了一个大活，你觉得怎么样？”周强斌没有先说编制的问题，而是先说任务。

    张元庆胸有成竹，所以平静说道：“领导指哪，我打哪。”

    “哈哈哈，你这小子。”周强斌龙颜大悦，不由放声大笑。

    张元庆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随后周强斌将会议情况跟他说了，包括要安抚记者一事。

    这些事情虽然难度大，但是对于张元庆的收获来说，就算再麻烦也要摆平。

    张元庆说道：“明天我就去省城，以最快速度搞定省报记者。”

    周强斌嗯了一声：“你把周部长的私人名片带着，但是要切记，能不用尽量不要用。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个道理，张元庆是明白的。

    “领导放心，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张科长，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周强斌开玩笑的说道。

    不过这一声科长，叫得张元庆通体舒泰。这就是权力，给人带来的快感。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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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关键的一道菜

    张元庆再回到房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殷桃目光闪烁，只觉得张元庆浑身都带着光一样。

    “张科长，恭喜了。”裴碌站起身恭喜，心中感慨，这小子是真的成龙了。

    也许很多人都不明白，二十五岁正科的意义。一些人以处级来衡量一个人的高度，实际上到了处级，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衡量。

    在裴碌的多年商海经历中，的确是见过的年轻的正科，但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官场如同逆水行舟，起步晚，就决定了潜力的大小。二十五岁的正科，可谓是前途无量了。

    张元庆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开饭，我与裴总好好喝两杯。”

    裴碌自然不会拒绝，立刻安排人准备晚宴。

    张元庆坐在主位，殷桃在他右手第一位，裴碌甘愿坐在他左手第一位。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海云的高管。

    这些高管有的年薪几十万，有的年薪上千万。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的富贵，都对张元庆格外客气。轮番敬酒，将姿态摆的很低。

    “我们共同敬张科长，祝张科长前途似锦。”

    裴碌作为海云集团一把手，亲自端着杯子敬酒。其他人纷纷响应。

    “我们再敬张科长，感谢张科长对海云集团的关心和支持。”

    今晚的局，众星捧月。裴碌亲自捧酒，对张元庆敬让三分，这里面还有一些赔罪的意思。

    “张科长，我老裴还有一道菜，想要让你品尝一下。”

    酒过三巡，裴碌端着酒杯，笑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此时心情很好，点了点头。

    今天说起来是家宴，所以也没有多大问题。

    裴碌对着秘书程祥一点头，程祥立刻出门，然后端了一个盖着盖的盘子。

    菜端上来之后，一打开，只见里面竟然摆放着十根金条。

    程祥讨好说道：“这道菜叫做黄金台，祝张科长步步高升，一年一个台阶。”

    张元庆看到这道“菜”，脸色都沉了下去。他现在仕途正盛，怎么可能会收下金条这样的东西。

    若是其他人，他现在已经翻脸了。不过对方是裴碌，他就要深思了。

    “裴总，这道菜太硬，我不敢吃。”张元庆没有选择掀桌，对方既然敢送，那就是有把握自己会必须收下。

    张元庆不知道他的把握是什么。

    裴碌说道：“张科长，咱们的关系已经不用说了。这次海云集团能够解困，也是你的功劳。吃了这道菜，以后你就是海云集团的座上宾。”

    裴碌的话里有话，若是不吃，那么关系就到不了那个地步。海云集团今后，有可能就会跟着人家合作了。

    裴碌的想法很简单，他需要一个靠山，而且是一个长久的靠山。在他的眼中，靠山就需要用利益来绑定，否则就是不牢靠。

    若是张元庆不收，海云集团还会另找靠山。周强斌费尽心思扶持这个企业，最终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张科长，你知道海云集团的情况。新项目我之所以不敢动工，就是因为怕了。我怕再被人卡住，所以若是咱们关系到不了那个地步，海云集团随时会退出江北市，选择其他地方。”

    裴碌这番话，说得是心里话。

    这对张元庆来说是一个考验，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看着裴碌以及程祥等人灼灼的目光，张元庆阴沉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意：“裴总咱们喝一杯，祝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好，张科长以后就是海云集团最尊贵的朋友，有什么需要海云集团做得，你尽管吩咐。”

    裴碌认为张元庆收下了这笔钱，顿时露出了笑容。张元庆已经打上了周强斌的标签，他的价值远远不是一个科长那么简单。

    只要能够把张元庆绑在自己的战船上，就如同绑上了周强斌。

    更何况，对方前途无量，裴碌是真心想要结交。

    张元庆笑了笑：“盛情难却，这道菜我吃了。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需要你出具一张证明，这十根金条是给江北市政府的赞助。”

    赞助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裴碌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张元庆敢收，一切都好说。

    张元庆却松了一口气，他准备将这笔赞助，用在省报记者吴文的身上。这样一来，有进有出，算是平衡了。

    而且如果自己报备的话，今后这笔钱拿捏不到自己。

    从另一个角度看，这笔钱，对自己此行省会，有巨大的好处。因为说服记者这件事，市政府能够提供帮助，可是提供的帮助有限。假如吴文狮子大开口，市政府这边，还真不好解决。

    他需要一笔钱，而这笔钱，海云来出是最好的。

    人是海云集团雇的，为的是给海云解决问题。所以海云出钱的话，对各方面都好交代。

    张元庆拿到这么一张王牌，心里的事情也放下，他与裴碌连干了三杯，众人纷纷鼓掌。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元庆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

    “殷桃，把张科长送回家。”由于张元庆和殷桃兄妹相称，所以程祥安排的时候，让殷桃单独送张元庆。

    而与此同时，裴碌让人搬着一箱茶叶，送到了张元庆的车子上。

    张元庆一看到茶叶，酒意不由醒了三分，他赶紧道：“给我搬下去，告诉裴总，菜已经吃饱了，再喝茶就喝不下了。”

    程祥见状，也不好坚持，把茶叶拿了下去。

    张元庆赶紧上车，让殷桃离开。

    等到车子离开裴碌的别墅之后，张元庆的精神这才放松了下来。他迷离着眼睛，看了一眼殷桃。

    殷桃的打扮，像是刚入职的毕业大学生。针织上衣加紧身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的板鞋。

    殷桃骨架子很小，一双鞋子跟小孩的鞋子差不多，小巧玲珑。虽然是少妇，却和林钰那种成熟丰韵不同，浑身透露着青春气息。

    “哥，我先把你送回家吧。”殷桃喊了一声。

    张元庆强撑着精神：“先把你自己送回家，我找个代驾。不然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回家，我不放心。”

    虽然喝多了，但是张元庆关心之情仍是溢于言表。

    殷桃心中一暖，没有过多坚持，而是把车子开到了自己的楼下。

    到了地方，张元庆拿着手机，准备找代驾。

    殷桃却按住了他的手机：“行了吧，你今晚就在我家睡。你这歪歪倒到的，我也不放心。”

    张元庆本能感觉有些不好，殷桃却小脸一板：“你如果把我当妹子，今晚就在我家休息。”

    张元庆看她这么坚持，再加上确实酒意上涌，他点了点头：“行吧，我今晚就在客房睡。”

    说着，张元庆自己下了车。夜风一吹，头更加昏昏沉沉。

    殷桃赶紧过来，主动架住了张元庆。

    香玉满怀，张元庆在酒意下，动作也肆意了起来。

    殷桃脸色一红，却没有躲开，而是赶紧带着张元庆上楼进了自己的出租房。

    进去之后，张元庆连鞋都没脱，直接靠在了沙发上。

    “你别管我了，我就在沙发上靠一会。”张元庆说着就想要往沙发上倒。

    正在换鞋的殷桃赶紧拦住：“哥，你先洗一个澡吧。”

    她穿着一双白袜，跑到张元庆的身前，想要将他拉起来。

    没想到，张元庆反而把她拉到了怀里，满嘴酒气的抱着殷桃：“好妹子，你身上真香。用的是什么洗发水，给我两瓶。”

    殷桃身子顿时僵住了，她脸色通红，却没有挣扎。

    不过等了半天，发现张元庆也就是把她抱着，她松了一口气：“哥，你还是洗个澡吧，这样明天早上起来，也会舒服一点。特别你明天要去省城，要保证好状态。”

    张元庆一听到省城，仿佛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就听话地松开了手。但是松开手之后，仍然没有站起来。

    殷桃见状，苦笑摇了摇头，单膝跪在他面前，替他脱了鞋袜。随后犹豫了一下，又开始脱起了他的衣服。

    浴室里面有个浴缸，殷桃放好水之后，将张元庆衣服扒了，送到了浴缸里面。

    张元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到了一个宛若仙境的地方，云雾缭绕，让他看不清环境，还有身边的人。

    他躺在浴缸里面之后，热水让他浑身放松，而身边那个看不清脸庞的人，始终小心给他擦洗着。

    张元庆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只觉得水雾之中，有一张脸庞格外的娇艳。那小心翼翼的神情，令他爆发出想要征服的冲动。

    哪怕对方真是瑶宫仙女，他也想要将她拖入凡尘。

    身边之人擦洗完之后，正要离开，却被张元庆一把拉住，醉意朦脓的他，以命令的口吻说到：“给我进来！”

    此时此刻，他还认为自己身在梦中，想要试试仙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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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殷桃的依恋

    张元庆在陌生的房间睡醒，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时而化为君王，纵马驰骋疆场，攻城掠地，征战四方。时而化为腾云驾雾的神明，在一方土地之上施云布雨。

    哪怕是醒来之后，梦中的那种掌控感带来的满足，仍然还有余韵。

    张元庆缓缓恢复意识，想起做的梦，不由自嘲的笑笑。自己平日里自诩心性稳如老狗，实际上仍不免是个俗人。

    正科编制还没有解决呢，竟然做梦都当了帝王了。对于自己的抱负来说，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就算正科解决了，这个级别，也只是强壮一些的蝼蚁。

    张元庆起身，被子下自己没有穿衣服。不过他已经不奇怪了，他最近经常有喝完酒睡觉脱衣服的习惯。

    林钰了解这个情况之后，还专门跟他说过，这是因为内火过旺导致的。有时候晚上在家，她还会煮菊花茶给他。

    想到林钰，张元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

    他看到床上有一条干净的浴巾，赶忙围住了身子，下了床。

    床边摆放一个垃圾桶，里面全部都是卫生纸团。

    张元庆不明所以，他推开房门走出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殷桃家过夜。

    刚想到殷桃，就听到大门响声，正是殷桃拎着早点回来了。

    “哥，你醒啦……”殷桃看到张元庆，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声音如常。

    张元庆看了一下自己，觉得估计自己这个姿势不雅，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尴尬的笑笑：“昨晚怎么在这里睡得，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殷桃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解释：“昨晚你喝多了，我怕你一个人回家有危险，就架着你在这里休息。”

    “我衣服到哪去了？”张元庆光着膀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还是先吃早饭吧，你的衣服我早上洗过了，正在烘着。吃完早饭，衣服应该就干了。”

    殷桃说着，脱了鞋，换了一双白色的拖鞋。她今天是一袭白色修身长裙，搭配一双脚尖透明的新款空气丝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殷桃比往日多了一分女人味。她走到桌边，将早饭放下。

    张元庆看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诧异道：“你怎么走路怪怪的，是崴了脚么？”

    殷桃的动作一僵，随后背对着他说道：“昨晚睡觉，腿应该受凉了，所以早上起来有点抽筋。”

    “哦，腿抽筋要热敷。估计你睡觉不老实，蹬被子导致的。”张元庆也没当一回事，走到桌边坐下。

    殷桃低着头，目光不时扫过张元庆光着的膀子。

    张元庆很少刻意锻炼，无奈底子太好了。

    他从小就在家里干农活，爬高上低，体质比一般孩子要好。上学之后，由于骨子里面的狠劲，从小就是在孩子堆里面打出来的。到了大学，不仅打篮球还学了一些散打。

    所以他的体型，虽然不如健身房的那种流畅线条以及大块肌肉。不过整体来看，还是有棱有角。

    “你可别看了，再看口水就要滴到桌子上了。”

    张元庆开着玩笑，殷桃脸色一红，颇有风情地白了他一眼：“哥，你真臭美。”

    “还真不是哥吹牛，我这个身材是货真价实的，像你这个重量级的，一只手就能抓起来。”张元庆一边吃饭一边自我吹嘘。

    殷桃被逗得呵呵直笑，两人相互打趣之中，氛围比往日还要融洽。

    吃完早饭之后，张元庆准备去省城。自己正科的编制能不能解决，关键就要看此行了。

    到浴室里面拿烘干衣服的时候，张元庆无意间看到垃圾桶旁边堆着一件破损的衣服。仔细一看，是被扯变形的针织衫，还有一双被撕烂的白色短丝袜。

    张元庆还有点奇怪，这好像是殷桃昨晚穿的衣服。他还觉得挺好看的，怎么这么不爱惜，撕扯成这个样子？

    从浴室里面出来，张元庆已经换好了衣服。

    殷桃见状走过来，主动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的样子，像是一个新婚妻子。

    张元庆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

    “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我学了好几道菜，想要让你尝尝。”殷桃将他送到门外，眼中充斥着依恋。

    张元庆知道她一个人在这边，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亲人。应该是把自己当亲哥了，所以有些依赖。

    为此，张元庆摸了摸她的头：“行吧，等我从省城回来，这个周末来这边。”

    殷桃甜甜一笑：“哥，你慢点。”

    张元庆下了楼，在上车的时候，一抬头，还能够看到殷桃在阳台看着自己。

    这丫头倒是挺粘人的，张元庆挥了挥手，上车前往省城。

    开车前往省城的过程中，张元庆先是打电话给周强斌，将裴碌“送菜”的事情提了一下。

    周强斌听到张元庆将那笔钱变成赞助，笑了一声：“你这小子鬼主意真多，这件事方寸把握的不错。你再打个电话给纪委报备，剩下的事情我来运作。”

    张元庆戴着蓝牙耳机，给纪委打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竟然是杨絮，听到张元庆的声音，她那边公式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而张元庆听到杨絮，却是心里咯噔一声，他提示道：“杨絮同志，咱们俩这段话，必须要录音。你我一起录音，算是作为证据。”

    对于杨絮，张元庆心里是设防的。万一对方玩鬼，将自己这个报备给抹去了，自己可就等于收受了一大笔钱。

    杨絮有些不悦：“好的，元庆同志，现在已经录音了。”

    张元庆也录了音，这才开始汇报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对方说已经受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辛苦了，等回去喊你吃饭。”张元庆放下了这件事，这才语气柔和。

    杨絮嗯了一声，没有寒暄就挂了电话。

    感受到她的态度，张元庆不由叹了一口气。脑海里面不由回忆起，那天晚上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

    还有杨絮诉说对自己多年的情意，那一刻，他其实是感动的。

    张元庆不得不承认，对于杨絮，自己是动情过的。

    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张元庆宁错过勿走错。若真是有缘无分，天意使然而已。

    毕竟在感情这一块，张元庆天生是个冷血之人。正如当年与夏瑾瑜分手，他只为自己留下四个字，太上忘情！

    无情未必真豪杰，但是若是多情，必是自误。

    人世间的情爱，如同花谢花开，人不可无情，亦不可多情。花月本是无情物，若是多情更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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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吴文的条件

    张元庆开车到达了省立医院，根据江北市给的信息，找到了吴文的病房。

    进入病房，吴文躺在床上抽烟，病房里面放了不少别人来探望的礼品。

    最近一段时间，吴文通过记者被打事件，在网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现在的他，被网上誉为记者良心，各种经过渲染的事迹已经传遍了网络。

    吴文自己都没有想到，因为被打，所以得到了这么多。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名利双收。

    张元庆走进来的时候，吴文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吴哥，我来看望你了。”还是张元庆开口，这才吸引了吴文的注意力。

    在医院门口，张元庆已经买来了一些水果之类的慰问品。

    吴文一抬眼，看到了张元庆。不过他微微皱眉：“你坐一会，我回几条信息。”

    说着，吴文又拿着手机在网上回着什么信息。

    这么一回，就是半个小时。

    实际上，就是要把张元庆给晾着。

    张元庆也不知道是这个吴文本来就很狂，还是看破了自己的套路。

    他被晾着，依然表现的很淡然，默默给吴文换了茶水。

    等到吴文回完信息之后，将手机一放，这才淡淡一笑：“你怎么来了，老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老牛恢复的挺快，不过因为要配合调查，所以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来探望吴哥。吴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元庆一边说话，一边为吴文削了一个苹果。

    吴文冷笑一声：“我还能怎么样，现在每天都觉得头疼，医生怀疑有脑震荡。你们江北市的那些人，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我最近正在申请评残。”

    实际上那帮打手做事虽然过分，却没有下手太狠。更何况牛胜强顶在前面，吴文只能说是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不过现在吴文，坚持自己头疼脑胀的，而且安北日报给他当后台，医院也会配合一二。

    吴文笑容忽然冷了下来：“小张，不要怪哥多心。你是市政府的，这一次来省医院看望我，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江北市政府？”

    张元庆呵呵一声：“吴哥果然是大人物，一看就知道什么事情。实不相瞒，江北市政府派我来慰问，想要跟吴哥达成一个协议，希望吴哥给个面子，让我把这件事情解决。”

    张元庆说着，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吴哥，吃苹果。”

    吴文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看着张元庆，随后一巴掌就把苹果打到了地上。

    吴文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跟我说面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面子？你认为我是牛胜强那种江北日报的小记者，能那么好打发的？

    这次事情，你也跑不掉，要不是你暗示，牛胜强怎么会把我介绍到海云集团，替他们做事？还有最后我们被打，那一段视频，就是你授意牛胜强拍的。我怀疑，我被打的事情，你也有份。”

    作为暗访这一块的高手，吴文回来之后，把事情都完全想清楚了。因为张元庆的布局虽然完美，可是在执行过程中，还有很多问题露出了破绽。

    吴文当时也许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但是回来这几天，很快就能想清楚，他实际上是入了一个局。

    面对吴文的质问，张元庆慨然一笑：“吴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你现在能够成为网络红人么？我听说，你现在开一次直播，都能赚好几万块钱。你现在，可是记者界的良心。”

    吴文冷冷骂道：“少跟™跟我说这种事，你们江北市想要让我签订协议，提的是什么条件？”

    对于这种情况，吴文早就是驾轻就熟，所以直接问价码。他本来就不是那种有正义心的记者，他所图的就是钱而已。

    张元庆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江北市的条件很丰厚，二十万的医药费。最近咱们江北市准备对几个事业编进行扩招，吴哥有什么要求，也能够提一下。”

    张元庆所说的，正是江北市能够给出的条件。二十万的医药费，外加一个事业编制。

    这个事业编制，肯定不是给吴文的，而是给他一些亲戚或者家人的。

    “就这些？你们当我是要饭花子？”

    吴文反问了一句，然后狠狠呸了一声：“你们江北要是这个态度，那么就回去给我好好想想。不管如何，不能让我满意，这件事就不要谈了。”

    吴文这种人，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条件打动。现在事件只要在网上曝光，对他来说有利无害。

    而且人这一生，难得能够碰到几件改变命运的事情。

    吴文已经把这件事，当做改变自己命运的大事。现在他的胃口之大，一般人难以想象。

    毕竟新来的上司，可是已经金口玉言，说要让江北为此付出沉重惨痛的代价。所以尚方宝剑就在自己手上，现在谁来都不行。

    关键这件事操作的好，自己还有一件巨大好处，前不久单位领导来慰问的时候，隐隐提到了升职的事情。吴文本来就是公务员编制的记者，现在如果能够再提，那就是副科级了。

    这个级别，吴文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为了区区二十万，让他同意放过江北市一马，完全是不可能的。

    张元庆见状，神情依然平静：“吴哥，我所说的只是江北市的诚意，此外我们还带来了海云集团的诚意。海云集团裴总给我们市政府投了一笔赞助，这笔赞助有一百万。”

    吴文听到一百万，眼中闪过了光芒。这个价码，的确足够他心动了。

    不过吴文又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钱，我缺的是这点钱么？一百多万，对我来说，远远不够。我受的伤怎么算，我精神损失怎么算？想要让我签下协议，不可能。”

    虽然一百多万，吴文觉得很心动，但是他根本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这就像一个人手握一块无名的石头，如果大家都说不值钱，他就会当成普通石头。

    如果有人出来开价，哪怕价格和宝石的价格相当，宝石的主人都不会轻易卖掉的。人生难得几回搏，谁不想一下子实现财务自由。

    他现在无限高估自己手中的权力，甚至觉得自己要借此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张元庆也不生气，主动问道：“吴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能够满足，我肯定能够满足你的。”

    吴文死死盯着他，看他一副心静如止水的样子，这才冷冷说到：“好，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条件。此次事情，你们想要解决，首先需要五百万。这笔钱，将由我来捐给全国记者基金会。”

    所谓漫天要价，吴文深得其中精髓。而且这笔钱，只要到自己手上，他自然有渠道捐出去之后洗一遍，基金会给自己一笔奖励，那就是干干净净的自己钱了。

    五百万出去，能够收回三百万甚至四百多万回来。

    张元庆虽然不懂其中套路，却也明白这笔钱就是吴文自己要的。

    他不置可否，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条件呢？”

    吴文的脸色变得有些扭曲：“我现在生活不能自理，让牛胜强的老婆来照顾我一个月，别的人过来我不放心。”

    这番话，充分暴露了他猥琐的本质。

    要钱还不够，他还想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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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掉在地上的苹果能吃么？

    所谓的照顾生活是什么意思，成年人的世界根本不需要解释。

    张元庆微微摇了摇头：“吴哥，你跟牛胜强好歹也算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应该是懂得。你这种扭曲的想法，适合去看医生。”

    “去你大爷的，少跟我放这种屁。反正牛胜强自己不行，他老婆闲着也是闲着，来照顾照顾我，不是正好。而且，我听说他老婆都住在你家了，你就没玩？”

    吴文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油腻地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皱了皱眉头：“你说牛胜强自己不行，是他告诉你的？他跟你在外面那么长时间，行不行难道你不清楚？”

    一瞬间，张元庆产生了一些联想。

    吴文嚣张地骂道：“少特么跟我装蒜，我这两个要求，你能不能搞定？不能搞定，就让你们江北市换一个人过来。少特么浪费我时间！”

    张元庆缓缓站起来：“那就没得谈了？”

    “呵呵，就你一个小小副科，能谈个屁。下次再想见我，带牛胜强老婆过来。”

    吴文对林钰，可谓是念念不忘。

    张元庆点了点头：“既然没得谈，那就不谈了。”

    他一把抓住吴文，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吴文正要惨叫，又被张元庆捂住嘴巴一套连锤，砸在他的腹部。

    等到张元庆松开手的时候，吴文已经哇哇吐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哇……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追究你责任，我要让你丢工作。”

    吴文没有想到，张元庆竟然敢打他。此时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扼住一个城市喉咙的大人物，一个小小副科敢揍他？

    面对恼羞成怒的吴文，张元庆掏出手机，然后打开了一段视频：“你看完这个视频之后，再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话。”

    吴文刚看视频的时候，还不明所以。等到看清楚里面的人之后，因为恼羞成怒而涨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谁拍的？牛胜强？他……他怎么敢？”吴文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

    视频里面的画面，是吴文和两个衣衫褴褛小姐姐在外面放飞自我的视频。视频的拍摄者，自然就是牛胜强。

    牛胜强告诉张元庆的是，他原本结识吴文，其实怀有一些利用的心思，就是想要让吴文帮助他对付自己的上司洪权学。

    但是凭借着两人一起玩过女人的交情，不一定很靠谱。再说牛胜强在吴文身上花了不少钱之后，觉得这个人太过阴险，根本就是奸诈小人。

    所以牛胜强就留了一手，在吴文真枪真刀上阵的时候，他推脱说自己身体不行，所以在一边观战。

    在这其中，牛胜强把过程全部拍了下来。如果日后吴文不帮他，这个就能起到威胁的作用。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牛胜强对洪权学到底有多痛恨。

    没想到，最后对付洪权学的，反而是张元庆起到了作用。

    所以今天早上开车过来的路上，牛胜强主动打电话，告诉了他这些事情，并且把视频传给了自己。

    在这件事上，张元庆第一次发现，老牛原来不是表面看得那样粗线条，竟然还知道玩心眼。

    张元庆倒没有对此有所反感，他和老牛的关系是不用说的，朋友能多长一个心眼，也是他所希望的。

    不过说到老牛身体不行，的确是让张元庆有些深思。

    现在两口子分开住，肯定是不对劲的。天底下，有哪个老公会把老婆送到朋友家住着。直到现在，张元庆都觉得这件事里面透着古怪。

    所以虽然牛胜强之前和自己说过，他说自己身体不行是糊弄吴文的。刚刚他在说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到，老牛会不会说得就是真的。他身体不行，所以必须要跟老婆分居？

    可若是老牛身体确实不行，他怎么敢把老婆放在自己家，是坚信自己能守住原则，替他把老婆看着么？在这件事上，张元庆还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老牛的想法。

    他总不能，是想要让自己替他滋润他老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真应该建议他去看看心理科了。更何况，张元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张元庆一边想着问题，一边叼起香烟，看着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吴文。

    现在是轮到吴文崩溃了。

    “据我所知，你的暗访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说是没有查到该乡镇有任何违规陪侍的情况。但是实际上，你们收了人家的钱，并且在那里玩了好几天。

    别的就不说了，现在这段视频放到网上，你觉得还会有人替你被打说话么？更何况你也是体制内的人，应该知道干这种事情是会被拘留的，你的编制只怕是保不住了。”

    张元庆平静的说着话，吴文已经由嚣张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看向张元庆，眼中都是惊恐：“元庆……之前都是哥在说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咱们都是兄弟，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吴文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便猖狂，但是落魄就跟狗一样。

    张元庆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苹果：“可惜了，我好心给你削苹果，你却把扔在地上。苹果掉在地上，还能吃么？”

    吴文明白张元庆话里的意思，就是说自己敬酒不吃罚酒。

    他连忙回答：“能吃，能吃！”

    说着，吴文下床，要捡起苹果。

    张元庆却冷冷说到：“跪在地上，给我把苹果擦干净，然后吃掉！”

    吴文满脸通红，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可是想到那段视频，他如同被捏住了七寸。只要这段视频流露出去，自己就毁了。

    拿着单位的钱去暗访，实际上又收了被暗访对象的钱，写了一份假的情况报告，这就是涉及受贿以及渎职。

    至于拿钱“资助”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姐姐，跟她们深入交流。这个涉及到了，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如果自己是一个无名小卒，或许暗中还能够运作。

    可是现在，吴文在网上已经被炒成了一身正气的记者良心，给他塑了一道金身。一旦在他身上爆发这种丑闻，这个行业他都待不下去了。

    在看到这段视频之前，吴文还在幻想自己即将走上一条光明大道。但是现在，张元庆让他看到，这条大道之前，是无底的深渊。

    吴文不敢去试探深渊，他乖乖将地上的苹果捡起来，随便擦了擦就往嘴里塞。

    张元庆露出了笑容：“掉在地上的苹果能吃，那就证明，谈崩的事情，还是能够再谈。我今天带了十根金条，保守估计有一百万。这个钱，还是你的。包括江北的条件，维持之前不变。你意下如何？”

    “好好好，谢谢……谢谢……”吴文本以为要失去一切，可是现在还是刚才那个条件，对他来说无异于恩赐。他激动的一边流泪，一边吃着苹果。

    张元庆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要感谢老牛，让自己圆满完成任务，回去请他喝酒。

    正在此时，一声冷喝，宛若雷霆一般：“岂有此理，你是什么人！”

    张元庆诧异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气势汹汹走了进来，两条如柳叶刀一样的柳眉倒竖，满脸都是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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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安北第一硬笔杆

    女人一把拉起吴文，然后指着张元庆的鼻子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少在我玩这一套。我已经给吴文申请了安全保护，这件事我们安北日报绝对要查到底！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付出百倍代价。”

    这个女人应该是把张元庆当成黑社会，认为他在恐吓吴文。不过换谁进来看到这一幕，都会产生这样的联想。

    张元庆没想到横生枝节，他看了吴文一眼。

    吴文赶忙解释：“郑总编，您不要误会，这个人是我朋友。刚刚咱俩正在开玩笑，他给我削苹果，苹果掉在地上，我捡苹果呢。”

    听说这个女人姓郑，张元庆根据事先了解的情况，猜到对方身份应该是安北日报的副总编郑瑶。虽是女子，不过号称安北第一硬笔杆。

    安北日报副总编是副厅级，郑瑶能够在三十五岁达到副厅，非同一般，是宣传战线的花木兰。

    张元庆没料到，这位鼎鼎有名的郑瑶副总编，竟然看起来这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更加没有想到，她性格比她的笔锋还要硬，目光凌厉，没有女人身上的温婉。

    “朋友？”

    郑瑶仔细打量吴文，看他的神色不像是说谎，这才哼了一声。

    张元庆主动介绍自己：“郑总编您好，我是江北市政府张元庆。我与吴记者以及另一名被打的牛记者，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市政府派我来，安抚吴记者，并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

    “解决这件事？就凭你？”郑瑶语气很刻薄，摆明了不给任何人面子。

    以她的级别，质疑自己也实属正常。

    张元庆维持着笑容：“我能否解决，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见。我们江北市政府诚意很足，牛记者那边已经同意和解。刚刚我与吴记者聊了一下，吴记者也觉得我们诚意很足……”

    “不可能，只要我郑瑶还在干，这件事就不可能这么草草结束。要不是江北市政府不作为，我们记者怎么会被打。现在处理意见出来了么？罪魁祸首解决了么？”

    郑瑶的语言宛若子弹，不愧是安北省第一硬笔杆。

    张元庆皱了皱眉：“处理意见已经拿了出来，税务系统和海关系统严查，肯定会给社会各界一个交代。”

    郑瑶冷笑一声：“笑话，抓小放大，堂堂江北市玩这种把戏，你觉得我们安北日报能够点头？”

    看到对方如此强势，张元庆都有些诧异：“郑总编，这是您个人的意见，还是安北日报的意见？”

    “这是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安北日报的意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吴文说得，但是这件事，要看我们安北日报的意思。因为吴文不是代表他个人，更是代表我们安北日报。”

    郑瑶不仅是拦住了这件事，甚至剥夺了吴文自己选择和解的权力。

    吴文也急了，他害怕把张元庆逼急了，他赶忙试图说情。

    “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整个报社都跟江北市撕破脸了？我不管你个人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你必须要服从组织，我的话，表述的有没有问题？”

    郑瑶冷眼看向吴文，一句一顿的反问。

    吴文这个猥琐家伙，竟然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弯着腰连连称是。

    张元庆看到郑瑶的做法，也有点上火。

    此行解决这件事，是张元庆最重要的任务，你一句话就把事情给断掉了。我怎么回去？

    “好一个霸道的领导，连当事人和解的权力都剥夺了。你就是这么当领导的，拿着手下人利益当做政治筹码！”

    张元庆的火气也上来，选择了正面硬刚。

    吴文傻眼了，他对张元庆真要写一个大大的服字。你一个副科，敢叫板副厅？

    张元庆却脾气上来了，对着郑瑶就是一阵输出：“我看你不是副总编，你应该干副总理！江北市已经给出了意见，你说一句不同意，就断绝了多少为此付出人的努力。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知道什么。这么大年纪了，你还愤青啊。”

    “你！”郑瑶被骂的都是有些恍惚，她担任这个副总编以来，还没有给人这么骂过。尤其那一句这么大年纪，对她来说无异于老阿姨一样的伤害。

    张元庆却得理不让人：“你什么你，就你有理！你作为官媒负责人，不仅有监督的权力，也有维持舆论正确导向的权力。如果媒体都像你这样得理不饶人，以后是不是常委会要向你报备？你到底是官媒负责人，还是自媒体负责人？”

    “好好好，江北市难得有你这么有种的。这件事，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点头，你能不能办成！”郑瑶冷冷回应一声，然后索性不说话了，不过眼神比冰还冷。

    张元庆也不怕他，自己可是带着周老的名片来的。

    张元庆当她的面，打开了钱包，拿出了那张名片。

    吴文看到这张名片，心中一惊。他能够认出，那名片上的周传运三个字。这三个字，还是宣传部部长亲笔所写。

    这小子路子野啊，竟然能够找到周部长。看来这件事基本上已经妥了。这样也让吴文松一口气，拿一百万逍遥自在已经很好了。

    他知道，安北日报就算再牛，也不过是厅级单位，往上也是要受省委宣传部管理的。周老爷子一旦答应协调，郑瑶也顶不住这个压力。

    张元庆拿出这张名片的时候，他看向郑瑶，试图令她屈服。毕竟电话打出去，这张王牌就用掉了。

    没有想到，郑瑶却笑了：“难怪你一个小小办事员，就有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有周部长的名片，你觉得你能联系到周部长，就能让我低头了？”

    张元庆有些纳闷，周传运可是省委宣传部部长，正儿八经的副部。整个安北省能有几个副部，怎么感觉这女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她是故意虚张声势，还是真的不放在眼里？

    “你可以找你领导问问我，然后再决定打不打这个电话？”郑瑶肆无忌惮地给了张元庆一个建议。

    从这个建议看，郑瑶的确是有底气。

    张元庆还真想不通，她一个副厅，底气是从哪来的。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元庆转身出门，拨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

    “怎么了，有麻烦么？是宣传部的阻力，还是安北日报老何的阻力？”

    周强斌一接电话，气势很足。他毕竟是宣传系统出来的，可以说各方面的关系都很铁。无论阻力在哪里，他都能够发挥作用。

    哪怕就是安北日报党委书记、社长何艺伟，他也能够说得上话。

    这件事，张元庆办的成固然好，办不成自己也要替他办成！我周强斌，就是这么霸气。

    张元庆听到周强斌这个口吻，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也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安北日报副总编在管这个事情，她好像谁的面子都不买，甚至看到了周老的名片，也没有低头。我想，领导你知不知道她的路数。”

    张元庆虚心请教，却没有想到，电话那边大概有半分钟没有声音，好像电话没信号一样。

    张元庆的心，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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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正科黄了？

    半晌之后，周强斌的声音才传来，语气不复刚才的霸气：“你说的是郑瑶吧。”

    “是的领导。”张元庆连忙说到。

    周强斌那边吸了一口凉气：“她成为副总编我是知道的，但是这件事怎么会让她插手？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要知道她在那边守门，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过去的。”

    张元庆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关系背景通天的周强斌，在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似乎也是无能为力。

    张元庆这才明白，三十五岁副厅的真实意义。这就意味着，这个人背后有着强大背景或者有着强大能力。

    张元庆也知道郑瑶的事迹，她为什么被称为第一铁笔杆，就是因为出了名的敢写。针砭时弊，文风辛辣堪比当代魏征。偏偏数次文章上大天听，被传为美谈。

    现在再思考，就知道了，人家为什么敢写，因为她必然有上大天听的关系。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领导，这位郑总编的老家，是不是燕京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郑瑶牛到，连周传运的名片都不起作用。

    周强斌那边干咳了一声：“要是事不可为就回来吧，你放心，你编制问题我会另找机会帮你解决的。”

    周强斌就连抢救都不抢救一下了，半官方的宣布此事已经黄了。

    张元庆心里难受的紧，正科这个编制就在眼前，结果却要错过。他如果连这件事都能够忍，那他就不是张元庆了。

    也许有人觉得，张元庆二十五岁副科已经很好了，再过几年，稳步进入到正科也能理解。

    在官场，有这种想法的人，就算想进入副科都难。

    官场如同逆水行舟，张元庆比任何人都知道艰难，每一步都要争。他今年入正科，对他未来的好处不可限量。

    更何况，张元庆知道自己是碰到了周强斌，才有这样的好机遇。如果再过几年，周强斌调走了，又没有把自己带走。

    那么这个正科，有可能张元庆用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跨越。

    而且还会因为周强斌的离开，导致自己一落千丈，一辈子不能翻身。

    张元庆仿佛又想起了三年前，自己毕业之后去了夏瑾瑜的家。夏瑾瑜父母那宛若看着蝼蚁的眼神，对自己这个农民儿子毫不掩饰的不屑。

    那年少被刺痛的心，至今仍然在提醒着自己，男人在世要有凌云之志，要出人头地！

    张元庆不像其他有背景的人，有无穷的机会。他的每一个机会，都非常珍贵。

    如今，就有一个机会放在自己面前。拿到这个正科编制，三年之后，若是还能在周强斌身上借力，就有可能再解决副处，三十岁前到了这个位置，就算没有背景加持，也绝对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张元庆不愿甘于平凡，所以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沉声道：“领导，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要再争取争取。”

    周强斌闻言，叹了一口气：“时也命也不可强求，你如果想要尝试就再尝试一下，但是据我所知，郑瑶这个人脾气非常硬，得罪了很多人。你想要走通她的关系，难度非常大。”

    周强斌又劝了几句，听到张元庆依旧坚持，他也没有再劝了。他也是官场中人，明白现在让张元庆放弃，难度有多大。

    他内心给张元庆一个评价，能力足够，但是运气太差。

    在官场还是讲究运气的，张元庆凭借自己的能力被靳书记看中，这就是运气。然而靳书记没到一年，就病重去世。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破格提拔的机会，又碰到郑瑶这种硬石头，只能解释为官运不济。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底牌能用了。

    想要摆平这件事，只有靠自己的能力。

    他起身，回到了病房。

    郑瑶坐在那里教训吴文，吴文给说得弯着腰，如同奴仆一样。

    看到张元庆进来，郑瑶冷笑一声：“打过电话了，你们领导怎么跟你说的？”

    被郑瑶奚落，张元庆心里是有火气的，但是他知道现在发脾气，也没有丝毫用处。在官场最不值钱的就是脾气，特别是下位者的脾气。

    刚刚一顿火力输出固然痛快，现在为自己说服对方，增加了数倍的难度。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平缓了心情：“郑副总编，我觉得咱们还是就事论事。我的态度不好，您的做法不妥，大家商量一个办法，才有利于解决这件事。”

    虽然看起来认怂了，但是总编之前，他非要加上一个副字，就是心里不爽。

    郑瑶不屑一顾：“现在知道耍横不行了，尝试着讲道理了？”

    这家伙纯粹就是怼人，张元庆是气得牙痒痒。

    “讲道理也好，讲什么也好，也不是你有资格跟我讲的。让陆济海来安北日报，或许还能聊两句。”郑瑶说着起身就要离开，以她的段位，根本没把张元庆当成对手。

    张元庆一气之下，拦在她的身前：“郑副总编，无论是谁来，但是诚意都是一样的。希望郑副总编，基于实际的层面考虑，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元庆当然不想为五斗米折腰，可是现实是不得不低头。

    周强斌都不能拿她如何，自己又怎么能够压住她？凭着自己年轻体力好？也要人家吃这一套才行。

    郑瑶自然能够听出来，她看着张元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就算是服软，也是一脸不服气的态度。偏偏，我就不惯这样的态度。

    想要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行，刚刚我看吴文跪在地上，想必你很得意。现在，你跪在他面前，只要你跪下来，我给你一个机会谈。”

    这种话，听到张元庆的耳朵里面，只觉得异常的刺耳。激起了他心底的那一股戾气。

    张元庆目光凌厉的看向郑瑶，可是这个女人丝毫不闪躲的与他对视。郑瑶的目光始终居高临下，有着俯视一切的骄傲。

    两人对视良久，皆是丝毫不让。

    郑瑶笑了笑，一脸鄙夷：“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你有能谈成的筹码么？弯不下腰，屈不了膝，你凭什么觉得我要浪费时间跟你谈？你什么级别，副科？正科？在这个省城，随便一抓就是一把，你有什么可牛的。”

    说罢，郑瑶直接离开，就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等到郑瑶走了之后，吴文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生怕愤怒的张元庆，把自己又打了一顿。

    “给我郑瑶的所有资料，特别是我要知道她家在哪？”张元庆看着吴文，冷冷说道。

    吴文一听，有些害怕：“元庆你要干啥，你还年轻，别走向犯罪的道路。”

    张元庆没好气骂道：“你说什么呢，我要去送礼！你那个赔偿我要扣去十万，拿来买礼物。”

    正科的编制，张元庆必须要拿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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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领导夫人的八卦

    张元庆现在不能放弃，只要摆平了郑瑶，自己就算完成任务了。

    所以从医院出来之后，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赵心怡。

    他要给郑瑶这种女人买东西，还是需要请教大神。自己认识的有一定分量的女人，那就是赵心怡了。

    “姐，我托你帮个忙，你在哪我去找你。”张元庆也不跟赵心怡客气，他相信自己这个事情，她一定会帮忙的。

    赵心怡正在杂志社，张元庆开车立刻赶到。

    值得一提的是，赵心怡是一家杂志社的副总编。不过同样是副总编，却并没有编制。

    张元庆进入杂志社办公室，这里隔得和蜂巢一样，每个人都有办公区域，不过女性居多。

    赵心怡的办公室里，只见她正在与其他人讨论女性时尚。

    赵心怡穿着白色修身衬衫，一条笔挺的女士西装裤，踩着一双一字高跟鞋。浑身上下，充斥着知性美。

    赵心怡站在一块白板前，用白板笔勾勒出一副女装的画面。而正在聚精会神观看的其他人，也基本上都是女性。

    这个杂志社所经营的方向，就是女性杂志。赵心怡既是股东，又是副总编，是杂志社的高层之一。

    赵心怡给张元庆一个眼神，让他在一边坐着。

    张元庆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本来聚精会神看赵心怡探讨女性时尚的几个女编辑，不由目光偏移，看了张元庆一眼。

    大概是在猜测，这个小帅哥是赵总编的弟弟还是什么朋友。

    赵心怡也没有介绍，等到把事情说完之后，又安排了任务。

    其他编辑见状，这才纷纷起身离开。

    把其他人安排好了，赵心怡这才走到了张元庆身边坐下：“什么时候来省城的，也不跟姐姐说一声。”

    赵心怡给张元庆倒了一杯花茶，看他愁眉紧锁，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情。

    张元庆跟赵心怡也不瞒着，将自己来省城的事情都说了，也说了得罪郑瑶的事情。现在就是想要让这位姐姐帮帮忙，给他挑两件礼物，自己到时候送给郑瑶。

    赵心怡闻言有些意外：“你这么大了，没给女孩子送过东西？”

    这话问得张元庆都尴尬，他也就是上大学的时候，给初恋女友送过东西。不过那个时候，一个几百块的银饰，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后来跟柳婷在一起，两个人各取所需，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给女人送东西，他还真的没有经历过。

    “我倒没有想到，我弟长得这么帅，竟然在感情上还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赵心怡拿着张元庆开玩笑。

    张元庆倒不觉得感情空白，纯粹是对女性审美没有什么把握，所以才找到赵心怡帮忙。

    在他想来，赵心怡作为周强斌的夫人，审美肯定是贵妇人的审美。毕竟钱花出去了，总要花在刀刃上。

    如果真能投其所好，或许能够事半功倍。

    赵心怡也没有拒绝，当即带着他去了商场。

    在买东西的时候，赵心怡还有意多教了一些。什么年龄段，需要买什么样的礼物。

    张元庆事无巨细，都一一记了下来。

    赵心怡选一款香水，外加一个包以及一组化妆品。

    东西挑好了，不过她却对张元庆说：“据我所知，郑瑶眼光奇高，我和她有过几次接触，她喜欢用的都是一些比较小众的牌子。使用这些小众品牌的女人，一般极有个性、自信、主见。

    你的性格，我听强斌说过，你和他年轻时候的性格一样，硬起来的时候跟石头一样。若是你做不到以柔克刚，很难摆平郑瑶。”

    张元庆听了也有些无奈，郑瑶都快逼着他下跪了，他还怎么柔？让他低头可以，好男儿能屈能伸，让他磕头就不行了。

    张元庆通过赵心怡的话，隐隐听出来，她并不看好自己能够说服郑瑶。

    希望郑瑶就是要一个态度，自己表现服软之后，她能够高抬贵手。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去尝试。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事在人为吧，真的事不可为之时，我会果断放弃的。人生的机会，还是有很多的。”

    赵心怡闻言笑了一声：“你这么年轻，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强斌在你这个年龄，还在国外留学呢。而且郑瑶就算再硬，她也是一个女人。好女怕缠郎，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张元庆感觉赵心怡教的这些，不是摆平女领导的，而是摆平女朋友的。

    两个人买了东西之后，就在商场旁边吃饭。

    吃完饭之后，张元庆又将赵心怡送回办公室。

    没想到，赵心怡办公室里面坐了一个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很符合现在一些女性的审美，男生女相，看起来非常阴柔。

    “姐，我等你半天了。”青年男人看到赵心怡进来，顿时露出暧昧笑容起身。

    看到赵心怡身边站着张元庆的时候，青年男人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尖锐的光芒，随后立刻隐藏起来，笑容淡淡的。

    张元庆看着俊美的男生站在赵心怡身边的时候，那眼神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张元庆以貌取人，这男人一看就像是那种小白脸，还是不上档次的男公关。他喊得那一声姐，跟自己正儿八经喊姐不同，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偏偏赵心怡好像感觉不到这种暧昧，她用手在男人头发上揉了揉，好似在揉一条小狼狗一样。

    青年男人一脸受用，让张元庆都想吐。

    赵心怡笑着介绍：“元庆，这是我们杂志社男模翟石云，我们喊他阿云。阿云，这是我弟，张元庆。”

    翟石云倒是很客气，主动上前握手：“幸会幸会。”

    张元庆跟这样男人握手，觉得有些膈应。他心里有些古怪，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客套了一番，然后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张元庆出去的时候，翟石云留了下来，说是要汇报工作。

    张元庆走出办公室，将门掩了一半。一般办公室剩下一男一女的时候，为了避嫌，都会把门打开一丝或者打开一半。作为秘书，他下意识就将门留了一半。

    可是当他即将走出杂志社大门的时候回头看去，却看到赵心怡办公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应当是有人在里面，把门给关上了。

    这种行为，肯定是不正常的。张元庆揉了揉眉头，不敢多想。

    他走出杂志社，去地下停车场抽了一支香烟，没想到在抽烟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

    “赵心怡这个浪货，又把翟石云叫到办公室去了。现在都是光明正大在办公室玩了，不愧是贵妇人，在杂志社公然养小狼狗。”

    “谁说不是，之前不也有一个男模，天天中午在宾馆里面开房。赵心怡好几次中午连饭都不吃，就过去了。这个女人，倒认为自己是武则天。不过还别说，她这两年一天比一天润。”

    “算了算了，别说了。谁不知道，她老公有本事呗。翟石云那些狗东西，恨不得舔她的脚。”

    “呵呵，她老公恐怕都不知道，赵心怡给他戴了多少绿帽子。”

    张元庆因为在角落里面抽烟，旁边有一根立柱，挡住了他。所以其他人说话，他都能够听到，但是别人看不到他。

    张元庆想到刚才见到那个男模的阴柔样子，那种被恶心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东西把手擦一擦。

    至于这些人的风言风语，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不过那一扇被关得严严实实的门，要说没有蹊跷是不可能的。

    脑海中闪过领导周强斌的影子，张元庆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他也没有想到，强势如周强斌这种男人，已经站在普通人能够看到的权势巅峰，却还会出现后院起火的情况。

    张元庆尽量不去多想，但是打心里感觉，还是要跟赵心怡保持距离。这种事情，哪怕听到了也要强迫自己忘记，否则必然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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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张元庆的敏锐

    张元庆躲在角落里面，等那些八卦的女人都走了，他这才小心翼翼走出来，上了车就立马离开。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张元庆开车离开不久，又接到了赵心怡的电话。

    “你晚上回家吃饭么，依依晚上应该也在家。”赵心怡声音如常。

    张元庆却隐隐听到，那边有男人压抑着的咳嗽声音。

    张元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再加上刚才听到的八卦，更加不敢跟赵心怡走近，所以赶忙找了一个借口就拒绝了。

    挂了电话之后，张元庆感觉心烦意乱。作为一个未婚青年，他曾经对爱情和婚姻是充满了期待。

    若不是三年前，夏瑾瑜家人的蔑视和阻拦，张元庆或许已经走进婚姻的殿堂了。后来又碰到了渣女柳婷，让他充分知道了什么叫做毫无感情的各取所需。

    杨絮或许仍是他心中的一片净土，可是想到那天她偷偷离开宾馆的事情。张元庆都不敢深想，总之无法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再看已经结婚的这些人，牛胜强和林钰曾是自己最羡慕的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不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在相邻的小区分居。

    虽然两人拼命掩饰，张元庆总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自己弟弟张怀庆和殷桃，遭遇大变之后，夫妻彻底成为路人。原先两人只是分开了，前不久才知道原来是离婚冷静期，二人已经协议离了。

    就连张元庆很尊敬的周强斌以及赵心怡，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或许每段感情开始的时候都是真挚的，逐渐的，烟花易冷、人心易变。

    “唉！”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格外的陌生。

    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变强。他想要看看，更高处的风景，会不会不再这样污浊。

    驾车前往郑瑶的小区，她居住的属于高档小区。之所以敢于住在高档小区，据说她写书的稿费，一年就有几十万的进账。

    张元庆果然在门外就被拦住了，这种高档小区的安全措施是没的说的。

    这里的保安，清一色的中青年，配着对讲机，一看就不简单。

    不过在张元庆拿出工作证，然后又塞了红包之后，保安的态度好了很多。不过嘱咐他，整个小区到处都有监控，千万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张元庆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来抱大腿跪舔的。

    反正红包都出去了，张元庆顺便问了一下郑瑶的情况。

    保安犹豫了一下，这个犹豫是对自己职业道德的尊重。所以在看到第二个红包之后，顿时变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保安的讲述中，这位郑瑶副总编属于脾气比较大的主。平时就不苟言笑，有一次碰到个无赖占了她的车位，而且拒不挪车。

    结果这位郑总编不依不饶，闹到报警也要把那个人从家里拖出来，乖乖挪车。所以她在小区，还是有一定名气的。

    张元庆心想，这女人虽然脾气又臭又硬，但是她也是占着理的。

    张元庆和保安抽着烟，现在郑瑶还没有下班，所以他希望通过别的渠道多了解一些这个女人的情况。

    “郑瑶女士还有一件事比较特别，她前段时间晚上出门，也不像是应酬，因为是清醒着回来的。不过我看到她从外面回来，脸上还带着伤。”

    张元庆摸不着头脑，一个日报副总编，晚上出门是干啥，而且脸上还有伤？

    他恶意揣测，难不成是大晚上出去整什么恶趣味了。据说，这位大姐姐三十五岁了，至今没有结婚。

    重谢了保安之后，张元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着礼物到郑瑶家门口等着。也不敢站在大门口，就蹲在草丛旁边。

    不管能不能成，张元庆一定要尝试一下。否则正科编制就这么没了，他不甘心。

    张元庆算着安北日报下班时间在门口等着的，可是等到了七点钟，他也没有等到郑瑶回来。

    多半是有饭局应酬，保安过来一次，给他送了一块面包和纯净水。

    张元庆吃了半块面包，水只是润润喉。他怕喝多了在附近上厕所，错过了郑瑶回来的时机。现在的他，如同蹲守猎物的野狼。

    等到八点半的时候，张元庆确实饿了，他将面包都吃了，纯净水也喝了半瓶。中途周强斌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他如实说了自己的情况。

    周强斌被张元庆这份执着打动了，对此也表示支持：“要成事就是要有毅力和决心，我给你请三天假。同时，常委会这边我把这件事再拖一拖，给你争取机会。不管行不行，也要给你机会尝试。”

    虽然周强斌表示支持，但是显然他并不觉得张元庆能够成事。

    终于等到九点钟的时候，张元庆终于看到了郑瑶的影子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鹰钩鼻的青年男人跟着。

    男人搂着郑瑶的腰，两人显得很亲密。

    张元庆见状，心里叹息，难怪三十五岁了还没有结婚，实在是花花世界不必当真。

    不过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厅级，就这么不注意影响？

    张元庆拎着东西站起身来，结果把两人吓了一跳。

    那男人甚至半张脸，都躲在了郑瑶的身后，目光如刀子一样看向张元庆。

    郑瑶也是神情一紧，等到看清张元庆之后，这才骂道：“你到我家门口来干什么？”

    张元庆拎着东西，垂着头：“郑总编，白天是我得罪了，我来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个机会。”

    “你神经病啊，白天的事情上班不解决，大晚上的你蹲在我家门口？你发什么疯，快给我滚！”郑瑶脸色涨红，骂声很大。

    不过鹰钩鼻男人搂着她腰的手一紧，郑瑶的话顿时没了。

    张元庆看出来了，这男人估计还挺厉害，郑瑶都听他的，看气质也不像是小白脸，说不定就是什么公子哥。

    男人盯着张元庆，目光锐利，张元庆腆着脸，对他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男人脸色转缓，口吻很温和：“郑总编脾气不好，你不要介意。不管什么事情都不适合站在外面说，你跟我们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张元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转机，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谢谢您，谢谢您，我这买的东西……全是给郑总编的，我去车里再拿点东西。”

    青年男人呵呵一笑：“不用，我看你投缘，下次来就不用带东西了。”

    说着青年男人搂着郑瑶向前，张元庆赶忙让开。不过手上拎的全是东西，让开的时候动作大了点，一个香水瓶掉在了地上，砸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手……这香水……您们别动，我来给您们收拾……”张元庆顿时手足无措，赶忙蹲在地上收拾，那玻璃渣滓都把手划破了也不在意，仍然半跪在地上收拾。

    青年男人看着张元庆这副孬种样子，脸上浮现一丝嘲讽。

    郑瑶面无表情，不过双眼却闪过了一丝惊疑不定。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元庆已经摸到了男人的脚下，他突然一把抓住男人脚踝，用出浑身力气，将其掀翻了！

    男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也亮了出来。

    郑瑶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跑到旁边喊救命。

    原来，这个男人不是郑瑶相好的，而是拿着匕首劫持她的歹徒！

    张元庆看到这个歹徒，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眼中暴发出兴奋的光芒，自己真的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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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柳暗花明的机会

    其实张元庆在第一眼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就产生了怀疑。

    他下午有充分时间在保安那里了解情况，通过保安角度，了解到很多信息。如果郑瑶真的有一个蓝颜知己的话，保安是肯定知道的。

    在保安的介绍之中，就连郑瑶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出门的事情都说了，不会漏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所以这个男人，之前应该是没有来过这个小区。

    而两人第一次来小区，那么也显得太大胆了。在吴文的讲述之中，张元庆知道郑瑶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做事情有点女强人的感觉。

    这样一个女人，肯定会注重对外形象，绝不可能被一个小男人搂在怀里。毕竟副厅级，哪怕是这个身份让她也不会如此招摇。

    其次就是对男人的怀疑，他如果是什么贵公子，那么看到张元庆就会像看到蝼蚁一样毫无波动。偏偏两人反应都很大，而这个男人明明刚开始目光凌厉，后面却又邀请自己进家门。

    事出无常，其必有妖。

    张元庆大胆猜测，下午保安说了，曾经看到郑瑶脸上带伤回来。尽管当时他恶意揣测，是不是这个女人在外面玩了什么了不得的项目。

    不过平心而论，这种可能性不大，就算真玩了也不会留在脸上。他就是通过这句话猜测，郑瑶有可能是得罪人了，之前带伤是因为碰到过危险。

    有了这件事提醒，晚上又看到这么古怪的情况，张元庆这才在看出不对劲的基础上，大胆猜到这个男人歹徒的身份。

    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曾经就有记者因为曝光一个企业，大白天在路上被人连捅数刀。还曾有记者去追踪一些事故，最后音信全无。

    郑瑶这种硬笔，得罪人是很正常的现象。

    张元庆推测出歹徒身份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把这个歹徒搞定，此次问题定然能够顺利解决。

    所以他的狂喜，他的卑躬屈膝，他蹲在地上捡玻璃碎渣，那些行为被歹徒认为是小人物的卑躬屈膝，却不知道那是极度兴奋的外放表现。

    依靠着本色出演，骗过了这名歹徒，给张元庆近身的机会。

    郑瑶一边逃一边喊保安，跑出很长一截，方才克服恐惧向后看去。她赶忙回头，想要看看张元庆的情况，没想到回头顿时傻眼。

    张元庆将歹徒揪出来之后，并没有离开，宛若饿狼一样死死盯着歹徒，一只手把歹徒抓住。

    “你特么找死！”歹徒暴发一声怒吼，手持匕首就刺了过来。

    张元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歹徒眼睛上一抹。

    张元庆学过散打，不过用的最习惯的还是街头招数。这往眼睛撒沙子的招式本就极为狠辣，更不要说，他手上可不是沙子，而是玻璃渣。

    一声惨叫，歹徒眼睛都睁不开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或许这歹徒动辄就敢动刀，觉得自己是一个狠人了。他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张元庆状若疯虎，将他手上的匕首给磕飞出去，然后拳头跟不要命一样疯狂锤击。

    歹徒从怒吼抵抗到惨叫挨打，从奋力挣扎到浑身抽搐，口鼻鲜血四溅。

    张元庆的狠劲，在此刻完全暴发了出来。这也是宣泄内心的情绪。

    “停……停手……他要死了……”郑瑶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要出来制止别人殴打持刀歹徒，而且这歹徒刚才挟持的还是自己。

    不过理智告诉她，自己再不出手，这家伙就要把这歹徒活活弄死了。

    在郑瑶的呼喊中，张元庆这才恢复了理智。他再一看歹徒的情况，的确是要被打死了。

    在这一晃神的工夫，保安们赶到了，立刻将这里包围了起来。

    郑瑶将张元庆拉开，然后护住他，对保安队说道：“这个歹徒持刀挟持我，把他绑起来。警察很快就到。”

    持刀歹徒？保安队闻言，立即如临大敌。不过等到把那个人翻开的时候，纷纷皱紧了眉头。那人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鼻骨都被锤碎了。

    保安队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张元庆，只觉得这个家伙比持刀歹徒还要危险。

    郑瑶看了一眼歹徒，又看了一眼张元庆，却没有说什么。

    很快警察出现，从带队警察的警衔上能看出级别不低。

    持刀歹徒自然立马抓起来，随后警察就把张元庆给包围了。实在是这个家伙出手太狠，就连警察都觉得他危险。

    张元庆也没办法，他刚刚面对的是一个持刀歹徒，那个时候几乎就是搏命，他不可能留手的。

    只是当时打得爽，现在难免要受到问询。

    这个时候，郑瑶再度站了出来，她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带队警官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对郑瑶和张元庆点了点头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离开，张元庆松了一口气，方才感觉拳头刺痛。刚刚他紧急之下，抓了一把玻璃渣洒在歹徒眼睛里面。

    其中有不少碎片，刺入了他的手上，流了不少鲜血。

    不过这些鲜血都是值得，张元庆主动关心郑瑶：“郑总编您有没有事，刚才真是太惊险，幸好我一眼看出了那个歹徒的身份。咱们配合之下，总算是有惊无险。”

    该演的时候还是要演，张元庆也没有把功劳归结于自己，要给郑瑶一点面子。

    郑瑶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张元庆的拳头，然后说到：“你跟着我进去，我把你手上的玻璃渣子处理一下。”

    郑瑶主动发出了邀请，张元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郑瑶家是独门独栋，家里井井有条，从布局上看，简约大方。

    让人没想到的是，郑瑶客厅里面挂着一副字画，是《沁园春·雪》。

    “你先坐一会，我去洗个澡。”郑瑶倒了一杯水，然后脱了鞋就去自己房间。

    从她走路紧绷的状态，就能看出，她所谓的洗澡是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且不说女子，就是正常人碰到被人持刀挟持这种大起大落，只怕都要精神恍惚或情绪失控。

    郑瑶至少从表面上看，仍然保持着平静。

    张元庆心想，不愧是第一硬笔，女中豪杰！

    在张元庆的心里，彩虹屁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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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郑瑶人情的价值

    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张元庆这才再度看到郑瑶。郑瑶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就走了出来，此刻的她神情已经舒缓了一些。

    张元庆下意识要起身，却被郑瑶按住：“行了，你就不用客套了，今晚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无论如何，我欠你一个人情。”

    得到人情的承诺，张元庆松了一口气，今晚柳暗花明，但是得到这个人情，就不亏了。

    郑瑶始终盯着他，看到他面部的变化，突然问道：“为了一个人情，连命都可以不要么？”

    张元庆闻言有些诧异，这是在讽刺自己么？我好歹才救了你，你就这么反讽，良心不会痛么？

    不过张元庆向来心态稳如老狗，哪怕郑瑶就是真的讽刺自己，他也丝毫不以为意。

    他笑着说道：“郑总编有所不知，主要我这个人正义感强，爱打抱不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为数不多的人生志趣。”

    听到他的这番自吹自擂，郑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能够设局把吴文坑的被打进医院，还能用手段逼着他跪在地上答应和解。你和周强斌属于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或许你比他多点正义感，但是不多。”

    这番点评，让张元庆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拿自己跟周强斌比，也不知道是在夸自己还是讽刺自己。

    而且郑瑶的话里能够听出来，自己布的那个局，她已经识破了。就连自己的身份，担任什么角色，她也清清楚楚。

    估计白天的事情之后，她就调查了自己。

    这个第一硬笔，是有点硬。

    郑瑶起身拿来了一个医药箱，然后对张元庆说道：“把手递过来。”

    张元庆乖乖将手伸了过去，他的手上扎了十来个小的玻璃碎片，嵌入的较深。郑瑶看到这个伤势，也是微微皱眉。

    不过这种伤，对张元庆来说都是小事。

    郑瑶研究了一下，这才低着头，将他手上的玻璃碎片一个一个夹出来。

    虽然嘴巴狠毒辣，但是郑瑶的动作很小心，手非常的稳。

    她突然闭上嘴，张元庆还有些不习惯。不由打量着这个女人，其实不说话的时候还真是挺好看的。

    再低头一看，她的睡衣有些宽松，若隐若现的事业心，令张元庆有些口干舌燥、血气方刚。

    郑瑶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元庆立刻把目光移开。

    “好看么？”郑瑶没有反应，只是依旧低下头，淡淡问道。

    张元庆老脸微微一红，觉得有些尴尬。

    “想看就看，我敢穿这样，就不怕你看。到我这个年龄，能让你眼睛看直，说明我保养的不错。”郑瑶毫不在意。

    真是一个彪悍的女汉子，张元庆一边想，一边继续打量她。MD，白看白不看，不花钱为什么不看。而且，确实好看，让他想起了庐山。

    这个行为，隐藏着几分挑衅。张元庆想要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真的境界到了物我两忘，对他人的行为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元庆肆无忌惮的目光，将她打量了几圈。

    不得不承认，这位郑副总编的心理素质是相当可以。手上的动作依然很稳，直到把十几颗玻璃渣去掉，她才停了下来。

    张元庆正想要夸这位郑副总手艺好，没想到郑瑶找了一瓶药粉，哗的一下洒在了他的手上。

    之前夹玻璃渣的时候，张元庆没有丝毫反应，疼痛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但是这药粉一洒，他只觉得手上如同烧了起来，疼的他额头青筋暴起，很快就是满头大汗。

    “嗯，不好意思，拿错药粉了，这药粉有点烈。”郑瑶语气平静地说道。

    张元庆很想回她一句，下辈子注意一点就行了。

    郑瑶又拿起另一种药粉，张元庆赶忙说道：“差不多就行了，这种伤势，只要把玻璃渣弄出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好吧，其实不撒药粉也行，之前已经上了药了。”郑瑶从善如流地收回药粉。

    所以，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还真当你无所谓，搞了半天，不还是一个富有但吝啬的一个女人。

    张元庆内心吐槽一句，等到郑瑶将自己手包扎起来之后，那疼痛感才缓缓消退。

    毕竟形势比人强，虽然被整了，张元庆还是规规矩矩说了一声谢谢。

    从相处来看，郑瑶不是那种，别人救她一命，她就会如何感激的那种女人。她似乎把一切都看做了冷冰冰的交易，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是一样。

    这一点和张元庆差不多，他心态摆的正，自己豁出去救她一次，她还给自己一个人情，两清。

    将药箱关上，郑瑶方才抬头直视着他：“我说过，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好让我怎么还这个人情了么？”

    张元庆哪里还用想，他直接说道：“请郑总编高抬贵手，让江北市这件事过去就行了。”

    郑瑶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为了这种小事，你动用我的人情，有些浪费了。”

    郑瑶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像是自吹自擂的玩笑。

    郑瑶补充了一句：“你应该清楚，为什么周传运的名片对我不起作用，这说明我身后定然有不简单的能量。换句话说，我的底子比周强斌还要硬。

    你用救我的人情解决江北的事情，所得的好处实在有限。除非是，你想要用这件事达成什么目的？”

    张元庆感觉郑瑶虽然年轻，但是心思和周强斌差不多，深不可测。在这种人面前，完全没有必要掩饰。

    他也不含糊，把江北市常委会的内容告诉了她。特别说出了，解决这件事，自己将有可能破格提拔，成功转为正科。这件事，是他今晚拼命的关键。

    可以说，江北事情能否完善解决，将决定他能否能够走上一条通天大道。

    郑瑶这才明白，这个年轻人在拼什么。二十五岁之前解决正科，这里面的意义的确很大。

    不过她摇了摇头：“二十五岁解决正科，只能说明你具有一定的潜力。除此之外，完全没有意义。你想要仕途有进步，最关键还是选择。”

    张元庆自然明白，选择大于努力，这是官场的一条铁律。有时候这个选择是战队，有时候选择是选老大。

    但是他能有什么选择，以他的身份背景，只有别人选择他。

    以前是靳书记选择自己，现在是周强斌选择自己。

    郑瑶却直勾勾盯着他：“你可以选择我！我的背景比周强斌还要强，这一点你可以打电话问他。你完全能够用这个人情，换取工作调动的机会。从市政府到安北日报，我让你做办公室主任，解决正科。在这其中，立功表现一套材料，由我帮你整好。

    你后面只要跟着我，三年后我帮你解决副处，然后放到省委宣传部。后面的路你自己走，到了处级之后，你只要放下去就是实权位置。普通人到此，已是权力巅峰。”

    张元庆只觉得大脑嗡嗡的，他没有想到，郑瑶的人情竟然这么大。不仅是解决正科，而且还承诺解决副处。

    这两步，有的人要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够走到。

    可以说，这个人情足以改变他的命运。

    作为官场混迹几年的他，知道郑瑶所说的可操作性非常强。只要关系过硬，在安北日报转正科、副处，这并不是问题。

    郑瑶一路走过来，翻开她的履历就能看出，基本上完全踩着规定的年限稳步上升。能够拥有这样逆天的履历，足以证明她的背景和能量。

    “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客房你自己收拾。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吃早饭，在吃早饭之前，你给我最终的回复。”

    郑瑶说完之后，缓缓起身。她穿的是一件冰丝睡袍，起身之后，睡袍之下露出了两条光滑细长的美腿。白天她穿女式西装裤，完全掩盖了她这么好的腿型。

    “好看么？”

    郑瑶的话传来，似诱惑又似威胁。

    张元庆可不怕她，虽然手上药粉灼烧后的隐隐作痛提醒他，这个女人不好惹。

    但是张元庆有点驴脾气，难不成自己八尺男儿，还会害怕她？

    张元庆光明正大打量一番，挑着眉竖起大拇指：“好看！”

    郑瑶发出一声轻笑，转身离开。

    “我奉劝你一句，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你之前跟着靳承志，学到了不少好的东西。但是你跟着周强斌，只怕也要被他污染。他这个人，工于心计，实在无趣。”

    郑瑶肆意点评着周强斌。

    张元庆摇头苦笑，你们一个是三十五岁副厅，一个是四十多岁实权副厅，都不是简单人。自己真的有选择么？

    张元庆觉得自己就是拉车的驴，之前要不然套这个车，要不然套那个车，自己只要卖力往前跑就行了。

    现在出现两辆车，让他去选择。这对驴来说，太过考验了。

    张元庆去了客房，将受伤的手套了个塑料袋，冲了一把澡。他穿着四角裤，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

    屋外万籁俱寂，就连虫鸣声都没有。

    客房里面一片黑暗，深色的窗帘，挡住了外界的一切光。

    在极致的黑暗里面，张元庆始终睁着眼睛，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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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张元庆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郑瑶走出主卧的时候，看到张元庆穿着背心在客厅的跑步机上走路。

    她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不过立刻又恢复了。

    “嗯？一晚没睡？”郑瑶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奚落的语气。

    张元庆按停跑步机，走了下来，整个人精神十足。

    “感谢郑总编关心，我现在可以回答您的问题了。”

    此刻的张元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神情坚定。

    郑瑶面色不动，淡然看着他：“是选择走我给你的路，还是选择周强斌给你的路？”

    张元庆目光诚挚看着她：“我要先感谢，郑总编拿这个选择考验我。”

    “哦？”郑瑶眉毛一挑，似乎没有想到张元庆会这么回答。

    张元庆说到：“郑总编让我选择，通过这种选择，让我看清自己的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这权力场，如果没有明确的方向，是很容易迷失的。选择，有时候就是考验。”

    郑瑶点了点头：“那你想清楚，你要走什么路了么？”

    张元庆神色坚定：“我跟过靳书记和周市长，现在也与您打过交道。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拥有高站位、宽视野的人，或许是天生优势，或许是在一个好的环境下成长，你们的政治智慧极高。”

    这句话，张元庆并不是一味的拍马屁，而是内心真实所想。靳书记、周市长、郑瑶，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自我控制能力强，对自己做什么事情，方向感非常明确。而这一切，源于他们对事物的通透，对大局的把握。

    张元庆深深看着郑瑶：“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想要和你们成为一样的人，能够主宰自己命运，成就一番事业的人。”

    听到这句话，郑瑶淡然的神情竟然有片刻失神。

    随后，她回过神来，冷笑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的野心倒是不小，那你准备怎么做，能够达到我们这个地步？”

    张元庆不急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需要在基层锻炼，因为宰相必起于州部，想要爬的高就要基础打的牢。在江北市解决正科，对我至关重要。下一步，我会选择乡镇历练。借此，走出了一条我自己的路。”

    “那你可知，有多少宰相之才，在乡镇就是一辈子。你有信心，能够一步步走上来？”

    郑瑶对他的这番话，毫不客气地表示质疑。

    张元庆道：“若是不能在基层脱颖而出，那么证明我就不是真正的宰相之才。我没有那份能力，就算借助外力达到一个位置，那么也坐不稳。若是一辈子活在别人阴影之下，我宁愿苦苦挣扎。”

    这就是张元庆的真实想法，他虽是秘书出身，但却不希望一辈子依赖于别人。他没有选择跟郑瑶，就是不想在她照顾下，靠着作弊一样的手段获取晋升，最终如同芦苇一样没有根。

    他选择周强斌，也不是为了以后就跟着他，苦苦等待他的施舍。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别人愿意投资他。

    张元庆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看着郑瑶，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赞同自己。

    郑瑶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淡淡道：“吃早饭吧，等到吃完饭我去报社，把江北的事情给了结。我欠你的人情，就此结束。”

    “好，感谢郑总编。”张元庆没有得到对方的反馈，他也没有当一回事，赶忙去厨房拿碗。

    他却不知道，郑瑶在他的背后，深深的看着他，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周强斌这家伙的眼睛真毒，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家伙了。”

    ……

    江北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冯毅斐和周强斌坐在办公室里面。

    “给我也来一支！”冯毅斐伸手找周强斌拿了一支香烟，他已经戒烟很久了，但是在这种压抑的心情下，很想来一支。

    周强斌给他递了一支，冯毅斐却没有抽，而是拿在鼻子间嗅着。

    周强斌给自己点了一支，缓缓说到：“冯市长，现在咱们开诚布公，舆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被问责几乎是定局。我建议，既然如此不如严查耀阳集团，不能咱们在前面顶风挡雨，让一些人在后面兴风作浪吧。”

    周强斌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盯着冯毅斐，等待他的表态。

    冯毅斐神色阴沉：“周市长，耀阳集团是咱们江北市的知名企业、纳税大户，动他就是动江北市的钱袋子。”

    周强斌内心冷笑，知名企业倒是不假，纳税大户就未必了。据他所知，这企业每年有各种退税补贴，说不定税与补贴是倒挂现象。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都知道打手就是耀阳集团的人，偏偏江北市班子宁愿自己承担，都不想牵扯这个企业。

    看来这个企业，果真是一个雷区。

    虽然不清楚冯毅斐是不是传闻中江北市本地派的人，但是周强斌觉得对方的态度，至少是偏向那边的。

    这个耀阳集团到底有什么，竟然让这么多人为他遮风挡雨。如果动一下，会不会如同捣了马蜂窝。

    冯毅斐不同意动，那么这个事情就连上常委会的资格都没有。

    周强斌也有些郁闷，因为省委调查组一旦进入江北市，自己也要挨上一板子，虽然自己的板子会轻很多，可这也是无妄之灾。

    “这个郑瑶怎么好端端插手这件事！”冯毅斐提到郑瑶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也有忌惮。

    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三十五岁的副厅，比自己足足小近二十岁，再加上籍贯那一栏填的燕京，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妖孽。

    若是她坚持插手的话，事情只会更加复杂。这对冯毅斐来说，将是非常大的变数。

    周强斌听到这个名字，也是讳莫如深。

    正在这个时候，周强斌看到手机来电，是张元庆的电话。

    对方这个时候来电话，难道是准备放弃了？

    冯毅斐也看到了电话，上面张元庆的备注，他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不是给他争取了三天么，怎么第二天就打退堂鼓了？这样的青年人，还是缺少了一些对事业的执着。

    我看啊，想要给他压担子，就怕他挑不起来。”

    周强斌听冯毅斐的风凉话，心里也有些生气。郑瑶那个女人挡道，你行你上啊。瞧把你能的！

    不过张元庆这个电话打得，让周强斌确实没有什么面子。

    周强斌板着脸接了电话：“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不知道电话里面说了什么，周强斌的脸色一变，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不过眉毛已经微微扬起。

    冯毅斐见状，有些好奇。

    半晌之后，周强斌挂了电话，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怎么回事，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进展？”冯毅斐试探性的问道。

    周强斌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也没什么，这小子跟我吹牛，说是郑瑶低头了！”

    “啥？”冯毅斐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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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吧

    冯毅斐一脸的不敢相信，可是随后他也接到了电话。电话是陆济海打来的，告诉他网上吴文和牛胜强都发言，对这件事做了一个了结。

    随着两人的发言，一些自媒体也迅速消散，江北市这条舆论热度也快速降了下来。在这背后，应当是安北日报收手，否则不会这么一致的。

    挂了电话之后，冯毅斐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振奋：“那小子没吹牛，郑瑶真的低头了。陆书记要开常委会扩大会，周市长打电话让你秘书张元庆回来之后，直接来参会，我们要听他汇报。”

    周强斌还故作惊讶：“不会吧，这小子能有这么大本事？我还当他吹牛呢，咱们头发都抓了一大把了，他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不会里面有什么鬼吧。”

    安北日报高抬贵手，一下子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了。压在江北市头顶上的乌云，终于消散了大半。

    冯毅斐虽然受到了损失，税务系统和海关系统被狠狠攻击了一番，一连串的问责之下，将他好不容易打造的稳定系统打破。

    可是这点损失，比起调查组进驻江北，那就要好的多了。一旦调查组进驻，谁都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周强斌的秘书，那个副科的家伙，把事情给平了。要知道就连他们都听说了，郑瑶发话这事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才一天的时间，郑瑶低头了。

    冯毅斐虽然听出周强斌语气里面带刺，他仍然一脸笑容：“我看元庆同志年级不大，但是做事很沉稳。让他赶紧回来汇报，我亲自为他请功。”

    现在就算被讽刺两句，冯毅斐也毫不在意了。毕竟每个人都好奇，张元庆到底是做了什么，把这第一硬笔给干服了。

    张元庆接到了周强斌的电话，他本来就在路上了，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到市政府。

    从停车场到政府大楼，看到张元庆的人纷纷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因为短短时间，他立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楼。

    如此一来，正科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二十五岁的正科，在江北市也是屈指可数。

    更何况，据说张元庆凭借一己之力，将省报一位大佬踩在脚下，这惊人的能量更让人怀疑他的背景是不是有些红。

    甚至有人传闻，张元庆是某位省领导的干儿子。

    不管什么原因，张元庆现在人气很高。

    张元庆宛若王者回归，不由自主走路都带着风。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他径直去了开常委会的会议室。

    敲门进入，常委会的在座大佬，纷纷看向了他。这还是张元庆，第一次看到各位大佬这么齐。

    周强斌看到了自己的爱将，当先露出了笑容：“元庆，就等你了。”

    张元庆刚一入座，市委秘书长文寄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道了一声辛苦。这个待遇，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看来这一次的事情，让常委会的各位大佬非常满意。

    入座之后，陆济海率先问道：“元庆同志，你把此行的经过跟我们说一下，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这位江北市著名苟王，平时开会基本上不怎么发言。但是今天，都忍不住第一个开口。

    面对一把手的询问，张元庆调整了一下语言，将自己此行的经历说了一遍。

    当着这些人的面，张元庆不敢说自己和吴文认识。否则的话，此次布的局，很有可能就被别人一眼识破。

    哪怕现在已经有人怀疑这件事与周强斌有关，但是只要没有抓住证据，那么谁也不能随意指责。

    所以，张元庆将吴文的和解，归结于裴碌主动赞助了十根金条。通过金条外加江北市的条件，于是当事人吴文选择了同意和解。

    听到张元庆借助海云集团的力量，增加了手上的筹码，说服了吴文。这种做法，虽然不值得提倡，却没有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企业出钱，帮市政府摆平事情，大家等于都是受益者，自然不会有人提反对意见。

    哪怕是纪委书记钱有义，也只是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随后张元庆说到了郑瑶，重点讲述了她对此事绝不放手的决心。他说的也是真的，以当时郑瑶的态度，基本上就是无法摆平。

    这一点，与众人了解到的情况是一样的。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副厅起步，对于郑瑶并不陌生。

    郑瑶的名气之大，是全省的知名人物。她成名之作就是针砭时弊，对某地级市的城市管理方案进行狠批。

    那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关键是批完之后，稿子不仅用了，被批的地级市市委书记写了一封回信，对此事做了全面解答，并对城市管理方案进行了优化。

    郑瑶因此一战成名，后来又是写过几篇文章，被央媒头版头条刊登，彻底打响了名气。

    除此之外，她还撰写过几本经济类、管理类的书籍，其中有的被当做了一些一流大学的教材。

    正是因为这些战绩，郑瑶被称为安北省第一硬笔杆。在场之人知道更多的是，郑瑶不仅名气大，而且脾气更大，出了名的郑怼怼。

    所以当听说郑瑶插手江北市此次舆论事件的时候，所有人都做了最坏准备，却没有想到最后结果峰回路转。

    周强斌直截了当问道：“你就直接说，郑瑶为什么最后选择放手了？”

    这个回答，张元庆是征求过郑瑶意见的。持刀行凶的事情，郑瑶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就让他编了一个故事。

    张元庆说道：“这件事是有走运成分，我是找到她家，想要当面和她陈述利弊。没想到在她小区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她出车祸，于是我赶紧上前帮忙。

    不仅把她送到了医院，而且帮她垫了医药费。郑总编觉得我人不错，检查没有事情之后，出院请我去她家吃饭。我向她表达了江北市的歉意以及诚意，她思考了一晚，最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性，张元庆拿出了一张郑瑶的私人名片。

    常委会众人没有料到，竟然是有这样的峰回路转。还认为这小子多大的本事，搞了半天是祖坟冒烟，出门撞大运了。

    众人相互看了看，对这小子的运气，确实有些服。郑瑶早不出车祸晚不出车祸，偏偏在他眼前出了车祸。不仅把事情给解决了，还得到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周强斌也是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不管怎么样，你可是立功了。”

    不论什么情况，周强斌开口先把张元庆的功劳定下。毕竟之前说过，张元庆解决问题，那么就要调入二科，并且尽快解决正科编制。

    常委会定下来的事情，容不得出尔反尔。不管张元庆是运气好，还是怎么回事，事情办了那就要兑现诺言。

    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周强斌的意思。

    张元庆此刻不慌不忙，露出了一丝腼腆：“实际上这件事，我出力不大。主要是各位领导运筹帷幄，得益于江北市市委的坚强领导，要说立功，真的谈不上。我就是运气好，白捡了一个干姐姐。”

    “郑瑶还认你当干弟弟？”这个消息又把众人震了一下，这下子很多人心里都吃味。

    这小子的运气好的过分了，竟然攀上了郑瑶的高枝。

    张元庆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实际上是把这件事默认了。

    反正也不会有人去找郑瑶求证，现在自己可不仅有周强斌的支持，还有一个这么牛逼的干姐姐。各位，正科编制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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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钟颖的表白

    从常委会回来，张元庆感觉浑身骨头都是轻的。正科的问题，解决了。

    按照规定，他汇报之后就离开了。常委会讨论了他的编制问题，按照之前所说兑现了诺言。

    周强斌出来之后，就告诉他，通知将会以最快速度发出。张元庆将前往二科主持工作，进入二科之后，经过考核后会正式成为二科科长。

    这个考核人，就是周强斌。

    让周强斌来考核，完全就是走一个过场。

    尘埃落定，张元庆也透着轻松。

    周强斌带着他到办公室，然后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领导……我今天有哪里做的不到位么？”

    张元庆赶紧给周强斌倒上水，虚心站在一边请教。

    周强斌笑着点了他一下：“你这小子现在会耍小聪明了，连郑瑶是你干姐姐的事情都敢造谣。要是给她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张元庆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能够骗到别人，但是骗不到周强斌。

    从郑瑶一口一个周强斌就能看出，他们应该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对郑瑶的秉性自然相对了解，知道她不可能因为别人帮了她一把，她就会轻易认什么干亲。

    张元庆笑着点了点头：“领导您高明，反正这个事情，其他大佬也没有办法证实。就算我借了郑总编的力，也没人知道。”

    从周强斌的态度来看，他并不反感张元庆干这种事情，反而有些欣赏。

    周强斌说道：“适当的小聪明，是智慧的表现。陆济海他们肯定也有所怀疑，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求证。他们没有办法求证，那么就会宁可信其有。后面你干工作的时候，更加容易获得支持。”

    张元庆很认真地把周强斌的话记了下来，正如郑瑶所说，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样。他觉得应该再补上一句话，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要学什么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元庆觉得周强斌给了自己很多启发。他对事物的看法非常通透，而且用人也是不拘一格。

    反而郑瑶说靳书记的那种，令张元庆感觉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就像他很喜欢看的一部电影里面说的，当忠臣要比奸臣更奸才行。

    周强斌饶有兴趣地问道：“郑瑶当你的面有没有提起过我，她是怎么评价我的？”

    张元庆想到郑瑶那些评价，不敢如实说：“这个……郑总编和我没说什么话，只是让我跟着周市长后面好好学习。”

    “哈哈，你这个小子，还敢糊弄我。让我来想想，她是不是说我功于心计、不择手段。”

    周强斌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张元庆干笑一声。

    “这个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不过你能够通过这件事结识她，是你一份大机缘，好好把握和她的关系。有机会，我会给你牵线，听说她可还是单身。”

    周强斌促狭地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脑海中闪过了庐山风景、细长的象牙筷子，不过立刻回过神：“领导，您可别开玩笑了，人家眼高于顶。再者说，我跟她年龄已经快相差十岁了。”

    “十岁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没有生育能力了，再说长得不漂亮么。这丫头从小到大，可没有邀请别的男人在她家过夜，你是头一个。”

    周强斌仍然是打趣，张元庆只是尬笑，心里却是一惊。

    好在两人玩笑一番之后，周强斌就交代了正经事情，让他明天前往二科梳理一下情况，便放他离开了。

    张元庆一脸笑容的往外走，不过出门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凝固。

    刚刚周强斌提到在郑瑶家过夜的事情，让他心中一惊。他在汇报的时候，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在郑瑶家住过一夜。

    而且据他所知，郑瑶通过自己的关系，将这件事秘密处理了。目前来看，江北这边应该没有人得到消息才对。

    为什么周强斌会知道，从时间来看，自己回来之前他是不知道情况的。他了解情况，也就这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就连自己在郑瑶家过夜的事情都能查出来，证明周强斌的手段果真诡异莫测。

    周强斌查出来了，却没有当面点明，反而当成玩笑说出来，张元庆觉得这是领导点自己。

    之所以点自己，看来是自己连他一起骗的举动，让周强斌有些小想法。从这一点看，这位大领导的掌控欲还是比较强的。

    张元庆不由想到赵心怡，他不由叹息一声，掌控力再强，毕竟还有一些事情掌控不到，例如人心。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刚刚进来，陈强和钟颖目光就聚集了过来。

    钟颖还没有说话，陈强已经霍然起身，满脸春风的大步走来：“恭喜恭喜，恭喜张科长，可喜可贺啊。”

    张元庆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将自己的手握上了。

    陈强此刻比自己升职还要喜悦，当然这其中只有三分喜悦是真的，因为张元庆升职到二科去了，对他没有了威胁。

    剩下的喜悦都是装的，实际上心里难受的要命。这个小王八蛋运气咋这么好，因为一场车祸立功了，借此破格提拔。

    自己这头老黄牛，累得都要猝死了，也没啥机会。这™天理在哪？

    早知道这样，我™天天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到车祸就冲过去。

    陈强满是心酸，但是丝毫不影响他商业吹捧：“我早就知道，张科长人中龙凤、前途无量，来我们秘书科就是过度一下。果不其然，我没有猜错。”

    陈强真是睁着眼睛扯淡的典范，他此刻满脸真挚的笑容，显得对张元庆又亲近又尊敬。

    钟颖站在一边还没说话，陈强又转过头：“小钟啊，张科长可是我们秘书科学习的榜样，要珍惜和张科长共事的日子，总结张科长的优点，对我们自身成长是有很大帮助的。尤其是你作为年轻人，一定要学习到张科长的精髓。”

    钟颖实在没想到，陈强这家伙脸皮这么厚。她表面微笑，内心冷笑，这个老银币还真是不要脸。

    钟颖看到张元庆冲自己眨了眨眼，她也是会心一笑，没有说话，让陈强自由发挥。

    一顿商业吹捧之后，陈强也不走，而是趁机约饭局：“张科长高升在即，任主任也提前打了招呼，今晚咱们秘书科聚一下。”

    按说离开老单位，大家聚餐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张元庆对任潜学和陈强两个老银币没啥好感，自己来秘书科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光想着给自己穿小鞋，啥时请自己吃过饭的。

    现在自己要升了，才想起来这一茬，你当我是饭托啊。

    所以他果断拒绝：“陈科长不好意思了，今晚我还有任务，要去探望电视台被打记者牛胜强。这个饭局咱们存着，下次我请你们。”

    陈强有些尴尬，只能连声道：“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等到陈强退回位置之后，钟颖说了一句恭喜没有过多表现。不过等到张元庆坐下来之后，钟颖的短信发过来：“晚上真去探望记者？我还想今晚喊你吃饭，然后一起看个电影……”

    张元庆愣了一下，钟颖这好像不是约吃饭，怎么有点约会的意思。

    张元庆微微侧目看过去，只见钟颖目不斜视，但是脸颊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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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舍得媳妇套流氓？

    张元庆有些犹豫，钟颖这丫头挺好的，比自己小一岁，长得也好、身材不错，她身上有青春的活力，还有未被俗世侵染的纯真。

    如果刚上班的时候，张元庆肯定会选择跟她处一处。

    但是现在，张元庆觉得两人在一起，应该是志趣相同、相互理解、心性相等。

    钟颖相对单纯，或许在她眼里，自己表现得正人君子、光明正大。实际上，自己是什么情况，张元庆心里清楚。

    正如郑瑶所说，张元庆和周强斌有一个特点相似，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日后，等到这个小姑娘发现，自己的另一半是一个手段阴狠、心思狠辣之人，未必就能够接受。

    更何况，张元庆承认自己不是好东西，却也不是渣男。

    对待柳婷那种女人，他可以完全不动感情的和她玩玩，反正盘正条顺，带出去也有面子。时不时解决一下生理上的需求，比自己动手好得多。

    对钟颖这样的女孩，张元庆既然觉得不合适，不会故意占人家便宜的。

    想到这里，张元庆回了一条信息：“吃饭有的是机会，看电影我就不行了，一去电影院就犯困，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钟颖说得隐晦，张元庆回答的也很隐晦。他总不能说，我对你不感兴趣，这样对小姑娘打击也太大了。

    更何况，小姑娘也未必就是真的表白，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收到消息之后，钟颖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将手机重重一放，然后开始工作。噼里啪啦地打字，比往常的声音都大。

    张元庆隐隐感觉她有些小脾气，只是话已经说到了，就没必要假惺惺的给人希望。

    张元庆发了一条短信给牛胜强，晚上在自己家请他吃饭。

    牛胜强显得很高兴，立马应允下来。

    张元庆收起手机，脸色平静如水，今天晚上他固然要感谢老牛，但是他更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老牛和林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晚，张元庆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

    谁也别把自己当傻子！

    刚一下班，钟颖拿着包就走了，第一个离开的。

    张元庆没有在意，既然不合适，不能耽误人家。或许现在生气，冷静下来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张元庆下班，买了烟和酒带回家。

    在他的家中林钰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厨房里面她一个人操持着井然有序。

    张元庆回来，打了一个招呼就在沙发上坐着了。之前好几次看到林钰做菜，他尝试帮忙。

    不过最后，都被林钰赶了出来。用她的话来说，自己一个人反而忙起来更顺手。

    张元庆坐在沙发上从背后看着林钰的完美曲线，每一个弧度都有令人心动转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确实是很多男人理想中的婚姻对象。

    虽然之前犯过一些错，但是能够及时抽身，说明并不是自甘堕落。

    张元庆曾经也想过，若是自己早认识林钰，或许现在也不会一个人孤单着了。

    正在此时，牛胜强的声音在门外就传了过来：“老张，快开门。”

    张元庆打开门，只见牛胜强拎着不少东西来了。有阳光玫瑰葡萄、青苹果、青芒、凉拌黄瓜……清一色的绿色食品。

    “你……”张元庆看他拎着这些绿色的东西，一时不知道说啥了，你对绿色上瘾啊。

    牛胜强毫不在意：“快要到冬天了，多吃点绿色食品，能够防止上火。我听林钰说，你小子内火重，要注意保养身体。”

    牛胜强将东西放下，然后走到厨房：“要帮忙么？”

    “你坐着吧，我一会就弄好了。”林钰头也没回，让牛胜强坐着。

    张元庆看着两人交流，好像也是正常的。只是他觉得这正常的后面肯定不正常，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在别人家里做家务、做饭，心里一点波澜没有？

    老牛给自己的印象，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一次对付吴文，要不是他暗中拍下来的视频，自己也没有办法这么顺利。

    这说明老牛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老大粗，只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心眼，让自己对他的性格有些误判。

    老牛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重重一拍张元庆：“你小子真是牛，说动手就动手。洪权学那个狗东西，做梦都想不到，常务副市长会亲自过问这件事，把他抓起来。现在的他，想要翻身都没有机会了。”

    牛胜强说起来格外感慨：“我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要干倒这个狗东西。元庆多亏了你，帮我达成了这个心愿。”

    这时候林钰开始上菜，众人转战饭桌。

    张元庆说到：“主要是契机好，趁着机会将他干掉。现在他的位置空出来，你有没有机会？”

    牛胜强提到这件事，顿时红光满面：“已经提了，只等领导过会之后，这个组长就是我的了。”

    牛胜强提组长，从职级上来说，并没有多大区别。这个采访组组长，也是正科级。不过权限就大了很多了，而且不用自己那么辛苦了。

    说到这里，牛胜强对张元庆满脸感激：“元庆，我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

    “咱们兄弟不说这个，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你。”张元庆和他喝了一杯。

    牛胜强对着他挤眉弄眼：“你这一次，只怕也是要提了吧。”

    “嗯，去市政府二科担任科长。”张元庆对自己朋友，没有必要隐瞒。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炫耀的心思。

    牛胜强竖起大拇指：“牛！元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二十五岁正科，不能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发展潜力绝对没的说，说起来我家老爷子一辈子也就是一个正科。

    以后有啥事，我可直接找你了。”

    林钰坐下来之后，听到张元庆的好消息，破例给自己倒了一杯：“元庆，我也敬你一杯。”

    “谢谢嫂子。”张元庆碰了一杯。

    三人坐在一起，从工作又聊到了以前的趣事。

    张元庆隐隐感觉，老牛的玩笑话，总是把自己和林钰扯在一起。

    老牛口无遮拦，还拿林钰和张元庆曾经的一件尴尬事打趣。说有一次三个人去外面玩，老牛在搬行李，结果人家给林钰和张元庆开一间房，认为两人是情侣，老牛是搬运工。

    林钰跟着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老公开的玩笑。

    张元庆脸上有笑容，但是眼里没有笑意。

    他想到了一句笑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所以这个老牛，是不是这个意思？他舍得了媳妇，是想要在自己这里套到什么？

    这一刻，张元庆对这个一直以来无比信任的兄弟也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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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跟老牛摊牌

    老牛喝多了咋咋呼呼，张元庆时而附和两句，和他一人喝了半斤多。

    站起身的时候，老牛歪歪斜斜，林钰却反过来把张元庆扶着：“元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老牛这边我等会送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们在家。”牛胜强说着，就甩手自己走。

    张元庆却恢复了一丝清醒：“老牛，咱们一起出去转转，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老牛愣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好啊。”

    张元庆留林钰在家，自己和牛胜强出去了。两个人下了楼之后，一人点了一支香烟。

    老牛搭着他的肩膀，仍然沉浸在翻身的喜悦中。

    “元庆，这几年我过得很憋屈，我想要翻身，但是被人死死踩着。特别是洪权学，这个王八蛋当年进电视台，还是我爸带的他。当时这家伙是怎么对我的，兄弟相称，各种奉承。我爸一走，他百般打压我，想要逼我走。”

    老牛重重吐出一口烟气，眼里爆发着浓浓的恨意：“我被他压了这么多年，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这一次，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把他踩倒。那一天我看到他的样子，心里那个开心……”

    老牛摇着头，眼中情绪复杂之极：“值了……真的值了……”

    张元庆忽然说道：“就算把你老婆给人家睡，也值？”

    牛胜强的目光忽然一凝，然后死死盯着张元庆。

    张元庆的目光，与他针锋相对。

    两人对视了良久，牛胜强的表情变得严肃：“元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老牛，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在江北这个城市，我跟你的关系不用说。无论你有什么困难，找到我，我肯定会帮你。但是你知道我最忌讳什么，我这个人心眼小，最讨厌别人算计我。”

    张元庆既然说开了，就不怕翻脸。

    张元庆说道：“你和林钰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林钰住在我家？你之前说的话，根本靠不住。我只是不愿意去怀疑你，但是今晚你又说那些话，你真当我已经色令智昏到这个程度么？”

    听到张元庆的话，牛胜强目光放缓：“你是认为，我拿我老婆下套，想要坑你？”

    “我希望不是，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想。”

    张元庆冷冷回应。

    牛胜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元庆，你摸摸良心，我老牛这个人或许有时候不是东西，但是从小到大我可曾有一点对不起你过？”

    这句话一说，张元庆的神情一顿，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去说。

    的确，在学生时代两人关系就不错，当时张元庆家里穷，牛胜强还帮了他不少。甚至有几次，张元庆得罪了校外混子，还是牛胜强为了他跟别人拼命。

    后来上大学了，两人分开，感情自然淡了不少。只是毕业之后回到江北，两人重新联系之后，牛胜强对自己依旧好的没话说。

    张元庆找工作，牛胜强还动用了自己家老爷子的关系。否则的话，就算当时张元庆笔试、面试第一名，也未必就能进入市委办公室工作。

    牛胜强又反问了一句：“你在靳书记手下也干了快一年了，从科员到副科。我平时被洪权学欺压，我可曾逼你帮过忙？就是这一次，如果不是你让我去挨一顿打，也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从前到后，我有没有主动找你？”

    牛胜强的质问，让张元庆竟然生出了惭愧之心。

    张元庆之所以突然怀疑牛胜强，是因为牛胜强算计吴文，拍下了那段视频。这个举措，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再加上林钰住在自己家的事情，让他反过来怀疑牛胜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种怀疑，在牛胜强的质问下，瞬间瓦解。的确如此，牛胜强能够在自己这里套什么，他就凭借着这些情分，真让自己做什么，自己也就做了。

    也不至于故意把老婆送到他家，故意挖坑给自己，完全是脱裤子放屁。

    “牛哥，我……”

    张元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牛胜强却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的性子，就算我这么说，你现在出于愧疚把怀疑压下去了，但是日后还是会生出怀疑的。

    咱们兄弟坦诚相见，既然你问我，我和你嫂子什么情况，你跟我来，我告诉你真实原因。”

    牛胜强带着张元庆回到家，自从上次请吴文吃饭的时候，张元庆过来一趟，好几天没有过来了。

    家里明显都有了灰尘，现在林钰不回来，牛胜强又是被伺候习惯了，缺少了人打扫，家里显得有些脏乱。

    牛胜强让张元庆在客厅坐着，他自己去了房间，等了一会，他拿出了一张诊断书还有病历。

    看到诊断书的时候，张元庆眼皮一跳，想起了吴文说的，老牛身体不行的事情。难不成，他真的生了什么大病？

    可是将诊断书拿在手上，张元庆表情就变得尴尬了起来：“你……怎么得了这种病？”

    原来牛胜强竟然得了脏病，而且一看就是寻花问柳导致的。从病历上看，他一直在接受治疗，这个治疗时间已经超过两年了。

    虽然张元庆不懂这是什么病，但是治疗两年还没有断根，可想这种病的麻烦。好在不是“艾没事的”那种病，并不影响生命。

    牛胜强老脸一红：“年少轻狂！”

    张元庆没好气的说道：“你少跟我扯淡，按照这个时间，你还没结婚就染上这个病了。马上要娶这么漂亮的老婆，你不珍惜，结果跑到外面瞎玩，还玩出事了？”

    牛胜强叹了一口气：“那时候老爷子还在，跟着一群纨绔吃喝玩乐放飞自我。结婚前一段时间，他们说是带我过最后单身时光，结果玩出事了。其实现在的我，非常后悔。这东西很难根治，治疗期间不能过夫妻生活，也不知道还要几年时间。”

    “林钰知道这件事？”张元庆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林钰突然要搬到自己家。

    牛胜强抓了抓头：“本来不知道，可是上次她被人家套路，险些失身。第二天打电话给我，情绪崩溃，骂我不是男人，让她守活寡。因为我跟她结婚没多久，就没碰过她了。

    之前我一直都是隐瞒的，因为我怕这个事情，她一旦知道了就要跟我离婚。但是那天她情绪很激动，于是……我就坦白了。”

    张元庆终于释然，明白了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了？也知道了，为什么两个人隔着一个小区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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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两个人的古怪，在牛胜强拿出这诊断书之后，几乎都能迎刃而解了。

    张元庆也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的其实是老牛这样的好朋友，因为一些原因故意坑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会很痛苦的。

    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张元庆的心有些放松，不过他又皱眉：“刚刚你说林钰被人套路差点失身，这件事我和林钰都瞒着你，说是小混混尾随，你是怎么知道的？”

    牛胜强苦笑一声：“林钰跟我说谎，我自然能够分辨出来。原本她说得的确是小混混尾随，在我逼问下，她说了真相。不过也因此，情绪崩溃，我也坦诚了自己的错误。

    后来之所以跟你说小混混尾随，是想要找个借口，让林钰能够住在你那里。她已经不想在家里待着了，甚至跟我在一起，她都觉得恶心。”

    说这番话的时候，牛胜强表现出发自内心的懊悔，一副戚戚然的神情。

    张元庆缓缓叹息一声：“你们夫妻俩的事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我也是发自内心劝你，林钰在我家，孤男寡女的，万一出事的话，不好收场。”

    牛胜强却一脸哀求：“元庆，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帮忙。我知道林钰很优秀，如果不住在你家，让她在外面的话，有谁趁虚而入，我这个家庭就散了。”

    说着，牛胜强低声说到：“她在你家，我是最放心的。而且我对不起林钰在先……若你们真发生什么……那是我应得的惩罚，只要林钰出了气，应该就能原谅我……”

    张元庆瞪大眼睛看着牛胜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兄弟会说出这种话。

    他已经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原来这个家伙不是不害怕自己跟他老婆发生什么事情，在他心里竟然是觉得，发生了反而算是一种弥补、赔偿。

    “你是没睡醒吧，你把我当什么人。我要是做了那种事情，我还怎么做人？”

    张元庆自问，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碰自己兄弟老婆的事情，他打死都不会做的。

    牛胜强看他样子，苦笑一声：“我正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敢让林钰住过去。我说这个话，只是让你放心。我现在能够放心的只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最多半年的时间，我治好了之后，就接林钰回来。”

    张元庆有一句话在嘴边，却没有问出来。他想要问问，假如半年之内治不好呢。

    老牛已经治了两年了，到现在都没有利索，半年真的能够治好么？

    “兄弟，你要我跪下来求你么？”牛胜强说着就要行大礼。

    张元庆赶忙将他扶住：“行行行，这件事我答应了。我会好好帮你劝嫂子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你今天晚上拿我和你老婆开玩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后不要这样了。”

    牛胜强欲言又止，最后苦笑一声：“是我心地阴暗……以后我不这样了。”

    张元庆又跟他聊了一会，两人心结打开之后，都轻松了不少。

    看时间不早了，张元庆让牛胜强好好休息，然后才离开。

    等到张元庆离开之后，牛胜强走到沙发处，突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发完短信之后，牛胜强自言自语：“兄弟，我是不会害你的，这件事就当我欠你的，我没有别的选择。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咱们永远都是兄弟。”

    ……

    张元庆解开了心结，回到家的步伐都轻松了下来。

    但是一进入家门，张元庆就看到林钰一个人坐在饭桌边喝酒。

    看到旁边一个白酒的空瓶，张元庆只觉得头皮发麻，林钰一个人在家喝了一瓶白酒？

    “嫂子，你别喝了，这种喝法是要出事的。”张元庆赶忙过去，制止她。

    林钰醉眼迷蒙，她看着张元庆：“元庆，陪嫂子再喝一会好不好，嫂子为你庆祝。”

    张元庆看劝不了，于是搬了椅子坐在她旁边，和她少喝一点。

    林钰倒了两杯，一口就是半杯。张元庆看她哪里像是庆祝，分明是喝闷酒浇愁。想到刚才在牛胜强那边听到的事情，对这个女人也是充满了怜惜。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林钰都是好女人。毕竟守了这么久的活寡，换做其他女人早就已经不甘寂寞了。

    她却默默忍耐，直到知道真相之后，选择和老牛暂时分开。

    而老牛这个王八蛋，做错了事情被知道了，不想着如何通过正当渠道解决。竟然想着把老婆放在自己这边，甚至隐隐希望让自己跟他老婆发生关系，借此向老婆赔罪。

    这特么是正常脑回路能够想到的事情？看他天天吃绿叶菜，只怕心理都吃扭曲了。

    很快林钰喝多了，张元庆也喝了不少，他强打着精神，将林钰送到房间。

    突然林钰一把将他脖子搂着，媚眼如丝：“元庆，嫂子漂亮么？”

    林钰很美，是一种让人沉迷的美。

    张元庆眼神有片刻的迷离，随后林钰的红唇就压了上来，热情似火。

    片刻之后，张元庆清醒过来，勉力将其推开：“嫂子，你冷静冷静，我们不能这样。”

    林钰被推开，顿时眼泪宛若雨点落下：“你也看不起我，难道我就不是女人，难道我不漂亮？”

    张元庆知道林钰说得是老牛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发现自己老公在外面玩出了病，只怕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林钰或许是不甘，或许是想要报复，她说着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张元庆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嫂子，你很漂亮，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做。哪怕这种事情做了，不会有任何后果，不意味着我就能够肆无忌惮。我敬重你，所以我要克制。”

    林钰终于没有逾越的动作，而是扑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张元庆好容易把她劝到了床上，想要抽身离开，却又被她抓住胳膊：“元庆，你不要走……陪陪我……就一晚……”

    张元庆没有急着离开，他就坐在床边，任凭自己的手被对方抓着。

    没一会工夫，张元庆困意袭来，倒在了林钰的床上。床上的味道很香，香得很销魂。

    他隐隐听到一声呢喃：“……都是我们的错……没有人怪你……不要压抑自己……”

    张元庆忽然身体就放松了，他又梦到了曾经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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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入主二科

    张元庆第二天睡醒，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头，感觉有些疼。他只记得自己回到家，看到林钰在喝酒。两人似乎是喝了不少酒，然后呢？

    张元庆隐隐记得，好像自己在林钰房间睡着了。不过自己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掀开被子，果不其然，衣服都没了。

    张元庆缓缓爬起来，找了换洗衣服穿上，刚打开门就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香气。

    林钰如往日一样正在厨房做早饭。

    不过今天早上，林钰似乎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就在忙活了。

    “快点洗漱吧，我煮了稀饭。你昨晚喝多了，我也喝了不少，早上起来全是酒味。”

    林钰头也不回的说着。

    张元庆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情绪，发现还是稳定的，这才去洗漱。

    洗漱完之后，桌子上摆了一大盆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小碗。

    张元庆给自己盛了一碗，抬头一看，林钰忙好了之后，自己坐在沙发上敷面膜。面膜敷上后，又打开一瓶身体乳，在两条长腿上抹着。

    知道臭美，说明心情肯定不差。

    张元庆暗暗松了一口气，昨晚林钰那个样子，确实把自己吓到了。还好，自己把持住了。

    吃完早饭之后，张元庆打个招呼就出门。

    到了楼下小店，他买了一盒口香糖，开车的路上就嚼了起来。今天是他特殊的日子，入主二科的第一天，所以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开车到了市政府，刚下车就有好几个过来打招呼的。

    “张科长，恭喜恭喜。”

    “年少有为啊，张科长。”

    “元庆，有段时间没聚了，找时间咱们一起吃饭。”

    张元庆进入大院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受欢迎。以前的他，不管是在靳书记手下，还是成为周强斌的秘书，其他人的态度都是若即若离。

    毕竟小小一个副科，在很多人的眼里，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在这个大院里面，副科多如狗。

    可是成为正科，并且入主一个科室，再加上周强斌的赏识，神秘背景的加持，那就立马不一样了。

    大家脸上的笑容真诚，仿佛骨子里面都透露着和善。

    张元庆想到自己当初被发配到殡仪馆的时候，也是这些人，目光冷的如同三九天的寒风，而如今每一个人都像是春风拂面。

    人还是那些人，自己所看到的风景已经完全不同了。

    张元庆先是去周强斌办公室报道，周强斌有事让他自己去二科。

    张元庆也没有犹豫，出门扭头就去了二科。

    二科的人员并不复杂，只有两个人。一个叫做叶胜师，是一位老前辈了，四十多岁的四级主任科员。

    在体制内，一些科员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担任领导岗，会按照公务员职级提升。最低的是二级科员，然后是一级科员、四级主任科员、三级主任科员、二级主任科员等。

    其中四级、三级主任科员相当于副科待遇，之前张元庆被发配到民政局的时候，就是转成了三级主任科员。

    也就是说，之前张元庆发配的时候，待遇职级都要比这位叶胜师高，可见这位四十多岁的四级主任科员有多么不招人待见。

    据说曾经硬顶某一任领导，这才职级提升缓慢。这个年纪，应该是要享受正科待遇了，却仍然是四级主任科员。

    市政府其他同仁对他的评价是，有能力也有脾气，脾气大过能力。

    另一位叫做方琦玉，今年刚三十岁，至今还是科员，性格泼辣，也不是很受领导待见。之所以能够在二科一直待着，是因为她老公在省政府某部门任职。

    正因为特殊的背景，自从上一任科长调到其他地方之后，二科至今没有科长，这也给了张元庆机会。

    张元庆进入二科办公室，果然感到了二科的不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按说自己第一天上任，作为科室成员好歹也要在这里等着迎接一下。

    没想到二科就是二科，两位大仙直接来了一出空城计。这也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科室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是给科长办公的，比起任潜学的办公室来说要狭小的多，像是一个笼子。

    张元庆将秘书科带过来的东西，放在大办公室的一张空的电脑桌上。他决定后期办公，还是在大办公室比较好。

    办公室没有人，他就自己收拾了起来。把桌子抹了一下，然后又顺手把办公室清扫一番。

    大概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才看到叶胜师和方琦玉出现，两人戴着手套和口罩。进来之后，看到坐在角落的张元庆。

    “哟，张科长，您今天来上任啊。你看我这记性，我和老叶跑去党日活动了，把档案室清扫了一遍，却把迎接您这事给忘了。”

    说话的是方琦玉，她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不过嘴唇很薄，说话语速也快。哪怕正常说话，都给人咄咄逼人之感。

    叶胜师则是稍显沉默，不过站在办公室里面，拍打身上的灰尘。刚刚清扫好的地面，又弄脏了。

    “老叶你真是，在办公室拍什么，再拍滚出去。”方琦玉毫不客气的呵斥叶胜师。

    叶胜师也不生气，转身就回到座位。方琦玉还知道打招呼，但是这位老先生是根本不给领导面子。

    张元庆知道，这家伙是哪一任科长的面子都没有买过。

    更何况自己这么一个二十五岁正科，在他这个四十多岁四级主任科员眼中，应该是挺招恨的。

    面对两人的态度，张元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起身笑着说到：“方姐、叶老师，我可不是什么科长，我到这里来是向您二位学习的。您二位是科室前辈，我一个后来者，在你们面前就是学生。”

    说话中，张元庆拿着一块抹布，又将地面的灰尘擦去。

    方琦玉和叶胜师大概是没有想到，张元庆的姿态放这么低。

    叶胜师看到张元庆擦去自己拍下的灰尘，眉头挑了挑，没有说话。

    方琦玉则是笑着说道：“咱们大院里面谁不知道张科长是个能人，跟过两个大领导，听说省里面还有关系。没想到，你这么谦虚。”

    张元庆依然是笑容：“只是运气好而已。”

    也不知道这番话，怎么刺激到了叶胜师，这位老前辈突然冷哼了一声。

    方琦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叶胜师仍然板着脸。

    张元庆也不在意，默默去洗抹布。

    等他离开之后，两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一些疑惑。这小子是真的姿态低，还是笑面虎？

    还别说，这小子虽然一张笑脸不变，两人却反而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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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以退为进

    张元庆不仅洗了抹布，进来之后，看到两人杯子水空了一些，主动过来给两人添水。

    这下子，就连叶胜师都坐不住。

    “叶老师您坐啊，以后我要经常向您学习，之前在市委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看过您写得文章。文字精炼、结构精巧，我还有几个材料，是仿着您的材料套的。有机会跟您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

    张元庆跟对待领导一样的恭敬，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叶胜师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科长，你别喊我叶老师，你就喊我老叶就成。”

    叶胜师也实在扛不住他的热情。

    张元庆知道，叶胜师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老实人。这种人没啥坏心眼子，不过愤世嫉俗，情商又比较低，自然让人讨厌。

    对于这种人，给予尊重就完了。只要顺着毛捋，问题是不大的。

    反倒是方琦玉比较难搞定，看她把叶胜师训地服服帖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搞事情的主。

    果然看到叶胜师开口语气放缓，方琦玉立刻补上：“张科长，您可别折我们的寿。以后我们科室就在您领导下了，有什么事情您就招呼。”

    话说的好听，不过等到张元庆真要招呼她的时候，她肯定全是借口。时间长了，谁还能待下去？

    张元庆听说过，这个方琦玉一张嘴能够说死人。她是出了名的不服管，偏偏拿她没有办法。你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所以张元庆见招拆招，满脸客气：“方姐，你别喊我张科长，你就喊我小张。我喊你姐，你把我当自己家弟弟。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我。其实你们都知道，我哪有什么科室经验，都是跟着领导后面跑腿，在专业方面不如你们。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这个科室管理，还是你二位商量着办。业务性问题，叶老师你牵头，我辅助你。协调方面的问题，方姐你牵头，我也协助你。无论你二位有什么事情，我听从调遣。”

    对这两位，张元庆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以退为进。他反正就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跟着两人慢慢周旋。

    不然自己如果一开始就很强势，两人联手反弹，自己这个科室主任形同虚设。

    想要让这个科室正常运转，需要两个人的力量参与进来。自己能做的，就是把科长的管理权限划分开，放到两个人的手上。

    等到自己有足够把握拿捏两人的时候，再慢慢收回权限。

    期间若是两人出现争执，那么自己就可以成为调停方。把自己与两人的矛盾，转嫁到他们相互的矛盾。

    所以张元庆真心实意的放权，两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权限。推让一番之后，方琦玉率先答应了。

    她小孩刚刚上小学，家里事情比较多，精力基本上放在家里。张元庆既然不管她，让她自己管自己，她乐得自在。有时候借着协调事务出门，比以前还要方便。

    叶胜师当然也愿意，他以前是有些恃才傲物的，之前和领导搞不好关系，就是他觉得领导外行指挥他内行，心里不服气。

    现在业务性事情让他自己做主，他觉得终于不用受鸟都不懂的领导管辖，心里也顺气，连带着看张元庆也顺眼了。

    将两位老杆子安抚好，张元庆宁愿暂时当一个透明人，坐回自己座位看资料。

    后面张元庆如他自己所说，除了业务交流之外，基本上不干扰两个人的工作。

    张元庆想的是，之前没有科长的时候，二科都能运转起来，现在自己尽量把自身因素排除出去，让他们各得其所就行了。

    这一番和光同尘之下，二科波澜不惊。这倒是让一些，准备看热闹的人，有些失望。

    下午，周强斌专程赶来一趟，作了简短的讲话。他的出现，为张元庆站台，也是有分量的。至少让叶胜师和方琦玉都明白，常务副市长对张元庆的支持与看重。

    周强斌说完话之后，询问了张元庆分工情况。张元庆当着两人的面，将早上的分工说明。

    周强斌一听就明白张元庆的真实想法，心中有几分称赞。他之所以特意过来一趟，就是害怕张元庆第一次主持工作，会有贪功冒进的行为。

    事实上，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鸡贼。能够看出科室的问题，并且有针对的进行应对。从管理一个小小科室，就能够看出这小子灵活的头脑。

    自己让他来二科，主要就是为了解决编制的问题。至于这个科室管理和发展到底怎么样，与两人的关系都不大。

    周强斌有意没给张元庆提醒此事，就是想要看看他能不能领略到。事实证明，这小子的理解能力近乎满分。

    周强斌点了点头，煞有介事：“不错，元庆你能知道与两位前辈的差距，放下身段向两位同志学习，这点精神可嘉。胜师同志和琦玉同志也要不吝赐教，帮助我们元庆同志快快成长。”

    这样一来，周强斌等于是把责任安在了两人身上。

    此刻，两人还不知道周强斌此举的意义。他们只知道手上多一点权限是好事，却不知道权限和责任、义务是共生的，得到和付出也是一体的。

    如果以后二科出了什么纰漏，板子可以直接打在两人身上。张元庆美其名曰，还在学习。

    张元庆配合着说：“我一定快快成长，不让领导以及两位前辈失望。”

    站台的目的达到了，周强斌也没有必要再留着了。不过临走之前，看着方琦玉微微一笑：“小方你哪天组织一下，我到今天没有跟二科的同志们吃过饭，下个星期你安排一下饭局，大家都要参加。还有你家那位省领导，到时候一定要出席。”

    方琦玉一听到周强斌点到自己老公，赶紧笑脸如花：“我家那个就是在省政府跑腿的，哪是什么省领导。他还经常提到周市长，说周市长在省政府的时候，一直是他学习的榜样。”

    方琦玉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老公，不过她老公在省政府不过就是一个处室主任，级别只有副处。

    周强斌是在省政府达到副厅，以副厅级放到了江北市。他本人在省政府的人脉，自然不用说的。

    周强斌愿意和方琦玉老公吃饭，这对她老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同时，她肯定也清楚，张元庆来之前，周强斌从来没有说过跟二科吃饭，几乎很少过来。今天不仅过来了，还提到吃饭的事情。

    以方琦玉的精明，自然知道这个人情要放在张元庆的身上。如此一来，收了好处，后面她也不好在科室里面搞事情了。后面为了老公发展，也要讨好张元庆。

    另一边叶胜师也看到了希望，觉得好好辅佐张元庆有前途，所以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张元庆不由在心里赞叹一声，领导就是领导，手段果然是高，一顿饭就让两人心态发生了化学反应。

    “元庆，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周强斌说完就离开了，张元庆紧随其后。二科两人现在还是心中喜滋滋的，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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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强斌指路

    来到周强斌办公室，张元庆已经驾轻就熟，赶忙给领导倒水。

    周强斌摆了摆手：“别急着忙活了，咱们坐着聊一会。”

    张元庆把水弄好，这才坐下来。

    “喊你过来，主要是问问你，对自己未来有什么想法。你自己只怕也意识到了，二科只是你的一块跳板，你更多精力应该去思考思考。毕竟，宰相必起于州部嘛。”

    周强斌说话的时候，突然提及张元庆对郑瑶所说的话。

    张元庆抓了抓头，也不知道周强斌这是凑巧的，还是故意拿这个开玩笑。领导的心思，比女朋友的都要难猜。

    张元庆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主动请教：“领导，您觉得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郑瑶给我打电话，说你小子年龄不大、野心不小、口气更大，怎么到我面前，就变得这么虚心了。”

    周强斌似笑非笑地说到。

    张元庆心说，果然你们是一个圈子的。他不由想到，之前郑瑶给自己的那个选择，也不知道是不是坑自己的。

    估计自己前脚答应跟她走，后脚周强斌就知道了，那自己就把这个一手提拔自己的领导给得罪死了。

    其实张元庆并不知道，郑瑶打电话过来，主要还是替他说话，帮他在周强斌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

    张元庆一脸讨好：“我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装一点。但是在领导面前，我啥也不是。能有今天，都是领导培养的好。我就想在领导身边，一直学习。”

    其实张元庆和周强斌之间的关系，有点亦师亦友的关系，并不是很严格的上下级。而周强斌时不时的提点，确实对张元庆进步有很大作用。

    所以在没有明确目标之前，张元庆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在周强斌身边继续学习。

    虽然宰相必起于州部，但是没有必要早早在州部从小兵当起。正科放在乡镇级还能担任一把手，做出一点事情出来。

    若是给放在了县级，就要差了很多了。假如到了哪个市局，不过就是科室主任，俨然井底之蛙。

    所以选择非常重要，张元庆不打无准备之仗。

    周强斌点了点头：“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清醒，你知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我的老领导对我评价是什么？”

    张元庆自然不知道。毕竟让他来形容周强斌，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两人虽说亦师亦友，他只觉得自己在周强斌面前没有任何秘密，而自己很难看透他。

    周强斌笑了笑：“他对我的评价是八个字，心狠如狼、计诈如狐。”

    “这……”张元庆脸色有些尴尬，这听起来不像是好的形容词啊。这不是说你心狠手辣，性格狡诈么？

    领导若是给了这种评价，多半是有敲打的意思。

    周强斌毫不在意的继续说：“当我第一次放到县城里面，做县长的时候，知不知道班子成员怎么评价我？”

    张元庆再度摇了摇头。

    周强斌说道：“面如平湖，深不可测。”

    张元庆似懂非懂，这个评价也是他所想的。他对周强斌的看法，也是如此。

    周强斌缓缓说道：“其实这些评价都说明一件事，无论何时，都不能被人看穿。无论是你的领导还是你的同僚，一旦你被人看穿，就会被人拿住，在官场很难有立足之地。

    要不然被人控制，要不然被人架空。而想要不被人看穿，一是要做到低调，二是要掌握更多的底牌，三是终保持清醒、定力，三者缺一不可。”

    张元庆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强斌跟自己说这么多。他是真心给自己提点，这些话是他官场感悟，可谓一字千金，怕是只有自己人才能够说。

    应当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位大领导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这才把自己的干货都掏出来了。否则他最多会教自己防着同僚，不可能连防着领导的话都说出来的。

    对于周强斌，张元庆是充满感激。觉得自己这辈子碰到这样的领导，是自己的福气。

    周强斌再度问到：“对照我说的三点，你觉得你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

    张元庆思考了片刻：“我现在缺底牌，因为我的背景简单，所以底牌非常单一。如果碰到一些问题，底牌不够便底气不足。哪怕有什么问题，也无法依靠自己解决，就不能真正成为栋梁之材。”

    何谓栋梁，就是能够顶天立地，撑起一方天地的。

    自己现在的底牌，只有周强斌。手上还有一张名片，是周老给的，这是一招杀手锏。除此之外，周强斌的嫡系，例如常明云之类的，也能在一定时候成为助力。

    郑瑶就很难说了，自己已经把她给的人情用掉了。还剩一点关系，办不成什么事情。

    而往下看，连山水倒是对自己服服帖帖，现在的他把自己当成了大腿。只不过连山水刚刚解决副科，在乡里面工作，能够给自己的助力有限。

    算来算去，张元庆知道以自己布衣的背景，最欠缺的仍然是底牌。

    周强斌这才说道：“我的建议是你在我身边再待两年，熟悉我的班底。两年之后把你推荐到省政府。省政府过度三年，对于你的人脉拓展非常重要。

    三十岁的时候以副处的级别到地方，那个时候，只要你还在这个省，基本上可以说是自带光环。这条路可以成为你的通天之路。”

    张元庆闻言，站起身，恭恭敬敬给周强斌鞠躬：“谢谢领导，您是我一辈子的良师。”

    周强斌给自己的指点，给自己的帮助，让他非常感动。在古代官场上，将一些提拔自己的伯乐称之为恩师。

    张元庆此时才知道，这两个字真的恩重如山。

    周强斌三言两语，说给不懂深意的人听，人家就觉得领导在画饼。张元庆却感到，这是仙人指路。

    周强斌摇了摇头：“欲取之，先予之。任何关系都是对等的，我在你身上付出，自然就会在你身上收获。你已经入局，未来难测。今天提拔你的是我，我问你，若是日后，拿你挡子弹的也是我，你又要怎么做？”

    刚刚还是满心喜悦的张元庆，听到这个问题，不由一愣，半晌没有回过神。

    周强斌不是一个喜欢听假话的人，若是自己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他估计会一脚把自己踢出去。

    可是领导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后面要让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替领导背锅，张元庆在所不辞，可是挡子弹和背锅就不是一个概念。

    周强斌说话善用隐喻，他用词肯定是考究过的。背锅最多就是背一个处分，挡子弹那就是要命了。

    为了恩情，替对方挡子弹，张元庆几乎可以肯定，这种事情他不会干的。

    “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自己好好想清楚。”

    周强斌没有让张元庆回答这个根本无法用语言回答的问题。

    看到张元庆沉默不语，周强斌又笑了笑：“先别想挡子弹的事情，你现在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

    张元庆立刻收拾情绪：“领导，您吩咐。”

    “周老的大寿快到了，以他的性格不会大操大办，只喊了几个过去的门生在一起聚聚。我替你也要了一个名额，日子是这个周六晚上，你尽快准备一份心意。要记住，用心但是杜绝破费，自己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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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偶遇钟颖

    张元庆入主二科，没想到碰到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啥业务问题，而是给给领导准备礼物。

    周强斌应该是为了考验自己，没有手把手教自己怎么做，而是只给自己说了一条原则，用心但是杜绝破费。

    从之前张元庆给郑瑶送礼，求助赵心怡就能够看出来，他在这一块是真的盲区。

    他生命中几个贵人，第一个就是牛胜强的父亲，老爷子费了很大的交情，把他送进了市委办公室。结果他在老牛家白吃白喝白睡，老爷子还挺喜欢他。

    有一次他送了两瓶酒，老爷子还给他回了一条烟，外带一盒保健品。回家一搜，比他酒的价格要贵得多。

    至于跟着靳书记的时候，更是有进没出。靳书记知道张元庆家境不好，对他如同对待弟弟一样，经常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他一份。

    现在跟着周强斌，周强斌一手替他解决了正科问题，可是他好像就连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正儿八经送过什么。

    偏偏周强斌也没啥感觉，对他还挺喜欢。

    所以提到送礼，确实是张元庆的弱项。不过周传运的生日，自己理应表达一下心意。人家送的那张名片，关键时刻是能够起到大作用的。

    投桃报李，也是官场智慧。

    左思右想之下，等到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张元庆虚心向方琦玉请教。说是自己家一个长辈过寿，自己想要送些礼物表达心意，不知道该送什么。

    之所以问方琦玉，是因为方琦玉的老公在省政府，给省领导送东西是有经验的。

    不过他这一问，方琦玉立刻敏感察觉到，张元庆这是要给领导送礼。她脑海里面立刻转了起来，想着哪些领导近期过生日。

    张元庆一看她这个情况，立即不敢问了。这女人太精明了，自己不过开了一个口，她立刻就开始推算你要见的领导是谁。

    果然在这个地方混的，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周传运的生日是周六，还有两天时间。

    张元庆回家就开始查资料，在网上搜。不过说实话，网上那些东西都是特么瞎扯淡。还有的人连公务员级别都搞混了的，却大谈官场之道。

    有的把科普当小说写，尽写一些扯淡的东西上去。明明提问是送礼，却有小热文作者在评论区即兴发挥，说是把自己女朋友送给上司当情人的“真实经历”。

    淦，能不能整点阳间玩意。你当你是吕不韦啊。

    好在第二天，还是方琦玉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送一些玉石工艺品。在江北市民间有说法，玉送君子，石送长者。

    张元庆听完眼睛一亮，他觉得这个是不错的。玉石工艺品，只要别买什么太名贵的品种，找两个造型奇特的，有点寓意的就差不多了。

    一下班，张元庆就直奔江北市的古玩街去了。江北市的古玩街，基本上都是一些玉石工艺品。所谓古玩，都是冒充的。

    你问摊主：“什么年代的？”

    低调一点的，基本上还在康熙和雍正上面绕。胆子大一点的，一个破碗都敢说是女娲拿来补天的。

    而且还信誓旦旦告诉你，女娲拿什么补得天？石头啊！石头怎么能补天，肯定要烧成岩浆啊！女娲抓着一把岩浆，能抓到天上么，那不都撒了？所以啊，还是靠我这碗盛起来。

    不过来头虽然大，但是价格真不高。号称乾隆、雍正的物件，开价八十万，砍价四十块就能拿到。女娲补天那个碗，开价八百八十万，砍价十三块还送一双筷子，据说是神农尝百草的时候，用来拌醋的。

    这些东西，买来也没办法送人。毕竟玉石无价，主要还是好的寓意，能说一个好故事。

    周老是宣传战线的老前辈，多半会对故事感兴趣。

    张元庆逛了一圈，却没有看上什么有新意的。唯有一个寿桃，看起来有点意思，却有些残缺。

    正在张元庆打量寿桃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吵闹的声音。

    对于这种事情，张元庆并不怎么在意。可是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立刻就走了上去。

    只见三个女孩被商贩围了起来，其中有一个正是钟颖。

    无论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事，还是说对这丫头有好感，张元庆都不可能一走了之。

    几个商贩把钟颖三女给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伸手抓着钟颖的胳膊，双目圆睁：“今天你不赔八万八，你别想走。我这块玉，是正宗和田玉，康熙大帝的佩玉。”

    这几个商贩凶神恶煞，三女都被吓到了，钟颖更是竭力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没有办法。

    还有一个猥琐的商贩，趁着推推搡搡想要占便宜。

    “给我住手！”张元庆看到有人把手往钟颖身上伸，上去一巴掌就把他掀翻了。

    那个抓住钟颖的商贩看到张元庆多管闲事，仗着膀大腰圆往他身上推。不过推了一下，却没有推动。

    张元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就把他拧得龇牙咧嘴，赶忙松开了另一只手。

    要不是顾忌身份，张元庆已经把他干翻在地了。

    现在好歹正科级干部，出手打人太跌档次。他将钟颖以及带来的两个女孩护着，冷冷看着这几个商贩。

    “张哥？”钟颖一晃神的工夫，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身材高大目露威严。

    这些商贩也是欺软怕硬，看到张元庆一巴掌掀翻一人，一拧手又制服另一个人，一时之间不敢靠近。

    张元庆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钟颖：“怎么回事？”

    “张哥，他们碰瓷。”钟颖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古玩街碰瓷手法就那几种，一般都是骗新来的人。就是趁你说话，或者分神的时候，把东西递到你手上。

    只要你的手一碰，他这边立刻就松手。这东西有可能本来就是碎的，拿劣质胶水沾着，落地就自动分开。

    很多人觉得这种做法低级，实际上上当的不在少数。尤其有些人正在打电话，你往他手上塞东西，他下意识就用手接，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而且出了这种事情，最后都很难判定。假如你有什么正经工作，被这种人缠上了，很难不割肉。

    这玩意，仅次于仙人跳了。

    这几个商贩，肯定是看钟颖这三个女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而且衣着光鲜靓丽，无法脱身之下掏钱的几率很大，所以这才上来纠缠。

    张元庆当机立断：“报警！今天谁都别走。”

    听到张元庆说报警，三个商贩完全不怕，他们主动打电话。不过来的是一个辅警，带着几名保安。

    刚一到，辅警就将手一指张元庆等人：“你们砸坏人家东西，跟我们走一趟。”

    辅警带来的古玩街保安，立刻又把张元庆给围住了。还有一个人，拿出了手机切换录像功能对着张元庆四人。

    “你们要是动手，我们就强制执行了。”

    钟颖几人给气坏了，这帮人是非不分，竟然直接抓他们。不用说也知道，难怪这几个商贩敢在这里碰瓷，原来背后是有人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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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把持不住

    张元庆冷着脸质问那名辅警：“据我所知，辅警没有执法权，你想要把我们带走，要有警察共同执法。你现在带走我们，根据的是哪一条法律？”

    辅警冷着脸：“想要见正式警察，你跟我们来就见到了。”

    有了张元庆在，钟颖也壮着胆子：“你们凭什么就抓我们，明明是他们碰瓷，刚刚还把我们抓着，要去大家一起去。”

    张元庆没好气看她一眼，你这个丫头还是单纯了。有必要一起去么，假如被他们抓到没人的地方，人多再围起来，谁能跑得掉。

    钟颖看到张元庆的眼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又缩了回去。

    “你们动手在先，故意伤人。如果人家要去验伤，说不定你们要背刑事责任。我劝你们不行就赔点钱，大不了批评教育。”

    旁边有“路人甲”低声劝着他们。

    张元庆笑了：“我打了他一巴掌，他要是能鉴定出轻伤，我连医院一起告了。各位，现在21世纪了，年轻人都懂法律。你们别玩这一套，你们不叫来警察，我们就自己叫警察。钟颖，报警！”

    看到张元庆等人要报警，那名辅警急了：“好，你们不听警告，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说罢一个眼神，带来的保安立刻冲上来。张元庆一脚就踹飞了一个。

    那个拿着手机的对准张元庆：“我都拍下来了，你抗拒执法，你哪个单位的，这么嚣张？我们把这个传到网上，你就完蛋了。”

    “传你大爷！”张元庆反手又把这个家伙扇翻在地，拿着一个手机，你就当自己是京报记者啊。

    张元庆可不是那种做了虚心事的人。自己完全是正当防卫，还怕他们区区一个视频。

    “好啊，反了天了，给我把他抓起来，我要把他关到局子里面去。”辅警在那喊着，想要招呼人。

    张元庆对钟颖等人说：“你们先走，这里我顶着。出去之后报警，警察知道我们身份，不会不管的。”

    钟颖闻言，立刻抓住他的袖子：“张哥，我不走。”

    张元庆一阵头疼，这个时候还不走，你不是拖累我么。

    就这一会时间，张元庆等人被围了起来。而到现在，钟颖都没来得及报警。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这要是换一个懂配合的，早就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或许都到了。以他们市政府办公室的身份，警察来了反而不会吃亏。

    可是现在，看到十来个人将他们围住，张元庆就是再能打也知道双拳难对四手，这顿打是逃不过了。本来想要让三个女孩子先走，自己皮糙肉厚也不怕什么事情。

    现在一个人没救出去，让他也非常无奈。

    辅警一把揪起张元庆的衣领：“你不是牛逼么，你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说着，辅警给保安们一个眼神，要把钟颖三女抓起来。

    “我跟你说，你把我抓走，咱们还好说。你把她们一起抓进来，今天这个事情就没完。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局的，但是抓我们的话，你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张元庆冷冷喝止他们。

    辅警一脸不屑，觉得这几个年轻人装逼。就他们，能有什么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给我住手！”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张元庆等人看过去。原来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秦林宇。

    原本无法无天的辅警，在看到秦林宇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

    秦林宇走出来，厉声呵斥几名保安：“瞎胡闹，你们是什么人，也配抓我们公职人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规矩？”

    几名保安被骂的一脸懵，看向了那名辅警。

    辅警脸色一变，然后赶忙上前：“秦主任，您怎么来了？”

    辅警掏出香烟，却被秦林宇一巴掌打到旁边去了：“别跟我套近乎，你小子才当辅警几天，就敢在这里惹是生非。给你们局长打电话，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这位小王应该是和秦林宇认识的，而且非常惧怕他。此刻，脸色煞白，连声求饶。

    张元庆看到这个情况，心里还觉得奇怪。秦林宇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没有错，但是跟警察系统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一句话，能把这个辅警吓得面无血色？

    “秦主任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小王连连求饶。

    秦林宇却说道：“你求得不应该是我。”

    小王立刻明白过来，转而求起了张元庆。

    张元庆却看向秦林宇，秦林宇则是对他露出了笑容：“张科长，这个人交给你，你一句话是抓是放？全听你的。”

    这口气确实很大，仿佛在他眼里，这辅警就是一只蝼蚁。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玩味：“我一句话，还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不会是在玩我吧。”

    张元庆在怀疑秦林宇是做戏，会不会是故意做局骗自己的。

    作为一个耍手段的人，张元庆的警惕心非常强。而且秦林宇又不是没给自己做过局，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林宇设套。

    秦林宇见状微微一笑，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三辆警车出现，直接把辅警、保安还有那几个小贩全部抓了起来带走。

    理由只有一条，涉嫌诈骗以及涉黑举动。

    看到这些人被抓走，张元庆这才脸色微微一肃。

    随着人被抓走，人群也都纷纷散开了。

    张元庆上前道谢：“多谢秦主任帮忙，不然今天多少有点麻烦。至少一顿打，是跑不掉了。”

    “张科长是年轻人嘛，血气方刚。不过遇事冲动，有时候会把事情搞砸。不知道张科长有没有兴趣，到前面喝口茶，咱们好好聊聊。”秦林宇主动发出邀请。

    张元庆看了一眼钟颖，钟颖也知趣：“感谢张哥，我带朋友先走了，你和秦主任去聊吧。”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张元庆说完就跟秦林宇一起走了。

    因为他也听出来，秦林宇似乎话中有话。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钟颖发现自己两个闺蜜还在看。

    “你们看什么，人都走了。”钟颖对自己两个闺蜜没好气说道。

    钟颖的两个闺蜜长得也不错，气质都非常好。

    其中一个嘿嘿一笑：“他是不是你经常说的，跟你一个办公室的帅哥。真Man啊。”

    钟颖皱起眉头：“干什么，你们这一副花痴的样子。”

    “我就说什么样的人，钟大小姐都搞不定，看了之后，姐也不得不说一句，小钟啊，这个男人你把持不住，不如交给我吧。”

    另一名闺蜜煞有介事的说道。

    钟颖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好像你就能把持住？

    还没等钟颖说什么，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闺蜜立刻表明态度：“我坚决反对，这个帅哥是我的菜，你们谁也别动筷。”

    钟颖瞪大了眼睛：“你们还是不是人，我男神你们也要搞？”

    “放心，姐妹们吃肉，你也能喝汤。”

    钟颖无语，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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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玉能挡灾

    张元庆倒是不知道，有三个女孩子馋他的身子。

    他跟着秦林宇到了茶楼，两人径直去了包厢。不过这里的包厢，和普通专门喝茶的地方不同。

    地上铺着木地板，有点像是岛国茶馆，不过装饰都是国风的装饰。来往的服务员，身穿汉服，茶杯茶具皆是古色古香。

    秦林宇驾轻就熟，张元庆看他这个样子，像是经常来。这么高的消费水平，经常能来，就能说明问题了。

    秦林宇却丝毫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去了包厢。

    没一会进来一个身穿国服的女人，用精致的动作泡茶。

    张元庆看了之后直皱眉，从这个女服务员的相貌来看，消费水平有些超乎自己的预料。

    这还没完，又有两个女服务员进来，皆是穿着汉服，脚上只留着白色的袜子。

    “秦主任，这叫喝茶？”张元庆微微皱眉，这和他所想的喝茶不同。

    两个女人穿着古装，相貌都是没的说。当两人坐下之后，立刻就跪坐一边服务。

    秦林宇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是喝茶啊，这都是才到的新茶。张主任看上了，带走也可以。这里的老板我熟，绝对安全。”

    两个陪喝茶的女孩子闻言，皆是娇嗔的样子。搭配古风穿着，别有一番韵味。

    “秦主任，你这个好像违反了八项规定。”张元庆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动声色。

    他不知道对方搞这一套是什么意思，所以先按兵不动。正如周强斌所说的，让人看不出自己的深浅。

    秦林宇风轻云淡：“这又不是上班时间，今天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张科长这才升职，总不至于怕这怕那的吧。咱们白天为人民服务，晚上给个机会，让人民为我们服务服务。”

    张元庆笑而不语，没有回答他所说的话。而他身边的汉服女子虽然主动，但是他却稳坐不动。

    女人妖而不媚，坐在一边替他倒茶，表现得格外柔媚。

    张元庆虽然还是单身，也不是禁欲之人，但是却知道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不能碰了。还别说，最近他感觉自己对美色的抵御能力，有所上升。

    “张科长今天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想要买工艺品？”

    秦林宇笑着说到，他身边的女人已经贴在了他的身上，桃花粉腮，格外诱人。

    张元庆神情如常：“的确如此，我有一个长辈即将要过寿，我想要买点工艺品，却没有想到碰到这件事。幸好秦主任出手相助，不然我这边就麻烦了。”

    秦林宇搂着女人，一只手已经探进了衣领子里面，满脸毫不在意：“这个地方我经常来，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到这个茶楼来说一声，肯定会有人帮你找到相应的东西。你想要找工艺品，我在这里还寄存了两样东西，不知道张科长可能看上。”

    说罢，秦林宇看了一眼泡茶的美女。美女立刻出门，没一会就有两个盒子摆到了两人喝茶的茶几之上。

    将盒子打开，一边是托桃献寿，一边是松鹤延年。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工艺品用的都不是和田玉或者象牙一类的名贵材料，所用的材料都是很普通的玉石材料，托桃献寿用的是黄龙玉，松鹤延年用的是东陵玉。

    别听这两种材料名字带玉，实际上就是两种石英石矿石，看似玉实非玉，价格不高。

    只是从雕工来看，这两款作品都是大师之作了。

    张元庆看了之后，眼前一亮，随后问道：“秦主任，这两个工艺品，什么价格？”

    秦林宇直接将两款工艺品往前一推：“所谓黄金有价玉无价，我想要用这两个廉价的玉雕，和张科长交个朋友而已。钱不钱的，张科长要是过意不去，一个一百卖给你了。”

    这两个玉雕别看材料便宜，但是就凭这个雕工，一个成品也要在万元以上，甚至有可能更多。

    这就像是石头，石头能值几个钱，大师一出手那就是无价之宝。

    一百块钱一个，完全就是送了。

    张元庆也摸不清这两块玉石的价格，沉默片刻，然后自嘲地笑了笑：“玉这玩意，确实说不清，我此行前来未必准备买玉，买一块小型奇石也是可以的。”

    他跟秦林宇哪有什么交情，之前自己被坑过，后来回到市政府第一天，张元庆就嘲讽了对方一顿。

    后面两人基本上没有怎么接触过，说到交朋友，那就更没边了。所以有些东西，他不能收。

    秦林宇却摇了摇头：“张科长，此言差矣。虽然说咱们江北市有说法，玉赠君子，石送长者。可是这个玉和石头，还是不同的。人养玉三年，玉护人三年，玉有挡灾之意。”

    张元庆听出了话里有话，主动问道：“愿闻其详。”

    秦林宇说了一段传说，就是说江北市有个人曾经买了一只古玉，佩戴了有三年。后来此人上山采药，却失足滑落山坡。

    没料到，这个人被找到的时候，只是受了轻伤，但是他佩戴的一块玉纽扣却四分五裂了。

    秦林宇说到：“正因为有这样的故事，所以才能够说明玉与石的不同。依我看，玉和石赠送的意义不一样。我这两块玉虽说不是什么好的材质，但是寓意很好。说不定，就能成为护身符保命。”

    对方强调了保命二字，张元庆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是不是在威胁自己。

    张元庆直视着他：“秦主任看我，可有印堂发黑？”

    秦林宇笑了：“我又不是算命的，哪里能够看出张科长印堂是不是发黑呢。”

    张元庆也笑了：“小时候村子里面来了一个道人算卦，据说非常灵验。我去算过自己的命，老道人说我八字很贱。我却觉得很好，物贱耐用，人贱命硬。秦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罢，张元庆起身：“我这个人肚子空了就要吃饭，渴了才想起来喝茶。现在肚子饿了，我就先回家了。这茶很新鲜，秦主任不要浪费。”

    秦林宇没有挽留，张元庆走得也没有丝毫犹豫。

    直到张元庆离开良久，方才一个身穿休闲服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王少！”秦林宇立刻起身迎接。

    此人正是王义明之子，江北市有名的纨绔，王耀阳。

    王耀阳入座之后，女人立马贴了过来。

    王耀阳狞笑一声，直接将她汉服给扒开了。女人也丝毫不害羞，咯咯笑着。

    秦林宇习以为常，入座之后将身边女人也搂在怀里，看着桌上没有喝的茶杯：“王少，这种小人物，您怎么会感兴趣的？为了做这个局，把小王都给赔进去了，结果他什么都没收。”

    王耀阳毫不在意：“如果能把他拿住，这些损失都是值的。不过这小子太精明了，之前让柳婷陪他睡了那么多次，后来借着怀孕想要拿住他，却被他轻易躲过。

    前不久他回一趟老家，我也没有把他当一回事，结果又把朱有福折进去了。这小子，有点邪门。不过，我就喜欢这种邪门的家伙。”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人物，要不是周强斌，他算个屁。”秦林宇对张元庆毫无好感，只是想不通王少对他这么感兴趣。

    王耀明眯起了眼睛，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要小看小人物，没有生来的大人物。我刚开始对他感兴趣，是想利用他对付靳承志。后来是想要抓住他，攻击周强斌。现在想要把他拉过来，是看中了他的潜力。

    省里盯我们盯得紧，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新的代言人把水搅浑。这小子潜力很大，能力也强。通过上次常溪县的事情，能够看出这小子胆大心狠。若能为我们所用，必然是一把好刀。只可惜，到现在都没抓住他的弱点。”

    还有一件事，王耀明没有说。张元庆靠着自己能够完成二十五岁正科，哪怕秦林宇这种有资源扶持的，也没有达到。这已经充分说明，有利用的资格了。

    秦林宇沉吟道：“王少，是人就会有弱点。如果动他不行，就动他身边人。他有一个好朋友，叫做牛胜强，这次张元庆能够把省报记者搞定，就是他这个朋友帮的忙。而这个人，很好摆平。他要是搞不定，他还有一个老婆，据说跟张元庆有些暧昧。”

    王耀明眼睛一亮：“那要下手快一点，毕竟周强斌已经要进入倒计时了。”

    “周强斌一旦倒了，我想他就算再笨也会明白，为什么我要送他两道护身符。”秦林宇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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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殷桃立功

    第二天一上班，张元庆找到周强斌，第一时间汇报了昨天的事情。主要汇报的就是自己在古玩街碰到麻烦，秦林宇关键时刻出现，然后又带自己去特殊茶馆喝茶，并送礼物。

    张元庆始终觉得，秦林宇出现的太巧了，很有可能别有用心。

    周强斌听了之后，也觉得有问题。他立刻打电话出去了解情况，张元庆注意到，他并不是直接打给公安局，而是打了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

    过了一会，周强斌收到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周强斌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偶遇，据我所知那名辅警已经被开除了，而且在档案上留了记录。这个辅警入职大半年了，现在被开除，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进入体制。”

    张元庆闻言也点了点头，如果秦林宇他们设局的话，为了自己直接把一个辅警折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这个秦林宇一个电话，就能让公安局直接来抓人，是不是能够说明他是本地派的人。”

    张元庆第一次和周强斌主动提到本地派。

    这个事情也不是秘密，安北省很多人都知道，春风欲度玉门关，一到江北就拐弯。江北市本地派的传闻，就是坊间也有一些声音。

    只是没有人知道本地派具体是哪些人，有时候刚刚某个人露出来了，没多久要不然调走要不然就出事。除了隐隐知道，本地派和耀阳集团有关，其他的都是传言。

    张元庆质疑秦林宇也是有依据的，毕竟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哪怕就是副处，也没有本事直接调动公安局力量，让他们抓了自己家的辅警。

    周强斌淡淡说道：“从表面来看也能说得过去，因为市公安局副局长是秦林宇的同学。他如果是打电话给副局长，从道理上是能说得过去的。”

    这么一说，仿佛的确如此。

    周强斌嘱咐他：“你最近注意安全，不要被人盯上。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至于本地派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最近我在翻近年来人事档案，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一听到周强斌在翻人事档案，张元庆不由眼皮跳了跳。他隐隐记得，靳书记在重病之前，就在查找人事档案。

    难道这人事档案里面，真的有什么秘密么？

    张元庆这才想起来，昨天秦林宇关于护身符的说法。他始终觉得，这句话里面藏着深意。

    刚开始他觉得，这是秦林宇在警告自己。回去之后，又觉得护身符的说法并不像威胁，反而像是一种提醒。

    周强斌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有了变化。

    片刻之后，他缓缓叹了一口气：“他们送玉，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判定。最近我会派人盯着秦林宇，他要是有问题，第一时间就把他抓住。”

    就算是周强斌，似乎也没有摸出来秦林宇的路数。不过能够感觉到，这个家伙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

    不然一个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威胁他周强斌的秘书。

    看到周强斌也没有什么好的思路，张元庆只能告退。

    回到办公室之后，张元庆收到了殷桃的信息。

    “哥，晚上到我这里来，有好东西送给你。”

    这还是殷桃主动邀请张元庆去她出租屋，张元庆也想起上次答应她，去吃她做得菜。

    所以当即答应了下来，下午下班之后，张元庆逛了逛商场，最后买了一条手链过去。上面还有小铃铛，看起来挺好玩的。

    给女人买东西，张元庆还确实不拿手，都是随便买的。

    到了殷桃的家中，殷桃今天穿着一条类似于短旗袍的居家服，一边开叉到了大腿。不过好在里面是一条肉色的裤袜，走路间，一条裹着丝袜的腿若隐若现。

    在张元庆认识的女人之中，殷桃衣品属于上佳的。

    张元庆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那种，再加上和殷桃的关系，他还是以欣赏居多。

    张元庆将礼物送上，殷桃接过来之后愣了一下，不过随后笑着收了下来。

    进入家中之后，殷桃则是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跑去房间拿东西。等了一会，她拿了两袋子碎叶子出来。

    “这是什么？”张元庆看碎叶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啥。

    殷桃笑着说道：“这可是咱们维湾乡的特产，你没见过吧。”

    维湾乡的特产，张元庆应该是知道的，确实没有认出这个叶子是什么。

    “这叫香茶，是维湾乡特产岩茶，和武夷山大红袍品种类似，不过还有着药茶类似的功效。以前都是赤脚医生在山岩上采摘的，只有地主家才能够消费的起。后来建国之后，地主都没有了，这茶也没人采摘，几十年前就差不多没人采了，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了。”

    殷桃津津有味给张元庆介绍起来，她之所以知道这个维湾乡香茶，是因为她的父亲曾经就是一名赤脚医生。她小时候，父亲在家存放了一些。

    她前几天在菜市场，看到有人在卖这种茶，不过他们把当成野菜了。于是，她买了不少，自己在家用法子制成了茶。

    张元庆虽然也是在维湾乡长大，但是他们家是外来户，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殷桃献宝一样，给张元庆冲泡了一杯。顿时果香四溢，将茶水表面吹凉，抿了一小口。味道微苦，但是清香从肚子里面蔓延上来。

    哪怕是对茶道不是很了解，他也觉得这种茶比平时喝得茶就要好太多了。

    “哥，味道不错吧。这种茶，现在是有价无市，别看不起眼，别人想喝都喝不到。”

    殷桃介绍了起来。

    张元庆一听，脑海里面灵光一现，在殷桃肩膀上一拍：“好好好，这个茶真的太好了。殷桃，你帮哥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殷桃愣愣地看着张元庆，不知道他兴奋什么。这茶虽然好，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张元庆笑看着她：“哥有一个老领导，明天就要过生日了。我一直在想送什么，你这个茶来的太是时候了。”

    张元庆这两天一直在想送周老什么，玉石虽然是个好主意，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这个茶来的太是时候了，关键是这茶买不到，而且味道确实好。

    周老这样的文人，肯定对茶情有独钟，当做生日礼物送出去。既表现出心意，也没有破费，简直是太合适了。

    “真的么？”殷桃没想到自己意外之举，竟然能够帮到张元庆，顿时也喜上眉梢。

    张元庆点了点头：“这个茶给我帮了大忙了，你说吧，让哥怎么谢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哥说。”

    殷桃一听说谢，原本就准备说不要谢。但是突然想到什么，随后脸色微微一红，促狭地看着对方：“我要什么，哥都答应么？”

    张元庆也不敢太满口答应：“只要哥能够做到，都可以。”

    殷桃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元庆：“哥，那你今晚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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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哥，你要补肾了

    张元庆一听这话，当即吓了一跳。

    任何男人听了这话都会想入非非，尤其是殷桃长得很不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水灵，而且这种小巧玲珑的女人，让人很有征服欲望。

    不同于林钰的微熟风，殷桃虽然是少妇，却水嫩如清纯女孩。

    若是殷桃的身份不是那么特殊，哪怕以张元庆的挑剔，也会对此半推半就。

    偏偏殷桃是自己的弟弟曾经的妻子，哪怕两人确实离婚了，张元庆也绝做不出对自己曾经弟媳有所逾越的事情。

    张元庆正要板着脸，和殷桃说清楚的时候。

    殷桃却笑着打他一下：“哥，你瞎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晚上别急着走，跟我一起吃个饭，然后陪我看个电影。我现在基本上就一个人在家，你好不容易过来，就多陪陪我呗。”

    张元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别是那个意思就行。只是陪陪她聊聊天，看看电影，那都是小问题。

    “好，我当你答应了，咱们先吃饭。”殷桃说着就去厨房端菜。

    晚饭都是殷桃准备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殷桃给张元庆开了一瓶红酒，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味道和干红差不多，有些微苦，而且比较容易上头。

    吃完饭之后，殷桃先去洗了一个澡，然后穿着一件睡袍出来：“哥，你也去洗个澡吧。”

    “不是说去看电影么？”张元庆刚刚洗完碗，看到她连澡都洗了，感觉有些奇怪。

    殷桃理所应当道：“看电影当然是在家里，我会员都买好了，不能浪费。再说到外面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哪有沙发坐着舒服。”

    张元庆一听也是这个道理，他既然答应今晚在这里陪她，看完电影都十点多了，到时候肯定在客房就将一下。

    至于换洗衣服也不着急，晚上洗好，用烘衣机烘干就行。

    所以张元庆也没有多想，去浴室洗澡去了。

    刚一进浴室，就看到一边架子上晒了好几条丝袜。有白色的过膝丝袜、空气透明丝袜、中筒肉丝和肉色裤袜。

    张元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喜欢丝袜。

    他快速洗了一个澡，殷桃已经准备好了男士浴袍、内裤和拖鞋。

    张元庆对此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丫头心细。他却没有想过，妹妹会为哥哥连内裤都准备么？而且大小正好？

    换上浴袍走了出去，正看到殷桃坐在沙发上穿一双肉丝，她的腿往前伸宛若标枪一样直。

    “你大晚上的也要穿丝袜么，这么捂着也不好。”张元庆皱了皱眉，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对丝袜上瘾。

    殷桃没好气道：“哥，你奥特了，这是塑性丝袜。而且看起来是丝袜，实际上是棉制的，透气性很好。你摸摸看。”

    殷桃将一条腿伸出来，张元庆随意摸了一把，好像确实不是尼龙丝。

    殷桃得意将腿收回去，然后又把张元庆送的链子拴在了脚踝上。

    张元庆看了一愣，他是当手链买的，没想到这是脚链。难怪上面带小铃铛，幸好自己没有对这个礼物进行解释，不然又要给这丫头嘲笑自己手脚不分。

    这银色脚链，拴在殷桃的脚踝上，的确挺好看的。随着小脚晃动，隐隐有细碎的声音。

    张元庆没有多看，他横刀立马坐在沙发上。

    殷桃摆弄了一下脚链，然后坐到了张元庆的身边用遥控器，调了一个近期的爱情片。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有点热。”张元庆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殷桃也不在意，趁着电影前面片头的工夫，她又在茶几上放了烟灰缸、香烟、打火机，还有一杯茶。

    茶用的并不是香茶，而是她自己配的药茶。

    “我要喝什么药茶？”张元庆哭笑不得，在他看来，只有身体发虚的人才需要。

    殷桃却说到：“哥，你也别对自己身体太自信。我问你，你是不是经常喝酒断片、失忆？”

    张元庆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我一直喝酒有这种习惯，酒喝多了就忘记后面的事情。”

    “是吧，那你有时候早上起来，有没有感觉腰酸？”殷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似有深意。

    张元庆点了点头：“以前没有，最近一个月有时候早上起来，有时感觉腰酸。上次在这里睡觉也是的，腰后侧有些酸痛。”

    殷桃闻言脸色一红，不过很快恢复脸色，煞有介事的：“这就需要滋补了，酒伤人伤肾。哥你的底子好，但是也要早点补。我这个药茶，就是滋阴补阳的。”

    千言万语一句话，哥，你要补肾了。

    给殷桃一顿忽悠，张元庆就接受了这药茶。而且他喝了一口，发现味道并不是很古怪。

    这时候电影开始了，殷桃不知不觉又坐到了张元庆的身边，而他此次却没有注意到，因为注意力放在电视上了。

    电影讲得是比较俗套的爱情电影，说得还是比较跨越世俗的师生恋。

    张元庆只觉得酒劲上涌，他还觉得有些奇怪，平时喝红酒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哪怕就是干红，也很少能够把他喝多。

    “你这红酒在哪买的，怎么后劲这么大？”张元庆觉得有些头疼。

    殷桃赶紧把茶递了过来：“这酒我贪便宜，也是在菜市场买的，说的是自酿酒。”

    “下次别买自酿酒，那玩意有可能甲醇超标。”张元庆用力甩了一下头。

    “哥，你靠着，我给你按按头。”殷桃赶忙关心的凑过来，给他按着头部。

    原本有些疼的头，不知道是喝了药茶的原因，还是殷桃按摩的原因，慢慢就缓了过去。

    不过酒劲上涌，让张元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此刻电影也放到了情节比较激烈的部分，男女主角跨越世俗，上演了动作片。

    张元庆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又拿起杯子将药茶一饮而尽。结果身子里面如同火烧。

    他这才想起来，这药茶是补肾的。

    “行了，我去房间睡一会。”张元庆只觉得燥热难当，他起身往客房而去。

    “哥，我扶你进去。都是这个红酒惹的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殷桃也起身，将张元庆扶着。

    张元庆凭借残留的意识说到：“你把我送进去就行，然后帮我把门关上……我睡觉不老实……”

    “好的，把门关上。”殷桃说着将张元庆送进房间，然后顺手将门反锁了起来。

    一会工夫，隐隐听见了铃铛的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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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要爱惜物品

    一觉睡醒，张元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赶忙起身，把扔在地上的浴袍套在了身上。

    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殷桃正蹲在阳台浇花，哼着小曲，感觉心情不错。

    听到声响，她回过头来：“哥，你醒啦。昨天那红酒我把扔了，我估计酒精含量有点高，你昨晚喝得都断片了。”

    “扔了？你也太浪费了。”张元庆虽然觉得那红酒的酒劲大，但是喝完第二天并没有不良反应，相反自己身子骨都好像轻了几两。

    这说明，那自酿酒里面并没有什么不良成分。

    说着，张元庆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应该是昨晚出了不少汗。

    “哥，你内火果然很大，怎么一大早身上就有这么重的汗味，赶紧去洗个澡。”殷桃将张元庆推到浴室里面洗澡。

    张元庆倒不是觉得自己内火大，应该是昨晚那药茶喝得。这药茶有点补过头了，而且效果也不是很好。

    已经好几天没有酸疼的腰，早上起来还有些发麻。

    张元庆在浴室里面洗澡，看到垃圾桶旁边又扔了一双破烂的肉色丝袜。应该是殷桃昨晚穿的那一双，不过被扯烂的不像样子。

    张元庆洗完澡之后，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到：“殷桃啊，过日子呢，还是要爱惜物品。就像那红酒，喝了也没啥事，何必要扔了呢。还有昨晚你穿的那塑性丝袜，怎么撕扯成那个样子。”

    张元庆说着想起来上次在殷桃家里看到的，那一堆被生生扯坏的衣服。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挺会过日子的，怎么对自己衣服这么不爱惜。

    难道是有暴力倾向，拿自己的衣服撒气？

    “哥，你管这个干什么？我们女孩子买衣服嘛，本来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双丝袜，早上有点脱丝，所以我就扯了。反正也不贵，再买一双就是。”

    殷桃也不知道是被说得不好意思还是怎么了，脸色微红的辩解。

    张元庆摇了摇头：“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当思物力维艰……”

    张元庆将殷桃当做自己妹子，所以难免唠叨一点。

    “就你道理多，快吃早饭吧。”殷桃吐槽了一句，眼中却流转着一丝柔媚。虽然被说了，却心里甜滋滋的。她在这世上，也只有在张元庆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点亲情的温暖。

    吃完饭之后，张元庆就带着香茶出门。他找地方换了一个包装，原本还想回家收拾一下。突然接到周强斌的电话，让他赶快过来。

    他也没多想，立刻开车去了市政府办公室。

    市政府大院，星期六自然还有人值班，结果有人看到了周强斌站在自己车子边，和司机乔强一起抽烟。他们还奇怪，周市长一大早是要出门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直在停车场抽烟。

    在体制内，领导就跟大明星一样，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有些人还专门喜欢揣摩领导，从他一举一动揣摩对方的意思。

    这种人活得很累，跟古代太监一样，天天琢磨领导举动里面有没有深意。这种人一看到领导有反常举动，就跟苍蝇看到Shi一样的兴奋。

    直到张元庆开着车到了停车场，跟着周强斌一起上车。一直观察的人才明白过来，原来周强斌在等张元庆。

    MD，这真是盐缸里面出蛆，稀奇。

    领导等秘书，不少人都表示这是第一次见。而且周强斌神情如常，没有丝毫不悦，这让大家心里酸溜溜的。

    张元庆这个待遇，真是正常人都羡慕不来的。很多人都扪心自问，这家伙到底哪里好了，让领导喜欢成这样。这哪是秘书，这™就是领导亲儿子。

    他们却不知道，张元庆知道周强斌等自己到现在，也是赶忙在车上道歉：“领导，我真没想到你怎么突然提前出发。我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五分钟。”

    张元庆是临时接到周强斌电话，原本两人计划是下午前往省城。因为这顿饭，周传运定在晚上吃，下午出发正好。

    但是周强斌突然改变计划，选择上午过去，让他有些奇怪。

    周强斌也没有解释，反而是跟乔强聊了两句，让他这两天就在省城待着。今天晚上吃饭不用他参加，但是明天赵心怡和周依依要去省城附近一座山寺还愿，让他要随时等着消息。

    和乔强交代完之后，周强斌这才问张元庆：“你礼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元庆笑着比划了一个“OK”，但是他没有说自己送什么，保持一点神秘感。

    周强斌也不问，微微一笑：“我今晚倒要看看，你这两天准备的是什么。要是送的太差强人意，丢的可不止你的面子。”

    张元庆自然明白，到时候一张桌子，自己送的东西太不上档次，就连周强斌都会丢面子。可如果送的好，那就非常博人关注了。

    既不多花钱，又能把东西送好，非常考验一个秘书的水平。这就是体制内经常说得一句话，花最少的钱，办最漂亮的事。

    能把东西送明白，这种人做事也不会差。当然，这是领导认为的。

    车子开到了省城之后，周强斌让乔强先离开，而他带着张元庆去了一个土菜馆。

    张元庆发现，自己家这个领导到哪都是土菜馆。这次的土菜馆里面装修倒是平常，胜在比较安静。

    找了一个包厢之后，周强斌这才说道：“我有一个党校同学要过来，正好介绍你认识认识。”

    张元庆心想这是带自己出来见世面？

    周强斌下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意外了：“他主动想要见你了，我这个同学在公安部工作，认识一下对你有好处。”

    啥？公安部的，想要认识自己？

    张元庆此时的想法，和市政府大院的那些人一样，真是站在远洋轮上讲怪话——海外奇谈。自己是什么人，能惊动到这么高层次的人？

    想要找周强斌问个清楚，不过自己这个大领导，只是给了自己一个神秘笑容。正如自己给他神秘感一样，他也要给自己一个神秘感。

    等了一会，一个外形俊朗的男人出现。男人应该在四十岁左右，比张元庆大十几岁。按照这个年龄差，张元庆喊他一声叔也不过分。

    由于工作的原因，男人目光凌厉。不过在看到张元庆之后，目光就柔和了起来，主动伸出手：“张元庆你好，我叫安士齐。”

    张元庆有些受宠若惊，赶忙与他握手。

    安士齐和张元庆握手之后，这才和周强斌上前一个拥抱。两人说是党校同学，但是从感情来看，应该是从小就认识。

    周强斌在此人面前，没有丝毫的领导架子。

    张元庆盘算起来，在周强斌这个圈子里面，四十岁的年纪还真说不清是什么级别。像是郑瑶三十五岁就已经是副厅了，周强斌现在虽然是副厅，不过他已经副厅好几年了。

    这个四十岁，不上不下的，如果说是处级比较正常，说是正厅也有可能。

    这个人的气质很好，应该是经过军队的洗礼，跟他坐在一起，忍不住就会挺直腰杆。

    等到饭菜上来之后，周强斌正在和安士齐寒暄。

    安士齐却当先端起杯子：“强斌哥你先等等，我敬元庆一杯。”

    啊？张元庆一脸懵逼，大叔，你能不能说个理由先？

    他心里直打鼓，想起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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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郑瑶的舔狗？

    张元庆将杯子按着：“安先生，你如果有什么事情，能不能提前说。你这么敬我，我有点不敢喝。”

    安士齐看了一眼周强斌，周强斌笑着说道：“这小子性格谨慎的很，疑心病比我还重。”

    按说周强斌带来的人，张元庆应该放心才是，但是对方太过热情，导致自己有些不舒服。有啥事你就说啥事呗，上来就敬酒是啥意思。

    我不喝的话，会不会又变成罚酒？

    感受到张元庆的质疑，安士齐微微一笑：“看来怪我没有说清楚，这杯酒我是为了阿瑶敬你的。”

    阿瑶？这个软软的小名让张元庆还有点懵，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周强斌却开口：“就是你干姐姐。”

    张元庆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尴尬。啥是我干姐姐，那是我吹牛逼的，可不能乱说。

    这要是给郑瑶知道自己打着她的旗号乱说话，别回过头收拾自己。没想到，安北省第一硬笔杆，被人喊做阿瑶这么软软的小名。

    张元庆干笑着起身回敬：“安先生别听领导乱说，郑总编不是我干姐姐，我就是打着旗号招摇撞骗的。”

    “说是干姐姐不过分，毕竟阿瑶是你救的。这件事我知道，要不是你的话，那天晚上的事情难以想象。歹徒被抓之后，我们查了他的案底，犯下多起尖杀案，刚从监狱里面逃出来。”

    安士齐提到那个歹徒的时候，眼中闪过了森冷的寒意。

    张元庆隐隐感觉这个安士齐不简单，他眼中有杀意。

    同时更加令他深思的是这个歹徒的身份，一个在逃犯人，怎么会盯上了郑瑶？如果说是巧合，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犯人就算再犯，肯定不会盯上一个高档小区的女人，而是选择找好下手的对象。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哪怕同归于尽。这些罪犯都是挥刀向更弱者，追求破格获取。

    郑瑶的身份地位，一般的罪犯不敢打她主意，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所以说，很有可能是有人利用这个家伙，想要把郑瑶给灭掉。早听说这第一硬笔得罪人无数，只是没想到得罪到别人要杀人灭口了。

    而安士齐一口一个阿瑶，听起来就有些暧昧。

    他与郑瑶相差五岁，难道是男女朋友？否则的话，怎么会为她敬自己呢。

    张元庆赶忙谦虚：“都是凑巧而已。”

    安士齐却摇了摇头：“我看过当时的监控，你的反应速度、判断能力都非常强。如果是别人，当时也许就被骗进去，然后被一起灭掉了。

    而你在看到两人之后，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你先是敏锐察觉到了问题，然后又骗过了歹徒，最后果断出手。这种反应速度，比训练过的刑警都要厉害。而且出手非常狠辣。”

    张元庆想到那个歹徒的惨状，其实他也有些后怕。要是当时真把对方打死了，自己也要受到影响。

    周强斌在一边解释了一句：“这也不是狠辣，当时的情况，一个普通人面对一个持刀歹徒。换做任何人，都会发疯一样将对方置于死地的。”

    安士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干这么多年，对于是不是故意的能够很容易判断出来。元庆同志用碎玻璃揉进歹徒眼睛的时候，绝对是很清醒的。后面出手虽然说大脑没多想，但是正因为如此，能够看出你骨子里面的狠劲。”

    张元庆有些尴尬，怎么感觉对方夸得不在点子上，好像自己是个逞凶斗狠之人。这还当着自己领导的面，也不知道周强斌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危险。

    安士齐毫无察觉，只是欣赏地看着张元庆：“其实元庆你可以考虑考虑，来公安部工作。你到我这里，能够展现锋芒，不必压抑自己。”

    这个跨度也太大了，张元庆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安先生过奖了，我做行政比较适合。”

    张元庆的回绝也在安士齐的预测之内，他没有强求，而是说到：“你也别喊我安先生了，就叫我安哥。阿瑶这事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直接招呼我一声。”

    平白又收了一个人情，张元庆赶忙解释了一下，郑总编已经把人情还了。

    安士齐摇了摇头：“她的是她的，我的是我的。”

    张元庆觉得这个安士齐应该是郑瑶的舔狗，应该是处于深情暗恋的关系。

    因为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安士齐今天喊自己吃饭，应该是和郑瑶一起。而且以两人的年龄，真有什么感情纠葛，现在也应该结婚了。

    别看郑瑶三十五岁，但是人家可没结过婚。难道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这种复杂的关系，张元庆也不敢揣测。他也没把对方人情当一回事，不过结交一下也是好事。

    随后就是周强斌和安士齐聊了起来，在他们两个人的聊天中，他还听出来，安士齐之前结过婚不过因为什么原因离婚了，现在还是单身状态。

    张元庆心想，这可是够复杂的，难道是因为离婚之后，现在追求郑瑶么？这么说起来，舔狗的身份不成立，多半是个追求者。

    只是作为追求者，就为了对方的事情，欠自己人情，感觉有些怪怪的。

    一顿饭下来，安士齐给张元庆留了一个号码，让他如果哪天去京城，记得联系他。

    张元庆把号码几乎都背了下来，认识一个公安部的朋友，自然是好事。

    从饭店出来之后，周强斌喝了一点酒，坚持要散步回家。好在距离并不远，大概要走半个小时。

    张元庆散步的时候，主动询问：“领导，这个安哥和郑总编是什么关系？”

    周强斌看着他，神秘一笑：“你猜。”

    领导也是够调皮的，张元庆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个领导是故意不跟自己说。难道是因为没有告诉他，自己送的是什么礼物么？

    按照周强斌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堂堂副厅级领导，咋还有小孩子脾气呢。

    张元庆眼睛眨了眨，行，你不告诉我，我还不问了，我也不告诉你我今晚送的是什么，让你也干着急。

    两人话题回归到江北市的形势，不过在聊天中，两人路过一个高级宾馆。

    张元庆突然看到一辆红色的轿车，眼皮不由跳了一下。他仔细一看车牌，顿时头皮发麻。因为那辆车，竟然是赵心怡的车。

    之前去周强斌家的时候，看到停着这辆车。车牌号码，他绝不会记错的。

    领导夫人的车，竟然停在宾馆门口，他感觉心跳都慢了一拍。

    而按照两人前行的路线，周强斌势必要看到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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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绿壳子的煊赫门

    张元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这时候是假装看不到，还是要提醒周强斌。这特么简直就是哲学问题。

    假装看不到的话，虽然说避免了麻烦，但是如果日后周强斌知道这件事，肯定会责怪自己。

    可要是提醒的话，那就太让领导难堪了。这无疑是打领导的脸。

    周强斌这个人就算再深不可测，未必能接受自己老婆在宾馆开房的事情。而自己作为手下人看到这个，他面子肯定挂不住。

    张元庆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闲话，说是赵心怡会让男模在宾馆开房间，而自己直接过去。那些闲话和现在这个场景互为印证，周强斌的绿帽子怕是已经戴上了。

    也不知道赵心怡是怎么想的，周强斌长得没有小鲜肉好看，可也是浑身男人味。那些男模看起来娘唧唧的，对于这种人，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给对方一拳，看他能哭多久。

    偏偏现在女人，很多就好这一口。赵心怡有可能也是这种畸形的审美，否则无法解释她大胆的行为。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赶忙往一边走去：“领导，我去买一包香烟。”

    他这是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自己走到一边去，周强斌如果自己看到了赵心怡的车，那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而且自己不在场，等领导发现了之后，他回来假装没看到。这样一来，面子也有了里子也有了。

    却没有想到，周强斌跟着张元庆一起：“我身上也没香烟了，我跟你一起吧。”

    张元庆的A计划破产了，他硬着头皮带周强斌去了旁边的小店。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赵心怡的车子还停在宾馆门口。

    不过两人已经走到街对面的小店，反而不容易看到那辆车了。

    这要是买完香烟之后就走了，周强斌只怕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日后怪罪自己的时候，肯定会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作为领导最信任的手下，都发现领导夫人出轨了，你却没有提醒，让领导跟小丑一样戴着绿帽子。领导还能容得下你？这种助纣为虐的罪行，仅次于奸夫了。

    怕是两人就此反目成仇，周强斌往后余生，朝死里打压自己都有可能。

    想到这样的后果，张元庆忍不住都想指着那辆车，跟周强斌说了。咦，领导你看，你老婆的车就停在宾馆门口。

    只是想想这么做的下场，怕是自己无法承受。周强斌盛怒之下，万一迁怒到自己身上，以至于每次看到自己，就想到那辆停在宾馆门口的车，两人关系怕也要破裂了。

    领导的面子，无论如何都要维护的。

    来到小店门口，张元庆在买烟的时候，他灵机一动：“老板，来两包绿壳子的煊赫门。”

    眼看让周强斌自己发现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暗示了。

    “你怎么突然抽这种细烟了？”周强斌看到张元庆买这种类似于女士烟的香烟，就觉得很奇怪。

    张元庆笑着解释：“领导，这绿壳子的煊赫门挺好抽的，有甜味。对了，嫂子抽不抽烟？”

    张元庆将话题往赵心怡身上扯，然后又拿着绿壳子的煊赫门，这就是他想到的暗示方法。

    周强斌皱眉说到：“你嫂子不抽烟，而且还比较讨厌烟味，平时我回家也不怎么抽。”

    张元庆眼睛转了转：“这个绿壳子的煊赫门味道很淡，我给领导拿两条，您平时就放在车子里面。回家憋不住了，就抽一抽。也可以让嫂子也买一些这种绿壳子的煊赫门放在家里。”

    张元庆一句话连说两个绿壳子，而且绿字咬的挺重。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他果真买了两条，用塑料袋装了起来。

    周强斌也没说话，只是打量着香烟。

    两人走出小店的时候，张元庆打开一包，然后递给周强斌一支：“领导你看，这香烟很正宗，烟帽子都是绿的。”

    张元庆知道周强斌喜欢用隐喻，自己这个绿帽子的香烟隐喻的应该很到位了。

    周强斌没有听出来什么意思，拿着香烟看了一下：“这种煊赫门我没抽过，烟帽子是绿的，就说明是正版么？”

    原本走出来，抬头一看，就能看到赵心怡那辆红色的轿车。没想到，周强斌低头研究香烟的绿帽子，浑然没有察觉的，自己戴着的绿帽子。

    张元庆彻底无语了，领导你听不懂么，绿帽子我都说出来了，您还认为我在说香烟？

    “领导，这宾馆看起来挺高档的，下次我陪您回来，我就不在您家里打扰了，在这宾馆里面体验一下。”

    张元庆说着，又指着宾馆说了起来。

    周强斌却头也不抬拿着香烟研究，一边研究一边向自己家的方向走：“这宾馆有什么好住的，以后到这边来，就在我家住着。宾馆不仅环境差，而且以你的身份出入宾馆，别给有心人做文章。”

    周强斌说着就走远了，这下子是彻底看不见赵心怡的车了。

    张元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这种暗示会把周强斌带偏，他就不带对方来小店了。这样周强斌发现车子之后，虽然自己在场令领导尴尬，也比领导错过发现自己戴绿帽子的结果来得好。

    现在已经走远了，张元庆觉得如果再把他拖回来，自己就真的里外不是人了。他叹了一口气，心想实在不行，自己就豁出去了。

    周强斌可以说是自己的伯乐，自己不能眼睁睁让他不明不白戴着绿帽子。

    想要说话又有些犹豫，两人往前走了一大截。

    张元庆听着对方关心自己的话，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他正想要豁出去，把周强斌拖回去的时候。回头一看，那辆车却不见了。刚刚走出小店的时候，他还看到了赵心怡的车。

    就往前走了几十步，车子就不见了，说明就在刚刚有人开走了。

    如果开车的人是赵心怡的话，应该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这时候如果自己跟周强斌说，看到赵心怡的车子刚刚在宾馆门口。

    周强斌肯定是不相信，他不相信当然要打电话试探赵心怡。

    赵心怡如果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个人，那么肯定要矢口否认，甚至反过来咬自己一口。

    那就完蛋了，周强斌会因为自己怀疑赵心怡，还是因为赵心怡反咬对自己心生猜忌。毕竟车子停在宾馆门口，完全可能是停了一下，接个电话又走了。

    男人都不会想承认自己戴绿帽子，所以张元庆对此没有多大的把握。

    他想了想只能放弃此时拆穿的想法，不过他把这事记了下来。如果有机会查明真相，他肯定会想办法以别的方式告诉周强斌。

    此刻周强斌还不知道，张元庆心情的起落，给自己点了香烟，然后笑着说到：“还别说，这绿帽子的煊赫门味道还不错，甜甜的有点润嗓子。”

    张元庆干笑一声：“领导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买给你。”

    两人一路走回到周强斌的家，果然在家门口，看到了赵心怡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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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上桌的资格

    两人进了家门，厨房里面保姆正在收拾。赵心怡显然是刚刚回来，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两人进来之后，张元庆主动将两条香烟放在玄关处。这两条香烟加在一起，几百块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赵心怡正好抬头，看到了绿壳子的煊赫门，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开始抽女士烟了？”

    周强斌还没回答，张元庆就已经抢着说到：“这绿壳子的煊赫门比较好抽，而且味道比较淡。我们是在鼎峰宾馆门口那个小店买的。”

    张元庆说的时候，始终盯着赵心怡。

    赵心怡听到鼎峰宾馆四个字之后，眼神微微动了动。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张元庆看她波澜不惊的，也猜不透对方是什么想法。

    这时候周依依从书房下来，跟自己老爹打完招呼之后，又把张元庆带到书房去了，美其名曰辅导功课。

    看到张元庆跟着周依依上了楼，赵心怡看了一眼，然后对坐在身边的周强斌说到：“依依好像对元庆的好感好的有点过分，你不担心？”

    周强斌听到这话，反问一句：“你觉得元庆有没有分寸？”

    “在别的事情上都好说，不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人为能控制的。元庆毕竟年轻，依依也不是很懂事……”赵心怡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纠结。

    周强斌却突然笑了：“到了这个年龄了，她要是盯上元庆，我还放心一点。如果盯上了别的人，我心里就没底了。郑瑶他们都说元庆像我，说不定跟我还真的有缘。”

    言外之意，竟然是两人的事情他没意见。

    “你真是疯了。”赵心怡没好气轻声骂了一句。

    两人可有着七岁的差距，而且张元庆的身份背景，和周家完全没得比。

    不过这种话也不好说，毕竟她与周强斌超过了七岁的差距。论起身份地位，那就欠缺的更远了。

    “别担心，我用人眼光很准，张元庆不会乱来的。”周强斌淡淡说到，显然他心中有谱。也断定，张元庆知道分寸。这就是他对人的把控。

    不需要开口，但是只要划上一道线，所指的人就只能在这个圈子转。

    赵心怡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都是他们父女俩的事情，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成了坏人。

    ……

    在周家待到了下午五点，乔强开车过来，将两人送到了饭店。

    饭店比较远，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院子，属于较为高档的私房菜。

    张元庆拿起了自己包裹，跟着周强斌进了饭店。

    两人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来了。四个人坐在一起打牌，周传运这个主角自然已经来了。

    剩余的三个人，周强斌都给张元庆介绍了一下。

    坐在周传运对面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叫做耿立伟，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兼任广电局局长，由于兼任正厅级单位一把手，所以级别是正厅。

    剩下的两人，一个是天湖市副市长张路安，看样子比周强斌要年长几岁。他之前是省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后来调到了天湖市，现在也是副厅级别。

    另一个人则是张元庆熟悉的郑瑶，她是最年轻的。三十五岁的副厅，就凭这个，坐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张元庆还记得自己看过郑瑶履历，履历比她笔杆子都要硬。十六岁的时候，考入国内顶尖大学，然后硕博连读。正因为有着过硬的学历，所以踩着规定年限提拔，也能说得过去。

    否则三十五岁的副厅，履历但凡有点水分，都会曝光在公众视野。

    就凭这样的潜力，她能上桌打牌属实正常。就连周强斌来了之后，她目光都没有偏移，只是在周强斌主动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嗯了一声。

    反而是天湖市副市长张路安主动起身：“强斌，过来替我顶一下，我这个手气真是臭了。”

    他们打得正是安北省比较火的“掼蛋”，安倍省有句俗语，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

    这是一种两两一队升级的游戏。张元庆进来之后，就看到张路安连输两局，由于他和郑瑶面对面，两人属于一队的。

    张路安拖了后腿，自然被郑瑶冷冷目光扫了好几遍。眼神里面就透露两个字，渣渣。

    张路安怎么说也是快五十的人，被一个小姑娘鄙夷目光这么看，脸上也挂不住。

    看到周强斌来了，立刻退位让贤。当然他退开也有道理，他虽然是副市长且是副厅，不过他并没有入常。

    常委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以及副市长是有区别的，两人级别一样，可是地位却有所不同。

    周强斌谦让一下之后，就坐到了郑瑶的对面。

    张元庆自然要跟过去，站在自己领导身后出谋划策搞服务。

    郑瑶却头也没抬：“你别走，站在我后面帮我看看这牌怎么组合。今天真是邪门，到现在都没升级。”

    张元庆心想，今天不是周老爷子生日么，你输了就输了，给老爷子开心一下有什么不好的，这么较真干啥？

    不过他还真不敢顶着第一硬笔，毕竟自己还拿着她的名头在江北市常委会上装逼的。

    周强斌上场之后，局势立马有些变化。他算牌很厉害，第一场，就以微弱优势升级。

    周传运老爷子就不爽了：“你这小子，会不会打牌！”

    张元庆看老爷子也不是真生气，心里也觉得好笑，老爷子怎么一副输不起的样子。

    他能够看出来，周市长牌风稳健，他是老爷子的上家，几乎算着老爷子的牌出手，将老爷子的牌看得死死的。

    后面三局，局面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郑瑶运气来了，一抓都是大牌。而且她是个较真的性格，抓到优势就要重拳出击。

    好几次，张元庆都看出来周强斌隐隐放水，却硬是被郑瑶收回去了。

    周老爷子被打得气呼呼的，他也不数落郑瑶，就一个劲数落周强斌。

    周强斌也是苦笑，你输不起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帮着你打郑瑶吧。要是做得那么明显，估计这丫头能直接掀桌子。

    再说周强斌知道老爷子的性格，要是打假牌，老爷子肯定更生气。所以他稳扎稳打，就是丝毫不让。

    好在耿立伟顶不住了，他之前都是顺风局，现在逆风局，害的周老连输这么多场，他也坐不住了。

    耿立伟借口去检查厨房卫生，想要把张路安换过来，让张路安顶自己打。

    张路安立刻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郑瑶都杀疯了，自己上去也是输。

    而且他自知牌技有限，如果在自己地盘上跟下属们打，基本上是属于谁也打不过。但是出来之后，碰到人家不谦让的，就真的是谁也打不过了。

    这时候陆续有几个宣传部处室主任来了，他们就更加不敢上了。

    这个时候，周老爷子亲自点将：“元庆，你过去坐。咱们联手，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

    “我？”张元庆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什么级别啊，到哪有资格上桌？处级都没上桌，让自己这个科级上？

    他身边还有几个处室主任，都是正处或者副处，这个级别都在一边看着。自己就算转正也只是正科，属于小卡拉米了。

    “少废话，快点上去坐。不过你今天要是不能把他们两个压住，过会喝酒你要自罚三杯。”周传运老爷子一定主意，其他人都纷纷催促张元庆上桌。

    张元庆只能坐到了老爷子对面，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这要是输了，老爷子逼着自己喝罚酒。这要是赢了，就怕自己领导还有这位郑总编就要拿自己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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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生日礼物

    “元庆，要实事求是啊，别手下留情。”周老爷子不放心，还警告一番。

    张元庆心想，那就不手下留情了，老爷子过生日，总不能在我这里讨了晦气。

    掼蛋这种两两组合的打牌，比较考验配合。如果在抓的牌势均力敌的时候，就考验怎么通过双人配合，将别人给压住。

    张元庆在观看的时候，已经把几个人的牌风摸清楚了。所以他一上场，立刻就和周老爷子形成了配合。

    张元庆是周强斌的上家，他对自己这位领导的牌风有了解。周强斌算牌很厉害，而且打得很稳健，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所以张元庆在扑克牌中用一些不常见的组合，让自己领导哪怕算出了自己家的牌，也没有办法接住自己的牌。

    果然出奇制胜，张元庆第一局就协助老爷子取得了一场小胜利。

    后面双方各有输赢，但是周强斌赢的想法不强烈，再加上张元庆每一局都整点小意外，让郑瑶摸不出他的牌风，所以胜利天平向张元庆这边倾斜。

    等到张元庆和周传运成功打到顶之后，顺利完成了反杀。

    郑瑶把牌一扔，对张元庆说道：“你怎么打牌的，我出什么你都打断，我看你跟你领导一个德性，就是膈应人。”

    这话说得有水平，在说张元庆的同时，把周强斌都捎带上了。

    周强斌摇了摇头：“郑总编，咱们要愿赌服输。”

    郑瑶冷哼一声，显然不是很服气。不过已经到了吃饭的点，人也来的差不多了。

    周传运一拍张元庆的肩膀：“好小子，吃饭坐我旁边，今天这场牌打得我很舒服，有空多切磋。”

    周传运竟然要让张元庆坐在旁边，张元庆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各处室主任的目光。在场很多人都不认识自己，现在应该都在揣测自己的身份。

    张元庆哪里敢去坐，无论周传运的左手位置还是右手位置，都轮不到自己坐。他连忙推辞，这点规矩他还是懂得。

    上次和周强斌吃饭坐在一起，主要是跟自己家领导后面，在场之人都是周强斌的人，等于大家都是下属，所以领导说怎么坐就怎么坐。

    而周传运跟自己隔着好几层，周强斌还是自己的直接领导，其他人都是宣传部骨干力量。特别是张路安，只是周传运的老下属，现在都不是一个系统了。

    他们能来参加，是念着周传运的情。给一个小子坐在他们上手位置，多少脸上无光。

    所以张元庆知道，自己要是不知死活的坐过去，就会给人一种不懂事的感觉。

    张元庆推辞之下，就想要坐在门边。此时郑瑶却一拍自己左手的位置，似笑非笑：“坐我这里吧，毕竟是我弟弟对吧。”

    张元庆一听弟弟这个称呼，就有点发虚。在郑瑶坚持之下，他就坐在了郑瑶身边。

    “怎么，姐姐也不喊了？”郑瑶故意看着他反问道。

    显然，郑瑶已经知道张元庆打她旗号装逼的事情了。所以在这里故意问他，不过干姐姐、干弟弟的前面加了一个干字，的确不是很好听，所以直接就以姐弟相称。

    张元庆陪着笑脸，叫了一声姐。

    郑瑶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比刚才真诚得多。

    周围人一听两人姐弟相称，立刻对张元庆高看了一眼。

    众人入座之后，这时候从耿立伟开始拿礼物。这点倒是出乎张元庆的意料，因为中国人都讲究一个含蓄。

    在传统习惯上，别人送礼物过来，肯定要表示感谢，却不会当面拆开的。防止有些礼物看到不喜欢，客人会尴尬。

    没想到周老爷子标新立异，整的和西方一样，一个个的当面送。

    不过张元庆仔细一想，这也是周老爷子高明的地方。他过生日，请老部下们吃饭，大家肯定要送礼物。

    如果背地里送，指不定里面送什么东西。或许相互之间还有攀比，然后搞出了不正之风。今天你敢送金条，明天就有人敢送古董。

    这么下去，生日宴就变质了。

    周老爷子提前定好，并且当面打开，就能避免暗中攀比。听周强斌说过，有几次老爷子发现别人送了名贵礼物，当场就退回去。

    这样，大家也都是见证，以后万一有人真的想要拿这件事攻击老爷子，其他人都能够作证。

    张元庆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

    此刻耿立伟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副字。而且字的尾款，留了周老爷子的名字。

    张元庆也不懂字画，不过觉得这字写得挺不错的。

    周老爷子一看，就笑了：“你儿子的字？今年又有长进。”

    张元庆绝倒，原来耿立伟拿的是自己儿子的字。不过看水平，他儿子应该在这方面有不小的造诣。能够当礼物送，肯定在社会上都有一定的名气。

    之后就是郑瑶，她当仁不让，抢在周强斌的前面。她拿出了一份手稿，作为礼物送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很喜欢：“好好好，这手稿我到时候要给我孙子，让他也沾沾你这位大神的仙气。”

    周强斌第三个送，他送的是一张酒方子，正是之前老爷子喜欢喝的那款酒的原料配比方子。因为酒厂倒闭了，现在基本上弄不到这种酒。

    但是有了方子，如果老爷子还想要喝，能够委托其他酒厂制作，这个礼物也算是不错。

    张元庆看到他们的礼物，自己心里没底了。自己带来的香茶，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的了台面。

    这时候各个处室主任也出手了，都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张元庆拖到了最后一个，这才拿出了自己的包裹，并且当面打开。

    “这是……”周老爷子见多识广，看到这些碎叶子也有些好奇。

    张元庆这才把殷桃跟自己说的又说了一遍，特别是茶叶的功效。

    周老爷子有些好奇，立刻让服务员给每个人泡了一杯。茶刚刚一泡，色泽、香味立刻就来了。

    周老爷子一闻这香气，眼前一亮：“好茶！”

    众人也都纷纷嗅了嗅，就连郑瑶这种不怎么喝茶的，都在闻到茶香之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周老爷子将茶水吹凉一些，然后细品一口。

    “好！”老爷子眼前一亮，紧接着第二句话就是，“元庆，赶紧给我把茶叶装回去，别走了味道。”

    不过看老爷子那急切的样子，好像不是怕走了味道，还是怕给人打劫抢走了。

    果然，周强斌已经开口了：“老爷子，别急着装啊，你给我留一点。这味道绝了。”

    “老爷子，我也要！”郑瑶毫不犹豫的加入争抢行列。

    对于他们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周老爷子统统就一句话：“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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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露脸了

    众人看了羡慕，这礼物送的，还真不错。这野茶能值多少钱，毕竟没啥名气，可是偏偏色香味俱全。

    一下子就把周老爷子给征服了。

    张元庆看到他们开玩笑似得争抢，赶忙说到：“老爷子，这茶我已经找到了卖主，到时候定期收购。至于制茶的是我一个表妹，我让她每个月都做一些。以后只要来省城，就给您老带一点。”

    维湾乡这个香茶，制作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殷桃要不是跟着父亲学过，哪怕买到了原材料，也只能当成野菜来用。

    周传运一听，连声说好。

    其他人这下子都反应过来，这小子厉害啊。原本送生日礼物，送的好也就是一时的露脸。现在通过这茶，他以后定期就能够来省城接触老爷子。

    虽然不一定每次能见到老爷子，但是这个感情联系等于一直没断。

    如此一来，一来二去的，岂不是稳定跟老爷子搭上线了？凭借一款茶叶，成功打入到老爷子的身边，这事干得是真漂亮。

    郑瑶侧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周强斌。心想，这小子真是跟谁像谁，送个茶都要留个埋伏，给自己博取政治资源。但是还别说，他真就实现了。

    周强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你小子，别光顾着老爷子，我那一份你要给我备着。不然你来省城，我可不批假。”

    “那是自然。”张元庆呵呵一笑，实际上周强斌那一份已经留在了车上，等回去就给他放在家里。

    他可没有昏头，周老爷子是大腿，但是周强斌是自己如今最坚强的靠山。

    礼物送完之后，耿立伟等人帮忙收了起来。随后服务员开始上菜，酒宴这才算开始。

    周老爷子一个个关心下属以及老部下们的情况，他老人家记忆很好，每一个人的情况都记在他脑子里面，包括家庭状况。

    甚至就连张元庆，他也过问了级别的事情。得知他即将要在周强斌考核下转为正科，他颇为欣慰：“嗯，不错。你这个速度，估计能赶得上郑丫头。难怪你俩有缘成为姐弟，以后跟你姐多学学。”

    郑丫头自然就是郑瑶，周传运特别点明两人干姐弟的关系。经过老爷子这么一点，这事就算成了。

    除非郑瑶不给面子，当场澄清这件事。否则，那就是默认了。出了这个饭局，会有人把这关系传出去的，到时候就算不是也能变成是。

    张元庆连连答应下来，然后看了一眼郑瑶，发现对方又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敬完酒之后，又端着杯子，低调地凑在郑瑶身边。

    “郑总编，老爷子开玩笑的，感谢你给弟弟留了面子。我这个人从小就希望有个姐姐，今天算是圆梦了。”

    张元庆这句圆梦，几乎都用烂了。不过他仍然保持着真诚的口吻，腆着脸敬酒。

    郑瑶轻笑一声，然后说到：“当我弟弟，你可别后悔。”

    这事还能后悔么，这么粗的大腿不抱着，张元庆觉得除非自己头脑有病。且不说郑瑶的背景，就说她这个副厅，也是别人巴结不上的。

    两人碰了杯，这事就算成了。

    桌子上其乐融融，向来冷着脸的郑瑶，也难得脸上保持着三分笑意。

    酒过三巡之后，一顿饭算是吃得差不多了。

    周老爷子战意正浓：“留三个人跟我老人家打牌，其他人回家吧。”

    老爷子说着，目光又看向张元庆，看来是想要点将跟自己打牌。

    结果郑瑶截胡：“时间不早了，老爷子你和其他人玩吧，我要让我弟弟带我回家。”

    周老爷子似乎对郑瑶很偏爱，闻言立刻放人：“行，元庆你送郑丫头回家。立伟、路安、强斌你们留下来，其他人回家，这边不用你们搞服务。”

    张元庆见状就跟着郑瑶一起离开，出了门之后，已经有司机在车上等着了。

    郑瑶的司机是一个女的，不过长得很壮，张元庆甚至觉得，自己如果跟她碰上了，恐怕三招就要躺在地上等着别人抢救。

    这个司机，应该也有保镖的功能。上次那个事情，让郑瑶有了防备。

    在车上，郑瑶主动关心起了张元庆的工作。

    “对自己的规划，现在有没有摸清楚？你这个宰相，准备从哪个州部爬起来？”

    郑瑶虽然语气有点嘲讽，不过她好像天生就是这个性格，哪怕关心的话，都要带点讽刺的味道。

    张元庆于是把周强斌对自己说得话，告诉了郑瑶。因为他觉得，这条路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通天之路了。

    先在周强斌身边学习经验，顺便吸收他的关系、人脉。然后去省里，站在更高视野看问题，也与机要部门打好关系。

    最后是去一线，有了这些关系之后，还怕起不来么？

    方向是完全正确的，主要看自己的能力，能否把这个变成现实。

    郑瑶难得没有讽刺周强斌，而是淡淡道：“周强斌在规划这方面，比我想象中的要靠谱。而且我也看出来，他对你扶持力度很大。他女儿今年十八，跟你年龄差距也不大……”

    张元庆赶忙说道：“打住打住，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这要给我领导听到了，还不掐死我。”

    这种话，张元庆生怕她乱说，最后传出去，那都说不清了。更何况，周依依和自己关系确实挺好，这种玩笑就怕领导多想。

    就像上次周强斌开玩笑的时候，还暗示自己，郑瑶反正还有生育能力，要是能够把她搞定，以后自己就是平步青云了。

    对于这种玩笑，领导们说着玩就行了。张元庆可不敢顺着往下说，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郑瑶斜看他一眼：“男人不是多大都喜欢十八的么，周强斌的女儿听说长得不错，你怕个什么劲。我看周强斌对你感觉不错，他便宜谁不是便宜。你要是成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张元庆看她死抓着不放，没好气说道：“那您要是这么说，您长得就更不差了。您不行就便宜我吧，让我少奋斗十年。”

    这话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要是跟郑瑶能扯上这个关系，那确实不用努力了。

    郑瑶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饶有趣味地说道：“没想到你是男人中的一股清流，不喜欢小妹妹，却喜欢大姐姐。嗯，有品位，等会希望你不要为这句话后悔？”

    等会后悔？张元庆觉得有点奇怪，这句话我后悔啥？难不成，自己这位干姐姐，还真敢让自己干，姐姐？

    可是等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张元庆把她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就明白为什么郑瑶说让自己别后悔了。

    因为就在她的门口，安士齐不知道站在门口等了多久了。

    张元庆见状，立刻就想要开溜，生怕被这位安哥误会了，偏偏此时郑瑶将他胳膊挽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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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偶像剧都是这么演得

    张元庆真心服了，他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跟郑瑶嘴欠。

    上次跟她表现的有些逾越，好家伙，不知道什么的药粉就倒在自己手上，无异于伤口撒盐。这次跟她嘴欠，更是直接来现的。

    果然，安士齐看到两人并肩而来，他的目光扫过了郑瑶挽着张元庆的手。

    张元庆想要把胳膊撤开，郑瑶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乱动，信不信我咬你一口。”

    张元庆硬了，拳头硬了。

    大姐，你没必要这么玩人吧。他能够感觉到，白天跟自己吃饭还如同春风一样的安士齐，此刻正背对着灯光，面部表情变得诡异。

    “回来了？”安士齐没有看张元庆，而是直勾勾看着郑瑶。

    郑瑶直接回了一句：“你是哪位？我回不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被这么回怼，安士齐也脸上挂不住：“我只是担心你，毕竟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

    “行了，你千万不要担心我，我不想看到你。懂不懂？”郑瑶的语言始终犀利。

    安士齐没有说话，他停顿了一会，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我今天来安北省办事，晚上也没地方去。你这房子空着的，能不能给我腾一间客房？”

    张元庆看到安士齐如此低的姿态，觉得他简直是舔狗之中的王者。换做自己，不可能这么舔的。你不应该叫安士齐，你应该叫哈士奇。

    虽然周强斌没有介绍过安士齐的级别，但是张元庆觉得他级别应该不低，郑瑶的背景对他意义也不大。

    至于说漂亮这一块，郑瑶确实漂亮。但是男人只要有本事，何愁没有漂亮女人。像是周强斌，四十多岁找个三十出头的，不也挺好么。

    安士齐长得也不差，主要身体还不错，想要找个三十来岁的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苦呢，非要舔郑瑶这种根本舔不来的类型。

    人家郑瑶级别不低，她要找肯定也像赵心怡一样，找听话的小鲜肉。

    张元庆看这安士齐，就是典型的有执念。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你。何苦呢，非要这么执着。听哥一句劝，这个女人你把持不住，让哥……

    张元庆一顿心理输出，实在是因为太过尴尬了。安士齐到现在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仿佛跟自己不认识。

    自己很难揣摩，对方现在的复杂的心思。

    “你走远点，我的房子从来不留外人。”

    郑瑶丝毫不留感情的说到。

    安士齐此刻才看了一眼张元庆，随后问道：“那他呢？”

    张元庆很想说，我马上就走。郑瑶却已经抢先说到：“他和你没关系，今晚他就是睡我房间，那也是我愿意。”

    完犊子了！张元庆的表情木然，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倒是想要开口澄清，就怕郑瑶一激动，真的趴在自己脸上咬一口。

    毕竟偶像剧都是这么演得，人家稍微显出一点怀疑，立刻男女就抱在一起啃。张元庆倒是不会这样，他不敢保证郑瑶能不能克制住。

    她可是敢穿着宽松睡衣，就在自己身前晃的女汉子。不要低估她的胆气，反正以她这个年龄，也不吃亏了。

    安士齐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到：“行，我走。”

    安士齐说走就走了，直到他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时，张元庆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姐，你知道他是公安部的么？”张元庆看着郑瑶，一脸的苦笑。潜台词是，这个人我惹不起。

    郑瑶则是含笑看着他：“你不是让我便宜你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点压力就受不了了，以后跟着姐，遭人嫉恨的事情多着呢。”

    “我后悔了。”张元庆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怂。

    “后悔也迟了，进来吧。”郑瑶将张元庆拖进了别墅里面。

    “自己找客房睡觉，姐今晚可没心情陪你。”郑瑶说着就回自己房间。

    这个时候，张元庆收到一条短信，一看号码是安士齐的。

    “兄弟，今晚你受累，替我保护阿瑶。我接到消息，幕后黑手有可能今晚还会派人。我在外面布防，有什么事情我通知你。你在那里，我放心。”

    张元庆皱着眉头，很想回他一个，你是真的放心还是假的放心？

    还没等他回复，第二条消息又发来了：“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来京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张元庆感觉这招待两个字，是不是要打引号。但是收到安士齐的这条信息，他原本准备直接离开的，想想还是留了下来。

    若是有什么事情，自己还能够帮得上忙。郑瑶怎么说也是自己抱上的大腿之一，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布衣出身，这些大腿都是今后自己仕途之上的助力。

    张元庆回到客房，只见被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房间里面还有香味。应当是一大早就布置好了，郑瑶应该知道自己会过来。

    看着整整齐齐的床铺，张元庆心中一暖，这大姐人还怪好的。

    洗了一个澡，将身上擦干净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也许是心里有事，或者是换了一张床的原因，他睡得不是很踏实。

    张元庆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他去医院查过，后来介绍他看中医。医院给的说法是，他精力过于旺盛，而且思维非常活跃，所以身体始终处于兴奋状态，这样很透支身体。

    以后到老了，容易得痴呆一类的病。

    但是自从一个多月前，林钰搬到自己家之后，睡眠质量一直不错。偶尔两次在殷桃那边睡觉，也是一觉就睡到天亮。

    偏偏到了郑瑶这边，上次和这一次睡得都不是很踏实。到了半夜，总是觉得想起什么，又醒了过来。

    张元庆试图让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听着外面的声音。结果他真的听到了，客厅里面有动静。

    动静很轻，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张元庆彻底清醒了，他想起安士齐发的短信，难道自己又碰到了赚人情的机会了？张元庆的目光，瞬间就炙热了起来。

    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他却很积极。毕竟嘛，风浪越大鱼越贵！

    张元庆从床上翻身而下，他四肢着地，宛若一只猫一样在地上行走。悄声打开房门，果然找到了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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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郑瑶返京

    正当张元庆如同猛虎准备扑杀的时候，那黑影侧过身子。只见一个完美的S型暴露在自己面前，他不由一愣。

    靠近之后，嗅到了对方身上的香气，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郑瑶。

    郑瑶一转身，看到地上趴了一个人，当即就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爬在地上！”郑瑶上来就是一脚。

    好在她没有穿鞋，而且也没有用力，踹在张元庆身上也是软软的。

    张元庆赶忙起身：“对不住，我听到外面有声音，我还认为家里进贼了。”

    “进什么贼，你才是贼。”郑瑶气不过，凑近又在他身上捶了几下。

    对于张元庆这种体质来说，郑瑶攻击可谓毫无伤害，软绵绵的。他倒是没在意，正道歉准备回到房间，突然通过窗外的月光，看到郑瑶脸上全是晶莹的泪痕。

    而且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能够闻到她嘴里红酒的味道。

    张元庆低头一看，大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

    显然，刚才郑瑶是在外面一个人喝酒。大晚上的，睡不着爬起来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哭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郑瑶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只看到酒瓶没有看到酒杯，说明她在对瓶吹。拿着红酒对瓶吹，不愧是女强人。

    “姐，你发生啥事了？”张元庆见状，主动关心了起来。

    郑瑶似乎很讨厌别人看到她这一面，转过身骂道：“要你管，你们这群假惺惺的王八蛋，给我滚回房间。”

    看她脾气这么大，张元庆也不惯着她：“谁无疾风劲雨时，守的云开见月明。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张元庆转身就想回去睡觉，可是郑瑶又把他喊住：“等一下，你别走！”

    张元庆又转过身来，只见郑瑶已经走到他身前。郑瑶身高有一米七，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的了。

    她赤着脚，只比张元庆矮半个头。

    两人靠的很近，郑瑶冷声命令道：“抱着我。”

    “啊？”张元庆愣了一下。

    “抱着我。”郑瑶重复着这句话，不过语气已经柔软地不像话了，像是一个无助的少女。

    此刻的她和白天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大概是夜晚撕下了她的伪装。

    张元庆大概是明白了，二话不说，直接霸气地将郑瑶抱在怀里。

    他虽然不知道郑瑶碰到什么事情了，不过并不妨碍他施以援手，就当送温暖了。自己也不怕她占便宜，而且还指不定谁便宜谁。

    郑瑶静静地被张元庆抱着，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眼泪就把他的肩膀给打湿了。

    张元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光着膀子的。因为来的着急，晚上洗完澡之后，就穿了一条大裤头。

    不过现在人家哭的伤心，自己总不能先回去穿衣服吧。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当便宜自己这个干姐姐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郑瑶没有了动静，原来是在张元庆的怀里睡了过去。

    张元庆见状轻轻将她抱了起来，然后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面。

    都说月下看美人，借助隐约月光，郑瑶确实很美。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让她往日的刻薄被化去了三分，多了一丝楚楚可怜。

    张元庆幽幽叹了一口气，别人看郑瑶，三十五岁的副厅，可谓是风光无限，人生赢家。实际上，哪有什么人生赢家，谁的心翻出来，都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

    人还是得活的糙一点，想哭的时候就哭，想骂人的就骂人。

    张元庆将郑瑶的被子盖好，然后起身离开。

    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身上的泪水擦干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睡到了七点多方才醒，他倒是想要多睡一会，不过体内生物钟作祟，到了这个点就睡不下去了。

    张元庆起身洗漱后走到了客厅，发现客厅已经摆放了一人份的早饭。旁边还留着一封信以及一串钥匙。

    张元庆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封告别信。

    由于上次遭遇袭击的事情，郑瑶要去京城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一两个月，有可能是半年。她把别墅钥匙留下来，就是让张元庆时不时来照看一下。

    信写的很长，讲得东西都很琐碎。例如照顾她的房子，有哪些禁忌，不准带任何男人进来住，带女人的话，不能带进主卧，睡完之后要洗被子。

    张元庆还真耐着性子看完了，然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评价一句：“啥第一硬笔啊，写的太零散了。这要是在我面前，我高低要整两句。”

    在信的最后，郑瑶留了一个号码。告诉他，一旦碰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打电话过去，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张元庆看到这里心暖暖的，干姐姐还是干姐姐，不枉我把肩膀借给你。下次想哭直接找我，把我肩膀哭风湿也不要紧。

    张元庆将信收了起来，然后一个人吃早饭。

    吃完早饭，周强斌电话打了过来：“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领导有什么吩咐？”张元庆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有任务。

    周强斌嗯了一声：“今天你姐和依依要去寺庙转转，我让乔强开车，你也陪着一起，就当散散心了。尤其帮我看着一点你姐，她肯定要去山上采风，我说不了她，你给我盯紧了。”

    张元庆答应下来，赶忙吃完早饭，走出小区。

    乔强开车已经到了，赵心怡和周依依坐在后座。两个人一副谁也不理谁的样子，赵心怡在玩手机，周依依则是拿着一本书在看，静若处子。

    等到张元庆上车之后，赵心怡只是瞥了一眼。

    张元庆也感觉到，自从昨天自己暗示了之后，赵心怡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些诡异。

    周依依才不管她，立刻活跃了起来。

    “张哥，等会过去，你陪我抄佛经好不好。那里的方丈我很熟，要是碰到了，我让他给你看看面相。”周依依笑着说道。

    赵心怡听到张哥这个称呼，就有点皱眉。自己喊弟弟，这丫头喊哥哥，咱两难道还要论姐妹？

    好在张元庆直接把她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什么张哥，喊叔！”

    周依依撇了撇嘴，目光扫了一眼赵心怡，随后才喊了一声：“庆叔。”

    张元庆这才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周依依说看相的事情，他又说道：“你说的方丈应该是和尚吧，一个和尚看什么面相？难道现在专业融合了？”

    张元庆小时候经常能够看到游方道士，时不时给人算卦看相，哪有和尚给人看相的。

    “你可别瞎说，人家方丈一说一个准。他说我今年红鸾星动，你看，我不就遇到你了么。”周依依是完全不怕死，故意在赵心怡面前开这种玩笑。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就是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的。

    赵心怡显然一脸添堵的样子，就连乔强都干咳了两声。

    张元庆给她一个回复：“再说疯话，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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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与我佛有缘

    张元庆对周依依可不会客气，这丫头别看文静的女学霸，实际上发起疯来谁都不怕。你顺着她的话说，估计能把别人给气死了。

    赵心怡显然就是此类，看到两人“打情骂俏”不由摇了摇头。原本来寺庙是散心的，看到这两人，心里就更堵了。

    省城附近有个叫做隐龙寺的，是附近很有名气的一个寺庙，而且香火也鼎盛。根据周依依的说法，最近几年，很多人来这个地方禅修，都是一些上班族，男男女女都有。

    张元庆估计也就是大城市才有这个，还是平时工作压力大了，找一个地方宣泄一下。当然按照他们的话来说，那是追求内心的平静。

    车子停到寺庙外的停车场，从外面的车子可以看出来，香客有不少。赵心怡拿出相机，换上了一套装备。

    张元庆想起周强斌的嘱咐，赶忙打招呼：“姐，你要是上山的话一定要和我说一下，到时候我陪着。”

    赵心怡点了点头：“放心，今天这个天气不错，没有多大事情。”

    张元庆看了一下天气，却劝说道：“这山上的天气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说有雨就有雨。总之你上山，一定要喊我一起。”

    赵心怡敷衍了两句就走了。

    “庆叔，你别管他，我带你去见方丈。”周依依将张元庆的胳膊一搂，带着他从侧门进入寺庙。

    “佛门圣地，不要动手动脚。”张元庆赶紧把胳膊从她怀里抽了出来，有段时间没见，这丫头长得挺快，胳膊都不好抽出来了。

    周依依也不在意，给张元庆讲解起了寺庙的情况。隐龙寺和一些大型寺庙一样，由七个部分组成，大门、天王殿、钟楼和鼓楼、大雄宝殿、藏经阁、厢房、厨房和食堂。

    周依依一指鼓楼：“这个你肯定感兴趣，鼓楼供奉的是迦蓝菩萨，也就是武财神关公。在这个寺庙里面，鼓楼的香客最多，很多都是年轻人。”

    张元庆笑了：“现在年轻人都变成财迷了？”

    周依依调皮的眨了眨眼：“月老殿前我爱搭不理，财神殿前长跪不起。谁不想着发财啊。庆叔你要不要进去拜拜。”

    张元庆却摇了摇头：“我根本就不信这个，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体制内的。干我们这一行，当官别发财，发财别当官。”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看很多人敛财的时候，也没手软过。当手握权力的时候，几个人能保持清醒？”周依依不屑的一笑。

    张元庆很想问她，那你爸拿不拿钱？不过想想，这个问题要是真问出了一个所以然，反而还是麻烦。

    其实水至清无鱼，张元庆可以说没有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但是他不能说自己是干净的。例如裴碌给的金条，自己不还是收了么？虽然是帮公家办事，但是自己当时也没有拿着八项规定跟他掰扯。这是因为自己知道，不收的话，就无法收了这个人。

    有些规则比铁还要硬，那就是潜规则。

    包括让裴碌给殷桃找工作一样，凭啥人家给你找工作，而且没找好还扇自己嘴巴子。如果张元庆不是周强斌的秘书，看看还会不会这样。

    张元庆没有就这个问题深聊，陪着周依依先是去了大雄宝殿。进入这个宝殿，周依依一收原本嘻嘻哈哈的状态，变得恭恭敬敬、斯文静雅。

    张元庆倒没有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个信仰。

    从大雄宝殿出来之后，周依依又去拜访方丈，隐龙寺方丈叫做了慧法师。看起来五十多岁，眉毛都已经白了。

    周依依看到了慧法师很恭敬，上前问候。

    方丈也没有表现的很高深，就如同长辈一样问她学习成绩怎么样了，关心她在学校有没有捣乱。

    张元庆在一边看了，点了点头。难怪周依依愿意到这里来，她母亲过世的早，而且又是生长在那种容易娇惯的环境里面，缺少长辈的关爱。

    周强斌倒是疼自己这个丫头，但是因为给周依依娶后妈的事情，父女两人关系闹得很僵，再加上周强斌自身就忙，经常照顾不到她。

    而周依依母亲信佛，以前是她母亲带着来，后来母亲去世就是她自己一有空就会过来，参加禅修。

    也说不清，她的心里是有几分对母亲的追忆，或是有几分对这清净之地的皈依。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他想要出门抽烟，结果方丈一抬头看了他一眼：“施主，想要抽烟在房间里面就行。只要别在佛像前，哪里都行。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净土。”

    张元庆愣了一下，这大师还有点灵。不过这却糊弄不到他，一个人抽烟身上就会有相应的味道，还有一些行为习惯。

    张元庆自己就是当秘书的，他有时候一看一些人的微表情，就知道他是烟瘾犯了还是尿急了。

    所以张元庆没啥敬畏之心，方丈说能抽烟，他掏出香烟就抽。嗯，香烟还是绿壳子的煊赫门。昨天买的，到现在都没抽完。

    他不是很喜欢甜甜的味道，但是自己买的，总不能扔了。

    方丈拿了一个杯子，给张元庆当烟灰缸用。

    就连周依依都看不下去了：“庆叔，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

    方丈却呵呵一笑：“不碍事，张先生与我佛有缘，若是能经常来，就是在这里喝酒，我也不管。”

    周依依傻眼了，她都看不出来，张元庆到哪与佛有缘。

    长得倒是挺帅的，而且周依依没有和张元庆说过，他下眼皮有明显的一道横纹，这叫桃花纹。有这种纹的男人，桃花运极重。这要是当和尚，那就别想要清净了，估计女香客常来常往。

    张元庆笑呵呵的：“大师，您真会开玩笑，你这是要招我进来当僧人么？”

    “要是施主有这个想法，老衲的确愿意促成。”方丈虽然是笑容，但是眼神很认真。

    张元庆饶有兴致地跟大师侃大山：“那敢情好，我听说僧人工资不错的，一个月五千块，还有四险两金，年底还有分红。你们这个待遇，快赶得上处级了。听说干得好，能够进机关单位？”

    周依依真心想要把他给拖出去斩了，实在太冒犯了。

    没想到方丈也不生气：“施主应该是在网上看到的这些信息，其实出家人哪里有什么工资，每个月会给个几百块生活费，都是香火钱里面挤出来的。只能用来买衣服和出门的路费而已。网上传的开豪车的和尚或僧人，基本上都是假的。”

    张元庆露出遗憾的神情：“这个待遇，你让我皈依，很难啊。”

    方丈却只是微微一笑：“缘分到了，自然就不难了。”

    “哦，我倒是很好奇，我跟我佛有什么缘分？”张元庆好奇的询问。

    方丈认真说道：“无贪、无嗔、无痴合称为三善根，施主三善根俱全，实为有缘。若是加以修习，能参透波若。”

    张元庆倒是没发现，自己身上还有这三善根。不过这句话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计人家也觉得准。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是个贪嗔痴俱全之人。

    这就和体制内一样，拍马屁的人总是容易获得领导欣赏。哪怕有些领导表面说最讨厌拍马屁的人，不过真碰到一个会拍的，还是觉得很香。

    张元庆感觉这大师所谓的有佛缘就是这一回事，看到谁都是有佛缘，人家心情好能不给你香火钱么。要是给说到心坎里，觉得既然我与佛有缘，没事就要多转转，那就是常客了。

    至于般若，张元庆倒是明白，在佛家中高于智慧的智慧。他觉得这就更扯了。

    所以张元庆毫不在意，然后问了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那方丈看，我能不能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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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与我有缘

    周依依都开始翻白眼了，这个庆叔疯起来比自己还要疯。你这是问题么，人家要是有武僧估计已经把你乱棍打出去了。

    方丈双手合十：“明心见性，人皆是佛。”

    这个和尚有点东西，张元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只是确实没有这个信仰，而且这大师一个劲的有佛缘，他忍不住刺几句而已。

    按说他是农村长大的，多少会受到一些迷信的影响。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过穷日子的时候，可没哪个神仙帮过自己。

    一路走来披荆斩棘，靠着自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在他的理念里，被命运屈服的人，也许会信命，会信佛，但是战胜过命运的人，只会相信自己。

    周依依也怕张元庆继续胡说，赶紧向方丈告退了。

    张元庆带着周依依去别的地方，快要出门的时候，方丈忽然又开口：“施主，佛为觉悟，觉悟则成佛。做人做事留一分慈悲，助人亦可助己。”

    张元庆头也没回：“大师，你不是说我无嗔么，怎么还劝我慈悲？”

    直到张元庆离开之后，方丈方才自言自语：“善哉！本以为是佛家的怒目金刚，却没想到是道家的太上忘情。”

    走出来之后，周依依在张元庆身上捶了两下：“庆叔，你真是太失礼了。”

    不过锤归锤，周依依心里还是有些小崇拜的。张元庆这种离经叛道，而且让方丈格外看重，这种反差让她有些着迷。

    张元庆也不以为意：“我看这方丈说得挺有道理的，说不定再说几句，我真的就过来皈依了。”

    “拉倒吧你，我去抄佛经去了，大概要两个小时，你自己到处转转，别惹事了。”周依依可不敢带他过去，生怕他把抄经书的师父给气坏了。

    张元庆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找赵心怡。

    没想到刚刚路过大雄宝殿，却迎面碰到了一身素衣的少妇。

    “林姐？”张元庆看到少妇，有些惊讶。

    少妇原本神情肃穆，看到张元庆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元庆，你怎么在这里？”

    张元庆也没有料到，在这里能够看到靳书记的遗孀林翠柔。他担任过靳书记的秘书，与林翠柔关系也很好。

    那个时候，张元庆是个十足的穷小子。靳书记挖掘了张元庆，提拔他到了副科。知道他还房贷，日子较为清苦，经常带他回家打牙祭。

    林翠柔完全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张元庆非常关心，有什么好的都记着他。

    只是靳书记去世之后，林翠柔就离开江北市了。裴碌曾经说过，靳书记去世之前交代，让裴碌将人送到省城。

    张元庆来过省城几趟，也曾想过看望她，却又害怕她看到故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成行。

    却没有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巧遇。

    林翠柔走过来，下意识就在他头上揉了揉：“你小子，怎么到省城来了？”

    虽然她比张元庆大不到几岁，不过她的气质温婉，宛若邻家大姐姐。

    张元庆笑着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得知张元庆不仅没有受到靳承志亡故影响，反而现在跟着常务副市长做秘书，而且即将提正科。

    林翠柔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不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心地善良，佛菩萨也会保佑你的。”

    张元庆抓了抓头，他想起来，林翠柔也是信佛之人。当着这位大姐姐的面，他可不敢再说那种对信仰挑衅的语言。

    这个女人太温柔了，温柔到不忍伤害她分毫。

    “林姐，您现在住在哪里，有空我去拜访您。”

    张元庆因为受过靳书记夫妻俩很多照顾，现在靳书记不在了，所以将这些感激全部放在了林翠柔的身上。正在说话，看到周依依冲自己招手。

    他只能让林翠柔等一下，自己先过去一趟。林翠柔笑着让他先忙，自己在这里等他。

    张元庆跑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周依依钱包丢在车上了，她要捐香火钱。

    张元庆在身上掏了两百块的现金，周依依垮着脸：“庆叔，就两百块钱把我打发了？你再翻翻有没有，我等会还给你。”

    “钱多钱少都是一个心意，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乖，快点捐了。”张元庆觉得一百都嫌多了，所以将她推进了僧人做功课的地方。

    把周依依搞定之后，张元庆转身，准备去找林翠柔。

    却没有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林翠柔身边多了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一脸笑容。

    张元庆愣了老半天，随即感觉心中的热情就降了下来。原本心中感到亲近的脸，也在突然间变得陌生。

    林翠柔与那个中年男子显然很亲密。

    张元庆见状，不由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他觉得，林翠柔应该为靳书记守孝，终生不嫁。可是这也太快了，靳书记才亡故多久，半年都没有到。

    两个人也有将近十年的感情，结果半年没到就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张元庆看到林翠柔和那位中年男子的亲密举动，不由想起靳书记还在世的画面，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靳书记无儿无女，如今就连妻子也跟人走了，只怕这世上，也没有人再记得他了。

    张元庆缓缓走了过去，林翠柔看到他，没有丝毫尴尬，而是笑着说到：“元庆，你要是没事跟我们一起，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

    林翠柔正要介绍她身边的男人，张元庆好似想起什么一样，一拍脑袋：“哎呀，我想起来有件事忘记了，林姐你忙你的，我先走了。下次再碰到你，咱们再说。”

    张元庆说着转身就走了。他害怕自己再留下来，会忍不住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

    既然林翠柔已经找到了自己新的幸福，那么自己就不适合流露出一些别样的情绪了。林翠柔也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张元庆害怕自己刺激到她，让她伤心。

    相信靳书记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情况。

    人类的悲喜是不能相通的，自己一直记着靳书记，一直念着他的好，总不能让其他人也必须和自己一样。

    看着张元庆匆匆离开，林翠柔也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一下张元庆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翠柔：“怎么回事，感觉这小子对我有敌意？”

    林翠柔苦笑一声：“多半是误会了，这小子应该是认为承志尸骨未寒，我又找了一个老头子。”

    中年男人听到老头子的称呼，就有些不快。

    不过更觉得这青年人的情绪无法理解：“你找人了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对你还有想法？”

    林翠柔见状，把张元庆对靳承志的感情说了一下。包括张元庆在靳承志最后阶段，一直照顾着他，就连丧事都是他操办的。

    可以说，张元庆是非常重感情的人。以他的聪明，肯定知道这么做对自己仕途不利，他却没有趋吉避凶，按照自己的良心去做事。

    所以这种重感情的人看到林翠柔这么快就有了新欢，心里肯定很难受。

    中年人闻言，显得有些诧异：“这小子有点意思，现在这个社会，不落井下石、冷眼旁观都算稀奇，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知恩图报的？”

    林翠柔点了点头：“他刚刚急匆匆走了，估计是怕我尴尬。这孩子心性不错，而且不拘泥古板，只可惜你不在安北省，否则我肯定要向你举荐他。”

    中年男人淡淡道：“静下来香火气，动起来江湖气。说不定，这小子跟我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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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赵心怡遇险

    张元庆走出了寺庙，他也不是那种拘泥之人。靳书记毕竟已经死了，他离开主要是害怕林翠柔难堪。

    出来之后，张元庆一时不愿意回去，再加上想起周强斌的嘱托，就打电话给赵心怡。

    “我在山上呢，顺着小路上来的。你放心吧，没事的。”赵心怡接了电话，随便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张元庆也没有办法，他赶紧顺着小路也往山上去。万一赵心怡出什么差错，自己没办法跟领导交代。

    就在顺着青石小路往上的时候，忽然风变冷了，空气也湿润了起来。

    “不好！”张元庆知道是要下雨了，要知道这条小路非常陡。如果下大雨，人上去容易下来难。

    他赶快抓紧时间往上跑，好在从小走惯了山路，很快就到了小路的尽头。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后山，能够看到远处一个山谷。

    眼看前面没有路，而且山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

    张元庆赶紧用衣服包着手机给赵心怡打电话：“姐，你现在在哪？我已经快到山谷了，你人呢？”

    赵心怡的声音也有些惊慌：“我好像迷路了，我进了山谷，但是找不到出来的路。”

    由于下了大雨，能见度非常低。再加上周围面貌发生变化，赵心怡找不到路是很正常的。

    说起来，她也是倒霉催的。自从上次野外拍摄遇到危险之后，赵心怡已经非常注意了。她现在也不敢在水边，没想到一场大雨把她又给在山上迷路了。

    张元庆真想带她去给那位方丈看看，看看她是不是火命，遇到水就有麻烦。

    这时候，张元庆只得顶着雨往山谷里面跑。他一边跑，一边喊。

    终于在山谷里面一个地方，张元庆听到有人在回应自己的声音。

    张元庆心中一松，赶忙往声音方向而去。

    此刻倒霉透顶的赵心怡，被困在一棵青松之下，浑身已经是落汤鸡了。山上下雨之后，温度骤降，原本已经是到了秋天了，现在更是冷得令人瑟瑟发抖。

    张元庆赶忙跑过去，赵心怡冻得嘴唇都发紫了，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姐，我带你找个地方躲雨。这么大的雨，我们下不了山。”

    张元庆说着就要拉赵心怡走，结果赵心怡迈不开路：“元庆，姐实在走不动了。刚刚看到下雨，我就往山下走，结果走迷路了……现在冷得受不了，咱们在这……歇歇……”

    张元庆说到：“这里不能歇，咱们头上就是山。这段时间，连续暴晒，突然碰到强降雨，石头很有可能炸裂，万一形成小型泥石流，咱两在这里估计会被砸死。”

    赵心怡一副体力耗尽的样子：“姐……真的走不动了。”

    张元庆见状，顾不得授受不亲，一把将她背了起来。赶忙往外跑。

    山路崎岖，赵心怡在张元庆的背上，宛若骑马一样上下颠簸。她死死抱着对方的肩膀。

    她也能感觉到，两人身体的触碰和摩擦。可是现在，顾不得这个时候了。

    张元庆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型的山洞。他直奔山洞而去。

    到了之后，方才发现，说是山洞却浅了一点。只有三米多深，勉强让两人躲雨。

    钻进去之后，赵心怡脸色都开始发紫了。

    “……快……快把姐衣服脱了……这衣服……跟冰一样……”

    赵心怡已经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穿着是一套登山装，由于全部湿透了，再加上山上寒风凛冽，穿着湿透的衣服，更加寒冷。

    赵心怡本就体力透支，再加上这种寒冷侵袭，有些支撑不住了。

    “姐，得罪了。”张元庆也不矫情，赶忙将她的衣服都给扒了，登山鞋、袜子啥的都扒了，只留内衣内裤。

    然后迅速将她衣服当做毛巾，拧干一些，给她把头上还有身上的水给擦干。

    没有了湿衣服，赵心怡只能说勉强好一点，可是还是冻得身上发僵，已经说不出话了。这山洞太浅，躲不了风。寒风刮在身上，和刀子一样。

    张元庆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现在就是喊人上来救人，等到一上一下的，就怕赵心怡撑不住。

    张元庆只能伸出手，在赵心怡皮肤上搓着。这个方法，还是自己父亲教自己的。

    有一年下大雪，张元庆弟弟张怀庆走失了。找到的时候，在雪窝子里面昏迷过去了，当时整个人冻得青紫。

    张元庆看到自己父亲拿雪在他身上搓，后来自己弟弟慢慢就恢复了。

    现在，张元庆也只有这个办法，他拼命在赵心怡身上搓着。从头搓到脚，直到把她白皙的皮肤给搓的通红。

    赵心怡这才缓过了劲。

    张元庆还在给她搓着，赵心怡看到这个场景，脸色也是通红。

    张元庆正在搓她小腿，见状不由停了下来：“姐，你好一点了么？”

    赵心怡只得回答：“有……有一点知觉了……”

    张元庆只能把情况解释了一下，然后试探性问了一下：“您看是继续还是……”

    赵心怡勉强露出了一个苦笑：“你别怕，姐的命都是你救的……难道还会怀疑你……占便宜么？”

    正在说话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巨响。两人向外看去，只见不远处果真有一处山石塌方。

    赵心怡想起刚才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出现泥石流，如果有的话，自己在那里，就真的被砸死了。

    如此想来，她可以算是第二次被张元庆救了命。

    原本只穿着内衣，在张元庆身前还有点害羞。现在想到了与死亡擦肩而过，也没有什么害羞的了。

    皮肤保养的再好，身材保持的再完美，真被砸成烂肉，还有什么臭美的。

    张元庆看她脸色发白，还认为她又快顶不住了。于是将双手搓热，继续在她身上搓着。直到她浑身发热，这才停了下来。

    张元庆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周强斌，汇报现在的情况。

    周强斌听到两人遇险，吓得不轻，他立刻表示让乔强带人上山救他们。

    在等待过程中，张元庆看到赵心怡还在瑟瑟发抖，他只能将外套扯开，然后把这位领导夫人抱在怀里。

    他毕竟年轻，血气方刚。感受到张元庆的体温，赵心怡恨不得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还是年轻男人好啊，跟暖炉一样。

    此时，外面狂风暴雨，两个人完全靠着彼此的体温相互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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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姐，别这样

    面对这种情况，张元庆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本能反应。

    赵心怡见他的神情，就能猜出他在强忍，不由稍微挪一下位置，避免他因为生理反应而尴尬。

    好在半个多小时之后，听到了外面有喊声。

    张元庆支撑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他在听到外面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好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想想他从知道赵心怡在山上开始，几乎就是与时间赛跑。

    一路顶着大雨爬上山，还在大雨里面，跌跌撞撞去找人，把人背到山洞。

    扛到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他这么一昏倒，赵心怡傻眼了，两人现在可是都光着呢。

    可惜的是，张元庆已经关心不到这个问题了。

    等到张元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周强斌的客房里面。

    他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是依稀看着天花板，想起了这是在周强斌的家里。

    而且自己身上，还连着仪器。他刚一醒，就报警。

    赵心怡走了进来，顺手就把机器关了。

    “姐，我这是碰到啥问题了，怎么连生命仪都用上了。不知道的，还认为我完蛋了。”

    张元庆看到那个仪器，都有些吃惊。自己难道是差点猝死了？

    “嗨，都是你领导干得，先是把咱两送去了医院。我倒没有多大问题，很快就恢复了。但是你这边始终昏迷，医生说没事了。

    但是强斌不放心，先是派人把你从医院接到家里，然后又请了家庭医生过来监护，顺便把仪器也上了。看他紧张的样子，比我出事还着急。”

    听到赵心怡这么说，张元庆还有些感动，他能够想象到周强斌着急的样子。

    不过张元庆也没自大到，周强斌和自己关系到了什么程度。这其中更重要的是因为张元庆要是出事了，周强斌也要受到连累。

    赵心怡看到张元庆嘴巴发干，出去拿了一杯水，用小勺给他喂。

    张元庆见状就想要起身：“姐，别这样……我能行。”

    赵心怡将他按住：“你再休息一会，这次要不是你，我估计也完蛋了。咱们姐弟确实有缘，你已经救我两次了。”

    听到她这么说，张元庆不由想到山洞里面救人的场景。当时也许没有想那么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不由浑身燥热。

    赵心怡是过来人，看到张元庆的状态，大概能猜到他想到了啥。

    不由微微一笑，并没有往深里聊。

    等到张元庆喝完水之后，赵心怡这才说到：“我也是独生子女，没有弟弟妹妹。我是真心将你当弟弟了，咱两以后不说谁欠谁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姐的，就跟姐说。”

    张元庆能够听出赵心怡话里的诚意，他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张元庆试探性的问道：“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希望你别生气。”

    赵心怡没想到刚说完，张元庆就来现的。

    不过她说到做到：“你尽管说，姐跟谁生气也不跟你生气。”

    张元庆也不忍了，直接点明了昨天的事情：“昨天我在鼎峰宾馆门口，看到你的车。这件事，领导没有发现，但是我憋在心里有点难受。”

    张元庆能够感觉到，自己说完之后，赵心怡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

    张元庆估计，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他于是一咬牙，将上次看到的那个男模的感觉，还有听到的风言风语也说了。

    等到说完之后，房间里面非常的安静。

    张元庆之所以要说出来，是因为他感觉自从昨天自己说了鼎峰宾馆的事情之后，赵心怡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要是这件事不挑明，赵心怡心里顾忌，觉得自己碍眼，天天吹点枕头风，自己可受不了。

    有个科学节目说，人用力吹一口气相当于三级至四级大风。国外某品牌打火机号称能抗四级风，结果被人一口气就能吹灭。

    张元庆觉得如果这么算，枕头风起码是十二级大风。那么轻轻一吹，当事人也许没事，保不齐哪个倒霉蛋就被连根拔起，粉身碎骨了。

    所以为了周强斌也是为了自己，必须要把事情说出来。

    而且说出来之后，赵心怡就算心生不悦，她也会有些忌惮。枕头风不敢随便吹，毕竟反噬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也要炸了。

    张元庆也不看赵心怡，现在的他只想两人坦诚说完，这件事就算完了。

    要是她心里脆弱一点，主动找周强斌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赵心怡突然缓缓将手放在他的额头，语气也温柔了起来：“谢谢你和姐说这些事情。其实这些事情，你只要不说，没人知道。

    你要是替姐瞒着，姐会很感激你的。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姐。”

    说着，赵心怡的手又移到了张元庆的脸上。那动作，变得暧昧了起来。

    张元庆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心怡打这个主意。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也太可怕了。

    他立马打断：“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也希望你不要往这方面去想。这些事情，我就算和领导说，领导也未必就会相信。你千万别吓唬我，要是我胡言乱语，那就不好了。

    我跟你说，只是想要劝劝你，有些事情能断就断了。一时的欢愉，与一生的安宁比起来，微不足道。”

    张元庆是确实吓到了，他甚至做好逃跑的准备。

    咯咯，赵心怡发出了清脆的笑声：“逗你的，你别把这事当一回事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和那些男模没有什么事情。而昨天车子停在宾馆门口，的确是有事。你想想，我就是开房，也不可能在家门口开的。”

    张元庆看向她，只见赵心怡目光纯粹，没有丝毫的掩饰。不过他也不是很相信，毕竟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张无忌妈妈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即使从自己接触的女人来看，要说外表柳婷还是个清纯女孩呢，大眼睛经常放出无辜的光芒。可是实际上，却是一个孕气很好的夜场女孩，玩得比正常人想象的还要溜。

    但是赵心怡说没有事，张元庆也没有办法验证。而且他觉得，自己相信她没有事更好。

    若是日后有什么问题，周强斌问起来，自己也可以说，自己曾经问过，赵心怡说没有问题。自己总不能抓着她去医院。

    只要撇清自己的责任，结果是什么，自己其实并不关心。

    所以张元庆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也害怕姐姐被别人骗了，真做了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

    赵心怡看着他，露出一副颇有深意的眼神：“哪天姐姐要是被骗了，也是被你骗了。那些小鲜肉，跟你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呵呵！张元庆根本不会接这个话的，因为你不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反正自从这一次救了赵心怡之后，至少两人之间亲近了很多。

    张元庆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保持这个好感度就够了，再深入就要命了。

    正在两人说话，周强斌也赶了回来。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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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我不是那种人

    张元庆都被周强斌这风风火火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周强斌进来之后，赶紧到了床边：“元庆啊，现在感觉怎么样？真是抱歉，差点把你给害了。”

    周强斌语气非常真诚：“要不是我让你陪着，要不是心怡偏要爬到山上去，也不会连累你差点有生命危险。你出事之后，依依哭得都不行，还是我把她劝回学校了。”

    周强斌这不是故作姿态，确实是有些愧疚和感激。而且他听了赵心怡说了事情经过，知道张元庆当时冲上山，完全是拿命在拼。

    那个情况，换做其他人在山下打电话报警或者采用别的办法，就算赵心怡出事了，那么谁也没有什么责任。

    张元庆太能处了，有事是真上，自己跑到山上，在九死一生的境地中救人。这放在古代，那就是赵子龙一样的人物，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救人。

    不管换做谁当领导，都肯定喜欢这样的下属。

    张元庆赶紧挣扎着起身：“领导，你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我姐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了，那就是我无能了。”

    “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让你姐给我们做饭。”周强斌说着看了一眼赵心怡，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她，脸上还有责怪的意思。

    赵心怡确实理亏，笑了笑：“今晚我掌勺，算是赔罪。”

    等到赵心怡出去之后，周强斌掏出香烟，也是绿壳子的煊赫门。

    张元庆现在再看到这香烟，觉得有些尴尬。刚刚赵心怡已经解释清楚了，这香烟抽着就不是滋味了。

    偏偏周强斌没啥觉悟，给张元庆发了一支。

    两人点上之后，周强斌主动提出：“明天回去之后，就把正科编制给解决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想要给你暂时调整一下工作。当然，我先问问你的意见。”

    周强斌完全是商量的口吻。

    “什么工作？”张元庆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不才进入二科么，现在调整什么？

    难道因为自己又救了他老婆一次，他又要送自己一场造化？可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解决正科之后，未来三年都是按部就班。哪怕天大的功劳，短期内都不会再提拔了。

    总不能打破之前的计划，又到一线去熬资历吧，周强斌也不会这么没有水平的。

    周强斌看着张元庆道：“我的想法是，你的关系还在我的身边，代表我去做一些事情。你可知道，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张元庆想了想回答：“发展经济！”

    想要出政绩，主抓经济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周强斌是常务副市长，和市长一样主抓全面工作之外，重要分管的就是经济。

    按照市政府班子分工，市长重心在全面工作，包括教育民生都要关心，不能顾此失彼。常务副市长的重心就是在分管的经济工作上，尤其年轻的常务副市长都要在这方面做出一定的成绩。

    你搞不好经济，那就说明没本事。

    周强斌从省里下来，肯定是要在江北市经济局势中做出一定的作为才行，这样一来，他的支持者就会以此为台阶让他更进一步。

    所以张元庆知道，周强斌最想要做的是发展江北市经济，最好是能够提上一个台阶。

    周强斌点了点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经济高质量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总钥匙。但是现在，江北市的经济有问题，存在非常严重的虚胖。看起来繁荣，实际上隐患重重。”

    张元庆皱着眉头：“耀阳集团？”

    这倒不是张元庆对耀阳集团有看法，而是耀阳集团以及他的幕后掌控者王耀阳在江北市已经很有名了。坊间传闻，王义明是江北市组织部部长，他儿子王耀阳是地下组织部部长。

    无论你是体制内还是体制外，想要上位都要他点头。裴碌说起来也是江北市商界领头人物了，给他摆弄的也要低头请他讲和，而且他还不给面子。

    耀阳集团的霸道可见一斑，甚至曾经还发生过，一个矿山老板被耀阳集团逼得跳楼。这件事最终以矿山老板家人和解结束。

    张元庆和他正面接触过一次，那是他找到靳书记办事。三十多岁，但是架子比市委书记还要大。

    张元庆当时也只能站在一边端茶倒水，他还记得王耀阳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勉励了自己几句。

    似乎就是在那之后不久，张元庆就经别人介绍，认识了柳婷。

    张元庆站在周强斌的角度看，想要繁荣江北市的经济，耀阳集团绝对是一个阻碍。他各行各业都伸手，什么钱都要拿，而且税务这一块还说不清是什么情况。

    这就让江北市看起来有个超级大企业，实际上完全是趴在江北市的吸血虫。想要发展，根本绕不开耀阳集团。

    周强斌对此也不隐晦了：“是的，我来江北市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的情况，想要在这里造福一方，就绕不开耀阳集团。这个集团，现在看，就像是江北市的一个肿瘤，情况还在恶化。所以我想要动个小手术，可是又怕大出血。”

    张元庆想了想，然后说道：“动这个手术，肯定要出血，而且出得不会太少。甚至可以说，敢动这个手术的人，就很少。”

    周强斌灼灼地盯着张元庆。

    张元庆这才明白过来，周强斌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个：“领导是希望我来动这个手术？”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不自信的笑了。他一个正科，在这场手术之中，就是一个实习医生。也只能在一边，给主治医生递手术刀，再帮忙擦擦汗。

    当然有了周强斌的支持，自己代表他参加，意义就不同了。如果应下来，自己将会获得很大的权限。

    不过张元庆对此有顾虑，自己在这方面的把握，火候还是不够。要是让自己上，要不然就是一刀下去，啥也没有切到，要不然就是把手术室变成屠宰场。

    而且以张元庆的性格来说，他有自知之明，觉得屠宰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张元庆将自己的顾虑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张元庆说到屠宰场的时候，周强斌笑了：“你要这么说，我再考虑考虑吧。上次安士齐说你往歹徒眼睛里面撒玻璃渣子，你那骨子里面的狠劲，的确吓人。”

    这就是得到领导信任的好处，你有所顾虑，领导就不会硬压任务给你，并且给你充分的理解。

    只是提到撒玻璃渣子的事情，张元庆又无奈的笑了笑，在强势领导面前，表现的太凶猛并不是好事。

    幸好周强斌对自己很信任，换做其他领导，就会产生这人不好控制的感觉。

    提到安士齐，张元庆又觉得头疼，于是把昨晚的事情说了，想要让周强斌参谋参谋。

    “哦，你就当着他的面进了郑瑶的家里？”周强斌一听这话就更感兴趣了，他这个兴趣显然八卦居多。

    张元庆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想起来，多半还是个隐患。当着舔狗的面，进了他女神的家，这还能有好。

    如果这舔狗没啥本事，最多就是朝自己叫两声。像是安士齐那种人，就要小心他咬人了。

    周强斌笑容却诡异了起来：“元庆啊，你再好好想想，郑瑶的确不错。这两年把事情办了，还能早点要小孩。迟了，对女方不好。”

    “……”张元庆的表情ε=(´ο｀*)))。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件事上，周强斌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周强斌继续说着：“找郑瑶好处多，你要真和她成了，还会害怕安士齐么？反过来，安士齐怕你才对，以后飞黄腾达了，还能拉老哥一把。”

    张元庆继续无语，领导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既然身无千斤担，何必按着富婆淦。

    我……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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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领导的关心

    晚饭时间，周依依也回来。她原本是住校，但是不放心张元庆所以回来看看。

    一见面，这小丫头就来了一个拥抱，而且还当着周强斌的面，跟一个树袋熊一样。

    哪怕周强斌对张元庆豁达，此刻空气中也都有了杀气。

    张元庆赶忙把她从身上扒了下来：“行了行了，再矫情我踹你了啊。”

    好在周强斌假装没看到，把脸移开了。赵心怡也是彻底不管这个事情了。她算是想通了，自己弟弟这么优秀，老周又不怕自己家的水灵白菜被拱了，自己何乐不为。

    这就能看出来，随着对一个人的好感度不同，想法就发生了变化。

    周强斌倒不是真觉得自己家小白菜给拱了也不要紧，他是随着相处，知道张元庆原则性很强。

    他不仅不会伤害周依依，反而会保护她。

    尤其这次救了赵心怡，周强斌更加坚定的相信他。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赵心怡再次对自己冒险行为，坦诚表达了歉意。

    周依依则是斜着眼瞥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风凉话：“有些人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赵心怡也拿她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

    周强斌没有什么表情，张元庆自然不能让赵心怡尴尬，赶忙说自己啥问题没有，吃嘛嘛香。

    张元庆无形之中，成了这个家里的氛围调节器。原本这个家里，吃饭的时候，周依依是谁也不理。

    周强斌是跟老婆女儿没啥聊的，谈经济形势，也没感兴趣。

    赵心怡是想要跟周依依聊几句，对方不理她。想要和老周聊几句，两人聊不到一个频道。

    现在好了，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在一起吃饭。

    周依依也愿意多说话了，赵心怡的话也不会掉地下了。

    周强斌时不时说两句，以前妻子女儿也对他那一套不搭理，现在张元庆接两句，让他也舒坦了。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刚吃完饭，周强斌接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周强斌对张元庆说道：“你在家里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让乔强把你送回去。我这边临时接了一个事，晚上跟别人的车回市里。”

    张元庆闻言，赶忙起身：“领导，我跟你一起去。”

    有紧急任务，自己作为秘书，怎么能在家里睡觉。再说，周强斌一走，家里就剩自己和赵心怡、周依依，那也不方便啊。

    “你给我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明天以好的状态来上班。今晚回去就算加班，我也是使唤任潜学。”

    周强斌态度很强硬，处处为张元庆着想。

    张元庆确实感动，不过他想到家里这个情况，低声说道：“领导，还是咱两一起回去吧，家里就我姐和依依在家……”

    周强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充分相信你。所以，有些时候你也要给我足够的信心。咱们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相互信任。”

    张元庆觉得周强斌似乎话里有话，特别说到“无论什么时候”，眼中是有深意的。

    周强斌交代完就拎着包出门，张元庆送到了门口。一辆省牌的车停在门口，开车的是外形冷峻的年轻人。

    张元庆将周强斌送上车之后，还嘱咐领导注意安全。

    周强斌笑了笑，也嘱咐了张元庆好好休息。

    开车的年轻人有点奇怪的打量张元庆，他原本认为张元庆是周强斌弟弟或者侄子啥的，听两人说话的意思，竟然是领导和秘书的关系。

    领导晚上赶回去加班，秘书在领导家里睡觉？真是坐在大马背上玩琵琶——奇谈。

    不管年轻人想不想的通，周强斌跟着他的车走了。

    张元庆回去之后，就被穿着睡衣的周依依拉到书房去了。

    其实两人在一起，主要还是帮忙解题目。两个学霸型选手，有时候还有较量的心思。

    通过这样的切磋，周依依的思路逐渐打开，进步飞快。她上次周考，在全校拿到了第七名的成绩。

    到了全校前十的时候，往往前进一名都非常困难。因为到了这个层次，有时候考一百五十分，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五十分。

    在张元庆的帮助下，周依依综合能力提高，一些科目取得了实在的进步。而且通过两人在题目上的切磋，周依依也能够感受到张元庆思考的魅力。

    长得帅，有深度，这是周依依对张元庆的评价，如果还有什么，那就是身体好、力气大。毕竟能徒手掰碎一个苹果……

    两人在书房里面待到了十点多钟，张元庆先下了楼。赵心怡正在看杂志，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张元庆就赶忙去洗澡。

    赵心怡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说想通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要是在眼皮底下出事了，老周还不跟自己急？

    此时周依依把书本收好，走出来的时候，却崴了一下脚，虽然没事，但是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心怡还在客厅，看到张元庆回到房间，她也放心了，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却没想到一抬头，看到周依依一瘸一拐的走路，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依依向来跟她没有什么好聊的，没好气冷哼一声也回房间了。

    赵心怡只觉得有些心塞，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老周自己亲女儿都不管，自己这个后妈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下次不守在外面了。

    这两人就是干出啥事，自己也阻止不了。别弄来弄去，把自己搭进去了。

    想想自己弟弟的身板，以后有那个丫头受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张元庆吃完饭就等着乔强。

    乔强掐着点，七点钟到门口。

    看到张元庆从周强斌的家里出来，就如同从自己家出来一样随意，他神情也有些羡慕和复杂。他一直跟着周强斌开车，已经有五年左右了。

    只可惜，司机就算再亲近，也只能是值得信任的手下。而领导贴身秘书就不同了，和领导比较契合的，甚至相处就和家人一样。

    不过周强斌心思深沉，张元庆绝对是他历任手下之中，和他走的最近的。这都已经打入到领导内部了。

    想到张元庆现在的分量，乔强也很识时务的摆正自己姿态。看到张元庆过来，立刻下车帮他开门。

    “乔哥，你这是干什么？”张元庆赶忙自己把副驾驶车门打开，并且拦住了他的动作。

    乔强笑着说道：“张秘书，我是怕你没休息好，准备让你在后面躺着睡一会。”

    一般领导坐后座，副驾驶坐秘书。现在在乔强心里，张元庆也是领导。他感觉，张元庆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代表周强斌。

    作为领导司机，一定要有眼力劲。

    张元庆却摇了摇头，谦虚说道：“就坐副驾驶。乔哥，咱两都是给领导服务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一个小老弟。咱们当兄弟处，你也别喊我张秘书，你就喊我元庆或者小张。”

    看到张元庆谦虚谨慎，不像是小人得志的样子，乔强也不再那么拘束。

    可是等到车子发动之后，在路上乔强又表现欲言又止。

    张元庆作为秘书出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笑了笑：“乔哥，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以后咱两相处的时候多，有什么困难也需要一起面对，你说是不是。”

    乔强点了点头，将车开出市区之后，找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他翻出自己手机，然后给张元庆看了一张照片。

    张元庆一看这个照片，只觉得大脑瞬间充血，险些直接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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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祸不单行

    张元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照片是张元庆光着膀子，抱着赵心怡的照片。正是昨天两人相互取暖的姿势，张元庆是在来人的时候昏迷的，后面的事情他不知道。

    赵心怡也没有解释，应该不知道竟然有人留下了照片。

    这张照片如果流传出去，张元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失去。

    因为张元庆现在所有的一切，从源头上来说，都是来自于周强斌。哪怕是即将到手的正科，若是这张照片出去，那就是巨大的丑闻，周强斌就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无法重用自己。

    这就是领导的脸面，到了他那个层次，一旦脸面没了，那么里子也就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君辱臣死。有的面子，甚至是要拿命维护的。可以说那不是领导的脸，那是一个派系的旗帜！

    张元庆第一反应是找到源头：“这照片是谁拍的？”

    乔强既然拿出这照片，显然不是他拍的。

    张元庆勉强稳住心神，没有流露出慌乱的神情。这个时候越是慌乱，越是平不了事情。无论碰到什么事情，都要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住。

    这就是周强斌说得，让人看不透你。

    乔强连忙解释：“昨天我接到周市长的电话，带人上山救你们。当时组织了好几个和尚，依依和几个游客也一起上去了。我们看到山洞过去的时候，你和周夫人就是这个姿势。

    当时依依第一时间让和尚把其他人挡住，然后给周夫人把衣服穿上了。你的衣服，是我穿的。本来没什么事情，但是我在穿衣服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拿着手机，闪光灯好像亮了一下，于是我就把手机抢了过来。”

    张元庆听到这个人被抓住了，心里紧绷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这件事，领导知不知道？”

    “我有个战友是警察，已经把事情处理了，周市长不知道这件事。我想问问，这些照片怎么处理？”

    乔强小心地问道，表现出没有丝毫要挟的姿态。

    张元庆深深看了乔强一眼，他能够理解，为什么周强斌能够用他做五年的司机了。

    乔强做事很周全，而且拿着照片到自己这边，等于是交个投名状。大概意思是，老兄我帮过你，以后你多关照我。

    其实乔强如果拿这件事要挟自己，或许能够得到更多。但是就要看他，敢不敢赌命了。张元庆要是被逼到那个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情。

    他是草根爬上来的，而草根爬上来的人，对自己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乔哥，这件事我非常感激你。这张照片如果流传出去，我个人倒是没什么，心底无私天地宽，但是领导脸面难看。我们当下属的，为领导排忧解难，是应有之义。”

    张元庆先是把这件事和周强斌的脸面挂上关系，然后才说道：“照片，乔哥您看着办。以您的经验，肯定是知道怎么做的。”

    张元庆不能主动要求删照片，否则的话，显得自己心虚。但是他相信，乔强会做出正确选择。

    他若是想要拿照片做什么文章，肯定不会让自己知道照片在他手上的。

    果然，乔强立刻打开手机，当着张元庆的面把照片删了：“元庆你说得对，咱们当下属的，就要给领导排忧解难。”

    乔强这句话，包含两层意思。一层就是要保护周强斌的颜面，另一层就是他在表达效忠的意思，他是指张元庆也是他的领导。

    从今天开始，两人可以紧密团结在一起，而且以张元庆为主。

    这就是乔强聪明的地方，他既交了投名状，而且还知道进退。

    张元庆看到照片被删，心里放松下来，也明白乔强的意思。

    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肩膀：“乔哥你放心，从今天开始咱两就是亲兄弟。有任何事情，你不方便的就来找我。”

    乔强交这个投名状，为的就是这个，想要和张元庆关系更近一步。

    他工作的可替代性太强了，现在周强斌用他很顺手，可万一哪一天不经意得罪了领导，很有可能第二天就被换掉了。

    这种事情，比比皆是。他认识的一个同行，因为维护车子没有维护好，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抛锚，耽误了领导的事情。第二天，就被打回到小车班，自生自灭。

    现在乔强有的一切，都是周强斌给他的。哪怕回到老家，人家一听说他给常务副市长开车，都要肃然起敬。

    自己老家乡镇上的一些领导，逢年过节还会来关怀慰问一下。

    更不要说，自己老婆工作，小孩上学的一些问题。要不是周强斌，自己一个司机算个啥。

    现在巴结到张元庆，就是希望能够有一个依靠，能够为领导服务的更久一点。

    乔强在张元庆身上看到了希望，他隐隐感觉，傍上他肯定不一样。

    只是张元庆这个未来之星，未必能够看得上自己。哪怕自己作为周强斌的司机，也许人家当面客气两句，扭头就把自己忘了。

    昨天的事情，是他一个巨大的机会。他相信周强斌的眼光，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已经有了起飞的架势。

    周强斌已经将他的人脉打开，给这个年轻人插上了一双随时能够起飞的翅膀。

    乔强作为领导司机，也有着自己的智慧。

    所以昨天碰到这样一件事，乔强自然不会放弃。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而张元庆通过这件事，在乔强身上看到了不贪心。这一点，对于身边人来说非常重要。

    他也觉得两人关系紧密是一件好事，互帮互助才能走得更远。不过有些话要说清楚，当着周强斌的面，还是要保持距离。

    张元庆拿起香烟，给乔强发了一支，两人点上香烟，气氛轻松而欢快。

    “乔哥，回去之后，我找机会跟领导说说，你这个待遇要提提了。”

    张元庆也知道，空口白话的那是耍流氓。给乔强提高待遇，也算一种回报。

    乔强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谢谢元庆，老哥以后可就跟你混了。”

    正当两人满面笑容的时候，突然迎面来了一辆大货车。而且车子开得非常快，仿佛是已经失控了，发疯一样撞向了两人的车子。

    乔强不愧是老司机，这么紧急的时候，当机立断，疯狂倒车。就是这样，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被车子正面撞到，但是车头中招了。

    在大货车面前，小轿车就跟玩具一样。

    转着圈飞了出去，直接撞开绿化带，翻滚出去。

    张元庆坐在副驾驶，顿时天旋地转，气囊弹出砸在他的脸上，让他只觉得苦辣酸甜都尝到了。

    这还没完，又是一次剧烈的撞击，这一次张元庆感觉整个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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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恐惧！

    张元庆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断了腿的乞丐，又聋又哑。每天一大早出门乞讨，然后晚上被人拖回去，不仅拿走所有的钱，而且吃不饱穿不暖。

    他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好体魄，一场暴雪就会让他连续感冒。整日趴在街头，就像一条流浪狗一样。

    街上的路人很多，有几张秀丽的面孔，他总是觉得似曾相识。可是那漂亮的丽人，就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难受。

    有时候，他也会做梦，躺在街头梦到自己成了大人物，长得英俊又富有才华。每个人看到自己都尊敬自己，女人就像狂蜂浪蝶一样往自己身上扑。

    然而每次这种梦醒来，他都会异常难受，继续又聋又哑的生活。

    直到头发花白，他趴在路边奄奄一息如同一条苟延残喘的老狗。没有人敢靠近自己，自己就在一个大雪的街头死去。

    就在梦到自己死去的时候，张元庆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像是差点溺死的落水者，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睛虽然睁着，可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什么东西都听不见。

    这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张元庆还是那街头死去的老乞丐。梦与现实，让他产生了片刻的错乱。

    好半晌，张元庆才有了感觉。色彩、声音、痛觉，慢慢的进入到他的大脑来。

    张元庆醒来就在医院的病床上，从病房来看，是干部或者大老板才能享用的独立病房。自己身上连了不少线，而且还吊着吊瓶。

    看到生命仪，张元庆不禁心中一抖。他还记得，自己在周强斌家醒来的时候看到过生命仪，此刻再看到同样的设备，竟然恍然若梦，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张元庆强撑着睁开眼睛，急切地想要看清四周，看清身边的人。可是他眼睛眨了一下，意识再一度陷入沉睡。

    隐隐听到女人的声音：“他醒了……”

    再一次醒来，病房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张元庆艰难地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腿，发现双腿还在。此刻，他竟然想要流泪。

    这是张元庆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和在山上与赵心怡一起挨冻的感觉不同。那个时候，虽然危险，但是他有着坚强的意志能够维持清醒，有强壮的体魄抵御寒冷，直到有人出现才放松晕倒。

    而这一次，张元庆真切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助。当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他引以自豪的意志力，强壮的体魄，都薄的和纸一样。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那一刻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仿佛命运掷出一个骰子，决定着自己的生与死。

    “元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周强斌的声音，为张元庆驱散了一些残余的恐惧。

    张元庆下意识想要起身，但是全身疼痛。

    周强斌亲自为他将床摇起来一些，让他能够更加直观看清病房里面的人。病房里面都是医生和护士，他们在观察着自己。

    “领导……我差点认为自己醒不来了。”张元庆嘶哑着嗓子，无力地说到。

    周强斌作为心思深沉的大领导，此刻听到这句话，也感觉眼眶微微发红。张元庆这一次能活下来，可以说是运气。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强斌关心地问道。

    张元庆哪里能说得出来，他现在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周强斌又询问：“你还记不得记得什么？”

    张元庆皱紧眉头，他只记得车子翻滚的瞬间。似乎是一辆大货车，但是这段记忆又不是很清楚。甚至他一度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出事的。

    周强斌又看向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赶忙上前：“周市长，张秘书的情况还好。主要是大脑受到了震荡，人的大脑有应激反应，所以记忆出现部分缺失。

    需要一段时间要静养，或许就能够记起来。至于其他问题都不严重，腿部有轻微骨裂，身体多处韧带有拉伤，只要休息的时间够了，就能够恢复。”

    张元庆此刻想到了乔强，赶忙询问他的情况。

    周强斌听到乔强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不过还是开口说到：“他的情况比你严重，三根肋骨断了，一条腿也断了。没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无法彻底康复。”

    张元庆倒是没有注意到，周强斌提到乔强的时候，语气的冷漠。

    他注意力都在这个消息上，心里也有些难受。他刚刚和乔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没想到自己受伤，他受了更重的伤，也不知道职业生涯还能不能继续。

    命运的无常和残酷，是任何人想不到的。

    注意到张元庆情绪低沉，周强斌让医生和护士检查过之后先离开病房。

    等到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周强斌这才握着张元庆的手，沉声说到：“元庆，这一次又是我差点害了你。”

    张元庆听了这话，不由一愣。他由于大脑受了震荡，只勉强记起出事前的一幕。他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过这起事故。

    周强斌也不和他打哑谜，直白告诉他：“你们是被一辆大货车撞到的，那辆大货车前后两次撞击你们，都是不要命的方式。司机没有系安全带，当场死亡。”

    张元庆这个时候，恢复了一些清醒。大货车连续撞击两次，肯定是有问题的。如果是意外的话，明明乔强已经倒车闪开，第一次被撞飞还能解释，第二次再撞上去的话，那么司机肯定调转方向追过来的。

    如果车上坐的是周强斌，那就是有人要他死！

    而且这一切都能说得过去，周强斌要不是提前有任务，晚上离开了省城。第二天，他们应该是一起坐车离开的。

    张元庆脸色很难看，因为就算周强斌跟着他们一起，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就是原本是两个人在医院，变成三个人在医院。

    这是谁干的事情，胆子竟然这么大？

    张元庆看着周强斌：“现在还没查出一个所以然么？”

    周强斌脸色也是阴沉的：“除了大货车两次撞击无法解释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能够解释。这个大货车司机干了八年了，家里也不是缺钱的样子。尤其通过血液检测，他前一天晚上喝了很多酒。”

    张元庆心想也是，做这种事情，怎么会轻易露出破绽。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了，虽然没有命中周强斌，可是对方也没有损失。

    他瞳孔忽然一缩，想到一种可能，这次没成功，那么他们还敢这么做！

    张元庆心里只觉得寒气直冒，他固然向来心狠，村子里面同龄人都骂他跟头守山犬一样。可是不代表他真的不怕死。

    他能够与持刀歹徒搏斗，敢于冒着大雨冲进山里救人，都是因为他有一定的把握。这一次碰到的事情，打破了他向来良好的自信，第一次感受到恐惧是何物。

    周强斌也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你在医院要待一段时间。如果出院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

    有些话不用说明，周强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想要退出，他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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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危险还未解除

    曾经周强斌说过，他这条船上去容易，下去难。

    可是现在的周强斌，却愿意给张元庆这么一个机会。这是两个人处出来的交情，更是他对张元庆此次差点送命的一种补偿。

    周强斌是深谙人心的，张元庆甚至觉得他能够清楚洞悉自己此刻的任何想法。

    张元庆坦诚回答：“领导，我心里很乱。”

    退出么？现在的他，出院之后，解决正科是没有问题了。退出的话，自然不能在市政府办公室，有可能去哪里挂一个闲职。

    这样的选择，对一般人来说也是很不错的。一个草根出身之人，正科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他要放弃的，就是已经能够看到的大好前程，还有满腔的抱负。

    张元庆无法很快给出答案，周强斌也没有逼迫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说着，周强斌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一个平头小哥走了进来，小哥皮肤黝黑，相貌平凡，属于丢到人群里面，很快就找不到的那种。

    他进来之后，首先给周强斌敬了一个礼：“首长好。”

    从称呼上看，这个人应该和军方有关系。

    周强斌起身，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才给张元庆介绍：“元庆，这位你可以喊他小侯。他是我找安士齐调来的，从今天开始，他以及几名队友，会在附近保护你。”

    “保护我？”张元庆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竟然还需要专人保护？

    周强斌说到：“你毕竟亲历车祸事件，我怕有人对你们不利。所以特别找安士齐调人保护你，时间在三个月。在此期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联系小侯。”

    张元庆不由露出了一丝深思，眼前这个小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贴身保护自己，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别人惦记？

    小侯敬了一个礼出门，张元庆疑惑地看着周强斌。

    周强斌坐下来后，方才解释：“有一个情况没跟你说，根据现场来看，车祸发生之后，你和乔强都在车子外面。应该是打开安全带，自己爬出去了。

    而根据大货车上的痕迹，你们其中有一个人，爬到大货车里面。在那个时候，大货车的司机并没有死……可是奇怪，你们被发现的时候，都是在大货车之外。”

    张元庆听了之后，脸色一变。若真有这种情况，那么大货车司机临死之前如果说了什么的话，将是非常重要的证据。

    毕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会说两句有关幕后的话。当然更有可能大货车司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幕后黑手会不会相信？

    张元庆这也想起来，周强斌为什么在自己醒来之后，问自己可记得什么。可是正如医生解释的那样，自己有可能出现记忆缺失了。

    就像一个人喝多了断片一样，其实在他缺失的记忆里面，他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不记得了。

    张元庆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车祸之后的事情根本记不全。

    周强斌劝说道：“你现在还是静养为主，也许恢复之后，就能想起什么。不过在你和乔强两人之间，你是最有可能进入大货车的人，所以我申请对你进行重要保护。”

    周强斌好歹也是副厅级，他险些碰到这么大的事情，这件事只要他想，就能够立案，甚至当做大案、重案秘密进行。

    现在看来，周强斌应该是通过安士齐，秘密立案了。他将张元庆作为重要保护对象，也是因为他或许是破案的关键。

    毕竟乔强一条腿断了，还有三根肋骨也断了，他爬到大货车上的可能性很低。张元庆的情况还好，虽然受伤却最有机会进入大货车，了解情况。

    所以张元庆发现，就算自己下了周强斌的船，也未必能够离开这件事的漩涡。

    只是有了一支强大的队伍贴身保护自己，让他受到恐惧的心，有了一些安慰。

    周强斌看着他，坚定的说：“你放心，三个月的时间，我会把江北市翻个底朝天。我不管幕后是谁，他要我死，我就要他付出惨重代价。”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强斌眼中满是寒意。

    张元庆听到他这么说，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在茶楼里面，秦林宇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玉能挡灾……护身符……

    顿时，他感觉头疼欲裂。

    周强斌赶紧安慰他：“你冷静一点，不要再用脑了，好好休息。”

    就这一会的工夫，张元庆后背都湿了。

    张元庆捂着头，尝试着放弃思考，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这段时间，心怡说要来照顾你。毕竟，我们夫妻两都欠你的了。”

    周强斌说着，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自从张元庆和他们一家人接触以来，尽是为他们一家人挡灾了。

    张元庆情商也有所回归：“领导，千万不要这么说，也别让我姐过来，我这也不方便。”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领导觉得欠自己的，这样就把领导摆在了弱势的地位。要处处体现领导的强势，才能让领导始终帮助你。

    特别是张元庆想起那张险些流传出去的照片，就觉得还是不能和赵心怡走得太近，风险实在太大了。

    周强斌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我把你姐劝回去了。我换了一个人来照顾你，就是你的老同学杨絮。她现在就在外面，等会我走了，她就会进来。”

    周强斌能耐相当大，从纪委调一个人来照顾张元庆。这也能表示，他与纪委书记钱有义应当关系不错。

    只是张元庆听到杨絮的名字，第一反应是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他原本就性格多疑，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恐惧加深了他的猜忌，对于原本就是怀疑对象的杨絮，就更加担心了。

    周强斌能够看出张元庆的顾虑和紧张，向他解释：“现在让别人来照顾你，我也不是很放心。杨絮的情况我了解过，而且找人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周强斌这么说，张元庆这才好一点。随后，他露出了一丝苦笑：“领导，我现在已经有些风声鹤唳了。”

    张元庆就连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明显的变化，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活着都有些提心吊胆。

    “或许你眼前是一道坎，也或许一个龙门。无论如何，都要跃过去。我在江北市等你，不管你最后选择是什么，你的付出都一定会有回报。”

    周强斌没有给出什么明确的承诺，不过意思已经表达到了。

    对于周强斌能够给自己选择，张元庆还是很感激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周强斌这才起身离开。

    “领导，你要注意安全。”张元庆赶忙提醒。

    周强斌沉重的点了点头，冷声开口：“你放心，他们错过这次机会，我就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我已经让多方参与进来，他们要是再想动我，要承担的代价，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张元庆，这江北市，我要让他翻，他就要翻！”

    或许是被周强斌的自信感染，张元庆感觉心里的恐惧，又消散了一些。

    周强斌出去之后，等了一会，杨絮才端了一个盆进来了。

    杨絮双眼通红，眼睛似乎都哭肿了。进来看到张元庆的样子，又忍不住落了几滴眼泪。

    “你可别哭了，还没到家属送别的环节。”张元庆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开了一个冷幽默。

    “别瞎说！”杨絮急忙打断他的话，从她着急的神态来看，不像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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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大难后相逢

    杨絮将盆放下，然后替张元庆小心翼翼打开被子。

    “你这是要干啥？”张元庆看她替自己解开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杨絮却抬头，很自然的说道：“替你擦身体，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加上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这几天，周市长不放心你，特意把我从江北调过来。你这身子，我每天都要擦两遍以上。”

    感觉到杨絮还在脱裤子，张元庆真有点坐不住了：“这……有点不好吧，我有点害羞。”

    杨絮找了一个枕巾，直接盖在张元庆的脸上：“你什么都看不见，就假装昏迷吧。”

    “呸呸呸！”张元庆赶忙撇过头，让枕巾滑落下去。他咋感觉，这个桥段，很像是神雕侠侣，小龙女走火入魔那一集。

    这可是童年阴影，他不想亲身感受。

    杨絮应该是如她所说，已经替自己擦拭好几天了，所以神态比较自然。

    不过她皮肤白皙晶莹，此刻脸颊微微发红，说明心里还是有些害羞的。

    张元庆看她弯着腰认真仔细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这些事情让护士做就是了，你亲力亲为的，太过辛苦了。”

    张元庆低声说道。

    杨絮闻言，却秀眉一皱，在他大腿上揪了一把：“你是不是就盼着美女护士帮你擦身体？”

    张元庆吃痛，身子一动，顿时浑身都疼。这种疼，是疼到脑仁都被扯住了一样。

    “老同学，你这飞醋吃错地方了。人家护士本职就是这个，我意思是怕你辛苦。”

    张元庆赶忙解释。

    不解释还好，解释了之后，杨絮反而脸色微微一暗：“你是不是对那天晚上说的话反悔了？”

    “这……”

    张元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那天晚上在宾馆里面，两人差点就成了好事。不过他及时清醒过来，随后说得那些话，其实是缓兵之计。

    因为他不敢随便相信杨絮，又害怕直接拒绝，对方若真是故意设局坑自己的，会闹出无法收拾的局面。

    这才说了一番话，安稳住她。随后就是发生了杨絮独自离开宾馆的事情，让他彻底不敢相信她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没有再主动联系杨絮。

    杨絮刚开始还联系过张元庆几次，可是发现了对方的冷淡，这个联系也断了。

    可以说要不是张元庆这一次住院，两个人很有可能彻底断了联系。

    杨絮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委屈：“我想问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对我没有感觉。”

    张元庆索性躺在那里不回答，虽然杨絮现在看起来深情、可怜，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人，更加不会轻易心软。

    没有得到张元庆的回答，杨絮也不说话，不过仍然认真的给他擦拭身体。

    擦拭完了之后，杨絮给张元庆盖上了被子。只嘱咐了一句：“晚上有事就喊我，我在那边小床上睡觉。”

    说完之后，杨絮就到了一边陪护的床上休息。她只是除去了外套，里面还有秋衣秋裤。

    房间里面很暖和，不用担心受凉。她穿成这样，也是为了避嫌。

    秋衣秋裤很贴身，张元庆看着她姣好的身材，缓缓偏过头去，不敢多看。

    随着灯光灭掉，张元庆突然又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因为随着陷入黑暗，他脑海里面突然回想起车祸的瞬间。这种心理阴影，不是短时间就能够消除的。

    “怎么回事？”杨絮赶忙将灯打开，连鞋都没穿，光着雪白小脚就跑了过来。

    张元庆额头都是冷汗，他努力平缓情绪，不过仍然喘着粗气：“不要把灯完全关了，灯光调弱一点就行了。”

    杨絮没有细问，嗯了一声将灯光调弱了一点。

    杨絮躺回到小床休息，张元庆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很长时间。

    一会想起周强斌，一会想起秦林宇送给自己的两块玉石雕刻，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没有办法深思。

    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从紊乱的呼吸节奏中可以听出，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

    第二天一大早，杨絮给张元庆准备了早饭。

    经过一夜的休息，张元庆也勉强能动了。他吃了早饭之后，好像身上也多了一分力气。

    “帮我准备一个轮椅，我要去见乔强。”

    看着正在收拾的杨絮，张元庆决定还是要麻烦她一下。自己既然已经醒了，一定要去见一下乔强。

    杨絮很乖巧，对于张元庆这种要求，连问都没问，直接就去准备。

    在她的帮助下，张元庆坐上了轮椅。他现在除了一条腿不能动之外，双手已经能够动作了，就是动作不大连贯。

    好在杨絮帮他推着轮椅，通过电梯去了二楼的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张元庆就觉得有些奇怪。他刚刚从三楼下来的，三楼的特护病房旁边，应该还有空的房间。为什么要把乔强安排到二楼的独立病房，这里的条件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门外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在玩手机，看到张元庆过来之后，立刻起身。

    张元庆看这少年与乔强有几分相似，猜测有可能是他儿子。

    只是此时没有心思去问，让杨絮将自己推进了病房。果然小孩也跟了进来。

    里面是一个中年女人在伺候乔强，看到张元庆之后，女人也拘谨的起身。

    “嫂子吧，您坐，我是乔哥的同事，我叫张元庆。”

    张元庆顶着身上的不舒服，给女人一个笑容。

    女人一听张元庆是同事，显得非常客气。她知道乔强工作性质，能接触到的肯定都是领导。

    而床上的乔强听到张元庆的声音，早就扭过头来。

    “元庆，你怎么来了？”乔梁赶紧让自己老婆，把自己的床摇起来一些，方便和他交流。

    杨絮懂事的把张元庆推到床边，张元庆费力的拍了拍乔强的胳膊：“乔哥，咱两现在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昨晚才醒，今天早上勉强能动，赶紧来看望你。要不是老哥你，我现在命都没了。”

    张元庆依稀记得，大货车撞过来的时候，乔强当机立断倒车。要不是他反应快，第一下就能把两人直接送走。

    张元庆这个人还是爱恨分明的，乔强变相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当然要来关心他。

    对于张元庆刚刚醒来，第一时间就来见自己，乔强也很感动，同时又满脸的委屈和激愤。

    他情绪激动的说道：“元庆，谢谢你记得老哥。现在只有你能够证明老哥的清白了。”

    “嗯？怎么回事？”张元庆听到乔强这么说，不由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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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又觉得我行了

    乔强先是看了一下他的老婆，他老婆立刻带着孩子出去了。

    张元庆也让杨絮出去，病房里面就剩下两个人。

    乔强这么一个汉子，此刻双眼通红，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市长怀疑我有问题，我被人给陷害了。”

    随后，乔强开始说他醒来的事情。他和张元庆的遭遇一样，但是待遇就是截然相反。到目前为止，他就见过周强斌一次，领导对他的态度也比较冷漠复杂。

    乔强虽然重伤，但是比张元庆提前醒了一天。醒来没多久，就有人来找他了解情况。最后更是指出，他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钱，有二十万。追查这笔钱的来源，目前也没有结果。

    同时出事故的地方，也有问题。出事的地方，正好是没有监控的偏僻路段。这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怀疑，认为他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担任了不光彩的角色。

    张元庆皱着眉头，他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他虽然性格多疑，但是乔强不可能有嫌疑。

    “这是有人试图搅浑水，如果你担任了不光彩的角色，那么你很清楚，周市长不在车上。既然他们是针对周市长的，肯定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动手。”

    张元庆立刻找出了破绽。

    乔强却无奈地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幕后黑手怎么想的，万一他就是要对付你，想要通过你杀鸡儆猴呢？我那笔二十万没有办法解释，至于为什么在那里停车，我说是与你商量提升待遇的事情，但是调查我的那些人，根本不相信。”

    张元庆当然知道为什么停车，因为当时两人在商量照片的问题。这件事还不能说得太清楚，否则就会牵扯更多了。

    而且乔强就算想要说清楚，他手上也没有照片了，或者他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

    乔强一脸哀求：“元庆，老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知道周市长的性格。出了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再让我开车了。”

    对于乔强来说，他就希望一直能够跟着周强斌，最好是跟到自己退休。可是他明白，周强斌城府很深，一旦有所怀疑，肯定不会再用自己。

    张元庆拍了拍他：“乔哥，不要这样。这件事我不会不管的，我都记着在，要不是你倒车，咱们都完蛋了。你现在当务之急要养好伤，在此期间，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联系我，我帮你解决。”

    张元庆知道乔强害怕什么，他现在的处境就如同自己被派到殡仪馆调研一样，一夜之间一落千丈。落差太大了，很难接受。

    再加上这个捧高踩低的社会，以前捧着他的人，现在都冷眼看着，时机凑巧的话，说不定还要跑过来踩他几脚。

    张元庆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表示自己不会不管他的。哪怕他不是司机了，他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周市长那边，你一切都放心。等你恢复之后，你的工作也交给我了。我尽量打消周市长对你的顾虑，让他继续用你。如果不行，我也肯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地方。”

    在张元庆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也慢慢挺起了腰板，让每句话都显得能够令人信服。

    现在不能让乔强乱，否则局势只会更乱。尤其乔强一旦被人利用，会出大乱子。

    得到张元庆的保证，乔强这才好了很多，他叹了一口气：“说起来，还是我自己不注意。我之前看到街头办新卡送食用油，一时贪小便宜，办了一张卡开通也没用。结果，就是这张卡坏了事。”

    张元庆听了这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件事确实是有些不注意，事情也许不大，但是在领导身边，有时候一个疏忽就有可能把自己拖进去。

    不过事已如此，还是要正面应对。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跟你的承诺永远有效。”

    张元庆也是经历过人生低谷的，所以对乔强的心理很了解，说话都是用肯定语气。特别用了永远、承诺这些词，让他感到安心。

    在张元庆的安抚下，乔强心里也有底了。他现在就把所有希望，放在张元庆身上了。人一旦有了心理依托，就好多了。

    从乔强病房出来之后，张元庆让杨絮联系医院，把乔强病房升到三楼去。多出来的钱，他个人垫。

    这个时候人心是最敏感的，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管用的多。

    杨絮出去一会工夫就回来了：“院长已经答应了，我盯着他们换了病房。至于钱，院长说不要紧，周市长自掏腰包付的钱，账户上的钱还很富裕。”

    张元庆点了点头，现在他的话，还是管用的。这就是位置的好处，哪怕你不用出面，一句话比人家跑断腿都管用。

    这也是乔强为什么那么执着想要继续给周强斌开车的原因，离开了这个位置，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轿车司机。

    自己其实同样也是如此，没有了周强斌的平台，自己还算什么？

    所以张元庆又想起之前的问题，现在退出，甘心吗？

    好不容易入了局，现在离开这个局，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正在这个时候，张元庆接到了郑瑶的电话。

    “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郑瑶说话一如既往的扎心，哪怕是关心的话，都觉得带着刺一样。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有些骨裂，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郑瑶闻言轻笑一声：“听你这个口吻，有点灰心丧气，是不是害怕了？胆子被吓破了？”

    这话听得正常人都受不了，好在张元庆早就适应她说话的方式。

    他有经验，在这个女人面前说话就实事求是，不要玩虚的：“确实如此，我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不受自己掌控……”

    “嗯，还算老实。那我问你，现在你的想法是什么，还想不想做宰相之才了？”

    郑瑶的话，再度让张元庆陷入了之前的选择。

    张元庆很坦诚的告诉郑瑶，周强斌给了自己一个选择。现在他下船，还是可以的。

    郑瑶这次没有再讽刺他，而是和他说：“做选择之前，要看清局势。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风险的，风浪越大鱼越贵！我觉得你应该想一想，风险你现在担了，收获的时候你退出了，是不是太亏了？”

    张元庆闻言一愣，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郑瑶说道：“我不是周强斌，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你知道我之前碰到的事情，我也险些丢命。可是一旦我度过来了，这件事就是我的刀。

    我现在拿着这把刀，想砍谁就砍谁！他们不想给我砍，就必须要想办法让我满意。这时候没有敢拦我，谁拦我那么就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我就能砍他。你说我的收获有多大？”

    郑瑶说起来是笔杆子，语言却比江湖人士还暴力。

    张元庆听了这话，联想到郑瑶回京的事情。

    他惊讶地问道：“姐，你不会要提正厅了吧。”

    要是真的成了，郑瑶那就太恐怖了，三十五岁的正厅，这哪是大腿，简直就是作弊器。

    联想到周强斌之前的玩笑，他突然又觉得自己行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十岁抱江山。大一点怎么了，大一点心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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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护身符的真正用法

    郑瑶的话却打破了他的畅想：“哪有那么容易，越到上面年限越死。规矩就跟铁一样，把你焊住了。这时候也要看你基础扎不扎实了。我缺少基层经历，没有那么容易破格提拔。”

    张元庆一听，也冷静了下来。想想自己和郑瑶的年龄差距还是有点大，保持姐弟关系就很好了。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周强斌不会就这么吃亏的，以他的性格，势必要给予强势反击，甚至要让江北翻过来。你在这个时候退出，失去了一个机会。”

    郑瑶虽然平时语言之中，对周强斌评价非常刻薄，几乎就差说他阴险无耻了。但是在这件事上，她相信周强斌不会吃哑巴亏的。

    人家都要他命了，他还会那么客气了。以他的性格，不把那人找出来踩死是不可能的。

    张元庆却不像之前那么有底气了：“姐，真的会出人命的。我怎么能判断，形势的变化。万一周市长调动的能量，不足以把江北市翻过来，那我一条小命都赔进去了。我身在居中，视野还是不够宽阔。”

    周强斌的确有能力，而且还有很强大的背景。只是这么强大，人家不还是痛下杀手。这一次是自己运气好，下一次自己能不能逃得过？

    张元庆通过这件事，清晰看到自己的定位。自己就是棋盘上的小卒子，小卒子过河固然猛如车，可终究还是小卒子。

    一旦局势逆转，车和炮能日行千里，就是马也能走日步，自己却飞不出来。换句话说，自己打也打不到人家，跑也跑不过队友，还能有好下场？

    郑瑶叹了一口气：“我只能说，风险和利益是相等的。究竟如何，需要你自己去考量。如果觉得局势看不清，可以先等一等，等到局势确定了，有利的时候就进攻，失利的时候就退出。”

    从郑瑶话里的意思中，张元庆知道，她是希望自己暂时不要退出的。她的站位比自己高，能够看到风险之后的利益。

    可是张元庆就怕陷得太深，等到想要退出的时候来不及了。还是那句话，自己跑不过人家。

    郑瑶补充了一句：“记得我给你的号码么，碰到问题打电话，这是你保命的机会。”

    张元庆明白，这是郑瑶给自己的最大助力，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使用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出问题就得依靠它离开江北市。

    她虽然不能让自己日行千里，却能让自己直接离开棋局。

    这么一想，张元庆的心定了下来。回想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没有一点手段和底牌的自己了。当初被发配殡仪馆，正是因为他的底牌只有靳书记。随着靳书记的亡故，自己就失去了一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背后不仅有着周强斌，而且还有着周老的名片，自己干姐姐郑瑶送的护身符。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条粗壮的大腿。

    比起被发配殡仪馆的时候，张元庆已经强大了很多。

    张元庆终于下定决心：“姐，多谢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退出的。我要回江北市，帮助领导将这场手术做完。之前领导的意思是做个小手术，我相信，他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郑瑶嗯了一声：“先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危险及时跟我说，我帮你提前安排。”

    “谢谢姐。”张元庆说着挂了电话。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方才发现杨絮好奇地打量自己。

    “好奇啊？”张元庆心情不错，笑着问道。

    杨絮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跟你打电话这人，应该很不一般吧。”

    只是从聊天的内容听，就能感觉到对方级别肯定不低。而张元庆能够与对方搭上话，足以证明他如今的不简单。

    张元庆没有瞒她：“之前安北日报副总编郑瑶，前两天回京城。听说我受伤了，打电话过来问问。”

    杨絮闻言咋舌，她没有料到，张元庆又跟安北省第一硬笔干打上交道了。听他一口一个姐喊着，显然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再联想到周强斌对张元庆的重视，特意将自己从纪委调过来，照顾他的起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他是同学关系，估计还轮不到自己。

    这家伙人脉，已经这么吓人了么？谈笑有厅级，往来无白衣？

    她也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一票同学，已经远远被他甩开了。自己都算不错的了，还要过来伺候他。

    张元庆忽然叹了一口气：“看起来风光，实际上都是拿命拼的。一介草根，没有背景又不舍得拼命，机会哪里能到自己头上。”

    逆天改命，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是要实现多难，里面包含了多少辛酸。为了跳出农门，他用了十八年的时间。直到高考金榜题名的时候，才有了和一些家底殷实的人平等竞争的资格。

    进入体制内之后，他更加感觉到前进的艰难。在领导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累倒的老黄牛，跑不动了，还会有人给你一鞭子，美其名曰鞭打快牛。

    你还不能不服气，你不服气就要被树为典型。不贪不腐、不拿不占的宇宙区长孙连城，曾也是有志青年，年纪轻轻提了正处，最后二十几年不提拔，最后去文化宫教天文去了。

    孙区长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大多数善良、本分的人，他们坚信天道酬勤。可是天道，真的酬勤么？

    张元庆在刚上班的时候，接触到某部门一位劳模。他是先锋式人物，真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后来参与扶贫攻坚，埋在田间地头苦干。

    终于做出了一番成绩后拔了一级，获得了全国性表彰，正是调回来施展拳脚时，却因积劳成疾，含恨病退。

    那人经常和张元庆说的就是，干大事惜命，干小事惜身，终将一事无成。只可惜，他也没有走到最后。

    张元庆想到自己也是生出了同感，现在让他放下，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给了他们这些草根太多不公平，有机会了，他就是要往上爬，就是要以一介草根，领略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豪迈！

    “其实，这种风光，真的很重要么？我在纪委工作，见过很多肮脏的一面。有一个落马的曾经跟我们讲述过，他为了往上爬，让老婆晚上一个人去上司家做客。

    听说他被抓的时候，他老婆受不了重病去世了。再回顾他一生，让权力和欲望扭曲了自己，固然获得了别人所认可的地位和尊严，但是与付出相比，值得么？”

    杨絮提起这种事，不由露出戚戚然的神色。

    她更能对那个女人产生共情，有的女人将自己老公当成了天，当成了依赖。可是为了老公，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人，还只是一个工具。

    张元庆听了这件事，皱着眉头：“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不仅不值得同情，正是这种人祸害了一方。利用这种不择手段，破坏了公平公正的环境，让真正干事者得不到重用。

    而这正是我想往上走的动力，我不想被这种蝇营狗苟、猪狗不如之辈骑在头上。我要踩在他们头上，再不济我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当他们用恶心的手，伸向我以及我身边人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把他的手打断，再把他踹在地上！”

    张元庆想到了很多，目光变得也比以前更加坚定。就像他现在碰到的本地派，这些人横行无忌，霸道歹毒。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垄断，官商勾结，独霸一方。有这些人在，自己这些普通平民子弟，哪有出头之日。寒窗十年，热血青春，结果还要屈服在这些人的脚下摇尾乞怜。这些人可不可恨？可不可杀？

    偏偏他们自以为是天，就要踩在你的头顶，要让所有不屈服的人永远不能翻身。

    在他们面前，张元庆不过就是蝼蚁。可是偏偏，这只蝼蚁想要试试，掀翻他们，踩着他们的头，往顶峰爬！

    张元庆那颗不安分的心，在车祸多天之后，慢慢活了过来。而且比以往更加躁动，更加充满力量。

    杨絮听了他的话，心中一震，目光中也露出了光芒。

    可是随后，又露出了自卑的神情。他永远都是光芒万丈，而在他身边的人，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对他的一番心意，杨絮心里的苦涩更重。或许，两个人真的不适合。自己哪怕再努力，也没有办法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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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赵心怡的开解

    山中无甲子，张元庆却在医院却觉得很难熬。在此期间，很多人都来看望过自己。就连二科的方琦玉都跟自己老公来过一趟。

    她老公显得很低调，说话一股书生气，斯斯文文的。

    在此期间，杨絮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很多事情都没有让护士插手。

    不过两人再也没有聊过感情的事情，聊的较多的都是江北的情况。

    张元庆因为无法回到江北市，很多消息都是杨絮告诉他的。

    在住院的第十五天，张元庆第二天就要出院。这时候，赵心怡和周依依一起来看望自己。

    之所以到今天才来，主要是周依依参加了一个学习班，封闭学习了十来天。赵心怡只能等她，不然周依依知道她一个过来，指不定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呢。

    “庆叔，我想死你了。”周依依一把搂住了张元庆的脖子，眼看着恨不得往他脸上亲一口。

    “快给我死开。”张元庆赶紧将她推开，这个疯丫头是越来越疯了。

    周依依嘻嘻一笑，就坐在旁边削苹果喂张元庆。

    赵心怡也没有凑热闹，而是帮忙收拾一下东西。她带了不少补品过来了，帮他摆好了。

    杨絮看着有些傻眼，她一听介绍就知道，这是周强斌的老婆和女儿。只是看周强斌女儿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周市长知不知道。

    看到周强斌夫人亲自整理东西，杨絮赶忙过去帮忙。

    赵心怡倒是对杨絮有好感，两人聊了一会，赵心怡说道：“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照顾我弟弟，辛苦了。”

    杨絮当然知道张元庆只有一个亲弟弟，这个所谓的姐弟，应该是和郑瑶一样，都是干的。

    还别说，他干姐姐比较多，也不知道有没有干妹妹。

    杨絮赶忙说道：“我这都是工作，周市长让我过来，主要就是照顾元庆。而且我和他是同学，所以都是应该的。”

    “哦，元庆这小子好福气，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学。”赵心怡认真打量了一下杨絮，颇有些欣赏。

    杨絮苦笑，自己漂亮啥。他身边，什么时候缺过漂亮女生。你要知道他初恋女友，不仅漂亮而且身份还尊贵，就觉得我不算什么了。

    看到杨絮脸色黯然，赵心怡似有所悟，没有再提这一茬。

    周依依忙活了好一会，接到电话，又要赶去学校。赵心怡倒是没有急着走，让杨絮帮忙送周依依，自己留了下来。

    等到房间没有人的时候，赵心怡坐在床边。张元庆赶忙往旁边让让，生怕她丰腴的部位坐到自己身上。

    赵心怡笑看着他：“这个小杨挺不错的，又是女同学，不考虑考虑？到了你这个年纪，再往后发展，可要考虑个人问题了。毕竟体制内，单身也是不成熟的表现。当然，你那位郑姐除外，她属于专业理论过硬的技术人才。”

    张元庆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下：“姐，你觉得她怎么样，适合我么？”

    赵心怡点了点头：“从接触来说，感觉很不错。你的性格过硬过猛，需要找一个互补的，包容你的。现在像这种长得漂亮，而且又乖巧听话的不多了。

    从你各方面表现来看，你这种男人需要一个懂事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天天跟你着急上火的另一半。碰到作的，到时候你生不如死。”

    张元庆听了心里也微微一动，但是想到那天看见的事情，是自己绕不过的一道坎。

    “元庆，我是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你几句。两个人的事情，一定要说开了。你这方面和老周一样，搞政治的人，疑神疑鬼。当初我跟他结婚，就差给他把三代亲属都查了一遍。要不是阴差阳错一些事，我们有可能走不到一起。

    后来和他约法三章，不论什么事情都说开，这样才好了。我结婚到如今，可以发誓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周的事情，而老周也不会无缘无故调查我。因为如果两口子过日子都不省心，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赵心怡对张元庆一顿苦劝，下了一番良苦用心。

    “要珍惜眼前人。”赵心怡说完这一句之后，杨絮也回来了。

    她笑了笑，然后优雅的起身离开。

    杨絮走过来，开始收拾桌面。将东西收拾好了之后，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

    到了晚饭，杨絮吃饭的时候，突然说了一件事：“元庆，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准备见面。明天你让周市长再帮我请几天，我要回一下老家。”

    张元庆表情一滞，然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杨絮干笑着道了一声谢，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吃完饭之后，张元庆去浴室洗了一个澡，早早就上床睡觉。杨絮则是耐心的收拾好，这才去独立浴室洗澡。

    张元庆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他久久无法睡去。

    直到杨絮洗完澡出来，她仍然穿着秋衣秋裤。她坐在自己小床上吹头发，房间里面都是她洗发水的香味。

    “吵死了。”张元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发脾气。

    杨絮愣了一下，小心地把声音关小。随后怕开小档，仍然会打扰张元庆睡觉，干脆直接把吹风机关了，慢慢用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逆来顺受，让张元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猛地坐了起来：“给我拿香烟过来，之前周市长留了一条，帮我拆开。”

    这么多天以来，杨絮细心照顾，但是张元庆都没有使唤过她。偏偏今晚，就想要使唤她。

    杨絮似乎在他态度中，感受到了什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出一丝不经意的微笑。

    杨絮将香烟找到，拆了一包递给张元庆，而且还把打火机送过去了。

    张元庆一看那香烟，绿壳子的煊赫门，他只觉得晦气。™的，当时怎么想的，偏要和周强斌提这个香烟。他估计认为自己喜欢抽，还™送了自己一盒子。

    看着戴着绿帽子的香烟，虽然心里来火，但是张元庆还是叼了一支点上。

    “你妈……”张元庆火气很大，不过一张嘴感觉有点像是骂人，不得不把语气放缓，“你妈妈给你介绍的对象是干什么的，多大年龄，靠不靠谱？”

    杨絮坐在小床那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道：“银行的经理，今年二十八岁，在我们镇上还算不错。”

    “二十八岁，年纪大了。干金融的，秃顶早。”张元庆没好气吐槽。

    杨絮目光放在张元庆脸上打量，却不说话。

    张元庆几口就把这甜丝丝的香烟抽完，忍不住又叼了一根。还没来得及点，杨絮拿起打火机，凑过来帮他点。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非常近，呼吸可闻。杨絮能够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张元庆能够闻到她身上甜甜的味道，像是加了糖的椰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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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明月夜

    香烟点着了，杨絮又退了回去，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他。

    张元庆重重吐出一口香烟，他终于承认了内心的想法：“杨絮，我确实对你心动了。但是，我又不敢相信你。或者说，在感情上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杨絮听了这个答案，显得很意外：“为什么，咱们两个难道不是知根知底么？”

    张元庆首先和杨絮说了自己上个女朋友柳婷的事情，他省略了自己把对方当做消遣的环节，毕竟这个与自己讲话主题无关。当然也是不想展现自己阴暗的一面。

    张元庆着重提到遭遇她的背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外面四处留情，而且通过茶叶盒事件，把自己直接坑到了殡仪馆。

    张元庆缓缓说道：“我和她谈了近一年的恋爱，不仅差点遭遇喜当爹，还差点给她把我送进纪委。尽管小心谨慎，还是被她给坑了。所以我对身边女人非常谨慎，而你出现的太巧了！”

    张元庆没有说巧在哪里，他相信杨絮能够理解。

    张元庆随后目光灼灼盯着她：“还有，那天晚上，我离开宾馆之后，想了半天准备来找你。却发现你自己打车出去了。”

    杨絮吃惊地听着张元庆的经历，尤其听到他发现自己离开宾馆的事情，这一刻她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张元庆态度的改变。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丝毫责怪对方，反而脸上露出了懊悔和歉意。

    杨絮不顾张元庆这边云雾缭绕的，主动坐了过来：“元庆都怪我，有些事情没有跟你说。其实，我隐瞒了一件事。我怕你知道之后，会有别的想法，不愿再接受我，所以一直没说。没想到，这件事差点造成了误会。”

    张元庆看着她，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说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夏瑾瑜。”

    杨絮也想要看看他对这个名字的反应，结果张元庆没有丝毫的反应。

    对于夏瑾瑜，现在听到任何消息，张元庆都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了。上次在省城见的一面，算是两人了结。

    杨絮这才将她一直隐藏的故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夏瑾瑜去国外念书之后，一直和杨絮有联系。并且杨絮能够在常溪县进入纪委工作，就是靠着夏瑾瑜帮她找的关系。

    夏瑾瑜是希望，杨絮能够帮自己了解张元庆的近况。

    杨絮虽然在感情上自卑，但是一直偷偷关注着张元庆。再加上夏瑾瑜给的条件太好了，所以她就一直担任着这个角色。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三年时间，杨絮没有主动找过张元庆。

    一方面是夏瑾瑜的要求，另一方面是内心的自卑情绪，她觉得只有夏瑾瑜那样的，才配得上他。

    张元庆一切情况，杨絮都通过各种渠道关注。包括他考入市委办公室，后来又担任靳书记的秘书。

    只是在张元庆担任靳书记秘书期间，找了一个女朋友柳婷。这件事发生之后，夏瑾瑜一度断了和杨絮的联系。

    在那个时候，杨絮甚至怀疑，夏瑾瑜要回来找张元庆。可是很长时间，没有再收到夏瑾瑜的消息，她明白对方是彻底放弃了。

    而杨絮原本就喜欢张元庆，之后她又不断收集张元庆的消息，于是更加难以自拔。其实她也幻想过，如果自己有机会该有多好。

    却没有想到，这时候天赐良机，靳书记亡故导致张元庆一落千丈，被发配殡仪馆。

    杨絮又通过一些渠道知道，柳婷跟别人说了，她与张元庆已经分手。于是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才和连山水一起参加了同学会。

    却没有想到，参加同学会的时候，得知张元庆再度被启用。杨絮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又压抑了内心的情感。

    直到周强斌请吃饭的那一天，在周强斌的撮合之下，杨絮趁着酒劲，说出了那番话。

    本来差一点水到渠成，谁知道阴差阳错，因为一些小事，险些又错过。

    “所以你那天晚上出门，是和夏瑾瑜有关系？”张元庆皱眉问道。

    杨絮拿出了手机，翻出了当时的消息解释：“你走了之后，我就和夏瑾瑜坦白了，我说要和你在一起。夏瑾瑜约我去省城，我当晚打车就去了省城，当面和她把事情都说了。”

    杨絮向张元庆坦诚：“元庆我说得一切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验证。我的内心，我的身子，都是清白的。”

    “你这么多年，没有谈过恋爱？”张元庆诧异的问道。

    虽然杨絮说心里一直有他，但是很多人不都是这样么，心里住着一个人，身上压着一个人。

    张元庆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自己都有感情经历，偏要人家一片空白。

    可是如果杨絮真的是一片空白至今的话，那么对他而言，意义又有很大的不同。

    杨絮没有说话，她当着张元庆的面，将秋衣和秋裤都扒了。她既害羞又骄傲的向他展示。

    “元庆，我认识你七年了，我爱了你六年。我有一件视若珍宝的礼物，一直想要送给你。”

    若是此时还不心动的话，张元庆基本上就是废人了。

    张元庆轻轻将她揽在怀里，直视着她的眼睛。两个人四目相对，杨絮那充满爱意的目光，让他暂时打消了一切顾虑，只想要拥有她。

    不过张元庆克制着原始的冲动，强忍着蹂躏她的冲动。

    “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也知道我在走怎样的一条路。明天我会回到江北，要进入一场事关生死和未来的局。若是我能够全身而退，我将有能力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若是我彻底失败了，或许我就没了。我希望你最珍贵的礼物，能够给真正的良人。”

    张元庆敞开了心扉，也彻底被杨絮打动了。六年的深情，他怎敢辜负。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年华里，她的心里只有自己。

    张元庆对她自然更加不可能随意，她和柳婷那样的女人不同。那样的女人，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好用就行了。

    但是杨絮的感情隐忍、卑微，令他不忍轻浮对待。所以他愿意给她一个承诺，与她真正走在一起的承诺。

    为什么不是现在，这是张元庆对她的负责。

    杨絮叹了一口气：“哪怕我无怨无悔，你也仍然这么坚持么？”

    “因为太珍贵了，所以我不忍轻易拆开。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张元庆相信，这个时间足够江北市尘埃落定。哪怕事情不成，他也会带着杨絮离开。

    杨絮能够感受到张元庆言语中的真诚，于是不再勉强，而是凑在他的耳边：“如果你不忍轻易拆开，可以换一种方式，品尝一部分。”

    嗯？张元庆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方式。

    随后杨絮的身子缓缓下滑，臣服在他的脚下。她以最虔诚的姿态，宛若朝圣一样面对着他。

    张元庆的脑海里面，想起了一句古诗：二十四桥明月夜……

    此刻，窗外月亮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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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回到江北市

    从医院离开之前，张元庆去见了乔强一面，把人家送给自己的营养品都给他了，还打电话将他工伤赔偿给申请下来。通过一系列行为对他进行了安抚。再度强调，有任何问题要和自己第一时间联系。

    张元庆又找到了医院，确认了账户上的资金足够乔强治疗使用。为防止意外，给院长打了招呼，如果账户上的资金不够，立刻联系自己。

    这么做，就是要消除乔强的后顾之忧。

    张元庆不知道周强斌是因为没有顾上，还是确实怀疑乔强。他对乔强的冷漠，很容易出事。

    所以回到江北，他准备找时间跟周强斌聊一聊这个事情。

    回去的时候，杨絮是自己带车过来的，张元庆却坚持自己开车。他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车祸的恐惧之中。

    杨絮很听话，乖乖坐在副驾驶，大眼睛满是深情地盯着张元庆。对她而言，多年的夙愿此刻成真了。

    张元庆和她相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舒服。你不用去想太多，只需要感受她的温柔就好了。而和她在一起时，她那发自内心的欢喜与迎奉，可以满足男人一切的主宰的欲望。

    正如赵心怡所说，杨絮的性格和张元庆非常适合。

    “我开车比较稳，你可以休息一会。”张元庆揉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道。

    路上开到加油站的时候，杨絮捂着嘴去厕所了。

    张元庆发现身上没有带现金，就在车子储物柜里面找钱。正好看到副驾驶上，杨絮的手机一亮。

    一条短信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上面只有五个字：“有没有得手？”

    张元庆一愣，本能有些疑惑。不过他强忍着没有多想，最后掏出自己手机，下车去扫码支付。

    等他上车之后，杨絮又红着脸回来了。晶莹的脸上有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娇艳。

    “等会回到江北，要不要一起吃早饭？”张元庆笑着问道。

    杨絮颇有风情的白了他一眼：“不用了，有些犯恶心，没什么胃口。”

    加完油，张元庆开车继续前往江北市。这时候，杨絮才拿起手机。看到短信，没有说话。

    “刚刚我在翻找零钱，正好看到你手机，谁的短信？”

    张元庆之前就说过，要和她坦诚相待，所以直接问道。

    杨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猜了么？现在这么实在，不怕我骗你了？”

    “如果你骗我，那就要编的好一点，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可是心眼子很多的，你编不圆，那就露馅了。”

    张元庆风轻云淡的。

    杨絮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的心眼子都有八百个。这是我一个闺蜜的信息，她问我，用了她说得计谋之后，有没有成功得手。”

    计谋？张元庆一时还没有想明白。

    杨絮低声说到：“其实跟你说相亲的事情是假的，我就想要看看你的反应。要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也就死心了。”

    张元庆闻言目光一动，然后缓缓摇头：“你这个傻丫头。”

    ……

    张元庆开车将杨絮送到了江北市的房子里，这是她才租的房子，租期是半年。

    以两人的关系，半年之后应该是不需要续租。

    将杨絮安顿好了之后，他自己打车去了市政府。在车上，给周强斌打了电话。

    时隔半个月，回到了市政府大院，张元庆却感觉恍若隔世。不过市政府大院的氛围很奇怪，安静的有些压抑。

    黑云压城城欲摧。

    张元庆去了周强斌的办公室，他已经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元庆，感觉怎么样？”周强斌起身相迎，给予张元庆充分的尊重。

    还记得张元庆第一次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周强斌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几个月的时间，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了。

    张元庆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胸口：“领导，满状态原地复活。”

    看到张元庆的状态，周强斌眼前一亮，有些话不用说也能够感受到。他在张元庆的身上，看到的斗志和信心。

    不过周强斌还是问了一句：“想好了？”

    周强斌虽然说了，要给张元庆一个选择。但是他的心里，肯定是不希望对方真的选择退出的。两个人经过了前期的磨合，现在已经有了远超其他的默契。而他也对张元庆有了超出他人的信任。

    这个时候，自然是希望这个得力干将留下来，辅佐自己成事。

    张元庆坚定回答：“我想好了，在领导指挥下，我只当急先锋不当逃兵。”

    这个答案，正是周强斌所想的。他连说了三声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着走回办公桌，然后丢了一份资料给张元庆：“你先看看这个。”

    张元庆将资料翻开一看，是一个洗钱案的资料。这种案子应该是在公安机关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办公室里面？

    一翻这个案子的相关方，果不其然是耀阳集团。

    这个案子是因为一起举报引起的，有人匿名举报耀阳集团旗下一家金融公司涉及洗钱，而且给出了较为详实的证据。

    原本这种情况，可以直接立案的。而且涉案金额不少，上门抓人都有可能。偏偏公安机关因为种种原因，把这个案子给压了下来。

    直到前不久，金融监控部门查到了一笔异常资金交易，并且追溯到了江北市耀阳集团旗下一家金融公司。而这与举报的时间，已经相差有半年了。

    这半年的时间，金融公司已经申请倒闭了。除此之外，受理举报信的警察早就已经退休离开岗位，有可能出省，也有可能出国了。

    所以如此一来，所有线索都断了。

    “看了这个材料，有什么想法？”周强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张元庆坐在他对面，仔细将材料翻了两遍，然后抬头：“这个材料能够看出来问题，明明有这么多的猫腻，耀阳集团却仍然能够我行我素。看来，前前后后应该是多方联手把这件事给掩盖了。”

    周强斌嗯了一声，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这么大笔的资金，明明接到了举报却把压了下来。在此期间，其他部门毫无察觉。要不是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查到，这件事或许就不了了之了！”

    张元庆现在已经把耀阳集团和本地派联系在一起了，这件事就是典型的本地派一手遮天的案例。

    同时，张元庆明白了周强斌的想法：“领导是想要以这件事为切入点，动耀阳集团这个手术？”

    以两人的默契，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

    在出车祸之前，周强斌就曾经透露过自己想要动手术的想法。而当时张元庆因为有所顾虑，并没有答应参与进来。

    现在领导再度提到这场手术，显然是有了别的想法。

    周强斌没有否认：“这半个月以来，我已经尝试推动了好几次。但是因为没有切入点，也没有手术主刀医生，所以只能拖着。现在切入点已经到了，就差一名主治医生了。”

    张元庆明白，周强斌是想要让自己代表他加入进去。

    不过他仍然有所顾虑：“这个分寸把握，领导能否给我个范围。”

    周强斌露出了一抹冷笑，以冰冷的语气道：“看你的本事，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这场手术，我的想法是大手术就不怕大出血。因为这都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周强斌给出了最大的权限，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凛冽锋芒！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手术，将会在江北掀起一场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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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都是人精

    从市政府回到家，林钰早就在家等着了。

    张元庆拿出了自己委托杨絮购买的礼物，一瓶轻奢的香水。也就几百块。

    林钰看到礼物，露出了一丝惊喜：“谢谢元庆。”

    将香水放回房间，林钰出来观察了一下张元庆，看他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实际上她早就想过去看望他，但是张元庆让她在家等着。

    毕竟省城那边情况不明，张元庆知道还没脱离危险，不想让其他人牵扯进来。

    此刻，他能够感受到林钰真诚的关心，不过也因此感觉有些头疼。自己和杨絮关系迟早要定下来，到时候林钰如何安排就是一个问题了。

    总不能将她直接踢出自己家门吧。

    好在，张元庆和杨絮坦白这件事之后，杨絮表示根本不在意，并且对林钰表示同情。

    这件事，还是要把老牛给搞定。只要他获得了林钰的原谅，这件事就算完了。

    “赶紧吃饭吧，等会吃完饭，我给你按按。”林钰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正好下午不上班，张元庆吃完饭之后，洗了一个澡躺在沙发上，林钰体贴地替他按压穴位。还别说，她现在的手艺越来越好，很快浑身就放松了下来。

    一种久违的舒适感传来，让他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还是牛胜强敲门把他弄醒了。开门的时候，牛胜强神情有些古怪。

    张元庆这才发现，自己就穿着一条大裤头，围着浴巾。要知道自己家里，林钰可还在家。

    “牛哥，我中午回来吃完饭，洗过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元庆赶忙解释一下，不然的话，整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尤其是老牛这个王八蛋，原本就有些不怀好意。

    “元庆，你别解释，我还信不过你么？”牛胜强满不在乎的说着，拎着礼物进来了。这次还好，没带啥绿叶菜来了。

    张元庆去外套里面，摸出了煊赫门。

    “咦，你怎么抽这个香烟？”老牛很感兴趣的接过，抽了几口之后颇为满意。

    张元庆对这香烟倒是没啥好感，把剩下的大半条子，全部塞给了牛胜强。

    老牛拿着绿壳子的煊赫门满脸笑容：“不错不错，这香烟我喜欢。”

    张元庆也不知道这家伙粗线条，能不能懂绿的含义。估计他也不懂，不然也不会执着绿叶菜了。

    老牛轻车熟路，将东西放下之后，就坐在客厅里面等着开饭。他跟林钰交流也不多。

    不过在吃晚饭的时候，牛胜强询问林钰调工作的事情。这件事早就已经上了议程，张元庆前不久也打了电话。

    牛胜强却不知道在哪听到消息，说是林钰准备换的单位，提前接收了几名教师，现在编制满了。

    张元庆一听，急忙问林钰什么情况。

    林钰这才说道：“关系的确在调动，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就在前几天，那边有人通知我去办手续。结果我办手续被办公室主任拦住，晚上接到电话，说是让我必须去认识一下教育局那边领导，不然手续很难走。”

    “你去了？”张元庆皱紧眉头，一脸不悦。

    这件事是自己经办的，林钰被人刁难，那就是打自己的脸。而如果林钰低头了，那就是把自己的脸踩在地上磨。

    在这种小事上被打脸，张元庆哪里能接受。

    好在林钰说道：“我把电话关机了，后面没有再联系那边。现在我的手续挂着，原单位回不去，新单位去不了。你正在住院，我就没有提这回事。”

    说着，林钰还白了老牛一眼，似乎责怪他，元庆一回来就给他出题目。

    牛胜强摸了摸脑袋，憨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出了这茬，我还认为是流程出错了。元庆，你看这个事情，要不要我拎点烟酒去走动一下。”

    牛胜强害怕张元庆出面不方便，所以提出自己出面。毕竟不管怎么看，都是自己老婆的事情。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冷笑：“不用，这个事情先挂着，我会处理的。那个办公室主任有没有说，必须要认识教育局哪个领导，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林钰明白张元庆是要替自己出头，她也不矫情，直接说道：“市教育局的办公室负责人，陶让。我以前跟他打过麻将，他经常带一些女教师出去吃饭。我现在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牛胜强则是露出了一丝冷色：“这个人我听说过，著名的皮条王。”

    “哦，有证据么？”张元庆看向牛胜强。

    牛胜强立刻明白张元庆的意思，那就是想要动这个人。他嘿嘿一笑：“我帮你收集。”

    “老牛，收集他的信息，这个人我记住了。”张元庆没有多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记住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些人的龌龊，张元庆不是不知道。之前林钰碰到的事情，便是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整出来的。

    那天晚上要不是碰到张元庆，林钰现在说不定已经陷进去了。张元庆当时想的是，换个单位绕过他们。毕竟体制内，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不会轻易动手。

    没想到，这些人还不依不饶。张元庆明明已经出面的情况下，他们还敢动这种龌龊的心思。

    那张元庆就想要试试看，他们的脖子硬，还是自己的刀快！

    ……

    第二天一大早，张元庆带了一盒茶叶还有一套化妆品到了单位。这两样东西，都算是回礼。毕竟住院的时候，方琦玉去了一趟，还替叶胜师带了一些营养品。至于包的钱，当场就退了。

    “张科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们去看你是应该的，你还给我们带礼物。”

    方琦玉赶忙起身客气。

    她和自己老公去了一趟医院，对张元庆更加改观了。她老公出来之后，跟她说，一看那些营养品就不一般。再说那个病房，不是科级有资格住的。

    毕竟那是省立医院，你就是江北市的领导，到那里也吃不开。偏偏，张元庆的待遇比一般处级都要好，说明他的背景很雄厚。

    方琦玉老公有心结交，方琦玉当然要态度好一点。不仅自己态度好，她还做了一个人情，把叶胜师给带上了。

    以叶胜师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给张元庆送什么营养品，他本就有些恃才傲物，再加上张元庆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小辈。自己去看他，跌份了。

    方琦玉却不管，大包大揽，自己掏钱算了叶胜师一份。回来之后，还把这事告诉老叶。

    现在张元庆一回礼，叶胜师等于一分钱没花，赚了人情和一盒茶叶，心情自然大好。同时，又觉得两边亏欠着，所以既对方琦玉有几分感激，觉得她一心为着自己，又对张元庆表示满意，拿了他的茶叶，自然看他顺眼。

    方琦玉花了钱办了事，还办到了领导心坎上，心里也美滋滋的。一套营养品才多少钱，可是证明自己会做人啊，花小钱办了大事。

    不仅让张元庆感受到自己心意，顺带着把老叶死死拿捏着。让人知道，这个办公室，自己和气大家和气，自己不爽大家不爽。这样一来，她主持的行政管理工作，还不手到擒来？

    张元庆看破不说破，反正自己受益。

    这一来一回，别看就几样东西，里面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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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调查组成立

    张元庆回来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就开始继续看周强斌发给自己的材料。

    九点多钟，张元庆接到了市政府秘书长马青源的电话。实际上，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周强斌已经提醒过了，今天就要成立调查组。

    他肯定是成员之一，只是能不能发挥作用，就看他自己的了。

    张元庆拿着本子和笔，走进市政府会议室。马青源已经提前来了，他戴着一副眼镜，五官端正，有些书生气。

    不过从他年龄和职级来看，三十七岁的正处，就知道非常不一般了。

    马青源旁边坐着的就是任潜学，两人虽然都是正处，但是马青源是市政府秘书长，从身份上来说市政府领导之一。

    市政府秘书长对市政府办公室，有着管理权。更何况，任潜学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兼第一副秘书长。

    所以无论从哪个职务上说，马青源都高于他，这个会自然由他来主导。

    张元庆进入市政府办公室以来，还是第一次和马青源碰面。

    两个人都是极有潜力的年轻派，只是级别相差比较大。

    马青源是市长冯毅斐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还承担着市长秘书的部分职能，别人都说他是冯毅斐的影子。

    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是一直跟着冯毅斐到处跑，基本不到周强斌这边来汇报工作。

    不过张元庆看到他，自然要主动过来打招呼。

    没想到，马青源也很热情。

    “元庆同志，听说你因公受伤，一直准备去看你，只是政府这边事务太忙，所以委托了任主任送去了组织的关怀。现在看你，应该恢复的不错。年轻就是好。”

    马青源在张元庆面前没有拿架子，他知道张元庆的转正申请已经进入流程了，马上就是正科了。二十五岁的正科，相当的亮眼。就连自己在他这个年龄，也不过刚刚提拔的副科。

    这就是跟对领导的好处，昨天才从医院回来报到，结果今天周强斌就通过了考核让他转正科。这也向所有人表明，对他的倚重。

    有了领导的看重，马青源觉得这小子肯定是个潜力股，所以哪怕冯毅斐和周强斌工作上有些分歧，他此刻态度依然非常客气。

    张元庆接着这个话，先是表达了对领导关心的感谢，再表示自己早就想要去秘书长那里汇报工作，但是时间上一直不凑巧。

    实际上两个人一个是冯毅斐倚重的干将，一个是周强斌挖掘出来的爱将，注定不是一路人。可是虚头巴脑的客气还是要有的，毕竟团结大于一切。

    在体制内，动辄喊打喊杀，那基本上没啥前途。除非在一些特殊岗位，需要这类莽夫似的人物。大多数时候，都是猴精猴精的，捅刀子的时候都是笑脸相对。孙子兵法都翻烂了。

    张元庆入座之后，陆陆续续有其他接到通知的人都来了。

    张元庆看了一下，有市纪委监察综合室主任付龙刚，市纪委主要几个室负责人虽然挂着主任的称号，不过级别是副处。

    纪委的室如同其他部门的科，只是因为纪委性质特殊，重要几个室都高半级。

    不过主任这个称呼也不值钱，张元庆虽然是科长，人家喊一声主任也是没问题的，毕竟体制内的人都知道，主任无大小。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赵奕，级别是正科，不过公安局属于执法机构，权限很大。

    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财政局的汪恭、组织部的方秋、纪委的杨絮，他们都没有担任领导职务，所以都是科员。

    张元庆一看这个架势，涵盖面还是很广的。而且纪委的加入，证明这个调查组意义不同。

    特别是其中财政局汪恭、组织部方秋，别看还是科员，但是已经是业务骨干了，正在提拔的关键时期。他们加入调查组，肯定有工作激情。

    万一立功了，那就是直接提拔。

    至于纪委杨絮，这应该是周强斌要求加入的，毕竟她也跑去照顾张元庆半个月。

    在体制内，就怕领导不使唤你。特别是一些脏活累活，领导直接吩咐的，做得漂漂亮亮的，领导心里有数。等到有机会的时候，给你排一下。哪怕不成，也能积累履历。

    当然也有另辟蹊径，直接打入到领导内部的，声嘶力竭、当牛做马，只要不嫌脏，也是付出大于收获。

    只是走那条路，哪天领导倒霉，你就跟着坐蜡吧。

    杨絮能在周强斌那边挂上号，主要还是跟张元庆的关系。属于爱屋及乌。

    人来的差不多了，马青源脸色一肃开始开会。开会之前，已经把材料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不过能来开会的，对这件事都提前有些了解。

    任潜学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说的内容和周强斌告诉张元庆的差不多。

    不过张元庆却能感觉到，任潜学主要把矛头对准了那位已经退休的警察。隐隐想要把这件事的责任，引入到公安系统。

    张元庆看了一眼刑警大队长赵奕，他坐在那里，脸色阴沉。只是他心里不爽也没办法，证据指向了公安系统，这个责任跑不掉的。

    再加上客场作战，赵奕只是一个科级，总不能在这个会议上翻脸。

    任潜学也适可而止，最终将这件事定了一个范围，主要调查相关职能部门的不作为以及耀阳集团有无洗钱的违法行为。

    这个范围是班子定的，因为首先就是背锅的问题。这也是惯例了，出了事情先别急着查清楚具体结果，大家把责任分好。该你多少板子，有一说一，总不能让板子打空了。

    至于事情慢慢查，查不好有专业机构。

    在事情讲清楚之后，由马青源宣布调查组成立，并且将成员给定了下来。

    组长由马青源担任，他是负总责的。副组长是任潜学和付龙刚。

    别看任潜学排在前面，不过在这件事上，真正干事的是付龙刚。

    任潜学作为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号称大内总管。领导这边还离不开他呢，怎么可能跑去查案子。最多开会的时候，听听报告，马青源不在的时候，主持主持会议而已。

    真正干活的，还是付龙刚这个副处。以他的工作性质和级别，正好有能力把事情往前推。

    张元庆和赵奕虽然是正科，却没有混上副组长。这也是情理之中，马青源却比较会做人，在会上点了两个人的名字，让两人挑起来担子，辅助付龙刚做好工作。

    赵奕年近四十，张元庆在他面前就显得面嫩很多。在场人看到张元庆，心里还是比较复杂的。

    最为复杂的就是方秋，他对张元庆太熟悉了。当初就是他去殡仪馆，将对方接回来的。

    犹记得，张元庆回来之后非常激动，还想要请他吃饭，但是被他回绝了。

    在他眼里，张元庆不过就是走运碰到好领导，比自己早转副科。一旦被冷藏，自己早晚要超越他。

    却没想到，人家现在已经正科在望。而自己当初爱答不理，现在落到他手上干活。

    方秋倒是没觉得自己能力有所欠缺，反而琢磨起来，这殡仪馆难道这么邪门？古代都说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现在也没这个玩意了，难道是因为靠近火化炉，所以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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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治病救人

    马青源对调查组的工作纪律还有范围，做了要求之后，结束了会议。这次会议，主要就是成立调查组，至于分工一类的，留给调查组自己讨论。

    会议结束之后，马青源和任潜学将本子一夹，潇洒离开。这就是负总责的好处，责任虽然大，但是事情不要亲力亲为。

    而张元庆和赵奕却被付龙刚留了下来，讨论调查组工作。

    其他组员见状，心想这就是三人领导小组了。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也就杨絮觉得与有荣焉。

    其他人离开之后，付龙刚清了清嗓子。他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不过长期从事纪检工作，显得非常严肃，眉间纹深邃。

    无论是级别还是调查组的职务，张元庆和赵奕只有端坐的份。

    付龙刚沉吟片刻说道：“这次调查组的成立意义非常特殊，是领导以及上级部门交给我们光荣而沉重的任务……”

    张元庆一听这个开场白，就不由叹息，真™是个老政工了。就剩三个人，直接说干货得了，还虚头巴脑的整啥词啊。

    没办法，付龙刚一看就是比较刻板的人，做事讲话一板一眼，节奏比较慢。等他强调完意义，已经三分钟都过去了。

    这才话锋一转：“你们觉得，咱们调查从哪里开始？”

    大概话锋转得太快，赵奕还在神游，一时之间没有接住话，场面一时冷场。

    张元庆对此早就有了想法：“龙刚组长，我是这么看的。咱们调查组主要是为了溯清事情真相，至于谈到不作为的责任，可以在事情调查过程中，慢慢理清。

    至于相关部门不作为，我个人认为肯定没有材料说的那么简单。咱们组织的宗旨是什么，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公安系统有责任，难道其他系统没责任？”

    张元庆根据材料，材料指出那位受理案件的警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虽然接到的是匿名举报，但是证据如此详实，他怎么可能轻易把事情按下。

    都快要平稳退休的人了，最合理的做法是按照正常程序上报，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更何况，举报的人难道只发了一封举报信？有没有可能，其他地方也收到了。

    在这其中，是不是谁打了招呼，给了暗示，最终把问题压住了。这些，都不好说。必须要先调查事情经过，再确定责任。

    张元庆这个想法，和任潜学所说的范围有些出入。

    任潜学代表领导班子所说的范围，实际上是一种大事化小的做法。责任推给公安系统，再从系统内部找背锅侠。

    这么做的好处是能尽快调查清楚，按部就班的结束这个案子，不造成太大影响。

    只是这么做，耀阳集团那边反而变成了此次调查组并不重要的任务。只是去查明，有没有犯罪。这潜台词就是，如果没有犯罪，那就算了。

    毕竟当时追查到的是耀阳集团子公司，这个子公司是有独立法人的，特别是独立法人现在不见了。

    张元庆知道，如果这么去做，纯粹就是走个过场，很难查出什么所以然。

    他肩负着周强斌交给的任务，想要做到深入耀阳集团内部，了解具体情况，就要换一种调查方法。先把目标放在耀阳集团，查他财务、查他税务、查他流水……总之就是往深里挖。

    只要挖出了真东西，那就不客气了，咱们动刀见血吧。

    付龙刚一听张元庆的建议，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张元庆知道周强斌在纪委那边有一定关系，应当和纪委书记钱有义关系不错。就是不知道付龙刚是哪一方的人。

    没想到，赵奕突然开口：“我觉得张科长说得有道理，耀阳集团不查，那么证据链就没有办法完善。如果证据链不完善，我们查的案子，就没有办法办成铁案。现在办案子讲究终生追责，咱们不能干这种事情。”

    张元庆看了一眼赵奕，对方回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张元庆明白过来，赵奕之所以开口援助自己，还是表达对调查组将责任主体放在公安系统的不满。

    的确如此，这件事如果一开始就把板子打在公安系统的身上，赵奕作为刑警大队长，肯定是不愿意的。

    他既然已经参加了调查组，那也是背负了全村的希望，不能没有一点贡献，就这么给人往头上扣锅。之前任潜学的暗示，他没有办法去反驳，现在已经有了机会，他不能不表达。

    不然案子办完回去，哪有脸见人。

    张元庆为了扩大范围，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公安系统当做唯一的责任单位。没想到，反而赢得了赵奕的同意。

    付龙刚没有在意赵奕的想法，反而是看着张元庆：“我听说周市长对这个案子一直都很关注，你所说的这些，周市长会怎么看？”

    付龙刚要通过张元庆，探明周强斌的态度。

    张元庆想了想回复：“周市长对这件事很重视，他的工作性质，对经济比较敏感。现在全省倡导改进作风，打造良好营商环境。打造良好营商环境，就是要服务好民营企业。

    民营企业是我们经济的支柱，可是支柱如果歪了那就很麻烦。我们作为政府部门，应该要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把企业毛病找出来，然后把他治好，继续发挥好经济发展支柱作用。”

    这番话，自然不是周强斌说的。不过张元庆的身份，可以代表周强斌来说。

    还是那句话，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那就换个名义。我们不是找麻烦的，是要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所以必须查，查清楚什么毛病，打针吃药是在所难免的。

    付龙刚沉吟片刻，给了一个稳妥的办法：“依我看，两边一起调查。赵队长带人去公安局，负责掌握举报的情况，查明当时的档案和流程。张科长和我一起，去耀阳集团。至于人手分配，你们自己商量。”

    张元庆也不客气，直接要了汪恭和方秋，剩下的杨絮就留在赵奕那边。

    这样的分配也很合理，公安局那边事情不复杂，主要就是整理档案。而且杨絮是纪委的人，她在那边工作，方便给付龙刚汇报。

    当然这个安排，张元庆也有一些私心。他不希望杨絮有什么危险，让她去公安局，安全系数是很高的。

    赵奕无所谓，那边是他的主场，哪怕不给他配人，照样有人干活。

    敲定之后，三人这才一起离开会议室。付龙刚回纪委那边，赵奕却笑着一碰张元庆：“张科长，咱们调查组成立，可就算同事了，晚上咱们聚一聚。”

    张元庆自然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又收到了好几条短信。裴碌发过来的，邀请他晚上吃饭。

    想起裴碌，张元庆说到：“赵队长，就咱俩喝酒也不热闹，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赵奕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知道以张元庆的身份，能量比起他刑警大队长还要大。借着共事的机会，结交一下自然是好事。

    特别他感觉到，张元庆是想要在调查组做出一番作为的。这一点和赵奕不谋而合，他可是带着使命的，这次的屎盆子不能轻易扣在公安系统头上。

    哪怕是要扣，也要擦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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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赵奕的吃惊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就把自己参加调查组的事情告诉叶胜师和方琦玉，二科还是要靠两人撑起来。

    还没聊几句，周强斌一个电话又把张元庆喊去办公室。

    方琦玉看着张元庆去周强斌办公室，心里很是羡慕：“老叶，咱们这个科长真有本事。他不在科里的时候，周市长经常两三天都没有一个电话。他一回来，一天能去周市长办公室三趟。”

    叶胜师听了也不是滋味，可是看到桌子上的那盒茶叶，不由感慨一声：“后生可畏，前段时间，我省里的同学还打电话问张元庆的情况。据我同学说，张元庆在省里领导那里，应该挂上号了。”

    方琦玉赶忙问了一下：“跟哪个省领导，你同学说了么？”

    叶胜师毕竟在体制内的时间长，而且他在那个年代属于高学历，一些同学级别都不低，所以消息来源比方琦玉老公或许都要广。

    叶胜师说道：“我同学也是听省立医院院长说得，张元庆住院期间，打电话要求关照的人不少，而且级别都不低，最次都是处级。省委宣传部部长周传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张元庆不仅自己住着高级病房，还把周强斌司机也安排进去了。”

    在这件事上，叶胜师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张元庆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自己住好的，还能想着其他人。

    方琦玉想得就不一样了，之前她老公只是有所猜测，现在才知道人家能量这么大。

    方琦玉老公叫做石再文，现在在省政府研究室产业发展研究处里面担任副职。级别是上来了，达到了副处，却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主要是处室正职还有五年退休，跟着后面熬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石再文大方琦玉七岁，今年四十二岁了。正是放到地方上大展拳脚的时候，可惜人脉不够，只能坐着冷板凳。

    方琦玉没想到张元庆的关系都到省里了，省委常委都能联系上。回家一定要把这个消息跟老公说说，看看是不是一个好的方向。

    毕竟自己也是二科一姐，还是能够在张科长这边卖上一点面子的。

    “老叶，不是我说你，毕竟是咱们科长，你一口一个张元庆的叫着。难怪你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四级主任科员。”方琦玉对老叶那叫一个拿捏，说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提到这个四级主任科员，叶胜师心里就发闷。

    方琦玉又换了温和的口吻：“不过我看出来了，张科长在二科待不长。估摸着三年时间一到，进入副处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好好表现，我有空帮你敲敲边鼓，往上提一提或者转成副科主持工作，也是大有希望。”

    叶胜师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干了一辈子了，他也就十几年的时间了。能够进入领导岗，也算不枉多年的辛苦。就算不行，提上一级退休，也算多一分保障。

    不过他为人清高，自然不会表现出来：“我都一把年纪了，升不升的，我会在意么？”

    方琦玉嗤笑一声：“男人就算到了五十岁，两个东西肯定放不下，一个是帽子，一个就是女人。我看你在女人方面，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了。要是对帽子再没想法，那活着也没意思了。”

    叶胜师老脸一红，骂了一声粗俗。

    方琦玉笑看他一眼，就自己忙去了。她要时不时拿捏一下这个老家伙，毕竟二科的事情，还要靠他这个老黄牛。他要是不配合自己，自己这个一姐就坐不稳。

    反正就是帮他说句话的事情，成不成的，自己也没啥负担。但是他只要觉得，自己会帮他说话，那么就会听自己的。

    方琦玉很是得意，这就叫御下之道。别看她级别低，但是二科还是她的天下。

    ……

    张元庆对二科的确没有放在心上，这边的情况，时不时了解一下就行了。二科主要是为周强斌服务，所以出不了大事。

    在周强斌办公室，张元庆将今天调查组的事情汇报了。

    对于张元庆调整调查方向的事情，周强斌表示大力支持。两人对如何开展调查，做了一番讨论交流。

    等到下午下班，张元庆晚上要喝酒，就没有开车。周强斌二话不说，让他上自己的车，将他先送去饭店。

    现在两人的关系亲密，张元庆客气两句就跟着上车。

    在车上，张元庆看了一下周强斌的新司机，是一个年轻人，沉默寡言。他注意到，这个司机戴着手套，整个人就像藏着的一把刀。

    看来车祸事情之后，周强斌对自己司机升级了。

    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借调，还是已经调过来了。所以也不知道乔强治疗好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上班。

    不过之前答应过乔强，所以张元庆还是隐晦点出，车祸事件中，要不是乔强的话，自己性命难保。以他对乔强的了解，不可能做出什么背叛领导的行为。

    尽管张元庆背书，只可惜周强斌对此事不置可否。

    他反而拍了拍张元庆，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元庆，你这个人各方面很优秀，但是你太重感情。乔强的事情，我另有想法。时间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元庆一听，就知道乔强回来是彻底没有希望了。他心里苦笑，自己可不仅是重感情，关键乔强的手上，说不定还捏着照片呢。

    虽然对方当着自己的面，把照片都删掉了。可是真的全部都删了么？又或者，这手机经手的时候，会不会“遗漏”一两张。

    人性这种东西，没有办法去测试。

    只可惜，这些事情，张元庆没有办法和周强斌去说。领导哪怕是知道事出有因，但是要知道照片的存在，这张脸也会觉得火辣辣。

    哪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那种照片，能够稳得住心神。现在两人相处这么融洽，张元庆不希望这种关系里面掺进来沙子。

    周强斌看到张元庆一副深思的样子，笑了笑：“放心吧，我也不是说你太重感情就是不对。我这个人也重感情，乔强给我开了五年的车，我肯定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结果。”

    张元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乔强最好的安排了。到时候自己再补偿一点，只要一个人没有陷入绝望，不会干出意外的事。

    车子开到了裴碌定的酒店，张元庆从车上下来。

    “晚上放松一点，但是不要喝得烂醉。明天调查组开始工作之后，想这么放松就难了。”

    周强斌吩咐了一句，这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张元庆站在街边，看着车子离开视野，这才准备转身进酒店。

    没料到，一扭头就看到了赵奕跑到自己身边。因为他换了便装，张元庆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张元庆差点被他吓一跳：“赵队长，你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吓我一跳。刚刚下车没看到你啊。”

    “刚刚？刚刚我也不敢冒头啊。”赵奕虽然不是交警，但是也知道006车牌的含义。

    他本来在酒店门口算着时间等张元庆，看到周市长的车，不由自主缩到旁边。

    却没想到，张元庆从车上下来了。不仅如此，周市长还对他关心嘱咐。这令赵奕大为吃惊，出来喝酒，周市长亲自送到饭店。

    这关怀、这态度，哪像是对秘书，对女婿也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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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本地派的禁区

    赵奕对张元庆的传奇故事，也是有所耳闻，一句比较玄幻的话，殡仪馆走出的强者。

    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秘书和领导的关系什么样，心里多少都有数。这贴身秘书，有时候就和领导身边狗腿子一样，狐假虎威的主。

    但是能混到张元庆这个程度的，确实非常少见。他可不是狐假虎威，是真的虎。

    “我看周市长的车，还认为周市长也来吃饭呢？你出来吃饭，难道还要给领导报备？”

    赵奕旁敲侧击的问着，认为是不是周市长管的太严，哪怕属下出门吃饭也要报备一下。

    毕竟有的领导要求高，对下属私生活也要伸手。若是这个情况，那就是倒霉了。

    张元庆笑了笑：“说得周市长跟周扒皮一样，吃个饭还用报备么？原本周市长的意思是和我一起出门吃个便饭，顺便聊聊调查组的事情。但是已经和赵队长约好了，自然要和领导说清楚。领导通情达理，说我喝酒不能开车，就顺道把我送过来了。”

    这倒不是张元庆装逼，今晚要不是提前约好了，周强斌的确准备拉着他吃个饭。

    赵奕听了直咋舌，心里也有些吃味。就算是他，想要跟副局长、局长吃个饭，都要准备好几天，瞅准了空再约，成功率还不是很高。

    听张元庆这意思，跟领导吃个便饭跟上厕所一样容易。而且领导约你，你还回绝了。真是小母牛坐飞机！

    不过赵奕觉得张元庆没必要吹这个牛，更何况张元庆话里也是抬举他，意思是在他心里，赵队长更重要。

    明知对方就是说话好听，偏偏听了心里舒坦。

    所以话不怕老套，就看你什么位置。要是换一个人说，赵奕肯定啐他一脸。

    此时，赵奕只能嘿嘿一笑：“张科长够意思，咱们一起上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楼上包间，裴碌还有他的秘书程祥早就等着了。

    张元庆给双方做了介绍，裴碌也很给面子，立刻上前握手寒暄，连说久仰。

    裴碌作为商人，在体制内也有不少朋友的。但是他跟赵奕，之前没有多少交际，倒是跟他顶头上司经常交流。

    晚上并没有其他人，裴碌就连殷桃也没有喊过来。入座之后，程祥跑出去忙活，房间里面也就三个人。

    “元庆，之前你没让我去省城看望你，我这一直放不下心。今晚你要不来吃饭，我就要到你家去找你了。”

    在张元庆收了金条之后，裴碌已经把他看做自己人了，再加上这小子已经成势了，所以他表现的态度既亲近又尊敬。

    张元庆笑了笑：“感谢裴总关心，我算是大难不死。”

    由于赵奕在一边，裴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着杯子笑道：“祝你否极泰来，后面洪福齐天。”

    赵奕也端着杯子，三人先喝了一个。

    等到聊了几句之后，裴碌这才把话题转移到今晚的重点：“我听说，咱们市里成立了调查组，要调查耀阳集团？”

    调查组这个事情并没有保密，是以公开文件的方式发布的。以裴碌的人脉，自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张元庆也没有否认：“严格意义上说，是查洗钱案。耀阳集团肯定是要去的，不然这事查不清，明天由龙刚组长带队，去耀阳集团了解情况。”

    裴碌闻言，露出复杂的表情：“元庆，没想到你参与进了这件事。耀阳集团的水比较深，你和赵队长在调查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说得，赵奕笑着反问一句：“听裴总这个意思，耀阳集团难道是狼窝？”

    耀阳集团的情况，江北市早就传开了。赵奕自然也知道这个企业不是一般的企业，可是裴碌这一句保护好自己，让他感觉有些夸张了。

    他们代表的是市政府，耀阳集团就算再狂，难道还能对他们动手？

    裴碌严肃地分享了一个消息：“我听说，耀阳集团一个月前，管理层进了一个副总。这个副总叫做韩天柱。”

    这个名字，张元庆是第一次听。而赵奕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脸色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赵队长，这个人很有名么？”张元庆一看赵奕的脸色，估计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赵奕点了点头：“张科长一直在政府工作，不了解咱们江北市地下的情况。这个韩天柱早年是小混混起家，一把菜刀打出了名头。在全国扫黑除恶之前，创建了江北市最大帮派韩家帮。

    不过他也有本事，在扫黑除恶前夕，又成功洗白上岸，成了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还开了几家娱乐场所。这几年赚的是盆满钵满，声望有增无减。”

    张元庆有些奇怪：“那他又怎么进入了耀阳集团？”

    赵奕推测：“扫黑除恶的时候，我们带人查过他。但是他路子很野，几乎把以前做得事情全部平了，没有露出小尾巴。而且有领导给局里面施压，最后安然无恙。

    很有可能，在扫黑除恶之前，他就已经搭上了耀阳集团的大船。否则就算他房地产公司做的不错，也不可能到耀阳集团任职。”

    裴碌对耀阳集团比两人都要了解：“韩天柱其实就是耀阳集团的白手套，他那个房地产公司，他自己占股都不到百分之二十，大多数股份实际上是耀阳集团的。

    一个月前，耀阳集团对他公司正式宣布控股，将其变成子公司。韩天柱也被调入集团，成为了副总。这个家伙做事非常霸道，前段时间还来过一趟我公司。我有一个经理跟他争执了几句，回家路上就被几个街头混混打成了重伤。”

    一言不合将人打成重伤，张元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嚣张的人。

    “赵队长，这种事情，不是你们管辖的么？”张元庆看向赵奕，目光中有些疑惑。

    赵奕苦笑一声：“这个事情我知道，混混都抓住了，但是他们就说是街头发生争执所以打架的。后来这位经理在医院醒来之后，主动要求和解……”

    民不举官不究，法律都规定，这种事情的和解是被承认的。所以受害者主动和解，这件事多半不了了之了。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深思：“这个韩天柱，倒是有些手段。这种手段虽然不高明，一般人的确招惹不起。”

    耀阳集团让这个韩天柱当副总，多半就是想要利用他的这种不择手段，摆平一些难以摆平的事情。如果调查组真的和耀阳集团发生矛盾，这韩天柱是个大麻烦。

    赵奕赶忙表态：“张科长请放心，这个案子我们公安系统加入进来，这韩天柱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

    这是他心里话，自己都加入调查组了，韩天柱要是敢乱来，那就是找死。

    张元庆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这番话。裴碌也是把话题扯开，其实两人心里清楚，公安系统只能算是一道护身符。

    真要碰到了“自愿和解”的情况，难道还能不给人和解么？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多少有点不给赵奕面子。

    裴碌又说了一些耀阳集团的事情，从他这个视角，让张元庆和赵奕对耀阳集团的了解更加深入。

    饭局结束之后，裴碌让秘书开车送两人回家。先送赵奕回家，然后再送张元庆。

    张元庆猜到，裴碌有什么话想要说。

    果然将赵奕送回去之后，裴碌当着秘书的面就说了：“元庆，耀阳集团的事情，最好还是抽身出去。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靳书记在出事之前，就委托我查耀阳集团。我刚查到一些眉目，靳书记就出事了。耀阳集团，就是江北市本地派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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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裴碌的提醒

    “你之前跟我说过，靳书记有可能掌握了本地派一些核心问题，后来就突然重病。这个核心问题，就在耀阳集团里面？”

    张元庆知道耀阳集团和本地派一定有关系，却没有想到，关系这么深。

    而且现在的他，对于本地派的狠辣有了一定的了解。裴碌之前说过，靳书记的死有可能并不是意外。换做车祸之前，他也不是很相信。

    经历了那一次车祸之后，张元庆是彻底相信了，有些人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裴碌嗯了一声：“而且我怀疑，你那起车祸，跟耀阳集团也有关。那名肇事司机的妻子，就在韩天柱所在的房地产公司工作。而肇事司机所在的物流公司，我听说耀阳集团也有股份。”

    大多数时候，最了解你的一定是对手。

    海云集团和耀阳集团有矛盾，所以裴碌肯定也查了不少耀阳集团的事情。不过他是越查越心惊，所以之前动了想要离开江北的打算。

    裴碌之所以提醒张元庆，是不希望他出事。现在的张元庆跟他是自己人，又是周强斌的爱将，只要他没事，海云集团就有照应。

    现在江北市，能够让本地派忌惮的，也就只有周强斌了。

    张元庆明白他的想法，但是这个手术是周强斌想要动的，自己不可能退出去。更何况，就算自己不在调查组，难道就没有危险了么？

    省城遭遇的车祸，鬼知道是不是就针对自己的。

    “裴总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张元庆给了裴碌一个放心的眼神。

    裴碌到哪能够放心，他看张元庆对耀阳集团重视程度不够，一意孤行要去调查，只能善意提醒：“你如果要查耀阳集团，可以着重查他们的税。耀阳集团的税，肯定有问题。查这个，可以够他们喝一壶。”

    张元庆之前也有耳闻，耀阳集团这个纳税大户是有很大水分的。裴碌能这么提醒自己，证明对方的税务一定有问题。

    想想也有些好玩，之前耀阳集团对付海云集团的时候，就是到税务局举报海云集团偷税漏税。没想到，现在裴碌给张元庆提供方向，竟然也是税务。

    以前听人家说过，很多大型企业的税都经不起查。海云集团倒还好一点，始终重视这方面，耀阳集团就未必了。

    前任税务局局长能够为耀阳集团站台，都有了这么深厚的关系，这里面想说没有猫腻很难。

    “多谢裴总提醒。”张元庆说着，车子已经到了小区。

    张元庆还想着耀阳集团的事情，正想着忽然一抬头，不对呀，怎么这个小区是殷桃的小区。

    他赶忙打电话，那边半天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元庆，我看你今晚喝的不少，觉得到你妹这边还有人照应。我车子开出几条街了，你看，如果不行的话，我回去接你。”

    裴碌语气倒是很平静，没有表现得很有歉意。你不是说那是你妹妹么，你酒喝多了，到你妹家睡觉，不也正常么。

    张元庆有心喊他回来，又看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在这边肯定打扰了殷桃，但是坐车回家估计吵醒了林钰。

    既来之则安之，回来这两天，还没有去见殷桃呢。

    张元庆挂了电话，又给殷桃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说自己在她家楼下。

    殷桃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哥，你怎么来了，我还准备等周末去看你呢。你给我准备一下。”

    张元庆等了好一会，才看到殷桃下楼接自己。

    久别重逢，殷桃赶紧拉着张元庆回家。

    “哥，你喝酒了吧？”殷桃闻到张元庆身上浓重的酒味。

    张元庆嗯了一声，然后提到今晚和裴碌在一起吃饭，这家伙把自己送到这边来了。

    殷桃掩着小嘴一笑：“裴总考虑得挺周到，你过来，至少我还能照顾你。”

    进了家门，殷桃赶忙端起才配的药茶：“哥，特意为你泡的，解酒的。”

    张元庆对这药茶有些害怕，上次喝了感觉身上燥热，整个人胡思乱想的。

    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这药茶不补肾吧。”

    “哥，我还能害你不成，这药茶就是滋补的。现在不补，以后肯定后悔。”殷桃缠着张元庆喝。

    张元庆看她一片苦心，这才一口全部喝下。只是今晚药茶特别苦，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喝完之后拿着睡衣、毛巾去洗澡，他到没有发现，殷桃在家里还专门备了一套男士内裤和睡衣。

    洗完澡之后，张元庆觉得药效来了，身上热乎乎的。出门的时候，正看到殷桃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等他。

    殷桃就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两条雪白的长腿交错在一起，精致的脚踝处系着他送的银色铃铛。

    张元庆赶紧收回目光，回到房间就把门反锁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锁门，大概怕自己酒后行为失控。

    躺在床上，那股燥热感上涌，整个人如同火炉一样，意识也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时，张元庆也没有注意到，反锁的房门从外面打开。继而一股带着清凉的冷风从外面袭来，若隐若现的银铃声，让他的燥热得到了缓解。

    ……

    一大早，付龙刚主持召开调查组小组会。

    张元庆坐在付龙刚右手边，赵奕坐在他的左手边。说起来也怪，会议桌和饭桌的坐法可以说是相反的。在饭桌上，以右为上，而在会议桌以左为上。

    原本刚刚入座的时候，赵奕还和张元庆推让一番。

    赵奕接触张元庆以来，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看看人家日子过得，吃饭喝酒是市长亲自送过去，江北市著名大老板裴碌作陪。

    这才二十多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这个刑警大队长，放在别的地方，也是正科中的佼佼者。偏偏到这年轻人面前，啥脾气没有。

    所以赵奕曲意结交，准备让张元庆坐在付龙刚左手。

    张元庆有自知之明，自己现在不适合冒头。付龙刚主持调查组工作，赵奕资历比自己老，而且这个案子离不开刑警大队的帮忙，所以甘愿坐在付龙刚右手。

    “张科长，看您红光满面，精气神不错。”张元庆右边坐着的正是方秋。

    方秋看到张元庆，虽然心里吃味他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领导。但是表面还是很恭敬的。

    在体制内，你如果比别人高一线，那么嫉妒你、打击你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如果你把人家甩了远远一截，那么所有的嫉妒和打击都不存在了，对你只有尊敬和巴结。

    这就是级别的魅力，而这级别之后，就是权力的深刻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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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进入耀阳集团

    对于方秋的示好，张元庆表现地很自然：“方主任慧眼如炬，我有个表妹，帮我配了点药茶，效果很不错。不仅能够解酒，而且第二天神清气爽。方主任要是感兴趣，改天我送你一些。”

    方秋顿时惊喜莫名，没想到张元庆还跟自己这么客气。心里那点嫉妒，顿时变得骄傲了。

    看到没有，张元庆跟我关系不一样。

    方秋立刻变得更加亲近：“那就提前感谢张科长，您送我药茶，我请你吃饭。”

    “好，成交。”张元庆笑着回应。

    这下子，方秋腰板都挺直了。自己这是套上交情了。

    “现在开始开会。”付龙刚看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始开会。

    开会的内容，正是昨天和张元庆、赵奕商量的事情。体制内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民主集中。哪怕一个小小调查组也是这样。

    先是把意见集中，然后再民主决策。意见靠主要几个人拿方向，决策的时候大家一起来决策。有人觉得这是形式主义，实际上恰好相反，这是非常高效率的一种政治决策手段。

    不然一群人在这里闹哄哄的商量，你说我的，我说你的，把会议开成菜市场，民主是保证了，但是工作怎么推进？

    有可能推一步，又被人拽回来磨几下，最后一事无成。

    很多人骂体制是能理解的，但是体制能运行这么多年，办成那些大事，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昨天付龙刚和张元庆、赵奕已经把方向、范围定了下来，就连分工方法也定了下来。这时候，大家一起补充。围绕着定下来的方案商讨，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果然这个会议非常高效，大家统一了步调，于是分工正式开始。

    “汪恭同志，你通知办公室给耀阳集团打电话，约个时间我们要过去了解情况。”会议一结束，付龙刚就着手进入耀阳集团调查的事情。

    而赵奕带着杨絮，准备离开。

    张元庆跟着出去，和赵奕假装谈事情。不过出了门之后，当着杨絮的面和赵奕开玩笑：“赵队长，杨絮可是我的老同学，在你们那里，要是受了委屈，我可找你麻烦。”

    赵奕一看两人的年龄，再一看郎才女貌的，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哈哈，张科长还不放心么？咱们那个地方出了名的纪律严明，杨主任到我们那边，你就放一百个心。掉一根汗毛，你拿我是问。”

    张元庆要的就是这个话，对杨絮眨了眨眼，这才回到会议室里面。

    赵奕笑着跟杨絮寒暄几句，带着她前往公安局。心里还想着，过去之后，要把那群小崽子敲打一下，特别那几个单身的，别一看美女来了，就瞎叽霸激动，一定要保持距离，遵守纪律。

    付龙刚这边自然是他带队，张元庆以及财政局的汪恭、组织部方秋跟着。

    找到办公室安排好之后，四个人正好一辆车，开到了耀阳集团。

    耀阳集团是一个独立的大楼，大楼呈现Y型，据说还获过国际什么奖。不过本地人都喊屎壳郎大楼，大楼整体像是屎壳郎头顶的角。

    众人驾驶的帕萨特到了耀阳集团之后，汪恭对这里较为熟悉，主动带路进入了大楼内部。

    跟前台登记之后，众人被送到了会议室里面等着。

    张元庆看到这个情况，不由观察了一下付龙刚。

    付龙刚神情自然，丝毫没有被冷落的感觉。汪恭和方秋，不知道是没有感受到，还是不敢表现出来。

    按说他们这个调查组的级别不低，更何况纪委、市政府办公室、财政局、组织部都在其中，理应得到重视。

    没想到，在办公室提前通知，并约好时间的情况下，这边都没有一个对接的人等着。

    想想周强斌去海云集团调研，裴碌直接带着高管站在门口迎接。张元庆知道，如果他们这个调查组去海云，哪怕得不到那么高的待遇，起码也要有一名副总级别的高管负责对接。

    果然耀阳集团看起来是民企，但是架子比国企都要大。就派个前台在这里，等于将他们晾着。

    张元庆也不说话，把资料拿出来，不急不慢地翻着。

    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一个皮肤雪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一听介绍，竟然只是董事长秘书。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我们董事长还在外地忙，正想办法飞回来。她特别交代我，要好好招待各位。付主任，要不然我带你们先去转转，实地了解我们企业的情况。”

    男人所说的董事长叫黄月清，是耀阳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法人。坊间传闻，黄月清是王耀阳的情人之一，还为王耀阳生了孩子。

    这些都是风言风语，也没有谁真的调查过。

    不过黄月清能够找一个小白脸当秘书，也是稀奇了。她要真是王耀阳的情妇，怎么敢用异性秘书的。

    这个秘书笑脸如花，不过他的态度值得商榷。既然他们董事长让他来对接，竟然把调查组晾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试探调查组的真实态度。

    付龙刚仍然深藏不露，看不出喜怒：“感谢姜秘书，那我们就先去公司看看。”

    姜秘书立刻带着众人在大楼里面转了起来，在转得过程中，能够感觉到，他对汪恭很熟悉。

    汪恭三十来岁，戴着圆圆的眼镜，脸也是圆圆的，有点娃娃脸的感觉。

    姜秘书介绍过程中，时不时还拿着汪恭打趣：“汪主任经常来调研，对我们企业很了解，给我们企业发展提了很多宝贵的建议。”

    汪恭憨笑着连说不敢当，在姜秘书面前有些点头哈腰的感觉。

    张元庆想到了上一次，耀阳集团对付海云的时候，就是通过税务局做的事情。后来舆论爆发，税务系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现在看来，税务系统受到的那点冲击不算什么，耀阳集团在各个部门的关系还是错综复杂的。

    这个财政局汪恭，在耀阳集团面前，连腰板都挺不起来，就可见一斑。

    付龙刚看到一个秘书，就敢打趣调查组的成员，他作为副组长，脸上肯定挂不住。

    “姜秘书，耀阳集团的发展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今天就看到这里吧。下次有机会，我带相关部门一起过来取真经。”

    付龙刚一句话，就让姜秘书的脸色都僵住了。

    要知道付龙刚是干什么的，纪委监察综合室的，他带着纪委相关部门过来，哪里是取真经，分明是来取人命的。

    姜秘书赶紧恭敬地对付龙刚说道：“付主任，那上午先到这里，咱们去食堂吃个便饭，我来安排休息。下午，您各位需要什么材料，我来负责提供。”

    付龙刚却回绝了：“我们调查组有自己的纪律，现在我们就去附近吃个盒饭，吃完盒饭之后在你们会议室休息。下午姜秘书忙自己的去吧，我们自己转转。”

    姜秘书的脸色一变，付龙刚连饭都不吃了，显然对他们非常不满。特别是让他去忙，那就表明不想跟他对接。

    而且说到做到，付龙刚立马带着调查组出门了。

    这就是表明一个态度，你下我的面子，那就别怪我踩你的脸。我连你一口饭都不吃，等我下手的时候，你别跟我喊疼。

    “热烈的马，这老头子脾气还挺大。”姜秘书脸色极为难看，低声骂了一句。

    他原本是想要搞个下马威，扬一扬耀阳集团的威风。近年来，他们又不是没看过政府官员，哪个最后不是乖乖服软。

    没想到碰到一个这么刚的。这个付龙刚，名字还真没起错。他感觉自己有点玩砸在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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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韩天柱出马

    付龙刚说是吃盒饭，也不至于四个人真的蹲在街边，那像什么样子。其实就是找了一家小饭馆，吃点便饭。

    由于工作性质，他们也不能喝酒，每人放了一瓶加多宝，为了降火的。

    “汪恭同志，你对耀阳集团怎么看？”付龙刚一边吃饭，一边不在意的询问汪恭。

    汪恭脸色涨的通红，他知道上午的表现，让付龙刚觉得丢了面子。可是他也没办法，来之前，就有领导给他打了招呼。而且这个领导，还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只是这些话也不能说出来，他只能抵着头，顶着被批的风险说道：“耀阳集团……是咱们江北市重要的民营企业，更是纳税大户。这些年，对江北市的经济发展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我们财政系统也得到了很多支持，所以关系走得近一点。有些事情，我们不好发言。但是我们坚持政商亲清关系，虽然亲近但是清清白白。”

    这段话，也就后面一句话是真的，那就是财政系统得到了耀阳集团的支持。

    这是表明了态度，财政系统这边，自己是其中一员。整个系统都跟耀阳集团关系不错，自己身在其中，评价他们不合适。

    方秋看他样子，心里也有几分可怜。毕竟对方就是一个科员，他能怎么样？领导说怎么干，不就只能怎么干了。

    所以对方秋来说，参与这次调查组是一个提拔的机会。对汪恭来说就不一定了，这是架在火上烤。

    付龙刚没有紧追不舍，他也明白，汪恭只是一个办事员。

    付龙刚看向张元庆：“张科长有什么看法？”

    张元庆毫不犹豫回应：“依我看，咱们别跟他们客套了，直接查。我昨晚想了很久，调查这个洗钱案，能不能从税务上去查？”

    一听从税务上查，汪恭冷汗就下来了：“张科长，这洗钱案跟税务……没有什么多大关系。难不成他洗的钱，还能交税么？”

    张元庆却反驳：“一个公司的税务涵盖的不仅仅是交税纳税吧，我虽然是外行，却也知道，企业的税务状况会在很大程度上反映这个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等各方面情况。而且这个数据不容易造假。”

    汪恭无话可说，他当然知道税务系统的重要性。但是他更加知道，查税之后的后果很严重。而且查税的主力，肯定是自己这个财政局的，总不能说自己搞财政的不懂税务吧。

    方秋在此刻也补充上来：“我觉得张科长说得很有道理……”

    方秋从事的是组织工作，不代表人家不懂这一块。巧的是，方秋的老婆就是会计，在家里耳濡目染，自然懂得比其他人多。

    早上他的示好，得到了张元庆的回应，心里就热乎了起来。趁着这个机会，要表达自己在调查组中对张元庆的支持，让他明白自己是向着他的。

    屁股决定脑袋，其实张元庆提出查耀阳集团的税，这一点和洗钱案联系上，是有些别扭的。偏偏方秋就能找出一些理由，表示支持。

    付龙刚对方秋这种向张元庆投诚的行为倒没有什么表示，但是他对早上的遭遇是很不爽的。一个小小的董事长秘书，就敢给自己上眼药。

    那么自己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自己在调查组的权威怎么能保证。

    要知道董事长秘书和董秘是不同的，董秘是董事会秘书，是公司正儿八经的高管。董事长秘书，就特么协助董事长的行政人员。

    换做人家不懂的，觉得董事长秘书亲自接待，好牛逼啊。付龙刚对这一块门清，自己这个调查组，怎么说也是市政府秘书长牵头成立的，级别也是在正处。

    一个小秘书跑到他面前装逼，对于性格有些古板的付龙刚来说，是非常不满的。

    付龙刚一敲定，汪恭也没有多说什么了。反正自己就是来干活的，我已经表达了查税是不对的，但是调查组没有同意。

    更何况是耀阳集团装逼在前，付龙刚查税在后，说到哪都有道理，自己难道还能改变风向？

    吃完饭之后，付龙刚带人去了耀阳集团的会议室，众人休息一会。

    姜秘书倒是来了一趟，还没有开口，就被付龙刚封住了：“姜秘书，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你去忙你的吧。”

    姜秘书脸色难看，可是也不敢发作。他这个董事长秘书，在企业内部是很吃香的，相当于皇帝身边的掌印大太监。

    放在外面，那就是阉狗了。

    他要真敢把调查组赶走，那乐子就大了，死的肯定是他。

    调查组四人休息到两点钟，这个点掌握的恰好。这时才让方秋出门，让服务人员通知他们领导，帮忙找来税务相关资料。

    这一次，等的时间不长，十分钟不到，一个瘦高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会议室。

    “各位领导，抱歉抱歉，我刚从外面赶回来。听说领导来检查工作，紧赶慢赶坐动车回来的。”

    男人看起来将近四十岁，鹰钩鼻，左边眉毛中间有一处缺口，似乎是刀疤。这个人，就是耀阳集团的副总之一，韩天柱。

    “龙刚主任，好久没见了。”韩天柱面容冷峻，不过此刻却含笑，消解了脸上的狰狞。

    而且他还很懂事，早上姜秘书称呼付龙刚的时候，喊得就是付主任。这么喊，倒不是不行。只是人家明明正主任，给你喊成了副主任，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韩天柱把握的分寸刚刚好，上来就和付龙刚握手。

    付龙刚看到韩天柱也有些纳闷，起身和他握手：“韩总，你怎么到耀阳集团来了？”

    韩天柱来任职的事情非常低调，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回事。

    韩天柱则是谦虚笑笑：“混口饭吃而已，耀阳集团家大业大，将我公司收购了，所以我就到这边来上班。龙刚主任，上次你乔迁之喜，也不通知我，多少把我当外人了。”

    付龙刚脸色有些不自然，淡淡回应：“韩总高升了，不也没通知我么？”

    “哈哈，是我的错。”韩天柱说着，这才放开了付龙刚的手。

    张元庆感觉付龙刚的气势，瞬间就被瓦解了。他想起裴碌昨晚在桌子上闲聊的，韩天柱这个人为什么路子野，他这个人做事非常的精明。

    韩天柱的房地产公司，在开发政务区高端楼盘的时候，留了一些不少好的房型。这些房型，据说都是以非常实惠的价格卖出去了。

    买的都是哪些人，那就不用细说了。看付龙刚的表情，还有韩天柱提到的乔迁之喜，就能明白一二。

    牛逼，擒贼先擒王，上来就把付龙刚干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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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指桑骂槐

    张元庆再看了一下其他人，对此都不敢做声。将怂怂一窝，正是如此。

    “姜秘书到哪去了，让他快点进来倒水，领导的茶水都凉了。他怎么干事的！”韩天柱扭过头，冷声喝骂工作人员。

    没一会时间，姜秘书出现了。不过他的脸高高肿起，显然是刚被人打得。偏偏他什么都不敢表现，笑着进来一一倒茶。

    付龙刚淡淡询问：“姜秘书，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刚刚不小心摔得，让领导见笑了。”姜秘书依然是笑脸，只是脸被打得跟馒头一样，一笑起来，整张脸都歪了，显得非常诡异。

    刚刚韩天柱是瓦解付龙刚的气势，现在让被打肿脸的姜秘书出来倒水，则是给付龙刚递面子。表示咱俩关系不一般，谁惹了你，就是我的手下也照样打。这也树起了付龙刚威信。

    一来一回，天大的火气也消散了。

    张元庆在一边冷眼旁观，这种手段其实不算怎么高明，都是一些街头手段。之所以能够成功，还是被人拿捏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姜秘书将一圈茶水倒完之后，规规矩矩退了回去。

    韩天柱坐在付龙刚右手边：“龙刚主任，听说您这边要查税，我们肯定是配合的。但是我想，咱们主要不是为了洗钱案么，按我说的，先看洗钱案的相关材料。”

    付龙刚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方秋和汪恭更不用说了，两个人低头一副干活的样子。他们都是本地人，所以往前倒十几年，谁没听说过韩家帮？

    江北市有名的四大黑，锅底灰、大煤堆、老铁匠的脖子、韩家帮的手。韩家帮人手黑是出了名的，扫黑除恶时江北市打击的几个罪大恶极的社会头目，都曾经是韩家帮的骨干。

    这个组织用恶贯满盈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却偏偏，韩家帮顶级头目韩天柱能成功洗白，现在时不时还以企业家自居。果真那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

    韩天柱说着让人送进来材料，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虽然关于洗钱案的相关资料，不过都是经过调整的。这种准备好的资料，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的。

    “咱们先看着，至少要了解一个来龙去脉，各位说对不对？”韩天柱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众人。

    方秋和汪恭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们两个，现在就是无情的工作机器，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领导说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张元庆恰好坐在斜对面，与这个韩天柱的眼神相碰。

    韩天柱的眼神很凌厉，跟刀子一样。张元庆面无表情，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很快，韩天柱的目光移开，放在付龙刚的身上。

    付龙刚这一次却没有再忍：“韩总，该看什么还是不该看什么，应该是我们调查组定的。”

    “龙刚主任说得对，我们绝对配合。只是这个税，确实没什么好查的。汪恭应该清楚，税务系统对我们很重视，三天两天的跑过来反复检查。”

    汪恭心想我清楚个屁，我特么是财政局的，根本就不管这一块。可是他也只能腆着个笔脸笑着。

    韩天柱说得好听，不过绕了一圈也没让人去拿材料。

    张元庆突然轻笑一声，然后看向韩天柱。

    在场之人都看向了他，张元庆淡淡说道：“韩总是心里没底吧，既然没问题就亮出来，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还是实事求是，以实际来论英雄。”

    张元庆看不惯这家伙的态度，尤其是付龙刚被压着，导致调查组这边完全没有办法开展工作。这样一来，调查组形同虚设。

    张元庆不能放任这种情况，必须要有所表示。

    至于说这家伙的背景，张元庆还真不相信，他现在还能像十几年前一样，带人在大街上砍人。

    人的名树的影，有时候都是人自己吓自己。

    韩天柱目光凌厉的聚集在张元庆的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您哪位？”

    “跟你无关！”张元庆直接回怼回去。

    一个小混混出身的败类，什么肮脏事情都干，现在洗白了就算了，还仗着以前黑的时候经历装逼，张元庆可不惯着他。

    在张元庆想来，这种人渣就应该拖出来，接受司法的惩罚。而不是在这里人五人六，不仅不为自己所犯的罪行懊悔，反而还洋洋得意。

    方秋和汪恭见状，只觉得心惊胆战。付龙刚也诧异地看了张元庆一眼，冲着他皱了皱眉，大概意思是让他不要这么刚。

    张元庆将摆在自己前面的材料往前一推：“我希望立马就能看到你们耀阳集团近三年的所有税务资料，你要做不了主，那就等你们董事长回来。”

    韩天柱看了张元庆半天，然后呵呵一笑：“能做主，既然让我来对接，那么就给了我权限。我现在就通知相关部门，把材料拿过来。”

    韩天柱说完，让人立刻去拿资料。

    在等待期间，工作人员倒水时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一滴水滴到了韩天柱面前的材料上。

    韩天柱勃然大怒，甩手一记耳光就打在了工作人员的脸上。

    “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教了你多少次，做事情要小心。不要认为进了公司就端着铁饭碗，信不信让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韩天柱将工作人员打翻在地，然后拳打脚踢，嚣张暴虐到了极点。

    张元庆冷眼看着眼前场景，对于这个家伙的指桑骂槐，心里自然有着火气。什么踏马叫端着铁饭碗还有直接卷铺盖走人。明着是在骂工作人员，实际上就差报身份证号码了。

    张元庆不说话，因为他不是调查组的组长。这韩天柱大耳刮子扇过来，还有付龙刚的脸挡着。

    “够了！”果然付龙刚猛地一拍桌子，开口冷喝一声。

    韩天柱又踹了几脚，这才坐回自己位置。立刻有人，将那个倒霉的工作人员扶起来，然后送了出去。

    韩天柱擦了一把汗，毫不在意的说道：“让各位领导见笑了，唉，一点小事反复教，现在这人员素质太差了。”

    张元庆冷笑一声，人员素质差，有你素质差？小学毕业的小混混，还有优越感了。

    这时候材料到了，付龙刚只能要求开始查材料。他确实有气，但是又发不出来。他们来查案子的，不能插手人家的管理。

    万一人家企业文化就是这样，一句狼性文化，你又能如何？

    大家只能专注查资料，不过关于税务的材料，能够看懂的不多。汪恭肯定能够看懂，方秋则是能够看懂一点皮毛。付龙刚和张元庆是完全看不懂的。

    但是张元庆依旧表现得非常认真，还故意找个本子开始记录。我是不懂，但是我偏要让你看了心里发慌。

    看着张元庆一条一条仔细对着什么，还别说这么一遍下来，韩天柱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舒服。偏偏他韩家帮领头人的背景，唬不到这小子。

    韩天柱只得将目光放在汪恭身上，正在查账的汪恭接触到对方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只是在对方眼神威逼之下，汪恭只得起身坐在张元庆的身边：“张科长，有个问题我跟你讨教一下。”

    “不敢当，咱们可以交流交流。”张元庆看到汪恭虚心过来乱扯话题，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摆明了要打断自己思路。

    实际上，自己哪有什么思路，本就是唬人的。他就要探明对方一个态度，那就是税务这里有没有问题。

    只要有问题那就没关系，自己这边反正也不懂，汪恭那边懂也不会查。那自己就请第三方介入。

    现在看到韩天柱这个德性就明白他的深浅了，耀阳集团至少在这方面的问题，肯定能钉死，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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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无赖的手段

    通过一下午的检查，付龙刚坐着都犯困。这种调查也是体力活，加上中午没有很好的休息，他有点顶不住了。

    “龙刚主任，有个情况我跟你汇报一下。情况比较特殊，我单独找你汇报。”韩天柱立刻想办法把付龙刚支走，两人一起出的门。

    付龙刚不在之后，汪恭就故意插科打诨，先是请教然后聊天。他的目的就是一个，让张元庆没有办法查下去。

    张元庆就是为了试探态度的，现在态度试探出来之后，也没有必要装。

    他只是颇有深意地盯着汪恭：“汪恭同志，我听说你这个科员已经五年了，有没有兴趣动一动？”

    正在插科打诨的汪恭闻言，心中一惊，然后苦笑：“张科长真会开玩笑，我这种脚下没根的小科员，跟踩着高跟鞋一样，不动还好，一动就要跌倒。”

    这个形容，也说明他本人的无奈。

    张元庆淡淡说道：“确实要有机会，这就像在公交车上，位子上面都是人。总要有人下车，其他人才能有位子。最好是到一个大站，下车的人多了，空位子就多了。不管守在哪里，都能看到一个希望。”

    方秋若有所思，汪恭则是脸色复杂。两个人显然都听懂了，张元庆所说话的隐藏意思。

    特别是汪恭所在的财政局，无论出于哪方面，都跟耀阳集团联系很深。若是调查组这次真的查出什么大案，那就是一场不小的地震。

    一些人或许就要到站了，那么就能空出大量的位置。

    “张科长，我跟你说句实话，耀阳集团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说别人，就这个韩天柱，手段太邪了，你或许能顶住，但是我们顶不住。”

    汪恭想了想，还是坦诚说道：“都是拖家带口的，惹不起这种不要命的混混。我听说，之前有个派出所民警和他发生矛盾。结果韩天柱派了两个人，天天帮他接小孩放学。接了一个星期，后来民警辞职走了。”

    “这个事情，没有人管？”张元庆皱紧眉头，没想到扫黑除恶呈现高压态势之下，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汪恭露出一丝苦笑：“据说公安局都介入了，但是拿他们没办法。人家帮你接小孩，你总不能给人家判刑吧。他们也不动手，就是跟着你。你到家了，他就在你家门口磨刀。

    等你把他抓走了，你又不能把他怎么样，人家都是有律师的，随时盯着你。过两天小混混又放出来了，他继续跟着你。听说那民警的妻子，后来精神都出现了一点问题。”

    这就是典型的无法无天，关键你拿他没办法。沾染上这些人，就如同沾了一手的泥巴，往哪里擦都是脏。弄不死你，但是恶心坏你。

    张元庆点了点头：“我知道什么情况了，这个韩天柱只要还在，咱们就查不下去。”

    汪恭不再作声，他当然也是想要干事的。如果能够在调查组做出一番业绩出来，自己的履历也更加丰厚，说不定就打开了一条路。

    但是汪恭更加知道江北市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想要提拔太难了，你除非能够拜入大山头，否则一口汤都喝不到。在江北市最大的山头就是本地派。

    而想要拜入这个山头不容易的，汪恭就听说过，耀阳集团曾经办过一个慈善基金会，有位体制内的匿名捐了一百多万。据说这位卡在原位子上十年没动，捐完之后，一年内就动了。

    还有一些人出不了钱就出力，一些项目移花接木，最后落到耀阳集团手上。升官发财，连在一起，大家双赢。

    想想都可怕，这些人因为各种利益形成了一个整体，你动一个人就是动一个整体。你打一拳，人家十几拳砸了过来，让你防不胜防。

    你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只能缩在下面等着。运气好，上面人手指缝漏一点东西下来，大家一块抢着吃。美其名曰，君子安身守命，以待天时。

    方秋听了这些话之后，深有感触。他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他是一直站在张元庆这边的，就想要利用调查组共事的机会，跟对方搞好关系，看看能不能搭上快车道。

    现在想到耀阳集团这么难搞，他觉得还是要摆正态度才行。特别他就是组织部一员，自己在耀阳集团这边表现的太活跃，就怕王部长心里不痛快。

    当然王部长号称，从来不过问自己耀阳集团，以及他儿子王耀阳的任何事情。但是想想人家公司敢叫这个名字，这种高调的表现，还不是一种态度么？

    看到两个人的神情，张元庆无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两人已经没有底气了。

    这才过来第一天，仅仅韩天柱出面，就将两人的士气给干没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付龙刚才再度出现。所谓的汇报工作，多半是找地方休息去了。

    而韩天柱和付龙刚有说有笑的，看来比刚见面的时候还要亲近。

    到了会议室之后，韩天柱拍了拍手说道：“各位，今天晚上我私人请客，大家把工作排一排，不要紧就往后推，晚上我们在桌上交流一下。龙刚主任，这个面子你可得给我。”

    众人自然以付龙刚马首是瞻，付龙刚犹豫了一下，淡淡说道：“不要铺张浪费，我们就在食堂吃个便饭。主要是为了交流案件。”

    这也为今晚吃饭定了性，不是接受被调查方宴请，就是吃个便饭交流案件。

    大家也明白，食堂吃个便饭是什么意思。食堂肯定是专门的食堂包厢，便饭肯定不是随随便便的饭。

    但是付龙刚一点头，没有人能拒绝。张元庆没有表现什么情绪，反正按照付龙刚说得办。

    后面半个小时，基本上就是韩天柱和付龙刚侃大山。两人从耀阳集团聊到了江北市经济，从江北市经济高质量发展聊到了全国房地产暴雷。

    总之在两个人的影响下，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干活。

    张元庆暗暗叹息一声，付龙刚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如果说之前他是在两可之间，现在肯定是站在耀阳集团那边了。

    再加上汪恭和方秋的审时度势，调查组想要在这种状态下出成绩，根本是不可能的。

    下班时间一到，韩天柱立马让人把资料收走。

    在他带路下，把众人带到了耀阳集团的食堂包厢，包厢豪华程度不亚于高级饭店。

    付龙刚微微皱眉：“说了简单一点，这个包厢有点不像话。”

    韩天柱闻言，立刻让人换了一个小点的包厢，比刚才要显得朴素一些。

    付龙刚坐在主位，韩天柱坐在他右手，而付龙刚左手，他安排的是汪恭。汪恭哪里敢坐，那个位置也就张元庆能坐。

    实际上，韩天柱作为请客的主人，要不然坐在付龙刚对面，或者他自己坐付龙刚的位置，表示自己请客的身份。

    两边都不选，也可以坐在付龙刚左手，也能说得过去。因为这个调查组，除了付龙刚就是张元庆。

    都把主位让给付龙刚了，主位右手位置应该让给张元庆，其他人混坐也可以。

    偏偏他就坐在付龙刚右手位置，这样一来，张元庆只能屈居在他之下。关键就连这屈居之下的位置，他也没打算留给张元庆，而是让汪恭坐上去。

    这是摆明了，不把张元庆当一回事。

    张元庆将汪恭推到付龙刚左手位置，自己直接坐在靠门位置。不是往下安排么，我就坐在门边，再不行我就坐出去。

    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吃饭的破位子，表现什么不快。这点气度都没有，反而被人看了笑话。

    可是张元庆刚刚入座，韩天柱就让服务员拿酒。

    付龙刚等人没有说话，默认了这一举动。其他人就假装没听到。

    韩天柱笑了，一顿酒下来，什么事情都好说了。

    可是偏偏，张元庆对此事没有再忍，不顾付龙刚在场，毫不客气的打断：“韩总，酒就不用上了，调查组有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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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其实这个话，应该付龙刚说的。但是下午这家伙出去一趟之后，态度是九十度转折。

    这背后的事情，张元庆不愿意多揣测。不过，付龙刚不管，不代表他也能不管。

    有些规矩一旦开始破了，后面就彻底收不住了。人情世故就是如此，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

    过来吃饭，张元庆能够忍，交流案件嘛。说是便饭结果是大餐，他也能忍，调查组辛苦一天，大家吃点好的。

    可是上酒就不行了，张元庆对此非常抵触。不仅因为这是破坏纪律，而且根据了解的情况，韩天柱这个人太阴，鬼知道喝多了酒会发生什么事情。

    张元庆有自知之明，他喝酒过猛，经常容易断片。在家里断片，那没啥关系，在外面断片那就讲不清了。

    没想到，张元庆说完之后，韩天柱毫不在意地看向付龙刚：“龙刚主任，咱们政府一直倡导政商亲清关系，虽然你们是调查组，也是来为我们把脉问诊的对吧。大家又不是敌人，这都已经下班了，拿着纪律吓唬人，这个态度怎么走进一线、打成一片？”

    他口吻戏谑，根本没把张元庆的话当一回事。

    付龙刚闻弦知意，严肃地看向张元庆：“元庆同志，如果你觉得我违背了调查组的纪律，你尽管和马秘书长汇报。大家辛苦一天了，晚上喝点酒，不用上纲上线。”

    这么一说，等于直接把张元庆放在了对立面。而且言语之中，已经算得上是敲打了。偏偏以他在组内的位置，还有他的个人资历、级别，就是敲打也能说得过去。

    张元庆心里也有火，你调查组组长屁股歪到了火星去了吧。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就是体制内的规矩。

    方秋出来打个圆场：“龙刚组长说的有道理，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嘛。工作纪律当然要讲，不过今晚都是为了案件交流，就是马组长、任组长肯定也是认可的。张科长，咱们也要劳逸结合。”

    汪恭跟着一唱一和的：“今天第一天，张科长咱们就当喝个开工酒。”

    “行，付组长都说了，那我肯定没意见，付组长是我们调查组的领导嘛。”张元庆没有坚持，不过他一句名副其实的付组长，也有讽刺的意味。

    还别说，副组长姓付，怎么喊都不为过。付龙刚就是不爽，也只能放在心里。

    很快酒就上来了，服务人员给大家倒酒。最后一个到张元庆的时候，他很干脆的往里面倒满了茶水：“不好意思，我这两天不舒服，喝酒过敏。”

    你们愿意喝就喝，反正我不喝。张元庆的态度格外鲜明，导致其他人也有些尴尬。

    付龙刚也拿张元庆没有办法，总不能逼着他喝。他也看出来了，张元庆在表达对他的不满。而且这小子有人撑腰，底气就是和其他人不同。

    所以他将手一挥：“身体过敏不是小事，那就不勉强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付龙刚对他的不满已经埋下了。他心里对这个家伙只有四个字评价，小人得志。

    真认为自己提了正科就了不得了，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付龙刚跟他不对付，张元庆也不在意。你一个组长，连屁股都坐歪了，的确没有必要跟你瞎哔哔。

    换一个场合，张元庆早就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只是现在小组成员都在，起身走人显得不利于团结。

    在体制内，不利于团结的事不能做，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能说，这是一条铁的原则……至少不能当面做，不能当面说。

    付龙刚一句不勉强，韩天柱也不说话，阴恻恻的目光不时扫过张元庆。

    很快饭局开始，韩天柱和调查组除了张元庆以外的人员都聊了起来。在付龙刚的潜移默化影响下，张元庆被大家当做了透明人。

    方秋倒是想要和张元庆聊几句，可是看到桌上的形势，也只能按兵不动。毕竟付龙刚是副组长，调查组结束的时候，他的评语也很重要。

    而且付龙刚资格也老，不好得罪。

    酒过三巡，韩天柱表现的很高兴。当即一个个的敬酒，一人就是一杯。喝到张元庆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三杯，现场一片叫好。

    “张科长，能不能给个面子，跟我喝一杯。”韩天柱走过来，一只手架在张元庆的肩膀上，表现的非常肆意。

    张元庆缓缓站起身，将他的胳膊扒拉开，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水杯：“韩总敬我酒，不胜荣幸。”

    韩天柱将他茶杯一按：“张科长，我说话你没听懂什么意思么，你……跟我喝一杯。我说的一杯，是酒！”

    张元庆索性连茶杯都没去拿：“不好意思，身体过敏。”

    韩天柱手再度抓住他的肩膀，双眼通红，仗着酒意加重语气：“敬酒不喝？”

    张元庆冷笑一声，缓缓握住他放在自己肩膀的手，然后按在了桌子上。论起耍狠，他还真没服过谁。

    韩天柱想要挣扎，可是他抵不过张元庆的力气。原本搭在对方肩膀的手，被按在桌面上，抽都抽不开。

    张元庆缓缓施加压力，隐隐都能听到不知道是桌面还是骨头发出的声音。

    张元庆依然面无表情：“敬酒不喝，你难道还要罚我酒？”

    韩天柱脸色通红，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但是他不能喊疼，他混的就是一张脸面，给一个小辈弄得哭爹喊娘，那就没面子了。

    他没想到，这小年轻跟一头小狼崽子一样，力气大的吓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在汪恭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张元庆的手腕：“张科长，过敏就不要喝，我来替你代了。”

    说着，汪恭拿起韩天柱端过来的量酒器，一口就把喝掉了。

    “汪恭同志厉害。”方秋赶紧鼓掌，掩盖场面的尴尬。

    张元庆这才松开了韩天柱的手，只见他的手已经肿了。

    韩天柱硬是咬住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吃亏。

    不过他越是不说话，在场之人就知道事情越严重。韩天柱是混江湖的，跌了他的面子，跟要了他的命一样，这事情不可能善罢甘休。

    付龙刚见状，看向张元庆的目光已经非常严厉了。

    而张元庆则是冷冷看向他，与他四目相对。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拿着副组长名头来装逼了。

    张元庆还真不吃这一套，当一个领导威严尽失的时候，那就什么都不是。

    就如同此时，付龙刚能够感觉到，自己如果敢出来拉偏架，张元庆就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所以衡量半天，付龙刚最终心虚移开了目光，经过这么一闹，酒局很快就结束了。

    付龙刚没有说话，张元庆也没有说话，调查组内部的氛围非常古怪。方秋和汪恭感到，成立才一整天的调查组，已经有分崩离析的架势。

    四人到了停车场之后，司机已经开车在这里等待了。正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四人之前。

    后座的车窗摇开，韩天柱阴魂不散的再度出现：“张科长，有没有兴趣上车跟我聊聊。我正好顺路送你回家？或者你可以先坐单位车把龙刚主任送回去，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韩天柱盯上了张元庆。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威胁了。

    按说付龙刚应该说话劝和的，但是他觉得被张元庆拂了面子，有心想要敲打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没有劝和，反而冷笑看着张元庆：“元庆同志，我们四个人坐单位车，的确挤了一点。要不然，你就跟着韩总的车如何？”

    付龙刚想要看张元庆服软，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调查组的主导者。年轻人还就是吃亏之后，才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如果现在张元庆服软，那么他会选择劝和。这是付龙刚给他的最后机会，要让他当着调查组所有人的面低头。

    张元庆却露出了笑容：“好啊，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子，韩总一片好意，哪好意思拒绝。”

    说罢，张元庆拉开车门就上了韩天柱的车。

    韩天柱冷笑一声，没有说话，汽车缓缓驶离了停车场。

    汪恭和方秋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张元庆是真敢上车。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么。

    他们不由看了一眼付龙刚，这个老家伙脸色阴沉，也不说话。付龙刚是气坏了，这小子骨头是多硬啊。不到黄河不死心！

    车子开出去，现在就连付龙刚都管不了了。

    付龙刚冷声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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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炮打蚊子

    坐在奔驰车上，韩天柱也不说话，用绷带缓缓缠着手。

    张元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揣到了兜里：“韩总，我算了一下时间，半个小时就能到我家。有什么想要跟我聊的，赶快说吧。”

    “不着急，咱们先去个安静的地方聊聊。”韩天柱不冷不热的说到。

    车子直接开到了郊外，除了车灯亮着，周围一片漆黑。

    韩天柱说到：“张科长，咱们下车吧。”

    张元庆跟着韩天柱下车，只见走出二十多名身穿黑衣的家伙，将张元庆给围住了。

    张元庆看到这个阵仗，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韩总，你可是生意人，确定要用这种方法跟我聊天？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对我动手，你也不好过。”

    张元庆不相信，他们敢直接对自己下手。

    “张科长，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个地方以前是乱坟岗。我做的第一笔房地产生意，就有一家钉子户，是一对老夫妻，两人真是特别讨厌，非要找我要安置房。

    后来我把老两口送到这里来，告诉他们想要安置房可以，就在这个地方。老两口不相信我有这个胆子，我就把他们两个活埋在这里。后来老两口的女儿从外地回来，一直要追查这件事。现在他们女儿，应该在东南亚红灯区里面打工。”

    韩天柱不紧不慢说着这些话，语气格外森冷。

    “哦，说得倒是挺吓人的。”张元庆淡淡一笑。

    此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人，一拳打在了张元庆的肚子上。

    张元庆哪怕练过格斗，在这个夜晚，眼睛也看不清。对方出手很快，应该是专业打手。

    张元庆被打得身体蜷缩，整个人如同大虾米一样。

    等到腹部的疼痛稍微消解之后，张元庆这才吐了一口口水，缓缓起身。

    韩天柱和他保持着距离，而没等张元庆有什么反应，一个黑衣人掏出一把枪顶在他太阳穴上。

    张元庆瞳孔一缩，通过金属的冰冷触感，他隐隐感觉这东西是真的。

    这完全出乎张元庆的意料，他本以为现在的道上，极限也就是徐大混子那种，逞凶斗狠。两把菜刀从村东头砍到村西头，就算是很过火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还有这玩意！

    韩天柱只是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随后抬头，目光如钉子般锋利：“这么多年，很久没有人敢拂我面子了。刚刚在桌子上，敬酒你没有喝。现在我再送你一瓶酒。”

    旁边有人拿出了一瓶白酒，并且将瓶盖子打开，然后将白酒放在大奔的车前盖上。

    “不要浪费了这瓶酒，你现在喝了，今晚咱两的事情就此结束。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时间长，咱们慢慢玩。”

    韩天柱不依不饶，要让张元庆知道，什么叫做曾经的韩家帮领头人。

    张元庆见状，没有说话，死死看着韩天柱。

    韩天柱脸色阴沉难看，而黑衣人中，立刻就有两人将张元庆的胳膊给架住，让他无法动作。然后有人拎着铁棍就走了出来。

    韩天柱呵呵冷笑：“就拿这棍子，给张科长通通肠道。”

    张元庆怒道：“韩天柱，你信不信天道有轮回？”

    “傻叉！”韩天柱给了拿铁棍那人一个眼神，让他立刻动手。

    真有人试图要脱张元庆的裤子。

    张元庆皱着眉头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来之前给小侯打了电话，以他们的能力，难道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准备好？

    正在此时，突然只见四周亮起了探照灯。光芒瞬间将这一片地方，照的透亮。

    毕竟在郊外的夜晚，不会有人装逼戴墨镜的，所以刹那间每个人都陷入了短暂失明。韩天柱也是失明了，伴随着短时间的眩晕，眼泪横流。

    等到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勉强在四面八方探照灯的光芒中，睁开了眼睛，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

    可是看清楚还不如不看清，他彻底傻眼了，他带来的人，全部倒在地上。

    那个手上拿枪的更是凄惨，手臂都被撇断了。

    现场有五个人，清一色身穿黑色迷彩服搭配战术背心，脚下踩着战术靴。

    其中一人，对张元庆敬礼：“报告领导，所有歹徒已失去反抗能力。”

    不要说韩天柱，就连张元庆都傻了眼。他知道这些人是公安部调来的特殊人才，却没有想到实力这么强劲。

    他自己都算比较能打的，可是看到真正的高手，才知道什么是血与火淬炼出来的精英。用他们来打韩天柱之流，简直就是浪费。

    原本架着张元庆的人，也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张元庆冲着小侯点了点头，然后晃着身子转身走到韩天柱的身前。

    不可一世的韩天柱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人：“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元庆没有回答他的话，抄起旁边那瓶酒，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

    这个王八蛋，差点让自己今晚菊花残，自己现在能放过他？

    小侯走上前，想要劝说张元庆，这些人已经被制服了，按道理是不能再动手了。

    张元庆则是和小侯说到：“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他们不仅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而且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刚刚这个家伙告诉我，他就在这里活埋了一对老人。这种案子，肯定有很多。”

    张元庆说着，将手机拿了出来。刚刚在车上看时间的时候，他已经开启了录音。韩天柱用来装逼的话，成了他的呈堂证供。

    如果真的在四周找到了活埋的尸体，那么无论他承不承认，这桩命案他都逃不掉。

    除此之外，这家伙行事如此嚣张，肯定是禁不起查的。要是委托当地警方，有可能十年半载都查不出来。甚至有可能出现死而复生的戏码。

    小侯等人是安全部派来查车祸灭口事件的，现在正好全部都能利用上。以他们的权限查韩天柱，那就是大炮打蚊子。

    张元庆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韩天柱，狠狠呸了一口气：“天道有轮回，苍天放过谁。你这种渣滓，还是适合去监狱里面蹬缝纫机。不过你也踩不了多久，你这种人就是枪决的下场。”

    小侯立刻打电话联系相关方将人带走，在他们的看守之下，这些人一个都跑不走，甚至想要在他们眼皮子下给人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侯打完电话之后，他对张元庆说到：“领导，这里交给我们，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张元庆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所以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辛苦就坐车回家。

    在路上，张元庆赶忙打电话跟周强斌汇报了这件事。

    周强斌原本已经在休息，不过此刻精神却来了：“元庆，我就知道派你出面绝对没问题，这件事干得漂亮。韩天柱被抓，耀阳集团就是没牙的老虎。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全面封锁消息，另外需不需要我申请给你加强保护力量。”

    周强斌知道张元庆不会让自己失望，却没想到，行动如此迅速。

    调查组进入第一天，就把韩天柱这个重要人物给抓住了把柄。

    现在全国扫黑除恶正盛，这韩天柱落到公安部的手上，就是死路一条。不仅如此，耀阳集团也跑不掉，只是现在不适合立马扩大战果。

    虽然取得了丰硕成果，不过因此，周强斌反过来担心张元庆的安全问题。耀阳集团的人没有那么好骗，他们肯定会怀疑张元庆。一旦把矛头放在他身上，怕是只会更加危险。

    这小子可是一员虎将，他现在有些舍不得这小子冒险了。

    张元庆却没有同意：“领导，不要打草惊蛇。我会装作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不然的话，他们不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无论如何，你一定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可是一把屠龙刀，用来杀鸡太浪费了。”周强斌郑重嘱咐他。

    张元庆摸了摸刚刚被打的腹部，呵呵一笑：“领导放心，耀阳集团这条大龙，已经在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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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韩天柱失踪

    第二天一大早，付龙刚进入耀阳集团会议室。汪恭和方秋都提前就位，却没有看到张元庆的身影。

    付龙刚见状，心里根本不意外。他知道韩天柱的手段，不会闹出人命，但是出手也肯定会很重。那家伙就是一条疯狗，出了名的谁都敢咬。

    张元庆哪怕是周强斌的秘书，韩天柱肯定也不会放在眼里。

    “龙刚主任，张科长到现在还没有来，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方秋赶忙起身询问。

    付龙刚心中有猜测，但是面色不动：“你打电话问问，元庆同志是不是生病了。”

    方秋和汪恭心里有数，哪里是生病了，说不定被人整了一晚上。韩天柱那种人没有人性的，跟着他后面走，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方秋赶忙给张元庆打了电话，不过这个电话没有打通。

    “龙刚主任，电话没有打通？您……要不要问问韩总，昨天两人一起走的。”

    方秋挂了电话之后，立刻询问付龙刚。

    付龙刚也有些意外，若是张元庆出了事，那么他也逃不了责任。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韩天柱，没想到对方也没有接他的电话。

    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

    正在此时，付龙刚接到了赵奕的电话：“付主任，请您带着调查组的成员来一趟公安局，协助调查。要尽快。”

    赵奕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付龙刚脸色有些发白。他心里涌现出不好的预感，难道昨晚真的出大事了？

    付龙刚赶忙看向汪恭和方秋，如果一旦出事，公安机关询问他们昨晚情况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说出自己故意把张元庆激上车的事情？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也要吃挂落。

    付龙刚心里装着事情，开始心神不宁起来。要是昨晚自己劝几句就好了，张元庆如果出事，周强斌能够放过自己么？

    虽然付龙刚是纪委系统的，但是周强斌的手伸得也很长，给他惦记上了，肯定是个大麻烦。

    在付龙刚忐忑之中，众人到了公安局。

    他们被请进了一个会议室，赵奕就在里面，却没有见到杨絮。这也能够看出，赵奕不是以调查组成员的身份来见他们的。

    “赵队长，出了什么事情？”付龙刚都没有坐下，就赶忙询问。

    赵奕看着他们，目光有着复杂和疑惑：“昨天下午以及晚饭时间，你们是不是和韩天柱在一起？你们哪些人在一起？”

    付龙刚一听这个问题，心里更加不安，他缓缓坐下，然后只能如实说清楚情况。昨天下午韩天柱来接待他们，然后晚上在一起吃了一个便饭。

    “在饭桌上，韩天柱和张元庆有没有发生什么？”赵奕再度问道。

    付龙刚看了一眼方秋和汪恭，两人都是低着他。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说实话，这两个人也会说实话的，于是点了点头：“发生了一些矛盾，韩天柱给张元庆劝酒，张元庆的态度不是很好，两人有些不对付。不过都是酒桌上的小矛盾，算不得大事。”

    付龙刚说了实话，却也不完全是实话。当时已经不是劝酒那么简单了，韩天柱从排位子开始，就在针对张元庆。

    后面那个劝酒，已经近乎于威胁了。而两人也不是小矛盾，张元庆一出手，差点把韩天柱的手骨给按碎了。

    那个情况，要不是众人劝说，在包厢里面就能干起来。

    付龙刚本着大事化小的春秋笔法，试图把矛盾程度给不断降低。只要证明他不知道两人矛盾激化，那他责任就能轻很多。

    赵奕闻言，点了点头：“那要这么说，两人并没有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付龙刚自然一口咬定：“我们调查组去耀阳集团，完全是公事公办。怎么可能有人在公事上，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方秋微微皱眉，付龙刚这话已经不光是为自己开解了，连带着也在减轻韩天柱的嫌疑。

    方秋看向赵奕，却发现赵奕脸色反而舒缓了一些。

    付龙刚也趁着机会，低声问道：“赵队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关于元庆同志么？”

    赵奕想了想说到：“跟元庆同志的确有关系，但是按照你们的说话，那就关系不是太大。”

    嗯？众人一脑门的雾水，啥叫有关系但是关系不是太大？

    付龙刚更是纳闷，自己说了什么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话，帮错了对象。

    赵奕也没有跟众人打哑谜，而是明白地告诉众人：“我们得到消息，元庆同志昨晚坐上了韩天柱的车。结果，韩天柱的车把他带到了郊外……”

    众人一听，都没有觉得奇怪。这是韩天柱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毕竟现在市里到处都有摄像头，天眼系统之下，作奸犯科确实不容易。

    不过大晚上的将人带到郊外，藏着什么心思，已经不用多说了。

    却偏偏赵奕话锋一转：“今天一大早，我们接到报案，韩天柱失踪了。”

    “啊？”付龙刚三人都是差点被这句话给闪了腰，如同上了高速，突然来了一个排水渠过弯。

    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缓过神来，方秋甚至怀疑赵奕是不是嘴皮子秃噜了，把张元庆说成韩天柱。

    然而，赵奕严肃地看着他们：“我没有开玩笑，韩天柱一夜未归，如同彻底人间蒸发。报案的是他的老婆，他老婆说用各种方法都联系不到他。”

    付龙刚三人彻底傻眼了，这个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那元庆同志呢？”付龙刚好半晌才想起来问这个关键问题。

    赵奕皱着眉头：“他昨天晚上回到家了，早上我们接到报案之后，刚刚把他请来调查情况。”

    付龙刚只觉得思绪有点乱，这是什么情况，韩天柱牛逼轰轰的把人带走，带到了郊外处理。结果一夜过去，被他带走的人安然无恙在家睡了一晚上，而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大混混人间蒸发了？

    付龙刚怎么也想不清楚其中的逻辑。方秋和汪恭感觉吃惊到无以复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张元庆完成反杀了？

    只是这个荒谬的想法，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张元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正科级干部，他哪来的本事让韩天柱人间蒸发？

    现在这一切，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谜。

    正如公安局副局长余立秋，他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一个谜。

    他死死盯着对方，再度问道：“张元庆，这个案子不是一个小案子，韩天柱是我们市著名的企业家。他以及他的司机一起失踪了，你作为最后接触者，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对我们隐瞒，若是被发现了，罪加一等！”

    余立秋看不懂眼前的年轻人，但是他此刻心里很着急。发现韩天柱失踪不到一个小时，他接到了海量的电话，并且有人给他限定了时间，今天必须要找出线索。

    所以现在他必须要撬开这个年轻人的嘴，问清楚韩天柱的下落。不论他什么身份，不择一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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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警告付龙刚

    韩天柱实在太重要了，不仅他的能力重要，他身上的秘密更加重要。

    如果他一旦出事，那就是两种后果。真要是死了也好说，就怕没死但是落在了别人的手上。

    对于很多人来说，失踪不如死了。

    而韩天柱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余立秋的小舅子。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小舅子一手推上来的。

    如今韩天柱要是出事，余立秋就怕会牵连自己。所以他眼珠子都是红的，一直逼问张元庆。

    张元庆看出了他的状态有些癫狂，于是干脆不说话。他闭着眼睛，任凭对方如何用语言对他形成攻击，他也岿然不动。

    你着急上火，那你就着急上火吧。自己有证据能够证明，韩天柱的大奔把自己送回家的。

    这是张元庆为了迷惑别人，特意演了一出戏。由小侯开车把自己送回家，送到家门口之后，还把自己一脚踹下了车。

    别人看不见车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从证据上来说，张元庆能够证明自己跟韩天柱失踪无关。

    毕竟法律规定，疑罪从无。

    余立秋的眼神真的能够杀人，他数次动了念头，想要用其他方法撬开张元庆的嘴。但是这些念头，一次次被他压下来。

    对方不仅是公职人员，而且还是周强斌的秘书，调查组的成员，这两个身份就像是金身护体。自己现在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不动他，怎么撬开他的嘴。余立秋心中想法涌动，正在此时，他接到了局长的电话。

    “停止对张元庆的询问，韩天柱的车子找到了。”局长的声音异常冷静。

    余立秋一听有韩天柱的消息，立刻追问：“韩天柱的车子在哪找到的？”

    “入江口的位置找到的，车子沉在江底，车上没有人。根据监控来看，车子是凌晨两点多钟去的入江口，韩天柱应该在车上，有可能人在水中，现在还没有找到人。”

    局长这么一说，就等于解除了张元庆的嫌疑了。

    “现在立刻放了张元庆，周强斌的电话已经打到了省厅。再不放人，我怀疑他要找到省纪委了。”

    这才是局长关心的事情，毕竟韩天柱是死是活对他的影响不大。可若是把省厅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江北市，那他就麻烦了。

    前不久周强斌的车子出了车祸，案子最后发到了江北市局。市局以交通意外的方式，把影响给压了下去。这种做法，已经引起了省厅的强烈不满。

    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把周强斌的秘书再抓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如果周强斌连这个都能忍，那他就不是市长而是柿子了，还是软的能捏出水的柿子。

    果不其然，局长的电话才打完，市政府的电话打了过来。

    马青源怒斥余立秋：“我听说你们把我们调查组的人抓起来，你们市局是真牛，抓人都不跟我们调查组打招呼？余局长，我怀疑你滥用执法权力，阻挠我们调查组办事。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立马汇报市长！”

    余立秋感受到了压力，姿态立刻放低：“报告秘书长，我们没有抓人，就是邀请过来了解情况。现在已经了解完了，张科长马上就能出去。”

    现在不放人不行了，那些领导一个个像是要吃人一样。余立秋也顶不住了，选择了放人。

    不过当张元庆走出房间的时候，余立秋又追了上来：“张科长，如果你有任何线索，请记得和我们联系。”

    “余局长放心，等我知道什么，你肯定也会知道了。”

    张元庆看着他，说了一句令他深思的话。余立秋皱紧了眉头，死死盯着张元庆的背影。

    他隐隐感觉，这个年轻人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知道的多。

    他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将他再抓进去，然后不择手段，逼迫他把一切都说出来。

    但是这也只能想一想，张元庆现在不是自己能动的。

    余立秋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现在韩天柱下落不明，自己必须要尽自己所能查出线索。

    张元庆从询问的房间出来之后，恰好看到付龙刚还有方秋、汪恭、赵奕、杨絮。

    他们接到了马青源的电话，要求调查组在市政府会议室集合。

    五个人看到张元庆之后，表情各异。

    付龙刚则是惊疑不定，张元庆却笑着迎了上去。

    “张科长，您这边没事了？”赵奕主动上前，他有些惊讶对方结束询问的速度。

    按说韩天柱下落不明，张元庆作为最后一个接触者，不应该这么快就结束询问。

    偏偏张元庆安然无恙，他笑了笑：“行得端走得正，我能有什么事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付组长，对不对？”

    付龙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是回市政府的时候，赵奕开一辆车，方秋开一辆车。

    张元庆却对方秋说到：“方哥，车子借我开一下，我和付组长好好聊聊。”

    方秋看向付龙刚，付龙刚仍然没有说话。

    “付组长，昨晚你嫌车子挤，现在这辆车就咱俩，你总不会也觉得挤吧。”

    如果说开始还有些冷嘲热讽，那么现在，张元庆的语气已经很不善了。正如昨天晚上，韩天柱说话的语气一样，带着威胁的口吻。

    付龙刚犹豫了一下，然后坐进了副驾驶。

    张元庆接过方秋的车钥匙，开着车就率先离开了警局。

    张元庆并没有向市政府而去，而是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江北市护城河边。方秋打来电话询问，但是张元庆直接把电话挂了。

    付龙刚看着清澈的水面，内心也不平静。

    “你……到底要干什么？”付龙刚皱着眉头，色厉内荏。

    张元庆打开车窗，然后点了一支香烟：“付组长，你退出调查组吧，这件事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主动去找钱书记，他会同意让你退出的。”

    付龙刚没想到，张元庆竟然直接逼他离开调查组，他脸上露出了怒色：“我是调查组副组长，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你让我离开，凭什么？你难道还能大的过组织。”

    张元庆当着他的面，将衣服掀开，露出了自己的腹部。

    “昨天晚上，韩天柱把我带到郊区，给了我一拳。今天，他失踪了。付组长干了这么多年纪委，你觉得是什么情况？”张元庆吞吐烟雾，淡淡说到。

    付龙刚不动声色：“韩天柱的失踪，跟你有关系？”

    张元庆突然笑了：“付组长，你手机开着录音不费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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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故布迷阵

    张元庆扭过头，直勾勾看着付龙刚。

    付龙刚脸色难看，缓缓从身上拿出了手机，将录音给删除了，若无其事的说道：“职业习惯了。”

    张元庆看着他，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付龙刚被他神经质的笑容，弄得心里发毛。

    “韩天柱的失踪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我有什么实力，让韩天柱能够无缘无故的失踪？毕竟我是个公职人员，总不能杀人放火对吧。”

    张元庆故意否认。

    不过话锋一转：“只是这世界上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我从省城回来的时候，遭遇了车祸。案子转到了江北市局，市局说是意外。对吧，官方认定就是一个意外。韩天柱这么多年，害了那么多人，出现意外也很有可能。付组长，您说呢？”

    付龙刚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主要是不明白张元庆想要表达什么。

    他冷声说到：“我现在需要回到市政府，马组长已经要求开会了。你要是再耽误时间，那么就迟到了。”

    张元庆笑了笑，开车往市政府而去。

    “今年的鱼，肯定很肥。付组长，改日我从入江口打一点，送你三条，一家三口正好够吃。”

    张元庆冷冷说完，就不再开口。

    付龙刚此刻心里乱成了一片，什么事情就怕乱想。张元庆所说的话，字字没有提韩天柱失踪和他有关，但是每句话都在隐射。

    他根本看不透这个青年人，正因为看不透，所以付龙刚越觉得危险。

    也许是故弄玄虚，付龙刚只有如此想，才能让自己内心平静。

    车子到了市政府，张元庆径直去了会议室。付龙刚则表示要去办公室拿东西，去了办公室之后，他又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询问自己一个公安系统的同学。

    “韩天柱的案子，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付龙刚总是感觉，张元庆说得那些话，肯定是有什么寓意。

    结果他同学明确的告知：“刚刚我们才找到了新的线索，韩天柱大晚上的开车冲入了入江口。

    也就是十分钟之前，车子被发现。现在这件事，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除了市局领导之外，只有我们办案的人知道。你可得保守秘密。”

    付龙刚整个人如堕冷窖，等到电话挂了之后，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冷汗打湿了衬衫。

    他现在才明白，张元庆暗示他的，就是韩天柱很有可能死在水里了。

    要知道现在没有人知道，韩天柱落水的消息。张元庆跟公安机关所说的，韩天柱将他送回家之后，两人就没有交际了。

    那么他又怎么可能知道，韩天柱落水的事情？

    难道，韩天柱的事情，跟他有关？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明显的暗示。

    那么最后要送自己一家三口三条鱼的话，就不是无的放矢了。

    付龙刚只觉得眼前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自己整个吞噬掉。

    ……

    市政府会议室里面，调查组的人几乎都到了。

    马青源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老付呢，怎么到现在没看到人。”

    问这个话的时候，马青源看向了张元庆。

    张元庆此刻一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龙刚主任刚刚说他不舒服，我还带他去买药的。难道，身体不舒服？”

    马青源拿起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一个纪委人员走了进来：“秘书长，龙刚主任让我来请假。他老毛病犯了，刚刚去了医院。他还打了一个报告，让我交给您。”

    马青源拿过报告一看，竟然是付龙刚自愿退出调查组的申请。更诡异的是，钱有义还批了字。

    因为调查组是抽调各部门人手，如果各部门临时需要这个人，是可以要回去的。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少。

    马青源下意识又看了张元庆一眼，张元庆神色自然，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这件事，我和市长汇报一下。”马青源收下了报告，但是没有立马拍板。

    这个调查组中，张元庆是代表周强斌的，马青源则是冯毅斐派出的代表。此刻，这件事已经超出他的权限，所以要请示自己的领导。

    张元庆则是开口：“马组长，我这里有个情况，希望您能够带给市长。我觉得洗钱案的突破口就在耀阳集团的税，他们有可能利用税务漏洞进行洗钱。之前龙刚主任跟我提过，想要邀请第三方来调查，可惜龙刚主任身体抱恙，他让我必须把这个建议带到。”

    马青源皱着眉头：“确认是老付的想法？”

    张元庆补充了一句：“也是我的想法。”

    马青源了然，正如张元庆知道他是冯毅斐的代言人一样，他也明白张元庆背后站着的是谁。

    既然张元庆说是他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表明周强斌是知道并且同意这件事的。

    所以马青源没有深问，立刻离开了会场。

    会议室里面，众人都看向了张元庆。韩天柱的失踪，付龙刚的退出，似乎一切都指向了这个青年人，这让张元庆显得非常神秘。

    其中最为好奇的就是赵奕，他之前跟张元庆一起参加过裴碌的饭局，裴碌专门提到了韩天柱这个人。

    而据他所知，果然韩天柱出了幺蛾子，跟张元庆起了矛盾。不过这件事，付龙刚没有承认而已。

    现在韩天柱失踪了，昨天隐隐跟韩天柱沆瀣一气的付龙刚也退出了调查组。要说这些跟张元庆没有关系，他是一百个不相信。

    但是张元庆怎么做到的，他如何也想不通。

    正因为未知才显得神秘，就连任潜学都忍不住和张元庆说到：“张科长，咱们出去抽支香烟。”

    张元庆点了点头，跟着任潜学出去了。其他人自然要在会场等着。

    果然，任潜学带着张元庆出来之后，提到了韩天柱的事情：“张科长，昨天晚上，你和韩天柱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

    张元庆闻言，立刻露出了气愤的样子：“当然发生了情况，这个韩天柱欺人太甚，把我带到郊外打了一顿。这还不算，开车把我送到家门口，一脚把我踹下车。”

    张元庆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怎么样，反正一味的强调自己的委屈。为了证明，还把衣服掀开，露出了自己被打得那一拳。

    任潜学看到伤势，露出了一丝疑惑。

    “那龙刚主任，怎么突然退出调查组了？”

    任潜学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张元庆，似乎想要看出他的破绽。

    张元庆张口就来：“那是他心里有鬼，昨天我上韩天柱的车，就是他故意给我下套子。要不是他激我两句，我怎么会上韩天柱的车呢。任主任，我觉得这个龙刚主任是不是有啥问题？

    我刚刚在车上还想，他会不会明知道会发生什么，故意把我骗上车，搞一个迷魂阵？可是奇怪，他一个纪委人员，跟韩天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任潜学听到这个话，脸色突然一变，但是立刻掩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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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一句话干一人

    随着韩天柱的失踪、付龙刚的退出，冯毅斐代表市政府表态，调查组的工作暂时停下。不过这个表态，还没有正式通过班子的认可。

    毕竟市政府这个班子，不是市长冯毅斐这个班长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在此时，正在一个别墅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坐在沙发上。客厅里面，就他一个人。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进入了别墅，他们来了之后，都不敢坐下，纷纷站在那里。

    “王少，韩天柱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我们派渔船四处在探索，没有找到一点痕迹。”

    一个中年人汇报着工作。

    青年人正是王耀阳，不过此刻他的面沉如水，所有人在他面前胆战心惊。

    这时候，余立秋也赶了过来，他穿着便装，走进来之后，也是站在一边。

    “余哥，坐。”王耀阳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一下座位。

    余立秋这才欠着身子坐下：“王少，监控已经找人鉴定过了，有些模糊，专业机构给出的鉴定，当时车子里面坐着的人，和天柱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但是我不相信天柱会无缘无故，让司机开车冲到水里去的。”

    这段监控就是不解之谜，车子的确是韩天柱当天晚上乘坐的车子。而监控拍到，车窗打开了一半，里面有个人抽烟。

    由于车子里面没有光，就烟头亮起的光芒，以及昏暗的灯光隐隐照出了一个轮廓。里面的人，与韩天柱八成相似。

    如果这个人真是韩天柱，他为什么会突然开车进入入江口，这像是一心寻死。就连王耀阳，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这也是张元庆布下的疑阵之一，昨晚小侯是开着韩天柱那辆大奔将他送回家的。并且配合他，演了一出被踹出车外的把戏。

    后来张元庆又让小侯带人冒充韩天柱，将车子开进了入江口。

    以小侯这些公安部精英的本事，化妆不在话下。模仿个八成相似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监控模糊，谁都没有办法确定车里面到底是谁。

    现在这个疑阵，的确让王耀阳等人搞不清楚，方向究竟在哪。

    “我始终觉得，张元庆有问题。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以我办案的直觉，他肯定有问题。”

    张元庆也许疑阵布得挺好，但是余立秋之前从事刑侦多年。他对于一些事情的判断，基于往日的经验，会产生非常准确的直觉。

    他们的直觉，当然不证据，只是王耀阳一流也不需要证据。

    王耀阳看了一眼站着的一个人：“把他给我盯住，看看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

    “是。”那人领命立刻离开。

    王耀阳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这小子是有点邪，不过从他的背景来看，他凭什么把韩天柱弄得人间蒸发？”

    余立秋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会不会是周强斌？”

    “周强斌！？”

    王耀阳提到这个名字，露出一股阴狠：“自从他来了之后，整个江北市都乱了套。海云集团被他留了下来，现在又扶持出了一个怪胎。区区一个正科级，跟踏马一只蚂蚁一样，现在也开始咬人了！上次徐大混子，现在又是韩天柱……”

    “现在想要动他不容易，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省局也在关注江北。如果再出现恶性事件，不好收拾。”余立秋虽然也觉得张元庆是个威胁，但是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特别是他们现在失去了韩天柱，没有了这个白手套，若是再见血，就有可能溅到自己身上了。

    王耀阳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着急，只要周强斌出事，他们就倒了。我已经派人在准备了，很快事情就能办下来。江北这块地，嫁接品种种不活。至于省局，再去打点打点，轻易不会出手。”

    余立秋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们信心所在。这么多年，来了多少领导，最后不都是铩羽而归。江北这个土地，容不得外面人伸手。

    正在此时，任潜学也走进了别墅。

    “有没有问出什么情况？”王耀阳看到他，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皮。

    任潜学虽然是正处，不过在这里竟然也没有坐下来的资格。他腆着肚子，站在一边：“我试探了一下张元庆，他的说法和余局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说在郊外被韩天柱打过。”

    这个消息几乎没有价值，现在韩天柱有没有打过他，跟失踪完全没有什么关联。

    任潜学整理了一下语言，再度提到：“不过张元庆提到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他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付龙刚激他上的车。他怀疑，付龙刚是不是故意搞鬼，让他上了韩天柱的车。”

    “搞鬼？搞什么鬼？”余立秋听到又掺和进了付龙刚，对此表示有些不屑。

    付龙刚不过就是纪委一个室主任，敢在耀阳集团面前搞鬼？

    任潜学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只是觉得付龙刚的行为有些古怪。他昨天晚上激张元庆上车，今天又以身体不适退出了调查组。这些行为没有合理解释，特别是他作为纪委人员，让我觉得有些忌惮。”

    纪委？余立秋突然想起什么：“王少，今天局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提到了省纪委。他说我们再不放人，周强斌很有可能找省纪委。难道，省里出手了？”

    听到省纪委三个字，王耀阳也是瞳孔一缩。

    任潜学继续汇报：“还有张元庆说，付龙刚提议，要对耀阳集团邀请第三方来查税。不过这是他的一面之词，不知道付龙刚有没有提过，或者这是他自己的主意。”

    一听说查税，王耀阳顿时炸毛了：“给我派人去查付龙刚，再把他给我监控起来！”

    一下子，王耀阳觉得四面树敌。

    随着王耀阳一声令下，又有几个人离开了别墅。

    眼看别墅没有几个人了，任潜学这才凑近了说道：“王少，调查组不能再查了，你看是不是要想办法先阶段性收尾？”

    王耀阳斜眼看了他一下：“要我堵住他们的嘴么？”

    “这个案子，不办人的可能性太低了。及时止损，或许能够瞒天过海。”任潜学恭恭敬敬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王耀阳沉默了半晌，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吩咐自己手下：“让财务总监王总，立刻来见我。他要是推脱，就问问他儿子留学的事情怎么样了。国外那么乱，要注意安全。”

    任潜学和余立秋都是心中一冷，却不敢表现出来。

    张元庆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付龙刚，竟然干下了耀阳集团一个财务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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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妥协也讲究方式

    市政府会议室，这一次人数不多。市长冯毅斐、常务副市长周强斌、市政府秘书长马青源以及刚刚转成正科的张元庆。

    这个阵容也是没谁了，就连任潜学都没有参加这个内部会议。

    张元庆倒是没有妄自菲薄，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跟他息息相关。在他提出邀请第三方查税的提议之后，耀阳集团那边立刻就有了反应。

    财务总监投案自首，主动承认自己利用集团财务漏洞进行洗钱的事实。

    “强斌同志，随着耀阳集团财务总监自首，调查组的重心，是不是要变一变了。”

    冯毅斐之所以出面，是因为此时再不出面的话，就怕不好收场了。这次调查组成立不到三天的时间，韩天柱消失的无影无踪，耀阳集团财务总监自首，并上交非法所得几千万。

    这个成果已经差不多了，冯毅斐出面就是为了叫停的。再这么干下去，怕要出大乱子。

    此刻马青源也好，张元庆也好，都是带着耳朵来听的。因为调查组的情况，两人都已经如实汇报过了。

    真正的决策，将由冯毅斐和周强斌两位大佬妥协出一个结果。政治说好听一点是团结—斗争—团结，说到最后也就是变相的一种妥协。

    你占着理一顿乱砍，大家要向你妥协。可是你都把人家砍倒了，不能还继续砍了，现在就要你开始妥协了。你之前的理够砍几刀，必须要有数。一刀不能多砍，一刀不能少砍。

    多砍了，你就理亏，大家就有怨言。少砍了，证明你无能，下次人家也未必给你这个机会。

    周强斌看着冯毅斐：“冯市长，您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洗钱案就此结案？”

    冯毅斐皱眉看着他：“这次调查组两个任务，一是查耀阳集团有无违法行为，现在查出结果了。还有一个就是咱们内部有无存在的不作为、乱作为现象，这个可以继续查。但是企业那边，差不多就行了。”

    周强斌没有说话，这并不是一个妥协的态度。

    冯毅斐缓缓叹了一口气：“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耀阳集团不仅是江北市知名企业，它也是咱们江北的钱袋子。这些年，一旦财政方面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也向他们伸过手。这个情，我们要认。至于洗钱案，抓住真凶了，后面交给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这样更加专业。”

    这些话，也是冯毅斐能够站出来叫停的立场。江北市的财政不富裕，其实各地的财政都不富裕。正因为如此，这些大公司就是定海神针。

    甚至一定时候，能够起到回血的作用，这是非常难得的。

    令冯毅斐没有想到的是，周强斌闻言之后，却又扯到了别的事情上：“我听说耀阳集团有个慈善资金会，专门帮助失学儿童的。

    我前两天看到教育局报告，咱们有几所山区小学，实在是不像样了。唉，咱们都说产业兴市，但是城市发展，离不开教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和发展两手抓，要两手硬啊。”

    周强斌前半句提到了慈善资金会，后半句提到了山区教育。这种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抓到了你的尾巴，不能说放就放。想让我妥协，那就明码标价，让你出点血。

    这个血我不能喝了，那像什么样子。要把你的血，滋润到别的地方去。

    冯毅斐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这件事他没有理由拒绝。作为市长，要抓全面工作，科教文卫就是其中一项重要工作。

    特别是教育，这一块做出成绩，他市长的履历上，也要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周强斌的提议，符合冯毅斐的利益。他当即说道：“这件事交给小马去谈，依我看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们山区小学还不少，是到了修缮的时候了。”

    两个人一旦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基本上定了下来。冯毅斐也相信，耀阳集团知道好歹。谁让你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总不能你想弃车保帅就能立马如愿吧。

    只要出了钱，至少洗钱案，没有新的线索之前，范围就不能再扩大了。查税的事情，也会暂时搁置。这就是相互妥协，应该付出的代价。

    会议开完之后，张元庆跟着周强斌回了办公室。

    周强斌面无表情，不过从他走路带风来看，应该是心情很不错。

    进入办公室，张元庆将门一关，立刻帮周强斌茶杯添水。

    周强斌接过杯子放在了一边，先是关心他：“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张元庆点了点头：“有人在跟踪我，不过我已经提前让小侯他们隐蔽了。短时间内，不能让小侯他们再出面。否则打草惊蛇的话，就怕本地派立刻断尾求生，将耀阳集团割舍掉了。到时候，损失的反而是市里。”

    这些事情，也是周强斌教他的，做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分寸。大出血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没有必要。

    周强斌嗯了一声：“第一刀落得非常好，第二刀暂时不着急。我们的目的是一刀一刀，把江北市这个多年的病灶，给彻底断了根。万事开头难，咱们手里还握着一个雷，已经占了上风了。”

    虽然周强斌之前就说过，这一次出手不计代价，可是真要是把手术开成了屠宰场，他也要背上责任。更何况，如今经济大形势严峻，发展还是第一要务。

    这就是大局观，做任何事情不能违背大局，否则就会失去上面的支持。一旦失去了上层的支持，空有一身本事，也没能力成事。

    看到张元庆默默无闻坐在一边，周强斌满意地说道：“有空回趟省城，就坐我车回去，给老爷子送茶叶，再去给依依辅导一下功课。”

    这是周强斌表达对他信任和扶持的诚意，让他代替自己接触周传运，再让他接触自己的家人。也就是表达，咱两是一家人的暗示。

    “好的。”张元庆一一应允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元庆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刚一回办公室，方琦玉就走了过来：“张科长，你可真是大忙人。今晚有没有时间？”

    张元庆这段时间不在二科，二科基本上都是方琦玉负责。

    所以对这位大姐姐，张元庆也非常客气：“方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今晚我老公回来，带回来几只大闸蟹，想要请你过去品尝品尝。”方琦玉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下来，就冲着人家来医院看过自己，这个面子也必须要给。

    两人说定之后，一下班方琦玉就赶着回家准备。

    张元庆也不着急，到超市里面买了两瓶两三百的本地酒，又买了一箱奶，这才前往方琦玉留给的地址。

    然而上门之后，门一开，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存在。

    “张科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钟颖笑面如花地看着张元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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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钟颖的背景

    张元庆看到她，确实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张元庆进门将东西放下，好奇的问道。

    钟颖笑嘻嘻地：“我知道今晚有大闸蟹，特意推了其他饭局赶过来的。”

    钟颖说大闸蟹的时候，目光却盯着张元庆。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元庆之前就拒绝过她，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负担。进了屋子之后，方琦玉赶忙起身来迎。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显露出平时不易见到的事业心。

    “张科长，您来就来了，怎么还拎着东西。”方琦玉笑脸相迎，非常客气。

    张元庆笑着说道：“第一次来嘛，总不能两手空空。下次再过来，我就带着一张嘴了。”

    方琦玉的家里显得很干净素雅，沙发上散落了一些玩具，却不见小孩的踪迹。

    方琦玉解释是父母接过去了，晚上也不回来睡。

    从这一点能够看出，两口子对这次请客很重视。

    张元庆走进客厅，一面墙上贴着不少小孩的奖状，这一面墙的奖状可比贴什么字画都显得要令人骄傲。

    正在客厅说话的时候，石再文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他围着一个围裙，应该是正在做菜。

    方琦玉识趣，赶紧过去接手。

    石再文走过来和张元庆握手：“张科长，欢迎欢迎。还有钟小姐，你们坐。”

    石再文给张元庆泡了一杯茶水，张元庆刚刚坐下，身边香风飘来，原来钟颖毫不避讳地坐在他旁边。

    “你能不能往那边坐点。”张元庆没好气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跟她保持了一点距离。他感觉今天钟颖显得攻击性很强，还是离远点。

    钟颖立刻反讽起来：“哟哟哟，张哥你现在才升半级，架子都这么大了。是不是民女没啥身份，不能和你坐在一起。”

    张元庆对她也颇为无奈，只能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钟颖死皮赖脸的凑着，张元庆也没有办法。只能向石再文抱歉似的笑笑。

    石再文却笑着说道：“早听说张科长为人亲和，一见果然如此。钟小姐跟您现在不在一个科室了，还能这么亲近，足以证明张科长领导魅力。”

    张元庆呵呵一笑，心想，哪是什么领导魅力，这丫头就是馋劳资身子。

    石再文眼睛眨了眨，笑着将话题扯开。

    忙活了一会，钟颖又跑到厨房里面帮忙。

    这时候，石再文看了一眼钟颖的背影，这才对张元庆说道：“张科长，听说你还是单身。我看钟小姐各方面素质条件都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张元庆愣了一下，没想到石再文竟然为钟颖保媒。他笑着摇了摇头：“石哥，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方面，而且我也快要有女朋友了。”

    “快要有女朋友了，证明关系还没定，那就还有选择。如果你信老哥的，考虑考虑钟小姐。我听琦玉说，今晚你自从去了二科，钟小姐经常找她打听你的情况。今晚也是听琦玉说了你会来，她这才跑过来的。小姑娘一片情深，很不容易。”

    石再文的话，让张元庆似有所悟。一般人都是劝和不劝分，自己都说快要谈恋爱了，他还劝的话，说明钟颖的背景不简单。

    果然，石再文点了他一句：“男人娶妻和女人嫁人一样，相当于重投一次胎。元庆像你这种有志青年，不应该浪费第二次投胎的机会。事业家庭双丰收，何乐而不为。”

    石再文的一再建议，引起了张元庆的好奇：“石哥，钟颖的父亲你认识？”

    张元庆知道钟颖有背景，平时从她言行举止中，就能感受到一些。但是江北市这边，还真没哪个领导姓钟。

    现在石再文如此肯定，难道钟颖的关系在省里？如果有这么硬的关系，到江北做一个小科员，好像也说不过去。

    石再文低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背景，但是我在省领导办公室看见过她。钟小姐和省领导聊天，和家里人一样的随意。”

    张元庆闻言，笑了笑，就没有当一回事。他觉得石再文有点夸张了，要是说在领导办公室看到谁就过度猜测，往往都会掉到坑里。

    就像张元庆现在和周强斌关系不错，他如果去周传运办公室，相信也是非常亲近的。那么人家一看自己这个年纪，再根据自己的关系推演，说不得就得出了自己是周传运什么子侄。

    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张元庆觉得对待这种谣言不可不防，但又不可尽信。之前有个纪实警示片，一个女的冒充京城大佬的女儿，到处骗吃骗喝。最后地方有个正处，主动联系她，还给她送钱。

    等到被查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那女的就是一北漂。

    当然生活中这种敢到体制内招摇撞骗的人不多，被查出来下场极惨，但是也没有必要自己给自己催眠。

    石再文能看出张元庆不信，他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了。其实他就在省里工作，哪些人是装的哪些人是真的，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就像他一眼就看出张元庆的人脉不简单一样，这就是个人天赋，对于细节的把握。

    很快到了吃饭的时间，石再文带来的螃蟹是正宗阳澄湖大闸蟹，比江北本地毛蟹要大一圈。一人三只螃蟹，配上了黄酒。

    张元庆看到螃蟹就有点麻牙，他从小就不乐意吃这种东西，浪费时间不说，还经常把嘴巴弄破。看到这大闸蟹有拳头大小，一只也不知道要吃多长时间。

    方琦玉正准备表现的时候，钟颖已经凑了过来：“张哥，我帮你吧，我可是拆蟹小能手。”

    还没等张元庆说话，钟颖已经拿过了一只。这丫头没撒谎，拆蟹的小工具，在她手上就如同活了。很快一只螃蟹能吃的部位，全部拆了出来。

    蟹腿肉一根根放好，蟹黄和蟹肉剔出来放在蟹壳里面沾上醋。张元庆吃了一口，果然鲜美至极。

    “嘿嘿，味道不错吧。”钟颖眨了眨眼睛，一副快来夸夸我的样子。

    张元庆淡淡给了评价：“吃货！”

    一句话，就让钟颖晴转多云，跟他瞬间拉开了距离。

    石再文看着这一幕，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然后赶忙拿着酒杯打圆场：“来来来，欢迎大家来我家做客。吃好喝好。”

    张元庆举起了黄酒，没想到钟颖也举起了黄酒。

    感受到张元庆怀疑的目光，钟颖挑衅的说道：“看什么看，我酒量很好的，过会把你放倒！要不信，咱俩拼一拼。”

    张元庆不屑的笑了笑，激将法对自己没用，而且别认为自己喝多了会给你机会。想馋哥哥身子，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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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烧冷灶的学问

    一顿饭下来，方琦玉和钟灵哪里能够吃得下三只，方琦玉吃了两只，钟灵吃了两只半。剩下的，自然给石再文和张元庆吃了。

    就着鲜香的大闸蟹，石再文和张元庆一人喝了近两斤黄酒。

    酒足饭饱，大家聊了一会，张元庆这才和钟颖一起起身走人。

    方琦玉数次欲言又止，石再文统统假装没有看到，将两人送了出去。

    石再文特别嘱咐：“元庆，一定要把小钟送回家，不然出了事可要找你麻烦。”

    “石哥放心。”张元庆说着就跟钟颖出门。

    等到门关上之后，方琦玉这才不解的问道：“你请他吃饭，不是为了走走他的关系么。怎么一顿饭下来，什么都不说？”

    石再文走回沙发坐下，自顾自点了一支香烟：“你懂什么，人情世故不是这么处的。第一次人家上门，就谈这个事情，那就是交易。以后再想喊人家来吃饭，人家就要想想了。有些事情不要着急，三五次大家熟了，再提这个事情，那时候就叫交情了。

    张元庆的底子不错，长得又帅，做事滴水不漏，以后不是池中之物。他现在只是正科，比我还要低半级。这个时候搭上线，要再加上一点感情投资。以后他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一声，能帮忙我们就要帮忙。在官场，不会烧冷灶，终究成不了什么事。”

    方琦玉还有点不平，她觉得自己如果有机会，也是一位巾帼。毕竟自己这情商还用的说，二科给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

    石再文看自己老婆这个样子，不由有些好笑。自己这个老婆就是好强，不过心眼子还是太直了。只是这种直白也是好事，家里两个心机深沉的，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走在路上，冷风一吹，张元庆觉得有点昏昏沉沉的。

    “吃亏了吧，黄酒不是这么喝的，喝多了见风就晕。”钟颖赶忙上前扶住他。

    张元庆强行保持清醒，拦了一辆车：“最近有点疲劳而已，我先把你送回家。”

    钟颖想要先送他，但是被他拒绝，只能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钟颖的家就在殷桃小区附近，是一个高档小区。

    张元庆下车将她送到楼下，钟颖还抱着他的胳膊：“你先去我家休息一会吧，你这样我可不放心。”

    钟颖一边说，一边还在他胳膊上蹭着。

    张元庆现在还残存着理智，坚决拒绝：“不行不行，我怕你馋我身子。”

    “我呸，别看你长得帅，本姑娘勾勾手指头，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来追我。”钟颖不服气地说道。

    钟颖确实挺漂亮的，身材高挑挺拔，关键营养也不错。看到她，就能知道以后孩子不会饿着。

    张元庆赶紧收紧心思：“好了，算我说错了，我是怕我去你家，馋你身子。你快上去吧。”

    没想到，钟颖耍起了小脾气：“我就不上去，你这么急着跟我拉开距离干什么？你是觉得我没有背景，不配跟你在一起？还是说我熊不够大，让你看不上眼？”

    钟颖看似是说得两人站在一起，实际上是追问他，为什么总是拒绝她的意思。她自问自己各方面条件并不差，凭什么就搞不定他。

    张元庆苦笑一声：“你有背景，有身材行了吧，我是怕我犯错误。我马上要谈女朋友了，是我一个同学，等手头事情结束，就会在一起了。你的确不错，但是不适合我。”

    “哪里不适合，我就觉得很合适。你不是还没和你同学在一起么，你就不能试试我？你要是跟我一起，我给你相夫教子，帮你把家守好。你在外面应酬怎么样，我都不管，做个贤妻良母。你要是想要发展，我让我爸关照你，你能少奋斗十年……”

    钟颖说着说着，就抱着张元庆委屈落泪：“你凭啥看不上我，我比谁差了，我既年轻漂亮又能干……”

    张元庆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赶忙跟着她回家。

    但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杨絮，让她记得十分钟后给自己打电话。

    将钟颖送回家之后，没想到这丫头酒劲上来了，脱了鞋就往自己身上钻，跟一只小猫一样。

    张元庆勉强将她抱住，苦笑了一声：“小丫头，你又是何苦呢。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办公室看到的，都是我装的。”

    钟颖非常执着，大长腿将他夹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我就喜欢你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到底是你要求高了，还是本姑娘不够骚？”

    张元庆只得往自己身上扯：“我是不行，我不是男人。”

    “我不信，你让我试试……”钟颖说着就要脱张元庆的裤子。

    这下子把张元庆吓到了，他急忙制止了她的动作：“别发疯了啊，你要是这样，咱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东西，但是从来不祸害正经女孩子。”

    张元庆自问自己不是好男人，但是在正经女孩这边，绝对的坐怀不乱。这一点，林钰、殷桃都能作证！

    瓜田李下的，自己都不动歪心思，更何况是此时此刻。

    硬是把钟颖这股劲给缓过去之后，这丫头才罢休。酒劲过去之后，她也慢慢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张元庆把她抱到了房间里面，让她侧着睡，确认没问题之后，这才离开她家。

    张元庆却不知道，他刚刚离开，钟颖就睁开了眼睛，露出愤愤不平的样子：“这两个妮子，还说给我什么妙计，根本就不管用。什么女人骚起来，男人无法抵抗。我都这样了，不还是没拿下么？”

    张元庆没有想到钟颖真没喝多，他下了楼之后，这才接到了杨絮的电话。

    “杨女士，你再迟一点，我都要给人吃掉了。”张元庆看了一下时间，这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杨絮却笑了：“我知道你能力，十分钟哪里够发挥，起码要加倍。给你多留点时间，防止给人家留下不好印象。除非这个女人，功夫比我还好。”

    “你是真不怕我吃亏。”张元庆还没想到，杨絮这么不靠谱。

    杨絮一本正经的说到：“你是男人，你又不吃亏。再说你这金身不破，搞得我都觉得没什么机会。要不是感受过，我还真认为你不行呢。”

    这话说得，还有些幽怨。

    张元庆苦笑，你还当劳资是雏儿？我不动你们，那是对你们的尊重，知不知道？

    这么想着，张元庆又疑惑起来，咦？为什么自己要加一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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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老牛出事了

    跟杨絮一路插科打诨，张元庆回到了家。

    到了家里，林钰盘腿坐在沙发上靠着玩手机，听到张元庆进来这才起身：“你喝了多少酒，在客厅都能够闻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走近，张元庆立刻就放松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然后脱衣服去洗澡。此刻他浑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人，衣服扒得精光就进了浴室。

    林钰吃惊得看着，不过却没有躲开。

    浴室里面传来水声，林钰赶忙替张元庆准备换洗的衣服。原本准备放在门外，但是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扭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花洒强劲有力的一道道水柱，击打着洁白无瑕的瓷砖，声音清脆而沉重。水，洗刷着人间的尘土，又为人间滋润了生命。

    ……

    张元庆醒来的时候，听到门外有聊天的声音。

    打了一个瞌睡，张元庆走出房门，看到了老牛正在和林钰说着什么，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显得客气又生疏。

    看到张元庆出来之后，林钰开始准备早饭。

    牛胜强则是走了过来：“你小子真能睡，虽然是星期六，你一觉都睡到快十点了。”

    张元庆看了一下时间，的确是已经要到十点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外面每次睡到八点不到就要起身。

    只有在家里，张元庆每次会睡得很熟。

    他摇了摇头：“有可能昨晚喝多了，到一个同事的家里，喝了快两斤的黄酒。”

    “呵呵。”牛胜强应该是有事，平时听到酒的话，多少还要多聊一会。今天听到他说喝酒，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干笑了一下。

    张元庆看着他：“碰到什么事情了？”

    牛胜强抓了抓头：“吃完饭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张元庆闻言皱着眉头，赶紧吃了早饭，然后跟着老牛到了他的家里。

    他的家里比前段时间有所改观，虽然没有林钰在这里住着的时候那么干净，却也不像上次那么杂乱了。

    然而进了家门之后，牛胜强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张元庆知道老牛肯定碰到事情了。

    牛胜强这才把自己碰到的事情给说了，原来他在外面玩出事了。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牛胜强如今是采访组的组长，有个企业想要找他做一个系列采访。对方派了公关部的一名经理，与他对接联系。

    那经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长得也非常漂亮。她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牛胜强，跟他一直保持着联系。

    结果前段时间，女孩约他出去玩。玩完回来的时候，在一起喝酒喝多了，牛胜强逞能，就在女的家，来了一场友谊赛。

    按说友谊赛打了也就打了，第二天老牛灰溜溜回家之后，那女孩竟然说他强行发生关系，属于犯罪。

    张元庆一拍脑袋，就知道他是被设计了。

    张元庆突然转念一想：“你特么不是不能进行这种行为了么？”

    之前张元庆是看到过他的病历，知道他已经丧失男性部分功能了。怎么现在又行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牛胜强哭丧着脸：“基本上是不行了，那天我……有点上头，就出去买了药吃。现在我基本上是废了，而且还惹了事。”

    牛胜强唉声叹气，那女的现在找他要钱，并且要当面解决这件事。他也没有办法，一方面他有公职在身，另一方面他还是已婚。

    这件事如果爆出去之后，不管是不是犯罪，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老牛，你让我怎么说你好，老婆天天放在我家也不管，自己治病就乖乖治病啊，你还吃了药去弄。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救。”

    张元庆也没有一味指责他，反而关心他的身体。他知道那种药的副作用大。

    牛胜强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在是彻底老实了，其实之前查出病之后，治疗这两年我就知道没啥希望了。有个专家说得对，男人一辈子玩的次数是有限的。

    我以前太疯了，现在就彻底不行了。这次为了办事吃药，酒醒后我也很后悔，去了医院。元庆，哥哥这辈子基本上当不成男人了。”

    张元庆听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要说报应吧，他也没干什么坏事。你要说活该吧，还真的有点活该。

    特别是对不起自己的老婆，结婚前玩出了病，导致老婆一直守活寡。如果一门心思治疗，等到哪天真的治好了，人生就等于有了一次重启的机会。

    在这个关键时候，又整出了婚外情，还把自己玩废了。

    牛胜强狠狠锤了一下腿：“我就是废物，说实话我都想要跟林钰离婚了。我真对不起她，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些都是我的报应。”

    张元庆却皱着眉头：“离婚的事情别乱说，你还嫌伤嫂子伤的不够。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了。要说我，你这真不是事。你和嫂子分居之后，以后感情岂不是越来越淡。你还是要想办法让嫂子原谅你，让她好好管着你。”

    牛胜强一脸哀求地看着张元庆：“元庆，你说得对，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了。我都已经做不成男人了，可是我不能丢了这个工作。你帮帮我吧。等我度过眼前难关，我就亲自劝林钰回家，她一定会同意的。”

    张元庆本来就不会不管他，老牛对自己是没的说。而他提出的条件，自己也觉得很好。

    自己和杨絮基本上算是确定关系了，后面住在一起是必然的。林钰在自己家，终究没有办法协调好这件事。

    哪怕杨絮现在说没有关系，家里两个女人，也不是事，容易胡思乱想。

    所以张元庆一口答应下来：“牛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过你说得对。办完这件事之后，你要想办法把嫂子劝回家，你应该能劝得动吧。”

    牛胜强点着头：“放心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回家的时间了。”

    张元庆觉得这句话有些古怪，却也想不通古怪在什么地方。他于是问清楚这女人的条件，同意今天下午陪着老牛去解决这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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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仙人跳？

    老牛听了之后，顿时欣喜不已：“元庆，你一答应老哥心里就有底了。我知道你脑子活，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情到你这里肯定能解决。”

    张元庆摇了摇头：“你别把我太当回事。”

    说是这么说，张元庆却做好了准备，回到家把自己银行卡带上。

    老牛自己带了两万块钱现金，用他的话来说，玩个外围才特么两千，两万块钱不少了。

    张元庆对此不置可否，人家都拿捏了你，就为了两万块钱？

    老牛发信息，对方将谈话的地点定在了一处农家乐。

    这个农家乐在江北市挺有名的，所以两人也不怀疑有他。

    张元庆开着自己的车，带着老牛往那边开去。开了半个小时，才根据定位找到了那家农家乐。

    这农家乐看起来很普通，进去之后发现既有专门钓鱼的地方，还有小型游乐场，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两人按照包厢号，找到了一个独立包厢。进去之后，里面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五大三粗，戴着一条大金链子。女的看起来很娇柔，娇小可爱。

    张元庆看了一眼老牛，从他满面通红、双目喷火的架势能看出，这个娇小女人就是把他坑了的那个女公关。

    这个女人跟林钰完全是两种风格，但是总的说起来，跟林钰差远了。林钰绝对是微熟风的极品。

    张元庆倒没想到，老牛口味都变了。也有可能男人都一样，没玩过的玩具都是最好的。

    御姐风极品看腻了，于是老牛就调换赛道了。

    张元庆和老牛刚一坐下，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猛然一拍桌子，怒目瞪着两人：“你们谁强了我妹妹？今天不给一个说法，咱们就报警处理。”

    上来就说的这么呛，似乎没办法谈了。

    老牛脾气瞬间就点燃了，张元庆却将他按住。别看老牛也体型彪悍，张元庆一只手就能将其按住。

    他俩在学生时代也属于不打不相识，老牛也是那次被他打服了，后来成了兄弟。

    有张元庆在这里压制，老牛勉强保持理智不做声。

    张元庆淡淡说道：“既然能约在这里见面，说明咱们有谈的余地。说什么强不强的，有点武断，本就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们现在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你踏马是什么东西，你说话算话？”粗壮男人指着张元庆鼻子骂道。

    张元庆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我是牛胜强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粗壮男人看着张元庆没说话，女的却开口了：“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让牛胜强离婚娶我。”

    “滚蛋，你少特么做梦。”牛胜强一口就回绝了。他这个人爱憎分明，这个女人摆了自己一道，自己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而他一反对，立刻引起那个男人的愤怒：“王八蛋，给你脸不要脸。”

    张元庆依然平静地看着对方：“如果你妹妹真觉得这是解决的好方式，我们是可以同意的。只是，我觉得你妹妹太吃亏了。”

    张元庆说着指了下老牛：“你妹妹图他啥，图他年纪大？图他没有钱？图他浪荡不羁爱自由？”

    张元庆在此刻毫不留情地打击牛胜强：“他不过一个普通记者，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要说你馋他身子，他身子咋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天喝多了，你也喝多了？通过吃药才能干活，他能有啥好表现？”

    牛胜强听了，也没啥脾气。尤其是现在身子基本上废了，除了叹息也没啥别的反应了。

    张元庆说到：“咱们说实话吧，大概多少钱能了这个事情？”

    女人又不说话了，在一边继续装着无辜。

    男人死死盯着张元庆：“我妹还没结婚，这件事她吃了很大亏。没有二十万，这件事不能了解！”

    牛胜强听了这个话，忍不住说到：“二十万，你咋不上天？”

    男人顿时撸起袖子，就想要干架：“你特么是不是找死，我妹的清白，不值二十万？！”

    牛胜强忍无可忍，就想要跟他硬干。一个女公关，有啥清白的。清白的，还会让自己去她家？

    张元庆再度将他按住，然后代替他答应下来：“行，这件事我答应下来了。咱们立个字据，我们今天带了一万块，先给你。”

    张元庆给牛胜强一个眼神，然后从他包里面拿了一万块钱出来。还有一万块，放在包里面没有给人看到。

    对方没想到，张元庆这么简单就答应了。男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二十万只是给我妹妹的补偿，还有精神损失费……”

    张元庆将一万块钱放在桌子上，然后淡淡说到：“我们好说话，不代表我们是傻子。我兄弟是你妹妹邀请去她家的，而且中途出去买药，也是你妹妹邀请进的家门。咱们就把这些证据送到警察局，你觉得应该怎么认定？

    二十万只是因为我们不想惹事，但是别认为我们怕事。要是弄下去，指不定是谁吃亏！要不然，咱们就试试。”

    男人还想要说什么，女人拉了他一下，五大三粗的男人这才狠狠瞪了张元庆一眼，这才愿意与他们立字据。

    张元庆看着他们写下字据，然后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行了，咱们走吧。”张元庆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牛胜强大概还没有明白过来咋回事，但是看到张元庆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件事应该是解决了。

    实际上张元庆进来的时候就在布局。他不仅打开了录音，录下了双方所说的话。

    而且让对方立了字据，证明已经收到了一万块钱。现在如果对方再告牛胜强玩强的，那么他们就可以反告对方涉嫌卖Y以及敲诈。

    他们如果想要让老牛工作丢了，那么张元庆这边就有把握送他们坐牢。他们敢么？

    这才是他来的目的，不仅要把事情解决，而且要以最小代价解决问题。

    现在摆在这两人眼前的只有一个选择，是收下一万块了事，还是以敲诈罪坐牢，正常人都会选择怎么做。

    牛胜强虽然看得云里雾里，却看到张元庆的眼神之后，立刻就精神一震。两人多年的经验，让他对张元庆充满了信任。

    事情结束了，两人自然要离开。

    那女的却开口说到：“既然来了，就喝口茶吧。也算一个了断。”

    牛胜强闻言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张元庆却没有喝。两人一起起身，突然老牛就倒在了地上。

    张元庆反应过来，正要有所动作，那男的已经从背后贴近，将他按在墙上，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腰间。

    “别动，再动就是一个窟窿。”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非常冷静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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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巧遇

    “你是什么人？”张元庆没有挣扎，在这种情况下，挣扎就是死。

    他低头看了一眼牛胜强，老牛已经人事不知了。说明茶水里面放了迷药，而且反应极快的那种。

    对方是预谋已久，显然不是针对牛胜强，而是针对自己的。

    “跟我走一趟，不然你和你兄弟，就要有一个交代在这个地方。”五大三粗的男人，冷冷说到。

    张元庆没有反抗，女人打开门，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同样粗壮的男人。他们一左一右，将牛胜强架了起来。

    张元庆被挟持着往外走，那把刀始终顶着自己的后腰。这时候对方只要往前一送，自己起步一个腰子就没了。

    一个大男人少了一个腰子，生活也没啥质量了。张元庆可是刚刚选择了杨絮，正要迎来自己性福的生活，不能在这里丢下一个腰子。

    在众人走出农家乐的时候，一辆车子挡在众人之前，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的正是钟颖。

    后座似乎有人，但是看不清有几个人。

    张元庆感觉那把刀瞬间刺穿自己的衣服，刀尖几乎要刺穿自己的皮肤。刺痛感从后腰处传来。

    张元庆不由想到之前郑瑶被挟持，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而且也遭遇了巧遇。

    他现在能理解到，当时郑瑶看到自己蹲在她家门口的无奈了。

    钟颖毫无察觉地看着张元庆：“张哥，你跟朋友来这里玩么？”

    张元庆脸色如常，淡淡看着她：“嗯，他们跟我一个村子的，都是我表兄弟，现在在海云集团上班。”

    “表兄弟？”钟颖听了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眼前一亮，“你们现在去哪，咱们一起玩啊，我这边还有三个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

    张元庆礼貌回绝：“我表兄弟开车过来的，你们自己去玩吧。你们停车就停在C区，那边比较方便停车。”

    钟颖这才露出遗憾的神情：“好吧，那我先走了。”

    说罢，钟颖开车前往C区。

    挟持张元庆的人冷冷在他身后说道：“你在玩什么花样？”

    张元庆淡淡回应：“你觉得我现在还敢耍什么花样么？我连你们来路都不清楚，哪敢耍什么花样。”

    那人隐隐觉得不对，但是没有多想，将张元庆和牛胜强带到了一辆面包车里面。面包车向着郊外而去。

    而在此时，钟颖的车子停在C区，突然看到一辆车很眼熟，正是张元庆的车。

    这时候钟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张元庆跟表兄弟出来玩，为什么回去了，自己的车没有开回去？就算自己喝酒了，也可以找代驾啊。

    联系到张元庆让她来C区停车，应该就是让自己发现他车子没开走的事情。

    钟颖想了想，赶忙打了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渠道，打得是裴碌的手机号码。

    “您是谁，怎么有我这个号码？”裴碌显然也对这个号码有些陌生，而且态度比较拘谨。

    钟颖说道：“这是我大伯给我的号码，我大伯姓宋。”

    裴碌的声音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事能帮到您？”

    钟颖询问：“我想问问，张元庆有很多表兄弟在你们公司上班么？”

    裴碌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问张元庆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如实告知：“他从来没有通过我，让他什么表兄弟来上过班。更何况据我所知，他有一个亲弟弟，没听说过有什么表兄弟。”

    因为不知道钟颖问这个问题本意是什么，裴碌就有什么回答什么。你问表兄弟，的确没有。你如果问有没有什么亲戚，那我才能说，他有一个妹妹在这边。

    不问就不说。

    “好的，我知道了。”钟颖这一刻，瞬间明白了张元庆的意思。

    她脑子虽然没有转得那么快，但是平时看一些短视频，也知道这是隐晦的求救。故意说一些错误的信息，表示一个态度，那就是我现在很危险。

    裴碌也反应过来：“元庆是碰到什么麻烦了么？”

    钟颖听说过张元庆和裴碌关系不错，所以没有保留的将刚才的情况说了。

    “你们在哪，我立刻派人过去。”裴碌一听张元庆出事，顿时也着急了。现在张元庆，可不能出事。

    钟颖哪里能等他来支援，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赶忙上车。此刻车后座三个人，都看着她：“钟姐，出啥事了？”

    后座三个人，两男一女，皆是一头短发。三人坐在后面规规矩矩的，腰板挺得笔直。按说三人坐在后面有点挤，却没有人敢去坐副驾驶。

    只因钟颖说过，她副驾驶只给自己男人坐。

    “我男神出事了，你们三个能打多少人？”钟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们。

    坐在一边的短发女孩皱了皱眉头：“我估计弱一点，能打三五个。他们两个，能打十来个。”

    钟颖以坚定语气说道：“再加上我，四舍五入也能打三十多个人了，那就稳了。你们有没有办法，定位到刚才那几个人开得面包车。”

    三人还沉浸在，钟颖说能打三十多个人的震撼中，就连后面的问题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只是在想，十来个加三五个，四舍五入也到不了二十啊。

    这三十的数字是怎么来的？难道钟颖这么能打，能打十来个？

    三个人都是表示怀疑，钟颖已经将车开到了公路，车子飞速前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快点想办法定位刚才的面包车。”

    三人这才赶忙打电话，请求权限。

    片刻之后，他们用特殊渠道定位到了面包车，就在附近的一个荒废村子里面。他们立刻赶了过去。

    只是找到面包车之后，发现面包车里面没有人，车子似乎被遗弃在村子门口。就在此刻，冒出了一大群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双手抱头，不准动。”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砍刀。

    钟颖还在数人数，他带来的三个人纷纷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唉……不是……你们不是很能打么？”钟颖彻底傻眼了。

    三个人表情都有些尴尬，那个短发女孩说道：“钟姐，我说的三五个人是不拿家伙的。”

    其他两个人也点了点头，表示他们也是一样的。

    于是钟颖这边，全军覆没。被人用扎带将双手拴住，然后一个个送到了村子里面的一个废弃祠堂。

    而在这里，牛胜强已经清醒了，高举双手被人吊了起来，身上就剩一条裤衩。

    张元庆被人强迫着单膝跪地，身上被皮带抽得到处都是血淋淋的。

    张元庆看到钟颖等人被抓进来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深深的无奈。早知道，就不给她暗示了。没帮到忙不说，还把她自己给搭了进来。

    “张哥，你没事吧……”钟颖看到张元庆被打成这样，眼眶都红了。

    张元庆没好气的苦笑一声：“你怎么看出我没事的。”

    话音一落，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狠狠一皮带抽在张元庆的背上：“我看你还是皮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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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百倍偿还

    皮带是真皮的，打在张元庆的背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血印。

    张元庆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被吊起来的牛胜强身子剧烈挣扎：“放开他，有什么朝劳资来，就是劳资干了你妹。”

    牛胜强一挣扎，立刻成了八字，被人用木棍在他身上砸去。甚至有人故意往他胯下打，一杆子过后，他脸色惨白到看不见血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别动他，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知道，你们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找我麻烦的。到底想要在我这里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们。”

    张元庆满头的冷汗，就是骨子里面再狠，此刻也要低头。这些人手段太毒，自己现在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们不朝着要害动手，就是对张元庆后背、大腿、小腿部位打，每一下都是疼彻心扉。

    为首者正是戴着金链子，五大三粗的男人，他蹲在张元庆身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实回答，这件事就算了。韩天柱在哪？”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了然，他终于知道，这些人忙活到现在，到底图得是什么。

    原来他们布了一个局，主要就是为了抓住自己，逼问韩天柱的消息。从这个角度来说，老牛那件事不过就是一个引子而已。

    既然如此，这些人的身份也不言自明了，那就是耀阳集团的打手。

    本以为韩天柱被抓走之后，耀阳集团就成了没有牙的老虎。为此，他还特意让小侯等人暂时解除暗中保护，防止被人看出破绽。

    没想到，韩天柱被抓走了，他们地下势力仍然不可小觑。这种程度的团伙，说不定也只是他们地下势力的一角而已。

    张元庆尽量保持着诚恳的态度：“各位老大，我真的不知道韩天柱在哪。我只是通过别的渠道打听到的，他掉到水里去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喂鱼了。”

    戴着金链子的粗壮汉子见状，露出了一丝冷笑。

    继而有人拿着皮带又在张元庆的后背抽打起来，顿时他的后背血肉模糊。

    张元庆额头冷汗直冒，意识都有片刻的模糊。又有人提着一桶污水来了，当头就浇了下来。

    污水碰到了伤口，张元庆疼的浑身痉挛。

    “住手，你们想要找什么人，我有能力帮你们问到。”钟颖看到张元庆的惨状，赶忙喊停他们的酷刑。

    额头满是冷汗的张元庆，狠狠瞪了钟颖一眼，意思让她闭嘴。现在不要引起这些歹徒的注意，可是他疼的说不出话来。

    果然那个粗壮男子，注意到了钟颖，然后走了过去：“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找人？”

    钟颖急忙说道：“我认识省厅的人，他们有特殊渠道能够找人。只要你别打他了，我肯定给你想办法。”

    粗壮男子呵呵笑了起来：“你认识省厅的人？你咋不说认识公安部的呢？”

    钟颖还想要说什么，粗壮男子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将她给扇倒在地。

    钟颖被扇得晕头转向，一边脸迅速肿起。

    随后，他又抓住钟颖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跟我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粗壮男子指了一下张元庆，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钟颖被打得眼泪不受控制往下直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大脑不做主，还是想要替张元庆分担一下，所以开口说道：“我是他女朋友。”

    张元庆听了这话，就更着急了。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么，你还乱说话？

    果然粗壮男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不错不错，那你就过来吧。”

    粗壮男子将钟颖给拖到了张元庆的身前，然后对张元庆说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韩天柱到底在哪，不然我们就当你面来一场大尺度的动作片。咱们这里人多，你女朋友不一定受得了。”

    钟颖这才知道害怕，她奋力想要挣扎，却被粗壮男子又打了两个耳光，整个人晕呼呼没有力气反抗。

    张元庆死死瞪着这个粗壮男子：“今天你要不然弄死我，要不然整个江北市甚至安北省，只要让我找到你，我都会不择一切手段，将今天的一切，百倍偿还！”

    粗壮男子与他四目相对，从张元庆的眼睛里面，他看到了只有亡命之徒眼中才有的狠绝。

    粗壮男子呵呵一声狞笑：“你放心，你今天活着走不出去。”

    说完之后，粗壮男子让人将张元庆按好，伸手就要扒钟颖的衣服。

    钟颖带来的三个人，忽然挣扎起来。不过想要挣脱开可不容易，那两个男的，每个人都被两个人按着。

    唯有短发女子只有一人控制着，所以她趁机挣脱了束缚，一头撞在粗壮男子的头上。两人都被撞得头破血流。

    粗壮男子半天都没缓过来，其他人见状，抽出砍刀就砍在那短发女孩身上。短发女孩拼死护在钟颖身上。

    砍刀挥舞之间，鲜血四溅，极其残忍。

    眼看短发女孩就要被他们乱刀砍死，忽然一声爆响。一辆汽车横冲直撞，撞进了这废弃祠堂之中。

    开车的人正是裴碌的秘书程祥，这家伙跟疯了一样，带了一车子保安就冲了进来。

    紧随他们其后，是数辆面包车和其他车。海云集团的保安估计都来了，拿着防暴的钢叉和盾牌，跟防暴战士一样。

    张元庆都有些愣神，没想到海云集团的人这么给力，竟然为了自己倾巢而出。

    但是随后，他就听到程祥发疯一样喊着：“不顾一切代价，保护省厅同志！”

    省厅同志？张元庆悚然一惊，他四处看去，并不知道哪个是省厅同志。

    这时候，跟钟颖一起过来的两名短发男子，终于找到间隙猛然挣脱束缚，飞身一脚就把那些持刀歹徒踹飞。

    特别是包围短发女子那些持刀歹徒，全部被踹飞了出去。

    那短发女子就趴在钟颖身上，也不知道生命状态怎么样。钟颖是口鼻流血，看起来极为凄惨。

    有海云的保安冲了过来，他们认识张元庆，赶忙将他反绑的双手解绑。

    “快点救人！”张元庆让程祥他们，先把短发女子和钟颖救走，特别是短发女子，迟了就真的要有生命危险了。

    立刻有保安把短发女子，还有被扇成猪头的钟颖给带走去治疗。

    那两名随着钟颖而来的短发男子，有一人跟着出去，防止出现别的危险。另一个人则是留了下来，他一拳砸翻一名歹徒，从他手中夺了一把砍刀，双眼是一片冰冷。

    而粗壮男子等人，一看海云来这么多人，纷纷四散而逃。

    程祥没有先到张元庆这边，而是到了那名短发男子身前：“省厅同志，你们受惊了。这些恶棍都跑了，我们已经报警处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短发男子露出冰冷的神情：“跑？给我把这里包围起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说罢，短发男子表情如同饿狼一样，冲着为首那名粗壮男子消失的方向而去。只是他还没有跑几步，就看到一个人手持钢叉冲在了自己的前面。

    这个人正是张元庆，他将牛胜强救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搞来一把钢叉，追了出去。他要找到那个王八蛋，践行自己的诺言，要将自己受到的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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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太过分了

    朱三慌不择路从村子小路往外逃，他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海云集团跟疯了一样，保安全部都杀了过来，人数是自己这边的一倍多。

    最可怕的是，他听到有人在喊省厅同志。他真心希望，那位同志最好就是叫省厅。否则的话，他们肯定惹上大麻烦了。

    可是联系那个被自己殴打的女孩之前的话，说她认识省厅的人。他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王少，惹出大事了，我们砍伤一个人，很有可能是省厅的。”朱三不敢说这个人伤得有多重，他害怕这位大少一听这事就不管自己了。

    王少那边先是安静无声，随后才缓缓开口：“现在躲到山里面去，暂时不要与外界联系。把手机也给扔了，沿途留下记号。三天之内，我派人找到你。”

    说完之后，那边电话就关机了。

    朱三听了这话，脸上都是犹豫。他不知道这是王少给自己一条生路，还是准备要真的抛弃自己。

    只是现在不依托别人，自己肯定逃不走。

    朱三赶忙将手机一扔，继续往前走。可是在他前面，出现了一个手持砍刀，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

    “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马。”朱三显得很卑微，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正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朱三起身，砍刀砍向那名短发男子。短发男子虽然练过，但是在朱三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下，还是非常吃力。

    突然一道身影杀了过来，张元庆钢叉倒持，狠狠砸在了朱三的头上，将他整个砸翻在地。

    朱三抱着头天旋地转，刚刚恢复一点意识，就看到了张元庆那双阴狠到极点的眼睛。那一刻，他真心想死。

    张元庆手持钢叉在他身上狠狠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打得朱三满地翻滚，鲜血很快染红了小路上的土地。

    由于出力过猛，张元庆后背伤口也在流着鲜血，他却毫无察觉。

    “住手，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短发青年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竟然这么狠辣。虽然他没有朝着要害动手，但是真的是将对方往死里打。

    短发青年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阻拦，张元庆肯定能够把这个家伙给活活打死。

    张元庆手中的钢叉都砸弯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头目身上断了几根骨头。

    由于朱三被打的惨叫声，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海云集团保安很快出现。看到被打的这个人，咽了一口唾沫，很识趣的没有动他。

    短发男子却皱眉看向他们：“我是省厅暗访组成员，我叫卢军。刚刚我与张先生合力抓捕这名持刀歹徒，在此过程中，对方试图用刀砍我们，危及我们性命。张先生奋力搏斗，重创歹徒。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对吧。”

    三名保安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看到了，看到了。”

    卢军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将情况作了汇报。

    此刻还红着眼的张元庆，出了这口恶气，这才意识模糊昏迷了过去。

    ……

    江北市中心医院，一辆001的小号车匆忙停在了医院门口。

    陆济海从车上下来，然后立刻在秘书郎映文的陪同下，赶到了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门口，一个中年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舒秘书长……暗访组成员现在怎么样了？”陆济海看到这个中年人，立刻赶过来，紧张问道。

    郎映文看到这个中年人亲自到了江北，只觉得心惊胆战。这个人叫做舒诚释，副厅级。

    要说级别的话，陆济海是实权的正厅，而且还是江北的一方封疆大吏。然而在这个人面前，仍然心虚。

    这是因为，舒诚释的身份是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政府副秘书长有的兼任省政府直属部门负责人，那都是正厅级。

    还有一些并没有兼正厅职务，他们主要就是协助副省长工作。而舒诚释协助的副省长叫宋联雄，副省长兼任公安厅厅长。

    虽然宋联雄没有入常，也是实打实的副部级。更何况，担任公安厅如此要职。身份地位，在全省都是举足轻重的。

    舒诚释出面，一定程度就相当宋联雄出面。

    陆济海从电话里面，只知道公安厅三名暗访组成员，遭遇社团性质歹徒袭击。三名成员其中一名重伤抢救，两名都受了轻伤。

    可以说这个消息，把他震得不轻。当时他还抱有侥幸，希望公安厅这边派个主任过来，自己还能够利用关系，想办法缓和一下。

    现在看到舒诚释出面，就知道这件事的棘手程度，超乎自己想象。很多手段，根本无法使用。

    舒诚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陆济海，陆济海缓缓低着头，额头满是汗水。郎映文远远看着，也不敢与对方直视。

    “陆书记，你们江北市还是不是党和人民的土地？我看这天，都黑了吧。”舒诚释丝毫无顾忌地批评陆济海。

    他此刻双眼满是阴沉，陆济海都没有看出来，他眼中还有一丝后怕。

    陆济海认为这位舒秘书长是为了暗访组成员被打成重伤而愤怒，赶忙认错：“舒秘书长，这件事我们江北市一定给公安厅一个交代。我听说犯案的非法团体已经被全部抓住，这件事一定会深挖，一挖到底，有伞打伞有网破网。”

    舒诚释冷笑一声：“听说前段时间，你们常务副市长车子出现车祸。车子被重击两次的情况下，最终以认定交通事故结束。然后又出现一个企业家，大半夜开车进水下落不明。

    入江口的水花还没有平静下来，现在又发生这样恶性事件，不仅我们暗访组成员被打，还有一名科级干部被人打得惨不忍睹。江北市的司法环境是否还正常，我们现在非常存疑。”

    陆济海露出尴尬的神情，苦笑一声道：“是不是宋省长那里，有什么指示？”

    陆济海知道，舒诚释敢于如此狠批，肯定是宋省长做了指示。不然的话，就算暗访组被打，事情也是可大可小的。

    舒诚释冷冷扫了他一眼，凝视着他。

    陆济海再度低着头，本就没有几根毛的脑袋，好似一个沾染水蒸气的卤蛋。

    “陆书记先回去吧，会有人跟你对接的。”舒诚释仍然没有透露一丝消息，态度显得非常厌烦。

    陆济海见状也只能离开，他堂堂一个市委书记，总不能就这么热脸贴冷屁股吧。

    等到陆济海走了之后，重症监护室外包括卢军在内的两名暗访组成员这才出现。

    “张鹤、卢军，宋省长已经安排走程序，正式成立江北市扫黑办。你们两个人都是成员，不能让郝璐璐，白白给人砍了这么多刀。”

    舒诚释说着看向重症监护室，眼神阴沉如水。

    卢军在一边说到：“这帮家伙肯定有保护伞，太张狂了。郝璐璐被砍了有七刀，还有钟姐……她险些被人给……”

    舒诚释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厉色：“这件事你们也有责任，明知道钟颖的身份，还带着她冒险。好在只是受了外伤，若真是出了事，你们怎么向宋省长交代？”

    卢军和张鹤都低着头，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确实没有想到，扫黑除恶如此高压态势之下，江北市竟然还有这么张狂的一伙人。

    从那些人的口吻中可以得知，他们连杀人都不怕。如果不是裴碌知晓了钟颖身份，及时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舒诚释坚毅的脸上一片冰冷：“你们算是戴罪立功，给我狠狠查！不管保护伞是谁，你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所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既然过了，就必须要付出惨痛代价！”

    舒诚释的话，就是宋联雄的表态，更是一种警告和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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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来自宋家的敌意

    舒诚释和卢军、张鹤说完意见之后，让两人在重症监护室看着，而他自己则是走到了另一间特护病房。

    钟颖已经醒了，脸上还贴着药膏，让她本来秀气的脸显得比较搞笑。

    “你这丫头，现在知道疼了吧。”舒诚释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完全和外面不同，一脸对晚辈的无奈和责怪。

    钟颖也做不出什么表情，只能撇了撇嘴：“我都被打成这样了，我大伯也不过来看看，忒没人性了。”

    舒诚释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人，这才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才是真的没良心了，宋省长听说你出事，我还在外面开会呢，被他一个电话就支过来了。他的身份特殊，一旦过来的话，这件事就复杂了。”

    钟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舒诚释找了一张椅子在一边坐了下来：“我看你不是郁闷你大伯没来，是郁闷美女救英雄没救到？那就大可不必了，要不是你及时通知了裴碌，你们肯定都交代在那里了。那伙人好几个都是亡命之徒，手上有命案的。”

    钟颖又问道：“他现在咋样？”

    钟颖没说是“他”是谁，但是舒诚释自然知道是谁。这位大小姐原本跟着暗访组三个人去休闲的，结果意外卷进了这件事。

    所以舒诚释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给查清楚了。说白了，就是这位水灵灵的大白菜，看上一头眉清目秀的野猪，玩了命的往上凑。

    结果这头野猪惹了麻烦，自己老板家的水灵灵大白菜遭了殃。

    舒诚释淡淡道：“你这绯闻对象在哪找的，是个狠人。硬是拿着一把钢叉，追上了那个歹徒头目，要不是卢军拦着，歹徒头目差点就被打死了。”

    钟颖一听，赶忙问道：“不会有麻烦吧。”

    “你如果去省城的话，那就没有麻烦。宋省长跟我说了，出了这事，你关系还是要调到省城去。知道你不喜欢仕途，可以去高校或者其他部门任职。”

    舒诚释趁着这个机会，决定要把她调往省城的事情给定下来。他知道这位大小姐极有个性，毕业之后，根本没有理会家里人的安排，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把自己名字换了，然后自己考到了江北市。

    这些年，家里人操碎了心，想要让她去省城，至少距离她大伯还能近一点，不管什么事情还能照应一二。

    偏偏这位大小姐就是不愿意，一心想要离家里人远一点。

    现在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把她劝回去。

    钟颖皱紧了眉头，满眼的不愿意。

    舒诚释缓缓说道：“这次事情算是一个导火索，江北市这边司法一直不太平，背后肯定有保护伞。省厅将要成立一个扫黑办，这个扫黑办肯定要与本地组织一起行动的。

    我了解到市政府有个调查组，扫黑办可以和这个调查组合作办公，设一个组长就是我，设几个副组长，其中就有那小子如何？”

    钟颖不悦地看着舒诚释：“叔儿，就这么把我打发了？那可是我男神！”

    “你还要怎么样，那个小子二十五岁的正科，已经够惊世骇俗了。难不成还要二十五岁的副处？虽然说是有先例的，但都是在团系统的。团系统啥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认为，现在还是当年那个时代了？”

    舒诚释不紧不慢的说着，打消了钟颖讨价还价的想法。实际上，他对张元庆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舒诚释查了张元庆的资料，就连他之前和夏家的恩怨都查到了。这小子好大的本事，上大学的时候，就把夏家那闺女迷得五迷三道的，要不是被活活拆散的话，现在他就是夏家女婿了。

    不过一个夏家都嫌弃的穷小子，难道宋家就能够接受？和宋联雄比起来，夏瑾瑜的父亲，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还真是不够看的。

    所以舒诚释知道，钟颖这次非走不可。

    不仅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冲着她这段危险的感情，她家里人也不会给她一个人在江北待着了。所以她就算再不愿意，也要去省城。

    舒诚释也觉得，让钟颖离开是对的。从她表现来看，两人啥关系还没建立，她这就一门心思想要为他争取一点什么。如果以后两人在一起，她还不把娘家的都要往夫家搬了？

    所以舒诚释给的条件既不算好，也不算差。

    扫黑办副组长，虽然没有职级，却有权限。这个权限能够做很多事情，也能够成很多事情。

    哪怕就是钟颖，也能看出其中的好处。甚至可以说，黑白他都能说了算。

    “成交，我等会就转院去省城。不过你要跟我大伯说清楚，别指望我如何如何，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也别给我介绍那些公子哥，我真心看不上。”

    钟颖一副躺平的姿态。

    舒诚释却淡淡一笑，他知道这丫头早晚会开窍的。躺平不要紧，但是公子哥还是要认识的。省城年轻俊杰那么多，哪个比不上这个穷小子？

    舒诚释没有明说，他明白这个新鲜劲一过，钟颖只怕以后都不会再想起这个人了。所以与其反对，不如淡忘。

    过个几年，只怕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

    ……

    张元庆在医院里面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想要爬起来，可是后背疼的不行。

    “哥，你可别动了。你看看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说话的是殷桃。

    裴碌知道张元庆的情况之后，立刻将殷桃安排了过来。他现在对这位元庆老弟是越来越佩服了，以前只知道他得到了周强斌的赏识。

    万没想到，这小子暗中又搭上了一条通天的线。而且因为他，自己也跟那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攀上了一点人情债。

    虽然这点人情，做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情，好歹也有交情。这比起其他人，那可就有着无限可能。

    所以现在裴碌对张元庆关心备至，生怕他养伤期间不方便，让殷桃来全天候照顾。

    张元庆了解到殷桃是专门来照顾自己的，于是笑了笑：“我哪需要什么照顾，你快点回去上班去吧。”

    这次和上次不同，自己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

    “哥，你这想把我赶走，是不是指望着其他人来照顾你？”殷桃坐在一边，促狭地看着他。

    张元庆一愣：“其他人，谁啊？”

    “还能是谁，林钰嫂子啊。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确实漂亮！两条大长腿……”

    殷桃还在说着什么，却发现张元庆脸色沉了下来，她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张元庆冷着脸批评：“你也知道，林钰嫂子我都要喊嫂子，你要放尊重一点，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这话要是给老牛听到了，你哥我怎么做人？”

    殷桃见状，赶忙认错：“哥，对不起，我就是说着玩的。”

    “以后要注意，不能说这种没分寸的话。再说嫂子脸皮薄，别刺激到人家。”

    张元庆看她知道错了，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该批评就要批评。

    殷桃是乖巧认错，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不服。她还记得，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林钰给张元庆上药。

    当时张元庆正昏迷，估计啥也不知道。

    殷桃悄悄看到，林钰上药时候那手法、那态度……自己哥哥还是太单纯，给人占了便宜怕是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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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杨絮的探望

    张元庆也没有留殷桃下来照顾自己，他只是后背受伤严重，涂抹药膏之后，又上了绷带，下床梳洗没有任何问题。

    殷桃走了之后，林钰也过来了。她不仅是看望张元庆，更是代表牛胜强表示歉意。

    在她看来，要不是牛胜强惹事的话，那帮歹徒想要把张元庆抓住，还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张元庆平时两点一线，再加上调查组的身份，那些歹徒除非是在大马路上直接劫持，否则不会这么轻易设局将他抓住的。

    至于大马路上直接劫人，想想也不可能，如果一个科级干部在大马路上被抓走，政府公信力何在？他们胆子再大，在如今形势下，也不敢这么做。

    所以要不是因为牛胜强，张元庆还真不一定这么惨。

    不过张元庆没有把这个事情当一回事，反而告诉林钰，这件事怪不了牛胜强。更何况，两人毕竟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出了事就怪别人。

    从张元庆的角度来看，还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牛胜强。

    随后两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牵扯，林钰关心张元庆的状态，而从前到后，没有多提牛胜强。张元庆知道，老牛彻底把林钰惹毛了。

    在外面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个老婆能忍得住。

    也不知道两个人，后面还能不能走到一起。

    所以张元庆试探性询问林钰能不能陪自己去见牛胜强，没想到林钰一口答应了。

    牛胜强在一个多人病房，环境不怎么好。

    张元庆进来之后，看到牛胜强脸色惨白的，不由上前安慰。

    “元庆，咱啥也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我欠你的。”牛胜强满脸的愧疚。

    林钰把张元庆送到之后，就走到门外等着。

    张元庆看了一眼林钰，然后低声跟牛胜强询问：“你把什么话都跟林钰说了？包括女公关的事情？”

    牛胜强苦笑一声：“我已经没有骗她的意义了，自从我身体的病暴露之后，我再也不想骗她了。”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估计嫂子气坏了，后面你们准备怎么办？”

    牛胜强看着他，大概明白他担心什么，勉强笑了笑：“放心吧，等我出院之后，她就要回家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得到这个消息，张元庆心里也是松一口气。和林钰在一起住的日子，的确是轻松加愉快。只是他总觉得，头顶上悬了一把钢刀。

    特别老牛有意无意的放纵，林钰似有似无的服从，都让他产生不安。

    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个念头，林钰就能乖乖到自己床上，而老牛那边不会给自己任何麻烦。

    只是这种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张元庆也担心，万一哪天没控制好自己，真做了什么让自己懊悔终生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现在老牛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他也放下心来，争取为这件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陪着老牛好好聊了一会，这才在起身离开。他这边一起身，林钰就过来搀扶着他。

    从头到尾，林钰和牛胜强目光都没有交集。

    张元庆和林钰走出去之后，牛胜强靠在病床后面的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刚才那是你朋友啊，你朋友老婆真漂亮，少妇中的极品！还是俗话说得好，自古英雄配美女，帅哥配靓妹。你朋友也挺帅的，两人看起来特别般配。”旁边床的病友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讪。

    牛胜强表情很复杂，然后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啊，他俩确实很般配，我估计基因也很配。”

    病友闻言觉得这话有点奇怪，没有再接话了。

    张元庆和林钰回到了病房，没想到殷桃在里面等着了。

    “你怎么又来了？”张元庆看到殷桃，诧异的问道。

    殷桃看了一眼林钰，然后赶忙笑着：“我回家烧了一些饭菜过来，医院里面的饭菜，我估计也吃不下，所以自己做了一些。林钰嫂子，您辛苦，要不然一起吃一点？”

    殷桃一边拿出饭盒，一边笑脸对着林钰。

    林钰也是笑脸相对：“殷桃妹子有心了，不过你烧了这么一点，也不够我吃。我等会还是回去自己吃点，下次有空欢迎妹子来做客，嫂子烧菜给你吃。”

    “哦？嫂子也会烧菜啊，那有时间，我一定要去讨教讨教。”殷桃笑容灿烂，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姐妹。

    林钰也是态度和婉，语气温和。

    只有张元庆觉得这两个女人，仿佛之间有着一层无形的气场。偏偏他看两人聊的热闹，竟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难道真的是一见如故？

    张元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额，打扰一下，这是张元庆的病房么？”

    林钰和殷桃声音戛然而止，都看向了病房外。

    张元庆也看了过去，门外站着一个皮肤白皙，戴着平光镜的长发女子，正是杨絮。

    杨絮看到房间里面两个美女，她一时也认为自己走错了。直到看到张元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钰和殷桃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元庆，张元庆大大方方跟二女介绍起来：“嫂子、殷桃，这是我女朋友，杨絮！”

    虽然还没有和杨絮彻底确定关系，但是张元庆心里已经认定她了。两人已表达轻易，如今在身边人面前，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在这之前，张元庆和林钰、殷桃都提过。所以两女恍然大悟，赶忙纷纷上前打招呼，态度都非常的客气。

    张元庆还觉得有些奇怪，刚刚两人聊的热闹，现在到了杨絮面前，一个比一个的拘谨。

    杨絮也大大方方的：“林钰嫂子好，殷桃妹子好。”

    “嫂子您好，您跟我哥真是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对。”殷桃赶忙说着讨巧话。

    林钰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杨小姐，你真漂亮。”

    杨絮笑着道谢，而林钰和殷桃没有继续逗留，立刻找借口就离开，把病房留给了这两人。

    两女离开之后，杨絮这才看到桌上准备的饭菜，赶忙替张元庆弄好。

    “一起吃一点吧，殷桃特意做得。”张元庆拿着一次性的碗筷，和杨絮一起坐下来。他估计这个点，杨絮也没有吃。

    杨絮歉意地看着他：“今天下午知道你的事情之后，准备立刻过来照顾你的，但是调查组临时开会，一直走不开。好在有嫂子和殷桃妹子照顾你，我放心多了。”

    张元庆笑着摆了摆手：“咱两不说这些，你要是过意不去，晚上就在这里陪我吧。”

    张元庆说得随意，也没什么意思。

    偏偏杨絮闻言，似有所悟的脸色微微一红，然后很懂事地用筷子将碗里的辣椒剔了出去，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桃花般红晕：“今天晚上我可要先帮你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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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扫黑办第二副组长

    第二天一大早，张元庆接到周强斌的电话，先是询问他身体情况，然后让他立刻来办公室。

    张元庆伤势不重，就是住院一晚观察情况，确认没事之后就能出院了。杨絮跑前跑后，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一起赶到了市政府。

    杨絮先去调查组，任潜学通知八点半开会，商讨相关事宜。

    张元庆没有接到通知，所以径直到了周强斌办公室，只见办公室还有一个中年人，虽不认识，看气质就是厅里厅气的。

    “元庆，这位是省政府的舒秘书长，他是专门为了你们昨天的事情来了解情况的。”周强斌上来就起身给张元庆介绍了舒诚释的身份。

    张元庆一听说省里专门为昨天的事情派人，不由想到钟颖。

    他也是听杨絮说才知道，钟颖带来的三个人都是省厅暗访组成员。因为救自己而卷入这件事来，结果一人重伤。

    他当即就要去看望钟颖和那位暗访组重伤成员，没想到两人都转院去了省立医院。

    听说舒秘书长身份，张元庆赶忙询问：“秘书长您好，我想问一下，钟颖同志和那位暗访组成员的伤势怎么样了。我一大早去打听，得知她们已经转院。要是方便，我想要专程去探望一下。”

    舒诚释本能皱了皱眉，淡淡说道：“放心吧，郝璐璐已经脱离危险，至于钟颖同志的问题不大，她已经到了亲属家休养了，暂时两人都不方便探望。”

    舒诚释心想，就是要跟你拉开距离，还能给你往前凑？

    张元庆没有多想，再度向省公安厅同志表示感谢。

    舒诚释点了点头，在此过程中，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元庆。由于第一印象不好，所以看了之后，虽然张元庆外表俊朗，在他眼中就是金玉其外。

    至于是不是败絮其中，还没有了解的那么清楚。

    舒诚释没有让张元庆继续感谢，而是主动询问：“昨天涉嫌绑架和杀人的团伙全部被抓，经过我们公安机关的问询，已经有犯罪嫌疑人坦白了部分犯罪经过。我希望你完整的说一遍，发生的所有情况。”

    张元庆想了想，如实的从韩天柱事件开始说起。

    其实韩天柱是被公安部小侯等人带走了，由于周强斌以专案形式找公安部立案。所以小侯等人带走了韩天柱，省市厅局并不了解情况。

    张元庆依然坚持说韩天柱无故失踪，随后就是自己朋友牛胜强被人下药仙人跳。趁着这个机会，他自然把什么罪过都往这帮混蛋身上引。

    因为这些人原本就是设套，骗张元庆过来，逼问韩天柱的下落。所以过程怎么说，都不为过。

    “这么说，韩天柱涉黑？”舒诚释一听这事由韩天柱引起，那么韩天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元庆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我那天和韩天柱起矛盾，他就把我带到郊外打了一顿。当时出来二十多名黑衣人，其中有人手上还拿着一把枪。”

    “持枪？”舒诚释的目光肃然，再度问道，“你看清楚了么，真的是枪？”

    张元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的确看到有人持枪，可是因为没有开火，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枪。只能从当时的情况判断，他们不会带假枪的。”

    二十多个黑衣人，证明是社团性质。持枪的话，那就不简单了，直接给案子升了一个档次。

    张元庆继续补刀：“我听说韩天柱之前在房地产公司，曾出现活埋人事件。这件事在坊间传得很广，却没有办法证实。除此之外，应该还有一部分人遭遇殴打恐吓，投诉无门的。

    还有韩天柱旗下有几家娱乐会所，传闻底子不干净，里面养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极有可能就是打手。”

    舒诚释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一口一个传言，一口一个传闻，把人家底裤都给扒出来了。你要说他没调查，谁敢相信？

    张元庆当然调查了，他找裴碌详细了解了情况。裴碌早就把韩天柱的底子扒完了，苦于没有机会动手。

    张元庆也是掌握了很多证据，却没有办法一一查证。现在有机会，肯定要把韩天柱的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目的只有一个，白嫖省厅的刀，宰了耀阳集团的狗。他还浑然不知，这个扫黑办跟他关系密切。

    等到张元庆说完，舒诚释直勾勾盯着他：“看来张科长对江北市黑恶势力很了解，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准备成立扫黑办，专门处理江北市黑恶势力。这一次行动的原则是，砸烂保护伞，铲除黑后台，坚决防止黑恶势力死灰复燃。扫黑办将与当前市政府调查组联合办公。”

    张元庆没想到省厅竟然为了这事，专门成立了一个扫黑办，这是大好事啊。扫黑办一成立，对耀阳集团绝对是极限震慑。他们还敢乱来么，除非是想死还差不多。

    耀阳集团只要失去了黑恶势力，张元庆就有把握往深里挖，往他们家祖坟里面挖。把本地派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

    张元庆当即表示：“我们热烈欢迎省厅同志来指导工作，我也是调查组的一员，坚决服从省领导的安排。”

    舒诚释看着他，露出一丝笑容：“张科长，你既然说要服从安排，那就好办了。这次扫黑办，由宋省长亲自担任组长，我作为第一副组长，而你……是第二副组长。”

    “啥？”张元庆当即就懵逼了，宋省长是副部级担任组长，提高了扫黑办的层次。舒诚释作为副厅级才能担任第一副组长，自然也能说得过去。

    张元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正科，竟然担任第二副组长，这不是开玩笑么？捧杀也不能这么捧。

    其实别说张元庆，舒诚释也没有想到宋省长会这么安排。他原本打算自己担任组长，让张元庆担任排名最后的挂名副组长。

    因为哪怕舒诚释自己担任组长，这个扫黑办级别也不低了，张元庆不过就是一个正科，担任一个办事员都算是有幸。挂名一个副组长，完全是高配。

    结果昨天晚上，舒诚释在汇报的时候，宋省长竟然特别要求他自己担任组长，而舒诚释担任第一副组长，张元庆担任第二副组长。

    这是什么意思，舒诚释都蒙了。难不成，宋省长看上这小子了，想要重点培养？还是说，钟颖一回到省城，就替这小子在宋省长那边运作了？

    舒诚释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宋省长应该巴不得把这小子踢得远远的才对。

    但是领导已经吩咐，那就只能照办了。

    “张组长，你应该知道第二副组长的重量，就是要你来挑大梁了。省政府那边工作繁杂，扫黑办的具体工作我没有办法介入，今后要交给你。有任何情况，你可以向我或者宋省长汇报。”

    舒诚释这么一说，等于把担子全部交到了张元庆的身上。

    张元庆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道怎么去应这个话。这个担子可不是一般的重，自己这小身板挺不挺得住？他本能就想要推辞。

    还没等张元庆推辞，周强斌已经起身：“哈哈，元庆还不谢谢舒秘书长，最近你把二科的工作放一放，全身心投入到扫黑办工作中。”

    实际上张元庆哪里还有二科工作，他基本上全身心都在调查组了。周强斌主动插嘴，就是不让张元庆说出推辞的话。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周强斌怎么能够坐看这样的好机会错过！将扫黑办掌握在手里，如同握着神兵利器，现在的困难，还不迎刃而解？

    他重重一拍张元庆肩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我做主，替你答应了！

    “那就好，相信张组长肯定不会让宋省长失望的。”

    舒诚释笑着说道，根本没有询问张元庆的想法。

    “那是自然，元庆的能力我了解，肯定不会让宋省长以及舒秘书长失望的。”

    周强斌满口答应。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张元庆瞪大眼睛看着两人跟说相声一样热闹，你们就不征求我本人意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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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元庆从周强斌办公室晕乎乎出来之后，立刻接到任潜学的通知，前往会议室开调查组内部会。

    他觉得有些奇怪，调查组的内部会，早上没有通知自己。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会议开了有半个小时才通知自己参加，这是什么意思？

    张元庆拿着本子前往市政府会议室，会议室内马青源也不在，由任潜学主持内部会。他看到张元庆进来之后，立即中断会议，起身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询问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任潜学又假惺惺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张科长你辛苦了，这次事情把你连累。我和马组长也通了气，这后面的扫黑办的事情，准备给你减减担子，让你好好休息几天。”

    张元庆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马青源的身影，又将目光放回来，看着任潜学。

    任潜学仍然是那副天然的笑脸，宛若一个面具。

    张元庆这才明白，任潜学提前开这个内部会，就是为了将自己踢出去，让自己无法加入扫黑办。

    张元庆疑惑问道：“马组长呢，他也要退出么？”

    “马组长的公务繁忙，所以后面扫黑办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过多介入。综合考虑之下，不参加此次扫黑办工作。”

    任潜学煞有介事的认真回答。

    张元庆一本正经说到：“我身体状况挺好的，任主任，我还准备到扫黑办施展拳脚呢。”

    “你啊就是太实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调整调整状态。这件事我说了算，你好好给自己放个假，趁机会把年休假给休了。”

    任潜学反正就是一个态度，张元庆必须要退出调查组，更不能介入扫黑办工作。

    张元庆基本上明白现在的情况，马青源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躲开了这次扫黑办的任务。

    根据市长冯毅斐的性格判断，他多半不看好此次扫黑办的最终结果，所以让马青源抽身离开。防止挂落下来，不知道挨了哪方面的打。

    这也情有可原，通过接触能够判断出来，冯毅斐并非是本地派的人，可他是本地人。本地人都知道江北市的水浑，不敢出手试探这水里面到底有什么。

    马青源为了自保退出，任潜学现在让自己退出，可以证明他和耀阳集团有很紧密的联系，所以想要趁机将自己弄走。

    如此一来，扫黑办中省厅的人就等于瞎了眼，在江北市两眼一抹黑。任潜学为代表的本地调查组，可以在里面做文章了。

    这种事情，各个地方都有。例如有些事情，为什么明明领导高度重视，成立专案组、马上就办办公室等，偏偏最终雷声大雨点小？

    问题就在于中间的执行层，执行层上传下达之间，只要做点手脚，就能让事情推不下去，推下去也办不成。

    例如出现一刀切现象一样，上面政策一出，下面为了省去麻烦，干脆就按照政策一刀切，甚至层层加码。这不是决策层无能，完全是执行层在中间肆意妄为。

    任潜学此举如此熟练，显然是深谙此道。

    张元庆知道自己根本留不下来，所以干脆一口答应下来：“感谢任主任的关心，我听从领导吩咐，回去休息了。”

    既然对方非要耍小聪明，张元庆觉得自己就成全他，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任潜学也笑了：“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两个人相视一笑，皆是春风一般的温暖。

    不过心里想法就很难说了，估摸着都在骂对方是个傻叉。

    张元庆说离开就离开了，他连二科都没有待，而是直接回家。

    回到家里的时候，林钰已经在做菜做饭了。张元庆心想，等到老牛出院，两人就要结束分居了。所以此刻也放下心来，跟林钰聊了一会，然后去书房里面等着电话。

    下午一上班，准备充分的任潜学，迎来了扫黑办首次会议。

    舒诚释坐在会议室正中央，他右手坐着的是公安厅特警总队副队长王如龙，左手空着一个位置。

    任潜学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级别为正处。所以看到王如龙坐在右手，他理所应当的坐在了舒诚释左手位置。这就是级别的优越感，在体制内，级别无处不在。

    任潜学心里正美着，别看省厅来的，还挺懂规矩，知道给自己留着座位。他参加这个会议，目标就是拿下副组长的位置，成为扫黑办本地负责人。

    然而他却没有察觉到，舒诚释脸上闪过了一丝冷色。

    “舒秘书长，您看，是不是可以开会了。”任潜学坐在舒诚释旁边，带着笑容询问。

    没想到，舒诚释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缓缓反问一句：“人到齐了么？”

    任潜学看了一下调查组的成员，公安局赵奕、组织部方秋、财政局汪恭、纪委杨絮，都挺直腰杆坐着。

    他点了点头，然后自信回复：“调查组的人到齐了。”

    舒诚释闻言，脸色垮了下来，淡淡说道：“任主任，你再好好看看，不要漏了。”

    任潜学在政府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听不懂这样的话。他皱眉又看了一圈，然后试探性问道：“舒秘书长，您看还有谁需要参加会议的？”

    任潜学是下意识觉得，张元庆这种小喽啰少了一个两个，对于舒诚释这样的大领导来说，都是不值得注意的。

    至于马青源和付龙刚退出调查组，之前就已经报备了。他实在想不通，舒诚释说的人没到齐是什么意思。

    舒诚释冷笑了一声：“你是调查组副组长，你都不认识调查组的成员么？你再好好看看，到底少了什么人？”

    舒诚释一发火，任潜学赶忙解释：“舒秘书长，我们调查组成员，现在就我们五个。马组长因为市政府的工作，退出了调查组，另有别的工作任务安排。付龙刚几天前就已经打申请退出了……嗯……还有一个成员张元庆，考虑他身体不适，让他回家休息了。”

    舒诚释一听张元庆被放回家休息了，火气噌就上来了。

    以他的见识和阅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就是想要玩一手障眼法，把扫黑办的眼睛给蒙上。

    舒诚释查过之前调查组的工作记录，从付龙刚开始往下，也就张元庆一个人是做事的。其他的人要不然没啥经验，要不然就是根本不敢动手。

    现在把张元庆踢走，就等于是当着自己的面玩鬼。

    明知道下午要开扫黑办首次会议，在会议前把张元庆给放回家休息。

    如果舒诚释不是提前就准备让张元庆担任副组长，那么调查组少了一两个人他的确不容易关注到。

    所以，舒诚释冷笑一声：“你们这个调查组，想加入就加入，想退出就退出，想休息就休息，还真是随意。这样的组织纪律，我个人认为，你们不适合加入扫黑办。”

    任潜学被骂的脸红脖子粗，要是马青源在这里的话，还有一个正组长在前面扛着。可是现在上面没人，大耳刮子就等于呼呼朝着他的脸上打了。

    任潜学现在都后悔坐在这里了，他想躲在一边也没地方。谁知道这舒诚释，跟吃了炸药一样，火气这么大呢？

    舒诚释骂完之后，又说道：“我说的就是张元庆，调查组让他回去休息，到底是什么情况？是真的考虑到他身体状况，还是你们别有用心？我早上才见到了他，生龙活虎的，那放这个假，出于哪方面考虑？”

    任潜学没想到又拐到了张元庆的身上，他真是懵逼树上懵逼果，完全没想到话锋一转转到这里了。

    而且别有用心四个字都用了出来，那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任潜学赶紧站起来，想要解释。

    舒诚释一句话封住了他所有的话：“给我把他喊过来，今天他要是不来，咱们这个会就别开了。我直接向宋省长汇报，你们调查组的所有人就地解散，扫黑办另选他人加入。”

    这下子，就连杨絮都听懂了。舒诚释发这么大的火，竟然是为了张元庆。

    张元庆不来，就不开会？调查组成员纷纷相互看看，都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张元庆难道是内定扫黑办成员？

    省厅那边卢军、张鹤两人表现的很正常，他们知道张元庆将要出任扫黑办第二副组长的事情。心想，江北市这帮人真搞笑，你把第二副组长给放假了，扫黑办还扫什么？扫你马的大头鬼！

    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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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群发光的金子

    任潜学被骂得晕头转向，最终抓住了关键信息，赶忙拿出手机跑出去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元庆慵懒的声音：“任主任，发生什么事情来给我打电话？我已经上火车了。”

    “你……你上什么火车了？”任潜学傻了眼。

    张元庆打了一个瞌睡：“早上任主任不是让我休年休假么，我就请了年休假，准备去三亚玩。这不已经上了火车，特意买了一个卧铺。”

    任潜学听了头皮都发麻：“你快下车，别去三亚了，立即来市政府办公室。这边有个重要的会议……”

    “那哪行啊，火车又不是出租车，我这可赶不回去。这样吧，我看看下一站到哪，我无论到哪就立刻想办法打车回来。你等着啊……下一站还有一个多小时……”

    说完之后，张元庆直接挂了电话。

    任潜学看着手机傻站了半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现在也没了办法，早上是他把人放走的，现在人家上了火车，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硬着头皮又回到了会议室，将情况汇报给舒诚释。

    舒诚释的表现更为直接，他怒而转笑：“任主任，从现在开始扫黑办决定不与调查组合并，人员将由我们自己挑选。至于手续，我会让人发给你们陆书记的。这件事从现在开始，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任潜学彻底栽了，不仅没有实现控制扫黑办部分权力的想法，甚至直接被扫黑办拒绝。可是无论他怎么求情，舒诚释都没有丝毫的留情，起身带着省厅的人就离开了。

    等到省公安厅人员全部离开之后，任潜学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丢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

    他很想指着舒诚释的鼻子怒骂，张元庆是给你们吃了药还是咋地，他是奶妈啊，缺了他就要死是咋地？

    可惜这些话，任潜学只能留作吐槽的时候用了。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系王耀阳，解释清楚这个事情。不过以王大少的脾气，自己玩砸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方秋等人是坐着看了一场大戏，不过随着舒诚释的离开，调查组也没有存在意义了。现在看来，这么多天参与调查组等于白干了。

    想想也是，这种立功的好事，怎么会轮到他们。

    要说不甘心，还是有一点的，可谁让他们不像张元庆那么有本事，被扫黑办直接内定了。舒诚释这个副秘书长，为他更是把调查组都给拆了。

    他们属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众人起身分别向自己部门而去，走在路上，方秋却接到了电话：“您好，我是省公安厅办公室人员，我想要询问您是否有兴趣加入扫黑办。我们想要邀请您加入扫黑办。只要您同意，这边就会立马安排程序到你们部门，这一次抽调是经过省委组织部的。”

    方秋先是怀疑接到了诈骗电话，将号码又看了一下，这才发现真的是省城来的。瞬间，他本人心花怒放。

    苍天有眼啊，原来自己也被内定了。

    方秋心想，这就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我就说嘛，张元庆优秀，难道我就不优秀了？总不能整个江北市，就张元庆一块金子吧。

    一口答应下来之后，很快方秋就接到了部门的通知，档案已经被省委组织部抽调，关系将暂时离开原单位。

    这可是大手笔，相当于把自己工作关系暂时脱离了江北市的管控了。

    方秋自己就是市委组织部的成员，他明白这么做的真实意义，那就是省里要对江北市来一场大手术了。对他个人来说，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方秋立刻按照公安厅办公室人员所说的地址，前往江北一个商务宾馆。扫黑办的真正首次会议，将在这宾馆暗中召开。

    不过方秋到了宾馆门口，才发现不仅自己来了，公安局的赵奕、财政局的汪恭、纪委的杨絮，全部都来了。

    刚刚还激动万分的方秋，顿时就有些不是很好了。敢情这江北市不仅有张元庆和他两块金子，还有其他三块。这么一算，这金子好像也不值钱了。

    “你们也接到了电话？”方秋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奕等人也是一脸纳闷，他们接到电话都很激动。现在看到彼此，激动的情绪就没有那么明显了。搞了半天，大家原来都被叫过来了。

    “好像还有一个人没过来。”赵奕看了一圈，想起了一个人。

    其他人顿时明白过来，任潜学没有过来。原来调查组解散之后，就把任潜学给甩了，剩下的人仍然被吸纳进入扫黑办。

    幸好这个会不是在市政府会议室开的，不然任潜学的脸真的就是被打得啪啪响了。

    同时，众人也感觉到，任潜学怕是要倒大霉了。

    扫黑办宁愿解散了调查组，都不愿意带着他玩。这背后隐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任潜学不仅没有资格加入扫黑办，甚至在打伞的过程中，还有可能会被盯上。

    方秋四人按照地址，进入了宾馆的顶楼会场。

    果不其然，舒诚释、王如龙等人都在，省公安厅被抽调至扫黑办的成员也都在。甚至座次，都和市政府办公室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舒诚释的左手边，换了一个人。在市政府会议室的时候，是任潜学坐在那个位置。

    而现在，张元庆坐在了舒诚释的左手边。

    其实张元庆怎么可能跑去火车，他是故意这么说，就是要逼任潜学的宫。你不是想要把我弄走么，那么就试试看，谁弄走谁。

    方秋等人也感到内心震动，他们早上都是参与过内部会的，也亲眼看到任潜学让张元庆“被放假”全过程。

    当时他们心里也因此感到可惜，张元庆这个人虽然有能力，只可惜做事不懂得圆滑。结果被被领导针对，赶出了调查组，失去了积攒履历的机会。

    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剧情来了一个彻底的翻转。

    张元庆轻松反杀，而且占据了扫黑办决策者的地位。

    众人入座之后，舒诚释直接宣布了扫黑办成立，并且公布张元庆为第二副组长的任命。

    扫黑办只有一位组长，两位副组长。就连公安厅特警总队副队长王如龙，也没有挂上副组长。

    赵奕等人见状，震惊地只有苦笑了。这家伙不会是勋贵子弟吧，就是勋贵子弟也不会这么破格。直接越过了级别限制，掌控了一支级别达到副部的临时办公室。

    从这一刻开始，赵奕等人彻底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舒诚释公布完信息之后，就带来了省委的秘密件，并传达了宋省长对此次扫黑办的具体要求。

    一番程序结束之后，舒诚释说道：“现在大家鼓掌，欢迎张组长说两句。”

    扫黑办全体成员，纷纷鼓掌。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张元庆是此次扫黑办的直接领导。而且作为扫黑办第二副组长，对宋省长和舒秘书长直接负责。

    所以就算是王如龙，此刻也不敢表现有丝毫倨傲。副处也好，副厅也罢，少数要服从多数，个人要服从组织，这是谁也不能违抗的铁规。

    而此时，张元庆就代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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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这小子有点东西

    看到意气风发的张元庆，方秋等人虽有几分复杂，可是现在也没有了那种“我上我也行”的心态。一旦双方拉开的差距过大，真是想要嫉妒都很难。

    方秋更是又想起了红红火火的殡仪馆炉子，心想改天是不是要去悟道。

    等到众人鼓掌结束，张元庆这才开始说话：“感谢宋省长以及舒秘书长的信任，也感谢大家的支持。在我说话之前，我想要问一问大家，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上级此次选我做第二副组长？”

    一个问题，让众人都有些发懵。这是什么问题，为什么选你上位，我们哪知道？

    违心一点说，那肯定是你有能力了。不过在场之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难免相互比较。你有能力，难道咱们就没能力。

    也有人心里揣测，你这说得是人话么，你上位的原因我们敢问么？这里面就是有啥PY交易的，我们也不敢问啊。

    方秋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这个问题很凡尔赛，有装逼的嫌疑？

    张元庆没有让众人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有些人认为我来当这个第二副组长，要不然就是省里有人，要不然就是有人力挺。这些只能说是一小方面原因，在我看来，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

    张元庆说着目光扫过众人，严肃说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背景清白。这一点，和各位能够加入扫黑办是一样。江北市有没有黑恶势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而黑恶势力能够存在，少不了保护伞和黑后台。所以这一次，咱们扫黑办的原则就是拆掉保护伞，铲除黑后台。这个任务，难度之大舒秘书长已经提前与大家说明了。”

    众人点了点头，知道省里既然专门成立扫黑办，给予了这么大的支持力度，足以证明其决心，也说明了此次任务的艰难。

    正因为如此，才证明这件事大有可为。

    张元庆声音铿锵有力：“组织上让我们加入，肯定是做了充分的考虑，也给予了我们充分的信任。我仅代表自己做一个表态，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也绝不会让我的清白，在此次扫黑除恶任务中，有一点被污染。以实际行动，对组织负责！”

    众人再度鼓掌，以掌声表示对他这番话的支持。因为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舒诚释闻言，也微微点头。他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些思路的。这番话说得很漂亮，也很鼓舞人心。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也包含了敲打。

    因为加入了扫黑办，一举一动都在组织的掌握之中。若是犯了错，就不是小事。一旦档案留了污迹，今后的仕途必将受到影响。所以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做出错误的选择。

    舒诚释觉得张元庆思路很清晰，作为首次主持工作的青年人来说，不容易了。

    张元庆在掌声中，说了第二个原因：“至于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本人就是黑恶势力的受害者，对黑恶势力充满了愤怒！”

    张元庆说着，豁然起身，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胸腹部和背部。虽然绷带缠绕，但是渗出的鲜血，仍然令在场之人感到心惊胆战。

    “大家有的知道，有的也许不知道。就在昨天，由于我的一个朋友，被下药拍照。我为了解决问题去谈判，却被一伙黑恶势力绑架，并且惨遭他们的殴打。我的背部，几乎被皮带抽烂。我的朋友昨天被人吊起来，用棍棒殴打，至今还在医院。

    更可怕的省公安厅暗访组成员，偶遇我被绑架，赶来帮忙救人。其中一位女同志，身中七刀，差点无法成功送到医院。”

    众人听了这些话，更直观感受到黑恶势力手段之残忍，态度之嚣张。

    张元庆看着众人说道：“大家想想看，我还是体制内的一员，拥有正科编制的基层管理者。可是这些黑恶势力，仍然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在明知我身份的前提下悍然出手。大家觉得，这些人对我都是如此，对普通老百姓又会怎么样？”

    众人表情凝重，舒诚释也是皱紧了眉头。他知道，这次扫黑办的成立，钟颖被打以及郝璐璐被重伤，都是一个导火索。

    江北市的黑恶势力，的确已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地步，气焰嚣张到了极致。

    张元庆没有说大道理，没有扯什么旗号，却把道理给讲了出来。舒诚释沉默不语，心里对张元庆有点改观，这小子的确有点东西。

    张元庆拿出了一叠举报信，这都是委托裴碌收集的。此刻他将这些举报信拆开，念给众人听。其中很多受害者的遭遇，令人感到悚然。

    尤其一些女人的经历，令人听了都觉得背后冒冷汗。

    这一刻，众人加入扫黑办的喜悦被冲散了，感受最深的就是愤怒。

    特别是扫黑办成员以年轻人居多，听到这些真实存在的不公之事，但凡一个有血性的人，都会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冲动。

    张元庆念了三封之后，将举报信合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国家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如此白热化的时期，江北市仍然还存在着这样一群社会渣滓，祸害一方。我作为江北的一员，深以为耻并痛恨至极！”

    张元庆用坚定的口吻说道：“扫黑除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现在省委、省政府是我们坚强的后盾，每一位江北老百姓也都是我们的支持者。这件事，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做不好。

    我在这里向大家表态，此次扫黑除恶，将坚决贯彻上级制定的原则和要求不动摇，砸烂保护伞，铲除黑后台，坚决防止黑恶势力死灰复燃！特别是我个人还想加上一句，除恶务尽，斩草除根。以我们的努力，还江北市朗朗乾坤！”

    “好！”众人纷纷鼓掌，这一次的掌声是认同是激动。

    之前或许很多人难免对张元庆担任这个副组长有些微词，心里还有一些不平。现在众人的情绪彻底挑了起来，满腔热血只有大干一番的想法。

    舒诚释见状，眼中也有光芒闪过。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张元庆的言语想要调动他的情绪很难。不过他从这小子身上，看到很多人的影子。

    看来自己之前有点走眼，这小子金玉其外，却同样是金玉其中。

    钟颖这丫头好眼光，难怪要对这个家伙死缠烂打。宋省长更为难得，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下子挖到宝了。

    扫黑办鼓掌成员之中，杨絮表情最为淡定。不过要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她的手掌都已经拍红了。她看着坐在第二副组长位置上的张元庆，内心充满了激动和骄傲。

    这是她的男人，凭借着自己屡屡创造奇迹的人。她发自内心的崇拜他，爱慕他，更是希望自己像藤蔓一样能够一直缠绕在他坚强的树干之上。

    杨絮淡定的面具之下，是一片柔情和涌动的春水。最终，还是自己守到了他绽放光彩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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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雷霆行动

    江北市天水一号娱乐会所之中一派繁荣景象，其中最大的一个包厢，一个光头的胖子带着两个有大腹便便的老头坐在其中。

    “陈老板、张老板，新到的这批茶，可还没给别人尝过，先把您们叫过来尝尝鲜。”

    大光头带着猥琐和巴结的笑容。

    两个老板微微一笑，眼中都是意味深长的神情。

    大光头一拍手，进来了一排女孩，看年龄应该都是学生。

    大光头摸着头嘿嘿笑着：“两位老板，挑好之后，我送你们去专属房间，保证安全。”

    “哈哈，小龙你这里真不错，来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有惊喜。”陈老板看到这些姑娘，双眼露出狼一样的光芒。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踹开了。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走了进来。

    特警进来看到一排学生，其中还有几个明显未成年，顿时鄙夷地看向大光头还有那两个大腹便便的老头。

    “我们是扫黑办特警组成员，现在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其中一个老板喊道：“你……你们是哪里的扫黑办？我是市政协的，我要打电话给你们局长……”

    特警走过去，直接将证件拿了出来，怼在他的脸上：“我是省政府成立的扫黑办，受宋省长垂直管理。从这里到警局，两分钟路程，你尽管联系，我等我们宋省长的电话！”

    说完之后，直接把这老板给铐上了。

    至于那些女学生，就没有过多的为难。那大光头见状，趁着两名特警不注意，身子往地上一滚，赶忙往外跑去。

    只是刚刚出门，就被一棍子直接掀翻在地。外面之人出手毫不留情，乱棍一顿招呼。打到这胖子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这才收了手。

    出手的正是张元庆，他将沾了鲜血的短棍擦干净收起来，然后打开了这胖子的资料。对了一下照片，正是韩天柱手下四大金刚之一，外号霸王龙，专干逼良为娼的事情，甚至涉嫌人口贩卖。

    对于这种人，张元庆觉得死不足惜。

    张元庆看着房间里面的两位特警，吩咐道：“看到了么，一旦有人敢逃跑，那就把他们往死里打，让他丧失反抗能力。对付这些人，就一个宗旨，别把他们当人。”

    两位特警看了眼睛放光，然后看向两个成功人士派头的衣冠禽兽。两人见状，瞬间不敢再叫嚣了，只敢苦苦哀求。

    不过他们的哀求，换不来任何的怜悯，都是罪有应得之人。

    有两个逼子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最好全特么去蹬缝纫机。

    与此同时，江北市最著名的几个娱乐场所，一夜之间全部被端。发现问题也是相当的惊人，不仅涉黄涉黑，甚至有一个偏僻的私人会所里面，查到了违禁品。

    这远比裴碌汇报的要精彩，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被关押起来。事情上报之后，引起公安厅高度重视，临时又抽调其他市的办案专家充实扫黑办力量。

    连续三天扫黑风暴掀起了惊天骇浪，如果有人注意的话，这些被扫的场子，大多数都跟耀阳集团有关。

    有的是耀阳集团控股，有的是耀阳集团失踪的那位韩天柱控股或是其他高管控股。

    正在整个江北市风声鹤唳之时，在张元庆的建议下，扫黑办召开新闻发布会，舒诚释从省城赶过来参加，向社会各界公布案件办理情况，表明了除恶务尽的决心。

    张元庆全程陪同，不过低调的没有多说话。唯有问到具体环节的时候，由他提供资料。饶是如此，他也被媒体捕捉到了。

    虽然会上没有介绍，但是坊间很快就传出了相关消息。很快，张元庆的名字就传开了。同样传开的，还有他的一个外号：扫黑铁手腕。

    不过这只是小风浪而已，经过发布会宣传之后，江北市扫黑受到了各方媒体的关注。

    江北市老百姓也惊奇的发现，很多一到晚上就金碧辉煌的会所关门了。一些欺行霸市的大混混们，仿佛变成了过街老鼠，也不敢出门了。

    于是，曾经被压下去的举报，此刻疯狂反弹。这些举报，将要推动第二波扫黑工作往纵深推进。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而在如此风浪之下，耀阳集团这艘大船也不稳了。

    江北市郊外别墅之中，王耀阳将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张元庆这个王八蛋，我要花钱买他的狗命。”王耀阳怒不可遏，三天时间，他暗中掌控的会所全部被端了。

    现在的王耀阳，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因为那些会所，不仅是他养打手的地方，更是积攒人脉的桥梁。多少关系，都靠着这些会所经营。

    现在不仅全部没了，而且自己好几名“贵客”，全部被抓了进去。为了救他们出来，王耀阳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其他关系。

    任潜学站得远远的，他的脸上有一个巴掌印，是他刚一进门，王大少赏得。

    此刻，王耀阳扭头恶狠狠瞪着任潜学：“你这个废物，我养了你这么多年，除了把你养得跟猪一样，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扫黑办进不去，还让张元庆当了副组长，你特么除了能吃会玩，还会点什么？我问你，我想要张元庆的狗命，你能不能做到？！”

    任潜学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的弯腰道歉，不敢接买凶的话茬。

    正在此时，市委办副主任秦林宇走了进来。

    虽然秦林宇比任潜学低半级只是副处，但是跟王耀阳的关系不一般，相当于他半个军师。之前把柳婷介绍给张元庆，给他下套的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

    走进来之后，秦林宇直接走到王耀阳身边：“王少，先消消气。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至于你说的买凶，现在也根本不可能。”

    王耀阳也知道买凶不可能，张元庆现在是扫黑办副组长，他若是死于非命。那将是震动全国的事情，哪怕自己逃到国外，都会相关部门，让自己“非正常死亡”。

    千万不要试图以自己一个人挑战整个组织，曾经沿海一带风光一时的那位大佬，一个电话能够让海关换一个地方开会，方便他的走私船入内。

    就这样通天的关系，他逃到国外也就12年的时间，最终还是跟个礼物一样，被送到国内向祖国盛会献礼。

    跟那种大佬相比，王耀阳太微不足道了。

    秦林宇叹息了一声：“王少，早就和你说了，要跟这些关系断了。哪怕有着白手套，涉黑的事情现在一点都不能沾。”

    秦林宇劝了两句，王耀阳罕见没有发脾气。

    “刚刚我打听到一件事，或许王少你很感兴趣。”

    秦林宇没有只是说风凉话，而是拉着王耀阳坐下之后，说道：“周强斌有一个司机，贴身伺候了五年。上次车祸事件，周强斌怀疑这个司机有问题，所以就疏远了。”

    王耀阳闻言，皱起了眉头：“我现在要对付的是张元庆，目标又放在周强斌身上，管用？”

    秦林宇笑了：“这有什么不管用的，张元庆和周强斌早就绑定好了。就像此次扫黑办，张元庆凭什么担任副组长，还不是周强斌的力挺。所以要坚持我们之前的思路，瞄准好周强斌开火。”

    王耀阳似有所悟，张元庆现在风头再盛，他本人没有关系人脉，就像浮萍一样。若是没有周强斌，想要把他拖下来捏扁搓圆，还不是信手拈来。

    “只是想要搞定这个司机还需要一点时间，在此期间，我们要想个办法拖住张元庆，不能让他这么挖了。”

    秦林宇看着王耀阳说道：“王少，你那位同学应该要回国了。”

    王耀阳听了此话，脸色难看至极：“必须要用她么？你知道，她可不是柳婷那样的女人。我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秦林宇神色如常：“你觉得，现在柳婷那样的女人，能够打动张元庆？将心比心，这小子已经不是那个从农村刚上来的泥腿子了，如今他眼光之高，不亚于你。

    事已至此，我知道那个女人是你最喜欢的女人之一，但是为了成事，就算那女人是你的老婆……你觉得是现在的生活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王耀阳的脸色，缓缓平静了下来。他心里浮现一句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为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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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黄月清其人

    扫黑办被设立在江北市公安局不远处的一个私人宾馆内，整个宾馆有两层都被包了下来。

    这种独立办公，有一点好处，就是隐秘性更强。老百姓来举报，也更加大胆一些。

    在张元庆主持工作之下，扫黑办成果丰富。这令全组人员热情高涨，毕竟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业绩。现在一个个跟小狼崽子一样，嗷嗷叫。

    “张组长，这是我们小队，刚刚收集的问题线索。我认为……”

    在组长办公室里面，方秋向张元庆汇报工作。在他身边还有汪恭等着，他手里也捏着厚厚一本。

    张元庆坐在位子上，一边翻阅材料一边听着汇报。等到汇报结束，材料也正好看完。

    就方秋汇报的问题，张元庆有条不紊安排布置。

    等到汪恭他们都汇报完，只剩下杨絮的时候，张元庆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眼看没有人进来，杨絮走过去，温柔的按着他的头上穴位：“你啊，这么拼干什么，感觉你一直在抢时间。这几天吃住都在这里，时不时还跟着他们出去抓人，你当自己铁打的啊。”

    前三天雷霆行动的时候，张元庆几乎每天晚上都跟扫黑办成员参加行动。防止中间出了差错，没抓到人，或者抓错了人。

    要不是他始终盯着，哪有这么快就出了成果。

    杨絮贴在他的后背，张元庆也缓缓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丝疲惫：“不拼不行，这和打仗一样，一旦开始进攻，就要兵贵神速。如果被陷住，就有可能无疾而终。”

    在谈到工作的时候，张元庆哪怕面色疲惫，眼神仍然犀利。

    杨絮幽幽叹息一声：“你要注意，你现在走在最前面，我就怕有人对你不利。”

    现在的杨絮明白，为什么张元庆让她等三个月了。他现在做的事情，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太过危险。

    可是她也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作为周强斌手下一员干将，他不冲锋的话，那就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这也是草根出身没有办法的选择，没有伞的孩子，必须拼命奔跑。想要被重用，就要拿出应有的价值。谁让你没有一个好爸爸。

    事实上，张元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元庆闻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知道我的，我还会怕这些么？泼脏水也好，玩硬的也好，我都有办法。只是有时候，脏水太脏了，怕你在我身边受不了。”

    这也是张元庆的顾虑，自己这条路是一条荆棘之路。自古以来，寒门贵子哪个不是九九八十一难。

    在体制内，想要搞臭一个人很容易的。

    杨絮如果要一直跟自己走下去，必须要有一颗强大的容忍之心。否则，堡垒很有可能就在内部攻破。

    杨絮紧紧搂着他，让他贴着自己温暖的胸怀：“元庆，我守了你很多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之前甚至害怕，一辈子只能在暗中看着你。

    现在，我真的很庆幸，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相信你，无条件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杨絮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或许会被人家嘲笑为恋爱脑。可是谁又能了解，原本张元庆就是她学生时代暗恋对象。

    毕业之后，她又阴差阳错默默关注他三年。这就好像掉入了一个泥坑，沦陷到你自己察觉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如今能够和张元庆修成正果，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元庆握了握她的手，心里也充满感动，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正在两人沉浸在短暂的温馨之中时，一条短信响起。

    “尊敬的张组长，今晚七点，期待在江北市风情街日料店请您共进晚餐。”

    短信的落款是：“耀阳集团董事长黄月清。”

    张元庆看到短信，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这个黄董事长，现在突然想要见面，也不知道这耀阳集团憋着什么心思。”

    杨絮说道：“这个黄月清我好像有点印象，你估计不清楚，她是咱们校友，只是比我们高好多届。她和王耀阳确实是同学，但我听说，两人根本不是情侣。黄月清有个男朋友，只是后来男朋友意外去世了。

    有人传言，是王耀阳把她男朋友弄死了，还把她灌醉了强行发生关系。为了这件事，黄月清写血书去上访，后来被王耀阳派人抓住，送到了一个山村老光棍家关了三个月，被折磨地不像人了，最终屈服了。”

    张元庆闻言，摇了摇头：“虽然说无风不起浪，但是这个传言有些夸张了。当时两人都是学生，王耀阳就有这么大的能耐以及这么大的胆子？”

    虽然在扫黑办，接触了很多无下限的案子。但是张元庆觉得，十多年前，王耀阳还是一个学生，那个时候王义明也不是组织部部长，他就能够一手遮天？

    杨絮耸了耸肩：“这种事情，我也只是听说的。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王耀阳用这种手段得到黄月清，那么他还会给她股份，让她管理耀阳集团么？这不是把刀，送给了仇人么。”

    两人都没把这个传闻当一回事，张元庆却觉得黄月清值得一见，所以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嗯。

    ……

    江北风情街，算是江北市第一条步行街。不过如果只要过来看一看，就会发现这里和其他步行街不一样，基本上都是饭店。

    曾经有学者借用恩格尔系数，拿饭店来衡量一个城市的富裕程度。发现经济越发达、人民越富裕的地区，饭店、饭馆等用于饮食的创收就越是不明显。

    并不是说富裕地区，饭店不赚钱，而是赚钱不靠饭店。不发达的地区，反而基本上消费靠饭店来拉动。

    这个说法不一定正确，但是江北市的确就是这个情况。从外表来看，江北市拥有不错的区位优势，经济增长好像也是稳中有进。

    可是来这些风情街、步行街，发现全是吃饭的地方，没有品牌专区，没有首饰柜台。看起来欣欣向荣，其实功能单一到可怕。好像这里的老百姓除了吃饭，就没有别的娱乐。

    不过吃饭的地方也分高低档，张元庆所去的日料店，在江北市算得上高档了。

    只是看到日式风格，张元庆发自内心感到厌恶和抵触。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茹毛饮血，又分量极少的东西。

    真是给狗，狗都不吃。

    走进店内，张元庆找到了包厢，正要进去。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弯腰说道：“先生，请脱鞋。”

    张元庆毫不保留露出厌恶的表情：“我这个人脚臭，我怕影响你们店里人吃饭的胃口。”

    服务员还比较坚持：“先生，入乡随俗，我们有专门的除臭剂。”

    “行，跟定这包厢的人说一声，让她换个地方再来约我。”张元庆转身就走。

    去你马的入乡随俗，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入我的乡，还是我入你们的乡？

    张元庆不顾阻拦，直接走出了饭店。

    刚一出门，手机就响了。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张组长，可否给我几分薄面？”

    张元庆抬头，看到对面有个川菜店：“行，我在川菜坊等你，包厢号等会发给你。”

    说完之后，张元庆直接去了川菜坊，定了一个僻静的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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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文化多样性和垃圾分类

    看着周围红红火火的，张元庆这才心里舒服一点。那种日料店，想想都晦气。

    半晌之后，随着包厢门拉开，一个穿着岛国和服的女子出现，这个女人正是黄月清。红色的花纹和服搭配白色的袜子与木屐，身上没有一处暴露，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张元庆看了倒是没有刚才看到日料店的那种抵触，毕竟对岛国女人，大多数华夏好男儿还是持有包容态度的。有的也曾年少轻狂的时候，在一些电影中学过手艺，对和服女人颇有几分好感。

    “黄董事长这个打扮，我真是没有想到。黄董事长是有岛国人血统么？”

    张元庆也没有起身，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张元庆之前看过黄月清的工作照，当时第一印象就是眼睛很媚，特别勾人。现实中看的时候，确实感受到这个女人的魅力。

    他甚至觉得，今晚她穿和服，就是精心准备的。让人想入非非，然后勾魂的眼睛盯着别人，哪个男人吃得住。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张元庆根本不去日料店，把环境放到了川菜店。她上来的路上，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换一个环境，这和服的诱惑力就降低不少。

    好在川菜店跟日料店门对门，有些人认为她是那边服务员，没有过多责备。

    结果黄董事长精心准备的这套衣服，给人当做服务员。进来之后，又被张元庆讽刺了，可以说是出师不利。

    黄月清却没有生气，款款坐在张元庆对面，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张组长骂人都不带脏字，总不能穿这个衣服，血统都脏了。我只是欣赏岛国女人的风情，华夏文化向来讲究多样性，这也是一种文化。”

    张元庆对这种文化的谈论不感冒：“华夏文化包容并蓄，但是不代表什么文化都要吸收。甚至有的文化不能算作文化，不过就是垃圾而已。如果是垃圾的话，做好垃圾分类就行了。”

    黄月清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这小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估计哪怕穿着旗袍过来，也比现在的效果更强。

    服务员上菜，看着相对默然的男女，大概也想不通两人的关系。

    等到菜上来之后，基本上都是比较辣的菜。

    黄月清毫不在意，拆开碗筷，开始饶有兴致地品尝起来。

    张元庆却没有急着吃，而是给两人倒了一杯温水。他没有主动询问对方约自己的目的，既然说吃饭，那就吃饭。

    张元庆干脆捧着一碗饭，弄了一些菜，就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想，日料店那寿司，一小团子，都不够鸡吃的。结果卖出去都是几十上百，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行为。

    黄月清彻底放弃了，她从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鄙夷态度，就知道自己今天的选装还有构思彻底失败了。

    她也没有说话，就想试探试探，这男人是不是对自己一点不感兴趣。

    张元庆此刻已经吃完了一碗饭，他将碗放下：“过会你结账，算我欠你一顿饭。下次如果能碰到，我还你一餐。”

    张元庆说罢，起身就要走。这是他强势的表现，而他确实占据着谈判的优势。

    黄月清此刻只能开口：“耀阳集团想要请张组长给我们指点一二，画上一道线，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

    一张嘴，就落入了下风。证明耀阳集团现在确实想要服软了。可是服软到什么程度，要张元庆先划出杠杠。

    张元庆已经起身，闻言点了一支香烟。他知道黄月清代表耀阳集团而来，当然也是代表王耀阳而来。

    对于王耀阳此人，张元庆从来没有和他正面打过交道。除了接待过他，还有曾经吃饭时候偶遇，自己就连作陪都算不上，只能在一边搞服务。

    可是奇怪，就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王耀阳都会不惜搞个柳婷暗中盯着自己。可见，此人心机深沉，做事滴水不漏。

    所以，哪怕现在张元庆手握扫黑办，也没有真的认为就此便能横扫六合。

    张元庆出手只有一个目的，最终是为周强斌目标服务的。周强斌是棋手，张元庆便是棋盘之上的旗子。

    不过想要当好一枚旗子，不能只是冲，还要有棋手的思维。

    他今天来见黄月清，也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态度。

    所以张元庆缓缓说道：“黄董，耀阳集团这么多年太霸道了。刚则易折，这种霸道，是持久不了的。我的领导周市长，他的目的是要让江北市经济振兴，打破江北目前的格局。

    咱们不一定是敌人，耀阳集团就如同长了疮的病人，我们的刀却能够治病。大家一起联手，为江北市经济振兴做点贡献，这不是两全其美么。你说呢？”

    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谁知道对方身上有没有录音笔。而且聪明人在一起说话，点透就没有意思了。

    张元庆知道，周强斌从一开始的意思，就没有说一定要把耀阳集团搞倒。而是想要让耀阳集团知道收敛，尤其是涉黑的部分，要全部断掉。而他们可以帮忙进行洗白，成为一家正常的企业。

    只要耀阳集团交出黑色部分，断掉巧取豪夺的念头，大家是可以和谐共处的。

    这是周强斌的希望，听起来有些不公平，毕竟耀阳集团曾经作恶多端，按照常人的想法肯定要将其彻底打趴下，把所有曾经为恶的人全部抓起来。

    这听起来美好，实际上只是神话而已。这么大一个集团倒了，江北市经济将会有很大的麻烦。更多的普通人，会因此而遭殃。

    这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局面，政治的终极就是斗争、妥协、斗争。张元庆画出的这条线，就是希望能够与对方妥协后，达成的最后成果。

    这样，也能最大程度让江北市经济不受损，并借此进一步发展。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张元庆觉得能够做到这八个字，已经算是很高的智慧了。

    为此，暂时的忍让是必要的。

    听起来是很合理的，然而黄月清深深叹了一口气：“张组长，猎人如果跟老虎说，你把牙齿和利爪取下来，咱们和谐共处，你觉得老虎会同意么？”

    黄月清所说的话，就是表明耀阳集团的现状，涉黑部分对耀阳集团来说，就是尖牙利爪。如果失去了，甚至没有办法存活。

    这么庞大的集团，又没有什么核心技术，不靠着巧取豪夺，怎么生存？的确耀阳集团官面上的背景雄厚，可是光有白的，只能提供资源，黑的部分才是能将资源变成养分的。

    尽管之前就有所预测，可是现在听到黄月清的回答，张元庆还是叹了一口气：“那就江湖再见吧。”

    既然谈不拢，只能继续打，打到能够谈为止。

    黄月清没有再挽留。

    张元庆离开了一分钟左右，黄月清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她大口喝着温水。要不是口红遮掩，别人肯定能够看到她的嘴巴早就红肿起来了。

    连喝了好几杯水，就连张元庆喝得水，都被她一口喝下。此刻，她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她拿过垃圾桶，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掀起袖子，她胳膊上已经起了红疹，这是过敏的反应。

    谁能想到，刚刚还吃得欢快愉悦的她，实际上对辣椒过敏。

    吐完之后，黄月清又神经质一般笑了起来。

    “王耀阳，你这个大傻叉，让我帮你谈……呵呵……我巴不得你早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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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警察的情怀

    张元庆在回家的路上，打了一个电话，将刚刚与黄月清的交谈，汇报给了周强斌。

    现在这件事，周强斌几乎完全不怎么现身了。实际上，张元庆一直和他保持联系。毕竟依靠自己的话，站位不够，对于一些问题的分析、判断，未必很到位。

    周强斌听到黄月清的那个比喻之后，淡淡说到：“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表达的这么直白。看来这个黄月清跟王耀阳也不是一条心，否则不会把他意图说得这么明显。”

    这就是周强斌和张元庆不同的地方，张元庆本能的将黄月清看做了王耀阳的分身。

    可是在周强斌眼中，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哪怕就是一个战线的两个人，也是有着区别。

    这种区别看似不是很明显，关键时刻是致命的。

    历史上，刘邦的谋士陈平，那一条千古第一毒计，离间了项羽和范增，为后期刘邦以弱胜强打下了基础。

    若是没有这种高度的眼光，这条毒计也用不出来。

    周强斌只是听了一个比喻，就立马敏锐察觉到了黄月清和王耀阳之间或许存在问题。这就是他的水平。

    张元庆后知后觉，对自己这个领导的智慧是充满了佩服。

    周强斌随后说到：“到了打伞的时候，这几天注意收集。若是有什么方向，就不要客气。对于耀阳集团这样的虎狼之辈，不打到疼，是不会轻易张开嘴让你拔牙的。”

    张元庆挂了电话，他想起了一个方向，那就是之前教育局的事情。一个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就敢威胁一名女教师晚上去他那里认识领导。

    如此嚣张，肯定是本地派的人。更何况，林钰之前就说过，那办公室主任带她们打麻将的时候，接触了到一些不仅是领导，还有一些老板。

    这里面深挖的话，肯定是有文章的。

    现在既然到了打伞的环节，再打那些混混，起不到震慑作用了，必须要撼动一下本地派才行。

    张元庆想到这里，立刻去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张元庆就看到林钰从医院走出来。她打车离开，没有看到张元庆。

    看到林钰一个人来医院，张元庆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老牛还是有办法的，林钰能单独来见他，证明两人应该是和好了。

    张元庆直接去了老牛的病房，老牛极为凄惨的吃着盒饭。

    “你这天天就吃这个？”张元庆见状，吃了一惊。

    林钰天天在家烧菜烧饭的，过来看望老牛，也不给他带点？

    牛胜强苦笑一声：“我天天一个人在医院，还能指望啥。林钰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能指望她过来给我吃喝？好在现在情况好多了，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张元庆感觉奇怪，刚刚林钰难道没来么？还是说来了，但是没有见老牛？

    对于这对夫妻的古怪，张元庆完全是猜不透。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老牛也好林钰也好，对自己确实没的说，也没有害自己的必要。

    所以张元庆索性没有多想，而是询问教育局那个办公室主任的事情。

    之前老牛答应过，暗中帮忙收集一些材料。他过来，就是想要问问收集情况怎么样了。如果收集到了一些关键证据，自己索性就把这个家伙给办了。

    既做了事，又出了气。

    没想到，牛胜强抓了抓头：“等我出院就差不多了，之前收集的一些，都是捕风捉影，就算是给你，你也没有办法去查。”

    张元庆心想也是这个情况，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自己瞌睡，老牛就能送上枕头。

    所以张元庆没再问这个事情，而是把老牛这里稍微收拾收拾，又问他需要什么，自己尽快给他补全。

    其实张元庆给他打个招呼，让他住进独立病房是没问题的。老牛却不愿意，他还为上次的事情感到愧疚，不想要张元庆花费人情。

    张元庆把老牛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去了窗口帮他又多交了一些钱。

    弄完这些之后，张元庆准备回家。

    却又接到了赵奕的电话：“元庆，你现在在哪？”

    张元庆和他的关系，自然相互之间不用称呼职务。而且张元庆也不是那种得志猖狂的人，要人家个个对自己毕恭毕敬。

    对赵奕的问话，他如实说了自己在医院。

    “我过会去医院找你，咱们立刻回扫黑办，我有一个问题必须要私下跟你反映。”

    赵奕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元庆到了医院门口，等了大半天，才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张元庆直接坐进了副驾驶，车里面没有别人，只有赵奕一个人驾车。

    “赵哥，碰到什么情况了？”张元庆看到赵奕的脸色有些不对，所以急忙问道。

    赵奕却没有说话，而是将车直接开到了宾馆。两人一直到了张元庆的临时办公室里面，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在房间里面检查了一番。

    张元庆知道，他在找有没有监听设备。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赵奕这才坐在张元庆的身边说到：“元庆，我找到了耀阳集团的一个保护伞。”

    张元庆没有想到，赵奕竟然挖到了这么一个线索。

    他精神一震：“是谁？”

    赵奕犹豫了一番，然后神色郑重：“我们副局长余立秋！”

    张元庆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了那天问询的事情。这个副局长的确有些不对劲，当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要吃了自己一样。

    赵奕拿出了材料：“刚刚有人匿名给我资料，我才知道，余立秋和韩天柱是姐夫。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韩天柱的姐姐自幼过继到了一个舅舅家，姓氏都换了。”

    张元庆看了证明材料：“只有这些还不够。”

    赵奕叹了一口气，又拿出了一份材料：“这些材料是我去查的，知道这层关系之后，剩下的事情都不难查了。这些年韩天柱的很多案子，都是余立秋帮忙处理。这违背了回避原则，而我也在其中几个案子中，找到了问题。”

    张元庆这才明白，赵奕为什么这么谨慎了。人家举报，只是给了他一个线索。结果这个家伙，靠着自己挖出了证据，把自己的领导给钉死。

    查自己的领导，并且送进去，这在体制内可是大忌。

    “其实我前两天就接到了相关的举报，我尝试着让方秋和汪恭去查。余局长毕竟是我的领导，我并不想自己动手。但是他们没有我的权限，也对这些案子不了解，所以查不出头绪。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要去查。不然的话，对不起我那一身警服。元庆，除恶务尽，是每一个警察的梦想。至少在他第一天披上警服的时候，面对警徽的那一刻，心里都有这样神圣的想法。只是有些人忘了，我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再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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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纪委介入

    张元庆看着赵奕灼灼的目光，也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情怀。

    张元庆接过资料：“这件事交给我，我负责让他记起他的初心！”

    赵奕明白张元庆的能力和背景，他一旦决定动手，余立秋跑不掉了。做完这件事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将材料一些环节解释清楚后立刻离开。

    等到赵奕离开之后，张元庆再度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

    周强斌听了之后，也很振奋：“明天你来市政府办公室，我约老钱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张元庆带着材料赶到了市政府办公室。

    周强斌和纪委书记钱有义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钱有义在江北市领导班子之中，与陆济海的年龄相仿，不过看起来显得年轻。虽然一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

    他拿起材料看的时候，特意戴上了老花镜。出于纪委系统的严谨，他几乎是逐字逐句的认真阅读。

    相比较之下，周强斌看得就快得多。他毕竟年轻，思维非常活跃。更何况，材料写得非常明确，基本上可以办成铁案。

    周强斌没有催促钱有义，静静等着他看完。

    “老钱，别看这个余立秋只是一个副处，可是他的位置非常重要。我看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快点把他拿下。否则这种人在那个位置上多呆一秒，都是对公安系统的玷污。”

    周强斌雷厉风行，想要让钱有义对余立秋进行双规。这也是为什么张元庆没有立刻让扫黑办，直接去抓人的原因。

    扫黑办抓人除非是抓到现行，不然也没有权力将一名副处级扣住。就算是想要审查询问，对于余立秋这样的级别，最多也就是扣住二十四小时以上。

    当然有人说，为什么有证据，却不能长期扣留。有些事情，法理上是能够说得通的，现实操作是很难实现的。

    扫黑办抓大混混，捏扁搓圆都行。他们本来就不干净，最后都能把他们钉死。

    甚至二十四小时之后，再来二十四小时车轮战。

    余立秋这个级别和这个身份，扫黑办想要长期扣留，根本是不可能的。来自各方的压力，绝不会让他们轻易实现这个想法。

    能在体制内这么多年，谁的背后还没有一个父爱如山的“爸爸”。

    二十四小时还是乐观估计，对一个身经百战的副局长来说，就算是二十四小时又算得了什么。有谁能够有把握，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攻破他的内心防线？

    对付余立秋这样级别的，只有一件大杀器可以使用，那就是双规。

    想要动用双规，必须要钱有义的同意。因为双规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使用双规的机关，必须是县级以上纪检部门。二是被使用的对象，必须是需要立案查处的党员。

    这两个前提条件，缺一不可。

    否则，哪怕周强斌也没有办法动用这一杀器。

    钱有义露出了一丝犹豫：“凭着几张纸，就对他进行双规？组织培养一个领导不容易，是不是要向上级汇报。”

    到了钱有义这个年纪，他虽然和周强斌是一条战线的，很多事情上也站在他这边。可是他内心深处，还是以维稳为主。

    动余立秋，钱有义觉得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通知陆济海，然后一起上报上级纪委。这样的话，无论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没有责任。

    张元庆对此没有发言权，只能将一切交给周强斌。

    周强斌断然拒绝：“这件事，事不宜迟。老钱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可以给你出具一份材料，由我亲自签名，向纪委请求对他进行双规。这样一来，出了任何问题，都由我来负责。”

    周强斌做事非常果断，一旦咬定的话，丝毫不会松口的。他太清楚江北市本地派的本事了，若是这件事走漏了风声，明天所有的证据都会反复，自己就错失了大好机会。

    现在动手，纪委这边有钱有义坐镇，抓人可以由扫黑办里面公安厅成员出手。双方联手之下，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看到周强斌如此果决，钱有义也不好意思再压着：“行，程序我来走。抓人的事情，张组长最好也参与一下。”

    这是上了一个双保险，因为张元庆是周强斌的人。日后有什么问题的话，周强斌必须要出来承担责任。

    周强斌看了一眼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要抓到活人。”

    这件事，周强斌将压力全部挑了起来，给张元庆创造了最好的环境。

    所以，张元庆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之后，张元庆叫来了卢军，在两位纪委同志的陪同下，去了公安局。

    刚一到公安局，张元庆等人先是来到了余立秋所在的办公楼。卢军等人在纪委要求下，全部都是便衣在楼下等待。

    纪委人员很有经验的先一个人上去观察了情况，稍后下来道：“余立秋这边有些警惕，听说他的办公室门这边两天一直反锁着。他办公室在三楼，不易轻举妄动。”

    张元庆以前听人说过，在一个人落马之前，会有一种预感。现在看来，余立秋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因为一般领导办公室的门都不会反锁的，连续两天反锁着，肯定是有鬼。

    这种情况下，如果选择破门而入，有可能人一进去，这个人第一时间就会选择极端的方式。不论这种极端方式，是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都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张元庆对此也没有什么经验，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双规。在他印象中，就是一群人破门而入，然后将犯罪分子抓住。

    没想到实操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麻烦和讲究。

    卢军见状，主动提出建议：“张组长，这件事可以让我们打头阵。我之前陪同省纪委抓过人，也见识过这种情况。依我看，咱们埋伏在门边，等别人进去汇报工作。只要他一开门，我们第一时间冲进去制服他。同时，派人悄悄在窗户外楼下准备好防撞气垫。”

    两位纪委人员一听，立刻同意了下来。

    于是卢军立刻联系人，找人在楼下把气垫藏好。张元庆对自己的身手后一定的信心，他与卢军陪同两位纪委人员上了三楼。

    他们上去之后，直接来到了余立秋办公室门外。不过他们没有敲门，害怕打草惊蛇。

    一直等到快下班的时候，才有人来送材料。张元庆将他拦住，跟他说明了情况。

    人家一看纪委都来了，想不配合都不行。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去敲门，好半天，里面才传来沙哑的声音，询问是谁。

    张元庆想起，这个余立秋在询问自己的时候，声音还是非常洪亮的。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就能感受到他的疲惫和憔悴。

    再风光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跟穷途末路的赌徒一样绝望。

    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正常说自己来送材料，他也不敢耍心思眼，否则出了事，自己就有责任。

    等了一会，里面才传来解锁的声音。等到门一开，张元庆立刻带人一把将门推开。

    余立秋没有反应过来，仰面倒在地上。但是他毕竟是干了多年公安，非常警觉，刚刚落到地上，立刻爬起来就往窗户那边跑去。

    跟纪委人员预料的一样，这家伙第一反应就是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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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走漏风声

    卢军早有准备，他在推开房门后，第一时间站到了窗户前。

    这就体现出经验的重要性，卢军快了一线，所以余立秋冲到窗边的时候，正好撞在他的身上。

    卢军一把将他抱住，然而余立秋却宛若陷入绝境的饿狼，拼命挣扎。

    张元庆也扑了上去，三个人扭打一团。好半晌，两人合力之下，才把余立秋制住。

    余立秋发现挣脱无望之后，这才放弃了挣扎，脸色变成了灰白色。

    张元庆看着眼前的家伙，几乎和之前判若两人。

    现在的余立秋，很难想象他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副局级干部。上次两人见过一面，他身穿笔挺藏蓝色警服，头发一丝不苟，双眼炯炯有神。

    而现在胡子拉碴，双眼通红，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甚至就连警服都没有穿在身上，而是一件行政夹克。

    张元庆看了一圈，方才在角落里面看到了警服，洗得干干净净挂在衣架之上。衣架虽然在角落，不过正对着余立秋所坐座位的正对面。

    也不知道，这位从业二十余年的老公安，在职业生涯最后几天，看着这一套一尘不染的警服到底是什么感受。懊悔？惭愧？

    卢军和纪委人员一起，将余立秋带走。张元庆跟在后面，由于刚刚扭打，他外套都被扯坏了，脖子上还有血痕。

    纪委已经通知了公安局相关人员，所以没有任何阻拦，走出了公安局。

    就在上车的时候，张元庆看到远远的有人拿着手机往这边拍。他侧身进入了轿车，立刻让卢军找人过去问问。

    等了一会，卢军的人走过来说道：“几个看热闹的，我已经让他们把照片删掉了。”

    张元庆也没多想，因为这种事情瞒不住的。等到把人送回去，最迟两三天内就要发内部通告，说明余立秋被双规的事情。

    将余立秋移交纪委专门的指定地点之后，张元庆和卢军一起出来。

    卢军对这一块比较熟悉，据他所说，协助办过好几个处级的案子，还曾经参与过双规一个厅级干部的案子。

    卢军饶有兴致地介绍：“当时我们接到任务，要抓捕那个厅级的领导时，第一时间上交自己的手机和一切通讯工具。然后省纪委领导带队，乘坐飞机空降当地，所有人兵分两路。

    我参加的那一路，跑到那负责人散步的路上，晚上正碰到夫妻俩散步，冲出去立即带走。同时派人到他家，把电话、办公电话、手机、电脑全部关闭，电源切断。家中人员与外界相继中断联系……”

    张元庆听了，也是大开眼界。本以为，今天抓捕余立秋已经算得上惊险了。特别是后期余立秋寻死的时候，他肾上腺激素都拉满了。

    再看卢军那一脸回味，可见是小巫见大巫。

    张元庆摇了摇头：“行了，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你还抓上瘾了。”

    卢军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也随便：“这些人算什么干部，尔俸尔禄，民膏民脂。像是这种一心求死的，估计问题不小。可惜的是这种人，想要撬开嘴也非常难。他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还不如死了，能给家里人留点。”

    对此，张元庆也无话可说，这就要看纪委人员的本事了。不排除一些人，临死之前幡然悔悟的。

    卢军回了扫黑办，张元庆则是去医院看望老牛。得知他天天一个人在医院后，自己也不放心。准备抽空就去照顾照顾，不能让他太孤单了。

    只是去了之后，发现老牛在那里跟几个人凑在一起打牌。这家伙，到什么地方，很快就跟人混在一起了。

    张元庆坐在一边，翻看他的病历。上面明确写着永久丧失性功能，正常一个男的，看到这样的评语，多半受不了。

    牛胜强却显得很平静，似乎是早就有预料了。张元庆也不知道怎么说，甚至避开这个话题，从来不敢往这边去聊。

    等老牛打牌差不多了，张元庆跟他聊了一会。

    “你也别天天来陪我了，你现在工作这么忙，有时间还是回家休息休息。我有啥需要直接找你，你还怕我跟你客气？”

    牛胜强一如寻常的大大咧咧。

    张元庆帮他将病历放了起来，做不成男人不要紧，这事给别人知道，难免有些尴尬。更何况做不成男人，还有一个漂亮老婆，总觉得是个不对劲的组合。

    牛胜强看到张元庆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

    正在张元庆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过来：“您……您是扫黑铁手腕张组长吧，哎呀，我看了半天，才确定是您。”

    小护士应该才毕业，大眼睛看着张元庆，一副追星的架势。

    张元庆没有否认，只是有些奇怪：“现在医护人员还喜欢看这种新闻？”

    张元庆只是参加过一次发布会，而且全程基本没有讲话。也就是舒诚释在开始的时候，介绍了他，并且后期让他负责在一边整理材料。

    当时的确有零散的报道，但是很快就没了声音。这也是很正常的，大多数老百姓对体制内感兴趣的，也就是丑闻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关注到他。这让张元庆过了一把明星瘾。

    小护士却笑着说道：“新闻我们哪喜欢看，我们是看您长得帅，而且富有正义感。网上爆了你好多事迹，说您之前还被黑恶势力绑架过的，这是真的么？”

    张元庆倒没有否认：“就是前不久的事情，我之前就在你们家医院治疗的，对于你们的关心和照顾，一直心存感激。”

    护士又追问道：“我看有自媒体说，您今天带队抓了一个保护伞，是咱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个也是真的么？网上传的照片，您似乎还受伤了。这个伤，是因为搏斗么？”

    张元庆脸上的笑容，慢慢就淡去了。

    只是面对着这个小护士，他勉强维持着笑容：“你在哪里看到的新闻，能不能分享给我。”

    小护士笑着拿起手机：“何止新闻，还有您的个人传记。网上有人，收集了你的事迹，在为你宣传呢。我平时都不爱看新闻的，今天都看了老半天。所以刚刚看到您，我好半天才敢过来问。张组长，给我签个名吧。”

    张元庆看着她手机上一条条关于自己的新闻，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特别是自己刚刚才抓的余立秋，怎么这条新闻已经爆出来了。

    那些自媒体用词格外夸张，什么扫黑铁手腕浴血奋战保护伞，什么一马当先，扫黑办组长单挑涉黑副局长。上面配的照片，很多都是张元庆走出警局时候，脖子上带血痕的那一张。

    在这种情绪推动下，还有一些渲染他过去曾经的事迹。

    相关新闻的热度被炒得越来越高，张元庆小时候拿过全校第一的事情，都给爆了出来。网络有放大效应，一旦出现了什么热点，都会被无限放大。

    对普通人来说，那就是火了。但是对体制内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就连牛胜强走过来看了之后，严肃对张元庆说道：“这是有人在搞你，宣传太过了。”

    张元庆也看出来了，这是在捧杀。首先把扫黑办的成绩，全部归结到自己身上，这本就是有失偏颇。

    同时很多案子，还没有定性，在自媒体的表述中已经成了铁案。特别是余立秋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内部通告，也就是说官方还未认可，都已经被爆到网上。

    显然，这是有人在专门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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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果然出事了

    张元庆立刻联系周强斌，周强斌也在省委宣传部做过，自然明白此事不对劲的地方。

    “元庆，这几天你找个宾馆居住，等我消息。我让市政府发通告，对网上消息进行正面回应。舒秘书长那边，我让他发个通告，把一些试图混淆视听的案件摘出来。你现在不能再出面了，否则一旦被网络聚焦，那就麻烦了。”

    周强斌思绪非常冷静，立刻做好了安排。他对张元庆还是有爱才之心的，第一时间就是让他躲起来，自己亲自出手解决这些事情。

    张元庆也没有矫情，他出来之后，立刻找到一家比较偏僻的小旅馆，除了手机之外，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中途，张元庆接到了郑瑶的电话。

    “扫黑铁手腕，你可是出大名了。”郑瑶说话还是那样，带着嘲讽的味道。

    张元庆明白自己的处境，苦笑一声：“我真没想到，他们会玩这一套，而且就连你都听说了，说明传播的有些广。这一招，比泼脏水还要让人难堪。”

    郑瑶嗤笑一声：“这才哪到哪，捧杀捧杀，捧是第一步。不把你捧到一定位置，后面怎么能把你活活摔死。真正的难关，就在后面。”

    “姐，我对媒体运营不是很了解，现在能不能让省委宣传部将这些宣传压下来？”

    张元庆还是想要给这件事降温，这样一来，自己才能正常工作。

    郑瑶却说道：“现在来不及了，一些自媒体就跟海里面的鲨鱼一样，见到血腥立马就涌上来了。而且你的事情，已经扩散到省外，按照自媒体的话来说，就是出圈了。你只能保持低调，别给人轻易找到你的麻烦。”

    张元庆苦笑，别给人家找到麻烦，这说起来简单，但是怎么可能。人无完人，在网络放大镜之下，自己平时做事哪有那么谨慎。

    别人吹毛求疵，你也没有办法。花钱买水军，也耗不过人家。

    郑瑶说道：“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进京。在京城里面待上一个一年半载，把那边的事情全部丢开。有京城相关部门的保护，后续有人想在上面做文章就很难了。再加上你累积的声望，今后再下来，也比其他人有优势。”

    张元庆也琢磨过来，对方捧杀的真正目的。捧不仅是第一步，而且也给了他一种诱惑的选择。

    正如古代一些乡绅，一旦碰到那种有本事又较真的地方官，自身利益肯定受损。想要把这个官员搞走，就会用这种方法，那就不断的吹捧，今天送万民伞，明天给你建牌坊。这样一来，一届时间干满，地方官高升了，就可以换下一个了。

    总不能每一个地方官都清正廉洁吧，从几率上来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元庆现在“出圈了”，趁着这个机会，动用郑瑶给自己的那个机会入京。那么不仅保留了这名声，而且还能为下一步铺垫。

    不过这个选择看起来很好，张元庆却不能这么去做。

    张元庆说道：“姐，我走了，周市长怎么办。想要离开确实轻松，但是就等于把周市长给丢下了。更何况，卷着扫黑办全体成员的功劳离开，太过龌龊了。”

    入京的诱惑很大，但是张元庆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周强斌在自己身上灌注了不少心血，这都是能够看到的。

    把自己从殡仪馆捞出来，帮自己破格获取正科资格，为自己建立了人脉。

    虽然说官场之上，没有真正的情谊，都是利益互换。可是张元庆却也要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虽不是国士，对方愿意以国士之礼相待，自己怎么能一走了之。

    张元庆拒绝了郑瑶的提议，郑瑶却丝毫不觉得意外：“我估计以你的性子是不会走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不走也好，有些风雨是必须要经历的。在温室里面长出来，日后手段、火候、分寸，都会差一点。有问题多问周强斌，他道行比你深。再不行，可以找我。”

    张元庆很感激地说到：“谢谢姐。”

    认识郑瑶，张元庆觉得是自己的幸运。有这样一个大腿，一到困难时候就会打电话指点你，这无形之中也给了自己底气。

    挂了电话之后，张元庆在旅馆里面找来了纸和笔，将最近的事情盘一盘。

    网上的事情，张元庆几乎不怎么关注，手机直接关机，每隔一个小时开机一次了解最新情况。

    大概到了晚上的时候，关于余立秋的双规通告，就已经下达了。这个通告一出，张元庆松了一口气。

    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在余立秋这件事上做文章，要是有高层插手，让双规没有办法完成。那想必会有很多的麻烦，而且自己下一步也不好走了。

    余立秋双规，将是决定扫黑办下一步的关键一招。这一招能撼动本地派，也能让耀阳集团真正感受到他们行动的决心。走不通，那么扫黑行动只能在表面，伤不到对方筋骨。

    好在周强斌的能量，一如既往没有令人失望。他推动的事情，得到了上面的大力支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余立秋双规的事情发出了通告。

    如此一来，张元庆带队抓捕余立秋的事情，最大风险就被排除了。

    扫黑办当天晚上开了发布会，要对近期工作进行通报。这是为了避免，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在里面搅混水。

    一切有条不紊，张元庆也放下心来。他最近也的确辛苦，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他在旅馆里面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在宾馆里面等了两天，炒作风波慢慢消散。张元庆在等周强斌的电话，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归岗位。

    可是周强斌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说明他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

    这下子，张元庆能够感受到余立秋这类落马官员的感受了。平时不管什么级别，要不是这个会就是那个公务，肯定闲不下来。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为官不易的感叹。

    可突然之间闲下来，关在这个方寸之地，时间长了就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了。好在张元庆养气功夫还好，坚持没有出门。

    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张元庆接到了消息。

    打电话给自己的是杨絮，只有她知道怎么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元庆，出事了，刚刚接到消息，余立秋死了。”

    张元庆听到这个消息，被震得不轻。已经被控制起来的余立秋，竟然死了！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责任在哪方面？”

    这是张元庆最关心的问题，责任是在扫黑办还是在纪委。双规是通过纪委的，如果是他们看管不严，还好说一点。若是扫黑办，那么对现在被全网关注的扫黑办，就有麻烦了。

    杨絮叹了一口气：“现在消息还封锁着，没有人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不过纸包不住火，余立秋的家人得到消息，已经在闹了。我听说，法医鉴定是猝死。”

    张元庆只觉得大脑瞬间木了，他隐隐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的大坑。

    杨絮再度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查的几个案子，当事人集体翻供了。这件事，显然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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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沸反盈天

    张元庆脑海里面闪过了近期的情况，他皱紧了眉头：“这两天有没有看到赵奕？”

    他突然感觉，赵奕那天来找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对方布的一个局。甚至副局长余立秋，也是一枚弃子。

    只是这个猜测令他感到震惊，耀阳集团是有多大的实力，竟然拿副处级扔出来当弃子？关键是这个副处级，连反抗都没有。

    杨絮思考了一下，给了张元庆一个肯定的答案：“这段时间，没有看到赵奕。”

    张元庆心中一沉，叹了一口气：“让卢军他们想办法去找赵奕，如果他还活着，或许还有线索。”

    从之前的相处来看，赵奕不像是本地派的棋子，他有可能是被利用了。他认为谨慎的一举一动，都被本地派玩弄在股掌之中。

    赵奕找出的几个不对劲的案子，显然都是别人故意让他找的。目的就是让张元庆想办法启动双规，而余立秋的作用就是启用双规前后死去，再让人来翻案，把这一次双规事件制作成“风波亭”一样的冤案。

    果然，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网上彻底闹开了。

    有人实名举报扫黑办权力滥用，迫害余立秋致死。

    大批水军开始入场，反转事情真相。反转带来的流量效益，足以令自媒体们铤而走险。于是他们纷纷开始疯抄这件事。

    有人爆料，余立秋每年做慈善，资助了十几个失学儿童。有人说他曾经荣获非常高的荣誉，是英雄人物。有人说他身上至今还有与歹徒拼搏后的弹孔。

    这些消息有真有假，都是以聊天记录、新闻截图、匿名爆料等形式发出来的。

    有人说，自媒体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这还真没错，只要中心思想确定了，剩下的素材都可以直接填。现在还发明了IA写作，一会就是一条语句都不通的爆文。

    总之，前两天还被捧上天的扫黑办和张元庆，现在遭遇到了流量的反噬。

    在这三天时间内，张元庆已经试图删除自己过去的网络痕迹，包括社交媒体账号。可是没办法，网络是有痕迹的。

    现在张元庆过去的一言一行，哪怕发过得一条说说，都会被人无限放大，在里面找可能存在的错误。吃人血馒头的事情，在各个朝代都不稀奇。

    什么《震惊，殡仪馆办事员三个月成为正科》，什么《软饭男的自我修养》，什么《农门学子？其实是一个校霸混混》……

    相比较于将一个人捧上神坛，大家更加乐意去做的就是把神坛上的那个人打下来。

    想想曾经的刘翔，巅峰时期被评为最伟大的运动员之一，可是因伤而退赛立刻就被反噬的体无完肤。多少年过去之后，才有人发起什么“欠刘翔一个道歉”。你特么都捅了人家多少刀了，现在说欠一个道歉，你欠个登儿啊。

    张元庆虽不是那种曾经爆火的人物，但是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网暴。那些人肉的，把他全家人信息都扒出来了。

    他先是打电话，委托裴碌帮忙，将自己父母临时换个地方躲起来。

    至于林钰也不要在家里待着了，先回到她自己家里去。

    好在杨絮和自己没有表明过关系，应该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张元庆这才联系周强斌，这件事周强斌也将要背上责任。纪委那个双规决定，是他以常务副市长名义发出的请求。所有证据，都是经过他背书的。

    现在翻案外加余立秋猝死，他的责任是最大的。

    接通电话之后，周强斌苦笑了一声：“倒是小看了他们，竟然拿一个实权副处做诱饵。你放心，他们主要矛头是想要指向我。我明天就会去一趟省里，你先按兵不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联系我。如果无法联系我，那就找老领导。”

    听得出来，周强斌是准备去省里运作，利用自己的能量运作，这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只要他没有大事，张元庆的问题不大。

    就算真的被人搞臭了，歇上几年，有周强斌的支持，自己还能起来。

    张元庆一一答应下来，现在他和周强斌可以说是同呼吸、共命运了。

    周强斌说道：“元庆，我还是那句话。如今咱两是一体的，我会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只要咱两有一个没有倒，大旗就不会倒下。官场如战场，大旗不倒，队伍就不会散，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元庆感觉周强斌语气的沉重，以坚定语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好在，他与周强斌两个人还能并肩作战。

    伴随着全网的谩骂，还有电话骚扰，张元庆换了一张手机卡。这张卡，只有杨絮还有最亲密的几个人知道。

    张元庆睡了一觉，这一觉却是噩梦不断。

    到凌晨四点，张元庆就醒了。他拍了拍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兴奋症状又出现了，各种思维闪烁，让他无法入睡。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怀念起了林钰和殷桃。每次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这种症状就会减轻。

    或许林钰的按摩以及殷桃的药茶，都能够缓解自己的这个症状。

    可惜，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面对窗外无尽的黑夜。

    张元庆生生挨到了早上，吃了一碗泡面之后，他调整了一下状态才打开网上的信息。

    网上热度丝毫未减，而且已经有人通过张元庆开始挖周强斌的料。好在周强斌副厅级的身份，就如同一层金身。

    哪怕就是买再多的水军，一旦涉及到周强斌，就会有网信办插手。厅级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已经是高级干部了，还能给你随便编排么？

    你要是乱说，甚至可以查你水表。

    所以一些自媒体最多就是隐射，想办法放冷箭。这样的杀伤力，不足为惧。

    张元庆觉得，事情到自己这里为止，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一张照片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张元庆的大脑如同被撞了一下的洪钟，嗡嗡作响。

    那张照片，正是张元庆和赵心怡在山洞被人偷拍的那一张。当时两个人只有内衣，相互抱在一起。

    更为诛心的是，别有用心之人为此配上了标题《贵圈真乱，秘书和领导夫人野战被拍！》《干得漂亮！扫黑铁手腕给领导扣上了绿帽子》。

    天大的丑闻，天大的冤枉。

    张元庆只觉得双眼充血而通红，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乔强。然而对方，并没有接电话。

    张元庆打电话给周强斌，对方也没有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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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周强斌倒了！

    张元庆几乎想要第一时间冲出去，前往省城去找周强斌。

    这张照片不仅会给周强斌带来巨大的丑闻，而且处理不当，就会在两人的关系之间，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男人最能了解男人，谁能够接受这样的丑闻？

    张元庆此刻很后悔，如果提前跟周强斌说了这件事，他有所准备的话，或许不会这么被动。当时他总觉得，以自己的手段，足以将这件事给压下。

    为此他在乔强身上也做了不少工作，而且一直关注他的情况。

    万万没有想到，乔强最终走了岔路。

    张元庆反复联系周强斌，甚至给他发信息，对方都没有回复。

    直到中午时分，张元庆这才拿起周传运的名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周传运也没有接这个电话。

    张元庆忽然想到，要是真出问题，自己将不止和周强斌的关系断了。这些照片一旦给周强斌身边人看到，他们怎么看待自己？

    周传运为什么看重自己，还不是因为周强斌。张元庆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博取了众多大佬的喜爱。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因为周强斌而对自己另眼相看。他们一旦认为，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那么和自己的交情还算数么？

    张元庆非常急切，他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郑瑶。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他脑海里面想起周强斌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两个人要相互信任。这是在两个人交心的时候，无数次提到过的。

    张元庆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怀疑周强斌会怎么对待自己。

    张元庆试图慢慢稳定下来，回想这件事。当时山上救援的事情，周强斌是清楚的。再者说，以周强斌的心性，哪怕就是恨极了自己，大局当前，他不会不接自己电话，与自己现在决裂的。

    现在两个人属于攻守同盟，以周强斌的智慧，哪怕事后想要把自己给碾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意气用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周强斌不接自己的电话？张元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冲了一把冷水澡。

    这个天已经很冷了，冷水澡冲得他浑身发抖，但是让他过热的大脑慢慢冷静了下来。

    等到他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周传运终于回电话了。

    “周部长，我有事情想要向您汇报，网上的照片事出有因，是有人恶意诋毁。我现在想要联系到周市长，但是我联系不上他。他告诉我，如果我联系不上他，可以联系您。”

    张元庆不管对方相不相信自己，但是第一时间都要把事情先说出来。

    周传运嗯了一声说到：“元庆，你自己不要激动，保护好自己。网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自然会有定论。强斌现在已经接不了电话了，你也不要再打他电话。”

    接不了电话？张元庆的心瞬间紧了起来：“周老，我领导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强斌被人实名举报，现在正在省纪委了解情况。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出来。我相信他是没有事情的，可是现在很多信息对他不利。”

    周传运如实和张元庆说了情况。

    张元庆这才明白，为什么从早上开始，自己给周强斌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原来，他去省城之后，就被省纪委控制起来了。

    尽管周传运说相信周强斌，但是能够被省纪委控制起来，就不是简单问题了。特别是听周传运的意思，要控制好几天。

    双规？张元庆心里突然浮现这样一个词，不过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如果双规的话，不会没有人找自己的。很有可能，自己现在也被控制起来了。

    既然没有到双规，那就是有一些不得不回答的问题。

    以周强斌做事的谨慎和深沉的心思，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不会轻易留下什么把柄。否则，怎么对得起“心狠如狼、计诈如狐”的评价。

    唯一麻烦的就是乔强。

    张元庆不得不承认，自己小视了乔强的重要性。这个家伙，能够留下自己和赵心怡的照片，那么难道不会留下周强斌的一些材料？

    自从上一次车祸之后，周强斌明显对乔强有了防范，乔强也自知没有办法再回到周强斌身边开车。那么一旦选择背叛，出手就是不留余力的。

    这些材料，不仅会对周强斌不利，而且以他作为司机的身份，非常有说服力。这对周强斌来说，就是一道坎。

    擒贼先擒王，跟周强斌下对手棋之人，出手的确太狠了。现在的周强斌，自己被省纪委给困住，而丑闻在网上曝光。

    可以说一个领导的面子和里子，都没有了。

    周传运吩咐张元庆：“你现在按兵不动，把自己给藏好了。如果江北市待不住，那就来省城。从强斌进入省纪委开始，你们的对手肯定会肆无忌惮，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做傻事知道么？”

    周老的话还是很温暖的，到了这个时候，不是责怪他，而是处处为了他着想。

    张元庆嗯了一声，缓缓挂了电话。

    想了想，张元庆这才打了一个电话给郑瑶，将自己碰到的情况给说了一遍。

    郑瑶说到：“现在我不在安北省，那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建议。周强斌的情况很危险，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的话，省纪委不会把他扣住的。”

    这话很实在，要说没问题是不可能的。毕竟，人无完人。

    哪怕张元庆觉得，周强斌不会有大问题，但是小问题处理不当，也足以让周强斌无法在常务位子上干下去。更何况，就连周老都说他短时间没有办法脱身。

    张元庆问道：“姐，我想要问问你，你给我的那个号码，现在能不能帮到周市长？”

    郑瑶明白张元庆的意思，知道他是要不惜一切，哪怕牺牲自己能够离开江北这个局的机会，都要保全周强斌。

    郑瑶缓缓叹了一口气：“周强斌这个家伙，看人还是很准的。你能够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帮他，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给你那个号码，只有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能够使用。

    这个电话，能够保全现在的你离开江北市，甚至是安北省。或者让你动用一些高层的力量，参与一些大事上去。唯独是被省纪委控制的事情，这个电话也没有用。甚至你把高层力量牵引进来，很有可能让周强斌的下场更惨。”

    郑瑶打消了张元庆走捷径的想法，她提醒张元庆：“官场之上，如果没有出事的话，那么以周强斌的级别，那就是比大山一样的稳。可是一旦出事，墙倒众人推，就会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没有什么人，是会永远不倒的。”

    郑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并不看好周强斌能够安然度过难关。甚至她觉得，周强斌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调离江北市。

    一旦调离江北市，他建立的派系彻底乱掉，那么这个局就是彻底败了。

    江北市本地派出手很精准，他们对准了周强斌，是因为周强斌是这个局的最关键因素。

    “元庆，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我希望你，做最聪明的选择。”

    郑瑶再度给了他一个警告。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露出了一丝颓丧。他现在的感觉，又如同回到了最初，靳书记离开之后，自己一无所有。

    周强斌无论是离开，还是彻底倒了，自己也将恢复之前的一无所有。

    坐在房间里面，张元庆思绪百回千转。最终还是缓缓起身，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现在就认命的话，就等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别人。

    他必须要起来，想办法找到翻盘的机会。正如周强斌告诉自己的，他们两个人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那么大旗就不会倒。

    只要大旗没有倒，那么队伍就不会散，一切都还有机会。

    套用赌徒常用的一句话，只要赌场还在开，那么赌博就没有结束。只不过，自己的筹码在桌子上。

    自己需要一个继续博的筹码，张元庆做了一个别人想不到的决定，前往周强斌家中找赵心怡。

    按说两人处在事件的漩涡之中，应该避免见面才对。可是张元庆必须要去一趟，赵心怡作为周强斌的妻子，肯定也有一些底牌或者筹码。或许她那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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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落井下石

    张元庆跨出了房门，决定要主动迎战。

    在他退房的时候，还有一些害怕。这个小旅馆没有用身份证，但是他害怕被人认出来。好在成功退房直到走出旅馆，都没有人多看自己一眼。

    只有在打车前往省城的时候，张元庆在出租车后视镜上，方才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形象。只是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变得胡子拉碴，眼球里面遍布血丝。

    看到自己的形象，张元庆几乎恍如隔世。

    这个样子，与几天前的余立秋何其相似。而如今的自己和他差不多，都成为了一名想要拼尽身家的赌徒。

    难怪刚刚退房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认出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几天前的意气风发，完全是两个人了。

    就连出租车司机虽然好奇地打量他几眼，也没有和他搭茬。车子开到周强斌所在的小区，张元庆拿着之前证件徒步进入了小区。

    得益于现在的形象变化，张元庆没有吸引小区其他人的注意。

    来到周强斌的家，家里还有灯光。这说明，家里有人。

    张元庆赶忙敲门，然而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他只得拿出了备用钥匙，这也是周强斌给自己的。

    用钥匙打开门，一直进入了客厅。这才看到客厅里面没有人。

    正在张元庆试图找人的时候，赵心怡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色非常不好，直到看到张元庆，这才露出了一丝惊讶。

    “元庆，你怎么来了？”赵心怡应该是一天没有出门，家里的保姆也不知道在哪。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简单的盘着，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张元庆赶忙过去：“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赵心怡倒是没有因为网上的图片表现的生疏，她与张元庆可以说是过命的交情了。

    她带着张元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生病倒是没有，只是被一些无聊的人给烦到了。这人就是这样，你好的时候，一个个围着你追捧，踢都踢不走。但是你不好的时候，就一个个拿着石头不怀好意的看着你。”

    这番话，还是很有感触的。春冰薄，人情更薄。

    张元庆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姐，领导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具体麻烦的地方在哪里？”

    赵心怡叹了一口气：“你领导为人，你应该是清楚的。我可以保证，他经济上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男人，多多少少在女人方面有些……”

    赵心怡提到这件事，也羞于启齿。毕竟是自己老公，跟其他女人的事情。

    张元庆只能表示赵心怡所说的事情，是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周强斌的家境不错，而且为人心思沉稳，在钱财上不管有没有问题，都不会轻易被人抓住。不过他权力欲旺盛，往往这样的男人，对于女色肯定是有不一样的需求。

    还是那句话，手握利器，其心必异。手握权力之人，就如同手握神兵利器，很难把持住完全不用这神兵利器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张元庆旁敲侧击问道：“这个问题很麻烦么？有没有别的渠道解决？”

    张元庆不想问得那么细，这毕竟是领导的隐私。他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是不是能够解决的。

    赵心怡看了他一眼：“我们应该相信他，他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这个问题他应该是能够摆平的。不过麻烦的地方，就是有人想要搞他，而且不择手段。我就怕，别人不会给他留足够的时间。”

    张元庆能够理解，现在对手肯定是趁你病要你命。想尽一切办法，疯狂的打击你。让你露出破绽，然后把你彻底攻破。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按说周强斌心理强大，肯定能够度过危机。但是不排除对手不择手段。

    “依依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建议让她从学校搬回来，防止有什么意外。”

    张元庆知道，家人肯定是周强斌的弱点。尤其是这个女儿，是他最大的弱点。要是依依出事了，那么对周强斌的打击肯定是致命的。

    赵心怡已经提前有所准备：“下午我已经打电话给依依的学校，以她母亲的名义，让她放学之后立即回来。在强斌从省纪委出来之前，我和依依都会在家里待着，不会惹任何麻烦。”

    赵心怡不愧是领导夫人，在这方面考虑的已经非常充分了。

    不过张元庆做事谨慎，觉得有些不放心，他打电话给小侯，想要让他们去保护依依一路回来。

    就在张元庆打电话给小侯的时候，对方好半天才接了电话：“张科长，请问有什么吩咐？”

    张元庆听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觉得有些奇怪：“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之前小侯等人将韩天柱带走之后，为了防止引人注意，张元庆临时放了小侯等人的假。让他们暂时离自己远一点，不要让人察觉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张元庆在被人绑架的时候，小侯等人没有及时救援到自己。后来张元庆治疗住院的时候，周强斌还特意吩咐他，让小侯等人恢复保护。

    只是此刻，张元庆已经到了省城，却感觉小侯等人似乎不在附近。

    果然，小侯回答道：“张科长，我们接到新任务，已经不在安北省了。这个消息是上级给我们传达的，难道您不知道么？”

    小侯显然也觉得不对劲，自己这边解除保护，肯定要给当事人知道的。

    张元庆感觉不对，他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打电话给了安士齐。

    “安哥，是你撤掉了周市长为我申请的贴身保护么。之前一直都是小侯在暗中保护我，可是刚刚我联系他，他已经执行其他任务去了。”

    张元庆第一反应就是墙倒众人推，然而从安士齐和周强斌的交情来看，他应该不会做这么短视的事情。

    周强斌前脚才进省纪委，落井下石的人，也要拿着石头看清楚状况才会选择扔不扔这一块石头。

    安士齐闻言之后，也非常吃惊：“怎么可能，小侯他们是我派过去的，我根本没有让他们去执行其他任务？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去了解情况。”

    张元庆说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就挂了电话。和他想象的一样，并不是安士齐落井下石，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暗中捣乱，撤掉了自己的贴身保护。

    而撤掉保护的原因，自然是方便别人对自己下手。张元庆经历过几次大事之后，也不会轻易让自己落入险境。

    只是张元庆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周强斌给自己申请了专人保护，那么肯定给自己的妻女也申请专人保护。

    现在自己的保护没有了，那么周依依身边的保护会不会也被人不知不觉的撤掉了？

    想到这个问题，张元庆连忙站了起来：“姐，把你的车借给我，我要去接周依依。”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赵心怡也意识到周依依有可能碰到危险，赶忙跟着起身。

    “你现在在家里，无论接到任何电话，都不要离开这个家。我会想办法把依依带回来的。”

    张元庆拿起钥匙，立刻开车前往周依依的学校。中途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周依依，电话响起没有两秒就被人挂了。

    “草，这群王八蛋！”

    张元庆眼睛几欲喷火，这些人手段实在太脏了。趁着周强斌被省纪委调查，然后动他的家人。

    如果现在周依依出事，周强斌势必会方寸大乱。女儿一旦被人动了，他很有可能放弃抵抗，与对方同归于尽。

    无论处于任何方面原因，张元庆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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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直接干残

    张元庆一路开车到了周依依所在的高中，他找到门卫：“请问高三年级已经下课了么？”

    门卫警惕地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我是省扫黑办副组长，正在查一起案子，希望你能够配合！”张元庆二话不说，就甩出了扫黑办证件。

    门卫见状吓了一跳，虽然不清楚扫黑办怎么到学校来查案子，但是他本能感觉这个青年人自己惹不起。

    门卫如实说道：“高三已经放学了。”

    张元庆闻言，立即说道：“你们有位学生很有可能被绑架了，我要调你们校门口监控。你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汇报你们领导，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先看监控。”

    没有让门卫有任何犹豫的机会：“你可以跟着我，出了任何问题，我负全责。”

    最终门卫将张元庆带到了监控室，同时他也汇报了领导。校领导通过门卫电话，询问张元庆的身份，还有怀疑被绑架学生的名字。

    张元庆直接说了周依依的名字，并且说了自己作为周强斌秘书的身份。

    对方二话不说，让门卫立即配合。

    显然这位校领导是知道周依依身份的，所以给予了全力支持。

    门卫找到了大门处摄像头的监控，张元庆加快速度观看视频，很快就看到半个小时前放学的监控。

    在监控里面可以看到，周依依一个人出门。然后几名女同学在校门口和她聊着什么，而且说话之中，亲热的拉拉扯扯。

    就这么说话之中，周依依离开了视频监控范围。

    张元庆见状头皮发麻，这些人的手法非常专业，就连视频死角都能找到。如此一来，线索也中断了。

    ……

    而此刻，周依依被关在一个仓库里面。

    她的平光眼镜刚刚被打掉了，发绳也被打断，导致头发披散着。她的手被人反绑，整个人缩在墙角。

    就算是如此的环境，周依依仍然保持着同龄人所不具备的冷静。

    她微微眯起眼睛，能够看清面前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唯一的女人是自己的同桌。

    女的躲在一边，不敢看周依依。

    周依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将目光聚焦在剩下的四个男人身上。他们四个，都是校外的混混。

    周依依缓缓叹了一口气：“有话好说，我不管你们准备想要做什么？要钱我给你们钱，你们快点把我放了，就当事情从来没有发生。”

    四个混混露出了冷笑，其中一个走出来，一脸坏笑：“周依依，你在学校不是挺傲娇么，现在知道怕了？”

    周依依认识，这个小混混姓黄，原本是学校高三学生，把女同学搞出事给开除了。这两年一直在学校周围混迹，出了名的胆子大。用道上的话来说，生瓜蛋子，不要命。

    他认为周依依怕了，现在正在求饶。

    周依依对他们的智商真心堪忧，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平静说道：“咱们向来没有什么矛盾，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

    姓黄的混混一把掐住周依依的下巴，宛若看着猎物一样的仔细打量：“但是我们想要把你的肚子搞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今天就要把你干成表子，然后拍成视频，看看你家里人愿不愿意花钱赞助赞助。”

    周依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四个小混混显然不是要将自己打一顿或者占占便宜就算了的。

    他们应该给人蛊惑了，认为自己家是做生意的。所以想要凌辱自己，并且拍成视频敲诈勒索。

    他们哪里知道，一旦这么做了，不仅得不到一分钱，而且他们是必死无疑。

    周依依能够看出，他们是被人指使，或者受到了别人的诱导。

    自己父亲上午被省纪委谈话，现在他们就出现把自己绑架。这是有人想要拿自己做文章。

    如果自己拍了这样的视频传到家里，或者被自己父亲看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周依依试图用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这四个没有头脑的小混混，完全就是被人利用的刀而已。四个人加在一起，脑容量都不如一只老鼠，自认为劳资天下第一，很难用人类的语言，跟他们说清楚其中的道理。

    周依依见状，狠狠瞪着自己的同桌。

    周依依同桌原本就是内心愧疚，看到周依依直勾勾瞪着自己，心里害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黄哥，你放过她吧。我陪你们玩……”

    姓黄的混混一脚就将他踹飞到了一边：“滚你马的，劳资早就玩腻了。今天，我们就想要尝尝鲜，试试校花的味道。”

    周依依不卑不亢：“你如果要钱，我现在就能给你。足够你们四个人，去任何地方风流潇洒。女人嘛，只要有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你们动了我，钱和人你们都保不住。”

    周依依一脸严肃，可是从四个混混那盯着自己发红的眼神来看，他们四个人根本听不进去。一个个的都已经精虫上脑了，或者说这几个人渣享受的就是施暴的快感。

    “动手！”黄姓混混一声令下，四个人狼叫着冲上来就要扒周依依的衣服。

    周依依一直保持的冷静，在这一刻也直接击溃，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情。

    轰然一声，仓库的大门被车子撞开。车子直接朝着四个小混混撞去，吓得他们赶忙让开。

    不过车子及时停下，否则就撞到周依依身上去了。

    张元庆打开车门，拎着一根棍子走了下来。

    此刻的他，如同一头愤怒到极点的野兽。如果不是他利用扫黑办的关系，让卢军等人帮自己调了几条街的监控，他或许真的就赶不上了。

    看到周依依的样子，张元庆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二话不说，拎着铁棍就朝一个小混混头上砸去，恨不得将他头颅打爆。小混混赶忙用手格挡，手臂当场发出一声脆响，被铁棍砸断了。

    剩下的小混混试图制服张元庆，但是上来一个就砸翻一个。

    张元庆一旦上头，就跟发疯一样，抓住反抗最激烈的那个人，铁棍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打。只听他身上一阵阵脆响，惨叫声听起来都瘆人。

    草！张元庆又踹了他们几脚，这时候一个能站起来的混混都没有。为首的黄姓混混最惨，被生生打断了一条腿和两只胳膊。

    剩下的三个混混，都是不同程度的重伤，这辈子想要站起来都很难。

    直到此时，张元庆这才感觉心中的暴虐有所消散。

    张元庆赶忙回身，将周依依松绑。

    他检查了一下，虽然校服有些凌乱，但是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张元庆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再迟一会，我就不止是受伤了”周依依看似平静的说着，实际上看到张元庆，眼眶都红了。她是死死绷着，才没有痛哭出来。

    不过在张元庆面前，她全身瞬间放松。别看她始终表现的冷静，但是毕竟是一个女孩。

    那四个人扑过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面闪过了很多恐怖的镜头，足以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好在张元庆及时赶到，此刻刚一解绑，她就死死抱着张元庆，喊了一声庆叔。

    她抓着张元庆衣服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发白。好半晌，她才缓了过来。

    张元庆始终没有说话，就这么给她抱着。耳边是四个小混混惨叫的声音，近处是两个人彼此的心跳。

    “庆叔，你刚才打他们的时候，真帅。”缓过来的周依依，强撑着露出了笑容。虽然想表现的非常坚强，不过眼眶还是红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刚刚她展现出来的柔弱，只有在张元庆的面前，才敢展现出来。因为她对他，无条件信任。

    正在此时，警车的声音响起。

    张元庆皱眉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缩在墙角，她拿着手机颤抖着：“我……我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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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宋省长的态度

    周依依同桌可怜兮兮在一边说了跟这四个小混混的恩怨，她之前也是被人骗出去，然后给他们侮辱了。

    他们拍了视频，而她性格懦弱不敢反抗，还曾经被他们带出去到KTV出台。

    直到这一次，他们突然把主意打到周依依身上。周依依是她同桌，更是她的闺蜜。所以她虽然屈从了，可是在路上又后悔，提前报了警。

    周依依叹了一口气，跟她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两人的关系已经到这了，周依依也只能尽量不把事情扯到她身上。但是她助纣为虐，想要这么简单逃脱罪责，是不可能的。

    警察冲进来之后，很快就把场面控制住。四个被打成重伤的小混混，纷纷反咬张元庆重伤他们。他们好似不怕警察，应该是觉得自己有什么依仗。

    而张元庆和周依依站在一起，有警察走过来说到：“请你们跟我去警局一趟。”

    张元庆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省扫黑办副组长张元庆，刚刚是我个人解救一名被绑学生。我希望你能够帮忙联系省政府副秘书长舒诚释，在此期间，我们会配合你们去警局。”

    警察一看这个证件，立马给现场最高负责人。鉴定之后，警察双手递了回来，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把他们四个全部带到医院，治疗之后，带到警察问询。”负责人直接下令。

    四个小混混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直接拖走了。

    张元庆和周依依一起去了警局，凭借着自己手上的证件也没有人为难他。

    就是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张元庆自然咬死了这四个人绑架而且是强行未遂。自己及时出手，他们四个人反抗剧烈的情况下，于是用随身带来的铁棍把他们制服。

    在场的警察都有一定的经验，能够看出那四个人身上的伤势，不像是“制服”，更加像是“殴打”。只是现在这么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人家扫黑办副组长，虽然说没有什么级别，但是扫黑办的组长是宋省长。无形之中，这副组长分量就变得很重了。

    他们将情况汇报给局长，局长立刻联系了舒诚释。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元庆和周依依一起放了出来。不管是证件的威力，还是舒诚释的面子，区区四个社会渣滓的重伤，有谁会关心？

    不过两人刚刚出门，就有一个青年人走过来：“张科长，我们秘书长想要跟你说两句话，就在那边的车子里面。”

    张元庆看到有一辆公务车，停在路边。他让周依依在警局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

    舒诚释坐在后座，张元庆从另一边的车门进去。

    “秘书长，感谢您亲自过来接我出来，不然还有一些麻烦。”

    张元庆诚恳表示了感谢。扫黑办的证件管用，秘书长的面子更加管用。

    舒诚释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淡道：“你救人心切能够理解，但是把人打成这样，太过冲动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网上很出名了么？”

    张元庆没有为自己解释，他明白自己有时候过于冲动。只是这是天性，他当时不把这几个人身上的骨头打断，就没有办法平息下来情绪。

    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提刀杀人。

    包括那次被绑架，张元庆挣脱之后就把为首的朱三给打成了猪头三。后来经过鉴定，那个家伙基本上成为废人了。

    下辈子别说是作恶，就是想做个正常人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张元庆的宗旨，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情，我负责送他去见上帝。

    这次这四个人也差不多，就算恢复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诚释冷笑一声：“戾气太重，我看你还是要接受心理辅导，像你现在的工作状态，不适合在扫黑办工作！”

    张元庆低头挨训，不过舒诚释的话，他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扫黑办要停我的职？”张元庆皱着眉头问道。

    现在整个网上都是攻击自己的，再加上今天重创了四个小混混，借着这个由头，真把自己停职了，自己也说不出一个一二三。

    可是张元庆心里，肯定是非常不舒服。

    舒诚释缓缓说到：“最近你的工作，会让特警总队副队长王如龙代为管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风声平了再说。而且在此期间，你不能再动用扫黑办的任何关系。”

    这就是体制内，在不闹出问题的时候，你怎么做都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你被人盯上了，那么不管对错，都要打上一板子。

    只是这个时候把自己弄出扫黑办，确实让张元庆感到寒心。想必这个建议，应该是宋省长提出的。因为自己毕竟是第二副组长，舒诚释也没有办法直接免自己的职。

    张元庆直接回道：“请秘书长回去帮我替宋省长说一句，最近不仅私事很多，身体也有些不适。希望能够退出扫黑办，把我的工作交给其他能够负责的同志。”

    舒诚释倒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刚。自己这边要停他的职，他干脆直接退出扫黑办。你这么刚，你家里人知道么？

    “你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是挂着这个身份，等到扫黑办任务结束之后，该是你的功劳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你现在离开，后面你能得到的就少得多了。”

    舒诚释敲打了他一下，并且给他画了一个还算比较圆润的饼。

    张元庆却坚持辞去这个副组长，既然不能管事，那么不如交得彻底一些。他也要表达自己的态度，自己虽然不富裕，但也不吃嗟来之食。

    张元庆自问在扫黑办的工作，起码达到了称职二字。扫黑办能够短时间取得成果，也是自己一手推动的。

    可是现在出了问题，不论这个宋省长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直接停了自己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欺负老实人。

    不能看自己像是老黄牛，就真的拿着鞭子，心情不顺便往自己身上抽。如果领导真要这么做，那么张元庆不介意告诉他，大家选择是双向的。

    扫黑办觉得张元庆不行，可以停他的职。那么张元庆觉得扫黑办过分了，也可以提出退出。

    至于挂在那里，为了最后捞那么一点功劳，张元庆自问没有那个必要。那原本就是自己应得的，现在拿出来好像还成了一种恩惠。

    有些领导就是这样，拿着一点甜头就试图把人都驾驭在其下，恨不得把人当做不能反抗的奴隶。

    对于这种态度，张元庆从来不惯着。正如他对杨絮说过的那样，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也不用太把大领导当回事。

    舒诚释被他这个态度还真给弄得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他代表宋省长而来，总不能向他低头。所以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元庆将扫黑办副组长的证件留下，然后从车上下去，没有一点犹豫。

    “这小子的头，咋这么铁？”舒诚释也给气得不轻，好容易平静下来之后，这才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宋省长。

    那边听了这个事情之后，丝毫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一声：“这小子的性格，要是放在公安系统也挺好的。有本事的人有性格，也是天经地义。只可惜，不是我们这一派的，否则说什么也要保下他。”

    舒诚释傻眼了，宋省长这还起了爱才之心？

    还没等舒诚释说话，宋省长再度说到：“功是功，过是过，给我把这小子盯好了，如果周强斌真的倒了，不妨将这个小子收下来。如果培养的好，未必不是一条潜龙。扫黑办的工作我了解过，这小子是一员虎将。”

    “是！”舒诚释苦笑一声答应了下来，合着就自己里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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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放弃江北？

    张元庆回到警局门口，带着周依依打车回家。

    刚刚进入家中，赵心怡就过来将她抱住：“依依，你没事吧。”

    周强斌没事的时候，两个人还有点勾心斗角。可是现在，已经是相依为命了。

    此时周依依也没有往日的叛逆，而是轻轻抱了一下赵心怡，仿佛是对自己也是对她说的：“没事了，没事了，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等到两个人情绪稳定之后，赵心怡这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元庆没有丝毫隐瞒，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心怡脸色极为难看，随后感激地看着张元庆：“元庆，你做得好，你放心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解决。老周虽然出不来，可是这么多年，我也有自己的手段，只要依依没事就行。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等到老周出来了，我会动用一切关系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

    平时赵心怡看起来比较佛系，如同一个贵妇，也就玩玩照相机。可是真碰到事情了，也不含糊。从她说话的语气上，并不像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管的单纯少妇。

    张元庆隐隐感觉，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肯定会选择立即报复。

    这就是领导家务事了，张元庆也没有插嘴。他尽量将家里情况安排好，不能因为这些事影响到了周强斌。

    此时已经夜幕时分，张元庆也没看到保姆烧饭。问了一下才知道，赵心怡把保姆送回家了。在这个时候，她谁都不相信，哪怕是朝夕相处的保姆。

    张元庆只能自己来烧饭、烧菜，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秘书。

    和周强斌相处以来，自己这个秘书确实在表面上看，不像一个称职秘书的样子。在领导家跟大爷一样，啥事也不干。哪怕一起出门，基本上都跟领导平起平坐。

    现在想想，也就是碰到了周强斌，不然自己哪有这么滋润。正因为如同家人一样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应该无条件相信周强斌，哪怕有丑闻事件影响，自己和周强斌的裂纹还是有限的。

    将饭菜烧好之后，张元庆意外接到周传运的电话。

    “元庆，你现在在哪？”

    张元庆如实回答：“我现在正在周市长的家里，赵姐和依依都在家。”

    张元庆特别强调一下，赵心怡和周依依都在家。不然怕老领导误会。

    周传运却没有在意他的强调，淡淡道：“也好，我还准备叫你陪我一起过去，没想到你已经在那里了。你们在家等我，我很快就来。”

    周老爷子要亲自过来，张元庆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愧是周强斌念念不忘的老领导，这个时候丝毫不在意省纪委调查的事情，专程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周老爷子过来，也是表现给很多人看的。告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周强斌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是支持他的。谁要是搞些手段，就要看看我老爷子敢不敢干你。

    更何况，老爷子因为入常时间早，在常委班子之中排在第六位。他现在表态，就连班子都要考虑一下。

    老爷子说来就来，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和秘书就一起到了。不过秘书也就负责把老爷子送进来，随后就出去了。

    “正在吃饭？”周老爷子神色如常，并不显得如何沉重。

    张元庆赶忙邀请老爷子坐下，然后又给他准备了碗筷。

    在拿到酒杯的时候，张元庆示意了一下周传运。老爷子摆了摆手，随便吃点就行。男主人不在家，此时喝酒不像话了。

    等到张元庆入座之后，周老爷子这才开口：“强斌的事情你们放心，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关系，肯定是相信他的。而且我还没退，还有一些面子在。”

    这话是对赵心怡和周依依说得，周传运的意思就是他会为周强斌站台，让娘俩放心。

    同时也防止两人胡思乱想，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反而坏了事。

    之前安北省发生过，一个落马家庭，为了救自己的老公，妻女两个人被人骗财骗色。结果这事报案之后，案件走漏风声，引起全网嘲讽。

    赵心怡和周依依虽然不是那种无脑的人，周传运也要防范于未然。

    周依依很乖巧的起身：“周爷爷，今天您要是不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趁着这个机会，将下午的事情说了。她不仅是为了告状，更是防止张元庆吃亏。现在做什么，肯定都要防一手。

    扫黑办那个证件都被收走了，万一再被人为难，张元庆毕竟重伤了四个人。就算最后能脱身，周依依也怕他受到影响。

    赵心怡顿时明白周依依的意思，她伤感的说着，自从老周走了，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周传运也没想到，这些人动手这么快，而且几乎是毫无顾忌了。这里还是省城，他们就敢唆使小混混乱来。

    向来慈眉善目的他，听了此事，眉毛一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传运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处理这件事的公安局。

    “林局长么，我打电话就是过问今天下午发生的绑架案。周强斌是我的门生，更是为安北省和安北省人民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无论组织如何评判他，都容不得个别人越过法律的界限，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只有一个意见，必须给我严查到底。

    如果你碰到任何阻力，直接打电话给我。这件案子要给我办成铁案，办成能够震慑宵小之徒的案子。你给我一个表态，能不能做到？”

    周传运一番话，把局长直接逼到了墙角。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周传运冷冷说到：“这件事我会一直关注，希望林局长不要让我这个老人家失望。”

    说罢，周传运这才挂了电话。他脸上仍有余怒，好半晌方才缓了下来。

    “岂有此理，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周传运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

    赵心怡和周依依都不敢说话了，张元庆起身给周传运倒了一杯热茶：“周老，您消消气。不值得为这种害群之马动怒，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

    周传运这才看向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胳膊：“元庆，你做得很不错！网上那些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里。我相信强斌，也相信你。”

    张元庆得到了周老如此肯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周老您支持我们，那么我们什么都不怕。”

    有着这么一根定海神针，张元庆觉得一切都有希望。周老是班子成员，只要他愿意帮助，那么自己回到江北，仍然能够把周强斌布下的局给守住。

    正如周强斌所说的，大旗不会倒下，那么队伍就不会散，鹿死谁手还未定呢。张元庆有把握利用好这一层关系，坚持到周强斌回归。

    可是张元庆的话刚刚落下，周老却看着他：“元庆，你不要太有心理负担。我已经想好了，走程序让你来省委宣传部，不仅级别能够保留，而且也方便照顾心怡和依依。江北市，就不要回去了。”

    刚刚还浑身热血的张元庆，瞬间笑容就凝固住了。

    “周老？”张元庆吃惊地看着他，“您让我放弃江北？”

    周传运深深地看着他，却没有说话。可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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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寻找破局之人

    张元庆深吸了一口气：“周老，江北对周市长的意义，以及对我的意义非同一般。我希望您……您能够再考虑考虑。”

    张元庆低着头，态度诚恳到了极点。因为在他眼里，周强斌不知道啥时能够出来，周传运将是能够维持江北稳定的定海神针。

    周传运如果愿意下场，那么江北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就算本地派又如何，他们能够对抗一位班子成员么？

    只是周传运的态度，丝毫不为之所动。

    赵心怡和周依依看到这个情况，急忙将桌上的东西都撤下，两人都离开了客厅。

    她们已经将张元庆当做顶梁柱了，现在的事情是男人之间的交锋，跟她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直到她们离开，周传运方才缓缓开口：“元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知道江北对强斌的意义。宰相必起于州部，江北就是强斌的选择的州部。因为江北问题已经全省皆知，谁能解决这个问题，必然就会积累起相当丰厚的资历。

    自古至今，为官者想要体现价值，唯有四个字，能臣干吏。强斌他有自己的抱负，他不愿意在省府发展，选择下去走一条通天之路，我能够理解的。可是现在，并不是处理江北问题的最佳时机。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到了我这个位置，我必须要考虑全局。”

    张元庆知道，周老这样的人物，金口玉言。他既然表示了放弃江北，那么就不会轻易改变想法。

    甚至如果换一个人，周老爷子根本不会说这么多。

    从这方面看，张元庆也知道，老爷子对自己已经是足够厚爱了。或许是看在周强斌的面子，或许又是看在其他什么事情上。

    老爷子给了自己一条很好的退路，并且还不厌其烦的为自己解释。

    现在只要张元庆同意放弃，那么就能够进入省委宣传部。可是自己一走，江北将无法守住。

    而周强斌结束审查之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离开江北，继续蛰伏，等待下一个机会。

    大多数人，这辈子的机会或许就两次而已。即使是周强斌，也是如此。错过这个机会，他或许就将止步于此。

    正如三国演义电视剧里面，吕布的名言，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对周强斌这种人来说，他肯定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张元庆也能够明白，周强斌培养自己的意义。他明白自己的性格，把自己又放在合适的位置，他肯定不是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退出的。

    周传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能够打电话找我。不过要尽快，我猜江北那边会趁机对你动手。你如果不能及时抽身离开，就会被陷进去。到时候，强斌又无法回到江北，你就要考虑要坐很久的冷板凳了。”

    “谢谢周老，我会认真想想的。”张元庆语气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周传运说完就离开了，他此行的两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一个是为周强斌站台，警告背后的宵小。第二个就是给张元庆一个选择，让他离开江北那个是非场。

    张元庆将周老送了出去，回到房子的时候，他本想要离开。

    赵心怡却走出来，主动开口：“元庆，晚上就不要走了，在家里睡吧。特别是依依下午碰到那件事，你不在家，我怕她睡不着。”

    张元庆闻言，也没有再坚持。反正现在丑闻漫天飞，自己想要躲就能够躲开的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张元庆选择晚上就在周强斌的家里睡了一晚。

    他原本就准备短时间就在周强斌的家里等着，在周强斌回来之前，替他将家里稳住。

    可是按说这种调查两三天就应该回来了，张元庆在周强斌家等了两天，仍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消息是，自己仍然没有被人传唤，而且关于周强斌双规的内部通知也没有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元庆暗中通过方秋询问了一下市政府的动态。

    方秋告诉张元庆，现在市政府已经有人在传周强斌双规的消息了。而且传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散发谣言，说周强斌犯了命案。

    这个命案的谣言，正是和一个女人有关。

    说周强斌和一个已婚的大学老师闹出了事情，那个大学老师的丈夫为此告到是省政府，不过事情被压了下去。忍无可忍之下，那位丈夫残杀了自己的妻子，留下了血书。

    除此之外，还有人传之前省里有一个著名的豆腐渣工程，一个高架桥倒塌导致重大事故。现在传言这个工程，就和周强斌有一定的关系。

    随着谣言越来越多，周强斌那层金身也要逐步被打破了。

    张元庆听到这个消息，知道自己不能够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可是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无计可施。

    就算自己重回扫黑办，没有宋省长等人支持，从身份地位上，在江北这个局中也很难发挥一定的作用。

    在这几天的时间中，他想到了一个人，觉得这个人或许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

    所以在周强斌家中待到第三天，张元庆打车回到了江北市。不过他没有回江北市政府，而是去了江北市常溪县。

    张元庆找了一个偏僻的宾馆，然后给常明云发去了信息：“常县长，我是张元庆，我已经到了常溪县，想要和你谈谈。”

    发完信息之后，张元庆一直等着常明云的回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常明云才给张元庆回了一条信息：“今晚八点，人民广场公园，湖边第五个石椅处。”

    张元庆苦笑，这和地下党接头一样。

    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张元庆也只能表示理解。

    晚上到了八点钟，张元庆来到了广场公园的石椅处。现在的夜晚已经降温，公园里面也没有几个人。

    张元庆点了一支香烟，直到香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他才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虽然打扮起来很普通，但是张元庆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常明云。

    张元庆将烟头灭了之后，大步向前，握手：“常县长，麻烦你专门来一趟。”

    常明云微微一笑，拍了拍张元庆的手背：“咱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咱们两个走走吧，有什么话在路上说。”

    常明云显得非常谨慎，带着张元庆围着公园人工湖转圈。

    好在张元庆的体力不错，这种散步式的走路并不吃力。

    走出一段路之后，常明云看到前后都没有人，这才严肃的说到：“你过来，是不是强斌有什么消息？或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

    张元庆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正在等着周强斌的消息。

    他隐约猜到，周强斌离开之前，应该吩咐过常明云一些事情，而且交代了什么事情。这也非常符合周强斌的性格，做人做事滴水不漏。

    张元庆没有顺着话说，而是想了想，给了常明云一句听起来很匪夷所思的一句话。

    “常县长，您愿意到市里面工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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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常明云的警告

    常明云半晌没有说话，疑惑地盯着张元庆：“这是周市长的意思？”

    之前还称呼为强斌，现在就变成了周市长，自然是对这话表示不解。

    张元庆知道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周强斌表态。可是自己这句话，不能随便扣在周强斌的身上。

    否则，就是犯了大忌。

    没有哪个领导喜欢自己的手下，有假传圣旨的习惯。

    张元庆如实告知：“周市长现在也没有办法对外传递消息，调动到市里工作，其实是我个人的想法。”

    “你？”常明云闻言，不由嗤笑了一声。

    这倒不是看不起张元庆，实在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小小一个正科，跑过来跟他一个正处聊调动的事情，这不是瞎扯淡么。

    这也就是常明云和他一起吃过饭，也明白周强斌对他的态度。换做一个人的话，常明云直接转身就走了。说不定，还要反过来骂一句，头戴避孕套，你装个叽霸啊。

    张元庆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清楚，常明云也不会搭理自己的。

    所以张元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要问问常县长，如果现在把你调到市里面工作，并且担任扫黑办第二副组长，您愿不愿意？”

    常明云眼神阴沉地看着张元庆，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似乎是想要看看，这个小子是不是在耍自己。

    张元庆说到：“常县长不要因为我的级别，而质疑我个人的能力。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在体制内有些关系比黄金都要值钱。我有关系，完全可以帮到你。

    更何况，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来运作。事情的成败，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你没有一点风险。”

    看得出来，张元庆并不是在说假话。因为正如他所说，常明云没有丝毫的风险。

    常明云这才收回了质疑的目光，思考了片刻，再度凝重地看着他：“元庆，你想要让我加入扫黑办，目的是为了什么？”

    张元庆说道：“我想要把水搅浑，同时吸引省纪委的目光，为周市长争取更多的机会。”

    这就是张元庆的真实想法，说白了就是围魏救赵。现在自己因为丑闻缠身，就算动用了关系，也未必就能够回到扫黑办。回去了之后，也受制于各方压力无法做出一些事情来。

    所以张元庆想要让常明云进入扫黑办，重新担任第二副组长。他本就是正处级干部，担任第二副组长完全是合情合理。

    不过这个过程，需要他消耗自己最宝贵的一个人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常明云临时调到市里面担任一个闲职，兼职扫黑办的工作。或者能够运作得当的话，直接进入扫黑办里面工作，专职推动扫黑办工作。

    只要成为了第二副组长，张元庆会让他继续强攻耀阳集团。只有强攻耀阳集团，才能够让本地派感受到危机，抽出所有力量，全身心地与扫黑办斗智斗勇。

    在此期间，张元庆会协助常明云挖出大案、重案，让省纪委的目光重新回到江北这个地方。无形之中，就减轻了周强斌的压力。

    要是一切顺利，将江北的水搅得越浑越好。最好让省委班子觉得，不能够这样了。那么周强斌回来，就是顺理成章。

    毕竟常明云的身上，有着周强斌的印记，省委班子肯定会充分考虑的。

    以常明云的道行，仔细揣摩着张元庆的话，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你的想法不错，但是你找我是不合适的。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责任。常溪县这里也非常的关键，我不能离开。而且，你如果是想要让我进入扫黑办，继续对付耀阳集团，借此达成什么目的，我也明确跟你说，你的方向错了。”

    “方向错了？”张元庆推演过很多次，觉得这个做法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常明云摇了摇头：“你把目标放在耀阳集团身上，他们固然非常的重要，可是对于本地派来说，耀阳集团并不是不能舍弃的存在。周强斌真正的对手，其实是本地派。耀阳集团只是本地派权力的外化表现。”

    张元庆似懂非懂，耀阳集团和本地派难道不是一体的？

    常明云给张元庆暴露了一个非常震撼的消息：“你知道本地派之中，目前最关键的大人物是谁么？我在暗中查了很久，本地派的关键人物并不是王义明，而是陆济海。”

    “什么？”这个消息，的确出乎张元庆的意料之外。

    因为坊间对于本地派的传言，传得最多的就是本地派的关键人物就是组织部部长王义明，也就是王耀阳的父亲。

    王义明是组织部部长，而且在江北提拔了很多人，所以方方面面的关系，肯定是旁枝错节无数。

    更何况十几年来，王耀阳的生意越来越大，父子二人一个官一个商，还有比这个牛逼的组合么？就是凤凰传奇，节奏也没有他们这么摇摆。

    所以父子二人，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而现在如果常明云所说的属实，那就说明坊间之前的传闻都是错的。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陆济海不是才来这个地方干了两届么，而且一直什么都不管，时间上也对不上。”

    常明云却跟他解释了起来：“你认为本地派是什么门派么，有掌门有副掌门有长老的？各个地方都有着本地派，江北也是一样，只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导致这里的本地派格外抱团。

    而且江北本地派真正发展起来，就是这十年发展起来的。更何况，本地派真的需要本地人么？陆济海虽然不是本地人，可是他选择加入了本地派，所以自然是本地派最关键的人物。”

    常明云说着叹了一口气：“想要形成这样的一个地方派系，需要两件东西。一个就是钱，一个就是权。钱已经有了，耀阳集团十几年来的发展壮大，为本地派提供了充足的养分。至于说权，陆济海虽然看似不管事，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哪一件事不需要他点头。”

    这么一说，张元庆恍然大悟。

    陆济海这个段位，实际上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

    的确，很多人私下都喊他苟王。因为陆济海很少表态，也不怎么承担责任。什么事情，都打马虎眼。给人一种感觉，他已经在等着退休了。

    很多人都觉得，他这种苟就是为了能够在本地派压力下多干一届。可是如果换个方向看，陆济海这么多年苟过来，他的威信有所降低么？

    正是因为他不表态，他才是无敌的。任何一方想要通过什么，那么他的意见就非常重要了。特别是碰到势均力敌的时候，陆济海甚至能够主导决定的最终结果。

    而且书记是管帽子，不管什么人任免，必须要这位大佬点头。你再牛逼，你想要提拔，也要乖乖跟他说两句好听的。

    果然叫的狗都不咬人，咬人的狗都不叫。陆济海这条老苟向来不做声，却反而是隐藏最深的存在。

    所以常明云解释道：“就算我加入扫黑办对付耀阳集团，人家不一定就会放松对周市长的攻击。只要关键人物不受损，耀阳集团就算干趴了，随时都能够再起来。因为耀阳集团不重要，扫黑办也不重要，但是没有周市长，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

    没等张元庆理解清楚，常明云道：“更何况，我现在的位置不能动。我一旦动了，常溪县多年布局也要发生变动。这就像下棋一样，必须要看全局，不能意气用事。”

    常明云的语气，已经包含了一定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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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权力的来源

    常明云的话，已经暗含对张元庆僭越的不满。

    张元庆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范畴。就如同棋盘的棋子，你可以有棋手的思维，站在大局的角度观察形势，提高站位对未来进行预判。

    可是你棋子不能跳到棋手的位置，来让其他的棋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运作。哪怕你有人脉、有关系，可是一旦开始指挥其他棋子，那就乱了。

    除非是，棋手对他进行授权。这就涉及到了体制内的权力学。

    自从有了阶级以来，为什么一群人能够驾驭另一群人，离不开的就是权力二字。

    一个组织一个派系也是如此，而权力来源于两处，一处是自身地位、影响带来的天然权力。例如周强斌，他的背景、潜力、能力、级别，都是他能够让常明云等人心甘情愿靠近他，受他驱使的原因。

    包括周强斌一个电话打出去，能把机要部门一把手喊到海云集团开会，这就是他的地位带来的天然权力。这也是组织赋予他的权力范围。

    而同样的，常明云身边也会有这么一群人，形成了他的权力范围。

    而权力的另一处来源，就是上级授权。例如领导让你办什么事情，肯定会给你相应的授权。你去办事的时候，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领导的一部分权力。

    这时候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情要怎么做，就不一样了。

    有些体制内的人干一辈子，就是读不懂这无形的权力学，从而不会正确的运用权力，更加不知道如何将权力最大化，把事情做好。

    通常给予他们一个评价，都是不会管理，因此没有办法坐上领导岗。

    什么叫做管理，就是合理使用权力，驾驭一部分人。

    常明云敲打张元庆，就是因为他没有得到权力，而试图乱动棋局。如果真的深究，张元庆虽是一心做事，却不会收到任何一个组织的欢迎。

    常明云看到张元庆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是否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两人围绕人工湖走了一圈，常明云准备离开。

    张元庆忽然又抬头：“我知道我不能站到棋手的位置，那么您能不能站到棋手的位置？以您的年龄、身份、级别、智慧，如果您站在棋手的位置上，肯定能够对本地派造成撼动！”

    不得不承认，常明云在接触到他目光的时候，感到内心撼动。

    不仅撼动于这小子的执着，更是对这小子背后关系的惊讶。他一个小小的正科，有什么权力能够让自己站到棋手的位置？他的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

    本来觉得是这小子不服输，可是他眼神格外坚定，并不是说说而已。而且这小子如果是满嘴跑火车之人，那么周强斌不会对他如此赏识。

    张元庆都能够看出来，常明云有些心动。不过也就是片刻。

    常明云最终还是回绝了：“你还是回去吧，咱们各就其位。这杆大旗，我扛不起来。”

    “你是害怕本地派？其实你只要能够站稳脚跟，等周市长回来，那么你的收获远远大于你的风险。”

    张元庆不明白，为什么常明云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而且他只要点头，自己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这件事。

    常明云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小看了体制中的人，周市长已经被调查第三天了。他被询问的时间越长，他回来的几率就越小，因为真正的危险都在后面。本地派只是一个引子，此次省纪委调查也是一样。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在观望，看看周市长会不会真的倒下。

    一旦有人开始坚信周市长到头了，那么陆续就会有人跳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这些隐藏的人究竟有多少东西，他们手里是石头还是刀子。”

    张元庆想起自己跟方秋、汪恭举得例子，体制的运行就像一辆封闭的公交车，位置都是有限的。你占了一个位置，其他人就没有位置。所以，大家都盯着。

    有的人还会站在你旁边，看似守护着你，实际上等着你挪屁股。

    要是一旦发现你坐不稳，那么肯定会有人抢先试图将你从位子拖下来，换上自己去坐。

    盯着周强斌的人，绝不是少数。所以这就是本地派的优势所在，他们抓住机会，将周强斌送进省纪委。现在不仅要看周强斌自身是否打铁保持自身硬，更要看他能不能及时脱困。

    在常明云等人的眼中，周强斌想要安然无恙出来，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张元庆又想到了周老，他理解了周老的良苦用心。周老是真的对自己足够的厚爱，他虽然一直嘴上说相信周强斌不会有事，可那是烟雾弹，他唯独跟自己说了实情。

    很多时候，一些领导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周老已经看出，周强斌想要全身而退很难，但是他不能这么说，还要做出种种假象，证明他对周强斌非常信任。

    这样一来，可以震慑躲在一边盯着位置的那些人，给他们产生迷惑，抓着手上的刀子、石头不敢轻易出手。另一方面，可以安抚周强斌的人，让他们各司其职，不会自乱阵脚。

    一旦形成了派系内部的踩踏，那将是毁灭性质的。

    如果张元庆只是周强斌手下默默无名一员，周老肯定会尽力安抚，并且表示事情很快就会结束，让自己充满信心回到原来岗位。

    这就和一些权威机构一样，总是在A股大盘疯狂砸的时候喊，绝不会跌破三千点。往往越是这么喊，越是会跌破。每次3200点保卫战，3000点保卫战，总是保卫不住。

    这些权威难道不知道会跌破？他们越是知道，越是要反过来喊。你说他们愚弄大多数人也好，给予市场信心也好。

    实际上，他们就是给大多数人制造假象，否则大家都知道股市就是一个骗子的时候，这个市场就彻底崩了。只有大多数人都不走，这赌场就能继续玩下去，永远就不会崩盘。

    周老在这件事上，也就是担任着这样一个权威角色。唯一例外，就是对张元庆。张元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厚爱自己，但是他确实给张元庆选择。

    这个选择也包含了另一层意思，就是说明老爷子已经猜到了大致结局，希望张元庆及时抽身。

    常明云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会现在挑起大旗。他身上有着周强斌的烙印，但是印记并不深。

    他和周强斌的联系，不像是张元庆和周强斌。

    更何况他深耕常溪县多年，哪怕城头变幻大王旗，大王旗倒下没关系，但是城头还是自己的城头。不管谁的旗子，总需要一个城头挂着。

    “好自为之，人不能跟命争。江北市的水太深了，你要是有能力，还是先度自己吧。”

    常明云说着，拍了拍张元庆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他最后一番话，也是劝张元庆离开江北。周强斌倒下已经几乎成为定局，再守着也没有多少意义。

    张元庆恍惚间，仿佛看到上次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时候的场景。周强斌意气风发，众人交谈甚欢、其乐融融。

    那些场景还宛若在眼前，但是现在只有寒风萧瑟。

    看着常明云寒夜的背影，张元庆只觉得一阵阵寒风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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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张元庆倒了！

    张元庆在常溪县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在凌晨时分好不容易睡着，又梦到周强斌畏罪自尽，彻底了结了生命。然后自己又被调到殡仪馆，跟着苏力后面做火化车间副部长。

    第一单生意，就是烧自己老领导。自己含泪工作，周强斌被烧的浑身是火，突然起来一把抓着自己，跟自己说还能再抢救看看。

    张元庆猛然惊醒，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虚汗还是冷汗。

    调整了一番状态，张元庆正想要再休息一会，又接到了市委组织部的电话。

    “张科长您好，我们是市委组织部孙婉，请问您上午有没有时间，来组织部交流一下您工作调动的问题。”

    一听工作调动，张元庆不由皱紧了眉头。

    联想到之前周老所说的话，张元庆隐隐感觉，这很有可能针对自己的。

    打电话的孙婉，之前张元庆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就是她和方秋一起过来接自己的，说起来也是熟人了。

    张元庆立刻从常溪县坐车赶到了组织部，在孙婉那里接到了通知。原来是提前告知他，市委准备组织一批干部前往乡镇挂职。

    张元庆的名字，就在前往挂职的名单里面。给他挂职的地方，叫做白彭镇，是一个有名的偏远乡镇。挂的，还是一个副镇长。

    张元庆现在是正科，却要去挂一个副镇长，明眼人都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更为诡异的是，张元庆拿着名单，上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名字。也就是说所谓的组织一批干部挂职，张元庆就是那一批。

    “这一次挂职，就我一个人？”张元庆拿着名单，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针对性是不是太强了？但凡再搞两个陪衬，也不会显得吃相太过难看。

    孙婉不敢与张元庆对视，低头说到：“孙科长，您不要为难我，这个名单是市委书记、市长和王部长一起定的。”

    如今的江北市，最大的两个人就是市委书记和市长。他们一旦敲定的话，那么这件事基本上已经是定下来了。

    给一个名单，就是让你自愿填一张申请书，把程序补上即可。这在体制内也是常见的，主要是告诉大家，咱们不是不民主，你只要填了表就是民主了。

    孙婉低声劝道：“张科长，这一次挂职的时间为一年，而且基层挂职经历，对于个人履历也是一种丰富。”

    这几乎就是一种话术了，换句话来说，你什么履职经历不是对履历的一种丰富？你就是去环卫局扫卫生，那也能说是对履历的丰富，但是这种丰富的价值在哪里？

    难不成哪天提拔的时候，还要说你扫大马路扫的好，为美丽江北做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丰富履历也要看情况，如果去扫黑办，那是奔着立功，扩大自身影响力的。如果去白彭镇挂职，一年的副镇长，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就为了基层工作经历？这算特么什么基层工作经历？

    张元庆拿着名单说到：“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现在去找陆书记。”

    这件事的主导，还是陆济海。张元庆拿着名单去找他，完全是冤有头债有主。

    到了陆济海办公室的门口，张元庆碰到了郎映文。

    “怎么回事，一大早来找陆书记？”郎映文心里肯定是门清，不过他假装不知道。

    现在大院里面，都已经在传周强斌倒了。作为和周强斌息息相关之人，张元庆自然受到了牵连。

    甚至有人在暗中说，张元庆已经彻底毁掉了。他身上还背着，跟周强斌老婆丑闻的事情。这种丑闻，完全足以毁掉一个人。

    所以在一些人的眼中，无论周强斌能不能回来，张元庆都是已经倒了。甚至可以说，周强斌没有回来，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原本是一个传奇，现在变成了一个笑话。

    郎映文对这种传言，虽然没有尽信，可是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之前的那么热情。

    张元庆平静说到：“我拿到了组织部给我的挂职文件，我想要向陆书记汇报工作。”

    “陆书记上午有些忙，没有时间接待。你如果有什么话，可以让我来传达。或者你先回单位去等，陆书记有时间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郎映文自然不会放人，现在谁见陆书记都行，就是张元庆不行。

    张元庆才不给他糊弄：“那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陆书记肯定会有闲下来的时候，我的事情不复杂，很短时间就能够说清楚。”

    张元庆要见陆济海，就是想要说挂职这件事。他肯定不愿意，被人支下去随随便便挂职个一年。

    倒不是因为怕吃苦，而是市里面的安排，完全让他不能够理解。

    要是真心想要派自己下去，张元庆可以接受直接下去担任镇长或者镇党委书记。这样一来，自己有足够的权限，可以施展拳脚。

    若是按照陆济海等人定下来的挂职，跟流放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张元庆执着的等在陆济海的办公室外，他也是狠了心了，你不是不见我么，我就堵在你门口。你只要出门，就能够见到我。

    你要是不想见我也行，那你在办公室好好待着。我不痛快，我也不让你痛快。

    不管如何，我就是不同意这一次的挂职。组织就算再强硬，也要考虑我个人意见吧。

    可是陆济海的养气功夫也不是盖得，他真的就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出面。

    郎映文再次出现的时候，脸色已经非常阴沉了，他对张元庆说到：“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回去？”

    张元庆直视着他：“郎秘书，我只是想要见书记，为什么你说我闹？我虽然是在市政府工作，但是我也是陆书记的兵。陆书记要让我下去挂职，难道我和陆书记做个思想汇报都不行？还是说，我的级别太低了，就是不配见到陆书记？”

    郎映文没想到这小子的火气这么旺，上来就把自己给怼住了。

    郎映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口气不再那么冲，而是劝道：“这件事，是陆书记和冯市长还有王部长一起定下来的，你如果有什么意见，应该去找王部长和冯市长。特别是冯市长，他是市政府的负责人。”

    郎映文是想着祸水东引，把他弄到市政府那边。

    张元庆却反问了一句：“郎秘书的意思是，这件事上陆书记说话不算话？那我就奇怪了，陆书记如果说话不算话，为什么会介入这件事呢？”

    “你不要太放肆了，张元庆！”郎映文冷冷呵斥一句，希望能够让张元庆识时务。

    张元庆却坚持自己的说法：“郎秘书，我哪里放肆了？如果说陆书记不愿意见我，你只要跟我说一下，我现在立马就走。”

    郎映文无话可说，他怎么能够说陆书记不愿意见他。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说陆书记官僚主义？或者给人传到最后，张元庆堵上门，陆书记不敢出面，陆书记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元庆今天铁了心，你想要让我挂职没门，而且不仅没门，我还要堵着你门告诉你。反正我就是一个正科，你陆济海是正厅。

    只要自己舍得一身剐，你难道还能够直接免我的职？

    这有点像是斗兽棋，大象吃老虎，老虎吃豹子，豹子吃猫，猫吃老鼠。你认为结束了，不是的，最底层的老鼠反过来还是能够吃大象的，让规则形成了闭环。

    在体制内就是这样的闭环，张元庆现在就是老鼠，你陆济海是大象，你可以吃别人，但是我也有办法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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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大象与老鼠

    很快，任潜学赶了过来。他那副架势，倒是有点像是来救驾的。

    张元庆看到他，就露出了厌烦的神色。这个家伙，比狗还要令人讨厌。

    任潜学此刻脸色非常严肃：“张元庆有什么话，到我办公室去说，不要在这个地方丢人现眼。陆书记大人有大量，不想要和你计较。你有任何意见，咱们好好聊聊。”

    若是平时，张元庆还跟他假惺惺的。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给这个家伙一点面子。

    “任主任，我跟你说什么？难道我去挂职的事情，还是你批准的？你有这个资格么？”

    如果说刚才张元庆和郎映文的话还有一些客气，对他就连一点点客气都没有了。

    任潜学这个家伙，就是本地派的一条狗，甚至可以说是耀阳集团的一条狗。张元庆跟他没有任何客气的必要。

    任潜学做梦都没有想到，以张元庆这个级别，竟敢这么跟自己说瞎话。

    “张元庆，你不要认为我没有办法治你。你还是我市政府办公室的人，哪怕你就是二科科长，也在我的管理范围之内。你要是一意孤行，我就对你开展诫勉谈话。”

    诫勉谈话是对思想、工作、作风等方面存在问题的干部进行教育的一种形式，由组织和纪律检查部门对干部谈话规诫、监督管理，并组织跟踪考核。

    任潜学如果代表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他的确有资格连同纪委和组织部对张元庆进行诫勉谈话。

    虽然诫勉谈话不包含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可是却能够为后面的工作奠定基础。你要是还不服管，就可以申请上一级的处罚了。

    张元庆却冷笑一声：“我只是想要见陆书记，这样就要诫勉谈话了？难道见陆书记就是思想有问题或者作风有问题？”

    张元庆不是吓大的，他是副科的时候，就跟秦林宇正面刚过。现在都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忍着。

    任潜学低声警告：“张元庆，你是不想要在体制内待着了么？你在网上那些丑闻，难道不是作风问题？我想要整你，有一百种方法。”

    张元庆却反过来看着他：“任主任，你是在吓唬我么？我在网上那些事情，我随时都能够跟组织交代。我甚至敢把当事人拉到大院来，咱们当面对质。不过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为什么扫黑办要把你踢出去，你到现在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我实话告诉你，在我离开扫黑办之前，已经接触到你的资料了。这么多年，你跟耀阳集团做得那些事情，已经有人形成相关资料。这些资料，我都倒背如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念给你听？我大声一点，让整个大院的人都能听到。”

    这番话，把任潜学吓得不轻。

    张元庆走到他面前，目光偏执而疯狂：“任主任，你想要试试么？还是说你想要听听，我从哪一件事开始说起。从你给耀阳集团拉皮条，透露内部标的事情开始？”

    “你这个疯子！”任潜学冷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就走了。

    现在的张元庆，就是一只疯狂的老鼠，急了眼连大象都想要吃掉，更何况任潜学这一只病猫。

    而且张元庆所说的也不是假的，为什么任潜学被踢出扫黑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身上有问题。只是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爆发而已。

    任潜学离开之后，张元庆继续坐在陆济海的门口。

    这一次，直到坐到下班。市委办公室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他。

    虽然他们私底下骂他头脑不好，骂他是个疯狗。可是当面，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生怕招惹上了他。

    终于，郎映文走了出来：“陆书记刚刚处理好公务，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陆济海没有办法再躲了，实际上他本来也没有必要躲。只是他苟王的习惯使然，从来不会直面这种矛盾。在处理很多问题上，他也是这样的宗旨。

    有矛盾的事情，就交给会议集体来解决。没有什么矛盾的事情，自己就往前站一步，展现自己的领导魅力。

    可是张元庆的事情，他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看到文件之后，直接来找自己了。按说他应该是去找冯毅斐才对。

    这也是当时为什么在商量名单的时候，要把冯毅斐给加上。冯毅斐是市长，市政府那一块由他全权负责，他只要参与了商讨，那么责任应该就在他的身上。

    却没有想到，张元庆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找自己的麻烦。

    现在眼看别的方法，没有办法震慑住张元庆，陆济海这才同意了见面。

    张元庆没有搭理郎映文，直接进入了陆济海的办公室。

    陆济海稳坐钓鱼台，以他的道行不至于被张元庆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手足无措。多年身居高位，无论是在任何地方，他也是主导的一方。

    张元庆进来之后，陆济海不急不躁，抬头看着他，然后露出了笑容：“要不要坐着说，听郎秘书说你等了我一个早上了，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

    言语之中，还有一些揶揄。似乎是在讽刺张元庆，一点点小事都受不住。

    张元庆将挂职的名单放在了桌子上：“陆书记，我想要听听你的意见。为什么这个挂职的人是我？”

    陆济海看也没有看名单，因为这个名单就是他商讨出来的，当然是心中有数。

    “白彭镇，张科长听说过么？”

    陆济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以另一个话题展开了谈话。这就是典型的乾坤大挪移，我先不回答你的问题，因为回答了那就进入了你的谈话节奏了。

    陆济海之前是做政工出身，还有长期担任市委副书记的经验。对于做思想工作，有自己的一套。

    哪怕面对张元庆这么一只疯狂的老鼠，他也有把握让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

    张元庆没有说话，陆济海自顾自说到：“白彭镇在脱贫之前，一直都是贫困乡镇。镇子下面，很多村子可以称得上是赤贫。三年脱贫攻坚之后，成功出列。可是如今乡村振兴大背景下，镇子并经济不好，有返贫的风险。这里面既有经济形势下行压力，也有很多主观因素。

    关于这个问题，市里早就有所关注。这一次挂职，主要任务就是帮助镇子找到一条振兴之路，真正实现乡村振兴。这是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派一员猛将过去。张科长，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可以说是一招封喉。

    但是张元庆没有理这一套：“陆书记，让我去挂职副镇长，到底是组织上的意见还是您个人的意见？我想问明白这个问题。”

    张元庆的意思很简单，少特么跟我扯没用的，你就说到底是谁出得缺德主意，热烈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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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看看咱们谁先离开

    陆济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觉得这个小子有点太无法无天了。

    虽然他是苟王，但是好歹也要加一个王字，不是街边的老狗。以张元庆的段位，向他挑衅，那就是以下犯上。

    陆济海冷冷看着他：“张元庆，很多人到我这里说你纪律作风不硬，我看还真是要查查。还有网上那些事情，未必就是空穴来风。你以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到底有没有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

    陆济海主政一方也有两届了，他什么人没有看过，所以他脸色一拉，也不再跟张元庆客气了。

    不过哪怕是生气，他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到了他这个境界，他就算当你的面骂你，你拿手机全部录下来，回家打开一听，结果都会发现里面全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就是这么神奇。

    刚进入体制的时候，很多人只是在脸上戴着面具，有的还因为戴的不够紧，被一阵妖风就吹落了。越往后，面具就不光戴在脸上，更是戴在言行举止任何方面。

    直到有一天，面具和自己合二为一，那就到了大成境界。

    所以哪怕陆济海确实就是想要打压张元庆，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周强斌彻底不行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些盯着他位子的人，敢于出手。

    《乌合之众》里面指出，群体情绪是相互传染的，而且群体情绪对于群体的特点，形成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决定了群体行为选择的倾向。

    体制内就是这样的群体，一旦周强斌倒了成为共识，人人都想要上去踩一脚的时候，那么周强斌就算不倒也要倒。

    所以在这个时候，陆济海动张元庆，绝对是一步妙棋。这也怪不到别人，谁让张元庆跟周强斌走得那么近，近到光着膀子抱着人家老婆。

    体制内阴暗的人多的是，还有人在想，是不是周强斌就好这一口，喜欢跟年轻小伙一起跑接力赛，以此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反正不管怎么样，张元庆就等于是周强斌身边存在感很突出的一个人，这个时候不动你动谁？

    所以陆济海的态度就是，你如果乖乖捡起包袱离开，那么也就算了。你如果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们走组织程序，让你走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而已。陆济海的面具，那是严丝合缝。

    张元庆冷笑一声，依然选择正面硬刚：“陆书记，回答我的问题就这么难么？我只想知道，到底是组织的意思，还是你陆书记个人的意思！还是说，陆书记你藏头露尾习惯了，在我这样小人物面前，都不敢说实话？面具戴久了，拿不下来？”

    如果说陆济海是把面具融到自己骨子里面了，那么张元庆现在就是要扒开他的面具，让他露出里面肮脏腐烂的皮肤。

    陆济海眼中闪烁着怒火，他堂堂江北一把手，被张元庆反复诘问，传出去估计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陆济海冷笑了一声：“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答案还很重要么？在江北市，我的意思和组织的意思，有区别么？这件事是我点头的，至于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以你现在丑闻缠身，不适合在市政府。你如果觉得有异议，可以向上级反映。”

    哪怕是怒极了，陆济海仍然没有完全从正面回答问题。不过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陆济海觉得，自己作为一把手，只要程序合理的前提下，我想要怎么动你就怎么动你。按照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定律，我在你面前就是王炸！

    你可以向上级反应，哪怕你爸爸在省纪委，也不会有人为你说话的。这就是主政一方，带来的主场优势。

    张元庆点了点头：“陆书记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就跟你谈。我不愿意去下面挂职，因为现在二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我现在离不开。职位调动，也要个人意见。我个人意见，就是不愿意。”

    “你的个人意见，比组织上的意见都要大？”陆济海再度反问，这一次态度已经是疾言厉色。

    张元庆摇了摇头：“我的个人意见自然不比组织上的意见大，但是我的个人意见，比你的个人意见大。陆书记，咱们可以看看，是你先离开这个大院，还是我先离开这个大院！”

    话已经说完，张元庆转身就走。

    等到张元庆离开之后，陆济海的脸上还是一片错愕。他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小小的正科，竟然敢威胁自己。

    陆济海脸上闪过了暴怒，如果头上还有头发的话，现在肯定一根根立了起来，生动诠释怒发冲冠。只可惜，他的头上没有什么能立起来的东西了，只能把眼睛瞪圆。

    当郎映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自己领导怒目金刚的一幕。

    “书记，您怎么了，别给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气到了。下午上班，我亲自去纪委，好好反映一下这个情况。现在这些小年轻，天天整顿职场，我看就是没有遭到职场的毒打！”

    郎映文很少看到陆济海生这么大的气，这个张元庆，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先出去。”陆济海没有应他的话，而是让他先离开。

    郎映文不放心的看一眼，生怕老领导气出脑溢血。看他神色已经恢复，这才赶忙退了出去。

    等到郎映文出去之后，陆济海方才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他深耕江北多年，而且能够驾驭一个班子两届没有出事，心思之深常人难以揣测。

    刚刚他确实非常的愤怒，因为张元庆的那个态度，让他感受到了威胁。尤其那小子所说的话，令他感到了不安。

    当然他并没有觉得，这是张元庆自己的本事。而是认为，难道自己的伪装被周强斌识破了，并且在离开之前，丢下了什么东西么？

    不然，怎么解释，挂职的事情出了之后，这小子直接来找自己，并且对自己进行威胁。手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敢来咋咋呼呼的？

    陆济海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换了一张手机卡，打出了一个电话。

    “我是老陆，帮我带一句话给小王，帮我盯着一个人。这小年轻火气有点旺，我怕他会走什么极端。本着对组织负责，给我盯好了。如果真的惹出什么问题，还是挺麻烦的。告诉小王，我相信他处理麻烦是个好手。”

    挂了电话之后，陆济海脸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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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十面埋伏

    张元庆离开陆济海的办公室之后，并没有回到二科，而是直接回家了。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他哪还有心情上班。

    更何况，他也明白现在就算在二科待着，面对的也不是什么好神色。不要拿什么事情来考验人心，人心是最不值得考验的东西。

    张元庆回到家，因为提前和林钰说了，所以她已经在家准备了午饭。

    不过回到家，他第一时间不是去吃饭，而是先去了书房调整状态。等到将状态调整好了，张元庆这才拿起手机，先是打给郑瑶。

    郑瑶及时接了电话：“长话短说，我这边还忙着呢。”

    “姐，我要动用您给我的电话，但是我不知道我想要申请的这个事情，会不会超出这个电话所能达到的权限。”张元庆整理着措辞。

    郑瑶觉得他这番话，有些不同寻常：“是岗位调动么？”

    张元庆嗯了一声：“岗位调动，但不是给我，我想要给一个正厅级的领导调动岗位。”

    郑瑶那边沉默了半天，大概是在消化张元庆所说的这个事情。这个家伙，在打什么主意？郑瑶第一时间，竟然没有理解过来。

    郑瑶想了想说到：“如果你要这么做，必须要有正当的理由。我可以跟你说，这个电话的主人能量很大，大到出乎你想象。但是你想要利用这个电话整人，必须要有实在的东西。否则的话，成功率不高，浪费你自己一个宝贵机会，而且容易伤到自己。”

    张元庆表示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他也就是通知一声，有些事情在做之前，还是要礼貌性的通知。不然动用别人的关系，会被人家说不懂规矩。

    挂了电话之后，张元庆没有立马打电话，而是给裴碌打了一个电话。

    “裴总，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我相信，你肯定会有这方面的资料。如果这件事做成了，对你有很大的好处。”

    张元庆打过去之后，根本就没有让裴碌拒绝。

    裴碌那边等了一会说到：“元庆，咱们两个还用说那些么，你需要什么，只要我有的，肯定会给你。”

    “好，我要陆济海的资料。你跟郎映文的关系，应该会有什么材料吧。”

    张元庆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意思。

    裴碌倒吸一口凉气：“元庆，你现在玩得都这么大么？”

    “不疯魔不成活，循规蹈矩的话，只能被人家活活压死。裴总，咱俩可是一路的，你好好算算其中的利弊。或者你也可以联系郎映文，告诉他两头下注，怎么都不会输的。”

    张元庆冷冷说道。

    ……

    冯毅斐的办公室里面，马青源亲自给这位直接领导倒水。

    将水倒好之后，这才坐在一边。哪怕他现在是市政府的秘书长，仍然在自己老领导面前，恪守秘书的本分。

    他不由想起了张元庆，听说周强斌带那小子出门，还要在停车场抽烟等他。所以人比人是比不了的。

    大家都是秘书，有的混的风生水起，在领导跟前还是孙子。有的看起来不温不火的，却跟领导亲儿子一样。看起来好像差不多，但是差了一个辈分。

    更不要说，有的人连孙子辈都混不上的，成了领导的奴隶。

    冯毅斐皱着眉头，半晌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张元庆不好搞啊，他为什么没有来找我，直接跑去找陆济海？是觉得找我没有用，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马青源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插话，什么时候不应该插话。不该你出声的时候，你说句话，那不是露脸，是露屁股了，等着领导来抽。

    抽完还要骂一句，就你有能耐，就你特么的是大聪明。

    马青源规规矩矩坐着，直到冯毅斐看向他：“你和他接触过，你觉得这小子是个什么样的秉性？”

    马青源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一番说道：“市长，我和他接触也不多。如果真说到秉性，我很难形容。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周强斌大概没有用错人，他对周强斌绝对忠心。因为他如果为了自己的话，完全可以去挂职。

    反正就是一年的时间，还可以避免周强斌倒下之后，把他牵连在内。更何况他从省城回来，我可记得，周老曾说想要他去宣传部。他完全没有必要硬顶，挂个职然后再借调到宣传部，这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他却选择跟陆书记硬顶，我看他是想要把周强斌的旗子扛着。”

    古代行军打仗，帅旗所在就是大营所在。帅旗不倒则士气不倒。马青源将张元庆比作扛旗人，倒也比较贴切。

    冯毅斐听到这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说不清是赞赏还是讽刺。

    马青源却闻弦知意：“虽然他想要当这个扛旗人，却又太过冲动。领导，我就是想不通，他今天硬顶是想要拖延时间，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底牌。”

    马青源所说的底牌，并不是认为张元庆能够对陆济海产生什么威胁。他是觉得，张元庆是不是有什么底牌，能够把这一次挂职给搞黄了。

    冯毅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摇了摇头：“我怎么看都没有胜算，这件事陆济海点了头，我也点了头，他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如果是想要通过上层关系，把挂职搞黄，那么他也必须要退出市政府大院。人都被挪走了，还扛个屁的旗子。”

    马青源心想也是，怎么看这小子都没有什么胜算。可是从他的接触来看，无论是调查组中，把付龙刚逼退。还是加入扫黑办，将任潜学一脚踹出。

    这小子显然既有心计，又有手段。马青源总是觉得，是不是小看了他。

    为了避雷，马青源低声说道：“领导，要不然我借机试探试探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底气。”

    冯毅斐看了一眼马青源，半晌之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原本这就是陆济海和周强斌之间的事情。如果不是陆济海主动向我低头，我也不会掺和他这件事。”

    马青源也明白，坐山观虎斗，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不过在观看的过程中，有一方明显不行了，也可以提前下注。

    斗争和妥协看的是政治手段，利益最大化看得就是政治智慧了。

    正在此时，突然敲门声响起。

    冯毅斐让人进来，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任潜学。

    “市长，我来汇报工作，我觉得张元庆的工作纪律作风有问题。他档案早已回到市政府，关系也从扫黑办回来，但是他一直不上班，我希望能够联合组织部对他给予处分。”

    任潜学低着头，不让人看出他的眼神。

    冯毅斐和马青源对视一眼，显然明白，任潜学是为陆济海打头阵的。看来不用他们试探，陆济海这边已经准备动手了。

    与此同时，在张元庆单元楼对面，一个浑身黑衣的青年人戴着鸭舌帽，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张元庆家的窗户，脸色冷峻至极。

    他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已经锁定目标，随时能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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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小人猖狂

    张元庆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林钰则是跪坐在地上，仔细的擦拭着地板，地板缝隙都是湿漉漉的。

    她做事很认真，不仅一丝不苟，而且不发一点声音，在你舒舒服服坐着的时候就把活干完了。

    “嫂子，你辛苦就到旁边休息一会，家里天天踩过来踩过去的，哪里有不脏的。”

    张元庆看她脸上已是香汗淋漓，不由劝了一声。

    林钰笑着摇了摇头：“你看你的，我隔个三五天就要里里外外都清理一下。天天在家只有自己找点活干，心里就不着急了。”

    张元庆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要帮她解决工作问题。可是到现在，工作问题都没有解决。

    之前是觉得时机不到，现在自己都是一身麻烦，就不能随便出头了。

    “嫂子你放心，等这段时间过去，工作的事情肯定帮你搞定。”

    张元庆看着林钰，眼中饱含歉意。突然感觉有点给人画饼白嫖一样，这段时间，都是林钰在照顾自己，结果这点小事还拖了这么长时间，他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特别是林钰的照顾，张元庆从一开始的警惕，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要说最令他折服的就是林钰的手艺，中午自己吃了饭，她帮自己按了按。

    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下来，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老牛现在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张元庆若无其事问了一下老牛，毕竟老牛已经说了，他出院的时候，就会带林钰回家。以前迫不及待希望林钰离开，现在却又有些复杂。

    不过他觉得这也是正常情况，毕竟男人嘛，喜欢和美女相处就是一种本能。不能因为有这样的念头，就是人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如果没有杂念的话，那就是佛了。有杂念才是正常人，不过有杂念要压制住，那才能称之为一个人。要是有什么杂念，就想要实施，那就是畜生了。

    这段时间，两人相处以来，张元庆不是没有机会。甚至老牛还给了那么多暗示，绿叶菜都要吃吐了。要是自制力差一点，估计早把事情给办了。

    可是他一直压制着自己，从这方面来说，张元庆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一个人渣。

    林钰听到老牛的事情，只是说了一句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吧。

    张元庆没有多问，生怕这两口子又闹起来了。

    林钰起身准备去洗抹布，由于地板湿漉漉的，她干脆赤着脚过去。房间里面开着空调，所以家里并不冷，地板上留下了两行纤细的脚印。

    正当她在搓洗抹布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由于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张元庆顺眼看过去，只见备注上写着：“陶让。”

    张元庆的目光，瞬间眯了起来。陶让正是教育局办公室主任，也就是之前大晚上让林钰出去认识领导的那个。

    林钰听到声音，将双手擦了擦，又赤脚款款走了出来。

    她走到茶几边，一看来电显示，也有一些犹豫。

    “按免提，我来听听他有什么想法。”张元庆淡淡说道。

    林钰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按了免提。

    “林老师，你的程序到底走不走？我跟你说，你这个事情再不解决，就这么挂着，我们要按照规定，无正当理由长期不上班的情况，采取警告。警告再不行，那就是清退。你真想走到这一步？”

    陶让语气非常严厉。

    说实话，要不是张元庆在旁边，以林钰的性格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肯定有些发慌。或者根本就不会接这个电话。

    只是现在，林钰丝毫不慌，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用口型告诉她，让她随机应变，有什么要求先答应下来，看看他到底怎么说。

    林钰这才开口：“陶主任，我的情况之前和你说过了，我也不是不想上班。现在我的关系按说已经调到了新的单位，但是新的单位不接收。你说怎么办，如果有什么办法，我早就去了。”

    陶让故作样子叹了一口气：“问题还不是出在你这边，想要调动关系，但是各方面关系都没有打点。你干这一行也有这么多年了，哪有调动那么容易的。想办法走走关系，什么问题不都是水到渠成么。”

    这番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为林钰着想一样。正是那句话，你把他话录下来，再放一遍都会觉得没毛病，全特么为你着想的正能量。

    林钰顺着他的话：“陶主任你说怎么走这个关系，你给我支个招。”

    那边的陶让一听这个话，顿时喜出望外。看来这个女人，已经能够拿下了。

    他的语气一下子也转暖了：“这样，今天晚上我喊领导吃个饭，我来组这个局。你到时候过来一下，有什么事情饭桌上讲清楚。只要领导点头，还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你说是不是？”

    林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林钰，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今天晚上喜悦大酒店302，你要是不来，就自己看着办吧。”

    陶让自以为拿捏，所以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林钰拿着手机，看着张元庆。

    “喜悦大酒店302，晚上就过去吧。”张元庆淡淡说道。

    林钰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嗔怒地看着他。

    张元庆笑了笑：“嫂子你想什么呢，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人过去么。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人一起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搞什么鬼，就当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林钰听了这个话，脸上方才又露出了笑容。还别说，她本就妩媚的脸，微微一笑，让人愉悦。

    到了约定的晚饭时间，张元庆和林钰一起下楼。他们在出小区的时候，一个黑衣的青年迎面走来。

    张元庆看这个青年，觉得有些面生。因为他这个小区是回迁小区，关键还不大，居民很多都比较熟悉。时不时的还有串门的，现在又不是过年过节，看到陌生人自然觉得奇怪。

    张元庆在这里已经住了四年，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所以看到陌生人，不由多看了一会。

    黑衣青年双手插兜，神色如常向他们这边靠近。

    正在此时，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骑着自行车快速从另一边过来，速度快得如同小猎豹。拐弯的时候，由于不熟练一头就要向绿化带撞去。

    张元庆眼疾手快随手一扶，无视自行车的巨大冲击力，单手就把冲过来的自行车一把扶住。

    小孩受到惯性，都从车上滚了下来。

    不过一个咕噜爬起来，赶忙吐了吐舌头：“谢谢元庆哥。”

    “你给我注意一点，下次再骑这么快，我打你一顿！”张元庆半威胁的说完，就让初中生离开了。

    黑衣青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不过仍然按照原有路线和他们擦肩而过，然后走向了小区的后门。

    直到黑衣青年走出小区后门后，额头方才冒出一丝冷汗。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劈头盖脸骂道：“特么的，目标太过警惕，不好下手。而且你们给的消息有误，你们不是说他是个文职公务员么，卧槽，你们这帮坑货，我感觉这小子一条胳膊就能把我锤死。换B计划，我现在找车子跟上。”

    原本他是计划，正面冲撞，然后发生冲突。两个人在交手的时候，青年人失控拿道具弄死张元庆。小区摄像头缺失较多，真打死了，人家也会认为是附近小混混干得。

    可是刚刚张元庆露了一手，让他彻底被镇住了。他自问，如果是他伸手去挡，胳膊都得脱臼。人家稳稳接住，身子都不带晃的。

    在那一刻他已经想象到，两个人发生冲突之后，自己一个野蛮冲撞，结果发现身子动也没动。再一看，对方已经掐着自己的脖子，紧接着自己就是双脚离地。

    当然如果双方发狠，也能搞个“三七”开。张元庆三拳，他过头七！

    想到这里，黑衣青年又狠狠骂了一嘴，这帮没脑子的废物。我就说一个文职公务员能够把朱三打成残废？

    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差点就给人家送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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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撕开遮羞布

    喜悦大酒店三楼包厢。

    里面一共就四个人，陶让和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穿着职业装和黑丝的女人。

    女人坐在中年人旁边，靠的比较近。

    中年人双手都放在桌子下面，靠在椅子上宛若闭目养神。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表情不是很自然，不过尽可能靠近给予方便。

    陶让正在给中年人倒酒：“廖局长您放心，这个林钰我肯定帮你拿下。这女的也是一个骚狐狸，之前跟我们打麻将的时候，跟其他人说过，她老公身体不行，好像从结婚开始就没怎么碰过。晚上，让她尝到这味道，以后就乖乖洗白白……”

    被称为廖局长的男人表情淡然：“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就是交个朋友。林老师也是我们系统的优秀人才，听说工作能力很强，我就是见见面。要是真不错，可以培养培养。”

    “是是是，培养，肯定值得培养。”陶让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说话太过露骨了，他当然知道这培养是什么意思。

    这个廖立明担任副局长这么多年，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出色的女老师，经常把人家嗓子都培养哑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领导没点爱好能叫领导么。领导要是没有爱好，你怎么考验他？

    再说，人家也是一心想要带着优秀人才共同进步。据说之前有个年轻女老师，在婚礼前一天晚上，人家老廖不辞辛劳进行婚前辅导。

    这位女老师跟老公结婚八个月，就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一家人多开心。要不是后来他老公查出来不孕不育，那么现在还是幸福一家人。

    陶让说着不由想到林钰，说实话他看了都眼馋。他对这个女人进行过详细了解，既没有什么关系，性格还比较柔弱。这就代表没有什么风险，良家妇女一旦上手之后，肯定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更何况，身材样貌真是极品。属于那种非常解渴的。

    陶让甚至在想，等这位老廖同志玩腻了，自己说不定找到机会也能尝尝味道。那双大长腿，也不知道扛在肩膀上累不累。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陶让和廖立明同时露出了笑容。

    “领导，我去开门。”

    陶让说着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一本正经的去开门。

    当门打开，看到画着淡妆的林钰时，陶让眼中都宛若有火焰闪烁。

    今天的林钰特意挑了一件半身长裙，一双大长腿裹着带绒的肉色裤袜，一双靴子更显得她身材高挑。灰色羊绒上衣，一截雪白玉颈戴着银色的项链。

    陶让目光在她身材起伏处，不由驻留了片刻。

    “林老师，快进来，屋子里面暖气开着。”陶让说着拉开门，就要邀请林钰进来。

    可是门一打开，这才发现门边还站着一个青年人。青年人穿着行政夹克，留着一头短碎，双眼锐利。

    陶让愣了一下，对方已经开口：“教育局陶主任吧，听我嫂子说你要帮忙介绍领导，我特意跟她过来看看，拜访拜访领导。今天晚上，我来付账，谁也别跟我客气。”

    说着，张元庆已经将门一把推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样子，是真不客气。

    当张元庆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廖立明。

    “哟，廖局长，真是幸会幸会。”张元庆说着拉开位子，直接坐在廖立明对面。

    林钰见状也不含糊，在陶让身前走过，坐在张元庆的身边。

    陶让这才反应过来，可是想要把人拖出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转过身，正看到廖立明阴沉冰冷的目光。

    陶让既尴尬又愤怒，他没有想到，林钰竟然敢带人过来。而且这个人，他虽然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来路。

    陶让坐下来之后，他死死瞪着林钰：“林老师，这位先生什么人，您不介绍介绍？您早说有朋友，我也好提前准备。”

    话说得客气，但是语气已经非常愤怒了。这个林钰，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林钰也不说话，她反正无条件相信张元庆。

    张元庆则是微微一笑：“陶主任，林钰是我嫂子，我哥在住院所以没有来。我叫张元庆，市政府办公室工作。这不是听说你要组个局，让领导帮忙。那我作为娘家人，肯定要一起过来表示感谢。”

    市政府办公室张元庆？！

    陶让和廖立明，顿时明白这个人是谁。换句话说，政府大院还有不知道他的么？

    别说体制内，就是网上都有人知道这么一号人物。原本号称扫黑铁手腕，不过现在很多人都称他为盖帽大师、“嫂”黑专家。给自己直接领导，盖了一顶绿帽子，何其牛逼。

    原本两人还有些惊疑不定，听到他的名字之后，顿时心就放了下来。还认为是什么人这么牛逼，原来是个过了气的罐头。

    陶让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二科的张科长，真没想到您这位网红今晚大驾光临！我还认为，你应该在省城呢。”

    陶让提到省城，就是讽刺张元庆，你直接领导周强斌还在省纪委呢。你不在那里等着被传唤，跑到这里来装什么逼。

    至于说网红，就更是嘲讽了。张元庆的名字，在网上都已经烂了。妇女之友、盖帽大师、嫂黑专家，反正就没一个好词。

    张元庆淡淡笑了笑：“倒是准备在省城待着，不过工作有些调动，所以回来等着被分配。”

    听到张元庆提起这件事，陶让更是冷笑不已。大院里面没有什么秘密，很多人都听说了，他这个“网红”，即将被发配到白彭镇。

    所以陶让更加不客气了：“这个我们也有耳闻，既然马上要到新的岗位了，那应该在家准备，就不要出来凑热闹了。”

    陶让的意思，就是让他可以滚了。而且现在滚还来得及。

    从开始到现在，廖立明都没有说话，在一边冷眼旁观。

    张元庆却没有搭理陶让，而是看向廖立明：“廖局长，我听说我嫂子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帮忙，不知道廖局长能否给个痛快话，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解决？”

    廖立明倒没想到，这个张元庆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烂大街了么，竟然还敢让自己帮他忙。他哪来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痛快话？我给你一个痛快还差不多。

    没等陶让说话，廖立明冷冰冰的回应：“放心吧，该怎么走程序就怎么走程序，林老师只要自身素质过硬，调动不过就是一个手续而已，可以回家等消息。”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在这样一个场合，自然不会唇枪舌剑，更不会说什么露骨的话。真要说什么，我把你弄死，那就落了下风了。

    毕竟体制内这个环境，什么人都有。也许你拿着话筒唱一首自己改编的歌，就会一下子从光彩夺目的著名人物，一下子就过了气。

    其实唱歌不要紧，改编也不要紧，但是唱歌改编加上一个对着你的摄像头，那就要命了。

    体制内但凡成熟一点的，都不会把话柄丢出来的。

    廖立明的话说得也没有问题，听着挺宽心的。实际上意思就是，这件事完了，你也别想让我帮忙，滚回去自己等消息吧。至于消息来不来，消息会不会来，你自己等着吧。

    作为敢于跟陆济海顶的人，张元庆自然不怵廖立明。

    他直接反问道：“廖局长这官话说得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大晚上喊我嫂子来吃饭，就为了说这么一番话么。是不是，如果我嫂子一个人来的，现在事情就已经成了？”

    说到这里，张元庆已经毫不客气，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自己都不要脸了，还指望别人护着你的面子？张元庆连陆济海的面子都敢扯，你廖立明又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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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劝你们耗子尾汁！

    廖立明脸色一沉，并没有说话，硬扛这一波攻击。

    陶让已经狠狠一拍桌子：“你说得什么话，张元庆你也是市政府出来的，说话就这么没水平？还认为你是领导秘书？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横到我们教育系统来了。”

    陶让以实际行动展现了什么叫做新时代的好下属，有什么话不用领导说，自己往前冲。正面对刚显担当，这就叫能打硬仗。

    更何况，现在都知道周强斌倒了，张元庆能好到哪里去？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给人弄到网上去了，这辈子估计都毁了。

    所以陶让还真没把他放眼里，二科科长说起来好听，不过就是一个正科。

    你市政府的正科是正科，我教育局的正科难道就是灌了水的正科？更别说，陶让知道廖立明的背景，一路升职都是顺风顺水，背后有着市委撑腰。

    他更知道这一届老局长退休之后，廖立明从副局到正局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陶让的眼里，廖立明就是一条无比坚实的大腿。这么粗的大腿在这里，让他跟张元庆干一架都行。

    张元庆对他们毫不客气了：“少跟我提教育系统，就你们也配在教育系统？你们身为教育系统的人，干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难道就不觉得羞愧？陶主任你年龄也不大，三十岁左右。年轻人不讲武德，我劝你耗子尾汁！”

    陶让心里只有一句麻卖批，你特么才是耗子。

    “够了，今天这个饭看来不用吃了，陶主任结账，我们走！”廖局长直接结束了饭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咱们就拉叽霸倒了。还想让我帮忙，我回去就给你添堵。

    张元庆闻言，却没有起身：“廖局长，你应该也听说过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我也是进过殡仪馆的人，照样能够起死回生。你现在跟我不痛快，就不怕现世报？”

    廖立明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听到这小子威胁自己，顿时失声笑了出来。

    “就算你领导周强斌回到江北，也不配跟我说这样的话。年轻人我还是要劝你，在体制内太狂了不是好事。要学会和光同尘。”

    说罢，廖立明带人一起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张元庆这才拿出香烟点了一支。

    “元庆，咱们回去吧。这些人早晚要遭报应的。”林钰温柔地看着张元庆，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灰心丧气。

    实际上来之前，她就清楚，张元庆过来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之前周强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张元庆就打了电话帮忙调动。结果，程序不是照样被拦着。这也说明，廖立明、陶让一行人，是有着底气的。

    现在张元庆自己都是麻烦上身，体制内的人又是最现实的，他来更加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没有关系，看到张元庆为自己出头，林钰感觉格外的暖心。

    林钰之前没有和张元庆说过，她为什么之前会和陶让等人混在一起。就是因为当时在学校被人针对了，身边没个人帮衬，最终只能忍气吞声。

    她曾经告诉过牛胜强，但是牛胜强那时候天天出差，回来就是喝得醉醺醺的，根本无暇管她的事情。

    有一次林钰被人学校安排了一个苦差，累死累活干了一两个月，结果评职称的时候又被刷下来了。

    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那次打电话给了牛胜强，结果牛胜强只能找他父亲的老关系问问。他老父亲都人死灯灭了，到哪还有什么老关系。

    最后不仅事情没有办成，林钰反而被同事们笑话。

    这时候陶让出现，顺手就把她职称解决了，而且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要求，就是让她陪着打打麻将。

    一来二去的，林钰也慢慢知道，陶让的心思不纯。可是她一个女同志，身边又没有一个依靠，面对职场里面的种种，她又能够怎么办。

    她本以为就是打打麻将，吃吃饭，没有什么要紧的。真给占一点便宜，只要不过分都行。

    正是这一点点麻木，险些酿成了大错。

    所以要不是张元庆出现，那天晚上把她骂醒了。或许现在的林钰，已经堕落到跟他们为伍。就和刚刚坐在廖立明身边的女人一样，变成了他们的玩物。

    今天陪在领导旁边，明天让你陪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子。越陷越深，直到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张元庆虽然没有给自己解决问题，但是他敢于过来，敢于跟他们来硬的。女人嘛，不过就是求一个依靠，求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事情办不成不要紧，他们下次也不敢打自己主意了。

    张元庆起身道：“嫂子，我说话算话，一个月内，我让他们跪在你身前求原谅！”

    陶让等人认为张元庆过来，是为了装逼求他们办事的。实际上他们真的错了，张元庆过来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既然他们自己不要这个机会，张元庆不介意把他们放进清算名单。

    林钰美目看着他，起身笑了笑：“我相信你，咱们回家吧。饭店里面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下面给你吃，吃完我给你按按。你最近太疲劳了，需要注意休息。”

    张元庆嗯了一声，两人一起往外走。

    “嗯，我前两天买了一瓶葡萄酒，人家说是自酿的，味道很不错。虽然度数高了点，但是你喝肯定没问题。”林钰一边走，一边说道。

    张元庆也不抵触，他最近也发现，在家里晚上喝点酒，睡觉确实香了很多。

    两人一起出了酒店，张元庆知道今晚的饭吃不成，所以是开车来的。

    两人开车离开，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也打开了车灯。面包车里面，坐着的正是之前与张元庆擦肩而过的黑衣青年。

    青年人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一脚油门下去，紧随其后。可是车子刚刚开出去，就看到一个交警突然出现，伸手拦车子。

    要知道这个时候都六点多了，黑衣青年没有想到，这个点了路边还有交警。他心里一阵吐槽，一个月开多少钱啊，这么大冷天也不回家？

    黑衣青年缓缓降低车速，停在了路边。

    交警走过来，打量了一下他：“大晚上的，开车戴什么口罩？”

    黑衣青年瓮声瓮气的：“现在不是都在传‘三羊’么，我是做好自我保护。政府都号召我们，戴口罩，拥抱健康。”

    “你还挺能整词儿，你下来一下，我觉得你这车好像是改装的。就在车尾部，明显有些不对劲。”交警说着帮他拉开了车门。

    黑衣青年一边下车一边说道：“不可能啊，我这个车正儿八经五菱的，啥时有五菱车改装的。再说五菱神车，跑越野都没问题，有改装必要么？”

    黑衣青年说着往车后而去，这个时候，突然从黑暗中冲出两个人，一把将他按在了车子上。

    “你们干什么的，放开我……”

    黑衣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捂住了嘴巴。

    交警走到他身边，淡淡说到：“我是省扫黑办成员赵奕，怀疑你身上有命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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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难道是那小子

    早上在自己的房间睡醒，张元庆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舒服的觉了。他昨晚和林钰回来，喝了点自酿的葡萄酒，然后洗了一个澡，林钰又给他按了按。

    张元庆晕晕沉沉的就睡着了，怎么进入的房间都不知道。联想之前在殷桃家里喝得自酿葡萄酒，还别说这种自酿葡萄酒就是酒劲大一点，喝完人就犯迷糊，别的都是挺好的。

    从房间走出来，正看到林钰。

    林钰的精气神也非常好，坐在沙发上，往修长的双腿抹着身体乳。不过雪白的腿上，不知道为何多了几道血痕，有点像是抓伤。

    “好好的，怎么受伤了？”张元庆见状，皱眉问了一声。

    林钰听到张元庆的声音赶忙回头，随后听他提到腿上的伤，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昨晚走在路上，大概是给虫子咬了。晚上有点痒，自己抓得狠了。”

    张元庆关心说道：“最好涂点药，不然容易留疤。”

    林钰这一双大长腿，要是留了疤，多少显得有些遗憾。

    林钰自己倒不是很在意：“放心吧，我又不是疤痕皮肤，小时候骑车摔了，后来都是自己好了。你快点去吃早饭吧，我都放在桌子上了。”

    张元庆洗漱之后，去吃早饭。吃早饭看新闻时，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马青源打过来的：“元庆，有件事我觉得需要问一下，听说你对这一次挂职有些抵触。市委组织部那边，一直没有等到你过去报到，你是怎么想的？”

    张元庆平静地反问：“马秘书长，这件事难道你也要插手么？”

    马青源听他这个话，感觉里面似乎有深意，回答的滴水不漏：“我只是问问。毕竟你现在既不去组织部弄挂职的事情，又不回二科上班。昨天任主任已经找到市长了，说要把情况报给组织部，到时候很有可能给你处分。我觉得你这段时间不容易，所以来问问你的想法。”

    马青源的意思，就是我是来告诉你情况的，动手的是哪边人你应该也清楚。

    听了马青源的话，张元庆也明白了他的态度。而且他也知道，这不仅是马青源的态度，也是冯毅斐的态度。

    任潜学出头是很正常的事情，张元庆知道自己那几句话，当时能够把他吓退，可是只要他缓过劲了，还是给本地派当出头鸟的。

    这对他而言，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天天晚上跑人家那里学外语。现在外语学得不错了，人家难免就要让你出面当翻译。

    只是当翻译的时候，发现鬼话不好说成人话，想要退缩就没有机会了。只要是你主子需要你翻的，狗话你也得翻，鬼话你也得翻。

    既然马青源说得这么明白，张元庆也没有跟他打马虎眼：“马秘书长，这件事你就顺其自然吧。别人有别人的道理，我有我的道理。到底谁的道理比较硬，只要再等等就知道了。”

    “好，最近我准备跟冯市长出去考察，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联系。”马青源很干脆的表示不管了。

    而且不仅是他不管了，就连他的领导也不打算管了。

    “替我谢谢领导关心。”张元庆心里有数，感谢之后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他喃喃自语：“姐啊，你可不要坑我，我这边等得起，周市长那边可不一定等得起了。”

    ……

    马青源那边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冯毅斐：“领导，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始终觉得这个小子，不是无的放矢。这件事，咱们还是不要掺和。”

    冯毅斐沉吟着：“既然看不懂，的确不要随便入手。只是想不到，以这小子的级别还有背景，到了这样的局面，他到底还有什么牌没有打？”

    别说冯毅斐看不懂，马青源也看不懂。

    甚至他设身处地想了想，换做冯毅斐现在被省纪委调查，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想着怎么跑路了。留下来扛大旗，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大旗有这么好扛的么，人家主帅都兵临城下了，弓箭手全部到位。现在的情况是，谁扛这个旗子，就会被人一箭干翻。

    马青源也不知道，张元庆的倚仗到底是什么。

    他和冯毅斐聊了一会，没有什么头绪，于是起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站在窗子边，端着一杯热茶看着大院里面人来人往。

    马青源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感慨，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闯出了一条路进入了体制。

    可是真正进入体制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起点。体制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那些勤劳的小蜜蜂们，有的忙了一辈子，也没有办法进入蜂巢的核心部位。

    正在马青源感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大大的光头，就像一个卤鸡蛋，几缕跟绒毛差不多的秀发，还在倔强的随风飞舞。

    陆书记？马青源看到他和自己秘书郎映文一起上了车，车子立刻出发离开了大院。

    这倒是稀奇了，这条苟王一大早的到哪去。马青源知道陆济海的习惯，这老家伙现在整天坐镇在大院之中，已经很少出门了。

    毕竟已经快要退休了，也不能再干一届。所以他表现的也是一副要交班的样子，不论是去党校还是外出调研、考察，一律都推给了市长冯毅斐，美其名曰锻炼后继者。

    其实，早在这一届之前，陆济海就是这个做派。马青源亲眼看到过，这老苟拉着冯市长的手说，江北市的惯例，外来一把手最多干一届。所以让冯市长要加加担子，他过渡一下，就轮到冯市长接班了。

    还别说，冯毅斐都信了他的鬼话，把事情都接了下来。很多责任，也是主动往前扛。

    没想到，到了换届的时候，这老家伙又是全票当选。所谓的交接班，根本没有这回事，反正就是让冯毅斐时刻准备着。

    冯毅斐只能等着陆济海干满十年，因为一个位置干满十年必须交流。只是等那个时候，冯毅斐还能不能干满一届，都不好说了。

    正因为如此，马青源看这苟王也不是很顺眼。现在看到这苟王破天荒慌慌忙忙往外跑，勾起了他的好奇。

    马青源立刻打电话找到了市委小车班队长，旁敲侧击的询问陆书记一大早是不是去哪开会了。

    得到消息，陆济海竟然是去省委。

    他想了想，立刻转身去冯毅斐的办公室汇报情况。因为省委那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冯市长应该是知道的。

    他作为秘书长，到现在都没有听说，那就是有可能不是省委那边有什么事情，而是陆济海有什么事情。

    他脑海浮现张元庆的样子，心里不由嘀咕：难不成，是这小子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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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把他给我弄死！

    敏感的节点，每一个举动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陆济海走得很快也很急，从大楼走到停车场，再到车子出门还没有五分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直勾勾盯着。

    那些窗户后面的眼睛，带着疑惑，带着阴沉，带着暗喜……

    郊外别墅，王耀阳不耐烦的来回走着。他感觉到一种，主心骨抽走失落和恐慌。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一些征兆令他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陆济海和他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可是这次去省委之前，没有跟他通气。要不是王耀阳通过别的渠道知道这件事，甚至现在还蒙在鼓里。

    他尝试联系对方，也没有办法联系上。

    好好的，陆济海怎么会去省委？这条老苟，这么多年，没有必要的事情，从来不会离开江北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关键节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济海特殊的位置，让他的一次出行，都会被无数人解读。

    王耀阳的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任潜学站在那里，宛若在玩着木头人，因为他动也不动。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隐身。

    “到底怎么回事，你到现在都没有听到老陆的消息么？”王耀阳说着冲过去，又是给了任潜学几个耳光。

    任潜学的脸都被打肿了，但是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勉强笑出来的姿势：“王少别着急，陆书记不可能有事的。他要是出事，我吃Shi！”

    任潜学虽然是市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可是他明白陆济海位置之稳。如果省委想动的话早就动了，将近十年来，这条老苟稳得都不像话。

    更关键的是，这老苟做什么事情，都是一点尾巴都不留。上面想要动他，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下嘴。

    所以任潜学这才敢出此狂言。

    王耀阳听了这话，这才稍微安稳了一些。他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说得也是，老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别的渠道做的，无论如何，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的。如果省纪委有事的话，那也是动我的老子才对。”

    这话虽然说得没啥良心，但是也不是错的。江北市人人都知道，王耀阳是真正的地下世界组织部长，而他的父亲就是他的后台。

    陆济海隐藏的太好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有问题。就算知道他有问题，也没有办法找到证据。

    滑的和泥鳅一样，就算有人想要通过省纪委搞他，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根本抓不住他。

    王耀阳冷静下来之后，这才想起一件别的事情，当着任潜学的面打电话出去：“黑龙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昨晚他不是说要动手么，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那边缓缓回复：“王少，自从他发出动手信号之后，到现在没有收到反馈。您要不然再等等，黑龙非常谨慎，他一旦出手，从来没有失手的。”

    “等等等，你们就知道我等。告诉黑龙，要是没有办法得手，就不要回来了，我把他剁了炖汤。”

    王少的火气再度来了，狠狠骂了一顿。

    挂了电话之后，王耀阳又把任潜学痛骂了一顿。大概意思就是，养你这条肥猪有什么用。花了那么多钱，连根毛都没有。

    任潜学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咧了咧嘴角，继续站在那里挨骂。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他还经常安慰自己，若想人前显贵，必然要人后受罪。你别看我现在连个人都不像，但是等我走出这别墅了，又是一个好汉，多少人巴结我。

    我这个罪，还不是一般人能够受的。什么叫能耐，我这就叫能耐。

    这时候，王耀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到号码之后，难得露出了谨慎的神情。看了一眼任潜学，老任同志赶忙退到门边，跟一条守门的哈巴狗一样。

    王耀阳这才接了电话，这个电话很简短，大概只有十几秒左右。

    等到他挂了电话之后，半晌都没有说话。整个别墅，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任潜学看他这个样子，突然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王少……”

    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王耀阳歇斯底里怒吼到：“来人！”

    别墅外的保镖纷纷冲了进来，王耀阳直起身，指着任潜学：“把他拖到厕所去，让他给我把马桶水喝了！但凡漏出一滴，你们负责舔干净！”

    任潜学傻眼了：“王少，别……”

    话还没有说完，王耀阳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他一顿暴打：“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热烈的马。”

    ……

    与此同时，正在市委办公室的秦林宇，接到了一个冰冷至极的电话：“给我想办法，把那个小子灭了。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弄死他。”

    秦林宇听了这个话，正想问一下，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秦林宇好好上着班，突然接到了这种电话。他甚至怀疑，这位王大少是不是喝多了。

    他皱着眉头，想到今天陆济海突然离开江北的消息。他不愧是智囊，立刻将这件事联系起来。难道陆书记离开，跟那个小子有关？

    秦林宇从办公室走出来，想了想还是去找市委秘书长文寄才。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他那里应该是最灵通的。

    到了文寄才的办公室，只见对方还在整理文件。

    这位市委秘书长，工作以严谨著称，桌子上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

    “秦主任，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文寄才的神态非常正常，脸上还带着笑容。

    秦林宇看到他的平静，心里也不由安静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到：“我这里有些事情想要找陆书记，听说陆书记一大早去了省委。这几年不管什么事情，不都是冯市长去省委么，今天怎么陆书记亲自跑过去了？”

    文寄才笑了笑：“这也正常，冯市长说是要出去考察，大概陆书记觉得这些小事，不值得劳烦冯市长吧。有些事情，不要想得太多，干好自己工作。”

    看到文寄才的表现，秦林宇这才放下心来。因为市委有什么消息，应该是市委秘书长第一个察觉到的。他都没有什么表现，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被以讹传讹了。

    正当秦林宇要离开的时候，文寄才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秦林宇就看到文寄才的脸色，慢慢就发生了变化。等到文寄才彻底挂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是一片茫然。

    秦林宇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他轻声问道：“秘书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文寄才仿佛这才发现办公室多了一个人一样，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半晌之后，他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刚刚……省委组织部打电话……说是陆书记的工作有调整，要去省人大……”

    秦林宇的脸色彻底变了，一个地方一把手，突然被调到闲职，而且之前没有一点前兆，这是什么意思？已经不用多说了。

    与此同时，省委的信息，已经通过不同的渠道，传到了江北市。

    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江北，都被这条信息给震动了。只要是体制内的人，听到这条消息之后，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陆济海这个唯一在江北市干了两届的一把手，竟然在两届快要圆满之际，被省委调到了闲职。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多说了。

    突然之间调闲职，往往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上级要为重点培养对象腾位置，而且在位的这个人快要到站了，只能往旁边靠。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有预兆的。

    首先重点培养对象，要不然提前来到江北做好准备。要不然就是传出了风声，让江北这边提前能够消化这一信息。

    现在看来，江北没有一点风声。那就不是第一种可能，而第二种可能就是要出事了。往往把一个重要领导突然调到一个闲职，就是要动手的准备。

    因为你在大本营，上级肯定不好动手。一旦想要查你，你这边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阻拦。只有把你调走，于是想怎么调查你，都非常简单了。

    很多人又想起了那个魔咒，春风欲度玉门关，一到江北就拐弯。

    看来就是陆济海，也没有摆脱这个魔咒。好不容易打破了外来领导只任一届的传统，却仍然没有真正的做满两届。

    总结一句，江北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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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象棋与态度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陆济海突然离开江北，虽然走得悄无声息。但是在不同程度上，宛若无声的惊雷。好似什么都没有变，但是汹涌的暗潮已经失控。

    陆济海调任人大的消息传了两天，直到省委正式发出通知之后，这件事彻底爆发开了。

    对江北上下的震动，可想而知。

    别看陆济海平时只是苟王形象，却也是实实在在多年的一把手。

    所以他的变动，必然牵动了各个方面的关系。

    张元庆也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接到了马青源的邀请。地点，是马青源的家中。

    张元庆到了殷桃那边，带了一些香茶，直接到了马青源的家中。

    进入马青源家中的时候，是一个女人开得门，应该是马青源的妻子。

    马青源妻子也是三十出头，看起来却是相貌平平，只是骨子里面透露着一股书生气。

    常说郎才女貌，在马青源这对夫妻身上，倒是没有看出来。女人应该比马青源还要大几岁。

    “张科长您好，我是老马的爱人，老马正在书房，我喊他出来。”女人把张元庆引进去。

    张元庆看到两个男孩在家玩耍，女人介绍这一个是大儿子，现在二年级，小儿子在幼儿园。

    马青源虽然履历高调，但是生活上非常低调。以至于，张元庆在来之前，都不知道他已经有两个小孩了。

    按照老家的习俗，张元庆给两个小孩各包了一个红包。好在他来之前就做了准备，每个红包也就塞了几百块。

    女人推让了一下，然后捏了一下红包，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卡，这才收了下来。

    而她收下来，也是表明马青源的一个态度，那就是今天相当于朋友串门。

    这时候，马青源走了出来，他笑了笑：“元庆，你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婆冯慧。”

    张元庆一听这女人姓冯，不由得会心一笑。难怪马青源和自己一样出身农门，但是路子也走得这个顺。可以说过关斩将，毫无阻碍。

    很显然他老婆冯慧的这个冯，和冯毅斐的冯是一个冯。当然不可能是父女，应该是叔侄一类的关系。

    马青源也没有解释，将张元庆迎到了书房里面。

    马青源的书房里面，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按照不同分类，摆放着一些大部头的书。但是仔细一看，大多数书都新的。

    唯有一本书，看起来翻了很多遍，就是《资治通鉴》。

    在书桌旁边，还专门摆放了一个象棋的棋盘。

    “马秘书长好雅兴，平时在这里喝喝茶、下下棋，浮生偷得半日闲。”

    张元庆不由赞叹了一声。

    张元庆自己的房子虽然是两室一厅，不过也有自己的书房。他的书房就比较狭小，是储藏室改造的。

    一个电脑桌，外加一个小型书架而已。跟马青源这种，拿一个主卧大小的房间来做书房不能比。

    虽然他在网上买了一副《陋室铭》挂在墙上装逼，可是跟马青源这种有格调的比起来，还是差了档次。

    马青源笑着说到：“会不会，咱两来一局？”

    张元庆点了点头，刚刚坐下，冯慧就送了两杯茶还有一个果盘进来。

    这女人虽然相貌平平，但是兰心蕙质。像是马青源这种在单位当秘书的，回来能够享受到这种服务，自然是格外的放松。

    两人相对而坐，张元庆作为客人，所以红方先手。一个当头炮摆上，经典的起手式。

    马青源一边当头炮摆好，一边笑着说到：“元庆平时下象棋么？”

    张元庆谦虚说到：“小时候在村头，跟一些老人家学习过，不过我性子笨，一直没有学到精髓。”

    马青源闻言，与张元庆又来回几手之后，摇了摇头：“我看你对象棋还是很了解的，象棋其实有些像封建社会的缩写，是一种战争演练。而从你的表现来看，已经懂得了象棋的精髓，那就是藏拙。”

    说的是象棋，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了。既然喊他过来，自然马青源已经通过别的渠道，猜测出陆济海的事情，就是张元庆做得。

    只不过一个正科，怎么拥有那种通天的渠道，他也确实想不通。有可能周强斌，有可能是周传运，也有可能是郑瑶。这么一想，这家伙白衣出身，身边全是大能。

    而藏拙，就是说张元庆实在藏得太深了。他的藏，让他身边的人几乎忘了他的这些关系。

    张元庆不置可否：“马秘书长，我可不是藏，而是我本来就拙。刚刚动了几步，就被你看出底细了。”

    马青源微微一笑，张元庆竟然对这个问题默认了。这说明，他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这样一来，他也放下心来，一边下棋一边指着茶杯：“喝口茶，这是雨前龙井，我一个表弟带的。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懂茶叶，附庸风雅。”

    张元庆品了一口，他品茶并没有很多讲究。正宗的品茶，是包含了观茶、闻茶、品茶三步。其中单单一个品，就要运用到上颚、鼻腔、舌头等多处。

    张元庆不懂复杂的方法，他品茶是一个老师曾经教得土方法，就是当一口茶到嘴里的时候，吸入一口长气，让茶水在舌头上形成快速翻滚。

    有点像是，你喝了一口很烫的鸡汤，卷着舌头大口吸气，让鸡汤在口中翻滚，防止烫伤舌头。

    这样一来，自然下意识用到了上颚，并且让茶汤在舌尖和舌根来回滚动，能够直观感受到茶的香味如何。

    张元庆吸了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茶汤味道，香气四溢，自然是好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前龙井，不过肯定是不便宜。

    这时候两人棋盘上已经焦灼了，马青源不由露出了深思：“元庆，你棋力不差，就是棋路太猛。这么走棋，固然能够很快形成战果，但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张元庆明白马青源这番话，意思是自己动陆济海的事情，太过刚猛了，已经让有些人觉得不安了。这些不安的人中，或许就有冯毅斐。

    你能突然之间动陆济海，那么会不会突然之间动其他人。所以在一些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手捧雷，谁也不敢肯定，你会不会再爆炸一次。

    张元庆解释道：“马秘书长，我虽然棋路猛了一点，但是目标锁定就是将军。我知道，一盘棋只要将军被干掉了，那么就结束了。相也好，士也好，或者整个棋盘的其他棋子，不一定就要动。反而如果陷入拉锯战，就要逐个蚕食，劳心劳力。

    而且这种将军，机会非常难得。就那么一两次的机会，用掉之后也就没有了。输赢不过就是一瞬间，赢了也就赢了，输了也就输了。再走什么闲棋，吃对方的车或者炮，没有意义。”

    张元庆的解释就是，我只动最关键的，其他的只要与输赢无关，我都不会动的。甚至他自曝其短，说明自己的手段只能用一次，用过就没有了。

    而这个答案，正是马青源想要的答案。

    所以马青源漏了一个破绽，被张元庆一招将死了。

    “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了。要不然再来一盘？”马青源又邀请张元庆。

    两人开始新的一局，这一局马青源出手就稳健的一塌糊涂。在他的围剿之下，张元庆兵行险着被识破，很快就败了下来。

    两人很快开始第三盘，相互切磋之下，马青源改变了棋路，棋风变得诡异起来。在他的专业级之下，张元庆再度败下阵来。

    马青源提醒了一句：“你看，你的棋风已经被我摸到，如果你还是用之前的刚猛方法，就对我没有效果了。”

    如果说之前是试探，那么这两局就是敲打了。这应该不是马青源的意思，而是冯毅斐的意思。

    你对付陆济海的方法，未必能够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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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冯毅斐的示好

    张元庆知道自己被敲打了，可是他也没有在意，乖乖受教。有时候，没有必要什么都硬顶。体制内还是和气为主，能商量的事情还是商量着来。你干天干地干空气，最后肯定是被大家一起干你。

    他硬顶陆济海是因为双方已经是你死我活，他只能兵行险着。不过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他将战略已经确定了，那就是打一拉一，而且只打大的。

    所以在此过程中，他从来没有找冯毅斐质问过什么。就算知道对方点头，让自己去挂职，他也假装不知道。一旦去问了，那就是将这个助力逼到对方阵营。

    对于冯毅斐这边，虽然他经常和陆济海同进退，甚至有时候出来给陆济海挡枪。

    张元庆却觉得，他们未必就是一条战线。正如周强斌教自己的，哪怕一条战线的，也不一定心就在一起。

    现在陆济海被弄走，张元庆没有必要得罪冯毅斐。你想要敲打，我就让你敲打，而且乖乖示弱、藏拙。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我都认怂了。

    张元庆低调说道：“我那就是三板斧，秘书长是火眼金睛，在运筹帷幄这方面，我确实比不上您。”

    “你也太谦虚了，好好打磨几年，一切皆有可能。”

    马青源说着就拉张元庆起来出去吃饭，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他家还有一个小饭桌，摆放在客厅东南角的位置。

    冯慧带着小孩，就在小饭桌上吃饭。既显得有家里的烟火气，也不打扰张元庆和马青源喝酒、谈事情。

    外国人经常说什么西餐礼仪，什么日餐礼仪。那种所谓的仪式感，到东方大国这里根本看不上眼。

    有些人看不上自己家的文化，一味的夸大西方用餐礼仪是如何的优雅高端，认为东方就是吃饭喝酒的庸俗文化。其实是本末倒置了，东方大国乃是礼仪之邦。

    真要是说仪式感，单单用餐入座的规矩，很多人怕是都不知道往哪里坐。这还只是规矩，再往上有着传承千年的宴文化。真正做到人情练达，必然要经过宴文化的洗礼。

    一顿饭的效果好，往往就能办成一些大事。

    这也是为什么托人办事，一定请人家吃个饭。吃饭的时候，大家很多事情就比较方便谈。总不能一上来，我请你洗个澡，两个人光着膀子你一句我一句？

    很多人就是这么奇怪，一边厌恶华夏正统的宴文化，一边又向往着喝红酒、吃带血牛肉的所谓西方礼仪。

    真是身在宝山不知道何为宝。

    在华夏宴文化中，最为特殊的就是家宴。家，在华夏人心目中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而家宴更是代表着中国人待客的最高礼仪。

    当一个人主动邀请你到家中做客，并为你做上一桌丰富的佳肴，与你分享家中珍藏的好酒，那已然视你为重要的朋友，愿用最高礼仪来维系关系。

    马青源请张元庆来家里吃饭，以家宴的方式谈事情，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诚意。

    张元庆也不能含糊，对冯慧烧的菜一一给予好评，主宾相谈甚欢，氛围很好。

    这种情形下，几乎不用再说什么试探的话，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菜过三巡，马青源这才提到挂职的事情，并表示很气愤：“关于你挂职的事情，今天冯市长专门提了，市委组织部这边完全是乱弹琴。

    之前市长并不清楚，这次挂职只有你一个人。今天问了这个情况，将考察的事情都推了，要求我把这个事情办了。你也是我们市政府的一员虎将，随随便便派出去，像什么话！”

    “感谢市长和秘书长关心，我也并非不愿意去挂职，实在办公室这边很多事情离不开。”

    张元庆明白，这是马青源帮着冯毅斐给自己甜头了。自己自然要接着，让对方能够把话说完，事情给办了。

    马青源当着张元庆的面，打电话给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寒暄之后，直接说道：“晚上打扰您休息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提前跟你通个气。关于张元庆挂职的事情，马市长今天做了指示，现在市政府好几件事情离不开他，你们把人放走，我们市政府怎么办？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白彭镇有困难那就解决困难。总不能离了张屠夫，大家就要吃带毛的猪吧。偏要我们市政府妥协么，而且这次挂职程序有问题，先把程序停下来，具体流程明天我去找你。”

    说完之后，马青源摇了摇头：“唉，说起来还是咱们市委组织部，办得这叫什么事，调动程序都有问题，我看他们专业素养还是需要加强。”

    其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这组织部还不是听市委的。之前马市长要是不点头，市委组织部也不可能从市政府直接调动张元庆。

    还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不过看破不能说破。

    张元庆端起酒杯：“秘书长，我敬你一杯，有你和冯市长这样的好领导，是我的幸运。”

    张元庆一饮而尽，马青源笑着也饮了一杯：“私下里不要喊领导，咱们就是朋友。当然，不知道元庆可愿意认我这个朋友。”

    冯慧过来热菜，也补充了一句：“元庆啊，你马哥是独生子女，家里没有什么兄弟。他看你确实一见如故，就像看到亲弟弟一样亲切。上班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叫人到家里吃饭的。”

    张元庆笑了，这套说辞是全国通用的么。他在认赵心怡和郑瑶两个姐姐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家里没有姐姐，一直想要一个姐姐啥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话虽然是这个话，要看谁说的。要是两人的地位不平等，根本够不到这个交情。只有在平等的时候，才能彼此套这样的近乎。

    马青源这个人能力和关系都不一般，值得结交。特别是，他和冯市长都不是本地派的，大家没有利益冲突。

    所以，张元庆立刻顺着杆子往上：“马哥、嫂子，你们还别说，我看到你们确实觉得亲切，就跟看到亲哥、亲嫂子一样。”

    恶心是恶心了一点，谁让你就在这么一个恶心的环境呢。一个大泥坑，大家身上都脏点也就习惯了。你偏要出淤泥而不染，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认兄弟姐妹，又不是认干爹，还不至于牵扯到道德层面。真要是不为三斗米折腰，在这个环境就生存不下去。

    更何况，张元庆明白他与马青源结交，意义不是两个人眼前的意义。更是他背后的周强斌与马青源背后的冯市长之间的一种试探，为今后两个大人物在一起谈话，奠定基础。

    一顿饭吃完，马青源亲自找来自己珍藏的一副汉白玉雕的象棋，给张元庆作为见面礼。

    将象棋交到张元庆手上的时候，马青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棋子虽然有黑红，可是棋盘永远都是这个棋盘。你看棋盘展开的时候，黑红双方杀成一片。结束之后，不还是回到一个盒子里面么。”

    张元庆点了点头，马青源的话就两个字可以归纳，那就是团结。

    冯毅斐方需要团结，张元庆方也需要团结。

    团结大于天，这就是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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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请求谈判！

    与马青源一番谈话之后，张元庆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人家台阶给了，自己要就坡下驴。总是不上班，岂不是吃空饷？

    这一次进入大院里面，再没有嘀嘀咕咕的样子，也没有了指指点点。

    很多人总觉得，人性不会这么现实。事实上，体制内就是一个放大镜。好的坏的，都放大了。

    张元庆时隔多天进入二科，他看到自己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是一直保持，还是这几天听到消息后，临时收拾的。

    做人有时候难得糊涂，张元庆表现的非常感动：“方姐、马老师，我这出去这么多天，你们辛苦了。”

    方琦玉一副知心老大姐的样子：“元庆你说什么呢，不管你去哪，二科都是你的家。”

    难得的是叶胜师今天也格外主动：“元庆，周市长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我相信周市长肯定没事的。我接触过这么多领导，周市长是为人最正派的。这几天，我无论在哪听到有人说谣言，我都会跟他们辩论辩论。”

    如果说方琦玉演得成分多一点，那么叶胜师还是很真诚的。

    张元庆对他们点了点头：“我们安心工作即可。”

    他现在也不能说周市长到底啥时回来，到底有没有问题。到底怎么样，要看省纪委那边怎么说。

    张元庆入座之后，他将近期一些文件归纳一下，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老叶，帮我把这个文件拿去办理一下。”

    方琦玉那边拿了一个文件习以为常的安排起了老叶，老叶低声说道：“你不会自己去啊，这事怎么让我办？”

    “你这个榆木脑袋，现在我不是让你表现么。干活还不是要干给领导看，领导不在，你干得再辛苦有什么用。”方琦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

    叶胜师没好气地接过了文件，他倒不是想要表现，而是完全搞不过这个女人。别看这女人两片嘴皮子，实在太利索了。

    你要真跟她不痛快，她几句话就能让你如坐针毡。

    叶胜师出去之后，方琦玉将门轻轻掩上，这才轻巧如猫般走到张元庆身边。

    “方姐，什么事？”张元庆意识到，对方应该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方琦玉低声说道：“我家那口子昨天给我传消息，说是省纪委已经对陆济海立案了。现在外部不知道消息，都是内部进行。根据了解的情况，目前问题不大，可一旦深挖，那就说不清了。”

    张元庆闻言，心中一喜。他那天打了郑瑶给的电话，的确传了一些资料出去。不过这些资料，只能佐证一些问题。他是以此为借口，希望能够把陆济海挪到省人大担任一个闲职。

    说实话，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因为咨询了郑瑶，郑瑶了解了相关资料之后，跟他说成功率是八成。

    好在，这个电话的作用之大出乎他想象，打完电话也就是两天的时间，陆济海就动了。

    但是这只是动了，目的是用来震慑住一批人的。没想到，陆济海走背字，刚一动就被省纪委盯上了。

    或许，省纪委早就对陆济海有想法了，借着这一次调到闲职，如同闻到了腥味，立刻展开了攻击。

    而且张元庆想到，陆济海被盯上，将会极大程度减轻周强斌的压力。毕竟同时打掉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造成的影响肯定非常不好。省纪委也许不管不顾，可是省委不会给他们这么做得。

    所以原本是省纪委和周强斌的角力，现在演变成陆济海和周强斌应对能力大考验。

    这就像那个笑话说的，两个人在森林里面碰到熊，你不需要跑得过熊，只要跑过你的同伴就行了。陆济海和周强斌就是这个情况，他们只要能坚持地过对方就行。

    周强斌胜在年轻，或许真的能够跑赢。

    鹿死谁手虽未可知，张元庆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极限了。

    “谢谢方姐，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去省里找石哥吃饭。石哥对茶叶挺懂的，到时候叫上周部长一起品品茶。”

    方琦玉传递的消息，对张元庆来说很有用。所以他也不介意做个承诺，如果这次事情度过难关，可以帮石再文和周传运搭个桥。

    方琦玉得到这个承诺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知道，这消息值钱不值钱，就看什么时候传达过来的。有时候消息传达的时间正好，那就值钱。迟了一点，就是一毛钱都不值。

    等到两人交流完，叶胜师这才缓缓回来。他现在给方琦玉洗脑的，也不是完全的硬石头一块了。回来之后，破天荒还过来汇报了一下工作。

    张元庆自然给足面子，高度评价了一番。

    将二科近期的工作梳理一遍之后，张元庆下班，正要回家。

    叶胜师再度走过来：“元庆，今晚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

    张元庆愣了一下，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叶胜师。

    随后明白过来，叶胜师这是表达想要和自己站在一边，或是和周市长站在一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老叶虽然性格顽固，但是人是很有原则性。

    现在陆济海突然调走，张元庆这边人家不敢来踩，生怕他身上有刺。也不敢与他接触过近，生怕他身上有雷。

    叶胜师平时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现在想要以自己实际行动表示站在周市长这边态度。

    张元庆想通之后，确实有些感动。体制内，叶胜师这种人已经很少了。你可以说他为人死板，不懂得变通。

    可是关键时刻，他相信你就会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一边看着风向。

    张元庆站起身，很认真握了握叶胜师的手：“叶老师，我替周市长感谢你的信任。不过我想这餐饭，留到周市长回来的那天，我们共同为他接风洗尘。”

    叶胜师也没有强求，他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等到叶胜师和方琦玉离开，张元庆将桌子收拾了一下，正要离开。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进入了办公室。

    “秦主任，有何贵干？”张元庆平静地看着面前之人，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秦林宇。

    秦林宇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恍惚间想起那一次将这小子发配到殡仪馆。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小子，就跟一只蚂蚁一样，轻轻一碾就成了粉末。可是这才多久的时间，对方已经能够与自己平视。

    秦林宇收回思绪，露出了一丝职业化笑容：“张科长，我想要组个局，喊你和耀阳集团董事长黄月清一起坐坐。加强交流沟通，增进工作。”

    秦林宇是来约饭的，而且代表耀阳集团来约饭。

    当然，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对方想要释放的意思只有一个，请求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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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鱼饵和钢刀

    张元庆没有犹豫，选择答应了下来。首先这场见面，有秦林宇作为中间人，无论出什么事情，他都难逃其责。

    其次就是黄月清这个人，张元庆是见过的，她和王耀阳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之前杨絮说她和王耀阳有仇的说法，见过一次面之后，他心里信了几分。

    再者说，如果对方再想把自己带到什么郊外或者农家乐，他就没有那么好骗了。

    果然秦林宇将地方订到了他们之前去过一次的茶馆，张元庆有些印象，那里的茶的确不错，又圆又白……

    当然张元庆看重的不是那个，那里的茶再香，他碰都不敢碰。

    这年头有的人因为学外语被抓的，自然也会有品茶被抓，他不想开这个先例。

    张元庆跟着秦林宇再度到了古玩街的茶馆，进去的时候，大厅里面有好几桌人正在喝茶，看起来还是挺热闹的。

    特别现在是白天，张元庆看了一眼，跟着秦林宇上楼。他却没有看到，就在他上楼进入包厢之后，那几桌人纷纷从桌子下面抽出了用布或报纸包着的器械。

    张元庆进入包厢之后，黄月清早就在这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身繁复的汉服，绣花白色襦裙，外面披着一件纱衣，腰间系着一抹淡粉色腰带。

    要想俏，一身孝。张元庆心里吐槽，别看穿得跟吊丧一样，确实还不错。

    白裙白袜，跪坐在地上。至少比起上次和服，要好看的多。

    只可惜，她这副打扮虽然惊艳，但是张元庆并不惊讶。

    上次在川菜坊，她不就是穿着和服上来吃饭的么。所以这一次在这个茶馆，张元庆都能够想到，换做他也是换汉服。

    你在这个地方穿和服，那就是傻叉了。

    这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如果换一个男的，第一次在日料店，看到百亿公司董事长身穿和服讨好你。第二次又在茶馆里面，身穿精挑细选的汉服。

    不说怎么被征服吧，起码也是被拿捏了。或许回家还念念不忘，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一起吃个饭。

    只可惜，第一次张元庆就把她从日料店弄到了川菜坊，把她精心准备的和服套装变成了服务员的工作服。

    而第二次，张元庆预判了她的预判，虽然也有眼前一亮，却少了那一点惊喜了。当然汉服还是很漂亮的，他已经在想，哪天搞一套给杨絮穿着。

    杨絮的皮肤可要比黄月清还要白，白的和牛奶一样。穿着汉服，然后跪在自己面前……

    想到自己女朋友，张元庆也就更加淡定了。不像是秦林宇，目光都快移不开了。

    张元庆和秦林宇入座之后，三个人各坐一方。

    张元庆自然没有跪着，而是盘腿坐着。

    黄月清已经将茶煮好，为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请。”

    秦林宇一饮而尽，张元庆却没有喝。他看着黄月清：“黄董，喊我来不是只为了喝茶吧。说实话，附庸风雅的东西我来不了，跟我直接来现的吧。”

    黄月清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上来三个女孩，每个人都穿着款式不同的汉服，张元庆也看不出来是那个朝代的，一个个清新可人。

    就连头饰都是专门准备的，很能满足一些人对于古装的渴望。

    在这种地方，人家一点都不露，但是照样能够勾着你。想玩，你有钱还不行，还得有一点身份。这样才能体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乐趣。

    黄董微微一笑：“既然喝不惯桌子上的茶，那就在这三个新茶里面挑一个。我可以保证，她们都是干净的。入这行，唯一原因就是命苦。借了不该借的贷款，日子没法过了。你帮一下她们，算是积德行善。”

    这倒是实在，张元庆就怕她来一套，父死母病弟读书，刚做不久还不熟。前夫家暴还好赌，自己带娃没收入。这种套路，都听吐了。

    不过哪怕理由这么清新真实，张元庆冷笑一声，照样不上当。

    说实话不动心是假的，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看到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的年纪。抵御这种诱惑，确实不容易。

    不过好歹也是经历过，吃过用过，多少能增强一点抵御能力。

    黄月清勾人的眼睛，又看着他：“或者，你选择我，只要你点头，她们都可以离开，我留在这里。这里没有摄像头，你要不放心可以自己检查。”

    张元庆依然没有说话。

    黄月清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清一色的金条。一根金条100克，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二十根。

    这一幕，让张元庆想起了裴碌的黄金台。这帮生意人，就喜欢整这些黄黄的可爱的小东西。

    人类对于黄金的喜欢，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是张元庆是一个知道克制的人，他仍然不为所动，并且准备起身。

    “原本我是想要和黄董好好谈一谈，但是黄董这个态度，那就不用谈了。”

    张元庆这段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出生入死，就为了这二十根金条？要知道他搭进去的人脉关系值多少钱？

    郑瑶给他的那个电话，要是换算成钱，那就太恐怖了。要知道，人的命运值是无价的，那个电话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那是郑瑶留给张元庆的一张门票，哪一天想要入京的门票。好在张元庆也没有浪费，他虽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他拿来改变了陆济海的命运。

    把这么关键的人情都舍了，为了什么？张元庆就是要扛着周强斌的大旗，等着他出来，赢了这一局。在这样以城市为棋盘，各方势力交错的棋局之上，钱真的是根本入不了众人的眼。

    至于美女，的确有点诱人。张元庆说不心动是假的，他现在还是单身，真要是弄出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知道，这可不是美女，而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圈套。自己要是中了，就会跟任潜学那个家伙一样，堂堂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跟一条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所以，张元庆不会在这个地方软了骨头，因为一旦软了就是一辈子。

    正当张元庆要起身的时候，黄董淡淡说道：“美女也好黄金也好，这是给你的饵。吃了饵，你就能上我们的船。可若是不吃，出了门就是刀！”

    张元庆一愣，他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你可以打开窗户看看！”

    黄月清神情淡然，指了一下木质的窗户。

    张元庆缓缓走过去，打开窗户一看，只见楼下二十多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或者铁棍。

    茶馆里面除了这些人，没有其他人。

    张元庆猛然看向秦林宇：“秦主任，他们这么做，你可要担责的！”

    之前，张元庆和耀阳集团的黑势力不是没有碰过。第一次是韩天柱将他拖到了郊外，第二次是被人在农家乐绑走。

    他没有想到，第三次他们直接就在闹市区，敢做这种事情。

    秦林宇平静地看着张元庆：“张科长，你还是吃了饵，跟我们一起上船吧。上船有什么不好，周强斌能把老婆给你睡，咱们王少也可以！”

    这番话，还带着一点揶揄的口吻。

    黄月清却丝毫不嫌冒犯，只是勾人的眼睛盯着张元庆。

    张元庆长长叹了一口气：“睡人家老婆的事情，我还真不喜欢。但是我喜欢抄了人家的家。秦主任，真认为你们能够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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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官方澄清

    黄月清和秦林宇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都死死看着张元庆。

    张元庆转过身，老神在在看着两人：“真认为我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怎么说我大学也是靠着脑子考上的，不是花钱买来的。拿刀子吓唬我，当我吓大的啊！？”

    张元庆话音一落，茶馆已经被封起来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一帮特警直接闯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拿着手枪吼道：“全部给我蹲下，我是扫黑办成员赵奕！”

    扫黑办赵奕？秦林宇听到这个，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可能，这个赵奕不是已经……”秦林宇说着赶忙止住了话头。

    张元庆却看着他：“是不是想说赵奕已经死了？你们当然认为他已经被你们处理，因为你们在老城区找到了他，然后给他灌了药，身上绑着石头扔进了护城河里。你觉得我能说得这么清楚，还不明白情况么？”

    说起来，张元庆还要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给赵奕设局，强迫赵奕失踪的话，他也没有机会布一个暗局。

    更何况，赵奕虽然有正义感，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脱了裤子跟他们刚枪。

    当时，耀阳集团的人通过利用赵奕的正义感，让他挖余立秋的事情，然后推到了周强斌和张元庆的身上。

    干完这些事情之后，防止有别的麻烦，就想着把他灭了。

    而张元庆在省城发现保卫自己的人被调走之后，他联系了安士齐。安士齐很快就调人过来帮助。

    张元庆借助安士齐的人，暗中找到了赵奕，并且保护他。

    将赵奕救下来之后，赵奕知道自己躲也躲不了。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硬碰硬。

    张元庆让他们组成了扫黑办影子小队，所谓影子小队，就是他们是扫黑办成员，但是名单只有宋省长这个组长有。至于怎么走通这个关系，靠的是安士齐的人脉。

    这支影子小队，这么多天就干了两件事。一件事是等着耀阳集团这边开展大行动，将他们一把抓住。另一件事就是暗中搜集余立秋的罪证。

    而今天现身，就是两件事都已经做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明明已经被扫出了扫黑办，你怎么可能指挥扫黑办的人！”

    秦林宇根本想不通，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作为王耀阳这个集团的军师，秦林宇就是想不通，张元庆明明已经出局了，怎么能够利用扫黑办翻盘的？

    更何况，王耀阳的关系网也很大，扫黑办的举动，已经在他们面前一览无余。

    到哪又冒出了一个影子小队，这个小队的权限怎么得到保证？秦林宇只想说，你特么就是写小说，也要给我编圆了，少跟我说作者开挂的那一套！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进了茶馆。他腰杆挺直如标枪，一身藏青色制服，胸前挂了一枚胸徽，上面有特勤的字样。

    秦林宇看了一眼那个胸徽，整个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他指着张元庆，话都说不全了。他没想到，对方真开挂了。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

    这时候在赵奕的陪同下，中年男人上楼进入了包厢。

    “安哥！”张元庆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上前一把抱住了外挂……安士齐。

    这位公安部的大神，在省城接到张元庆的电话之后，亲自从京城赶来。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在扫黑办之中，设一个影子小组？要知道这影子小队成员是谁，就连宋省长只是知道名字而已。

    正因为如此，保证了绝对的保密。

    张元庆松开拥抱之后，安士齐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引出了一个副处，这个案子小不了。”

    秦林宇面色灰白，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黄月清的神色好一点，她静静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喝茶一边摇头：“精彩精彩！”

    特警进入，将所有人都带走了。

    ……

    第二天，沉寂多天的扫黑办再次召开发布会。

    三个大案子，再度吸引了媒体以及全网的关注。第一个案子就是余立秋的案子，经过赵奕暗中调查，很多内幕都被挖了出来。

    网上那些给余立秋洗白的言论都不攻自破，甚至现场还有受害家人，痛斥这个黑警的无耻与贪婪。

    还有人所说的慈善，查清楚了才知道，原来就是洗钱。

    第二个案子是秦林宇，他是涉嫌保护伞以及实际参与涉黑活动。他也是彻底倒了，罪行被公布在公众视野。

    相比于余立秋，秦林宇的案件被曝光，在江北一带体制内引起的震动最大。谁能想到，扫黑扫到了市委办公室。而且他起到的作用，还是非常关键的。

    据他自己供述，他靠着钱色，腐蚀了不少体制内的同志。至于腐蚀了哪些人，肯定会在后面陆陆续续供出来。

    反正他被抓之后，只怕很多人晚上都睡不着了。据说很多高端楼层的顶楼天台，经常能够看到人影，似乎在踩点。

    至于第三个案子，就是真正的大案。这个案子，被公安部高度关注，并且被正式列为重案，要求安北省厅成立重案专案组。而案件的关键人物，就是韩天柱。

    失踪已久的江北著名企业家韩天柱，现在人们终于知道了他的下落，原来早早的就落在了公安部的手中。

    而他正好与秦林宇、余立秋的案件是关联的，因为秦林宇和余立秋，都供述他们的一切行为与韩天柱有关。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王耀阳的可怕。无论哪一条线挖下去，都没有哪一条线能够碰到他。

    余立秋也好，秦林宇也好，根据他们的线索，主要是为寒天住提供保护伞和桥梁、渠道。

    所有的罪行，都是韩天柱犯下来的。他的罪行，跟很多江北人民生活都息息相关，所以受到了最大的关注。

    从白手起家，到涉黑大佬，韩天柱的信息首次暴露在世人面前，遭到了世人的唾骂。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韩天柱的落网，他的团伙被打掉也是早晚的事情。

    发布会全程以直播的形式播出，安士齐代替了舒诚释，主持整场发布会。而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张元庆。

    很多人都看到了张元庆，这个前段时间在网上已经红到发黑的“嫂黑专家”。

    其实张元庆是真的不想参加这个发布会，他都给网暴这么多天了，对于这种流量由衷感到害怕。

    不过今天他非来不可，因为这个会议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为他洗清名誉。

    果然张元庆的出现，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

    立即就有记者询问：“请问安组长，您身边这位是不是之前办余立秋案时，遭到全网质疑的扫黑铁手腕张元庆先生？听说他已经离开扫黑办，今天他是以什么身份，参加此次扫黑办的新闻发布会？”

    能够进入发布会的媒体，基本上都是经过挑选的。这个记者的问题，正是搔到了痒处。

    安士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说到：“张元庆同志自从加入扫黑办以来，认真负责，对于这些重大案件的侦破，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由于黑恶势力的引导，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对元庆同志有所误解，导致他被暂定工作。

    可是在他暂停工作期间，仍然积极参与扫黑行动。他虽然不是正式成员，但是他身先士卒，利用涉黑势力对他的仇恨，深入一线，让我们有机会将黑恶势力一锅端。经过扫黑办的共同决议，要为元庆先生恢复名誉，并诚挚邀请元庆同志担任扫黑办特别顾问。”

    张元庆站起来接受这一名誉职务，并且受到了全场的掌声欢迎。

    与此同时，网信办重拳出击，张元庆的负面消息一律被删，官方公布对他名誉澄清的声明。经历了反转再反转，这戏剧性的过程，比小说都要离奇。

    网上的热度，一时半会不会平息了。

    张元庆再度强势加入扫黑办，虽然不是正式成员，但是他的功劳，谁也抢不走了。

    他履历上这光辉的一笔，将为他塑一道金身。

    同时，也让关心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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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历劫！

    远在维湾乡徐家村，刚刚回到家的张元庆父母，看到电视直播中自己儿子站在发言席后面，接受着全场的掌声。

    张元庆的母亲夏小兰，激动地指着电视：“老头子，是元庆！元庆！真是老天有眼，还我儿子清白了。”

    张元庆的父亲张善民看了，虽然表情平静，可是眼神里面的情绪是遮掩不住的。这么多天，老两口被裴碌派人保护了起来，但是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这一个星期的日子，老两口都不好过。小儿子赌博离了婚，跑到沿海下落不明，一家人骄傲的大儿子又被人在网上骂得不成样子。

    有人说他大儿子活活冤死了一个好人，有人说他儿子跟领导夫人不清不楚。反正都是说得有鼻子有眼，既然骂了他，也会骂他的家人。

    什么弟弟好赌借高利贷，弟媳妇跟他不清不楚。跟朋友的老婆同居，搞自己领导的老婆，据说还母女双……端了人家领导一家女性。

    既然都骂了，肯定也要骂他父母。有什么号称专家的，大言不惭的说张元庆就是家庭教育失败的产物，母亲溺爱、父亲没文化，从小家境贫寒，心灵扭曲啥的。

    那些话，就跟刺一样，扎进了老两口的心里。

    现在看到了电视里面，自己儿子宛若英雄一样，接受所有人的掌声。老两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两人刚刚回来，门也没有锁上，敲了几声之后，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人，带着新任的村长还有不少人拎着东西过来了。

    “你是？”夏小兰皱着眉头看着那个青年人。

    新任村长赶忙介绍：“张叔叔、夏阿姨，这是咱们的副乡长连乡长。”

    一听是乡长，哪怕是副的，张善民和夏小兰也不敢小看，赶忙起身。他们对于体制自然不懂，可也知道乡长大老爷，比村长要大。

    老百姓哪知道什么市里、县里，在他们眼里村长就很大了，乡长都是很难见到的。老两口一时之间，还有一些局促。

    这位连乡长就是连山水，他哪里敢跟张元庆父母摆谱，赶忙弯腰上前，行了一个晚辈礼：“叔叔、阿姨你们可别跟我客气，我是元庆的同学。虽然不同届，可是关系非常好。前段时间元庆的事情，我来拜访好几次，你们都不在家。今天听说您们在家，我赶紧过来了。”

    一听是张元庆的同学，老两口也放松了下来。

    连山水看到电视直播，笑着说到：“我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您们二老看电视的，让您们宽宽心。元庆是我们同学之中，最优秀、最正直、最有智慧的一个。网上那些人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说。”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家元庆不会干那些事。”夏小兰激动的连连点头。

    看看，乡长大人都说了，那我儿子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么多天的阴霾，顿时消散了。

    连山水这才跟村长当面交代：“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过来的，阿姨、叔叔在我心里，跟我爸、我妈都是一样。谁要是让他们二老受委屈，就是打我连山水的脸。我不怕人家说我护短，但凡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谁让叔叔阿姨受委屈，我不答应！”

    连山水带来的人，不仅有村长，还有维湾乡新任的派出所所长等人。这位新任所长，目前还是股级。

    所以连山水在他们面前，还是有一定威风的。

    众人纷纷应和，说是一定会关照。

    其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这个连乡长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张元庆虽然只是正科，却是市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还他父母就是你父母，你倒是占了便宜，人家张科长答应了么？

    不过谁让人家级别高，而且还是副乡长呢。

    连山水这边还没走，县里来人了。副县长带队过来慰问，慰问团的级别也算相当高了。

    “老哥、大姐，你们替党和人民培养了一个好子女啊。”

    副县长这一张口，就是老演员了。

    副县长非常给力，一来就分别握住老两口的手，替组织送来了问候。然后又把张元庆的光荣事迹，当众又说了一遍。

    还别说这个副县长有干副书记的潜力，说的绘声绘色，就好像他在旁边一样。

    连山水看到副县长过来，知道肯定是自己老领导派来的，心里还有些吐槽自己老领导。

    我上赶着巴结就算了，毕竟张元庆他老人家算是自己的伯乐。您一个正处，这么讨好一个正科，有点跌份了。

    他哪里知道，常明云的心思。自从那天两人谈话之后，常明云一直关注江北市的动态。不过连着几天，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他心思就淡了。

    却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就传来陆济海被调走的消息。

    因为说陆济海是本地派关键人物的是他，所以对陆济海被调动感受最深。

    想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常明云隐隐感觉就是张元庆干的。说实话，他被这小子的能量，给彻底惊到了。

    这哪里是小人物，就是周强斌想要做到，也未必那么容易。可是查了他的履历，就是那么简单。所以感觉这小子有层神秘面纱。

    再联想到上次，人家多次表明要给自己提拔，自己都没有答应。常明云要是早知道，这家伙有硬刚陆济海的能力，说不定当初就不会拒绝的那么决绝。

    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常明云又听到了一些其他消息，所以赶紧过来维持关系。

    否则动作一旦慢了，那就起不到维护关系的作用，反而被人记挂上了。

    不管怎么样，连山水这来一趟，县里面又来了一趟，对于徐家村来说又是不小的震动。原本很多人都在传，老张家的大儿子要栽了。

    一些关系不大好的，天天到处编排张元庆的段子，全都表示对其鄙夷至极。

    这才几天的时间，这都已经上电视了。村子里面的人也不是很懂，但是看到副乡长带着村长还有县里面副县长来拜访，就知道人家大儿子现在分量不一样了。

    现在大家纷纷传的是，老张家的大儿子当大官了。啥，你说正科只是小领导？咱也不懂啥叫正科，正科能上电视么？正科能把大贪官、黑老大抓起来么？

    在徐家村这一方小天地里面，就觉得自己这边出了一个金凤凰。现在吹牛逼最流行的就是，你说啥，张元庆啊，哎呀我兄弟，小时候经常在一起打架，我替他挨过一砖头。

    还有比较高端的，一些女的就号称跟张元庆谈过恋爱的，什么张元庆追她好几年，她有点感动，但是在一起之后，害怕影响他学习，于是忍痛离开。至今现在张元庆做梦，都要喊她名字。

    别认为就男的会装逼，你装得再好，毕竟没那玩意……

    ……

    而在此时，省委书记办公室外，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来往的人看到他，纷纷吃了一惊，然后赶忙点点头离开。

    中年人也不在意，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在省委书记办公室外等待的时候，中年人下意识摸了摸鬓角，他知道白头发肯定长出来了。

    以前他很讨厌这种鬓角的斑白，仿佛时刻都在提醒自己真实的年龄。

    但是经过这一次历劫，他倒觉得自己还是不用染回去了。白一点挺好，男人显老一点，不会惹那么多的麻烦。

    “周市长，书记让您进去。书记上午把事情都推了，一直都在等你。”省委书记秘书走出来，赶忙和中年人打招呼。

    中年人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然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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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刀用完就要藏起来

    进入省委书记办公室，周强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办公室里面窗明几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坐在那里。他脸上皱纹很明显，不过看起来不是很显老态。

    体制内达到这个位置的，精气神都不错。但凡有个三病六灾的，在这修罗场里面，不一定能够熬得住。

    不过周强斌看到他，莫名有些心酸。

    老领导年纪大了，距离退居二线已经是进入倒计时了。哪怕他现在精神饱满，仍然避免不了有些英雄迟暮的错觉。

    周强斌在市委宣传部待得时间最长，但是给这位老领导当秘书，是自己的转折。

    “闫书记。”

    周强斌主动上前，下意识就想要为老领导添水。但是一看，水是满的，满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心神一动，又退了回去。

    闫书记点了点头，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几天，受委屈了。”

    周强斌露出羞愧的神情：“我自己作风不严，私人生活上有时候放松了自我要求。虽然没有什么问题，省纪委的同志敲打敲打，也是为了我好。”

    有些话适可而止，周强斌不能说自己有问题。省纪委都没查出来，他总不能说自己有问题吧。所以含糊一下，不过该表态还是要表态。

    要是真没问题，省纪委能够调查这么长时间？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玩聊斋了。

    “既然没问题，那就不是敲打，而是组织要考验考验你。经不起组织考验的干部，我们也不敢重用。你这次能够挺过来，证明组织上对你的期望是正确的，这一点你放心吧。”

    闫书记话里话外，还是宽慰居多。有些话意有所指，周强斌因为这几天没有和外界接触，所以也没有立刻揣摩出老领导的意思。

    闫书记忽然说道：“你去了江北市，提拔的那个小伙子，有点意思。”

    周强斌一愣，没有想到闫书记竟然提到了张元庆。这真是出乎意外了，这小子做了什么事情，把这位老人家都给惊动了？

    “你先坐。”闫书记这才让周强斌坐下。

    周强斌缓缓入坐，屁股也只敢坐三分之一。

    闫书记开始跟他讲起来，他被调查期间，张元庆做的事情。如果张元庆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得一身冷汗。

    闫书记所说的事情，就仿佛一直跟着他一样。就连他去常溪县的事情，而且大概什么目的，都从闫书记的口中缓缓说了出来。

    说实话，周强斌也感觉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折腾。一个人在外面，跟本地派周旋起来，差点把常明云都调动起来了。

    特别是自己从省纪委出来，还真的跟他有点关系。

    因为陆济海被被双规，他的案子成了大案。周强斌这边，迟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或者就算有些零星举报，很多都是空穴来风。

    出于种种方面的考虑，周强斌成功过关。这就和修仙者渡天劫一样，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度过去了，就把这个劫过了。

    下一次，再有人想要动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周强斌这么想来，格外的激动，特别知道张元庆为了救自己女儿，把绑架的混混差点打死。

    他心里是感动的，不过表面上忍不住笑骂一声：“这个臭小子，就知道瞎胡闹。领导您放心，我好好批评他。这小子太野了，就该好好管管。”

    闫书记淡淡说道：“确实跟孙猴子一样，给他一根棍子，我看他能把天都捅下来。要不是京城那边因为陆济海的原因，跟我联系了。我真没想到，安北省出了这么一个能人。他和京城那边，有什么关系？”

    这是整个安北省知道消息的人都关心的问题，周强斌自然明白，他如实说：“应该是郑瑶的关系，这个郑丫头的本事，您是知道的，她这么多年，很多材料已经上达天听了。元庆这小子运气好，跟她扯上了关系。”

    说着，周强斌将张元庆救过郑瑶的事情也说了。其实就算他不说，闫书记想要知道，会有人查清楚来汇报的。

    之所以没有追根究底的查，是因为张元庆是周强斌的人，从一定程度上说，也是闫书记这边的。查自己人，不怎么好。

    周强斌也明白，所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不过话里话外，还是狠夸了一下。周强斌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带过人。不过张元庆可以说是他最满意的心腹爱将，更是福将。

    要不是刚刚才提拔的正科，就凭这小子冲锋陷阵，立下汗马功劳。他真想再帮他一把，然后带在身边。

    甚至他现在都有点坐不住，想要回江北，找这小子好好聊聊。

    有的人爱财，有的人爱美女，有的人爱才。周强斌虽然爱美女，更是一个爱才之人，甚至对有才之人的喜欢，不弱于对美女的喜欢。

    闫书记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却仍然没有表现什么情绪，他缓缓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周强斌看到照片的刹那，笑容戛然而止，因为那张照片，正是张元庆光着膀子抱着赵心怡的照片。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的这种照片，都会受到强烈的精神冲击。周强斌也是男人，看到这张照片，笑容都僵住了，半晌都没有说话。

    “关于这张照片相关信息，我已经让人从网上抹除了。照片的来源，是你之前那个司机。现在人已经不知道在哪，大概率拿了钱离开安北省了。”

    闫书记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子上点着。

    奇耻大辱，自己秘书光着膀子抱着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司机出卖了自己。

    闫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是怎么带的人。之所以有这个劫难，就是你连身边人都管不住。

    周强斌深呼吸，反复运气，这才将冲上头的热血压了下去：“闫书记，这件事我想要解释一下。这个照片是有原因的，那件事情我知道……”

    周强斌都没有理会乔强的事情，他在省纪委这么多天，心里自然跟明镜一样。有谁能把自己卖得那么瓷实，人选就那么几个。

    更何况，乔强这件事里面是有隐情的，只是不好多说。

    对于张元庆，虽然照片的冲击很大，但是周强斌的理智还是占回了高地。

    就是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更何况，从照片的背景来看，他已经想到了那次山雨的事情。

    这件事上，张元庆没有一点对不起他。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难道看了照片，就会认为他不要命到山洞里面跟赵心怡做些什么？

    这根本就是扯淡的事情，拍照之人还有流传照片之人，都是别有用心。更何况，周强斌现在对张元庆的信任，可以说超过了家人。

    周强斌知道张元庆牺牲了有多少，自己给他找了一些关系，他自己也处了一些关系，基本上全部砸了进去。就用这一点两点的微弱优势，扭转了江北局势。

    这样的人，周强斌怎么会怀疑、质疑！

    不仅自己不会，也不允许别人会。

    所以周强斌要和自己老领导解释，闫书记却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年轻人是个材料，也是一把好刀。”

    周强斌听到闫书记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正要应和的时候，闫书记下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发冷：“但是刀用过了之后，就要藏起来。越是锋利的刀，用过越是要放好。菜都已经下锅了，你还拿着刀，就不怕伤到自己的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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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再见周强斌

    闫书记的一番话，令周强斌有些难堪。

    前面说了那么多，等于白说了。换做别人这么玩，周强斌肯定没好气的骂他一顿。可是老领导这么说，他也只能保持冷静。

    张元庆是刀么，当然是一把刀，而且是一把宝刀。可谁说菜下锅了，刀就要收起来，我别在腰上行不行？万一有人趁着我炒菜的时候，从背后对我下手呢。

    这就像一个刀客碰到了一把宝刀，你让我放到刀鞘里面，我能够听。可是你让我把刀扔了，我能听么？

    我扔了给人捡去了，他转过身干我怎么办？用不用和有没有，这是两把事！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一将，有时候是讲缘分和运气的。

    周强斌心中情绪翻腾，但是表面冷静。

    他做过闫书记的秘书，知道他那双眼睛极具洞察力。不过他对周强斌的评价很到位，那一句“心狠如狼、计诈如狐”，正是这位老人家的中肯评价。

    而且做完这个评价之后，周强斌很快就被放出去了。

    领导欣赏归欣赏，但是绝不会放一个自己都看不透的人在身边。

    此刻周强斌知道，闫书记之所以对张元庆有敌意，是因为这小子做事太狠了。直接动用了京里的关系，让这位老人家都陷入了被动。

    可是站在周强斌的角度，他会觉得狠么？他不会，因为他知道张元庆这么做，是为了自己。

    所以周强斌思考一番，并没有急着表态，缓缓说道：“闫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

    闫书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半晌之后，方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知道，经过这一次，你会成熟很多。回江北去吧，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等着你。”

    周强斌缓缓起身，恭恭敬敬给闫书记鞠躬致谢：“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闫书记，我不会让你失望。我必然会在江北做出一番事业，让您脸上有光。”

    闫书记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周强斌转过身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周强斌想的是，任你英雄无敌，只可惜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不求进取只求保全了。今天他因为张元庆的出格，而对这小子怀有敌意。那么有一天，我要是出格了，你是不是要把我扔到一边？

    你认为自己是江湖老道，我却觉得你是老得提不动刀了。虽然说江湖还有人情世故，可也要打打杀杀，刀都怕了，你还是趁早退休吧。

    闫书记则是目光阴沉，他想起一句话，养士如饲鹰，饱则飏去，饥则噬主。周强斌大器已成，很快就要形成自己的气候了。

    ……

    早上，张元庆顶着寒风来上班。

    这两天，林钰借自己的车出去办事，他隐约看出来，是准备置办一些东西。从这方面看，她是要搬回去了。

    张元庆当然大力支持，他始终觉得，老牛和林钰这么两地分居不是事情。为了他们夫妻俩，他是操碎了心。

    现在只要两人重归于好，张元庆就放心了。

    为此，他不惜自己坐公交车来上班。到了政府大院，今天大门口格外的安静。他看了一下时间，比平时来的迟了一点。

    好在现在没有人管他的考勤，可以说其他人现在都不敢跟自己打交道。

    张元庆放心往里面而去，路过停车场，正要往里面而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张元庆，这个点来上班，组织纪律在哪里？”

    张元庆愣了一下，心里第一反应是，哪个愣头青喊自己名字？特么得，你是想要上天吧。不知道这个大院第一瘟神是谁吧。

    不过紧接着，他就感觉声音非常熟悉。

    张元庆猛然转身，只见身后是穿着黑色大衣的周强斌。老领导跺着脚，拢着袖子等着自己。

    虽然只是几天没见，张元庆此刻显得格外激动：“领导！”

    周强斌保持着严肃，不过没有绷住，露出了笑容。他大步向张元庆而来。

    张元庆真是差点上前一把将他抱住表达自己的激动，两个人亦师亦友，在他心里真的是把周强斌当成亲人了。

    好在他有理智的，这里是政府大院门口，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两人。这时候要是表现得太过激动，就怕有人做文章。

    却没有想到，周强斌已经上前，张元庆赶忙伸手。

    周强斌一边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着。他心里是既有感激又有激动。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当初因为张元庆救了赵心怡，所以他决定要送这个小子一场造化。只是这小子越用越放心，越用越喜欢。

    从原本的上下级，慢慢发展到亦师亦友。这一次，周强斌经历了不下于九死一生的劫难，两人的默契和感情都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正如周强斌从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两人之间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此刻，寒风凛冽，可是两人的心都是热的。

    “你小子，我不在家，你就偷懒。这都几点了，才来上班。我在停车场等你，都快冻僵了。”

    周强斌佯装生气地批评。

    张元庆听了也很感动，他没想到，周强斌回来第一天早上，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

    到底有多久，他不清楚，想必政府大院各个部门，趴在窗户后面偷偷观望的人最清楚。

    这些人当然清楚，他们刚看到周强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惊讶、震动。这胡汉三，又回来了？随后就看到周强斌一直站在停车场，在自己车子旁边等着。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大家也猜了二十分钟。现在知道了，人家是在等自己的秘书。

    真是骆驼生驴子，大开眼界。领导等秘书，就问问还有谁？

    在一片羡慕目光中，张元庆却保持清醒。他明白，周强斌在这里等自己，不仅是对自己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的感谢和肯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回击之前网上的那张照片。

    毕竟网上之前说得太难听了，嫂黑专家啥的，配合着那张照片，是难看又难听。很多人都觉得，张元庆就算等到周强斌回来，那也是一个死。

    可是现在，周强斌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回击所有冷嘲热讽，所有不怀好意的人。

    以后若是还有人想要用这件事，挑拨两个人的关系，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周强斌在这件事上都能够保持理智，用别的事情还有效么？

    有些人已经隐隐意识到，张元庆是真正起来了。从今天开始，他不仅是他自己，更是代表了一部分周强斌。

    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说他没有背景了。周强斌，就是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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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相互试探

    周强斌的回归，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紧接着，又有一个通知，让江北市体制内为之一振。临时通知，要召开全市干部大会。

    现在的江北市，班子可以说是缺员严重。原本市委副书记生病去世，就让班子少了一个重要成员。

    市委副书记在一定程度上，是班子承上启下的重要位置。当初靳承志担任副书记的时候，班子排名第三，按照年龄来看，就是下一任接班人。

    后来没想到，陆济海现在也被调走了。江北市现在的工作，都是由冯毅斐来主持。还别说，工作跟之前差不多。

    本来陆济海这苟王，就是典型的小事不管，大事点头。很多事情，都要靠着冯毅斐来推动和运作。他调走之后，人家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无为而治。

    换成白话文，就是有你没你都一样。

    当然，一样归一样，从形式上来说，江北是群龙无首。这个状态，肯定不会长久的。

    所以这一次的干部大会，立刻吸引了多方的眼球。是空降还是递补，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在此期间，各个班子成员没有丝毫动作。不过试探的电话、提前恭喜的电话，跟着传言一起，已经到处飞了。

    张元庆坐在二科，甚至都接到了裴碌的电话。

    反复告诉对方无可奉告之后，张元庆挂了电话，将手机暂时打成静音。

    方琦玉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这位“情报人员”，到处去刺探情报。

    办公室里面，也就是老黄牛叶胜师还在安心工作着。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工作态度和本质。

    自从上一次叶胜师表态之后，张元庆确实对他有了一些欣赏。再结合平时一些工作，他觉得叶胜师这个四级调研员是有些不公平的。

    好在来日方长，周强斌的回归，自己在二科提拔一个人难道还不容易么？

    张元庆想着，起身准备给周强斌送个资料，顺便聊聊叶胜师的事情。

    可是敲门进入周强斌办公室之后，里面却有一个令他意外的人，王义明！

    王义明看到张元庆之后，表现也非常的平静，点了点头继续和周强斌谈着工作上的事情：“强斌市长，市政府各部门、局里面，有些位置缺了有些时候了。您还是要多关心关心，有什么人员，咱们及时联系。”

    周强斌认真说道：“我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我要和冯市长也达成共识，尽量在这个星期给你答案。”

    两人谈事情，也没有人让张元庆离开。他只能站在一边，听着两人谈论。

    他大概明白过来，王义明过来是表示对市政府一些部门缺位情况的关心。

    其实这个情况，在江北市是很正常的情况。

    且不说余立秋刚刚没了，缺了一个副局长的编制。就算在这之前，有的部门和局单位，还是副职主持工作。

    就像是秦林宇，就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正主任的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张元庆明白，之所以出现这个原因，还是本地派对这些编制控得很死。在他们的影响下，每一个编制都是很精贵的。

    你要做出一定程度的付出，才能够得到这个位置。至于怎么付出，坊间都有传闻。曾经听说，有人向耀阳集团一个基金会捐了一个大数目，于是转正问题成功解决。

    这些都是坊间传闻，而且也没有指名道姓。这个情况有没有，谁也摸不准。

    今天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义明主动来谈这些编制，而且听他的意思，竟然要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周强斌。

    周强斌也没有接下来，表示要跟冯毅斐讨论。

    双方你来我往都是围绕工作在说，可是话里话外，你要真想一一翻译出来，没有一点水平是不行的。

    这大概就是“一点小意思”“你什么意思”“就是意思意思”“那我不好意思了”“是我不好意思”之类的。

    明明说得是中文，但是到底什么意思，华夏人都听不懂。

    张元庆耐心等着两个人说完，王义明这才起身：“那就不打扰了，强斌市长您先忙。”

    张元庆还有点奇怪，王义明在班子内的排名也不低，不过对周强斌一口一个您，倒是显得很尊重。

    王义明起身之后，对张元庆笑了笑：“元庆同志刚刚转了正科，组织对你成长可是很关心。虽然说再提升有年限限制，可是特别优秀者除外，要多为组织做贡献，早点成长起来。”

    张元庆笑呵呵的说着谦虚的话，心里想得是，特别优秀，把你儿子抓起来，估计我就特别优秀了。

    等到王义明离开之后，张元庆坐在周强斌对面，看到空的烟灰缸，下意识就掏出来香烟，准备散领导一支。

    不过周强斌却摆了摆手：“你自己抽吧，我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把香烟给戒了。”

    张元庆还真没想到，周强斌这个老烟枪，把烟给戒了。

    那他自然不敢再抽，周强斌却笑着说：“你别拘谨，该抽就抽。我闻闻烟味，也觉得香。”

    听他这么说，张元庆几乎就能断定，自己这个领导想要把香烟彻底戒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人家戒烟，闻到烟味都是觉得厌恶、排斥才对。

    你还觉得香，说明你身体有需要啊。

    领导都这么说了，张元庆又把香烟点上了。

    “领导，王部长怎么突然关心起编制的问题了。是真心想要听你的建议，还是有什么想法，想要通过你表达出来。”

    张元庆很好奇，王义明怎么会到这里来交流工作。

    周强斌自从来担任常务副市长以来，王义明可从来没有来过。难道现在陆济海倒了，他这个本地派的元老，也感觉到了危机？

    周强斌闻言，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是试探我的情况，同时想要跟我交易。拿着这些编制过来，想要换我放过耀阳集团的承诺。他的要求就一点，不再成立调查组。”

    张元庆一听说耀阳集团，心里也是不舒服。这一次，虽然干倒了余立秋、秦林宇和韩天柱。但是耀阳集团却安然无恙，只能说王耀阳躲得太好了。

    甚至就连黄月清的问题，也不是很大。

    现在王义明拿这个来谈判，倒也说得过去。如果周强斌想要休养生息的话，以此来换取往江北市这个棋盘里面掺沙子的机会，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交易。

    周强斌却说道：“这个交易是不可能的，耀阳集团的问题不查，早晚会暴雷。”

    说着，周强斌丢给张元庆一份资料。

    看了这份资料之后，张元庆明白了周强斌的决心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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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干部大会

    上一次触发调查组事件的是洗钱案，后来以抓了一位高管，并且逼出三千万作为阶段性收尾。

    可是洗钱案涉及面还不是很广，周强斌给自己的材料才是更加可怕的。因为这份材料，关于P2P的。

    所谓的P2P，很多人接触过都明白，其实就是一场庞氏骗局。偏偏这个骗局，前不久换了一个名头在江北市上演了。而且出问题的，正是那个已经注销的耀阳集团旗下的金融公司。

    洗钱案涉及更多的是法律层面，但是这个事情涉及到很多老百姓的积蓄。甚至有些退休的工人、一辈子清苦的农民，他们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投了进去，现在是血本无归。

    这并不是老人傻，一些年轻人也中招了。很多人可以说是倾家荡产，一下子生活回到了解放前。

    “这帮王八蛋！”张元庆看了材料忍不住骂道。

    他之前村子里面，有一个老人就是上了当。

    老人就是相信了这种所谓的高利息、低风险，把自己的积蓄投进去了。刚开始的时候，每个月都给分红，年利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十。

    老人哪里能想那么多，不仅自己又把钱投进去，而且还劝自己亲戚。结果亲戚朋友，全部一起来投钱。

    据说公司暴雷之前，办理业务的人员感觉有些不对，没有受理他的钱。谁知道，老人一心钻进去了，偏要把钱打进去。

    结果公司暴雷之后，老人不仅全部身家进去了，而且亲戚朋友也都把责任怪到他头上。老人一时受不了，晚上喝农药走了。

    对张元庆来说，这些人和诈骗犯没有区别，都是一帮肮脏的吸血虫。

    周强斌喝了一口茶：“我想要再次成立调查组，这一次就是由你来担任组长。因为你兼扫黑办的特别顾问，可以说是金身护体，去干这件事，能够起到奇效。”

    张元庆苦笑了一声：“领导，你真不让我休息休息，得罪人的事情全让我干了。”

    “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件事不用你去具体办理，该请第三方的我帮你请。你就负责坐镇，把这个案子办成了，我估计明年提副处，也不是没有希望。”

    周强斌就连封官许愿都拿了出来。

    不过换做别人来说，张元庆肯定怀疑是画饼。周强斌说这个话，效果就不一样了。这位领导的魄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张元庆唯一忧虑的就是，自己正科是破格提拔的，再破格提拔副处，只怕影响有些不好。他可不是那些背景雄厚之人，木秀于林，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还没到那一步呢。如果到时候不合适，我也不会硬推。这个火候分寸，你还怕我掌握不好么？”

    周强斌看他为难的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所以没好气提醒了一句。

    这要给别人听到，估计会把这矫情的家伙给活活喷死。提拔你，你还为难，你要怎样？

    将这件事谈拢之后，周强斌又补充了一句：“准备一下，下午开干部大会，你也参加。”

    “我也参加，难道提拔我啊。”

    张元庆开了一个玩笑，这种干部大会都是正处以上参加的，他这个正科也不知道为啥去凑这个热闹，所以打趣一句。

    周强斌皮笑肉不笑：“你要有这个心思，我向省委写一封推荐信，推荐你干市委书记。”

    “嘿嘿，还是免了，也不知道您说的这个干，是不是动词。”

    张元庆说完，赶忙就闪了。

    周强斌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小子说得啥意思。这小子有点飘啊，是不是在提醒自己，他才干了一个市委书记，不仅干下来了，直接干到了省纪委。

    ……

    在江北各方的期待下，临时干部大会正式召开。

    江北正处以上领导，都到了政府的大礼堂。江北市现在仅存的领导班子，都坐在主席台上。不过空了五个位子出来。

    就这五个位子，都引起了不少人的遐想。

    张元庆原本找了一个角落处坐下，却被常明云看到，立刻拖到了旁边。

    “你怎么来了？”常明云满脸笑容，如同以前一样的热情。

    张元庆看到他的笑容，甚至都有些恍惚。现在的常明云，和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常明云，就宛若两个人。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他的背影，和当时的夜风一样的冷。可是现在他的笑容，又像是礼堂里面的空调一样带着热浪。

    张元庆能够理解，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他很好隐藏了自己的情绪，也是一副笑容：“周市长让我过来参加的，说实话，我也不明白啥意思。看见你们一帮领导坐在这里，我只配在一旁站着。”

    常明云眨了眨眼睛：“周市长让你过来是对的，因为今天这个会，你也是见证者。”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好奇，难道今天要提拔的人，跟自己认识？

    小礼堂里面放着欢迎进行曲，声音忽然大了几分。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看着入口方向。

    第一个进来的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徐前进，省委班子成员。这位大佬亲自过来，可见对此次会议的重视。紧随其后的就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他这个正厅过来，也就是陪衬了。

    在两人身后，陆续进来三个人，第一个是冯毅斐。这下子，很多人心思就动了起来。

    冯毅斐第一个进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在冯毅斐的身后，两个人并肩进来，就令人更加迷惑了。

    一个自然是渡劫归来的周强斌，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天湖市副市长张路安。

    张元庆看到张路安也有些意外，他之前在周老爷子的生日晚宴上看到过他。两人不仅一起吃了饭，他还知道这位领导打牌技术不咋地。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要调到江北市来。

    张元庆知道张路安在天湖市没有进班子，他这一次过来，应该是能够进班子。就是不知道，他要进班子顶什么位置？

    不管顶什么位置，张元庆都觉得值得高兴。班子成员多一个自己人，本地派的力量就削弱了一分。

    这时候，随着领导入场，参加干部大会的领导纷纷跟着欢迎进行曲的节奏鼓掌，现场氛围庄重不失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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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上层的意思

    等到领导入座，欢迎进行曲停止播放，现场掌声也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注目之中，组织部部长徐前进做了开场白，强调自己过来的目标，以及省委对这件事的重视。

    随后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宣布省委决定，做了一大段铺垫之后，他清了清嗓子：“省委决定：冯毅斐同志任中共江北市委委员、常委、书记兼党校校长，周强斌同志任中共江北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兼市政府党组书记，张路安同志任中共江北市委委员、常委、常务副市长……”

    随着任命下达，众人的猜测算是尘埃落定。这一次的任命，既有很多人猜到的，也有很多没有猜到的。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现场的氛围复杂到了顶点。

    冯毅斐任书记，这一点很多人早就已经有所准备。自从陆济海走了之后，去市长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有勤快的，一天跑四次，就差上厕所拉坨翔都要汇报一下。

    后来烦不胜烦之下，马青源负责将他们全部挡住了。

    张路安从天水市到这边来做常务副市长，也能够理解。

    张路安在天水市的工作也是中规中矩的，哪怕是在天水市进常委也是早晚的事情。江北市有个空位，组织又看好的话，完全可以顺利调过来。

    但是这就像一辆公交车，大家都盯着位子很久了，突然从旁边一辆车来了一个司机，坐在这个刚刚空下来的位子上，有些人心里不免失落。

    更失落的是班子其他成员，本以为空了两个位置出来，自己好歹也能动一动了。结果偏偏，人家来就骑在你头上。

    最意外的就是周强斌的调动，令很多人都不解。副书记兼任市政府党组书记。

    市政府的党组书记，自然就是市长。周强斌担任市政府党组书记，应当是任代市长才对。因为代市长到人大开会，一个选举就是正式市长了，比党组书记要更加直白。

    可是组织的安排是让他兼任副书记，也就是一个人占住了两个空位。其实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在地级市的层面，根本不需要在副书记过度。

    张元庆看了这个安排，也有些惊讶。他低声问常明云，他相信这位常县长应该是懂得其中道道的。

    常明云也没有明说，只是说道：“徐部长肯定要说话，你听他说话，应该能够理解到一些情况了。”

    张元庆只得耐心听着，果然徐前进开始讲话。

    “……根据工作需要，省委决定对毅斐同志的职务进行调整，决定免去毅斐同志职务，任命毅斐同志担任书记以及强斌同志担任副书记兼市政府党组书记，路安同志担任常务副市长。这次主要领导变动是省委根据实际需要出发，从优化班子结构……”

    徐前进重述此次调动，高度赞同省委的任命决定，然后开始了讲话。

    徐前进的讲话围绕了四个方面，第一方面是旗帜鲜明讲政治，第二方面忠于职守敢担当，第三方面带好班子增动能，第四方面正己立人树形象。

    稿子自然写的是四平八稳，不会有什么明显导向。可是张元庆听出了一点味道，特别是讲政治这一方面，徐前进讲了很多，其次就是树形象。

    如果四方面内容都差不多，那么别人也不会多想。偏偏第一方面和第四方面可以说是着重来讲，就表明白了省委的态度。

    正所谓，缺什么讲什么。现在江北缺什么，就是缺讲政治。啥叫讲政治，那就是要胸怀大局、政治坚定。本地派胸怀大局了么？本地派什么样子，省委是一清二楚。

    还特么，春风欲度玉门关，一到江北就拐弯。改革春风都吹满地了，敢情到你这里还拐弯？你当你是喜马拉雅山啊。

    至于说到树形象，就是说江北现在是没形象了。之前殴打记者事件，然后是扫黑事件拖出了两个副处，现在又是市委书记被调走调查事件。一次次上了热搜。

    这些都是偶然么，不管你信不信，上面肯定是不信的。

    可以说，这番讲话再联系之前的任命，这就相当于上面指着江北一些别有用心人的鼻子痛骂，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廉耻，不要碧莲。

    所以张元庆明白，为什么周强斌要占着副书记和市政府党组书记。他占着这两个位置，现在就差人大选举成为市长。

    但是在那之前，副书记的位置谁都不给。上面这已经做得很难看，就差说，我现在有块肉，就是扔到垃圾桶，就是给狗吃，都不给你吃。

    当然这么说，对周强斌不公平。他是凭自己本事，拿到这块肉的。

    这是上面对江北的敲打，更是震慑江北的本地派。

    之前周传运对张元庆说过，周强斌动本地派的时机没有到。所以哪怕是他，也想把这个问题搁置。全省问题多着呢，不能就把资源倾斜到你这边吧。

    但是陆济海被调查，本地派群龙无首，动手的机会就到了。

    这时候，冯毅斐开始表态发言：“我完全拥护省委的决定，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省委任命我担任江北市委书记，我深感使命光荣、责任重大。

    我将迅速融入915万江北干部群众当中，与大家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把各项事业继续推向前进，在新的起点上努力开创高质量发展的新局面……”

    冯毅斐的声音震耳欲聋，这一次发言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说话底气都要足。虽然顶着一头钢针一样的白发，可是面容好似年轻了十来岁，双眼炯炯有神。

    在慷慨激昂的发言中，在全场热烈的掌声中，干部大会就此拉下帷幕。而江北市从陆济海主政时代，变成了冯毅斐主政时代。

    张元庆跟着常明云一起出去，听他哼着：“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做主站起来……”

    张元庆险些失声笑了出来，这家伙也是绝了。

    “常县长，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昨天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要我感谢县里面的慰问。”

    有些事情，不用说，心知肚明。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出来的。人家给了你面子，你也要适当表达感谢。

    在体制内，水涨船高，人抬人高。花花轿子人人抬，前提是你必须识趣。很多学问，都是在细节里面。

    常明云则是微微一笑：“吃饭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你今晚肯定不是和我一起吃饭。”

    果不其然，远远就看看到张路安走了过来：“元庆到哪去，跟我一起走，去食堂二楼吃饭。”

    张元庆抬头看去，只见冯毅斐、周强斌正在远处和徐前进等组织部人在一起说话。然后他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跟张路安向那边走去。

    常明云看着他的背影，也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小子早晚也是能上主席台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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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老夏肠子都悔青了

    按照惯例，请徐前进吃饭，是在食堂二楼。美其名曰，食堂随便吃点。

    原本班子成员都要参加，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了不抢领导的风头，或是说被打脸太疼。最终参加晚宴的，除了徐前进以及组织部的成员之外，江北市这边班子只有市委书记冯毅斐、副书记周强斌、常务副市长张路安、组织部长王义明、宣传部长孙青峰等。

    班子成员虽然没有都来，但是该来的都来了。

    张元庆进来之后，仍然是级别最低的那个。他跟着马青源后面搞服务。

    冯毅斐和周强斌坐在徐前进的一左一右，冯毅斐是正式主政了，自然是徐前进右边上手。

    而周强斌虽然现在级别还没有提升，但是他距离正厅，也就差一个人大会议。他们两个人，也是这一次宴席的主角。

    至于张路安，他刚刚加入江北市，按说应该上座，排在孙青峰的后面。虽然常务副市长，因为他进班子迟，所以要坐在孙青峰的下手。

    他和周强斌不同，周强斌在来之前，已经在其他市历练，并且已经入了班子。

    班子排名，除了市委书记、市长、副书记之外，其他人都是按照进入班子前后排列。

    张路安在天水市也没有入班子，所以他没有办法上坐。

    不过他低调过了头，坐在张元庆的一边。

    王义明劝了一句：“张市长，你坐在那里不合适。今天不仅是宴请徐部长，你刚刚加入咱们这个班子，也算半个客人。”

    王义明想要给他一个面子，让他坐在自己上手。理由也很好，半个客人，做到周强斌下手也能说得过去。

    张路安赶忙摆了摆手：“别了，我酒量不行，别让我坐在他们旁边，我怕撑不住。我就挨着我的本家坐，有什么事情，我还指望本家帮我撑一撑。”

    张路安所说的本家，自然就是张元庆。

    周强斌则是淡淡说到：“你今天别想着赖酒，元庆给我盯着他。老张同志的酒品不好，你要帮他立起来。”

    “张市长，我今天自荐壶把子，你坐我旁边，要是赖酒，我可是要大义灭亲的。”

    张元庆自然要表明立场。江北这边所说的壶把子，也就是一些地方的酒司令。是一种半开玩笑的称呼，主要做得就是劝酒、倒酒一类服务工作。

    张路安跟着后面开玩笑：“好你个张元庆，我现在也是常务副市长了，你可是二科科长，搞清楚站位。今天我要是多了，我唯你是问。”

    还没等张元庆开口，周强斌已经毫不客气说到：“少做你的梦，元庆是我的人，上次周部长过来抢人我都没让，你还想抢我的人？”

    几个人开着玩笑，张元庆俨然成为了全场的热门话题。

    比起上一次宴请周传运，张元庆已经算是久经沙场，给领导们开玩笑也不在意，跟着后面热闹起来。

    张元庆也明白，随着周强斌开始主持市政府工作，自己肯定要调任一科担任科长。也有可能，担任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只是自己如果担任这个副主任，后面就要加个括弧正科。级别确实是一个硬伤，快要跟不上周强斌的步伐了。

    感觉领导在拖着自己往前走。

    张元庆一一为领导们倒酒，徐前进看到一群领导，都和张元庆开玩笑。对这个青年人，也有一些好奇。

    与他交流了几句，发现这青年人思维敏捷，而且有一定的底蕴，大大方方的。

    陆济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江北市这边很多人是猜到的，省里面也就是闫书记仅限几个人知道。

    徐前进看到一个小小科长，跟这些领导玩笑起来，很有派头，心里也好奇。

    而且听到张元庆三个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饭局结束，徐前进和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一起出门上车。

    徐前进这才将疑问问出：“这张元庆是什么来路，一个小小科级，他是周强斌的秘书，怎么感觉周强斌对他态度不像是对秘书的样子。酒桌上，我看市政府秘书长马青源好像都靠边站了。”

    常务副部长笑了笑：“你要说别人我还不知道，但是这个年轻人我是知道的。因为他今年才提的正科，副科到正科一年的时间，属于破格提拔了。今年二十五岁，市政府里面担任正科，从潜力上说，的确比马青源要强。”

    “哦，是周强斌来了之后，提拔上来的么？”

    徐前进原本对这个青年人还没有什么印象，听到常务副部长这么说，来了兴趣。能让周强斌破格提拔，说明他一定是有可取之处。

    常务副部长点了点头：“要说提正科是在周市长手上，不过之前的副科，是在靳承志的手上。这小子还有点传奇，两任领导对他都不错，几乎当成子侄来培养。”

    说着，常务副部长将张元庆先是担任靳承志秘书，然后被发配殡仪馆，又被周强斌启用的经历说了。不仅是这个，更说了扫黑办的事情。

    常务副部长感慨了一声：“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不仅周强斌将其看做爱将，据说周部长也很感兴趣，宋省长也很看好。要说起来，他跟我们组织部还有一些关系。”

    徐前进听到跟组织部有关系，这才想起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了：“是了，我就说张元庆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当年老夏的女儿，好像喜欢一个农村考上来的大学生，就是这个名字，难道是一个人？”

    常务副部长说道：“就是一个人，当年老夏女儿可是爱得死去活来，被老夏硬生生送到国外念书，把两人给断了。现在他女儿跟韩逸风在交往，据说感情很一般。”

    徐前进听到韩逸风的名字，眉头不由一跳，继而沉默半晌才开口：“估计老夏要是知道，他当年看不上的那个农村小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按说，以这小子的发展势头，老夏怕是早就关注到了。”

    “老夏啊，就是眼皮子有点浅。当年他自己就是从大城市上山下乡的，不过一直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我看他，早晚要肠子都悔青。”

    就连常务副部长，也没有什么好话。

    ……

    张元庆坐着周强斌的车，先把张路安送到了市招待所。这位张市长现在还没有找到房子，所以先在招待所里面住着。

    晚上酒桌上，张路安被张元庆灌了好几杯，喝得晕乎乎的，拉着他就不撒手：“你小子，我不点头你不准离开二科，我到这里来两眼一抹黑，你必须要帮我物色好一个人选才行。”

    张元庆倒是想到了叶胜师，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推荐了一下。

    张路安虽然喝得多，但是工作事情拎得清，说明天就看看这人怎么样。

    把张路安送到地方之后，张元庆这才送周强斌回去。

    这也是周强斌要求的，两人到了周强斌所住的地方之后，张元庆被留下来喝茶。

    喝了一口茶后，周强斌不由长叹一声：“你小子这一次破格动用关系，被人家给盯上了。”

    张元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被谁给盯上了。

    周强斌没有丝毫隐瞒，将闫书记对他的不爽说了出来。包括藏刀理论，也如实跟他说了。说完之后，打量着他。

    张元庆不由苦笑，开挂还是有代价的。当时开挂一时爽，现在遭到反噬，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换做任何一个地方的主政者，都不会喜欢手下有个小卒子，不按规矩出手。

    “是不是后悔了？”周强斌喝得不多，只是笑看着他。

    张元庆摇了摇头：“我这个位置，就不想那么多了。闫书记我也不熟，对我有意见，我就低调一点。藏个几年，他就忘记了。”

    周强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闫书记毕竟年龄大了，我可不是他那种老糊涂！再说，他还能干几年？这个老家伙就是疑神疑鬼的。”

    张元庆听他的话，暗暗咋舌。自己这个领导，也是够狂的，根本没有将他自己老领导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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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林钰怀孕

    大概是看出张元庆的疑惑，周强斌也没有隐瞒：“我家里情况，你应该也能猜到。闫书记以前跟过我父亲，所以之前他将我调到他手下当秘书。但是，你说我为什么与周老走得近，很少提及这位老人家呢？”

    张元庆大概明白了过来，周强斌和闫老，就属于领导和秘书越走越远的典型。

    周强斌一脸冰冷：“这个老家伙掌控欲太强，我当他秘书的时候，他就嫌我心思深沉。当年放下去的时候，给我挑的也不是啥好地方，就是想要让我乖乖听话。

    可是这一次，这老家伙做得太过了。为了让我自断一臂，竟然连网上捕风捉影的事情，也拿了出来。当着我的面，拿出打印照片。活了这么大，还干这种没品的事情，真是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张元庆敢断定，周强斌这番话，怕是跟家里人都没说过。

    不过张元庆将自己代入到周强斌身上，也会对老领导的这种行为表示不满。你敲打就敲打，还把网上照片打印出来，这叫什么事。

    张元庆是看过那张照片的，知道尺度之大。虽然自己身子挡了一部分，但是赵心怡只有贴身的衣服。你一个老领导，还特意把这个照片下载下来，你是啥意思？没人的时候，还要欣赏欣赏？

    周强斌原本就是强势的性格，这种程度的敲打，势必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闫书记的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更何况，周强斌被省纪委调查的时候，你也没做什么，只是保持了中立。这样一来，下属对你就更有意见了。

    只能说，不是每个老领导都是像周传运那么通情达理。在体制内，有一种人脑海里面还有着浓浓的封建残余。总拿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老想法，就想把自己下属弄得和奴隶一样。

    张元庆也见过不少，正处、副处的，官不大但是架子不小。下车的时候，手下跑过去开门打伞，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专门伺候。

    这些官老爷被伺候的时候，还洋洋得意，跟人家吹牛逼，你看我调教的怎么样。

    这些人，最麻烦的就是年纪大了，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张口闭口就是为党和人民奉献一生，想要组织给自己照顾照顾，让自己走走关系，令人不齿。

    这种人就应该晚年不详，或者去蹬缝纫机，给人民真正奉献个几年。

    张元庆问道：“正好这段时间我在调查组，短时间离开市政府，也免得碍他的眼。”

    周强斌其实也有这个意思：“这次调查组的事情，时间势必会很长，你动作不必那么猛。把握一个火候，从外围慢慢进入。

    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再一起收网。你虽然查的是P2P，但是你的目标就是本地派。如果能够把王耀阳挖出来，那就更好了。但是不能勉强，要记住顺势而为。”

    张元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今年你姐生日，我会办上三五桌酒席，宴请一些领导和同事，这件事你提前让人安排一下。到时候，你必须要参加。”

    周强斌好似随口交代着。

    张元庆有些尴尬，想起了那张照片。说实话，周强斌已经很大气了，哪怕骂了自己老领导，也没有说自己一句不是。

    换做一些把秘书当奴隶的领导，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子不注意影响、缺少警惕！

    哪怕你是救人，但是让领导丢了面子，比你自己丢了命都要严重。

    周强斌的确善恶分明，没有多说过张元庆。

    只是让张元庆参加生日宴，他觉得有些难堪。他和赵心怡的照片，传播得太广了，到时候两人一起出现，难免让人多想。

    周强斌笑了笑：“是不是有心里包袱？你要想想，你为什么会有心理包袱？你现在越是不敢露面，人家越是觉得你心虚。你想要躲，能躲到哪里去？想要消弭一些影响，就要正面面对。在这过程中，你的心理也会越来越强大的。”

    一番提点，周强斌不仅提醒了张元庆要注意最近工作方法，又提点了他一些体制内面对一些泼脏水的正确应对方法。

    不要小看领导时不时的提点，他们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很多经验规则，是他们悟出来的。

    华夏自古就有阴阳之说，而体制内的运行规则也是如此，有着两条完全不同的规则。一条就是阳，大家都能看到，也是书面上、口头上相互说的，每一条能在相关文件里面查到。

    这条规则告诉你，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做事要怎么去做。

    可是时间长了，很多人都发现这条规则不是很管用。眼前很多事情发展，和这条规则说的不一样。修桥补路瞎了眼，杀人放火金腰带……

    你尝试着突破这条规则，如果运气好，让你摸索到暗中运行的那一条，或许你就找到了一条登峰造极之路。但是你运气不好，那么突破的时候，就被人干死了。

    所以人生碰到贵人，绝对是改变命运的。哪怕他没有立刻让你升官发财，有时候一两句话，就能把你尘封的世界打开一个口子。你扒着这个口子，或许就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张元庆非常珍惜每一次跟周强斌在一起聊事情的机会，很多话他回去之后也会反复揣摩。

    从周强斌家中出来，他自己打车回家。尽管周强斌说了，可以让他司机送。

    张元庆可不敢这样，做人不能恃宠而骄。自己把自己弄飘了，没有人能够把你拽得回来。

    打车回到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元庆好奇打开门，只见林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老牛在一边弯着腰端茶送水。

    “老牛，你出院了？”张元庆看到牛胜强，脸上一喜，赶忙上前拍了他一下。

    牛胜强笑呵呵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张元庆好奇起来：“怎么了，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牛胜强也是用力拍了拍张元庆，激动地说道：“元庆，林钰怀孕了！”

    “啊？！”

    张元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悚然一惊。他急忙看向林钰，林钰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不过满眼都是幸福。

    张元庆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亲眼看过牛胜强的病历，他已经丧失了男性功能。也就是说，他没有繁衍后代的能力。

    现在林钰却怀孕了，关键是她跟自己待了这么一段时间，结果就怀孕了。

    他不知道牛胜强在高兴什么，心里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疑惑。

    而他隐隐间，脑海里面浮现了一些本以为是梦境的画面。这一刻，那些画面仿佛都真实了起来。

    沙发上、客房里……主卧、浴室……

    难道……

    张元庆的脸色极为难看，大脑一时之间乱得不成样。他急忙拖着老牛到阳台。声音都有些颤抖：“老牛……到底怎么回事，林钰怎么会怀孕？”

    他实际上想要问，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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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兄弟，谢谢你

    牛胜强也是愣神地看着他，好半晌才笑了起来：“兄弟，你说什么胡话，林钰身子好好的，怎么不会怀孕。我都检查了，现在已经正式确定怀孕了。”

    张元庆有些恍惚，他皱眉看着自己这个好兄弟：“我记得你的病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的意思是，你这个情况，怎么和林钰……更何况，林钰这段时间一直在我家，我可不记得你过来睡过……老牛，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孩子怎么回事？”

    张元庆将老牛和林钰的事情前后联系起来，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这个可能，他之前有所过怀疑，但是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做。

    然而现在，这个可能，在他脑海里面，几乎就要生根了。

    牛胜强好似反应过来，没好气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难道你认为，我让林钰找你借种了？”

    张元庆心里有所怀疑，没想到牛胜强将这个事情说了出来，这令他心里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一些。

    牛胜强掏出香烟，给他散了一根：“我看你自从升官之后，心思眼都长在稀奇古怪的地方。换做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胡思乱想。”

    张元庆接过香烟点上，就看到牛胜强掏出了一张协议，协议是试管婴儿的协议书。看了一眼日期，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试管实验。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来你家吃饭。那次我跟林钰就谈了这个事情，她也表示认可。我们夫妻两，这么多年，最大问题就是没有小孩。我虽然自身功能不允许，可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代表必须要通过传统渠道。”

    牛胜强说着，也深深叹了一口气：“兄弟，这辈子前半生我误了自己，因为乱玩把自己搞得当不了男人。但是现在老天爷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当爸爸，我已经很庆幸了。”

    张元庆看到协议，又听他这么说，慢慢松了一口气。他赶忙道歉：“牛哥，我是关心则乱。”

    他想起刚才自己关于借种的猜测，有点好笑。人家做个试管就能解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做出借种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就算老牛这个粗线条真敢这么做，林钰心思那么细腻，她也不可能同意的。

    这么一想，他为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怪你，你啊总是喜欢瞎想。不过你的职业决定了，你不瞎想又不行。今天我高兴，不提这些事情了。来喝酒！”

    牛胜强把张元庆又拖回了客厅里面，他还特别细心提醒张元庆把外套脱到旁边。因为刚刚两人抽烟了，身上有烟味，怕熏到了林钰。

    还别说，老牛今天细腻的不像话。包括厨房的菜，都是他自己烧得。水平比林钰差一点，却能看得出来用心了，就连那萝卜汤里面的萝卜，好几片都雕刻了两个爱心形状的。

    一边喝酒，牛胜强一边畅谈未来，包括家附近的学区，以后小孩怎么教育，未来到哪个城市发展。

    张元庆摇了摇头，这家伙也太激动了。其实小孩现在还不稳，他都把二十岁的事情都想到了。

    只是看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张元庆知道，或许这一天，他已经期待已久了。以后，他也会当一个好爸爸的。

    “元庆，小孩出生之后，你可要包个大红包，以后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你都是干爸。”

    牛胜强笑呵呵地说着。

    张元庆本就在外面喝了不少，又陪着牛胜强喝了两杯，酒意上涌，说话也没怎么注意：“当什么干爸啊，要当就当爸。这样，咱们指腹为婚，我跟杨絮也加紧速度，争取明年也添一个。如果一男一女，咱们就定娃娃亲。”

    张元庆是开玩笑，结果牛胜强和林钰的脸色瞬间煞白。

    只是喝多的张元庆，没有注意到。

    牛胜强半晌才勉强笑了一声：“去你马的，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将来我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要送去国外读书，你可别想占我家的便宜。”

    “开玩笑开玩笑的，哈哈。”张元庆笑着摆了摆手，他下意识想要点香烟。

    牛胜强一把抢了下来：“大爷的，你今晚就别抽了，熏到我孩子我跟你拼命。”

    张元庆抓了抓头：“行行行，等会你们回家，我再抽。”

    “那不行，今晚林钰还要在你家睡一晚，就是最后一晚了。我今晚回去清理房间，要把林钰的房间打理好，我专门给她准备一个单人间，供上暖气。还有桌角啊什么的，都要包起来，防止撞到了……”

    听着老牛慢慢细数，张元庆都差点要睡着了。

    牛胜强说完之后，总结了一句：“今晚林钰在你这里睡，你也给我照顾好了，不准搞太大动作……”

    牛胜强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钰愤怒的目光已经转移了过来。他顿时陪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我扛不住要睡觉了。”张元庆酒劲上来了，直打瞌睡。

    两人关系好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张元庆酒喝多之后就想睡觉，而且经常记忆断片。

    所以也不打扰了，起身准备离开。在出门的时候，牛胜强一个熊抱，并用手轻轻砸了一下张元庆的后背：“兄弟，谢谢你。”

    张元庆纳闷地看着他：“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你嫂子，要不是这段时间这些事，你嫂子只怕已经跟我离婚了。我没有了老婆，更没孩子，你老哥我这辈子一个人在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牛胜强也喝多了，露出了多愁善感的一面。

    张元庆拍了拍他：“既然拿我当兄弟，这种小事就别跟我客气了。”

    “好。”牛胜强松开拥抱，这才离开了。隐隐还能听见他哼着小曲，非常的开心。

    张元庆转过身，看到林钰在收拾碗筷。他也想起来老牛说让自己要多照顾的事情，赶忙过去帮忙。

    “你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在沙发坐坐，我给你按按。”林钰红着脸说道。

    张元庆连说不用，却又给林钰推到了浴室。

    他昏昏沉沉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也没记得穿睡衣，围着一件浴巾就到沙发上一坐，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因为客厅太冷，打了一个寒颤。

    张元庆这才半睁开眼，只见林钰跪坐在自己身前地板上，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梦，问了一句：“嫂子，你怎么跪在这里？”

    林钰掩着半张脸：“你刚才吐了一点，我正在收拾，你快回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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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借刀杀人！

    第二天睡醒，张元庆还特意请了半天假。今天上午，要送林钰回去住。

    这段时间以来，林钰又置办了不少东西，张元庆总不能让她自己拿回去，肯定要帮忙扛一扛。

    林钰一边吃早饭一边交代他很多事情，张元庆这才发现，这么短短时间，林钰几乎对自己的了解，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等我搬走了，让杨絮就搬过来吧。你在生活上，还是需要有人照顾。杨絮细心、温柔，她跟你在一起，你们性格互补。关键你喝酒有时候控制不住量，回到家没人盯着，连澡都不会洗……”

    林钰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嫌啰嗦地给张元庆提建议。

    张元庆听了觉得很暖心，只觉得像是一个姐姐对自己弟弟的关心和爱护。

    两个人这段时间相处，林钰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张元庆对她多了几分亲近，就感觉真的像是自己一个姐姐。

    等到东西收拾好，张元庆一趟趟扛下去，放在了自己车上。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林钰所在的小区。

    没有想到，在搬东西上去的时候，意外看到一个人——陶让。

    陶让就在牛胜强家门口，正卑躬屈膝，哀求着牛胜强什么。

    牛胜强嗓子也粗：“你给我滚蛋！车撞墙了你知道拐了，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犯错误判刑你知道悔改了，鼻涕流到嘴里你知道甩了，你特么早干嘛去了。”

    陶让是真的怕了，想到上一次吃饭的时候，对张元庆的种种挑衅举措。他真恨不得时空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几天不要说他，廖立明这段时间也明显不在状态。好几次有女同志主动约他吃饭，都给他推了。

    陶让知道，廖立明的后台就是陆济海。现在陆济海被抓进去，廖立明自己倒霉也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作死，主动招惹了张元庆，这无疑会加速倒霉的速度。

    现如今，张元庆可是炙手可热。周强斌杀了一个回马枪，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即将成为二把手。常务副市长张路安，直接跟张元庆称兄道弟。

    现在整个江北的大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陶让是真的怕了，今天一大早就跑了过来，想要通过林钰向张元庆道歉。在他眼里，张元庆想要碾死自己轻而易举。

    他现在就想苟着，等到风波过去，自己好好过日子。

    陶让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张元庆和林钰一起过来。

    他连忙弓着腰就跑了过来，当先冲着林钰鞠躬：“林老师，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东西。您的程序我已经在安排了，到时候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您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想尽办法满足。”

    林钰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又想起那天晚上吃饭时的嘴脸，露出了一抹冷笑：“陶主任怎么这么客气，我可受不起！”

    说完之后，林钰直接回了家。房门碰的一关，给陶让吃了一个闭门羹。

    陶让这才赶忙冲着张元庆，痛哭流涕表示悔过。

    对于他现在这个态度，张元庆自然是无动于衷。正如牛胜强所说的话，你特么早干嘛去了，现在跟我在这玩？

    更何况，陶让这个德性，正是因为他自己有问题。要是没问题，自己就算有通天手段也奈何他不得。

    “陶主任，你没有啥对不起我的。你们的情况，还是留着给纪委说吧。”

    张元庆也没有骗他，他早就跟钱有义反映过情况了。相信纪委已经在推进了，只是推进到哪一步，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这个时候提出来，正好狠狠刺激他一下。

    张元庆提了一嘴纪委，陶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张……张科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我跟着您鞍前马后，我给你当看门狗……”

    陶让心虚得这么厉害，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自己的工作甚至人生肯定毁了。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位置，一切都没有了。

    对于这个家伙的样子，张元庆没有丝毫的同情。

    反而面无表情的提醒：“你求我是没有用的，据我所知你们的举报很多。纪委早就已经关注你们了，只是没有一个机会。最近这个机会来了，你觉得你能躲得了组织的调查？”

    陶让知道张元庆说的不是假话，他和廖立明两人，已经在系统出了名了。之所以敢这样，还是因为廖立明是本地派的人，而且是能够和陆济海对的上话的人。

    现在陆济海倒了，廖立明也要废了，自己想要独善其身，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时候，张元庆忽然又说道：“其实你也不是没有机会，有一条人间正道等着你。你如果珍惜这个机会，或许自己能够全身而退，至少不用一辈子在里面蹬缝纫机。”

    陶让眼前一亮，急忙抱住了张元庆的大腿：“张科长，求求你帮帮我。”

    张元庆抽开自己大腿，然后蹲下来，看着陶让：“如果你愿意主动报案，并且检举揭发的话，可以减轻罪行。我也会帮你说话的，我能够证明你做的事情，都是廖立明强迫你做的，特别是百般拉你下水。而你要摆明立场，对这种人，不能跟他一条路走到黑。”

    新的调查组已经成立了，张元庆就是新的调查组组长。他如果愿意给陶让一个机会的话，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要看，陶让的价值有多大。

    陶让若有所思，大概听明白一些。

    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机会不多，要珍惜。”

    说完之后，张元庆就敲了敲门，进了老牛的家里。

    陶让在门外蹲了好半天，终于一咬牙，站起身离开了。他已经察觉到，廖立明所依靠的大树要倒了，不是今天倒就是明天倒。

    现在跟着廖立明后面就是死，可如果自己跑得快，就能够活。想要跑，总要牺牲一两个。

    陶让想起了廖立明，心里已经在发狠了，你都一把年纪了，玩过那么多女人也算够本。下半辈子去监狱里面捡肥皂，说不定是全新体验。刚开始也许难受一点，时间长有可能都不想出来。

    现在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陶让这么一发狠，肯定是干到底。

    张元庆始终在猫眼后面看着，直到陶让自己离开。他知道，陶让应该是做出了符合自己预期的决定。这倒是好事，他知道廖立明是本地派的人。

    之前就想过动他试试，现在陶让自己递刀过来，那么借着这把刀，新仇老恨一起算。

    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将这个情况汇报了。

    周强斌听说这事之后，冷笑了一声：“陶让？廖立明的人么。这倒是有点意思，我得到一些线索，说廖立明通过王耀阳搭上陆济海的线。他在本地派中，人称皮条客，专门给各路领导、老板介绍女老师，把教育系统弄得乌烟瘴气。

    这个陶让应该是为虎作伥的东西，他要是能够反水，估计能挖出不少事情。你现在打电话给钱有义，让他给我把这个人尽快保护起来。”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打电话给钱有义。既然做，那就要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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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穷寇莫追？！

    张元庆当着牛胜强和林钰的面，打电话给钱有义。

    钱有义接到电话之后，有些吃惊于张元庆将手伸到了教育系统。

    “元庆，你突然关注这个系统，是想要去教育系统发展么？”钱有义知道张元庆现在是周强斌的心腹爱将，所以和他说话也随意一些。

    态度上完全没有将他当做一般的科级干部，说话口吻也像是和自己人交流。

    张元庆先是说了周强斌让自己成立调查组，调查金融诈骗的事情。

    介绍之后解释道：“昨天周市长说要再度成立调查组，让我当调查组组长。虽然查的是经济犯罪，可是经济犯罪后面，还不是有人违纪违法。陶让背后的廖立明，我觉得有违纪违法的嫌疑，据说之前那个金融公司法人，和他是亲属关系，应该就是他推荐给耀阳集团的。”

    张元庆既然想要介入，就要和金融诈骗靠。廖立明还真的能够靠上，现在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本地派中是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他和耀阳集团很亲密是真的。

    之前耀阳集团旗下金融公司的法人，据说是廖立明的一个远房表亲。这个消息，是老牛之前查到的。老牛还找人打听了，那个远房表亲送了廖立明一套房子。

    再加上周强斌刚才说的，廖立明在本地派中专干拉皮条的事情。证明他关系很广，通过这层关系，把自己表亲推过去担任耀阳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法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张元庆觉得调查这件事，可以利用教育口子的问题，把廖立明先抓进去。争取找到证据，把他双规。

    双规了之后，还不是想让他吐出什么，他就要吐出什么。利用这件事，把他底裤都给扒了，看看藏着什么肮脏的把柄。

    按说纪委人员听到这些事情，应该比自己还要激动才对。

    然而钱有义表现得很平静：“强斌书记对耀阳集团的关注，是不是有点过热了？元庆，你有时间还是提醒提醒强斌书记，他现在比较关键，有些事情可以不要太操之过急。要知道，穷寇莫追。”

    张元庆没想到，钱有义反过来劝自己。甚至潜台词是让自己劝劝周强斌，暂时放下这件事。

    而且钱有义的称呼有点意思，自己称呼周强斌为周市长，而他则是按照现任职务称呼强斌书记。

    按说周强斌现在的职务，的确副书记兼市政府党组书记，喊强斌书记自然没问题。可是按照惯例，谁都明白周强斌只是过渡一下，下一步肯定是成为市长的。

    更何况江北市没有市长，周强斌作为党组书记，就是市政府的一把手。喊一声周市长，也不为过分。真要问起来，你可以解释喊惯了。

    再说，领导往大了喊是惯例，谁计较这种小事。

    钱有义特意点出这个书记，似乎就是提醒，周强斌现在担任的是副书记，正是往上一步的关键时期，稳定大于一切。

    张元庆皱着眉头：“钱书记，是不是廖立明的情况很复杂？”

    纪委有纪律，钱有义自然不能透露太清楚，他只能说道：“廖立明我们早就开始关注了，他的事情非常复杂，背后牵连着一条命案。一旦要查，牵连很广。

    他现在就是一个臭马桶，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是一旦掀开盖子，肯定是臭不可闻。强斌书记真的希望，现在的江北就变成厕所么？”

    张元庆也不敢做主，赶忙先稳住这边，然后回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

    周强斌没有立即接电话，应该是参加什么会议，回了一个系统短信，说不方便接电话。

    张元庆静静等待，在此期间，他联系杨絮，让她帮忙关注陶让的情况，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刻去纪委。

    要是他已经踏入了纪委，那么事情就不在控制范围了。期间，他试图打电话联系陶让，这家伙的手机完全关机了。

    从这家伙的表现来看，他是真的被张元庆那句话说动，决定要自救，争取重大立功表现。

    张元庆直接开车去了市政府，在二科听说周强斌正在视频参加一个全省经济工作例会。他只能在对方的办公室等着。

    等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看到周强斌拿着本子，端着茶杯往回走。

    看他皱着眉头，就知道这次例会，很有可能江北市经济工作挨批了。最近几年，安北省高度重视经济工作。今年更是把经济例会改成了“赛马”会。

    所谓赛马，就是把自己家的数据拿出来，看看是前进还是倒退了，跟其他家比一比，是快了还是慢了。江北市这几年，就是虚胖。参加这种赛马会，就是挨批的货。

    想想一个地方，有着耀阳集团这么一个大毒瘤，人家企业都是造血的，只有这个地方企业是吸血的，特别是随着耀阳集团做强做大，吸血效应更加明显。

    地方财政因此吃紧，更加做不成事情。他们做不成事情，那营商环境就没有办法保证。如今的江北市，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金玉其外。

    之前这压力都给到了冯毅斐，周强斌作为常务副市长，不需要直面省里压力。可是现在他主持市政府工作，挨批的就是他。

    省里可不会管你刚刚上任，因为安北省这两年经济下行压力也大，不逼你逼谁。

    张元庆赶忙接过周强斌的本子和杯子，跟着他进入了办公室。

    “不是说请假么，怎么又来了？”周强斌进入办公室之后，刚刚坐下，就摸出了一包香烟。

    张元庆看了就觉得好笑，紧张的情绪都冲淡了：“领导，您不是已经戒了么？”

    周强斌也没有抽，摸出一根反复闻着，不过闻了半天还是点着了：“这戒烟讲究循序渐进，一下子戒掉对身体不好。”

    张元庆心里好笑，但是表面肯定要赞同：“只要少抽，肯定对身体有益。”

    插科打诨之后，张元庆开始说钱有义透露的情况。他觉得，钱有义的提醒是好意的。

    因为他是纪委书记，办案对他来说就是本职工作，甚至纪委系统就怕没有大案能办。他现在主动提醒，那就是作为江北市班子的老人，想要给周强斌提提醒。

    这个话，他又不好直接跟周强斌说。不然传出去，人家还觉得他这个纪委书记怕事躲事。他让张元庆来传话，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周强斌听了这话，显然明白钱有义的良苦用心：“这个老钱，心是不错的，不怕我现在热血上头，搞顺昌逆亡那一套。能说这个话，证明他是为了江北局势稳定着想的。在他那个位置，愿意多考虑一点，说明大局观很强。”

    张元庆点了点头：“您看，要不然把陶让控制起来，暂时不要去纪委那边。马桶盖早晚是要掀开的，但是要找个好机会，不然整个屋子都臭了。”

    周强斌却反问了一句：“那如果，我明年不能成功当选市长，是不是这个事情还要拖？”

    张元庆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领导，您顺利接班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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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周强斌的野望

    周强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再度问道：“现在不解决，留着以后解决，这是很多地方常用的拖刀计。毕竟五年一届，干个两届就要调整。拖一年再拖一年，只要度过自己任期，这事就算玩完，你看是不是很多地方都是这么做的。”

    张元庆点了点头，他以前不能理解，可是现在进入体制，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办法，而且有时候是共赢的好办法。

    老百姓怕领导不管事，但是更怕领导太管事。

    就说城市绿化带，这个领导喜欢大叶黄杨，清一色的大叶黄杨。换了一任领导，喜欢红叶石楠，又全部弄上红叶石楠。甚至前面一茬子还没到修护期，后面就铲掉重新种。

    这还只是小的方面，要是战略方面出分歧更麻烦。你要搞科技策源地，干了一个科技城。科技城还没起来，下一任来了要强化第一产业，又搞起了试验田。

    结果财政花得差不多，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所以在任上，你不干活是容易的，反而被人称为与民休息。你只要不贪不占，一任下来，最好能留点盈余，下一任接手还感激你丢了一个殷实家底。

    但是你想要干活，难度是几何程度上升。有些事一任干不完，两届下来种好了种子，两届之后给人家摘了果子。

    有些事情就如同改革，特别得罪人，明明干得是好事，不仅落不到好，走得时候人家在背后还骂你。

    星爷《九品芝麻官》中有句话，当忠臣要比奸臣更奸。这话听起来是矛盾的，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无奈。

    张元庆看向周强斌：“领导，你是想要把江北打造成一个跳板？”

    周强斌毫不否认：“你知道我是省委大院走出来的，小时候父辈风光过，后来也算是家道中落。我这辈子的追求，就是凭借着自己再走进去，让人家看看我是不是虎父犬子。”

    跟周强斌相处以来，张元庆第一次听他说父辈的事情。他大概明白自己领导的想法，周传运说过，周强斌信奉宰相必起于州部这句话，江北就是周强斌选择的州部。

    所以周强斌在这里不会只是过渡，他是想要在这里扎根，换言之就是干市长，然后再干市委书记。最终借助足够耀眼的政绩跳板，进入省里。

    干上一届副省长，甚至是成功进入班子，凭借自己走入大院，重现父辈的荣光。这就是他的野心，他今年四十多岁，若是未来十年抓住机会，有很大几率搏一搏。

    因为治理江北的难度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一旦做好了，那就是实打实的功绩。

    而江北这里领导格局，也有利于他的发展。冯毅斐就算干上市委书记，也就只能干上一届，第二届干不满，组织肯定会考虑让他去二线。

    到时候，周强斌没有亮眼的成绩，错过了接住这一棒的机会，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可若是抓住了，就是逆风翻盘。

    这就是角度不同，钱有义更加关注当下。他觉得，周强斌现在如果掀开盖子，很有可能导致本地派的反扑，甚至在他结束过渡期，正式晋升市长的阶段中搞事情，给他难堪，进而对他形成打击。

    但是周强斌自己看得更加长远，他现在这个位置，动本地派更加适合。在还没有正式成为市长之前，把障碍全部扫清。

    哪怕因此耽误了明年年初晋升，组织延长考察时间，明年下半年抓住机会，仍然能够成功晋升。到时候，成为了市长就单纯抓经济，更加容易出成绩。

    这也是为什么，周强斌对耀阳集团下手这么刚猛的原因。别人能拖，他可拖不起。

    张元庆明白的同时，也坚定了信心：“领导你放心，我会和钱书记联系。让他放手去干，调查组如果今天能成立，我会立即介入这件事。”

    “嗯，我等会跟马秘书长商量一下，你的关系暂时放在二科，主要精力放在调查组。调查组给你补一道手续，你把工作挑起来。需要什么人，后期往里面填。”

    周强斌现在主持市政府工作，张元庆的岗位调动，对他而言就是一句话。

    提到马青源，张元庆好奇问道：“马秘书长担任市委办公室主任，应该快要进入流程了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陆济海被调查，秦林宇被抓，市委办公室那边立刻就空了出来。冯毅斐主政市委工作，马青源肯定是紧随其后。

    只是市委秘书长现在文寄才占着，他不动的话，马青源也没办法进入市委班子。所以最大可能，还是去补市委办公室主任的空缺。

    而市政府这边，马青源一走，空了一个位置。至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任潜学早就开始请假了，是人都知道，他距离双规近在咫尺，留出时间安排后事，大家都能理解。

    市政府这边可就缺了两个重要位置，张元庆自然没有机会。他哪怕顶副主任，后面还要加个括弧正科。

    不过自己不行，不代表没有想法。

    “有人推荐？”以周强斌的情商，立刻就猜到了张元庆的心思。

    更何况，市政府这边确实缺人。

    张元庆推荐了郎映文，也就是陆济海的秘书。他的级别是副处，过来担任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或者市政府秘书长，可以提半级。

    当然才过来，肯定是副主任主持工作。

    之所以推荐他，是因为郎映文关键时刻的选择。张元庆让裴碌找到他的时候，他选择下注两家，给了自己一部分资料。

    正是这部分资料，让张元庆在动用郑瑶给自己那个电话的时候，提升了成功率。

    周强斌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采取了意见：“你有空去找他，让他来我办公室。”

    这就是周强斌有魄力的地方，对于属下给予足够的信任和支持。而且让张元庆去通知，自然是给足了他面子。

    郎映文如果成功过来，他对张元庆肯定会足够感念。以后市政府这一块，张元庆的话语权进一步提高，也能更好的为周强斌办事。

    什么叫双赢，这就叫双赢。领导的智慧！

    至于郎映文以前虽然是陆济海那条船上的，但是陆济海被抓，他毫发无伤，也证明他手上不是很脏，这就很难得了。

    这边重用起来也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郎映文能背刺陆济海，说不定也会背刺周强斌。

    这就要看，周强斌在用的过程中，能不能将其降服。

    以周强斌的性格，他对自己领导魅力很有信心。哪怕遭遇了司机反水，他仍然对自己手腕很自信。

    更何况，他也是经历过大灾大难的人，组织对他的考验刚过，就如同给他加了一个保护期。保护期内，想要伤他不容易。

    张元庆得到周强斌的肯定之后，就去找郎映文。却没想到，去了市委办公室一看，这个家伙进医院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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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小伙子心眼怪好的

    张元庆问清楚在哪个医院，就过去了。

    在去之前，他找到了钱有义，将周强斌的意思转告了。

    按说两人就在大院里面，一个电话或者相互走动，就能把事情说明白。只是有些事情，需要中间有一个人传话。

    这也就是为什么领导都要有秘书，不然矛盾来了，总不能两个领导掐吧，说出去也不好听。有了秘书之后，很多事情有个缓冲。

    钱有义听到周强斌的决心之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这件事他接了。

    至于张元庆提出调查组介入的事情，他摆了摆手：“这件事纪委先查，你别什么事情都伸手。大案要案，都给你伸手拿过去了，咱们纪委系统总不能吃干饭。”

    张元庆见状，就不着急让调查组先介入了。他现在本就是在风口浪尖上，周强斌回来第一天，就在大院门口等自己二十分钟。

    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他是周强斌的爱将。

    钱有义既然说了让纪委先接过来，那他适当也要退让，不能让吃相太难看。

    从纪委出来之后，张元庆去医院找郎映文。

    路上杨絮给自己发了一个信息，意思是纪委已经控制住陶让了。从这个速度来看，钱书记一旦下定决心，执行层面是没问题的。

    张元庆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些水果，拎着水果就去了病房。

    进入病房的时候，张元庆还真吓了一跳。郎映文躺在病床上，就跟一个小老头一样。

    要知道他今年五十岁都没到，身体状态向来看起来杠杠的。现在头发白得不像话，额头上皱纹都明显了起来。

    郎映文就住在普通病房，作为曾经的市委书记秘书，看起来已经泯然众人了。

    床旁边有个老妇女，应该是郎映文的老婆，一边削着苹果一边骂着：“干了这么多年，一点好处没捞到，你尽捞了一身的病。看看医生开的药，都能够当饭吃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到老了半身不遂，我就推着轮椅到广场，让你看着我跟那些老头跳广场舞……”

    郎映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过眼睛还盯着苹果。大概是嘴巴没啥味道，想要换换味道。

    没想到他老婆将苹果削好之后，自己给自己啃了起来。

    郎映文气得不轻，赌气扭过身子。这一扭，就看到了进来探望的张元庆。

    “张科长……”郎映文看到张元庆，激动地立刻就要起身。

    张元庆赶忙将他按住：“郎秘书，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几天不见，到医院住院了？”

    “血压最近高了点，颈椎也有些不舒服，有可能需要手术。”郎映文苦笑着说到。

    张元庆皱起眉头：“影响工作么？”

    郎映文作为领导秘书，自然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似乎有些明白张元庆的来意，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赶忙吩咐自己老婆：“快给张科长倒杯水。”

    郎映文老婆一听这人是科长，她自然明白是科级干部。她也不知道哪个科的，还认为是市委办公室哪个科室的。

    她一边倒水一边说着：“你这小伙子心眼还怪不错的，老郎住院到今天，以前的手下没一个过来的。一帮子势利眼，我家老郎又不是犯罪分子，现在可还在任上。等老郎出院，一定跟你领导说，让你领导关照关照你。”

    郎映文给他老婆一番话说得没一点脾气，他心里暗骂，你也长了眼睛啊，不看看清楚，这看起来像是让我照顾的样子么，分明我在求他照顾，不然让你倒什么水？

    好在张元庆也不生气：“大姐，您放心，郎秘书肯定没问题。眼前的坎，说过就过了。”

    “唉，你小伙子说话我爱听，成家了没有？”郎映文老婆眼睛一亮，看这小子都顺眼了。

    郎映文赶紧打住：“让你倒水你就真的只倒水啊！快去我车里，把我茶叶拿上来。”

    郎映文老婆白了他一眼，虽然态度不咋地，不过执行力没问题，起身就去拿茶叶。

    等到老婆走了之后，郎映文激动地看着张元庆：“张科长，您有什么吩咐？我这身体都是老毛病，别看我一把老骨头，但是这一把骨头还能熬汤。”

    体制内只有失去才知道好，这段日子，郎映文可以说是一落千丈。这个滋味，真不是好受的。有机会被重用，肯定想尽办法争取。

    张元庆这才点了点头：“你注意身体，抽时间回去一趟，周市长要见你。”

    “周书记要见我？”

    郎映文顿时容光焕发，随后一把抓住了张元庆的手，眼里都含着热泪：“张科长，我谢谢您。”

    张元庆笑了笑：“我之前让裴总和你说过，两头下注，总是不会亏的。这也算是你的报酬。”

    听到两头下注，郎映文脸色一变，赶忙解释：“张科长，请您相信我，我不是那种墙头草。其实这么多年，我对本地派的做法心里也有意见。不然的话，我不会跟裴碌保持良好关系的。

    我之前是当老师的，有一个学生后来从政，他被本地派整了，一家子妻离子散，最后抑郁跳楼了。我一直知道他们是错的，只是人微言轻，所以无可奈何。再说，我上有老下有小，到了这个位置不容易……”

    郎映文竭力解释着，将自己心路历程都翻了出来。他不能让人把墙头草的名头安在自己身上，否则职业生涯基本上就毁了。

    在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二五仔。

    张元庆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手：“郎秘书你放心，周市长和本地派不一样。他能用你，就是相信你。”

    郎映文自然明白，周强斌为什么能用自己，还不是眼前这位张科长提的。他干了这么多年秘书，太明白现在张元庆一句话的分量了。

    他心里清楚，所以郑重说道：“张科长您放心，感谢周市长和您给我提供的机会，我会以实际行动来表明态度，做好工作。”

    张元庆没有过分谦虚，这叫帮人帮在明处。

    谦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能把自己谦虚没了。他现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进一步提拔，能做的就是广结善缘，郎映文的级别和能力，值得自己拉拢。

    两人又说了一会，郎映文的老婆回来了，看到郎映文坐了起来，精神振奋，还有些啧啧称叹。

    张元庆没有过多打扰，不等他老婆泡茶，就起身了。

    “再坐一会，小伙子我看你不错，我有个侄女……”郎映文老婆觉得这小伙子挺精神的，动了做媒的心思。

    张元庆一听这个话，赶忙就走了。他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别给人误会了。

    等到他出了门，郎映文老婆还不死心，跟自己老公絮叨：“这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是科级干部，跟你什么关系，不会是你学生吧。”

    郎映文翻了她一个白眼，起身将放在旁边啃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狠狠啃了一口：“妇道人家，你懂什么！那个小伙子你给我记住了，那是我恩公，再生父母！快点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单位？”

    郎映文老婆差点给逗笑了，这老头子现在会开玩笑了，还再生父母？挺会整词的，不愧当过语文老师。

    不过听到他要出院，顿时拉下了脸，没好气说道：“咋了，怎么突然回去，急着回去给人双规啊。”

    郎映文差点栽倒，心里默念十来遍糟糠之妻不可弃。

    默念完，赶忙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办出院，我等不及了……不是，是领导要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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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神秘的老太太

    张元庆从郎映文的病房走出，下楼就准备去停车场，自己开车回去。

    市政府那边调查组的事情，自己还要快点推进。虽然陶让这边的事情，调查组暂时不插手，可是金融诈骗还是要查。

    不过等到他刚刚走出医院，一个年轻女人拦住了他：“是张先生么，再看到您真是太高兴了，我家老太太一直想要去找你，没想到在医院偶遇了。”

    张元庆看到这个年轻女人，一时之间，确实没有想起来她是谁。

    年轻女人一跺脚：“张先生，您不记得了？您在之前在火葬场门口救过我家老太太啊。”

    张元庆这才恍惚记了起来，靳书记出殡的那天，自己在殡仪馆门口救了一个老太太。

    当时这个老太太晕倒了，被自己送到了医院。后来自己又救了赵心怡，医院人员跟自己说，这老太太在找自己，据说要给自己送锦旗。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家还记得自己呢。

    张元庆笑着说道：“这都几个月的事情了，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你家老太太身体挺好吧。”

    “这段时间一直来医院住院检查身体，总体还是硬朗的。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我家老太太，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

    年轻女人很热情，要拉着张元庆过去。

    张元庆赶忙拒绝：“我这里还在忙着呢，好意我心领了，有空再说吧。下次有机会，我来探望老人家。”

    “那您丢张名片，不然老太太可不放过我。”

    张元庆看盛情难却，于是丢了一张名片。这名片是自从当了周强斌秘书之后，专门制作了一批。

    主要是周强斌去企业调研，万一有什么事情需要事后对接，总不能丢领导的号码。所以他给自己做了一些简单的名片，假如有什么事情事后对接，让人家直接来找自己。

    不过制作了之后，没怎么用过。他陪周强斌干大事多，这种对接小事反而少。

    名片上面很简单，就是江北市市政府办公室张元庆。

    丢了名片之后，张元庆就离开了。

    年轻女人如获至宝，赶忙拿着名片去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进入病房之后，只见一个神色和蔼的老太太坐在床边戴着眼镜看书。老太太一头花白的自来卷，跟喜羊羊似的，看书的表情很认真。

    年轻女人进来，她头也没有抬。

    “奶奶，你猜猜我刚才碰到了谁？”

    年轻女人虽然是老太太的保姆，不过老太太平时跟她相处的很好，让她直接喊奶奶。别小看这个称呼，保姆可是深以为荣。

    以这老太太的身份，她能够喊对方奶奶，那完全是高攀了。

    老太太这才抬头看着她：“哦，碰到谁了，不会有人把我住院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吧。”

    “那倒不是，医院也不敢随便泄露您的消息，除非他们想要犯错误。我刚刚看到了之前救您的那个年轻人，还别说，今天一看，长得真帅。”

    小保姆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张元庆的名片。

    老太太接过名片，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和号码，随后皱眉：“你既然看到了，那应该邀请过来，我好当面感谢。那天要不是他的话，我估计直接进火化炉了。”

    小保姆吐了吐舌头：“他看起来很忙，说什么也不上来。我看他是市政府工作，您要真想见，有空就去看看呗。”

    老太太摩擦着名片，眼睛却看向了窗外：“以我的身份，去市政府有点麻烦，别吓到人家。还是有空打电话约出来，当面感谢吧。这小伙子人不错，做好事不图回报，现在这种年轻人不多了。”

    ……

    耀阳集团里面，王耀阳坐在董事长的椅子上。而他身前站着的，都是耀阳集团的高管。

    其实王耀阳从关系上来说，他在耀阳集团没有任何职务。却偏偏，这里的高管每一个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才是真正的老板。

    而且他们名义上的董事长黄月清，现在正在辅助调查，短时间内回不来。

    高管们站在王耀阳面前规规矩矩，一个个宛若小学生。

    王耀阳冷眼看着他们：“关于P2P的问题，处理怎么样了。面对第三方，有没有把握能够把这个事情给拖住？”

    几名高管之中，新任的财务总监站了出来：“王少您放心，之前留下的尾巴，都已经处理了。钱已经到了国外，公司已经没了，法人也找不到。第三方就是本事再大，想要短时间找出什么漏洞，可能性微乎其微。”

    财务总监的话也没有说满，只是说短时间内查不出来。

    毕竟雁过留痕、风过留声，想要完全把这件事给抹去，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那也是不现实的。在网络如此发达的现代，根本做不到。

    王耀阳对这个回答，比较满意。他又斜眼看向其他的高管：“据我所知，调查组已经成立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把调查组彻底拦住。但凡是谁出问题，我就会找出问题的人，明不明白？”

    所有高管齐声应了下来，他们都是王耀阳亲自挑选的，对这位王大少忠心耿耿。特别是这位王大少心狠手辣，他们谁不怕他？

    王耀阳看着他们，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耀阳集团虽然少了一个韩天柱，黄月清也被抓起来了。但是盘子还在这里，自己的主要精锐也还在。

    他们每个人都是自己聘请的精英，只要他们不乱来，被动防御的话，张元庆想要再打开什么口子是不可能的。

    想起张元庆，王耀阳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恨得牙痒痒。这个小子，现在几乎是自己的心腹大敌。有时候做梦，都能够梦到这个家伙。

    他甚至一度想到，这小子以前也看不出来这么邪，自从去了一趟殡仪馆就大不一样了。难不成，这小子在殡仪馆里面，烧出了舍利子，吃了之后开窍了？

    不论他怎么腹诽，这个小子，都不是自己想要蹂躏就能够蹂躏的了。

    想要对付他，还是要徐徐图之。包括江北这边的形势，他需要重新整理。本地派还在，耀阳集团的底子也还在。

    王耀阳又吩咐了几句，准备让人散会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廖立明被纪委人抓走了，听说教育局办公室主任陶让现在正在到处咬人。”

    王耀阳的瞳孔猛然一缩，直接坐了起来。

    电话那头挂了，王耀阳脸色非常难看，狰狞的宛若野兽。

    “王少，怎么了？”众多高管纷纷开口询问。

    王耀阳死死压抑住了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他目光扫过了众人：“立即启动紧急计划，给我把江北市彻底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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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调查组的最后准备工作

    张元庆回到大院，第一件事就是推动成立这个调查组。周强斌点头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准备工作。

    原本计划是张元庆担任调查组组长，因为这件事还是市政府牵头，所以相关领导都要知道情况。

    马青源现在还担任着市政府秘书长，听说这事之后，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老窝被人家端走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偏偏张元庆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敢插手。

    周强斌护犊子厉害得紧，之前为了张元庆提拔正科的事情，都弄到了常委会上。那个时候还觉得他小题大做，但是再看看现在，发现人家就是偏爱，你能咋地？

    不服气？不服气你到省城去看看陆济海，看到他你就服气了。

    好在马青源还没酸多久，张元庆亲自上门了。

    “张科长！”马青源心里就算再不舒服，看到张元庆也露出了笑容。只是称呼客气多了，没有喊元庆，而是喊张科长。

    要知道，之前两人还差点认了异姓兄弟，现在以职务称呼，肯定是显得生分。

    张元庆规规矩矩进门喊了一声秘书长，看到他杯子空着，赶忙上前添水。

    看到张元庆这个举动，马青源心里好多了，半开玩笑说道：“看你这么客气，多半就是有事。”

    马青源知道他要组建调查组的事情，所以故意提前说出来。这样也避免，张元庆不好开口。

    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市政府秘书长，马青源为人处世还是非常圆滑的。

    张元庆笑着说道：“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了马哥，领导让我组建调查组，调查金融诈骗案。我这不是找您来求救了么，这个调查组成员，想要问问您的建议。”

    马青源有些惊讶，张元庆竟然让自己帮他挑调查组成员。他可是知道，之前调查组成立期间，这小子有多狂。

    先是把付龙刚挤走了，后面又把任潜学挡在了扫黑办之外。那个架势，锋芒毕露。就连马青源看他一系列操作，都觉得这小子跟一把刀似的，碰到就要流血。

    现在主动来示好，让马青源多少有些不习惯。

    张元庆诚恳说道：“马哥，我也不喊你秘书长，你也别喊我啥科长。自从上次去你家受了一顿教育，我真切认识到自己以前视野狭窄。其实咱们就是一盘棋，都在这盒子里面，有事还是需要相互支持。您老哥去市委之前，市政府办公室这边，我还需要您带带我。”

    马青源闻言，当即笑骂一声：“你这小子，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即将去市委。组织部还没找我谈话，你先把我岗位都给定了？”

    马青源去市委办公室的事情，基本上定下来了。不过组织没有说话，那就不算数。

    张元庆不仅点出了这一点，而且说话好听，没有说市委办公室，而是直接说去市委。

    去市委办公室是平调，但是有机会成为市委秘书长，进入市委班子，那就是高升了。四十岁前能够成为副厅，未来还是可期的。

    所以马青源听了这话，心里受用。

    张元庆加了一把力气：“早晚的事情，马哥的能力有目共睹。冯书记也好，周市长也好，看在眼里。”

    几句话，就让马青源心花怒放。再点到周市长，让他也明白，今后他若真想进入市委班子，周强斌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

    马青源一直都知道这小子硬的很，今天见识了他滑的一面。

    心里的芥蒂放下，马青源说道：“尽管你小子说成花一样，但是调查组的人选你自己想办法。现在各个部门都很紧张，想要抽出这么多人，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就很麻烦了。这样吧，你还是自己看，我尽量帮你协调。”

    马青源心气顺了，却没有趁机帮他安排调查组成员。他知道参加调查组是一件好事，上一个调查组的赵奕、方秋、汪恭、杨絮，这一次在领导跟前都挂上号了。

    赵奕那边由于缺个副局长，而他此次调查组表现相当亮眼，虽然差点被人做了。但是组织是公平的，你立了功劳，总不会让你太过寒心。

    所以赵奕很有可能要提拔，至于方秋和汪恭回来之后，应该会有所体现。

    特别是方秋，回来之后就有可能提半级放下去。提半级成为副科，是他立功劳所致。至于为什么放下去，那就不用多说了。

    他这个功劳是在耀阳集团立下的，哪怕王义明在工作中从来不提自己儿子的事情，但是方秋查了他儿子的企业，以后在组织部发展对两人来说都是麻烦。

    所以王义明为了撇清关系，主动提出要给方秋提半级，并且岗位交流出去。

    杨絮在张元庆的关照下，没有经历什么麻烦，但是好歹也是调查组成员，整体功劳也要算她一份。提拔不一定立刻能提拔，但是以后若是运作起来，也能说得过去。

    所以马青源明白，调查组现在是个香饽饽，很多人都想要进去。张元庆把选人机会给自己，那是向自己表明一个态度。可自己要真完全接过来，那就被人笑话了。

    马青源漂亮的把选人权，还给了张元庆。

    张元庆想了想，说道：“那马哥你起码帮我解决一两个，就劳烦您推荐一两个。帮帮忙。”

    两个人你推我让，明明是张元庆把权限给马青源，却偏偏像是求他帮忙一样。这就是体制内的处事艺术了。

    就像你送领导一盒茶叶，你不能说，领导我刚买了一盒茶叶，一千八百八十八一两，这茶叶特别好喝，给您一盒。

    那你领导要不然不收，要不然就是收下之后，再转送你一些东西作为反馈。你原本想要送点东西刷好感，但是效果就打折了。

    真正有水平的就是跟领导说，领导我老家给我寄了一罐茶叶，我也不懂这个。听说您爱喝茶，您给品品怎么样。毕竟我老家亲戚一番心意，给我当树叶子糟践了于心不忍，您就当帮帮忙。

    领导拿到手一看二品三回味，自然明白这茶怎么样，心里肯定夸你懂事。

    正如此时，看到张元庆如此真心实意，马青源也不贪心，就推荐了一个人。

    让张元庆意外的是，马青源推荐了一个女人，调研科的副科长王妍。

    “王妍同志能力方面应该是不错的，有点巾帼风范。不要小看人家一个女同志。”马青源介绍之余，给了不错的评价。

    张元庆知道这王妍三十出头，比马青源小几岁。能力倒是没怎么听说过，就是传闻前两年离婚了，一直也没有小孩。

    而且离婚的那一年，提的副科。这里面，有些耐人寻味。

    张元庆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不细问，记下之后，到时候安排进去就行。他是冲着马青源的面子，现在周强斌同意，马青源支持，工作就好开展。

    至于张路安现在还没完全进入节奏，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马青源一点头，这调查组的草头班子就算搭起来了。这个戏怎么唱，就看自己的了。

    张元庆却没有想到，他快速成立的调查组，还没等到进入耀阳集团，一个大麻烦已经瞬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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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王耀阳的挑衅

    张元庆从马青源办公室出来之后，又去了张路安的办公室。

    张路安性格和周强斌迥异，就算周强斌跟张元庆再亲近，很少和他逾越之间的关系。

    张路安性格跳脱一些，他年龄比周强斌大，但是给人一种感觉，就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长者。看到张元庆进来提及调查组的事情，立刻就批准了。

    批准之后，张路安提出了一个让人没想到的条件，那就是他要一并负责调查组的工作。张元庆可以继续担任组长，但是调查组的工作对接中，要把他算上。

    原本这个调查组直接向周强斌负责，现在张路安插手之后，就等于工作要向两个人负责，有什么情况两个人都要汇报到。

    张路安说道；“我现在来江北市，想要熟悉这里的环境，调查组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来向老周说一声。”

    张元庆看他一心想要参与，就点头应允了。

    当天下午，新的调查组正式成立。

    调查组由张元庆担任组长，副组长是公安局经侦大队长胡厚东，市政府办公室调研科王妍。

    这两个副组长中，胡厚东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了，五十出头。以他这个年纪，愿意参加调研组工作，实属不易。

    一般到这个年龄，都是属于坐镇类型。他老人家愿意出头，说明市公安局对这个案件的高度重视。

    王妍三十出头，一头短发，不苟言笑，戴着一对翡翠泪滴型耳坠，感觉有些冷艳。

    张元庆曾经听说过她一些绯闻，不过第一面印象还不错，看得出来是个做实事的人。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私生活不好，那不在张元庆的衡量范围内。

    组员目前三个人，分别是从宣传部、财政局、纪委调的人。这次把宣传部考虑进去，主要是耀阳集团子公司金融诈骗案的波及范围很广。到时候调查组办案，有可能形成一些舆论，有宣传部的参与，能够避免很大的风险。

    这一次调查组的级别看似不高，负责总体工作的，只有张元庆这个正科。上一次担任组长的，是马青源这个正处。

    可是能够来调查组的人都明白，这个调查组比上次获得的支持将会更大。

    调查组成立会议，张路安和马青源都到了。

    张路安私下里比较平易近人，但是开会的时候，该有的领导威严还是有的。他作为出席的最高领导，负责说几句话。

    完全脱稿发言，说得也直击要害。

    张元庆在一边听了，暗暗点头。不愧是省委宣传部出来的，表达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逻辑思维很稳，没有一句话是针对耀阳集团的，但是每句话的意思里面，都是让他们下死手。

    张路安和周强斌自然是一条心的，对付耀阳集团，符合他们的共同利益。

    正在张路安讲话的时候，张元庆的手机来了好几个电话，号码很奇怪，是加密的号码。

    手机的震动引起了马青源的注意，马青源指了一下手机，意思让张元庆出去接。

    张元庆拿起手机就走了出去，接了之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张元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张元庆没有时间给人猜哑谜，淡淡说道：“你是谁？”

    “你们调查组是不是已经成立了，让我想想，是准备明天进驻耀阳集团？不过就算进驻，你又能怎么样？你就算把耀阳集团查倒了，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而只要我不倒，耀阳集团我轻易就能再创建一个。”

    对方的话语，充满了挑衅。

    张元庆知道对方是谁，王耀阳！

    说起来，两人真正见面只有几次。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两个人在打交道。只不过两个人的交锋，都是无形之中的。

    这也说明王耀阳这个人很有本事，能够做到控制住全局，却又偏偏把什么事情都从自己身边剥离。

    就算韩天柱这样的黑大佬落网，都没有牵扯到他一丝一毫。

    不过这一次，张元庆却有信心让他不在那么得意。廖立明一旦落网，肯定会牵扯到王耀阳。这一点，就连钱有义都说得明明白白。

    张元庆自己这两天也查了近年来的新闻，有一条新闻就是一个女学生跳楼的新闻。从相关材料中能够得出，这件事当年处理的人，就是陶让。

    事情刚开始掀起舆论，就被各方给封锁，最终是一家人获得赔偿结束。但是老牛帮忙打听到的情况，是这个女学生的母亲一直在上访。

    有一次甚至写了血书，去京城。只是在路上就被拦住，后来几经辗转，关进精神病院。

    这女孩的父亲，之后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起案子，纪委能够得到线索，那就说明这家人还没有放弃。所以一旦一心想要立功减刑的陶让被攻破之后，廖立明势必逃不掉。

    张元庆猜测，廖立明很有可能就是帮王耀阳清理尾巴。不然的话，这件事不可能牵连到王耀阳的。

    命案牵扯之下，王耀阳一旦进去了，张元庆的调查组进入耀阳集团就等于是畅通无阻，到时候，张元庆有的是办法挖出一些东西来。

    所以面对王耀阳的挑衅，张元庆冷冷说道：“是么，那我们拭目以待。王总，奉劝你一句话，天道有轮回，做人不要太狂了。”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我并不是狂，只是说实话而已。打电话给你，也是跟你说一句实话，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盯上了。你放心，我会在暗中好好盯着你的。

    从今以后，也许几秒以后，也许十几分钟之后，你会永远记住这个电话。但凡一个人落单的时候，就会想起我说的这番话。你的家人还有亲朋好友，都给我小心一点。”

    王耀阳完全不遮掩的威胁起来。

    张元庆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面沉如水，王耀阳的话非常嚣张，可是他有嚣张的资本。现在他将自己作为敌人，自己就不得不防。

    特别是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张元庆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准备回会议室，手机再一次响起。

    张元庆低头一看，来电的是钱有义。他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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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釜底抽薪

    钱有义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情绪，但是明显压抑着巨大的愤怒：“元庆，廖立明死了，是谋杀！纪委人员去教育局抓他，在路上被一辆工程车正面冲撞。工程车司机当场死亡，我们纪委人员重伤，廖立明和司机都死了。”

    张元庆的心，瞬间冰冷。当街谋杀，这简直就是在践踏法律。难道这群人，真的无法无天了？

    张元庆知道王耀阳那句话的意思是了，什么叫做几秒钟或者十几分钟之后了。

    “是王耀阳，他刚刚还打电话威胁我，肯定是他！”

    张元庆将刚才接到王耀阳的电话说了一遍，不过他当时没有录音。但是他知道，这种当街杀人的事情，可以说是挑战司法，上面绝对不会容忍的。

    王耀阳真是胆大包天，他是已经疯了么？

    同样的疑惑在钱有义心中浮现：“不对劲，如果是他干的，他打你电话威胁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向你显摆？”

    张元庆也愣了一下，王耀阳这种城府之人，肯定做不出这种显摆的事情来。从韩天柱到现在都查不到他身上，足以证明他的谨慎。

    但是出手的人，肯定是王耀阳。除了他，现在的江北市没有谁有这么大能量。

    而且刚刚电话里面，他分明就已经暗示了。他既然敢暗示，证明他现在无所畏惧。

    难道？张元庆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张元庆立刻赶回了会议室，打断了张路安的说话：“所有人立即进入耀阳集团工作，我怀疑他们要转移资产！”

    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张元庆。

    张路安前所未有的严肃：“消息准确？”

    如果仔细听，能够感觉到他声音中有一丝紧张。他刚刚来江北市，就碰到这种事，真是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开局，地狱开局？对他来说，裤子都脱了，没想到反而把屁股露出来给人拿板子抽。

    张元庆深深看了他一眼：“张市长，时不我待，先动手再说。”

    马青源起身贴心扶住张路安，张路安这才反应过来：“动手，立即动手。”

    调查组立刻行动了起来，张元庆开始联系各方，要将耀阳集团的财务冰冻起来。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这是因为他知道，耀阳集团可以对付，但是耀阳集团的钱不可以动。一旦钱没了，他们就是斗垮这个公司，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也是王耀阳所说的，他们就算干垮耀阳集团，实际上也没有用的原因。他只要抽走了资金，那么他可以轻而易举，重新创造一个耀阳集团。

    那些钱，是江北市多年来的财富积累。是王耀阳通过这个公司，吸收的民脂民膏。

    张元庆的动作，立刻惊动了周强斌。

    原本已经开车准备去省城找省长反省错误的周强斌，立刻要求车子往回开。

    周强斌也没有想到，耀阳集团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立刻通过自己的人脉，打电话给财务方面的专家：“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身家几百亿的公司，想要几天时间内抽走资金，有这个可能么？”

    专家很快给予了专业答复：“周书记，你说的是什么资金？一般身家几百亿的公司，负债率都不会低的。想要抽走流动资金，最多只有几个亿，可若是资产全部抽走，可能性不大。除非，对方早有准备。”

    “也就是说，有这个可能对么？”周强斌不敢掉以轻心。

    专家沉吟片刻：“现实世界一切皆有可能，流动资金肯定是没有了。如果早就有准备，那么可以查一查他们最近的抵押，很有可能这个公司只有一个空壳了。”

    周强斌如遭雷劈，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反馈给了张元庆，并且给他最高权限，让他一定要尽可能将耀阳集团所有的资金流出全部扎住。

    当天晚上五点，张元庆坐在耀阳集团的办公室中。此刻的耀阳集团，所有能够抽走的资金全部抽走了。

    公司的重要资产，全部被抵押了。如果把这些钱加起来，起码有上百亿的资金，消失地无影无踪。

    张元庆并不懂财务，不过他带来了财政局的人，以及第三方的专家。多方鉴定之下，耀阳集团现在真的只有空壳子了。

    张元庆真正意识到，王耀阳手段之阴狠。一招釜底抽薪，带来的后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调查组副组长王妍将资料汇总之后，汇报道：“张组长，现在的情况，不仅是钱没有了。耀阳集团这么一个巨无霸，他们涉及到了江北市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一旦停止转动，对于整个江北市的运行，都成问题。”

    王妍说着，将资料放到了张元庆的手上。

    张元庆看着对耀阳集团垮掉的后果，没有一个后果，是江北市现在能够承受的。

    这么多年，耀阳集团已经渗透到了江北市的方方面面。出租车集团是耀阳集团旗下的，几个大型超市是耀阳集团旗下的，用来焚烧垃圾的发电厂以及自来水公司也是耀阳集团承包的。

    衣食住行，耀阳集团涉及的范围之广，超乎常人想象。这背后不用说也知道，都是种种权力兑现。

    本地派已经在江北市发展了十多年，耀阳集团就是吸收这权力的养分，长成的一棵大树。你看起来，它长在这片土地上，枝繁叶茂。实际上它的根系，已经渗透到了土壤下的每一个角落。

    有一天，这棵大树要倒塌了，不仅仅是头顶上的绿荫少了，整个大地都要因此而松动。

    张元庆打电话联系扫黑办，他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们，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各种特殊渠道，一定要找到王耀阳。

    张元庆打电话给卢军，询问查找的情况。

    卢军非常遗憾的反馈：“张组长，我们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王耀阳如同是人间蒸发了。我们猜测他有可能利用别的关系出国了，只是到现在没有查到下落。”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张元庆几乎不能理解，王耀阳是怎么做到的，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军缓缓叹了一口气：“对方身边应该是有高人，很有可能已经改头换面了。建议案件上报，请求更高层面的援助。”

    张元庆神情惨然，他知道卢军的意思，那就是这件事江北市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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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班长的担当

    晚上八点多，张元庆回到大院的时候，罕见地看到好几盏灯都是亮着的。

    惨白的灯光，令人感到分外的森冷。

    张元庆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冯毅斐和周强斌这两个市委、市政府的主要负责人都在。纪委的钱有义以及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张路安、政法委书记刘大伟……

    除了几个还在外地的班子成员之外，几乎都到了这里，还有两名副市长，坐在角落里面一言不发，双眼发直。

    王耀阳的举动太大了，可以说打了整个江北市一个措手不及。从他的表现来看，准备了很长时间，或者说时刻都在准备着。

    唯一没有在外地，也没有出现在会议室的就是王义明。他作为王耀阳的父亲，对于案件回避也好，还是出于众人情感上的需要，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否则看到他，只怕江北市这群班子成员能够把他整个的撕掉。

    可以预见的，王耀阳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王义明的政治前途已经结束了。哪怕什么都查不出来，后面也要调到二线的闲职。

    可若是查出了什么，那就是牢底坐穿。

    张元庆带着材料回来的，他作为调查组组长，必须要汇报这件事。

    张元庆没有丝毫隐瞒，从陶让事情开始，然后到下午接到王耀阳的电话，以及查到的真实情况。其实这些事情，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只是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让人感觉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

    张元庆汇报结束之后，他没有办法抬头看这些班子成员。所有的压力，都给到了他的身上。谁让他是调查组的组长，谁让他是从一开始，就剑指王耀阳的存在。

    这就是体制内的一个不成文的惯例，谁惹出的事情，谁担这个责任。在这个体制下，想要上位就要干一些出彩的事情，但是往往干多错多，干少错少。

    你认为这样就完了，不是的，你主动干得事情如果出错了，那些不干活的还会指着你的鼻子骂你。骂到最后，把你的功劳一笔勾销，甚至要吃上处分才能罢休。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自己背不起，但是也要背。

    可还没等张元庆说话，周强斌已经开口：“这件事，我担主要责任。对于耀阳集团这个行为，没有做好充分的估计……”

    周强斌确实是一个有担当的领导，他没有爱惜自己的羽毛而没有说话，反而将一切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之大，很有可能市长的事情就此泡汤。但是他同样知道，就算躲也躲不掉，不如正面面对。

    张元庆看向周强斌，他眼神坚定，面容坚毅，看起来仍然强势。

    “周书记，我们现在不是在说责任的事情！”冯毅斐一拍桌子，打断了周强斌的话。

    周强斌沉着脸，对于冯毅斐的话，他只能全盘接受。他也对即将接受的指责，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已经考虑败走江北的种种后果。

    这就是周强斌，逢大事有静气。

    其他人则是目光不经意动了一下，有的人猜测市委、市政府这两位，有可能要正面较量了。如果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就要面临站位的问题。

    是选择潜力无限但是风险也很大的周强斌，还是选择风险很小但是潜力也小的冯毅斐。

    可是冯毅斐没有趁机发难，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也不是在这里责怪任何人，但是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耀阳集团不是简单的私企，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更何况，这还关乎着江北市的脸面。

    一个全省知名，甚至在全国企业都能排的上号的企业，在我们手上倒下了。省里怎么看我们，全市的市民怎么看我们？人家只会说，我们营商环境出问题了，我们管理也出问题了！”

    冯毅斐这番话，说的不好听，但是并不是危言耸听。

    他也没有一味的抬高高度，站在居高临下的角度。所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立刻心思一紧，明白了这位一把手的真实态度。

    “除此之外，还有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来了。耀阳集团的垮掉，势必会引起全市多个行业的停摆。这种影响力，甚至高于一场可怕的台风。各位同志，我们要面对的是，史无前例的一场风暴！”

    冯毅斐说着，目光又看向了周强斌：“我是江北市的班长，这件事，我来汇报给省里。你们想要应对措施，稳住局势，我会给你们顶住省委的前期压力。”

    说完之后，冯毅斐拿起没有写一个字的本子，准备离开会议室。

    冯毅斐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在这样的问题面前，没有想着落井下石，而是选择替江北市顶一顶。他的这番行为出乎周强斌等人的意料之外。

    患难见真情，冯毅斐这么多年以来，看起来在本地派的压制之下，毫无建树。实际上，一直都是江北市这边的中流砥柱。

    陆济海什么责任都推，是他始终维持大局。可以说冯毅斐之前不是班长，已经做着班长的事情了。

    要不是他的牵制，有陆济海这样的关键人物暗中兴风作浪，江北市很多工作比现在还要被动才对。

    而如今，周强斌这边捅出了篓子，令所有人看到这位班长的担当。

    张元庆看着这一幕，也有一些动容。他其实对这位班长，没有什么敬意的。无论是跟靳书记一起，还是跟周市长一起，始终觉得他没什么能力，而且给本地派推波助澜。

    疾风知劲草，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看出一个人真实的一面。

    冯毅斐通过这一幕，不仅展现了担当，同时将这番话抛出来，也堵住了其他人的嘴。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现在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影响压缩到最低，大家要团结一致。

    作为班长，这番表态是非常重要的。在碰到这种大风大浪的时候，只有每一个人都迎难而上，才有可能安全过关。

    而在此时，令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钱有义也站了起来。

    冯毅斐已经准备往外走了，看到钱有义站起来，不由停了下来。钱有义是纪委书记，他是有同级监督权限的。

    更何况，纪委这边出现了重伤事故，所以这位老人家的情绪，所有人都要照顾照顾。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钱有义面向冯毅斐：“书记，虽然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但是我希望您在汇报的时候，说清楚这件事是我纪委处理不当。无论是廖立明车祸之死，还是王耀阳暗中逃跑，是我们的工作出了问题，没有防范化解好危机。此次事情，我钱有义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这一幕，再度震撼了所有人。钱有义要把这件事给背起来！

    众人震撼的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要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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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团结成一块钢铁

    在这种大灾大难面前，冯毅斐这样的不推诿不扯皮，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正是他的表态，起到了凝聚人心的作用。

    可是钱有义的表态，可以说是振聋发聩。

    在冯毅斐没有甩锅的前提下，钱有义主动出来背锅。这在体制内难以想象，对于班子众人的心灵冲击，也是难以想象的。

    冯毅斐皱起了眉头，一时也摸不准钱有义的想法：“老钱，这个责任很重，比我们想象的都要重。你的年纪大了，不一定能够背得动！”

    钱有义是江北市班子的老人了，虽然不是冯毅斐这一派的，可是两人怎么说都是一个槽里吃食的老战友。

    冯毅斐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之大以及责任之重，若是钱有义想要背下来，下一步不会比王义明好到哪里去。

    钱有义坚定的说到：“书记你是班长，要给上面一个解释一个说法。这件事到最后，不处理人的话，是没有办法跟上面人交代的。而且处理的人如果不行的话，也没有办法交代。这个责任，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来背。”

    张元庆想到了之前钱有义的劝阻，这位江北市的老人，看来早已知道后果。不过在周强斌和张元庆的坚持下，他还是跳下了这个坑。

    现在碰到问题，他老人家更是不避不让，愿意出来承担责任，要拿着自己的政治前途把这个坑填起来。

    如果钱书记真的愿意背责任，对于周强斌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一定程度上，钱有义是牺牲自己，保全周强斌，同样也是保全整个班子。

    正如周强斌所说的，钱书记是个有大局观的人。

    而在钱有义的带动之下，政法委书记刘大伟也站了起来：“我政法委也有责任，该我们认领的，我们一概不躲。”

    “我代表宣传部表态，将主动对接后面的情况，尽可能处理后期舆情隐患。舆情方面有任何问题，我孙青峰主动承担。”

    有班长带头，有老战友主动顶雷，其他班子成员充分展现精诚团结的一面。

    张元庆没有想到，江北的班子，还有如此的一面。看着这些领导，他只觉得心里发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个力量，就是团结！

    以前经常写稿子挂在口头一句话，浮现在心头，团结成一块坚硬的钢铁！

    此刻的江北市，就如同这一块钢铁，准备迎接任何捶打。

    ……

    “一夜之间成空壳，明星企业原来是唱空城计。”

    “突发！幕后老板卷款跑路，预计损失超百亿。”

    一条条信息再度引爆网络，江北市这次是彻底火出圈了。只是这种火，不是啥好事。

    这件案子能挖的热点太多了，因为一个幕后老板，竟然能够控制一家上百亿的公司，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而这个幕后老板，更是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公司一夜之间变成空壳。

    这种程度的操作，不亚于把一头大象瞬间变消失的魔术。

    一时之间，对江北的质疑不绝于耳。江北是如何监管的，怎么能让这样的企业做强做大，这里面有没有权钱交易，那个幕后老板到底是跑了还是死了？

    还有对江北市营商环境的质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个私营企业老板不顾一切往外跑。到底是这个老板有问题，还是江北市有问题，还是江北市和这个老板都有问题？

    几天时间内，江北市的新闻愈演愈烈。这是因为耀阳集团的事情，引发了连锁反应。有些问题能够解决，例如部分和居民生活相关的企业停运，可以由官方勉强支援维持。

    可是有些问题无法解决，例如耀阳集团垮台，导致接手的工程一时之间找不到甲方了。这样一来，那就是拖欠供应商的钱，拖欠工地农民工的钱，拖欠烂尾楼的赔偿……

    王耀阳不仅把耀阳集团掏空了，更是留下了一大堆的债务。江北市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耀阳集团就此倒下，直接宣布破产。

    另一个是想办法维持，让耀阳集团缓过来。可是这样一来，那就有可能面对一个无底洞。

    在四面八方的压力中，江北市的班子也高效运作起来。可以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周强斌也没有闲下来，连续三天时间，在各处奔波。

    张元庆陪着周强斌从银行出来，周强斌脸色沉重，从银行反馈来看，现在的耀阳集团，几乎没有能够抵押的了。

    一旦没有什么可抵押，这个集团就没有办法维持住。

    上了车，周强斌点了一支香烟，车子是张元庆开的，两个人连司机都没有带。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周强斌向来沉稳的神情，这才彻底垮了下来。

    车子里面放了几张报纸，不少都是外省的官媒，上面头条都报道了江北市耀阳集团暴雷的新闻。

    官方媒体大多数都是异地监督，也就是本地方的媒体不报道本地方的事情。这其实是一种地方的保护，因为本地媒体肯定是最了解本地情况的，他们不发声，其他媒体想要得到问题线索难度比较大。

    只是耀阳集团的事情闹得比较大，这个企业之前也是比较有名的，所以一旦出事，本地虽然不发声，其他地方媒体也能够轻易得到新闻焦点。

    更不要说自媒体，一旦发现有利可图，立马深挖前几年的新闻，然后给你串成一条线。他们得出的真相，都是五花八门的。

    这是一场媒体的狂欢，却是地方的灾难。

    车窗关着，好在有通风系统。周强斌一言不发的抽着香烟，直到香烟抽完，他又掏出了一支。

    “领导，少抽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张元庆不忍看到周强斌这一幕，所以提醒了一句。

    周强斌还是点了这一支，然后缓缓叹了一口气：“元庆，这次是我轻敌了。不仅把江北市拖进了坑里，还让老钱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同志为我挡枪。这个王耀阳，我如果一开始没有轻视他，或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领导，本地派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若不是您现在刺破脓包，放出里面的脓血，以后说不定就要截肢。”

    周强斌的举措的确很锐利，有人怀疑他过激了。

    但是张元庆所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这个公司太可怕了，到现在专家都没有论证出来，他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把公司变成空壳的。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是一边发展，一边蚂蚁搬家一样把公司掏空。等于拿沙子堆起来的大楼，一场潮水，立刻就冲垮了。

    周强斌的强势进攻，只是导致这大楼坍塌的导火索。如果不是他的攻击，这个大楼越来越高，最后不知道要埋多少人进去。

    真给他们再发展十年，很有可能会形成一场冲击全省经济的大风波。

    周强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向来自诩计诈如狐的他，这次被打脸打得太狠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把他戏耍其中，让他有些不好接受。

    正当两人在感慨的时候，张元庆接到了张路安的电话：“元庆你在哪，耀阳集团广场出事了。调查组已经过去了，你也一起过去。我联系了公安局，让他们也派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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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群情激愤

    张元庆赶忙将情况和周强斌说了，他的意思是自己一个人过去。

    周强斌冷着脸：“少废话，我们一起过去。要是有人闹事，你们不一定压得住。”

    张元庆赶忙开车去了耀阳集团的屎壳郎大楼，远远看到那个Y字形建筑，他就感觉厌恶。难怪本地人都喊屎壳郎大楼，这个大楼以及里面的高层实在肮脏。

    此刻屎壳郎大楼下的广场，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拉着各种横幅，有组团的供应商，拉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欠债还钱，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也有农民工讨薪的，大红字如血“还我血汗钱”。

    还有一些人，是买了耀阳集团盖得期房，现在耀阳集团垮了，那么他们买的期房就要变成烂尾楼了。这些人的群体也不少，有的老夫妻拿着盆坐在耀阳集团门口敲，一边敲一边喊。

    还有家里有病人的，竟然把病人拖到了大楼门口，意思是家里已经没钱看病了。

    公安局派来的人根本无法维持秩序，调查组确实已经到了。远远能够看到，王妍拿着喇叭喊着什么，却没有什么作用。

    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了群众的注意，一个个往那边挤去。公安局的人奋力维持秩序，却节节败退。

    周强斌看到这一幕，当即就要下车。

    张元庆眼疾手快，跳下车，然后将周强斌的门给按住。

    “领导听我的，你现在不能过去，那边太危险了。如果能够稳住那是最好，稳不住的话，您要在这里等到支援来了才能冲过去。”

    张元庆已经感觉不对劲了，现场情绪太热了，让他隐隐感觉不安。

    张元庆将车门关上，然后奋力往人群里面挤。

    好容易张元庆挤到了最前面，他拿出了工作证，让维持秩序的警察将他放了进去。

    胡厚东已经躲到旁边去了，他是管经侦的，而且年纪大了，可扛不住冲击。他要不是调查组副组长，肯定不会在这个地方。

    王妍倒是一直拿着喇叭，一直坚持喊着：“请大家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政府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们解决的，我们都是受害者，是站在一起的，咱们冷静下来共同合法维权。”

    王妍的喊话是没有错的，这个时候也没有拿政府来压制所有人，反而尽量统一战线。可是广场这边，哪怕用喇叭，声音也传导不出去。

    而且人群情绪太激动了，因为这群人的成分太复杂了，每个人的诉求都是不一样的。他们都害怕被落下，所以各喊各的，导致情绪不同程度被反复激化。

    张元庆到的时候，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张组长，现在大家情绪很激动，光靠喊是没有用的。要想办法让他们冷静下来，要不然请领导过来？”

    王妍也没有多少经验，她之前看有些电视剧什么的，就是市长或者市委书记过来，以领导的身份，或许能让人完全冷静下来。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他在这人群中心，更能感受到这些人狂暴。很多人嘴巴里面污言秽语，几乎把耀阳集团和江北市政府都给骂得不成样子。

    “想要让他们冷静下来，只能让他们情绪宣泄结束，或者强行控制住。现在如果把领导弄进来，很有可能会出事。让公安局抽调人手，将这里控制起来吧。”

    张元庆知道一旦个人形成人群，那么这群人将会更加容易激动，更加容易失去理智。

    很多人经常看电视，有个误区，就是看到哪个地方群众聚集起来的时候，领导站在高处一喊，结果所有人都闭嘴，然后眼巴巴看着他，跟他合理沟通起来。

    这时候电视剧里面领导就装逼了，三言两语，让群众纷纷选择相信他，然后把这件事就平息了下去。还美其名曰，领导冲锋陷阵，一语定乾坤。

    实际上哪有这么简单，在人群暴躁易乱的时候，谁敢冒险让领导过来。要是有人下黑手，那么就是围攻。就他们几个人，未必能把领导护住。

    如果真有人谈判需要领导出面，那么领导出面无可厚非。如果大家统一诉求，张元庆立刻请领导出面，那个时候看似危险，实际上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时机。

    现在这些人明显还在闹事，情绪还非常过热的前提下，领导出面就非常危险了。张元庆不能拿任何一个领导的安全，来赌这些人的理智。

    只有场面完全控制下来之后，才有谈判的的可能。

    “增援还有多久到？”张元庆走到现场负责同志身边询问。

    负责人皱着眉头：“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

    张元庆只能和他商量，向上面领导申请，尽快把这里控制住，越快越好。

    张元庆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将现场情况还有自己的推断都说了一遍。他相信，周强斌的判断应该和自己一样，现在还没到领导出面的时候。

    不过张元庆提议，可以让耀阳集团的高管出面。他们现在缩头乌龟，指望政府解决问题，这是典型的不负责行为。

    更何况这些高管，肯定都参与了王耀阳抽空耀阳集团的全过程，挨个枪毙都不为过。现在想要当乌龟，哪有那种好事。

    坏事你们干，然后擦屁股让政府帮你擦？

    周强斌表示，自己找人逼耀阳集团高管出面。

    挂了电话之后，张元庆准备去找王妍商量事情，突然有人突破了警戒圈。警戒区内乱了起来，有人抓着王妍就不松手，其他警察来拉，结果那人把王妍拖到人群里面去。

    有人还在喊着：“把他们抓起来，把王耀阳逼出来！”

    这是悍然发动攻击了，已经有些人彻底丧失了理智，行为在向更加极端演进。

    张元庆眼疾手快，猛然冲进了人群，找到了抓王妍那人。

    那人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双眼发红，宛若野兽一样。如果给他把王妍拖到人群深处，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王妍也吓坏了，有人趁乱把她耳坠直接拽了下来。被拽下耳坠的耳朵，不断流着鲜血。

    张元庆愤怒撞了过去，将那个人直接撞开。张元庆一把抱住王妍，就要往回跑。

    可是四面八方都是人，有些人不要命的抓向他。

    张元庆咬着牙往前撞，依靠自己的身体素质开路。就在这个时候，一根棍子敲在他的头上。

    这一棍子仿佛不是打在他的头上，而是撬动了天地。

    天地都在旋转，张元庆抱着王妍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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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再被网暴

    张元庆抱着王妍倒在地上，立刻有人在他身上踹去。

    经历了片刻恍惚之后，张元庆又迅速清醒过来，他猛然起身抱着王妍向外冲去。他拼着一口气，要把王妍带出去，否则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终于闯出了一条路之后，张元庆回到了警戒点，他将王妍送了进去。当他自己想要进去的时候，又被人拖住。

    张元庆急于脱身，跟他们搏斗起来，将身后几个人放倒之后，这才被警察拖入警戒点。

    进入警戒点之后，张元庆只觉得鼻子热乎乎的。他摸了一把，发现全是血，继而整个人也意识模糊了。

    “张组长……张组长……”

    “打死人了，不得了，打死人了！”

    张元庆只觉得声音越来越远，而他宛若堕入了漆黑的湖水之中，格外冰冷。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听到周强斌的声音。

    “都给我住手，我是江北市副书记周强斌，你们要抓就抓我……你们到底是想要解决问题还是想要杀人……要杀人就杀我……我一命偿一命……”

    张元庆想要起身去护着领导，但是整个人再也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了。

    昏昏沉沉之间，张元庆各种碎片一样的记忆拼凑了一系列很古怪的梦。

    一会梦到有人追着自己打，一会梦到自己坐在寺庙的莲花台上成了一个石头雕像，一会梦到自己身陷囹圄，被人各种羞辱。

    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梦，梦境这才慢慢真实了起来，他也渐渐在这种碎片化的世界中，想起了自己是谁。

    张元庆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他闻到了熟悉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这段时间，医院的味道，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想起网络一个热梗：“一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

    想想自己一个正科级，从提正科之前，就险些被车撞死。这才多久，又被人在脑袋上开了一棍，也不知道有没有开瓢。

    醒来之后，张元庆这才慢慢感受到头疼。那种疼，类似于宿醉的那种。

    “元庆！”映入眼帘的是杨絮。

    杨絮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冷静，不过满眼都是关切：“元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元庆尝试抬手去摸脑袋，脑袋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纱布。不过手一碰脑袋，就感觉到疼。

    “你别乱动了，医生说你不仅有脑震荡，而且脑袋里面有血块。只能静养，让血块慢慢消化掉。”

    杨絮说到这里，既心疼又生气。

    “你说说你，为了一个女的，你连命都不要啊。那么多警方人员在那里，就要你逞能？”

    杨絮说起女的，张元庆这才回忆起来昏迷前的情况。当时的情况真的很险。

    王妍被拖到人群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有多想。倒不是觉得对方是个女人，自己就要如何。主要对方是调查组的成员，还是自己要进来的，如果出事的话，以后看到马青源，可就不好交代了。

    张元庆问道：“调查组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事？”

    杨絮看他嘴唇裂开了，用棉花棒沾了水，给他嘴唇涂着。

    一边涂一边说到：“你放心吧，调查组没有什么问题。你昏迷之后，周书记发疯一样带人冲了过来。好在武警及时来支援，避免了进一步恶化。”

    张元庆心里暗叫一声侥幸，他知道起到绝对性作用的，肯定是支援过来的武警，而不是周强斌。

    平时市委副书记是天大的官，但是在这种群体性情绪面前，再大的官都没有用。好在有支援力量及时赶到，没有酿出事故。

    不过周强斌关键时刻冲出来，并且平息了一场危机，对于他个人来说，也算是好事。若是江北市这个情况，最终能够度过这一劫，他这一举动，还是加分的。

    杨絮看他放松的神情，不由摇了摇头：“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杨絮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立刻就停下了话，试图把话题扯开：“这段时间，冯书记、周书记、张市长、马秘书长、郎主任都来看望你了。还有你老同学牛胜强夫妻以及你表妹殷桃。”

    张元庆没有理会她后面的话，而是淡淡说到：“别扯开话题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牵扯到我了？你放心跟我说吧，难道害怕我有心理包袱？”

    杨絮那句话，的确引起了他的好奇。这件事，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难道还有人往自己身上烧火？

    杨絮之前是说漏了口，可是看到张元庆坚持想要知道，只能坦白了情况。

    原来是周强斌虽然平息了麻烦，但是关于这一次群体事件，依然被爆到了网上。实际上，这次事情，主要矛盾是耀阳集团的高管层坐视不管。

    这些人麻木至极，最开始的时候，那些群众是想要进入耀阳集团，找耀阳集团高管谈判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公司的高层非常冷血，直接让保安把人全部赶到了门外。

    而且他们的态度极为嚣张，鼓动这些人有本事去找政府。他们还声称，就是因为市政府故意找茬，他们老板才跑路的。

    正是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最终演化了这么激烈的矛盾。

    没想到，在后期报道之中，很多自媒体扭曲事实，将责任怪罪到了市政府的头上。而且网上一段视频被这些自媒体所利用，那就是张元庆打人的视频？

    “我打人？”张元庆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这些人也真敢说，要是自己真的动手，自己病床旁边起码还要躺着八个人才行。

    这还是保守说得，张元庆的手辣不辣，问问省城被他打废的几个黄毛就知道了。

    他真的是一直压制着自己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救人。

    杨絮看他不相信，于是就把网上的视频放了出来。视频掐头去尾，的确能够看到张元庆将几个人放倒了，其中有个人被踹倒之后，他下意识还在他头上踩了一脚。

    张元庆这才想起，自己救回王妍的时候，被几个人往回拖。他当时急于脱身，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至于往人头上踩的那一脚，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可是那一脚根本没有踩下去，在空中就停顿住了。

    这是因为，他知道这帮群众是受害者，不能对他们动手。但是视频拍的角度太过刁钻，让人感觉他如同疯狗一样把人打倒，然后对人下了狠手。

    可是因为视频的掐头去尾，影响之坏自然是可以想象了。特别是有些人故意抹黑，所以一时之间，他视频的热度超过了耀阳集团在这件事上的不良作用。

    张元庆知道，自己又被网暴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去直播带货了，毕竟黑红也是红，而且自己业务范围还广。不管是卖绿帽子还是卖防护用具、健身用品，都能说得过去。

    “市里要处分我么？”张元庆淡淡问道，这个视频和之前与赵心怡的照片不同。

    与赵心怡那个照片，最多只能说他私人品德有问题。可是现在对老百姓动手，那就违反纪律了，甚至有人追究的话，可以说自己违法。

    杨絮闻言，又是欲言又止。显然在这种敏感时期，又出了这样的视频，市里也很难办。她作为纪委人员，明白这件事的处理难度。

    张元庆缓缓叹了一口气：“帮我联系周市长，说我想要见他。”

    杨絮闻言，立刻拿起手机联系。虽然周强斌现在也很忙，但是她相信，只要张元庆想要见，周领导肯定会抽时间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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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薪火传承

    钱有义的办公室里面，周强斌坐在那里，神情异常的复杂。

    “老钱，这件事你可以不用背的。你还有几年就要退了，这时候如果背处分，几乎没有翻身的时候。而我的问题不大，就算明年不行，后年我还是能够坐稳这个位置，你没有必要这样。”

    周强斌来这里，是想要劝钱有义打消自己的想法。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找了过来。

    钱有义快要退了，以他这么多年的贡献，完全可以一两年后，在退出一线岗位的时候，组织上出于补偿考虑，给予提半级退休待遇。

    副厅转正厅退休，对于在体制内奋斗一辈子的人来说，是一种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可是背着一个处分退休，提半级是肯定没有可能。如果因此被人咬住，他作为纪委书记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有可能临退休前，遭到组织的政治体检。

    周强斌是经历过这一遭的，知道一旦你麻烦缠身后果是有多可怕。要是因为一些小事被小题大做，甚至有可能降级或开除。

    不要认为这个不可能，这个坑里面，吃人不骨头的太多了。之前有个副镇长利用业余时间开网约车赚钱，被人举报到纪委。要不是媒体介入，只怕就要背上处分了。

    这还是靠着自己双手自食其力，像是钱有义这样的老同志，你敢保证没有接受过一次私人宴请，没有收过人家一盒茶叶？

    人在泥坑里面这么多年，身上没有一个泥点子，说出去谁相信？真要有那种人，他也干不到这个位置。

    周强斌害怕老钱要是背上处分，被人针对，很有可能下场不会太好。

    周强斌不忍心，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让别人承受这苦果。

    钱有义却只是微微一笑：“强斌同志，你也是久经沙场多年了，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开？更何况，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为我自己赎罪。”

    说着，钱有义叹息了一声：“我是江北市班子的老成员了，本身就是江北人，在江北进入了班子。中途调出去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又担任了纪委书记。这是组织上对我的信任。

    可是这么多年，我还是辜负了组织上的信任，瞻前顾后没有打开局面。看着一些事情发生在眼前，却又无能为力！强斌同志，也许组织没有怪我，但是我心里不是滋味。”

    周强斌闻言，微微摇头：“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老钱，我是知道你的，你这么多年孤立无援，还能够保持立场，很不容易。省里其实也看在眼里，上面让我来江北，第一个就要去见你，足以证明，领导对你的认可。”

    钱有义摆了摆手，打断了周强斌的话：“干纪委的，搞清者自清这一套就是平庸。再者说，组织上对我认可，但是我对自己不认可。看看这个江北市，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如果我们这些老人，站好了这一班岗，就不会丢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钱有义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周强斌的肩膀：“我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用了。我最后的作用，就是尽量替你挡一挡。能挡多少就挡多少。我还是那句话，这把老骨头，还能熬一点汤，这就是我的价值。”

    周强斌已经看出钱有义心意已决，他只能放弃了劝说。

    “你也别担心，闫书记会为我说话的，我也是他的兵，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也看在眼里。”

    钱有义这番话则是表明了他的派系，那就是闫书记这一派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替周强斌挡，既然大家是一脉的，他现在所做的正是一种薪火传承。

    周强斌的发展势头很盛，他不同于这一脉其他人，他选了一条很艰难的路。可是一旦这条路走通了，日后充满了无限希望。

    用自己的夕阳，换一个朝阳，钱有义是觉得值了，总要给后来者留下一些阳光。

    “老钱，若是闫书记不出手呢？”

    周强斌反问了一句。

    钱有义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慨然一笑：“不出手，那他老人家必然是有着一定的顾虑。”

    显然，钱有义觉得那位老班长会出手的。

    周强斌心里沉甸甸的，钱有义觉得闫书记会帮他，但是他并不认为站在安北省顶峰的那位老爷子，会在这件事上伸出援手。

    那位老爷子的心思，深沉的可怕。

    周强斌以前当他秘书的时候，知道他酷爱一首古诗：“一凛玄毛绝壑丛，千寻幽碧认重瞳。云巅独啸霜晨月，大野孤行雪地风。抵死犹能逼虎豹，危生原不怕罴熊。居胥封作将军种，长恨勋名冠狗功。”

    这首诗写得就是狼，一个男人不爱狮虎，但是喜欢豺狼，这样的人，心性里面是有一股狠意的。

    虽然这个老爷子的那个时代没有狼性文化这个词，不过他就是狼性文化的代表。周强斌知道，他当年说自己心狠如狼，是有几分褒奖的。

    正是这份褒奖，周强斌得到他的重用。只是虽然重用，仍然心里忌惮。这就像一个狼群，最好的结局是老狼王死亡，狼群决胜出新狼王。

    可若是老狼王还没有死，新狼王已经长成，老狼王或许会趁着新狼王还没有形成威胁的时候，折断他一条腿，避免自己被赶出狼群。

    钱有义若是为了其他人的事情倒还好，周强斌觉得他为了自己的事情背锅，只会引起那位老爷子的忌惮。

    可惜这些话，周强斌不能说出来，毕竟这也是他的猜测而已。

    周强斌准备起身离开，钱有义又提了一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强斌同志，元庆是个不错的苗子。江北现在的情况复杂，要保护好他，就算咱们倒了，还能留个火种。”

    提到张元庆，周强斌自然是支持保他的：“网上那些事情，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搞得。等到热度下去了，也就没事了。我会保护他的，这件事我还能顶得住。”

    钱有义却摇了摇头：“我听说，闫书记对他有意见。当然闫书记不会自降身份，对他这个小子动手。只是江北的事情这么大，省里肯定会派调查组下来。我怕元庆留在市里，会变成一个靶子，这对他不公平。”

    周强斌愣了一下：“老钱，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钱有义说道：“暂时调离市里吧。这样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这件事，我会主动去找冯书记，争取给他一个好安排。”

    周强斌脸色有些难看，他又忍不住想到了闫书记那番藏刀理论。不过他明白，钱有义的意思并不是要把张元庆藏起来，而是想要保护他。

    周强斌舍不得是自然的，自从挖掘出张元庆之后，屡屡化腐朽为神奇。现在把他调走，自己这边就缺了一员重要的虎将。

    钱有义自然知道周强斌是怎么想的，他再度劝道：“江北市的问题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这小子现在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再让他这么下去，有可能是害了他。

    强斌同志，哪怕三个月或者一年，让他暂避风头吧。只要你还在江北，那么他在下面如鱼得水。脚上沾点泥土，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不是坏事。”

    周强斌想了很久，最终缓缓叹了一口气。

    “老钱，这小子是我的心头肉啊。”

    周强斌苦笑了一声，不过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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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

    杨絮给周强斌发了一条信息，只是说张元庆醒了。

    根本都没有提要见他的事情，二十分钟左右，周强斌就出现在医院走廊。

    杨絮暗暗咋舌，要不是周强斌的女儿刚成年，她都要怀疑，周强斌是不是看上张元庆，想要让他做自己上门女婿了。

    杨絮没有进去，她现在说是女朋友还不完全是，就算是女朋友，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

    大概有十来分钟，周强斌这才走了出来，对杨絮点了点头：“这几天你照顾元庆辛苦了，如果以后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联系我，或者让元庆联系我。”

    杨絮有些纳闷，怎么听周强斌这个话，好像要离开江北了。

    她进入了病房，看到张元庆躺在那里，脸色有无奈以及愤怒。隐隐猜到，大概不是周强斌要离开，而是张元庆要离开了。

    杨絮安静的坐在旁边，细心照顾他。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男人想要说了就让他说，他不想说的时候，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良久，张元庆叹了一口气：“我要离开市里一段时间了。”

    其实杨絮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她歪头看向他：“去哪里，我可以跟着么？”

    一句话，夫唱妇随。你去哪我就去哪，这番话不是表白，却更容易让人动情。

    张元庆眼中的负面情绪，慢慢消融了，温和地看着她：“跟着就不要了，反正时间也不长，三个月到一年。周市长的意思是让我去躲躲，让我去白彭镇，那个地方离得远，让我休养休养。”

    杨絮听了微微一笑：“你是要休息休息了，这段时间你这么忙，一直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一趟。让我爸妈看看你。你先去我家，然后我去你家。”

    杨絮如此提议，也是想要让张元庆散散心。她明白这个男人有多拼，有的男人就像雄鹰，天生就要翱翔天宇。

    你不能把他关在鸡笼子里面，那样的话，他就彻底废了。

    所以杨絮上次劝过一次张元庆之后，再也没有劝过他。她其实也反问过自己一句，自己喜欢他，不就是喜欢他这种雄心勃勃，这种坚韧不拔。

    真要是张元庆找个铁饭碗之后，天天上班摸鱼，下班之后在家里围着围裙烧饭做菜。固然有着平凡的美好，可是那个时候还会觉得他充满魅力，还会想要臣服于他，爱慕到无法自拔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杨絮在他身上，能够满足慕强心理，能够感受到被征服的乐趣。

    这与一个男人是否位高权重无关，杨絮因为在纪委系统，看惯了一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那些人，进入忏悔录视频的时候，就痛哭流涕、凄凄惨惨戚戚。那些人位置是有了，骨子里面还是软蛋。

    所以杨絮也不会违心的劝他放弃或者躺平，但是她会在他需要的时候，让他放松，给予他片刻的愉悦……

    想到这里，杨絮的目光又灼热了起来，不知不觉手已经伸进了被子。

    张元庆赶忙按住了她的手：“去就去，等我休息两天，跟市里请个假就去……你别动手动脚。我这也不知道几天没有洗澡了。”

    杨絮凑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没事，我都擦得很干净。而且我问过医生，你需要适当刺激，对大脑吸收血块有好处。”

    “……这样不好吧……”张元庆微微松开对方滑腻细嫩的小手，态度不是那么坚决了。

    毕竟医生都说了，在医院应该要听医嘱，不能太任性。

    杨絮脸色微微一红，咬着嘴唇说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杨絮赶忙去把病房门关上，然后脱了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材。她微微掀开张元庆的被子，好似一条美女蛇一样，从被脚处缓缓钻了进去。

    ……

    杨絮的老家就在常溪县，这个地方，张元庆也很熟悉。他当年就是考入了县一中，在县一中考上的大学。

    常溪县自然比不上江北市，不过三线小县城有着别样的味道，仿佛进入这个地界开始，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前不久，杨絮自己买了一辆国产新能源汽车，这次回去，她开着自己车。

    一方面是张元庆那辆破车，开回去确实有点没面子。那辆车本来就是二手的，二手又开了好几年，说是代步车都有点自夸了。

    另一方面，张元庆可不敢开车了，这丫头一闲下来，就想着法子折腾自己，说起来还头头是道，那就是要给自己大脑一定的刺激。

    反正大脑刺激不刺激，张元庆不知道，他觉得心脏已经很刺激了。他深深怀疑，这套理论，到底是不是医生说的，还是这丫头跟自己编的。

    杨絮的家，距离县城中心不远，是新盖的小区。在路上，杨絮也介绍了，她父亲叫做杨诚，是中学老师。她的母亲叫做许晴云，做点小生意，开了一个运动鞋店。

    张元庆一听就明白，杨絮这也是小康之家，这在小县城里面已经算不错的了。

    杨絮将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张元庆赶紧去拎东西。

    说起来惭愧，张元庆准备自己去买东西的，因为在住院，杨絮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想要转账给她，杨絮自然没有收他的钱。张元庆感觉，自己像是被她包了一样。

    张元庆拎着东西，杨絮也赶紧帮忙。她怕张元庆脑震荡后遗症。

    好在一路回到家，张元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持续对大脑刺激有作用。

    杨絮开门让张元庆进了家，她说道：“我爸上午有课，回来迟一点，我妈这边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说着杨絮带着张元庆参观自己的家，杨絮家里是复式，装潢起来跟小别墅一样。

    到楼下之后，杨絮又把他带进了自己的闺房。她的闺房是粉红色的基调，显得有些杂乱，不过看起来很温馨。一些布置上，能够看到隐藏的少女心。

    还有一些有趣小摆设，令人觉得有趣。

    张元庆坐在她的床上，感受着小床的柔软。

    杨絮则是在房间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面，郑重找到了一本小相册。

    看到这本小相册，杨絮眼中浮现了回忆，她红着脸递给了张元庆。

    张元庆接过来打开一看，确实吃了一惊。

    这个珍藏的小相册里面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的照片，里面有自己打篮球的，有自己参加搏击比赛的，还有自己在奶茶店打工的，拿奖学金的……

    这些照片肯定是一点一滴收集的，有些事情就连张元庆都要忘记了，但是照片上记录着。甚至有几张照片没有拍好，有些模糊，都被她留了下来。

    从自己大二开始直到毕业，那张毕业照还是在毕业合影里面截下来的。

    杨絮主动投入他的怀里，抱着他。

    张元庆向来冷硬的心，此刻柔软无比。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碰到天敌了。这个女人，不仅让自己身子发软，更让自己的心肠都软了。

    甚至他忍不住想，若是哪天栽在她的手上，肯定也是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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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难得的紧张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腻歪，突然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两人都立刻清醒过来。

    张元庆赶忙抽出手，拿旁边的抽纸擦了擦。

    杨絮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了，张元庆还跟小偷一样，手忙脚乱收拾战场。

    等到张元庆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妇人。妇人保养很好，皮肤白皙，一身衣着成熟优雅，要不是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杨絮的母亲，许晴云。

    正在和杨絮说话的许晴云，立刻关注到了张元庆。

    许晴云眼前一亮，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女儿的男朋友。知女莫若母，这男孩完全就长在自己女儿的审美点上。

    外形俊朗，没有现在很多男孩子的那种脂粉气，双眼坚定有神，很有穿透力。只是看他的表现，有些拘谨。

    杨絮也惊讶地发现，张元庆有些紧张。

    张元庆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他面对市委书记都能硬顶，此刻却感觉说不出的紧张。他暗自感慨，还是心给人家拿住了。

    “阿姨好，我叫张元庆……和杨絮是大学同学……”

    张元庆说了几句话，觉得脸皮有些发烫。

    许晴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说话就说话，脸红什么？我家杨絮从哪把你拐来的，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张元庆傻呵呵的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说了，平时的精明劲都没了。

    杨絮也没有想到，张元庆表现得这么紧张。她心里甜丝丝的，赶忙开口：“妈，你可别打趣他了，把他吓跑了。”

    说着杨絮拉着许晴云坐在沙发上，张元庆立刻开始准备找茶杯和茶叶，展现出秘书的老本行。

    杨絮只能笑着跟他说茶叶和开水的位置，等到张元庆去拿茶杯和茶叶的时候。

    她这才炫耀一样：“妈，不错吧。”

    “当然不错，不然我女儿能惦记这么多年？”许晴云含笑说道。

    这下杨絮闹了一个大红脸，愤愤说道：“我就知道加了锁，也挡不住你们。”

    许晴云自然知道张元庆的存在，毕竟华夏式父母，到哪跟你说什么隐私。他们就是从没有隐私的时代过来的，你跟他们谈隐私，直接就是两巴掌。

    所以杨絮珍藏的那个相册，老夫妻早就看过了。只是许晴云当时觉得，自己女儿要是真暗恋人家，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谈恋爱当然要找个你爱的，但是过日子还是要找个爱你的。自己女儿，爱得太卑微了，说不定就是悲剧。

    可是第一次见面，许晴云对张元庆的印象不错。这男孩看起来落落大方的，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而且刚才的表现也证明，他将自己女儿放在心里了。

    要是张元庆油嘴滑舌或者态度轻浮，那她必然会心生反感。

    这时候，张元庆泡好了茶过来，他坐在单个的沙发上。屁股只坐三分之一，双手扶着膝盖，跟面见重要领导一样。

    许晴云忍俊不禁，又问了他一些问题，自然包含家庭还有工作。

    张元庆如实说了，工作就说自己即将去白彭镇乡村振兴，好在白彭镇就在常溪县，虽然在山里但是距离这里不远。

    至于家庭，自己父母就是农民，张元庆也没觉得有啥丢人的。唯一麻烦的就是自己亲弟弟，只能解释犯了一些错离家出走了。

    以前在村子里面，一家两个儿子，那是家族的骄傲。可是现在相亲，你若还有一个亲哥哥或者亲弟弟，那就是扣分项。

    张元庆不想在一开始就隐瞒什么，所以完全是坦诚相待。

    许晴云听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觉得不能接受。她做点小生意，手头还是殷实的，只要小两口不乱来，没有什么恶习，她对张元庆家庭情况并不十分在意。

    穷就穷点，能过日子就行。

    杨絮哪能看到张元庆受这种委屈，赶忙和自己母亲说张元庆的优秀。从小就自立自强，学习成绩非常好，曾经还差点是县里高考状元。后来到了大学，勤工俭学一个人打几份工。

    特别是毕业之后，考进了体制内，得到领导的重视。

    杨絮一说到张元庆，资料详细程度超过了他自己。

    张元庆也是苦笑，就任由她说了。

    许晴云听了倒是大为改观，有志青年无论什么时候，别人都会高看你一眼。

    杨絮正说的起劲，开门声音响起。一个相貌周正的中年人，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一起进来了。

    张元庆估计中年人就是杨絮的父亲杨诚，县二中的老师。

    另一个青年人他不认识，杨絮已经介绍了起来：“爸、哥，这是我朋友张元庆。张元庆，这是我爸，还有我表哥许林。”

    张元庆赶忙上前打招呼，许林很热情，从他浑身透着的精明劲，就能知道他的职业肯定是商人。

    “元庆也在政府部门上班么，你在哪个部门？”许林三句话，就拐到了职业上来。

    张元庆如实说道：“之前在市政府办公室，现在准备去白彭镇从事乡村振兴。”

    提到这个镇，张元庆也有些无奈。之前陆济海要把他弄到这个镇，他直接把陆济海送走了。

    没想到，现在周强斌也是让他去这个镇。而且级别更低了，之前好歹挂职个副镇长，现在直接去干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多半要在村子里面工作。

    面对周强斌的安排，他只能接受。

    不过周强斌承诺了，三个月之后，就让他回来。三个月的时间，并不难熬。

    张元庆也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状态，的确需要时间来恢复。而且自己就是农村长大的，回到农村心里也没啥抵触的。

    虽然许林仍然笑着，不过热情明显有了一个打折。他不是体制内的，却也明白，好端端从市政府办公室到乡村振兴，肯定是原单位没啥发展。

    而且若是市政府办公室，那可是领导身边的部门，哪怕就是办事员，分量也是很重的。可是去了乡村振兴，那就是你求人了，天天扎在山沟沟里面，能有啥前途。

    杨诚却开口说道：“嗯，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敢于吃苦，主动吃苦。年轻时候不吃苦，什么时候吃苦。你要真能干出成绩，带着父老乡亲致富，这比在办公室里面写写画画要有意思。”

    听到杨絮父亲这么说，张元庆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是那种爱显摆的性格，做不出那种，跟领导的关系挂在嘴边。

    再说如果用那种关系获得杨家人的认可，那么杨家人和当年的夏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以说，这第一面，双方都非常满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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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看着有些眼熟

    杨诚回来之后，许晴云主动去做饭。

    张元庆本来想要帮忙，但是许林已经凑了过去。

    “这里让我来吧，我给我姑打下手。”许林是许晴云的亲侄子，此刻自然要来献殷勤。

    张元庆知道，许晴云一大家子，都是常溪县的人。许家在这里做生意很有名，不过都是小本生意。

    这也能理解，在小地方，往往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所以家里有人生意做得不错，其他人跟着后面能够沾点光，更容易做下去。

    许晴云做生意不怎么靠家里，主要靠自己老公。

    杨诚别看只是一个老师，也担任着班主任职务，还有几个班的主课老师。他虽然为人古板，可是架不住有些家长殷勤。

    许晴云的那个运动鞋专卖店，根本不愁销路。每季新品上市，人家家长主动带着孩子来买。

    青春期的小孩废鞋，一年两双鞋是起码的。

    有的家长热心一点，逢年过节带着家里亲戚跑过来，买鞋跟不要钱一样。你还不能给他打折，你给他打折，他生气！

    所以许晴云的生意一直都不差，在家族之中，属于混得比较开的了。许林则是才起步，他做得生意当中，比重比较大的一块就是学习文具。

    他天天跟着杨诚后面，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一旦有什么货物滞销，就委托这位姑父帮帮忙，打个折就能解决问题。

    你别认为杨诚的学生家长叫苦，他们反而趋之若鹜。他们真正叫苦的是，你这个老师太过正板了，他们反而胆战心惊。

    这就是社会正常现象，骂得人多，送得人也不少。甚至有些人一边骂一边送，你不收都不行。

    张元庆则是留下来，和杨诚一起聊天。

    张元庆与这个未来老丈人交流很愉快，两人聊起了之前张元庆上学的班主任。

    没想到这么一聊，顿时来了兴趣。原来张元庆的班主任，以前曾经在二中跟杨诚共事过，关系很不错。

    这么一说，两人亲近了很多。只可惜张元庆那位班主任早就已经英年早逝，不然中午好歹也要在一起好好喝两杯。

    杨诚又问了一些关于时政的问题，张元庆回答的滴水不漏。这让杨诚很满意，觉得这个年轻人是有才学的。

    许林在厨房里面帮厨，看到张元庆和自己姑父聊的那么开心，他嘀咕了一声：“这年轻人看起来，也挺活络的，怎么会被人发配到乡村振兴工作队呢。”

    许晴云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元庆这孩子还是很不错的，我听杨絮说了他一些事情，这孩子挺不容易的。自古寒门出贵子，这孩子不管能不能有出息，小雪跟着他都不会差的。”

    杨絮的小名叫做小雪，一听就知道是她爸爸起的。没点文化，整不出来这种有关联的词儿。

    许林嘿嘿说着：“那是肯定的，总不能什么人都能来我们老许家。小雪现在也不错，在市纪委里面工作，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看上的还能有差？”

    许晴云笑了笑没有多说，她知道，自己女儿暗恋了人家这么多年了。这个张元庆就算真的仕途不顺，估计自己女儿也是飞蛾扑火。

    只是有些事情不好多说，许林说着却又仿佛自言自语：“我怎么总感觉，小雪这个男朋友，有些眼熟，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

    许晴云一边干活一边说到：“怎么可能，一个科员还能够上电视？”

    许林也觉得不可能，两人很快在配合中就把饭菜弄好了。

    等到再上桌的时候，张元庆的紧张劲已经过去了。无论是饭桌上端茶倒水，还是言谈举止，都是彬彬有礼、礼仪周到。

    杨诚看在眼里，心里也非常满意。

    夫妻俩看张元庆，就属于越看越顺眼。

    杨絮也很开心，一直坐在张元庆身边给他夹菜倒酒，吃完饭之后，还主动洗碗。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在家做过家务？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在家里都是当做掌上明珠。

    别看二十多岁了，之前在县里上班，早上一起床，趁着刷牙的工夫，许晴云都要赶忙帮她把被子叠好，床单给铺平了。闺房的卫生，收拾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杨诚平时不苟言笑，只要女儿在家，一大早趁着女儿洗漱的时候，给女儿剥鸡蛋，冲牛奶。就这还不行，牛奶冲好之后，他还在一边用搅拌棒不停搅拌。等到女儿上桌的时候，鸡蛋是新剥的，牛奶温度恰到好处。

    夫妻俩就一个观念，女儿要富养。杨絮这么大了，在家里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谁能想到，宠到这么大的丫头，本以为生活都不能自理。你看，殷勤起来什么都会。

    不过老两口也明白，自己女儿是碰到爱情了。有些事情，父母都教不会的，爱情能够教会。

    吃完饭之后，杨絮要带着张元庆到房间里面聊天。

    夫妻俩看两人感情很好，也只能放任他们出去了。

    毕竟白菜都长大了，你天天防着也没用。猪不来拱，她都要拱猪。

    女儿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在两人进了房间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林，脸色复杂地拿起手机，走到杨诚身边。

    “二姑父，您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有件事跟你说。刚才我拿手机，搜到一些情况。二姑，你要没事，也过来。”

    杨诚有些好奇，跟着他去了书房。

    许晴云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跟了过去。

    而张元庆跟杨絮毫无所觉，认为已经过关了，所以都放松了下来。

    杨絮关心他，怕他喝酒影响康复，让他躺一会休息。

    张元庆躺在她的床上，笑看着她：“之前问过医生，少量饮酒不会有太大问题。只要你别趁虚而入就好。”

    杨絮听了，把他按在床上，不依不饶地问着：“那你是想要我趁虚而入，还是不想我趁虚而入？”

    这时候想还是不想，还重要么？

    张元庆摸着她尖尖的下巴：“你这个小妖精，早晚被你吸干了。”

    杨絮听了这个话，双眼如水，情不自禁的抱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感受着此刻的安静。可是过了一会，张元庆就感觉自己裤腰带，好像松动了一些。

    “你这丫头，不嫌累啊。”张元庆不忍让她太过辛苦。

    杨絮却柔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就想伺候你！”

    还有什么话，比这样的话更加动情。

    正当两人情绪高涨的时候，突然房门被推开了，许晴云出现在门外。

    就别说情动的杨絮了，她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被动享受的张元庆也给吓得不轻，原本血液聚集在一点，瞬间流了回来。

    说实话，他差点体会到了老牛病历上所说的功能障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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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谣言如虎

    看到房间里面的一对青年男女，许晴云哪里还不明白两人在干什么。只是她没想到，两人怎么胆子这么大，这么猴急，大中午的就开始脱裤子。

    年轻真好，精力旺盛得不行。

    “妈，你干什么呀。”杨絮从床下爬起来，恼羞成怒的说道，不过脸蛋红的如晚霞一样。

    许晴云白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雪儿，你到我房间来，我有时间要和你说。元庆，你去书房找你杨叔，他喊你上去喝茶。”

    张元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想。

    等到杨絮跟着许晴云离开之后，他这才好意思起身，把裤腰带紧了紧。

    通过楼梯往二楼书房而去，到了二楼之后，发现只有杨诚坐在里面。刚刚还相谈甚欢，可是现在这位杨老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杨叔，怎么了？”张元庆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对，主动上前准备帮他的茶杯添水。

    杨诚则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坐着，我有事情要问你。”

    张元庆有些纳闷，乖乖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对方。

    “我问你，你为什么被市政府从办公室踢到了乡村振兴工作队？”

    杨诚张口就是质问。

    张元庆闻言，赶忙解释：“杨叔，我去白彭镇搞乡村振兴并不是被办公室踢出去的，是因为有些事情，领导希望我暂避……”

    杨诚一拍桌子，打断了张元庆的话：“到了现在，你还不跟我说实话。我喊你上来，就是看你老实不老实，我看你满肚子心思眼。你看看，你干得事情！”

    说着，杨诚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

    张元庆接过来一看，顿时觉得头大。那是一个自媒体写得新闻，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传记”。

    这个传记，张元庆之前就看过一次。尽是一些扯淡的内容。

    什么弟弟好赌借高利贷，弟媳妇跟他不清不楚，跟朋友的老婆同居（据说已经怀孕），搞自己领导的老婆……

    不得不说，里面内容还有更新，还把他之前跟夏瑾瑜谈恋爱的事情都放进去了，说他是个软饭男，想要通过结婚实现阶级突破。

    张元庆真是哭笑不得，要是按这篇文章的写法，他都觉得自己该死了。

    这里面内容，张元庆只能说弟弟借高利贷的事情是真的。不过这件事，已经被解决了。至于自己和林钰、殷桃的那些事情，简直就是纯属YY。

    正常人根本干不出那事！

    张元庆将手机放下，面对杨诚冷冽的目光，他正视对方，没有丝毫的闪躲。

    “杨叔，有一句话您肯定听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元庆说着就想要解释一下这些事情。

    杨诚却根本听不进去：“你说他们是造谣，但是上面连图片都有。你脱光衣服，抱着你们领导老婆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杨叔，这些事情，是有原因的。我敢保证，杨絮知道所有的情况。她明白我……”

    “你住嘴！这些事情，你还有脸跟我女儿说？”杨诚越听越气。

    当父母的最怕女儿吃亏，基本上都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态度。听到这个事情，他对张元庆之前的好感荡然无存。

    张元庆有心解释，可是正如面对领导一样，领导怒火中烧的时候，你何必解释。只能低着头，给他批。

    等到老人家骂完了，心气顺了，自己再慢慢解释。其实他也能够理解杨絮父亲的感受，自己女儿带回来一个男朋友，结果网上还有这么多的负面消息。

    换做是谁，也受不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给一个人渣糟践了，还不发疯？

    也多亏杨诚是知识分子，不然杯子都砸在头上了。

    张元庆被骂得狗血淋头，好在养气功夫练得不错，一直没有还嘴。

    正在杨诚疯狂输出的时候，杨絮不顾自己母亲阻拦把书房门也给推开了。

    “爸，你干啥啊。元庆不是那种人！”

    原来刚才杨絮被自己母亲拖走之后，也是问这个问题。她立刻就知道不对了，害怕自己老爸责骂张元庆，两人别干起来了。

    可是进来之后，看到张元庆坐在那里被批。她是又气又好笑，气的是那些无良自媒体恶意造谣，自己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这么骂他，险些把自己的事情给搅黄了。

    好笑的是张元庆那一副无辜的表情，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还有点可爱。

    要知道，张元庆可是发猛起来，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口能蹲了一上午，专门蹲一把手，后来跟人家一把手还能正面对线。

    就算是当初张元庆从殡仪馆被周强斌调回来，两人有些互相不对眼，他也照样在食堂门口怼这个常务副市长。

    更不要说，面对黑恶势力的时候，被人家绑着打得血肉模糊，脱困第一件事就是把人家干成残废。

    这么猛的一个人，现在乖乖跟一只绵羊一样，这样的反差，让杨絮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心酸。

    每个人都害怕自己爱得卑微，可是真的动感情了，你害怕又有什么用。你自然就会卑微起来，就会想着讨好对方，将对方的快乐变成自己的快乐。

    杨絮整理了一下情绪，上前拦在张元庆身前：“爸，你从小告诉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怎么能不相信你女儿，而听信网上的话呢……”

    杨诚看到女儿出来护着这个渣男，那就更气了。

    人家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老丈人看女婿可不是这样。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花，给人连盆端走了，心里难免失落。

    现在又发现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更加受不了了。

    “你少在这里糊弄我，我要听他自己说，你说……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即使是此时，杨诚也不忍心当着自己女儿面展现这些照片，而是靠着语言输出。

    张元庆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是不是实情。

    好在这个时候许晴云进来，拦在两人之前：“雪儿，把元庆带出去逛街去。我跟你爸说两句。”

    杨絮见状，赶忙拉着张元庆就出门了。

    杨诚还想要去追，却被许晴云挡住了：“得了，你别在这里发疯。难道你还想报警？是把你女儿抓起来，还是这小伙子抓起来？”

    “家门不幸啊！”杨诚气得直跺脚，他拿着手机，确实是动了真怒。真恨不得掼了手机，不过他没有砸东西的习惯。

    许林这时候才钻出来，赶忙安慰自己姑父：“您别生气，这事情说不定也是误会。雪儿这么大了，一直没给家里添麻烦，她应该不会分不清好坏的。”

    他也是一片好心，在网上看到这个信息，赶忙跟自己姑父说。看到自己姑父气得要脑溢血了，这才赶忙出来相劝。

    两个人苦劝之下，杨诚这才缓了下来，不过情绪十分低落。

    面对这种情况，许晴云也没有办法。一边是女儿多年梦想成真，一边是自己老公。

    她和杨絮聊了几句，听了自己女儿的解释，也隐隐感觉张元庆这孩子不是网上所说的那种人。

    只是这个话，怎么解释，自己老公就是听不进去。

    许晴云不由感到无奈，知道自己老公性格古板，一旦发脾气就是九头牛都拖不回来。

    正在三人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许林赶忙说一声：“估计雪儿他们没有带钥匙，我去开门。咱们有什么话就说开，您们可不要动气了。”

    许林赶忙下楼，没想到打开一看。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人，穿着行政夹克，看起来很有派头。

    “您是……”许林看着这个人，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中年人微微一笑：“我叫常明云，来找张元庆，同时也拜访杨老师。”

    许林愣了好半晌，这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谁，表情精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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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常明云相约

    张元庆被杨絮带着一起出门，出了小区之后，她有些心疼：“你受委屈了。”

    张元庆却摇了摇头：“你现在不应该安慰我，你要安慰安慰你父亲。我真的能够理解你父亲的激动，也怪我之前没有想好，现在来你家，时机不对。”

    杨絮父母都很不错，至少比自己当年毕业的时候，去夏家要好得太多了。

    当年去夏瑾瑜的家中，她父母那种对阶级敌人一样的态度，才叫真正的犀利。

    尤其夏瑾瑜母亲有一句话：“你是农村人，以后我女儿是不是要跟你回农村？你觉得我女儿去农村，怎么保证生活质量？”

    一口一个农村，那满眼的蔑视，才叫一个屈辱，张元庆从那一刻几乎可以肯定，两个人没有什么未来了。

    就算是如此，在夏瑾瑜坚持要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想尽一切办法留在省城。

    夜市里卖过牛仔裤，早上啃着馒头去抢批发菜去别的菜市场来卖。闲暇时候帮人送外卖、送快递，帮人跑腿。

    他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有所成就之后，就能够让夏家人改变主意。

    在此期间，张元庆遭遇了夏家人设置的各种障碍。被欺行霸市的小混混打过，被城管收走过三轮车。还被人恶意差评，把一个月的辛苦钱扣去了大半。

    即使如此，他也一直坚持。直到夏瑾瑜出国，直到夏瑾瑜换了号码不再与他联系。

    跟曾经相比，张元庆觉得杨絮家人的确挺好的。人家的生气，都是在能够理解的点上。

    “那你开我车先回去吧，我在家待两天，到时候去江北找你，一起回你家。”

    杨絮怕张元庆回去，又被自己父母冤枉，一顿狠擂。

    张元庆却没有一走了之：“等会我陪你一起回去。你爸就是打我骂我，我也要当面解释。给他老人家出了气，我再走。否则碰到麻烦我走了，丢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这个时候走了，张元庆觉得自己不配当一个男人。

    不就是骂几句么，就是杯子往头上掼，又算得了什么。什么叫男人的担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连这点事情都顶不住，还能说保护自己女人么。

    不过想到杯子砸头上的事情，张元庆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是不是要买个头盔，万一你爸真的拿杯子砸，我怕我直接晕了。”

    即使在这个时候，张元庆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杨絮笑着捧着他的脸，深情地看着他：“元庆，你真好！”

    张元庆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逛，平复了心情之后，这才回到了家中。

    可是当杨絮打开房门进去的时候，只见杨诚、许晴云、许林都在家里，气氛有些古怪。

    许林主动上前：“雪儿、元庆，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说要打你们电话，但是二姑和姑父不让。”

    杨絮看着这个情况，好像不是兴师问罪，她皱眉说到：“爸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诚脸色有些古怪，但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心里没有过这个弯，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让他也冷静下来。

    许林笑呵呵的，姿势有些卑躬屈膝，没敢主动说话。

    许晴云见状，只能自己开口了，她起身之后指了一下墙角的几个礼品盒子：“刚刚来了一个人，说是元庆的朋友，来拜访你爸。他说他是……咱们县的县长……常县长……”

    许晴云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当时许林说县长来他们家，他们还认为是骗子，拿手机对了半天，这才发现是真的。

    这县长进来坐着聊了一会，对张元庆满口褒奖，更是让一家人不知道怎么回应。

    此刻，许晴云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元庆，你在市政府是干什么工作的，怎么县长跑到家里来了？我们哪里见过这个架势，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说话。人家县长还说，要请我们一家人晚上去吃饭。”

    张元庆闻言，也没有丝毫隐瞒：“常县长跟现在咱们江北市副书记周书记是党校同学，关系不错。我之前是周书记的秘书，所以在一起吃过饭的，有一定的交情。应该是周书记跟他说我到这边来了，所以他过来拜访了。”

    张元庆来常溪县，跟周强斌打了招呼。不然这位领导哪天到医院去探望自己，发现自己失踪了，肯定还是要打电话问自己的。

    张元庆向市政府请了假，这才离开市里到了县里。

    也不知道周强斌是未雨绸缪，还是纯粹怕张元庆过来受了委屈，所以打电话让常明云过来一趟，表明态度。

    “妹夫，你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许林一听这个身份，立刻连称呼都改了。

    他真是感觉惊喜莫名，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来头这么大？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过来一趟，周书记打电话让县长过来给他站台，这说明什么，领导身边红人啊。

    许林想到这里，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差点就坏了这么一桩好事。

    “你是领导的秘书，怎么去乡村振兴工作队？”

    许晴云也表示不能理解。

    张元庆还没有说，杨絮直接就开口了：“还能因为啥，不就是因为自媒体乱说么。我爸下午翻到那张打马赛克的照片，元庆抱着的就是周书记的老婆。你们想想，如果元庆真是那种人，周书记还能让常县长过来拜访么？”

    说着，杨絮将张元庆舍命救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是中午闹翻的时候，杨絮把这个故事解释出来，只怕一家人都不相信。

    但是前脚常县长才离开，现在再解释，可信度就非常高了。许晴云看了看自己老公，杨诚神色也微微一动，不过依然保持沉默。

    杨絮又说到：“还有我工作，你们一直好奇谁帮我调动的，我现在告诉你们，就是元庆帮我找周书记调动的。那个时候，我跟他还没有在一起，他看在同学层面帮忙的。”

    听到杨絮这么一说，许晴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依照自己女儿这个说法，人家条件是真不差，亏得她之前还觉得自己家条件相当不错，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

    杨诚脸色也有些尴尬，张元庆赶紧拦住杨絮的话，主动说到：“叔叔阿姨，你们也别听杨絮这么说。我也真心想要跟杨絮在一起，我知道你们还有些顾虑，毕竟网上写成那样。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机会，用实践来检验我。”

    这番话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了，杨诚和许晴云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还是会做人的，没有给他们太难看。

    只有许林抓耳挠腮：“妹夫咱们先别说这个，咱们先说说今晚吃饭的事情。县长请我们吃饭，我们需要准备什么，要不要带点什么么？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失礼呀。”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是真的着急。

    张元庆纳闷的看着许林，常明云不是请他和杨絮还有杨絮父母吃饭么，这个“我们”从何说起？

    杨诚和许晴云看到这小子，真是气不打出来，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好意思跟着吃饭？

    杨絮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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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顶配的排场

    虽然许林这个热情，一大家子都不待见。但是毕竟是实在亲戚，厚着脸皮，也不好把他推走。

    晚上吃饭的地方，在县里一家比较知名的饭店，叫做福人居。

    福人居是县政府的定点饭店，专门用来招待外来的商人、上级人员。时间长了，档次上去了，在常溪县算是一个比较排面的地方了。

    许林和杨絮开车过来的，两人去停车的时候，张元庆跟杨诚和许晴云站在一起。

    张元庆主动掏出香烟，恭敬递烟过去：“叔叔，抽烟。”

    这样一来，杨诚也不好意思一直端着，最后还是接过了香烟。

    许晴云看到女儿不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看网上你的事情不少，是不是得罪人了？”

    之所以趁着女儿不在的时候问，实在是如果当着面问，这小子还没说两句，自己女儿把嘚吧嘚吧的开始了。

    那胳膊肘已经不是外拐了，完全是转过去了。别说老杨同志有些吃味，就是许晴云都有些吃味，自己这女儿是真的恋爱脑。以后指望她管住自己老公，可能性不大。

    不过要是张元庆属于自我约束比较强的人，那么两个人以后的生活肯定很和谐。毕竟这一对组合，很难产生什么矛盾。

    张元庆听到未来岳母发问，只得苦笑地解释自己的经历。没有捡最危险的说，说得官面上的，例如扫黑除恶，抓了一个副局长、一个市委办公室副主任，还有一个黑恶头子。

    针对无良公司展开调查，把人家老板给整跑了。

    把这前因后果一说，这才叹了一口气：“叔叔、阿姨，现在想要做点事，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江北市的情况，您们应该也听说过，春风欲度玉门关，一到江北就拐弯。

    这都被人编成顺口溜了，省里面难道不清楚么？正因为省里面清楚，这才派了周书记他们下来，想要改变局面。在这个过程中，总有人要牺牲的。我只是牺牲一点名誉，还有一个刑警大队长，差点给人沉到湖里面去了。”

    杨诚和许晴云听了他这些事，确实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体制内还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同时，对这个青年人有了新的改观。

    如果这些话属实的话，那么也难怪有人恶意攻击他，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人家在网上骂几句算轻的了。这么一想，对他还多了几分同情。

    正在此时，一行人过来打招呼。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也有三十多岁的青年人，纷纷喊着：“杨老师！”

    杨诚看到他们，也主动走过去打招呼。原来这些都是他的同事，中学的老师。

    “你们怎么在这？”

    杨诚笑着问道。

    有个老师说道：“咱们这次出去培训，沈校长带队的。刚回来，准备一起请沈校长吃个饭。等会沈校长带着办公室主任过来，杨老师你们几个人？一起来吃饭啊。”

    杨诚脸色有些不自然，赶忙拒绝：“我们今天一家人吃饭，要是等会有空的话，过去坐坐。”

    这些人也没坚持，打个招呼就走了。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许晴云没好气说道：“这次出去培训，怎么单单把你落下了。你们那个沈校长说起来还跟你关系不错，多少年交情了，我看也就是塑料交情。”

    杨诚脸色有些难堪，不悦地看了自己妻子一眼。这未来女婿还在呢，好歹要给一点面子。

    张元庆及时化解了尴尬：“阿姨，话不能这么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与人相交不能以时间长短来衡量，有些人认识得再久，不结交也罢。”

    这番话是说到了杨诚的心坎里，他虽然没有应和，却也看了一下自己老婆。大概意思是，你看看，咱女婿说得多有道理。

    这时候，杨絮和许林一起赶到。

    等到两人赶到，一家人上了三楼。

    原本定的时间是六点，他们已经提前十分钟到了，没想到进来的时候，包厢里面领导已经在这里等了。

    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常明云，其次一个是县教育局局长，再往下是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最后一个是常明云的秘书。

    这几乎就是杨诚能够想到的顶配排场了。

    杨诚哪里能够想到，领导会提前过来，赶忙上前赔罪。

    常明云笑着应和，顺手把杨诚让到了主位。

    杨诚自然敢坐主位，他之前在学校聚餐上，跟教育局办公室主任一起吃过饭，自己连前六的位置都排不上。

    现在看过去，县长坐在自己旁边，自己坐主位，他肯定是坐不下去。

    “老哥，我跟元庆是忘年交，你是元庆的未来岳父，你要是不坐这个位置，我们都坐不住了。”

    常明云是给足了面子，坚持把杨诚引入主座，自己则是坐在主座的左边。

    今天常明云的安排，是把张元庆以及许晴云、杨絮、许林都安排在主座的右边。而常明云和教育局局长、办公室主任、秘书则是坐在左边一顺。

    这样一来，杨诚坐在主位，张元庆则是主位右手第一位。这么去看，常明云坐在左手第一位，他的位置甚至比张元庆还要低。

    在场之人，都是懂得这种酒桌排序的，立刻就明白，常明云自愿屈居于张元庆之下，所以杨诚理所应当就被捧得更高。

    许晴云和许林是做生意的，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重视。他们也能够看出来，常明云表达的第二个意思就是，今天这样的座次，完全是看在张元庆的面子。

    杨家人这边就更迷惑了，张元庆如果是周书记的秘书，能够和常明云搭上关系不足为奇。可是座次在常明云之上，并且安之若素，那意义就大为不同了。

    “元庆兄弟，你可不够意思啊。要不是周书记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县里。过会我要跟你干一杯。”常明云无论年龄还是级别，都在张元庆之上。

    可是在相处的时候，处处表现双方是平辈相处。

    许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自己这个妹夫，通天的人物啊。

    许林也不敢给领导敬酒，主动给杨絮敬了一杯：“雪儿啊，咱妹夫真是没的说，哥哥第一眼看了就喜欢。我可把话撂这里了，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把握住，你哥我都不能同意。”

    杨絮再度翻了一个白眼，你特么能再狗腿一点么。

    杨絮没有搭理他，许林却又很狗腿的跑到张元庆那边敬酒：“妹夫，我敬你一杯，我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多多管教。”

    这就有些得意忘形了，俨然捧一踩一了。

    张元庆眉头一皱，直接将他酒杯一压，淡淡说到：“表哥，你别这么说话，我听了不高兴。有人说杨絮不好，我就很不开心！”

    杨絮是自己的女人，你特么算老几，跑到我这里说我老婆。张元庆在这一点上，可是不含糊。态度上，丝毫不让！

    张元庆这么一说，酒桌氛围瞬间凝固。常明云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不善。

    许林顿时浑身冷汗，他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是我不对，妹夫我干了你随意。我从小就在家里长大的，我二姑父和我二姑跟我爸妈是一样的。雪儿就是我的亲妹，我说话不注意，我打自己嘴。”

    张元庆看着他，依然压着他的酒杯。这是表明觉得他这个认错不够，要他拿出认错的态度。一码归一码，你是家里人，自己该亲近就亲近。

    但是因为杨絮，咱们才是家里人。你现在说我女人，那么我是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你了。

    许林一看这个情况，二话不说，一咬牙扬手就要给自己一个响亮耳光。

    杨诚赶忙开口：“元庆，你哥说话不注意，你担待一点。咱们可是一家人。”

    老丈人发话了，就连一家人都说出来了。

    张元庆不再坚持，一把抓住许林的胳膊，露出了笑容：“表哥，我开个玩笑，你要是打下去，就是打在我脸上了。”

    一句话，酒桌的氛围瞬间又瞬间回暖。许林是胆战心惊，更加觉得自己这个妹夫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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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暗示

    两人喝完酒，许林赶忙回去了。他原本有些得意忘形，现在完全不敢了。

    杨絮见状，赶忙拿着饮料敬常明云，打破尴尬。她由于今晚开车，所以只能喝饮料。

    却没有想到，常明云很给面子，端着满杯就站了起来：“弟妹，老哥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之前跟周书记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革命伴侣了。”

    教育局局长等人也纷纷开始赞扬起来，什么郎才女貌的，氛围越发热闹了起来。

    常明云跟杨絮喝完，倒了一个满杯，又敬杨诚：“老哥，我可要敬你一杯。元庆相当是我弟弟，但是咱们各论各的，我这弟弟人品没的说，就是为人处世上不够圆滑，您多担当。”

    许林听了常明云的话，这才知道自己欠缺在哪里。听听人家领导说得话，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杨诚面对常县长的主动敬酒，也赶忙起身：“常县长言重了……元庆……确实不错，他们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孩子自己去吧。”

    有了县长站台，再加上下午的解释，杨诚的芥蒂也彻底放开了。

    两人饮了一杯然后各自坐下，常明云用公筷为杨诚夹菜，然后和他聊了起来。话里话外，自然是夸赞张元庆是人中龙凤，也夸了夸杨老哥养了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儿。

    不过话里话外，还是衬托着张元庆。

    同样的话，在不同人的嘴里是大不一样。如果是杨絮说这些吹捧张元庆的话，杨诚和许晴云都会觉得，自己女儿是恋爱脑，说话有些夸张了。

    但是常明云说，效果就大不一样了。杨诚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不断增加。

    许晴云一看自己老公的状态，就知道他已经被彻底拿下了。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然后一行人进入了包厢。

    最前面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胖子，他带着一群老师走了进来。

    “听说常县长、汪局长在这里，我带着同事来敬一杯酒。”为首的大胖子，一进门就嚷了一声。

    可是进来之后，眼睛下意识看向主位，顿时愣了一下。这主位不是老杨么，他再一看，常县长竟然坐在他的左手边。

    至于教育局的汪局长，坐在常县长的左手边。这个架势，就连他都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好在汪局长及时起身：“老沈，你不是出去培训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啊……我今天才回来的。”沈校长看着房间的情况，语言都险些卡壳了。

    不仅是他，就连跟着沈校长进来的中学老师们，都一个个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打开房门的方式不对。

    咱们学校向来刻板，不受待见的杨老师，怎么成了县长的座上宾。

    在场之人都是人精，一看包厢的座位，就能察觉到其中包含的深意。

    汪局长不知道他们的情况，起身领着沈校长等人开始敬酒，敬了一圈。

    汪局长并不知道，杨诚就是县二中的。还让沈校长给杨诚，好好喝一杯。

    沈校长就连酒的滋味都没有琢磨出来，笑容比哭都难看：“老杨，你怎么在这里？”

    杨诚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全，没有了平时的趾高气昂。

    不过他性格不张扬，只是说是县长喊来吃饭的。

    沈校长听了之后，更是五味杂陈。县长喊吃饭，这是什么待遇，就连他都不敢想。可是这个自己平时看不上的老杨，稳坐钓鱼台，让他也摸不清深浅了。

    这老杨啥时候搭上了县长的关系，早知道他有这个关系，自己这几年就不至于和他疏远了。

    不过现在往前凑也来得及，他赶紧装作亲热的上前，吹捧了两句。

    杨诚显然已经明白他的人品，所以只是淡然应对，没有多说什么。

    “哦，你和杨老师认识。早知道这个情况，今天常县长喊杨老师吃饭，就喊你过来作陪了。”汪局长笑着说到。

    沈校长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异样。等到一圈酒敬完，这才带着人走出了包厢。临出门前还看了好几次老杨，想要这位老朋友把自己留下来。

    杨诚故意装作看不见，让他的愿望落空了。

    “怎么回事，杨老师不是说跟家人在一起吃饭么，怎么和常县长坐到一桌了。”

    “何止是坐到了一桌，你没看到么，杨老师坐在主位上，县长在一边作陪。”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杨老师有什么县里的关系啊。不过之前咱们进饭店的时候，看到他身边那个青年人。杨老师家里是一个女儿，那个青年人难道是他的女婿？”

    众人纷纷谈论起来：“杨老师天天不显山不露水的，他女婿这么厉害？竟然把县长喊过来，陪他吃饭。”

    “看他女婿长得还挺帅的，不知道是哪来的大人物。”

    就连沈校长也在想，之前杨诚压了几年的职称，今年自己要出力了。这个老杨，自己不咋地，生个女儿这么优秀，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

    特么的，一点准备都没留给自己。早跟自己说有这层关系，自己不早就贴上去了。

    ……

    不管沈校长这些人的想法，杨诚这一桌是宾主皆欢。

    常明云还专门和杨诚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这才送着他离开饭店。

    杨絮没有喝酒，开车送张元庆以及父母回家。至于许林，就让他自己打车了。这也是许林强烈要求的，被张元庆教训一下之后，他是不敢得意忘形了。

    杨絮开车回去的路上，她对张元庆说到：“让你少喝酒，你非要实心眼。等会我把爸妈送回家，我送你去就近的宾馆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街上吃早饭。”

    张元庆是既来之则安之，安排他去哪，他就去哪。

    可是杨诚突然开口了：“家里又不是没房间，去宾馆睡干什么，又不卫生。你们小两口过日子，还是要紧着一点。”

    说完之后，杨诚就扭过头不做声了。

    杨絮和张元庆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张元庆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宾馆睡也行……”

    杨絮翻了他好几个白眼，你虚伪不虚伪，都让你在家休息了，你还往外跑？

    许晴云开口说到：“元庆，听你叔的，家里楼上有房间。既然到家里来了，还在外面睡，不像话了。晚上让雪儿帮你把床铺好，你就在上睡了。这两天，让雪儿陪你好好逛逛。”

    “好……谢谢叔叔、阿姨。”张元庆说着，心里也热热的。他看向杨絮，自己算是得到她家人的认可了。

    杨絮借着挂挡，狠狠抓了几下张元庆的手，然后才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张元庆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这是暗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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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论新能源汽车的驾驶

    晚上回到家，杨絮主动帮忙铺好了床铺和被子。

    老夫妻俩看了，除了摇头已经不说什么了。自己这丫头，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也不由担心，等到两人一起过日子的时候，面对油盐酱醋茶的时候，两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如胶似漆。

    毕竟岁月变迁，曾经英俊挺拔的男孩，会变成苍头老者。曾经漂亮迷人的女孩，也会变成身材臃肿的大妈。

    只是这些事情，只有时间能够验证时间。

    杨絮将床铺好之后，也没有久留，但是临走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晚上别锁门。”

    张元庆捂着头：“这可是在你家，万一给你爸妈知道，我怕明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杨絮勾着他的脖子，小鸟依人地说道：“我就是上来说说话，交流交流，你快点去洗澡吧。”

    杨絮说完就欢快的下了楼。

    张元庆嘴里说着不要，但是洗澡倒是很认真，里里外外擦干净。换上了睡衣，就在床上静静地躺着。

    不过等了二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人过来。

    认为被放鸽子的张元庆，迷迷糊糊正要睡觉，突然房间门开了。一个身影，如同灵巧的小猫钻了进来。

    她进来之后，就关了灯。张元庆在关灯的瞬间，看到她的装扮。

    她赤着脚，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宛若西方油画里的女神。

    不过这美好的一幕，只是一闪而过。继而一个温热的身躯，进入了自己的被子。

    张元庆一把搂住她，如同抱住了一条滑腻的大鱼。

    “你穿成这样要干嘛。”张元庆只觉得大脑充血。

    杨絮凑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答应送你的礼物，你该签收了。”

    张元庆于是不再忍耐，像对待快递一样，拆开了包裹，用签字笔沉重写下了自己的印记。

    ……

    张元庆在清晨睡醒，摸了摸身边，杨絮已经离开了。枕头湿漉漉的，有咸咸的泪水味道。

    回味了一遍昨夜的疯狂，张元庆这才起床。

    起床之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或许过度的刺激，对于大脑吸收血块确实有好处。

    自从林钰搬走之后，张元庆很久没有过这种充满轻松的感觉。

    洗漱一番之后，张元庆穿好衣服下楼。

    楼下只有杨诚和许晴云夫妻俩，张元庆看到老两口，不由自主有些心虚。

    老两口的神情也非常古怪，尤其是杨诚。看着他半天，目光沉寂到吓人。

    “叔叔、阿姨好。”张元庆赶紧硬着头皮和老夫妻俩打招呼。

    杨诚没有说话，许晴云则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元庆啊，阁楼上晚上是不是闹老鼠，一晚上的也不消停。你晚上睡觉要注意一点，不然影响休息。”

    张元庆顿时明白过来，昨晚两人动静太大了，老两口是听得清清楚楚。

    饶是他脸皮够厚，此刻也有些充血。

    张元庆支支吾吾，一时也答不上来。

    “雪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在睡，你去看看她吧。”

    许晴云淡淡说道。

    张元庆赶忙逃也似的进了杨絮的房间。

    杨诚哼了一声，冷着脸说道：“真是瞎胡闹。”

    许晴云瞟了他一眼：“你管得住人家，管得住你姑娘？以你姑娘对人家的意思，恨不得早就跟他好了。我倒没想到，两个人昨晚才好。说明元庆这孩子，自我约束能力不错。”

    “就这还自我约束不错，还没结婚就……而且还在家里，真是太胡闹了。”

    杨诚沉着脸，对于年轻人的胡闹，他肯定看不过眼。而且胡闹地太晚了，他听着楼上咚咚咚的声音，都怀疑两人在拆房子。

    他性格向来古板，昨晚几乎都没怎么睡着。

    许晴云轻声一笑：“你现在倒是这么说，搞得好像你就是正人君子一样。当年你不也跟泰迪一样，天天往我家跑。”

    额，杨诚彻底安静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乖乖低头喝稀饭。

    等了一会，张元庆和走路有些古怪的杨絮出来了。

    许晴云仍然是不动声色：“雪儿是不是脚扭了？要是脚扭了，今天就在家休息休息吧。”

    “没……不严重，我和元庆出去吃早饭。”

    杨絮估计父母都知道了，红着脸赶忙拉着张元庆往外走。两人都觉得躁得慌。

    等到走出去之后，上了车，杨絮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自然换做张元庆开车，他没怎么开过电车，没想到新能源汽车反应灵敏，脚下一踩，猛地往前一窜。

    杨絮狠狠在他肩膀上擂了两锤：“你那么大力气干嘛，这是新车，不是二手车！你那么用力，谁受得了。你看，给人看笑话。”

    张元庆一脸无辜：“我也不想那么用力，还不是驾驶感太好了么。主要还是新能源汽车没碰过，不熟悉性能。”

    “不熟悉你就慢一点，你急吼吼的就驾驶，新车也容易磨损的。要是哪里磕了碰了，你当然不心疼，你就顾着自己快活。”杨絮还有些委屈地说道。

    张元庆赶忙哄着：“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慢慢循序渐进，绝不突然加速。但是别说，新能源汽车自动驾驶还不错……”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杨絮又擂了他两锤，这才红着脸说道，“快点找地方吃早饭，再去一趟药房，我买点消炎药。”

    张元庆闻言，赶忙开车去吃早饭。

    他们两人一走了之，却没有想到，给家里丢了一个大麻烦。

    今天是周六，杨诚和许晴云都没有去工作，准备在家做个丰盛的午饭。

    没想到，刚刚过了八点，家里就没消停过。杨诚家里的亲戚，许晴云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恭喜恭喜，听说新姑爷上门了。

    大家都很激动，喜悦的心情如同过年。

    不过他们的诉求只有一个，听说杨絮带男朋友回来了，他们过来看看，一定要认识一下。

    许晴云一看这个状态，立刻就知道肯定是许林那个小王八蛋走漏消息了。

    否则就是谈一个男朋友，不至于来这么多人，自己姑娘又不是老姑娘。当年杨絮上大学，家里也没有来这么多亲戚啊。

    还有好几个亲戚，手里厚厚的红包，让她看着眼皮直跳。由于杨絮的工作性质，所以夫妻俩从来不敢收红包，更不敢收东西。

    东西不能收，但是人也不能赶走。

    两口子一看这个情况，只能临时定饭店，中午请大家吃个饭。

    面对亲戚们七嘴八舌的问题，杨诚几乎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木讷地点头。

    许晴云看出他们的诉求和期望，所以坦诚跟他们介绍：“杨絮这男朋友和她是大学同学，不是啥小领导，马上要去山里面扶贫去了。你们想想，要是啥小领导，能去扶贫么？”

    许晴云生怕说乡村振兴他们听不懂，会误以为是什么肥缺，所以换了扶贫这种词，听起来更加低调。

    这么解释，果然降低了大家的热情。

    可是许晴云刚刚解释完，一辆来自江北市的轿车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口。车牌尾号002。

    好不容易给亲戚们的情绪泼了冷水，结果有人看到这辆车，一大家子人顿时都炸窝了。

    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002代表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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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带着女朋友回家

    杨诚和许晴云一看外面的车，心里立刻浮现不好的预感。

    昨天常县长亲自登门拜访，已经让两人觉得自己这未来女婿能量很大。可是看到这个车，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等到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中年人。家里亲戚看到了，纷纷过去开门。

    中年人看到一大家子人，有些纳闷：“张科长在么？我来找张元庆的。”

    那些凑过去的亲戚见状，赶忙又往回退。大概是摸不清楚这个中年人的身份，不敢随便搭话茬。

    还是杨诚这个一家之主走了出来：“我是杨絮的父亲，元庆跟杨絮出去吃早饭了。”

    “哦，杨先生你好你好。”来人很客气，立刻上前握手，“我是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郎映文，受到周书记和张市长、马秘书长的委托，特意专程来慰问元庆同志，同时也是拜访您与您夫人。”

    说着就有年轻人开始往房间里面送礼物，送的东西倒不是很名贵，就是一些江北的土特产。真正珍贵的是，带来的领导的心意。

    在场有人对时事比较了解的，知道周书记就是市委副书记周强斌，张市长自然是常务副市长张路安。至于马秘书长，很多人不知道，但是联想一下也能猜到，是市政府的秘书长。

    因为市委秘书长已经进班子了，很多人都知道不姓马。

    这么一算，两个副厅一个正处，送礼物给张元庆一个正科。众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来头这么大？

    许晴云在房间里面听到郎映文的话，顿时傻了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明显看到很多亲戚的眼睛都亮了。

    杨诚也是勉强笑了笑：“感谢郎主任，您是元庆的领导吧，进来坐坐。”

    郎映文连忙摆了摆手：“不了，您别客气。论级别我是高了一些，但是元庆同志是咱们市政府办公室的后起之秀，冯书记、周书记、张市长都非常看好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勉强和元庆同志算是忘年交。”

    从郎映文谦虚的姿态来看，他似乎对张元庆还有一些敬畏。

    这令人更加好奇了，张元庆一个科长，怎么做到让办公室副主任对他这个态度的。还有这位郎主任一口气就说了三个领导，那都是江北市巅峰的几个人了。他们对一个科长，竟然这么关心？

    郎映文说完之后，自己掏了一个礼物，是一支放在包装盒的派克笔，递到杨诚手上：“杨老师，咱们第一次见面，这是我的见面礼。您务必要收下。”

    杨诚赶忙往外推，郎映文也非常坚持，硬是让他收了下来。

    将礼物都送到，郎映文这才坐着车离开。他临走还说：“周书记最近比较忙，他说如果抽空，一定登门拜访。”

    “别别别，我们两口子马上准备要搬家了，让周书记不要来了。”许晴云赶忙上前，握着郎映文的手说道。

    郎映文听了都有些发愣，这是什么话？说得领导跟来要债的一样，不过一看他一家的亲戚，顿时明白过来。

    所以他让司机开车，回江北去了。

    此刻正在外面吃早饭的张元庆和杨絮，接到了来自杨絮父母的短信：“赶紧离开常溪县，别回家了。”

    正在吃常溪县米粉的杨絮，看到这个短信都愣住了：“怎么出来吃个早饭，就被扫地出门？”

    张元庆看了之后，也有些狐疑：“嫌我们太闹腾了？”

    杨絮白了他一眼，然后赶紧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她还没开口，许晴云已经说到：“啊，你们不回来啦。哎呀，你大姨、二姨、三姨，小舅、大舅、三叔、大伯都来了……现在都等着你们俩呢……真不能回来啦……哦……工作忙啊……”

    杨絮听着自己母亲自演自导，很快就把电话给挂了。

    看着被挂的电话，杨絮无奈地看着张元庆：“估计还是你整的，咱们快点走吧。再迟一点，咱们就给人围住了。”

    张元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付了钱，两个人连衣服都没有拿，连夜赶往了维湾乡徐家村。

    这要是留下来，估计一大家子的亲戚，能够把两人给吃掉。

    在路上，杨絮还在感慨：“大哥，你是真牛啊，你去我家，搞那么多领导过来干什么？现在我爸那边，我妈那边，都认为你是大官。有的想要找你伸冤，有的想要找你拉关系……我三叔他儿子坐牢，还想要找你减少刑期。六年刑期想要让你减到今年回家过年……”

    张元庆也傻了眼：“你们家是不是对大官有什么误解，六年减到今年，他是有多少专利要申请啊？”

    杨絮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些亲戚是得了失心疯，他们这已经不是找人帮忙了，这是准备把人拖着一起进牢房了。

    所以自己父母也吓坏了，宁愿上演空城计，把自己两人给支走。

    杨絮也有些无奈，只能先去张元庆家里躲几天。

    因为按照之前的预期，他们准备在家里待个三天左右，再去徐家村。在徐家村待个两天，这才回到江北。

    到那个时候，张元庆的假期差不多了，要去白彭镇上任了。

    在路上张元庆打了一个电话回家，说是要带儿媳妇回去。果然父母很高兴，让他路上注意一点。

    从常溪县到维湾乡徐家村，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经历了熟悉的颠簸路段，两人回到了张元庆的家。

    “我什么东西都没买，赶快找个超市，我去买点东西给你爸妈。”

    快到家门口，睡了一觉的杨絮，这才想起来还没买东西。

    张元庆笑着说到：“行了，你只要过去，比什么礼物都行。因为对象的事情，我爸妈一直在说我。”

    这倒不是假话，张元庆父母一直对自己家大儿子很满意，最大的遗憾就是到现在没结婚。

    因为张怀庆作为弟弟，二十出头就把席子办了。大儿子是一家人的骄傲，什么方面都要强，从小就能够独当一面。唯独感情这方面，始终没有定下来。

    这都快成为老两口的心病了，所以电话里面，听到张元庆要带女朋友回家。老两口，早就开始准备了。

    所以张元庆直接把车开到了家门口，果然能够看到家门口湿漉漉的，这是老两口刚刚把门口清扫了一遍。

    这在村子里面，是迎接贵客的仪式。

    张元庆下车之后，赶忙给杨絮开门。

    “别扶我，让人看了笑话。”杨絮赶忙挣脱，红着脸整理了一下。

    张元庆看她逞强，只能自己独自上前：“爸妈，我回来了。”

    说着，张元庆就推开了门。却没有想到，第一个看到的不是自己爸妈，而是殷桃。

    殷桃围着围裙，手上拿着一个笤帚，正在扫地。

    看到张元庆，顿时眼前一亮：“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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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怀庆的消息

    张元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殷桃。

    在自己家看到她，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因为殷桃在这个家也住了好几年了，以前每次回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家做着家务，哥前哥后的叫着。

    可是现在她已经跟自己弟弟离婚了，虽然自己认了她这个妹妹，但是她到这里来，就有些不合适了。

    张元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话。

    直到杨絮走进来，殷桃眼前一亮，赶忙上前：“嫂子，原来你真的来了。你先等等，我去喊爸妈。”

    殷桃说到爸妈的时候，非常自然。

    她赶忙去喊张善民和夏小兰，老两口赶忙迎了出来。

    夏小兰主动上前，态度还有些讨好：“你就是杨絮吧，一直听元庆说。长得真俊，你快进来，喝口水。”

    杨絮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进了堂屋。

    殷桃忙前忙后，赶忙帮着泡茶。

    张元庆看着觉得有些古怪，正好自己父亲在一边，他低声问了一句：“爸，殷桃怎么在家，她跟怀庆不是……”

    张善民拉着张元庆到了院子里面，这才低声说到：“殷桃这丫头身世可怜，她没什么家人，孤苦无依的。咱们家确实对不起她，但是她去了市里之后，还念着我们。

    还经常回来，看望我们。前段时间，你妈身体不舒服，她忙前忙后照顾着。说实话，亲女儿也不过如此。所以我和你妈认了她当干女儿。”

    张元庆没想到，殷桃一边上班一边还回来照顾自己父母，他心里也很感动。

    “怀庆这个小王八蛋，哪天看到他，我还要教训他。殷桃这么好的女孩，他怎么就忍心离婚。”

    张元庆提起自己这个弟弟，是又爱又恨又愧疚。上次弟弟犯错，他打得确实狠，但是心里难受了好多天。

    尤其是自己弟弟离家出走之后，张元庆又是生气，又是心里过意不去，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严厉了，把自己弟弟逼得远走他乡。

    张善民欲言又止，随后叹了一口气：“殷桃和你弟弟离婚，我真没怪过这个丫头。不论是媳妇还是女儿，殷桃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家的事情。

    你弟弟后来跟着村里面人学坏，不仅是赌博，还在外面玩得整宿整宿不回家。有时候喝了酒，回来还打人。你妈经常半夜起来，能听到殷桃这丫头躲在房间里面哭。第二天，又装作无事人，照顾我和你妈。所以我和你妈是真想认她当女儿，也真是当女儿对待。”

    这些事情，张元庆是不知道的。

    张元庆深深叹了一口气：“怀庆现在在哪，跟你们联系过么？”

    张善民苦笑了一声：“他不敢联系你，跟我们也只是联系过两次。现在在沿海跟人家老板后面跑腿，他做事活络，据说现在还行。而且……他好像在那边找了一个。”

    张元庆瞪大了眼睛：“殷桃知不知道这件事？”

    张善民说道：“我们也不敢跟殷桃说，不过也暗示过，怀庆有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丫头对你弟弟还是死心塌地的，她说就想有个家。把我和你妈当亲爸亲妈。”

    张元庆内心五味杂陈，他当然希望自己弟弟好。如果自己弟弟真的告别了过去的生活，现在有了新的生活，说点自私的话，他是为自己弟弟开心的。

    张元庆这辈子，始终觉得对不起自己弟弟。无论是弟弟为了让自己念书而弃学，还是为了给自己减轻负担，坚持在村子里面生活。

    弟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毕竟这个家，只能供得起一个大学生，也只能供得起一个人跳出农门，在城市里面生活。

    张元庆是一边对弟弟的付出感到惭愧，一边又要代替一个父亲的责任，对他严加管教。所以兄弟俩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

    现在弟弟有了自己的天地，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他打内心感到高兴。

    可是想到殷桃，又觉得一家人对她太不公平了。先是自己弟弟对不起她，而她现在不求名不求利地照顾自己父母，完全是无私奉献。

    张元庆低声说道：“咱们家，对不起人家姑娘。”

    张善民也是点了点头：“我们也劝她重新找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辈子，咱们一家人注定亏欠她的。你弟弟不在，以后你要代你弟弟，好好待她，把她当你亲妹子。无论有什么事情，只要不触犯原则，你都要好好帮帮人家。”

    张元庆沉重地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真心把她当亲妹子。以后肯定多关心她，在江北那边，有事没事的就去看望她。”

    父子俩说完之后进入堂屋，正看到殷桃围着围裙做饭去了。而夏小兰陪着杨絮聊天。

    张元庆看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就知道对杨絮很满意。

    张元庆知道自己母亲属于华夏家庭中，典型的慈母。就是哪怕儿子一无是处，都会觉得自己儿子就是最优秀的那种母亲。

    当年怀庆娶殷桃的时候，自己母亲就嫌弃殷桃的学历低了。那次还是张元庆专程回来一趟，劝了自己母亲。

    殷桃配自己弟弟，完全是绰绰有余。她只是家境不好，父母走得早。不然就凭殷桃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灵，哪里配不上自己弟弟。

    事实证明，殷桃确实很好，但是自己弟弟就差了点。

    后来自己母亲在相处中，真正认可殷桃之后，只怕心里也明白，自己之前的嫌弃没什么道理。所以对殷桃也发自内心的好，婆媳俩还很少发生争执。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母亲这种盲目的爱，张元庆从小就担当起长兄如父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自己后来在市里上班回来少了，自己弟弟还是走了歪路。

    不过夏小兰对殷桃的喜欢，是属于日久见人心的喜欢。对于杨絮的喜欢，那就是发自内心了。

    杨絮是县城人，长得漂亮，家底殷实，学历又高，工作也不错。夏小兰正如一些朴素的妇女，看到这些条件，下意识就有些偏爱。

    张元庆看在眼里，也颇为无奈。自己作为儿子，总不能说自己母亲的不对。只是不得不说，自己母亲对杨絮的态度，和殷桃第一次上门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元庆见状，也怕殷桃多想。说是带杨絮了解了解情况，赶忙把她拖走了。

    夏小兰也不能跟着，只能意犹未尽地去厨房帮忙。

    在厨房里面，还忍不住把杨絮一顿好夸：“你这嫂子真不错，我看了就喜欢，跟你哥又是同学。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这以后添个孩子，肯定聪明。”

    殷桃闻言脸色也有些复杂，不过还是笑了一声：“我哥这么优秀，跟谁添孩子都不会差的。”

    “这倒是，元庆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懂事，上学还是工作，从来不让家里人替他烦神。”夏小兰提到自己大儿子，还是忍不住自夸了几句。

    殷桃却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一边干活一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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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妯娌情深

    张元庆把杨絮送到自己房间，让她赶紧坐着。

    房间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打扫。

    “你平时都不怎么回来，你爸妈还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说明一直惦记着你。”

    杨絮看着干净整洁的摆设，更能体会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深刻意义。这种朴素的感情，往往最能打动人。

    张元庆点了点头，和她聊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不过他小时候的事情无趣的很，仅有的几件趣事，都是自己弟弟的。

    作为家里的长子，张元庆从小到大压力都不小，处处要做表率。所以他骨子里面就要强。

    杨絮却饶有兴趣听他说着，她现在也不方便走，不如就和他坐着聊天。

    张元庆聊了一会，父亲喊他出去扛一些米油回来。大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对于稍显古板的父亲来说，那就是劳动力。

    管你在外面风光不风光，回来就要干活。

    张元庆让杨絮坐着，然后跟着父亲出门。

    杨絮看着房间里面的陈设，翻了翻保存下来他的笔记本、毕业照啥的。别人看起来很无味的东西，她却仔细翻看，时不时因为他年幼写的一些话，一些看似笨拙的照片而逗笑。

    正在杨絮翻看的时候，殷桃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罐。

    “嫂子，在看什么呢，还看乐了？”

    殷桃进来，纳闷地看着她。

    杨絮脸色一红，不好让人看到自己这么花痴的样子。

    她看向殷桃手里的玻璃罐：“这里面是什么？”

    殷桃果然就转移了话题，她先是扶着杨絮在床边坐下，然后小心问道：“嫂子，你昨晚是有些过度劳累吧。”

    杨絮脸色瞬间就红了，殷桃见状，赶忙笑了笑：“嫂子，你别不好意思，我们女孩子在一起，有些话是能说的。我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猜到你昨晚应该是……开车了……开夜车了。”

    殷桃想了半天，才觉得这个词比较适合。

    杨絮听了也松了一口气，低声嗯了一下：“昨晚新车才撕的膜，又碰到暴力驾驶……”

    “我哥就是那样，跟不要命似的……”殷桃顺口说了一句，随后赶忙改口，“我是说，男人都那样，我哥性格上估计比一般男的都要猛。他开车风格，不像是在公路上跑得，倒是像要去越野。翻山倒海的，不顾车子受不受得了。”

    杨絮深有感触，露出了一丝忧虑。

    殷桃见状又安慰了两句，说是新车才这样，再过几天就好了。

    她又拿出玻璃罐：“我这里面是自己配的一些药膏，我父亲是赤脚医生，嫂子你要相信我就试试。”

    杨絮有些疑虑，因为要用在私密位置，她还有些害怕。

    殷桃说道：“你用一点点，看看效果就知道了，肯定比什么消炎药要好。立马见效，晚上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个我用过才敢给你用。”

    看到殷桃再三保证，杨絮这才把门反锁，用了一点，果然一阵清凉之后就好多了。

    “殷桃，你真厉害。”杨絮眼前一亮，看向殷桃都有些钦佩。

    殷桃摇了摇头：“都是老祖宗的智慧，我厉害啥呀。这半罐就放在这里，估计你这几天经常能用到。等到半罐用完，你估计也不用了。”

    两人经过这种私密的事情之后，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情感上也热乎了起来。杨絮拉着殷桃坐下，开始向她询问一些关于汽车驾驶的细节问题。

    没想到，自己所说的张元庆暴力驾驶的那些情况，殷桃都了如指掌，还能教自己怎么去应对配合，让车辆能够顺利爬坡过坎上高速。

    杨絮还有些感慨，老司机就是老司机，什么路况都能够有一定的了解。

    所以等到张元庆扛着米油回来，看到杨絮和殷桃好得和姐妹一样。

    接下来几天，张元庆陪着杨絮在附近转了转，他来开车。殷桃大多数时候跟着，她跟杨絮仿佛一见如故，这几天有些形影不离，还约好了一起回江北。

    天天带着两个美女在村子里面转悠，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在休假期满的时候，张元庆开车跟杨絮、殷桃一起回去了。而回到江北，杨絮也正式搬到了张元庆的房子里面。

    殷桃主动来帮忙，让杨絮都有些感动：“殷桃你真好，你哥后面要去镇上，你要不然也搬过来，咱俩一起住呗。”

    殷桃看了一眼张元庆，小心翼翼说道：“我听哥的。”

    “家里多个美女，你哥还能不乐意？我看他眼珠子，恨不得贴你丝袜上。”

    杨絮笑着开起了玩笑。张元庆在一边，也不搭理她。

    他可还记得，那次送钟颖回家，让她十分钟之后给自己打电话，她偏偏二十多分钟都不打。这丫头在这方面，对自己豁达的很，根本不怕自己出事。

    所以开这种玩笑，确实是说着玩的。

    殷桃表情一怔，随后看杨絮一脸笑容，眼睛清澈，这才知道她是真的开玩笑。于是摇了摇头：“嫂子，你要是这么开玩笑，我可不敢来。”

    杨絮拉着她：“来嘛来嘛，我就喜欢跟你开玩笑。”

    在杨絮苦劝之下，殷桃答应先住进来。不过她也说了，只要张元庆在家，她就把租房那边收拾收拾住回去，不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张元庆把家里弄好了，就主动联系了周强斌，得知他有时间之后，先和老领导见面。

    他开车去了市政府大院，进入周强斌的办公室。

    几天没见，周强斌的神色显得有些苍老了。自从上次省纪委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染过发。近半个月没见，花白的发根都冒了出来。

    胡子拉碴的，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办公室里面浓重的烟味，证明自己这个老领导最近工作有些不顺心。

    张元庆走进来之后，关心说道：“领导，不管情况怎么样，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身体。”

    周强斌看到他，不由微微一笑：“我还准备安慰安慰你，你倒是先安慰我起来了。坐下来，你上任之前，咱们好好聊聊。”

    张元庆坐了下来，随手在身上摸出了香烟，给领导发了了一支。

    周强斌接过香烟，开门见山问道：“去白彭镇，有没有看过相关资料，特别是你对口帮扶的村子有哪些了解？”

    张元庆知道，这是领导在考自己了。现在江北市千头万绪，很多事情复杂，周强斌专门抽出时间来见自己，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期待的。

    如果自己回答不好，估计批一顿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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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什么叫镀金？

    自从跟周强斌磨合默契之后，张元庆进步很快，领导考校的少了。

    这是因为周强斌对张元庆的稳重坚韧很欣赏，一般以提点为主。今天专门空出时间和他聊，也是怕张元庆太过轻敌，特意为他敲响警钟，防止出了什么事。

    张元庆稍作整理，立马回答出来：“白彭镇地处江北市东南部，位于两省三县交界之处，辖12个行政村，人口6.4万，总面积74.38平方公里……”

    张元庆详细说了一遍白彭镇的资料情况，又开始说起了果子村：“果子村14个居民组，人口2330人，总面积22135亩，耕地面积1314．7亩，林地面积18100亩，水域面积144．4亩，外出务工人口600多人，分布一线大城市，是村经济的主要来源之一……”

    周强斌没有说话，但是把香烟点上了，始终没有打断张元庆的话。可见，他对张元庆在短时间内了解这么多，还是感到满意的。

    “看来是做了功课，没有因为被发配，就自暴自弃。”

    周强斌点头表示认可，随后又问了一个问题：“现在组织让你乡村振兴，你准备怎么做？具体的工作思路，有没有理出来。”

    张元庆皱着眉头：“市里派我过去，重点工作是在果子村。从资料上看，果子村应该物产很丰富，这样一个地方，为什么会成为贫困村，而且脱贫之后又即将返贫，我确实有些不明白。所以具体做法，我准备去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张元庆不敢贸然拿出一个方案，他还需要去实地调研，了解真正返贫的原因才行。

    “嗯，很好，虽然没有从资料上看出问题，但是也没有夸夸其谈。你要是在我这里张口就来，我能一脚把你踹出去。你这次去负责乡村振兴工作，工作队队长确实连个职位都不算。

    可是你不要小看这个队长，山不厌高，事不嫌小。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去了什么岗位，我都希望你不要浪费时间，该做出一些事的，还是要做事。”

    周强斌严肃地告诫。

    张元庆明白周强斌的良苦用心，害怕自己好高骛远，去了小村子里面自我放松混时间，最终荒废了自己。

    张元庆向周强斌郑重承诺：“领导你放心，无论在任何岗位，我都会好好干，不辜负组织的培养。”

    周强斌听了这很官方的回答，微微一笑：“你别对不起组织，你只要别对不起自己就行了。很多人都把去基层叫做镀金，认为下去一段时间，在履历上镀一层金。履历那玩意，你说管用也管用，但终究不是护身符。

    我认为，真正的镀金是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业，给自己镀上一层金身。日进月累，让自己金身牢不可破，等到哪一天你站到了高位，别人就伤不了你。”

    张元庆点了点头，周强斌这番“镀金”的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

    “基层容易出成绩，也容易出事，要把握好尺度。”

    周强斌说着看向他，“再送你一段话，好好把握。言语反复必有鬼，热情过度必有求。利益之下见人格，权色之下见品德。高手面前要装傻，小人面前要装睡。逢人不说肺腑话，遇事先把水搅浑。宁可人前全不会，不可人前会不全。听到想到去做到，德到得到方得道。”

    张元庆听了这些话，立刻就要拿手机记下来。

    周强斌没好气道：“是不是我还要给你录音？”

    张元庆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所谓法不传六耳，有些话只能放在心里揣摩。

    周强斌说道：“真的记不全，你去网上搜也能搜到，这又不是我原创的，借了他人的智慧而已。只是这段文字，字字珠玑，前面说的是察人之术，中间说的是藏拙之法，后面一句是做事的学问。放在体制内很合适，值得你慢慢推敲。”

    张元庆说道：“我肯定好好琢磨。”

    周强斌嗯了一声，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灭掉，最后说道：“找时间，我会去一趟白彭镇，具体时间，到时候等你通知。”

    张元庆听了也很暖心，哪怕去了那山沟沟里面，领导仍然挂念着自己。他这是给自己送一道利器，若是在下面碰到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可以让他过来，解决麻烦。

    只是张元庆相信自己能行，他希望周强斌下来的时候，能够看到的是自己的成绩，而是不是问题。

    张元庆起身：“领导，我下去之后，你要保重身体。江北市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您也别着急。”

    跟周强斌说这些话，是发自张元庆真心的。他感觉自己领导的状态有些不对，所以多提醒了几句。

    “嗯。”周强斌点了点头，然后静静看着张元庆离开了办公室。

    等到张元庆离开之后，周强斌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叫做孤单。

    身边少了一员干将，确实难度大增。尤其是这一波反扑，让他深感疲倦。破局之法，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尤其是上面施加的压力，已经到了泰山压顶的程度。周强斌看着窗外，突然发现这个办公室就像一只笼子。

    别人所认为的八面威风，不过就是被关在这个钢筋混凝土结构里面，成为一个发号施令的工具人。

    周强斌喃喃自语：“鲤鱼跃龙门，跳过去成龙，跳不过去就摔死了。”

    ……

    张元庆去了组织部，没想到进了领导办公室，看到的并不是王义明，而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郭申石。

    没有看到王义明，张元庆就直接找郭申石报道。

    “郭部长，我来报道的。”

    郭申石看起来冷冰冰的，抬了抬眼镜，然后点了一下头：“张元庆，早有耳闻，先坐吧。我和你说说情况。”

    这个家伙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公事公办，整个人的态度冷硬得像是一块石头。不过这也正常，这些人都是王义明时期提上来的，而自己跟耀阳集团一阵死磕，所以双方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郭申石完全是面无表情，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很生硬，几乎没有阴阳顿挫。公式化说完之后，张元庆只记得一句话：“明天早上七点在市政府集合，到时候我们送你去白彭镇。具体工作，在镇里安排。”

    从他的表现来看，不像是会支持自己工作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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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进入白彭镇

    等回到家里，张元庆跟杨絮聊天才知道，难怪组织部对自己这么生硬。原来王义明已经被动手了，冯毅斐和周强斌联手，在应对上级调查组的时候，把王义明问题抛了出来。

    固然王义明和王耀阳很早就做了分割，但是市委提出了意见，再加上你儿子犯得事情，你说跟你没关系，上面能相信么？

    王义明从市委组织部部长，转成了二级巡视员在省国资委。

    这种安排，确实是虾仁猪心了。放在省国资委这个地方，仿佛就是时刻提醒你，你到今天就是因为你儿子。

    至于从常委班子到了二级巡视员，跌了不是一个档次了。

    王义明今年五十多岁，还有好几年受着的。除非他辞职，不然就要在这二级巡视员上面挂着。

    很多人也许觉得，反正待遇一样，我无论是副厅还是二级巡视员，不都是一样么。可是在岗位上，被人流放到了这个位置，那种感觉，个中冷暖，只有当事人才能懂得其中的冷暖。

    从权力巅峰摔下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好受的。

    从组织这个层面上来说，王义明已经判死刑了。

    其实王义明他早就跟王耀阳做了分隔，从表面上看，根本没有过问过自己儿子的任何事情。更何况，此次王耀阳抽资离开，就算是官方也没有资格认定，跟王耀阳有一定关系。

    从法理上来说，跟王义明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提供任何的帮助。

    但是很多事能说不能做，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你说跟你没有关系，但是只要大家心里有数，那么就不是不能操作的。

    周强斌用的就是这种方法，跟冯毅斐达成一致，便把王义明给弄到了这个位置。上面不是不清楚，但是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平调，你难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们赌的就是，你王义明敢闹么，你敢说这些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么？你要是自己把这个事情闹大，那就热闹了，各方势力都会介入到这个事情来。

    到时候，你王义明就不是退居二线的事情了，往深里面挖，你有可能是自己要坐牢的事情了。

    正因为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周强斌等人才敢赶尽杀绝。

    而且张元庆都能够想到，这件事不是到此为止。肯定会紧接着盯住王义明，而且是派专人把他盯住。

    如果这辈子王耀阳不再出现，那么王义明这辈子就别想挪窝。就算是你退休之后，都会被人盯着。你儿子不是牛逼么，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牛逼的儿子了。

    体制内很多事情从法理上来说，不一定那么完善。但是它有补充机制，在这个地方你想办法占得了便宜，那么就有另一个地方，对此进行了罚回。

    不过正因为王义明现在被针对，组织部对张元庆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冷漠。

    张元庆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带着杨絮收拾的行李，去了市政府大院。

    郭申石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你从礼节上来看，对方没有丝毫的失礼地方。但是人家就是摆出了一副死人脸，亲自护送张元庆去了白彭镇，但是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在路上，张元庆好几次询问他相关情况，十句他能够回答两句，就算不错的了。

    等车子到了白彭镇的时候，停在了白彭镇的行政楼之外，

    来迎接的人也是最高档次了，常溪县一位副县长韩隆以及白彭镇的镇党委书记楚承领头。从迎接的档次来说，已经很高了。

    要知道，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郭申石也只是正处而已。

    等到张元庆下车之后，当先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圆滑的青年人上前，握着自己的手，各种道着辛苦。这个青年人，就是常溪县的副县长韩隆。

    韩隆并没有入常，不过胜在年轻。他是研究生毕业，考入了选调生。

    这类人你别看没有入常，但是他未来发展的速度，绝对高于一般的公务员。因为选调生是各地有计划地从高等院校选调品学兼优的应届大学本科，以及以上毕业生到基层工作，作为党政领导干部后备人选。

    能够进入选调生的，首先你的学历就不差，同时他们发展的速度，高于你的想象。至于关系什么的，就不能深聊了。

    同样都是高等学府的毕业生，一年那么多个，为什么你入选调，其他人去街道办事处都要内卷，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常溪县派韩隆过来，表明了对张元庆的重视。

    江北市这边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郭申石亲自带队，更是表明对张元庆的看重。

    因为张元庆要入乡村振兴工作队，这个工作队来说，你想要有所作为，其实最关键的还是你个人的人脉关系。

    有的乡村振兴工作队，为什么让国有企业的相关中层领导去担任队长。那是因为，国有企业能够给予足够的支持。你一下来，就自带着资源。

    修桥补路，或者想要发展什么产业，人家国有企业立马把你安排得好好的。

    所以张元庆来了之后，获得的重视程度，还是要看上级对他的重视。

    张元庆和韩隆握手寒暄之后，准备去找镇党委书记楚承。却没有想到，楚承早就已经跑到了郭申石那边去了。

    张元庆见状，也没有多说。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关注乡村振兴工作队的两位成员。两人一个叫做韦宇，另一个人叫做蔺入，原本都是县里面的公务员。

    他们是参加过白彭镇相关扶贫工作的，在扶贫转乡村振兴之后，他们又“毅然”报名，进入了这个阶段的工作。

    至于为什么毅然要打引号，就是因为他们原本也许本意上不毅然，但是经过领导谈话之后，就变得毅然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正是那句话，领导说你行，你不行也行。

    两个人或许原本认为参加三年扶贫攻坚之后，在取得一系列成绩之后，就要迎来收获了。没想到，三年之后又三年，从扶贫到了乡村振兴。

    鞭打快牛，是体制内的传统。

    张元庆和两人点了点头，楚承这才走过来。楚承大概一米六几，个子虽然不高，但是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雄壮，十根手指粗短有力。

    楚承在主动走过来，握张元庆的手时，张元气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力道。

    “元庆同志，到白彭镇是委屈你了。白彭镇是我的第二故乡，希望你能够为我们白彭镇的老百姓们，走出了一条振兴之路。”

    楚承握着张元庆的手，动情地说道。

    张元庆点了点头，正想要表个态，郭申石就开始宣读命令。后面，他又给张元庆提了好几个建议。

    说完之后，郭申石竟然连饭都没有吃，就坐车离开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的了。不论在任何地方，也要吃个早饭再离开。偏偏奇怪的是，郭申石就是展现了过硬的作风，不吃饭不喝水，急急就离开了。

    这无形之中，也是告诉所有人，张元庆属于不受重视承认，你们也不要把他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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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压力很大

    郭申石这么一走，大家都有片刻的冷场。

    不给面子有很多种方式，郭申石用了最极端的一种。

    张元庆内心读白只有一句话，我有一句麻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显然这是郭申石这帮家伙，在为王义明鸣不平。别看王义明名声不显，但是他毕竟是管组织的，人脉非常广。

    本地派的形成，他绝对是出了力气的。但是自从他儿子加入之后，他就完成了分割，始终没有掺和这件事。

    张元庆听杨絮说，纪委查过他的账，还有他的住房。省纪委甚至派了专人，憋足了劲想要挖出一件大案。

    偏偏人家工作做得好，早就把麻烦全部处理了。账上最大的一笔钱，还是王义明继承祖宅后，卖了所得，完全都是合法收入。人家把税都交了，一分钱不欠公家的。

    在没有挖出东西的前提下，省委和市委联动，将他平调出去，也就是恶心恶心他。

    不过这样一来，谁还没有个亲朋好友的，就是秦桧也有三五知己吧。王义明那边的人，自然为他鸣不平。

    听说有人还写了实名信，向上级组织部门举报王义明这一次调动，涉嫌无故打压。

    在近期工作中，有一票人已经在跳反了，跟周强斌对着干。这也是周强斌现在压力大的原因，上面给他压力，下面也长了反骨。

    好在冯毅斐展现了过人的担当，张路安给予全力支持，不然周强斌一个人是顶不住的。

    现在被郭申石恶心了一番之后，张元庆真心想要打个电话，问候他全家。

    只是这种意气之争，对工作没有丝毫的帮助。更何况，当着县里和镇里的面，打电话骂郭申石，固然出气，但是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强忍着不爽，张元庆跟着韩隆和楚承进了会议室。

    好在现场都是老油子，没有再提这件事。韩隆担当起了桥梁作用，进了会议室之后，表达了县里对此次乡村振兴工作队增设队长的重视。

    “据我所知，张科长是市政府二科科长，也是市政府最年轻的正科干部。将张科长派到了工作队，这证明市里对乡村振兴工作的重视。这是对咱们白彭镇，高看一眼，厚爱三分……”

    韩隆作为高材生，说起来话，自然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不过张元庆听了他的介绍，也有些无语。你真是不介绍还好，这么介绍不如不介绍。二科科长被送下来乡村振兴，人家第一反应就是被领导发配了。

    你好歹也提前了解了解我的情况啊，向白彭镇表达一下，我下来的原因，是有客观原因的。你光说漂亮话，云里雾里的，谁知道我为什么下来。

    当然，张元庆也不好主动跟他们说，因为市里派系斗争，导致自己下来“镀金”。这话说出去，人家肯定都要笑了，你当你是谁啊。

    所以有些话只能让别人说，体制内就是人抬人高、水涨船高。

    韩隆花里胡哨的说了一堆，也都是表面的事情。好在市政府最年轻科长的身份，管点用。让人稍微多看了两眼。

    楚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态度，仍然是满脸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张科长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你主要的工作，对接果子村稳固脱贫成果，衔接乡村振兴。因为咱们白彭镇，现在问题最大的就是果子村。”

    说着，楚承介绍了果子村的情况。他没有按照资料上面念，说得都是果子村的实际情况。从这一点上能够看出，这个楚承肚子里面还是有货的。

    其实不少乡镇干部，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因为这里的工作，几乎就是直面群众，没什么本事，你想要在这个位置坐稳也没有那么容易。

    楚承详细介绍了在脱贫攻坚战三年中，果子村摘帽的全过程。果子村脱贫之路，走得也是产业振兴的方向。其中最为支柱的产业就是引进了光伏，壮大了集体经济。

    张元庆曾经也和靳书记深入一线调研，他知道这个光伏产业帮扶政策的意义。这个政策，等同于真金白银帮扶贫困户脱贫。

    执行起来并不复杂，就是让村子家家户户出钱，合资建光伏产业。光伏建成之后，发电全部并网，通过这种方式产生源源不断的收入。

    当然戴着贫困村的帽子，那就自然有不少贫困户，有的甚至靠着低保生活，到哪有那么多钱？所以银行就会给予帮扶，先无息或者低息贷款给所有人，然后光伏盈利，银行拿一部分本金，村民们拿一部分。

    这样一来，大家都赚钱了。赚得最多的就是光伏企业，前几年光伏产业发展突飞猛进，也是这个原因。

    只是这种产业，张元庆明白，前几年肯定是大家都能拿到钱，喜笑颜开。后面就不好说了，由于光伏技术问题，官方数据显示能够使用25年。

    实际上里面的一些组件，例如光伏板的背后的胶，现在普遍使用的胶无法支撑到25年。所以到了后期，效率的降低，以及各方面维护费用算进去，为村集体经济的贡献是递减的。

    所以张元庆听到楚承说到果子村将光伏作为支柱产业，就明白这个村集体经济是非常脆弱的。

    楚承又提到了果子村劳动力的情况，张元庆听完之后，心里更是沉甸甸的。青壮劳动力几乎都出去了，留在村子里面的，就是老人还有留守儿童以及一些残疾人。

    张元庆总结了一下，那就是要产业没产业，要劳动力没有劳动力。想要做好乡村振兴工作，压力山大。

    等到楚承介绍完之后，张元庆做了一番表态，自然是坚定信心推动果子村振兴。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想，这个基本盘，杜绝返贫就算胜利了。

    会开完之后，楚承亲自把他带到了办公地点。乡村振兴工作队的办公地点，是在镇办公大楼。

    说是大楼，其实就是一个三层老破楼，这里人戏称为鸽子笼。

    意思是办公室狭小，就像鸽子笼一样。

    “张队长你好好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我去向韩县长汇报工作，中午我请吃饭。”楚承说完，又和张元庆握了握手，这才离开。

    张元庆这边，只留下两个工作队成员韦宇和蔺入。虽然两个一个是副队长，一个是队员，从职级上来说，都是科员。

    在张元庆这个正科面前，两人都是比较低调的。

    张元庆正看到办公室里面有一张工作队合影，前任队长是一个女同志，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看起来非常干练。

    “这个忘记收拾了，我现在就拿走。”韦宇见状，手忙脚乱上前收拾照片。

    张元庆看了一下合影，有些好奇：“你们之前队长呢，扶贫之后去哪了？”

    提到这个前队长，韦宇和蔺入的表情都有些怪，韦宇强笑一声：“回原单位了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都不联系了。”

    张元庆有些诧异，按说三人一起扶贫攻坚工作了三年，交情肯定是很深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断了联系。

    可是提到这个人，为什么这两个人的表情这么古怪。

    张元庆没有说话，隐隐感觉里面有什么问题。

    “关于乡村振兴工作，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以聊聊，百无禁忌。”张元庆略过这个话题，再度问到现在的工作。

    蔺入欲言又止，韦宇则是滴水不漏的回答：“乡村振兴是组织交给我们的神圣使命，咱们应该要因地制宜，巩固好返贫的防线……”

    一番话说下来，等同于没有说。

    张元庆显然能够感受到，这两人似乎有什么顾虑，或者根本不相信自己。

    说官话、套话，往往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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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缺失的材料

    “你们把相关材料给我，然后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们再说工作的事情。”

    张元庆看两人站立不安，于是皱眉让两人先离开。

    等到两人走了之后，张元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开始翻阅果子村的工作汇报。这两年的工作汇报，张元庆看了之后，直摇头。

    里面全是假大空，这个要不然就是写材料的人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这个工作队根本没做什么工作。

    特别是每年的工作成果，里面的数字非常混乱，张元庆拿出手机计算器算了两遍，都对不上账。只要数字对不上，这些成果很有可能就是假的，虚报的。

    张元庆意识到，果然好端端的要返贫，肯定是有问题的。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人在搞鬼，例如搞一些虚假脱贫或者数字脱贫。

    如果出现这个情况，张元庆要面对的就不是返贫的问题，而是一个真实贫困的村子。乡村振兴，要建立在脱贫的基础之上。要是连脱贫都没完成，想要完成振兴，只怕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地狱开局啊！张元庆点了一支香烟，他想要打电话给周强斌，向他求取一些经验。但是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拿起手机。

    不仅是因为周强斌现在可能很忙，完全顾不上自己这边。而且张元庆也觉得，自己既然是下来历练的，如果什么事情都打电话，那就是巨婴了。

    不碰到大困难，这个电话打出去，那就是在领导心中减分。总不能自己一辈子当秘书，跟着领导后面冲锋陷阵吧。

    正如他对郑瑶所说的那样，宰相必起于州部。自己现在就是在最小的基层单位，要摸透这里面的逻辑，并且要扎得下去根才行。

    张元庆想着把韦宇送来的资料放在一边，他看到柜子里面还有上一任队长留下来的资料。结合资料，能够了解到一些信息。

    果子村乡村振兴工作队是由扶贫工作队直接转得，原本的扶贫工作队共有三人。正队长叫做余红，是县税务局一名股级干部。

    说是股级，其实也就是普通科员。因为股级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式的行政，只是说出去好听一点。

    这名队长余红在完成果子村脱贫攻坚任务之后，在后面的资料中就没有提过了。到底是急流勇退，觉得自己不合适乡村工作，打了退堂鼓。还是这个人在脱贫工作中，得到了上级的认可，被提拔出去了。

    张元庆翻看三年脱贫攻坚的工作总结，这个总结应该是余红写的。跟韦宇等人交给自己的乡村振兴总结完全不同。

    字里行间的严谨细致，规划设计稳扎稳打。仅仅是从行文上说，就给人一种非常正规的感觉。

    这是一个人才啊，一看就是做实事的。

    张元庆对这个余红队长莫名有种好感，因为他做事也是这样，写得材料都力求实事求是，善于总结，并且启发下一步思维。不能说没有虚的，不过亮点要实打实的。

    例如扶贫工作，以前这里没有的，现在做成了，这就是亮点。以前做得好的，但是我做得更好，也是亮点。

    你不能含含糊糊，什么工作都有，什么工作都表现得很平庸。这样的人，很难被重用。

    张元庆翻看了余红的工作总结，可以看出，她带领工作队确实打开了局面，为果子村脱贫打下了基础。

    张元庆翻看第二年总结，却找不到了。不仅如此，从脱贫第二年到决战的第三年，没有一点文字材料，他立刻感觉到古怪。

    很多人对这块不明白，其实乡村振兴就是脱贫攻坚之后的国家振兴乡村的第二步，是一个全国重要战略。脱贫攻坚是让人能吃饱，乡村振兴就是让人过好。

    在落实到一线安排上，脱贫攻坚最后三年，为了响应号召，各个地方成立脱贫攻坚工作队，俗称就是扶贫队。有的是政府部门成立，有的是国有企业或者一些大型企业成立，每个扶贫队对口帮扶一个村子。

    通过一对一，从一定意义上说，消灭了绝对贫困。这在人类历史上，都可以说是一个创举。

    在脱贫攻坚全面胜利之后，紧接着就有了乡村振兴战略。

    落实到基层，就是很多地方的扶贫队直接转成乡村振兴工作队。当然也有一些扶贫队调到其他地方乡村振兴，或者工作队成员立功高升回到原单位的。

    果子村工作队就是这个情况，属于就地转成乡村振兴工作队。所以资料保存也好，工作总结一类的也好，不应该出现缺失的情况。

    可实际情况就是，扶贫工作最关键的两年，宛若一片空白。能够做到这么空白，那就说明是有人将这些资料藏起来，或者直接销毁了。

    张元庆再拿乡村振兴工作队第一年工作总结，因为那一年是脱贫攻坚胜利和乡村振兴对接的关键一年。果然在这份总结里面，只字没有提脱贫攻坚的具体成果，还有一些具体做法。

    只要是涉及相关方面的，都是含糊其辞。用得都是，“在上级党组织及部门的坚强领导，镇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

    张元庆察觉到了蹊跷，他也明白，自己如果找韦宇和蔺入，两个人肯定不会说什么的。自己今天被郭申石一顿冷落，哪怕自己顶着一个正科，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能力。

    所以想要了解情况，只能另辟蹊径。

    张元庆打电话给了连山水。

    “元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还是家里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我说。”

    连山水的态度非常殷勤。

    虽然他现在在维湾乡，可也是一直注意市里面的消息。周市长变成了周书记，并且兼着市政府党组书记，他看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他知道，张元庆的大腿更粗了，而自己现在担任维湾乡副乡长，也与大腿有机会能够拉好关系。

    他现在也不要脸了，逢年过节就去张家拜访。前几天张元庆闹出了舆情事故，就是打人事件。连山水也丝毫没有落下对张家人的关系。

    为什么，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翻译成白话文，那就是在别人都不敢不要脸的时候，你要继续不要脸，继续舔。这样，必有收获。

    只要不是和周强斌老婆的绯闻一类事件，他都觉得这条大腿可以好好抱住。哪怕是出了绯闻时间，张元庆仍然是周书记爱将，这就更能说明情况了。

    所以接到张元庆的电话，连山水很激动。

    张元庆见状也不跟他客气：“闲话少说，我找你有件事帮忙。你认识余红么，之前是常溪县税务局的。”

    原本激动的连山水，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想了想：“元庆，你怎么会提到她？她早就不在税务局了。”

    张元庆恩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她不在税务局，她不是去参加扶贫工作了么。扶贫之后，她去哪里了？”

    连山水道：“扶贫之后不是应该参加乡村振兴么，这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估计提个副科继续当队长啊。”

    张元庆一愣：“你不知道她么，她不在乡村振兴工作队，难道没有回县里，去了其他地方？”

    “不可能，我之前是常县长的秘书，她根本没有回到县里，如果通过县里去别的地方，我也肯定知道。我什么信息都没有，说明她没回来。”

    连山水以肯定的口吻说道。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这个人难道还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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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虾扯蛋！

    张元庆想了想，一个大活人，更何况是体制内的人，不会消失无影无踪的。

    所以他说道：“我现在正在白彭镇，对口果子村开展乡村振兴工作。这个前队长我很关心，你帮我去搜集搜集她的信息，尽快给我。”

    “啊，你怎么跑去乡村振兴了，周书记那边有什么问题么？”

    连山水立刻关心起了自己大腿的大腿。

    张元庆只能耐心解释道：“你放心吧，你出事，周书记都不会出事的。只是前期的舆论事件，周书记让我暂时离开江北市，到白彭镇挂职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三个月到一年。”

    连山水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周书记对张元庆进行保护。这下就放心了。

    “你放心，半天时间，肯定给你答案。”

    连山水又问了一些其他需要，这才挂了电话。

    张元庆摇了摇头，也不好说人家是势利眼，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失势了，打一个电话，哪怕就是亲人都未必能够帮你把事情办成。

    但是你得势的时候，剑锋所指，立马就有人帮你攻坚克难。

    他现在在白彭镇也就是失势的情况，郭申石这个王八蛋直接离开，确实让自己非常被动。

    再加上韩隆也是个不懂个中情况的，让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借势。

    为今之计，只能摸清楚情况再说。这个白彭镇，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张元庆在整理资料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一个青年人走过来，客气地说道：“张队长，楚书记中午在食堂请韩县长吃饭，让我来喊您一起。”

    张元庆闻言，跟着一起出来。不过出来之后，没有看到韦宇和蔺入。他问道：“工作队其他两位同志难道不去么？”

    青年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们应该有其他的安排。”

    张元庆听到这么说，就明白楚承根本没有喊这两人。

    张元庆去了他们办公室，他们是两个人一间办公室，两人正在聊天。

    “楚书记在食堂请韩县长吃饭，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张元庆虽然是第一天来，按说楚书记喊自己过去，自己带人显得不礼貌。可是他觉得，如果工作队不去的话，他一个人跑去了，就有点脱离工作队的组织了。

    自己后面的工作，还需要两个人的支持。要是一来就跟下面人拉开了距离，后面工作根本没有办法开展了。

    哪怕带过去，楚承觉得自己有些多事，也比和工作队拉开距离要好得多。

    韦宇起身笑着说道：“队长你去吧，我和小蔺已经有安排了。”

    蔺入也连连点头：“谢谢队长。”

    看到两人不去，张元庆这才跟着青年人去了食堂。他能够感觉到，工作队两个人与自己的隔阂。还是要想办法，打破这种隔阂。

    张元庆想着这个问题，到了食堂。饭自然不会在食堂的大厅，这里也有二楼包厢。大概这个包厢，也是全国统一的。

    不过这个包厢的摆设，和江北市的的食堂二楼不同。包厢里面放了一张小桌，是用来专门打牌的。在大桌旁边，摆放了一些白酒。

    由于上面下了文件，现在江北市中午饭局，基本上都不能够饮酒。除非是招商引资，而且还要提前报备。

    至于打牌的小桌，早就已经取缔了。这个文件是从省里下达的，就是杜绝干部工作时间娱乐。

    却没想到，白彭镇这个地方，完全没有按照上面的文件来。也可以理解，这个地方太偏了，平时也没有什么领导来，所以在上接天线这一块，缺了一些。

    张元庆来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在打牌了。

    楚承和韩隆在桌子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镇人大主席，一个是副镇长兼派出所所长。

    这两个人中，人大主席是正科，派出所所长是副科。

    张元庆来了之后，他们打了一个招呼，继续在一起打牌。可见，他们也没有把张元庆这个下放的正科当一回事。

    毕竟一个是班子重要成员，另一个是实权领导。

    那个青年人是经济发展办主任，叫做关青允。说是主任，其实是股级干部。

    张元庆看到他们打得开心，自己就在一边和搞服务的关青允聊了起来。

    “怎么到现在，没有见过你们镇长？出去学习了么？”

    张元庆随口问了一句。

    他还是因为了解到关青允是经济发展办主任，这才想到了镇长的事情。

    由于镇长主持镇政府工作，经济发展办主任往往还有一个职能就是担任镇长的秘书。正如党建办主任，往往给镇党委书记服务的一样。

    可是这里只能看到经济发展办主任，却没有看到镇长，让张元庆有些奇怪。

    他在来之前，知道白彭镇的班子成员还是健全的。这个镇长上任也有好几年了，即将干满一届。按说今天这个场合，他是要出席的。

    就算不是冲着自己过来，也要冲着韩隆来一趟。

    关青允淡淡解释了一句：“镇长这两年身体不好，长期住院。最近又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过来了。”

    长期住院？张元庆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里面有情况。这个镇长是从外面调过来的，如果是一个药罐子的话，不会担任镇长这个职务的，应该会被安排到人大一类。

    那就说明，要不然这个病是在白彭镇得的，要不然就是他已经不愿意过来上班了。

    联系到那个不知所踪的扶贫队队长，张元庆觉得这个白彭镇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张元庆又问了关青允一些白彭镇的情况，这个青年人并没有多说，自己问的多了，他就笑笑。

    张元庆看到这个情况，也不多问。

    等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服务员开始上菜，牌桌那边才散了。张元庆不能乱坐座位，站在那里等着安排。

    楚承上来，拉着张元庆的胳膊：“张队长，今天你是主人翁，你坐在韩县长的旁边。”

    说着就要把张元庆拉到韩县长的右边坐下，张元庆自然不能坐上去。他谦虚地坐在门边的位置上。

    楚承见状，坚持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张元庆算了一下位置，这才敢跟着他入座。

    刚刚入座，楚承大手一挥，立刻就有人倒酒。

    “今天的菜简单了一点，不要见怪，都是镇里的一些特色。”楚承谦虚地说着。

    张元庆看到一道道菜上来，他有些皱眉。

    这上来的，竟然有一大半都是野味。再加上丰富的菜量，显然已经严重超标了。

    至于酒是用一种白瓶子装的，看起来像是散装酒。但是一闻味道，就知道不简单，酱香型的白酒，肯定不便宜。

    一个即将面临返贫的乡镇，一顿饭吃得这么奢侈，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他想起本山大叔的一个小品，你这不是虾扯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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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张元庆的愤怒

    张元庆对他们这种行为，有种说不出的无奈。但是他没有说话，毕竟才到这里，他说什么都不合适。

    更何况韩隆在这里，他一个重点培养的副处都不说话，自己有什么好说的。逼不是这么装的，装得好就算了，装的不好真会被草！

    上完菜之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一身女士西装，一双漆皮高跟鞋，戴着一对珍珠耳环，很衬肤色，显得十分精致。

    现在信息化广泛传播，哪怕是偏远山村，只要通网、通快递，人家照样穿得时髦。更何况，白彭镇这边也不算特别偏远山村了。

    就像殷桃在村子里面的时候，也是整天黑丝、白丝，打扮地跟小仙女一样。只要底子好，一打扮肯定好看。

    这个女人也是这样，一身都市丽人风，外加一对顾盼神飞的眸子，让你摸不清楚她的年龄。

    经介绍，知道这个女人是承包食堂的经理，姓白，叫做白燕。

    她逐一到领导面前敬酒，表示感谢。一低腰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衬衣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白燕到张元庆这里来的时候，距离凑得过近，让人能够闻到她身上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香水的味道。

    “张队长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不知道结婚了没有？要是没结婚就更好了，先带我们白彭镇的姑娘成家，成家才能立业，立业才能致富。咱们白彭镇的姑娘，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会持家。”

    白燕眼睛颇为勾魂地盯着张元庆。

    楚承也开起了玩笑：“白经理，你是想把自己介绍给我们张队长吧。”

    白燕一笑起来，多了三分娇媚：“这要是张队长看得上，不用楚书记说，我自己把自己打包好。天天跟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在一起，难得也能吃次精粮。”

    这白燕说话荤素不忌，不是一个简单的货色。

    张元庆坦然处之，在一线这个地方，就避免不了这些事情。哪怕就是市政府的酒桌上，也未必就是多干净。

    之前张元庆就听说过，在某个局，聚会上都喝多了。其中一名领导让新来的一个小伙子跳脱衣舞，给一个女客商助兴。

    那个小伙子跳不了，旁边办公室主任立马就来了一个，博得满堂彩。后来这小伙子被冷遇，工作中也被排挤，只能想办法调走了。

    当时这个事情，还是靳书记跟张元庆说的。他还问过张元庆，要是他的话怎么办。

    张元庆那个时候年少气盛，说当场就会干那个局领导，要怼的他下不来台。

    靳书记告诉他，在你没实力的时候，不如跟着办公室主任一起跳。人有的时候，需要自污。尤其环境就是如此，大家身上都是脏，就你穿着白衬衫，人家都会针对你的。

    不过等到有一定实力的时候，就能够改变这一局面。自污，是一种入场券。

    张元庆事到如今，依然不认可靳书记的话，觉得这种行为太软了，但是他认可其中部分道理。

    所以在白燕调侃的时候，张元庆丝毫不惧：“说精粮是看得起我了，其实我也糙，白经理不一定好入口。”

    顿时桌子上男人都闹了起来，纷纷问白燕能不能入口。白燕也是没想到，这年轻人不卑不亢的，看起来也是经过风浪的。

    “那我可想看看。”白燕说着就要往前凑。

    张元庆不动声色将她挡住：“开个玩笑，白经理不要介意。见到白经理很高兴，我一口干了。”

    说罢，张元庆小杯换大杯，一口就把闷了。

    闷完之后，眼睛看着白燕。

    白燕见状也不含糊，也换了大杯闷了下去。

    众人纷纷叫好喝彩。

    她刚刚喝下去，一口菜还没有吃，张元庆又举起杯子：“我回敬一个，刚才多有得罪，以后大家常打交道，喊您一声白姐，您可不能欺负我。”

    说完之后，张元庆又是一口闷了。

    白燕已经喝了一圈过来，等于本来就喝了一个半量酒器，刚刚炸了一杯之后，已经有些酒意上涌。现在张元庆回敬一个，她还不好不喝。

    硬着头皮又喝了一杯，脸色都涨的通红。

    在场之人再度纷纷鼓掌叫好，白燕害怕张元庆再找他喝酒，赶忙和他拉开了距离。

    韩隆看到这个情况，暗中赞叹。这个年轻人不错啊，不愧是市政府大院出来的。他之前领教过这个白经理的厉害，差点给整的破功。

    一个女人，尤其长得还有点漂亮，你给她缠上了，很有可能就是脱下一层皮。

    等到白燕好不容易打一圈下来，赶忙就离开了，走得时候脚步都不稳了。她倒不是没有量，而是喝得太快了。

    张元庆两杯酒进肚子，其实也有些难受，他吃了几口菜压着。

    这时候，桌子上的人，目标都是韩隆。

    韩隆也不是能吃亏的人，他偏要拉着张元庆跟他并肩作战，不肯一个人接受车轮战。

    张元庆不得不起身，跟他们干了起来。

    喝了四五杯下肚之后，张元庆立刻出去抠了出来。这样一来，对胃肯定是不好的。只不过不抠出来，在这种陌生环境，很容易出问题。

    现在身边连个能够相信的人都没有，而他自己一旦喝多了，很容易断片。所以没办法，只能牺牲身体换取清醒。

    张元庆回来之后，楚承却找上了他。

    张元庆脸色都有些惨白了：“楚书记，我真的喝不了了。”

    “哈哈，小张谦虚了。我喝完，你喝一半。”楚承说着就一口干了下去。

    他脸色通红，看起来精神焕发。

    张元庆只能一口干了，在酒桌上可以没有酒量，但是不能没有酒胆。

    喝了这一杯之后，张元庆肚子里面翻滚，几乎就要喷出来了。

    楚承给他顺了顺后背，这才叹了一口气：“小张来担任队长，这可不好干啊。果子村那边的情况，一言难尽。主要问题还是村集体经济问题，村子里面没有钱，基础设施铺不开。

    就说果子村那条路，这才修几年，现在汽车也开不进去了。如果能够拉来一笔资金，不用多，几十万上百万的，很多问题迎难而解。”

    “楚书记，你的意思是，只要拉来了资金，果子村振兴的事情就能解决？”张元庆眯着眼，一副喝多了的样子。

    他隐隐感觉，这个楚承浓眉大眼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不点破跟着他后面说。

    楚承呵呵一笑，大手拍着张元庆的肩膀：“张队长果然有悟性，不愧是上面派下来的。现在果子村就是缺资金，只要资金到位，振兴我保你立刻见效。这件事，我当着韩县长的面给你保证。”

    张元庆心中一紧，如果不知道果子村脱贫是什么情况的话，他这番话说起来没有毛病。

    可是果子村的脱贫，有可能都是假的。那么他所说的振兴立马见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账面上的振兴。跟果子村之前一样，纸面上的脱贫。

    如果真按他们这么做，所谓的振兴工作，完全就是空架子。至于那笔钱，最终会在各个账户上转，转到最后就不翼而飞了。

    这些人胆大包天，竟敢在这件事上伸手。张元庆尽管知道这里面问题大，还是没有想到，他们胆子大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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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围猎

    这时候不仅是楚承，其他人也都说了起来。都在叫苦，将果子村的问题归结在村集体经济上。村集体经济弱，公用工程更是脆弱不堪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连喝得晕乎乎的韩隆，也跟着后面说了起来。

    张元庆看到他们一唱一和的，心里更是警惕。话里话外的意思没错，可就是透着古怪。

    张元庆面露难色，弱弱的说：“我尽量吧，我之前认识几个小企业的老板，找他们化缘试试。”

    众人一听这个情况，热情立刻就减退了。

    他们当然要的不是小企业老板的化缘，搞个什么捐款或者什么爱心帮助，那能给多少钱？几万块到十几万就了不得了，主要人家求名，还要做宣传。

    如果捐的多了，那就更麻烦，惊动了县里面，说不定还要市里免税。这样一来，这笔钱不一定能落到乡镇的头上。

    他们的真实想法，是看张元庆有没有能力，拉来上级的一些支持。乡镇这一块，主要还是看上级的帮助。计划内的大家都一样，计划外的就看本事了。

    例如修一条路，上级给予支持，给一定的配套资金。之前有个乡镇修路，按照二级公路标准修建，修了二十公里，上级一次性给予两千万的配套资金。

    两千万啊，那个镇子主要几个领导，一人家里盖了一个小洋楼……

    当然这样的大项目，如果拉不来，就争取一些小项目。什么农改啊，什么科技果园啊，什么种子芯片啊，别管什么，钱进入村集体账户就行，或者专用账户。

    这些资金都不会少的，几十万是起步的。总不能让你干什么项目，最后给你几万块，现在路灯都特么太阳能路灯了，几万块都不够一盏路灯的。

    当然有人说，太阳能路灯在网上看也就几百块，还能花那么多钱么？那是你不懂行情，几百块一盏路灯那是材料费，人工费不算么，运输费不算么，茅台酒不算么，二楼充卡不算么？？？

    这都是损耗，算来算去等于为人民服务。

    楚承松开了张元庆的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咱们有空再聊。”

    说完之后，兴趣缺缺。估计心里在骂，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被发配的，鸟本事都没有，振尼玛的兴。

    张元庆突然感觉庆幸，郭申石那个王八蛋给自己难堪，却没有想到反而帮了自己。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关系，自己可就被架起来了。

    这帮老狐狸，围着自己啃，自己要是防不住，肯定给他们啃成骨头架子。

    张元庆索性就是装醉，实际上也不是完全装的，他已经有了八分醉意。酒杯也碰倒了，他灌了一口茶水，冰冷的茶水刺激胃部，直接当众吐了。

    “喊韦宇来，赶紧把小张送到宿舍去。”

    楚承看到这个情况，直接吩咐了一声。

    很快韦宇就过来，看到张元庆歪歪倒倒，他也不敢说话，上前搀着对方往外走。

    等到走出去之后，楚承这才露出了一丝不屑：“真是丢人现眼，我看这能力还是差了一点。”

    “哈哈，总不能哪个人都跟老哥你一样，宰相肚子不仅能撑船，就是大海也能往里面装。”

    韩隆跟楚承说话，似乎还透露着一点讨好。

    楚承嘿嘿一笑：“韩县长的话我爱听，喝完酒，咱们去逛逛。你大县长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尝尝野茶哪行。”

    韩隆眼中闪过了一丝火热：“野茶好……很润……”

    “是啊，何况你这个大县长不仅是买茶喝茶，还是资助人家贫困学子。”楚承粗壮的大手，拍着韩隆的肩膀，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奇怪的是，桌子上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

    大概是所说的野茶，都有尝过吧。唯独镇经济发展办主任关青允，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但是很好掩饰了。

    ……

    张元庆走出门一吹风，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在刚才借着茶水吐了，勉强保持了意识清醒。只是身体还是不免控制不住，脚步沉重。

    韦宇看到这个队长上班第一天，就喝成这个样子，脸上的表情也不好，隐隐有些鄙夷。

    张元庆虽然半闭半睁的眼睛，但从对方如同拖拽货物的步伐，就知道他隐藏的情绪。

    有情绪是好事，就怕连表现情绪的胆子都没有了。

    张元庆被送到了宿舍，韦宇将他送进来之后，就没有管了，出门就走了。

    这宿舍看起来老旧，不过和单间差不多，还有洗手间。张元庆摇摇晃晃进去，再度吐了出来。

    这一次，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张元庆出来拿着电水壶，烧了一点水自己喝了。

    喝完之后，这才躺在床上。正在头疼欲裂的时候，突然被子里面钻进了一个温热的身躯。

    张元庆悚然一惊，因为原本就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面，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再加上吐了三次，所以状态没有到断片的程度。

    这个温热的身体一进来，他一摸，是个女人。

    张元庆立马将被子掀开，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定睛一看，床上躺着的正是白燕。此刻的她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衣服，脸上还残余着妩媚。

    张元庆看到她，顿时怒火中烧，脸色难看之极：“白经理，这个玩笑不好笑吧。”

    白燕看到他的神情，竟然有些畏惧。

    她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张队长，我还认为你中午跟我喝酒是暗示什么，所以自己就过来了。你也不要担心，你未娶我未嫁，你就全当谈一天恋爱。”

    张元庆冷冷说到：“我暗示你什么，让你不经我同意直接进我宿舍！”

    不等白燕说话，张元庆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韦宇：“你给我立刻过来，现在马上！”

    正在办公室和蔺入吐槽的韦宇，听到张元庆暴怒的电话，心里一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刻就冲到了宿舍区。

    等到他进入宿舍之后，也有些傻眼，只见张元庆阴沉着脸不说话，白燕则是裹着被子在床上。

    张元庆冷冷说道：“韦宇，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白经理会在我床上，是你邀请她来的？”

    韦宇一听这个话，赶忙否认：“这怎么可能，我跟白经理也不熟，怎么可能把她喊过来。”

    “既然我没喊，你也没喊，那就不好说了。报警吧，不要通知派出所，打电话给县公安局，让他们直接派人过来！”

    张元庆不留丝毫情面，直接就要报警处理。

    白燕看到张元庆玩真的，立刻就从床上跳下来了：“张……张队长，我就是……就是表现一下白彭镇的热情，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不顾衣服轻薄，裹着一件大衣就往外跑。

    等到她走了之后，张元庆还余怒未消，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轰隆一声。

    韦宇看他暴怒的样子，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不由自主就令他感到害怕。

    韦宇第一时间就想要溜，但是被张元庆堵住了。

    “跟我说说，这个白燕是什么情况，如果你跟我打马虎眼，我会直接找到你原单位反映这个问题，我怀疑你联手他人给我仙人跳，看看你们单位的纪律人员管不管。”

    张元庆阴沉地看着韦宇，逼视着他。

    韦宇满脸苦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扯到这个事情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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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余红的下落

    张元庆知道这个事情与韦宇无关，但是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就要用这个事情，逼破韦宇的防线，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

    “你先跟我说，这个白燕是什么来路？”

    在张元庆的凝视之下，韦宇低下头：“这个白燕是白彭镇两个大姓之一的白家的人，白彭镇就这两家大姓，一家姓白一家姓彭。其他姓的，都是外来人。白燕承包食堂，靠的就是白家的关系。”

    张元庆皱着眉头，他明白这里面涉及着一些地方关系。别说地方了，就是一些国企牛逼哄哄的，到了哪里建厂，碰到当地势力都要低头。

    很多企业在某个地方落下来之后，都要用一些本地的领导，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白燕有关系，她应该跟楚承那些人热乎去，她好端端跑到自己床上，她的诉求是什么？

    “她到我床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别跟我扯什么想跟我谈恋爱那套，我特么就是没结婚，也知道谈恋爱不是这个路数。”

    张元庆想起这个就感到身上发冷，今天要不是他自己警觉，吐了三次的话。以他自己的个性，多半就要吃亏。

    他还记得自己来白彭镇之前，老牛专门和自己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特别点到自己有这个习惯，那就是酒一旦过量，容易受到人家控制，做一些过激举动，特别是第二天断片。

    之前张元庆没有非常重视这个问题，自从老牛点过之后，他今天特别注意了。

    幸好自己注意了，不然真要出事，根本说不清。碰到一些手段脏的，拍下一个视频，自己现在本就绯闻众多，到时候又要加上一条。

    想到这里，张元庆怒意更甚。

    韦宇低声说到：“她具体什么目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白燕是楚书记的小姨子，这个关系知道的人很少……”

    韦宇没有把话说透，但是张元庆明白过来，搞了半天，是楚承那个家伙干得好事。让自己小姨子陪自己睡觉，他肯定不是看自己单身，给自己送温暖。

    这个老小子，是想要把自己给拿捏起来。

    联想到酒桌上他说的事情，他隐隐串了起来。这是准备将自己拿捏住之后，给他们当牛做马，跑项目跑资金。

    这帮老狐狸，还真是什么都敢玩。

    明明自己已经装弱了，郭申石更是丝毫没给自己面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还没有放过自己，看来不从自己身上扒下一层皮，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元庆沉着脸，在思考怎么应对的时候。

    韦宇又开口：“据说白燕这个女人很厉害，镇长有段时间跟她走得很近，后来说生病就生病了。在那之前，镇长跟楚书记在很多问题上都有分歧。自从镇长长期生病，镇子里面，就是楚书记一个人说了算了。”

    韦宇一旦开了口，就不再收着了。反正这些事情，只要仔细查，都能够得到消息的。

    关于镇长的绯闻，其实白彭镇传得沸沸扬扬。老百姓眼睛都亮着的，虽然经常说不明真相的群众，实际上很多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镇长这个事情，给自己也是一个教训。如果自己不注意，很有可能也会被迫“生病”。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才下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他现在慢慢整理出来白彭镇的具体情况，这个镇子现在说白了，就是楚承在这里当座山雕。之所以能坐镇一方，应该是背靠当地家族的势力。

    张元庆了解过楚承的履历，他原本是在县里发展，后来调到了白彭镇。

    没想到在白彭镇做出了一番成绩，从一个股级主任到了副科的副镇长，一路做到了镇委书记。

    现在知道他有地方势力的帮助，就能了解他的成绩从哪来了。在地方，跟这些大家大户的打好关系，很多事情事半功倍。

    毕竟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特别是能调动美女资源啥的，既能把事情做成，也能把事情黄掉。有这样的座山雕，镇子的情况肯定是乌烟瘴气。

    也许有几个身上或者口袋还干净的，但是肯定没有办法和他抗衡。好不容易调来一个能抗衡的，都被他弄去生病去了。

    这就有点像是江北市的本地派，在一个地方几乎能够只手遮天。

    所以这才能够解释，楚承的胆子这么大，敢让果子村数据脱贫，并且能够顺利通过检查。而现在他还敢打主意到乡村振兴工作上来了，要通过乡村振兴工作吃个饱。

    想到果子村有可能没有脱贫，张元庆沉沉看着他：“果子村的具体情况怎么样，到底是返贫还是根本没有脱贫？”

    张元庆之前有猜测，不过并没有得到证实。

    韦宇听到张元庆问这个问题，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充满希望地看着张元庆：“张队长，您难道是下来查这个事情的？是不是返贫的事情影响太大，引起上面注意了？”

    张元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冷回应：“这些事情不该你问，你就跟我说，果子村到底什么情况？”

    韦宇闻言一咬牙：“张队长，您要想知道果子村的情况，明天跟我们去一趟就行了。到了村子里面，什么情况都知道了。不过这个事情你一旦知道了，想要摆脱就不好摆脱了。”

    听他这么说，张元庆没有继续追问，就是继续看着韦宇。

    韦宇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心虚，低着头不敢做声。

    “找个人来给我换把锁，你和蔺入就在我隔壁宿舍住着。若是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第一时间把我喊醒。”

    张元庆眼看问不出其他的东西，所以就让两个人暂时保护着自己。至于去果子村，他早有这个打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在那之前，自己要保护好自己。不然这要是过一会，再来一个女的一躺，那就什么都说不清了。这楚承的手段，实在有点脏。

    等到韦宇离开之后，张元庆躺在床上，想到刚才的惊险，一直没有办法入睡。

    这个时候，连山水的信息来了。

    张元庆看到这个信息，立刻回了一个电话：“你查到余红下落了？”

    连山水声音也有些沉重：“查到了，确实有些奇怪。按说这个余红作为队长完成了脱贫攻坚，要不然继续参加乡村振兴，要不然就是回来升职。但是她竟然辞职了，我问了她同事，都说不知道什么情况。而且辞职之后，下落不明。元庆，我觉得你们那个镇子有点邪乎。”

    张元庆冷笑一声：“我已经领教了，手段是有点邪，不过我会注意的。”

    “还有一些关于余红的传闻，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听说她参加工作队第三年就住进了精神病院，出来之后跟老公离了婚。有人问过她朋友亲戚，都说是压力太大抑郁了。我觉得应该不至于，这里面肯定有事。”

    张元庆听到这里，甚至感觉有些心惊肉跳。不敢想象这个余红，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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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前往果子村

    哪怕是连山水来看，这件事也肯定是不寻常的。扶贫把自己扶疯了，几乎没听说过。

    “元庆，听我一句劝，不行跟周书记提一下，你到维湾乡来。这个地方，你熟门熟路，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乡村振兴么，维湾乡也有乡村振兴啊。”

    连山水感觉不对劲，所以劝了张元庆几句。

    “我先看看情况吧。”

    张元庆觉得自己才来第一天就被人吓走了，以后也没有多大的出息。总不能，这辈子只打顺风局，不打逆风局吧。

    挂了电话之后，张元庆看到杨絮发来的消息，心里不由一暖。回了一条信息之后，他沉沉地睡去。

    这一觉，陆陆续续睡到天亮。中途醒了一次，饿得慌，找了一桶泡面。同时也检查了一下韦宇和蔺入有没有到自己旁边住着。

    要是这两人在这个时候躲起来了，那么张元庆对两人绝不会客气。不要认为你弱就有理，人家能搞你们，我也能搞你们。

    好在两人没有在哪躲着，真的在旁边守着。这让他稍稍有些放心，吃了泡面之后，又一觉睡到了天亮。

    到了第二天清晨，张元庆起床做了一组运动，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用随身携带的毛巾，把身体擦了擦，这才喊韦宇和蔺入去吃饭。吃饭的地方，自然是在食堂。

    张元庆还认为，会有人过来给自己解释一下，白燕出现在自己宿舍的事情。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不要脸，直到吃完饭，也没有一个人出面提到相关情况。

    在他们看来，似乎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

    吃完饭之后，张元庆让韦宇要车，三人一起去果子村看看。

    至于蔺入就是跟着张元庆收拾一下资料，还有一些换洗衣服。

    “队长，果子村离这里不远，我们还带什么换洗衣服。”蔺入对此表示不解。

    张元庆说道：“我们是驻村工作队，不是驻镇工作队。既然去村子，那就在村子里面住下来。一天时间，能了解什么情况？”

    蔺入一听，露出了苦色：“队长，你不知道果子村的情况。那个地方的住宿条件非常差，其实来回跑跑也不影响。”

    张元庆却脸色一正：“小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来扶贫然后又参加乡村振兴。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们吃苦才吃几天，人家一辈子都住在那里。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那些人能够不再过苦日子。”

    蔺入低着头收拾东西，没有再说什么。

    张元庆知道大道理不能说服人，他放缓口吻：“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我也知道农村的很多情况，基层工作最难的就在一线。如果能够做好基层工作，是我们一辈子的财富。

    既然已经来了，总要去做事。混个三年又三年，难道你想要一辈子就在这里？对了，你有没有谈恋爱？今后你谈了恋爱，早晚就要结婚，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蔺入听了后面的话，方才有些意动：“队长，我谈了一个，这次因为又参加乡村振兴工作队的问题，正要跟我闹分手。”

    “跟着我好好干，三个月到一年，只要出成绩，我会帮你一把。我张元庆说话，从来不打诳语。”张元庆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想要人家跟你干，就要给他一点希望。张元庆突然发现，自己跟那些画饼的领导，何其相似。

    不过张元庆也不承认自己是画饼，他还算是守诺之人。正如之前答应连山水给他一场造化一样，他确实做到的。

    所以画不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能不能吃到，还有你能不能给人家信心。

    蔺入不管是半信半疑，还是真的有所动心，他现在除了相信张元庆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哪怕明知道是一根稻草，他也会当宝贝一样抓在手里。

    从这方面来说，张元庆这个饼，给了他继续奋斗的希望。

    蔺入收拾好东西之后，跟着张元庆一起出门。却没想到，迎面看到了一脸愤慨的韦宇。

    “怎么回事？”一看他这个样子，张元庆就知道出了问题。

    韦宇看到张元庆，露出了一丝羞愧：“张队长，我们的车被人家开走了。”

    乡村振兴工作，从省里到地方都是给予支持的。张元庆也是跟韦宇等人交流中知道县政府给工作队配了一辆车。虽然是二手的捷达，至少可以代步了。

    不然上山下乡，总不能完全靠走吧。没想到，就这么一辆二手捷达，都被人开走了。

    张元庆皱着眉头：“你问谁的？”

    “党政综合办公室主任罗韩程。”

    张元庆拿起手机，让韦宇报了号码，他打了过去：“罗主任，我是乡村振兴工作队的张元庆，我想要问问，我们的车为什么给人开走了。”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张队长，真不好意思，您们的车拿来送韩县长回去了。毕竟韩县长为了乡村振兴工作来的，总不好动用其他的车辆。”

    这么大的镇政府，难道除了他们的车，就没有别的车了么？

    张元庆沉声道：“我们今天要用车去果子村，罗主任能不能给我们再调一辆车临时用一下。”

    罗韩程为难的说到：“咱们镇里不富裕，就那么几辆车，非常的紧俏。说实话，有时候我去县里办事，都自己坐公交车去。更何况您这是去村子里面，那条路实在太考验车况了。其他车，路上趴窝都没办法拖回来。”

    说着，罗韩程想起什么一样：“对了，楚书记那里还有一辆专用车，要不您打电话问问楚书记能不能借您这边用用？”

    张元庆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跟这种人说话，完全就是浪费口水。这个鸟人，分明在消遣自己，看热闹不显事大。

    “这些人实在过分，之前就经常占用我们的车子。今天我们要去村里办正事，他们还不给我们用车，分明就是欺负人。距离果子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总不能让我们走着去吧。”

    韦宇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张元庆却看着他，冷冷说道：“为什么不能走着去，既然要去，那就无论如何都要去。”

    “张队长，你说真的？”韦宇有些吃惊于对方的态度。

    张元庆道：“拿起东西我们走，不让我们去，我们偏要去。不过这个事情我记下来，下次等到他们求我们的时候，我也不会留情！”

    说罢，张元庆当先拎起一个行李，向外走去。

    韦宇和蔺入对视一眼，这一次蔺入的反应要快上一分，立刻紧随其后。

    韦宇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才缓过神，看到地上还有一个行李，立刻捡起来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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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村长周怼怼

    张元庆等人步行离开乡镇府，党政办主任罗韩程立刻去楚书记办公室汇报。

    楚承坐在椅子上，他身高不高，却看起来极有威严。在他旁边，还有脸上残余红晕的白燕。

    “白姐在呢。”罗韩程客气至极。

    白燕漠然点了点头，对这种小人物她连客气的兴趣都没有。

    罗韩程也不觉得尴尬，目光在她姣好身材上扫过，这才恭敬看向楚承：“书记，听门卫说，那小子带着两个队员，拎着箱子去果子村了。”

    楚承皱着眉头：“走着去的？”

    “所有车我都没派，他们就是在镇子上打出租车，也不会有人去的。果子村那条路，谁不知道不是人走的。所以他们真想去，只能走着去。”

    罗韩程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楚承目光沉了沉：“这小子，有点不对劲。送女人也不要，给他找好了路子他也不要。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一上来就要跟我们分清楚河汉界。感觉不像是下来镀金的。”

    提到送女人也不要的时候，白燕脸色一沉，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失手过。到现在，县里有几个关键人物，晚上还时不时和她发信息。

    也不是没有碰到过硬点子，可警惕性也没有这么高啊。自己昨天才钻进去，那家伙还摸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摸得不如意还是咋地，竟然直接跳起来。

    “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是来搞乡村振兴的，之前余红那个事情，也不知道尾巴有没有处理干净。尤其她那个老公，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白燕没好气说道。

    楚承听到余红名字的时候，不由露出了一丝怒气：“你们还好意思提余红，我早和你们说，事情不要做得太过。这几年你们是越来越不注意，哪天把劳资给整进去，你们统统都玩球去吧。”

    看到楚承发火，白燕笑着上前推着他：“姐夫，还不是小三子太不是东西了，谁知道他非要乱来。老太爷就他一个嫡孙子，还不宠着。不过老太爷答应看着他，不会再乱搞了。消消火，今晚姐姐不在家，我去你家送菜。”

    纤纤细手两下一推，楚承的火气也被摇散了。

    “行了，这个张元庆先给我盯着，在出幺蛾子之前，不要再乱来了。这小子是市政府来的，我心里不放心。不过他不通过我们，想要做成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他愿意搞果子村那个烂摊子就让他搞，撞了南墙，就会回来的。”

    楚承决定还是按兵不动的好，毕竟优势在自己这边。

    罗韩程笑着说道：“我看他就是愣头青，咱们都指路子给他，让他拉两个项目下来。到时候，我们自然给他做得漂漂亮亮。功劳也能拿到，享受也能享受。

    他偏要自作聪明，想要下去搞事情。我看他早晚要来求我们。毕竟一个月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

    张元庆知道自己带人去果子村，肯定会让镇里面一些人反感。从今天派车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不希望自己等人了解真实情况。

    正因为如此，张元庆更要去看一下。

    三人出门之后，走到了镇中心，通过其他人问到一个果子村附近卖菜的老乡。他们把那些菜都买了下来，老乡骑电动三轮车，带着他们进了山。

    一路上颠簸自是不必说，韦宇和蔺入已经很久没走这条路了，到半路上就脸色发白。

    特别是蔺入，他早上并不知道要来果子村。所以早饭吃了不少，一路颠簸之下，趴着三轮车的边就吐了。

    后来还剩三分之一路的时候，张元庆看蔺入实在受不了了，这才决定一起下车走路。

    别看就剩三分之一的路，三个人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了果子村。

    就这一条路走下来，毅力差一点的，早就走不下去了。

    张元庆心里沉甸甸的，他能够看到这条路是有修过痕迹的。只是路面下铺得太薄了，上面的水泥质量不过关，简而言之就是一个豆腐渣工程。

    要想富先修路，这条路如果修好了，就是带动沿路村子经济的大动脉。这是一项基础性的工作，可是现在因为一些蛀虫，将这条大动脉生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烂路。

    “张队长，别急着生气，你到了村子，还有更心冷的。”韦宇看到张元庆阴沉不定的神色，只能叹了一口气。

    韦宇带着张元庆去了村支部，村支部是一排红砖平房，墙面上的墙皮早已开裂，要不是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党群服务中心”，你都不知道这里是村支部。

    韦宇当先进去，没一会请出来一个看起来不耐烦的中年人。他头发虽然乌黑的，但是由于自来卷，显得乱糟糟。黑色的羽绒服，黑色的长裤，显得朴素。

    “张队长，这是我们果子村村长周国兴，周村长。”

    韦宇给双方介绍了一下，周国兴也没有握张元庆伸过来的手，摆了摆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烟，给大家发了一圈。

    张元庆接过香烟，香烟牌子他不熟，只知道是十块钱以下的，点着了抽一口，劲非常大。

    周国兴抽着香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图个啥？这一路颠得，不是自己找罪受么。你们还准备住在村部？咱们这里晚上可冷了，别冻得拉肚子。”

    张元庆道：“我们想要了解村子里面情况，好向上面汇报。所以要在这里待好几天。”

    周国兴当即就笑了：“拉倒吧，你们就是城里人没来过山里，到这里来体验生活。这么多年，除了之前那个余队长是来干活的，其他人都是王瞎子看告示——装模作样。”

    韦宇和蔺入给说得心里发虚，都抬不起头来。周国兴等于是把他们两个人也给骂进去了。

    两人不敢还嘴还因为，这个村长是名副其实的怼怼。就是乡镇领导来了，他也照怼不误。人家就是这个尿性。你特么做事不要脸，还不给老百姓说了？

    至于说了你翻脸，那就翻脸试试？在这个村子里面，周国兴还没怕过谁。

    韦宇赶忙说道：“周村长，咱们张队长是真心来做事的。他是市里面专门派下来，了解扶贫工作的。”

    周国兴听了更是一脸不屑：“领导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前几年来几个领导也说检查扶贫工作。到村子里面吃了一顿野味，后来就说咱们村脱贫了，呵呵，这钱到现在都没结呢。这位同志，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个部门的？”

    听着对方的嘲讽，张元庆没有解释，而是淡淡说到：“这情况如果属实，您把相关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告诉我，我保证一个月内，他们把钱结过来。”

    周国兴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缓缓评价一句：“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还真有点像是领导。”

    张元庆听了他的话，也煞有介事点了点头：“村长的话还挺押韵，考过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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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触目惊心

    很显然周国兴听不懂梗，不过冷嘲热讽的语气一点没改。

    尽管周国兴说话很不客气，但是仍然给他们准备了三个空的办公室作为临时办公和居住的地方。

    只是条件有限，只能保证电和一个电水壶，其他的什么都不能保证。水的话，只有井水。

    张元庆看到了有自来水管，可是放出来的水，浑浊不堪。一问才知道，之前附近建了一个小水厂，这才给附近村子都供上了自来水。

    水厂是脱贫攻坚的时候，上级给予的帮助。

    可是扶贫结束之后，这个水厂就倒闭了，很显然这是一个形象工程。

    看到这个条件，韦宇和蔺入没说什么，都看向了张元庆。尤其是蔺入，真心希望张元庆改变主意。

    可是张元庆没有理会二人，主动向周国兴表示感谢：“感谢周村长，我就是从农村长大的，看到这里很亲切。放心吧，我们走的时候，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国兴吐出一口烟气，冷笑了一声：“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饭菜自己解决啊。”

    说完之后，周国兴就直接离开了。

    这个村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韦宇在一边说道：“张队长别生气，周村长其实人不错。之前修路的时候，他还发动村子里面的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包括一些扶贫项目，都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只可惜，现在心冷了。”

    张元庆缓缓叹息一声：“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就是信用，古人说得人心者得天下，如何得人心，至少你得有信用。当你的信用天下人都相信了，你说什么，就是言出法随。当人家不信你的时候，那么一切都将失灵。”

    韦宇等人沉默不语，因为这些失信的行为，他们也有被动的参与。

    “吃点东西，我们去转转。”张元庆说着就从行李里面拿出了泡面，他预计在这里要待一个星期，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泡面。

    给韦宇和蔺入分了一些，蔺入是什么都吃不下去了，于是把八宝粥煮热了喝了一些。

    三人吃完之后，考虑到蔺入的身体状态，于是都休息了一会。

    睡醒之后，韦宇和蔺入带路，张元庆先去了扶贫基地。

    对于这个扶贫基地，张元庆有印象。在之前的资料里面，写到果子村扶贫产业之中，除了光伏产业之外，还有一个扶贫产业基地。这个基地，就是在余红手上建起来的工程。

    可是在后面的资料里面，没有相关的资料了。

    这个基地的初衷，就是整合村子里面的特色产品，形成产业化。这个布局肯定是没问题的，如果按这个去发展，只要特色产品找到销路，至少能够带动村子一些经济。

    可是张元庆去了产业基地，那里连鬼影子都看不到。有两个类似于作坊的地方，剩下的一些建筑，有的建了一半就停建了。

    韦宇看到这个产业园，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这个特色产业基地，也曾经风光过。余红队长带着我们四处化缘把基础打下来，并且得到了省里和市里的支持，吸引了好几个投资商的关注。

    却没有想到，省里面和市里面给予的扶持进了专用账户，这个账户仍然被镇里想办法都转走。具体使用什么方法，我也不知道。余红队长也许知道，她跟镇子里面吵过，却没有用。”

    韦宇指了那两个小作坊，还有那个建了一半的建筑：“这是余红亲自上门去找投资商，想要让他们先投资一部分，把基地运转起来。投资商被余红队长真诚打动，最终决定投资。

    却没有想到，镇子里面跟疯了一样，整天在各个方面吃拿卡要。你看就是这产业园外的一条水泥小路，是投资商自费修的，被镇子里面以擅自修路破坏林地为理由，罚了三十万。这样一来，谁还敢在这里投资，全部都离开了。”

    听着韦宇说着这些事情，看到的都是满目荒凉，这里只有几只鸡鸭飞来飞去，到处都是鸡鸭的粪便。张元庆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触目惊心。

    果然是眼见为实，如果听镇子里面介绍的情况，自己再走马观花一圈。或许张元庆也会认为，果子村的返贫，是因为公路没钱维护，产业园没有建成等等原因。

    现在实地走访，再加上韦宇的介绍，张元庆知道问题就是出在镇子里面。

    等到从产业园回来的路上，韦宇坦诚说道：“这个条件，就是神仙过来，也挡不住返贫。事实上，这一次参加乡村振兴，我和蔺入都不想留在这里。但是我们没关系，根本走不掉。”

    “那余红呢，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辞职了。”

    张元庆看着两人直接问道。

    韦宇和蔺入面面相觑，张元庆说道：“既然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还会害怕说这些东西么？”

    韦宇犹豫着回答：“我们倒也不是害怕，而是她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在扶贫第二年的时候，投资商被镇子里面吃相吓跑，余红队长跟镇子里面彻底翻脸了，她说要去上面反映情况。”

    韦宇露出了一丝凝重：“我们花了五天的时间，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在这过程中，应该是走漏了消息，于是我们就被人警告了。余红大姐不信邪，她特意找了一个晚上带着资料就往山外面赶。

    我和蔺入一直要陪着她，她却说我们一起走了，会被人看到。而且材料交给其他人，她也不放心。所以她自己一个人晚上出门，大约等了两天，她又独自一个人回来了。”

    “期间，你们没有联系过她？”张元庆隐隐猜到，肯定是这一次出事了。

    果不其然韦宇露出了忧郁之色：“中途我们联系过她，她只接过一次电话，说自己到县里了。后来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我们也找人问了县里相关单位，都说没见到过她。

    在我们准备联系派出所的时候，余红大姐独自一人回来。也看不出来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只口不提告状的事情。”

    张元庆看着两人：“难道你们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两人哑口无言，显然他们当时有些猜测，但是真正确定猜测，还是余红后来住进精神病院，只言片语之中，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元庆的脸色阴沉如水，双眼冰冷至极：“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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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周怼怼的佩服

    现在面临的情况可以说恶劣，白彭镇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反面角色。他们的诉求很简单，那就是想要脱贫或者振兴，他们说了算。

    你拉项目过来，他们要吃一定的比例，则大家皆大欢喜。否则的话，你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张元庆不是不愿意同流合污，实在是他明白这风险太大了。也许现在不爆雷，可是早晚还是要爆出来的。

    毕竟活生生一个村子就在这里，你认为他们在山里面，领导就肯定看不见么？不可能的，那就是在掩耳盗铃。不要认为体制到处都是漏洞，没背景、没人脉，想要成为漏网之鱼谈何容易？

    尤其是在大的战略上，一旦启动倒查，那就引爆了这个雷，到时候你有什么能力，能够对抗组织的追剿。煤炭够牛吧，结果倒查20年，什么牛鬼蛇神都鬼哭狼嚎。

    张元庆绝对不会做这种饮鸩止渴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不得不想怎么破这个局。

    在村子里面跑了三天，张元庆把村子里面的情况，完完整整了解了一遍。在此过程中，韦宇和蔺入也慢慢进入了状态。

    这两人本质上是好的，也是想要干出一点事情的。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迫在这里荒废时光。

    所以在历经了开始的不适应之后，两人的战斗力也慢慢挖掘了出来。三个人白天到处摸爬滚打，晚上在一起商讨解决的方案。

    张元庆实际上心里有一个最后方案，那就是把事情捅到市里面。以自己在市里面的关系，碾压楚承不成问题。

    可是想到上次看到周强斌的样子，他心里有些不忍。而且这种上达天听的解决方式，现在管用，以后再往上，自己难道一直要靠着别人么。

    所以尽管期间周强斌打电话过来，询问他的情况，他只说了环境的恶劣，还有关于来到一线初步接触的一些想法。

    具体的事情，张元庆没有说，周强斌也没有问。

    这也说明，周强斌对他虽然关心，却也希望他能够经历的更多。哪怕就是挨打了，毕竟还是小事。这个时候不挨打，什么时候挨打？

    上午从村子最高的山峰下来，张元庆在临时办公室里面手绘了一张果子村地貌图。他在上面做了很多标注，认真思索脱贫的问题。

    看到张元庆奋笔疾书，韦宇和蔺入自觉做好午饭工作。三个人不能天天吃泡面，在来的时候，他们买了一些菜，两人利用简陋的环境，勉强弄出了一个青菜汤，蒸了点馒头。

    正在这个时候，周国兴提溜着一只鸡进来了。

    韦宇看到鸡，顿时眼睛就亮了：“周村长，您这是……这怎么好意思……”

    “少特么说废话，不好意思就别吃！”周国兴将鸡往案板上一扔，态度很是粗暴。

    不过韦宇和蔺入就爱他这样的粗暴，一边感谢，一边上前去打理。这几天肚子里面都没有油水了，他们现在看到鸡，比看到漂亮女人都要亲切。

    “门口还有我家不用的破烂锅，垃圾堆淘来的电磁炉，就扔在门口。”

    周国兴摆摆手，一副施舍的神情。

    “谢谢村长。”韦宇丝毫不在乎他话里带刺，出门把东西弄了进来。东西肯定不是垃圾堆捡的，谁把八成新的东西扔在垃圾堆里面。

    这位周大叔刀子嘴豆腐心。

    周国兴走进张元庆临时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在画图，走过去一看，就明白画得是什么。

    “你这也是念过书的，怎么画得这么丑？”

    周国兴嘴巴里面没好话，坐在一边，掏出香烟，扔了张元庆一支。

    张元庆接过香烟，顺手点着了：“大叔，专程来给我们送温暖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国兴点了点头，他问道：“也没别的事情，之前咱们说领导来吃野味的事情，那个钱你真能要到？”

    张元庆微微一笑：“你可以试试看，或许用不了一个月，立马到账也有可能。”

    周国兴拿出了一张单子，上面有人签字。

    张元庆一看，上面写的是常溪县政府办公室。当然那几个领导不知道是谁，可是有这个签字，证明当时对口单位就是县办公室。

    张元庆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了常明云：“常县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件事想要向您汇报一下。我现在在果子村乡村振兴，无意间在一个老乡家吃饭，发现一张签单，是你们县政府办公室的。

    老乡也很客气，说从来没有见过大领导，也不想要这个钱，就想把这单据裱着，说是当做墨宝。我一看，这哪行啊。这给人家看到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呢。你说是吧常县长。”

    常明云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情况：“元庆，你把单据拍一张照片，我找人把账先结了。你说得对，这种墨宝还是不要留了，没有什么价值。”

    张元庆寒暄两句，然后挂了电话，拍了照片过去。

    没一会时间，几千块钱就转到了手机银行。

    周国兴见状，摸了摸下巴：“你这后生真是搭棚子卖绣花针——架子不小嘞，一个电话能够打到县长那里？”

    “不管怎么样，钱不是给您要过来了？现在信了吧。不过等会吃你这只鸡，我可没打算打条子，这算您送的。”张元庆笑着说道。

    他也从身上掏出了一包香烟，给周国兴发了一根。

    周国兴端详了一下香烟，然后饶有兴致地盯着他：“我老周喜欢跟有本事的人打交道，你跟我说说，刚刚你和县长说话是啥意思。怎么又扯上墨宝啥的，我听着都是糊鬼的话，为什么人家就这么打钱了？”

    张元庆也没有装神弄鬼：“大叔，有些事情，不看你说什么，而是看你做什么。我打电话给县长，意思就是举报他们办公室打白条，骗吃骗喝。

    可是我又不能这么说，这么一说，就没给县长留面子了。县办公室的事情，是他主管的。所以哪怕我说的是事实，话说得太尖锐，反而导致他反感。至于他打钱，更多是看在我的关系上，如果换个人，就算说话再好听也没用。”

    周国兴听到这里，笑骂一句：“说来说去，还是最后一句。你就是说你两口子睡觉，上面有人。难怪说官场有三怕：一怕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怕小姐睡觉，上面老换人；三怕和老婆睡觉，自己人搞自己人。这一旦上面有人，啥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张元庆听老周说这三怕，也愣了半天，总结的还真到位。你看看，智慧在民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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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周村长提供的线索

    张元庆回味一番才回道：“我上面有人还是没人，不重要。我能不能解决问题，并且愿不愿意用我的关系帮大家解决问题，这个才重要。您说是吧，周叔。”

    既然都这么客气了，喊村长也外道了。张元庆毫不客气，跟他攀上了关系。从人家来送鸡，也能够知道对自己等人的感观是不错的。

    周国兴点了点头：“你小子说话也是糊死人不偿命，不过还算有些实在，我爱听。”

    这时候外面飘来了红烧鸡的香味，几天不知肉味的张元庆，也觉得精神一震。香气扑鼻，勾动了人的馋虫。

    “我去看看这两个人烧得怎么样，你先忙你的，咱们中午喝两杯。”

    周国兴对张元庆很满意，起身出去找韦宇和蔺入两人去了。

    没一会，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就你们两个也会烧菜？你们这是烧菜么？水怎么这么多，这么正经的鸡都给你们烧得不正经了？”

    外面传来周国兴训斥的声音。

    张元庆摇了摇头，继续手绘地图，同时在网上查着资料。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元庆这才走出来，桌子上已经多了一道红烧鸡，烧得直冒油，让人很有食欲。

    张元庆夹了一筷子，鲜嫩的感觉直达味蕾：“这鸡肉真不错，吃着有香气。”

    周国兴笑着点了点头：“你这后生的嘴巴，属于吃鱼不吐骨头——”

    张元庆赶忙让他打住：“周叔你得了吧，别老是整那些歇后语了，你这是打算考研啊。”

    “嘿嘿，习惯了，来吃鸡。这鸡肉好吃是有原因的，咱们这里的农家鸡，喂得不仅有稻谷，还有山上的一种藤子，我们这里有种藤子像是鸡屎藤，却跟鸡屎藤气味不一样，大概是个变种。嗨，这鸡吃了不生病，而且肉质也好吃。

    不仅鸡吃，猪也能吃。有些家里穷的，小孩感冒发烧的，偷摸摸的也吃。其实这就是一种中草药，不过家里畜生吃了，人就不好意思吃了。我看那东西是宝贝。”

    周国兴提起这个，就津津有味。

    韦宇和蔺入面面相觑，这个周大叔在他们面前，那嘴巴要多毒有多毒。跟张元庆说话的时候，反倒没有一点带刺的，还挺客气的。

    张元庆听到有这个特色植物，只是点了点头：“神州大地，什么宝贝都有，就看怎么开发。这个鸡肉我吃了感觉真不错，有空去看看这个藤子，如果弄得好，是个出路。”

    既然有特色，张元庆就要去看看。如果能够规划一条产业链出来，那么也算破了一半的局了。

    周国兴提起这件事，摇了摇头：“你们看了也没用，你们是不是准备看看这藤子到底有没有作用，然后包装作为一种中草药对外销售，或者搞个养鸡场、养猪场，通过卖肉赚钱？”

    这的确是张元庆的想法，这也是扶贫产业的常规做法。更何况，他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做。

    周国兴叹了一口气：“咱们村里有个人叫做周奇，之前在外面走南闯北，有过一些见识。早在几年前，在咱们村子扶贫的时候就回来了。之前也说这个产业那个产业的，现在什么也没做成，都已经成了老赖了。”

    张元庆一听来了兴趣，这不就是现成的能人大户么。如果有这种人才，加以好好利用，很多事情就是事半功倍。

    “他怎么成了老赖了，欠了多少钱？能不能给他申请一些补贴，让他把这个难关过了？这样吧，周叔你带我们去一趟，我想要认识认识他。”

    张元庆对这个能人大户起了浓厚的兴趣，而且周国兴专门提到这个人，不像是随口说说的。两个人一个村子的都姓周，多多少少有些联系。

    只是举贤不避亲，张元庆也没有那么古板，只要这个人真的行，自己就想办法扶持他一下。

    周国兴给张元庆把酒满上：“今天喝酒，明天再去。我知道你们的规矩，酒后不上岗。不能让你们犯错误，恰好是周末，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张元庆估计周国兴是要先去打个招呼，这也正常，让人有所准备。所以他也没有回绝对方好意，跟周国兴喝了起来。

    由于韦宇和蔺入在一边，张元庆也放松了警惕，多喝了一些。

    他这种杯来酒干的性格，让周国兴格外欣赏。

    两人相互发着香烟，后来周国兴把张元庆肩膀一搂：“你这小子我真心喜欢，长得又帅，说话糊死人不偿命的。我女儿正儿八经大学生，也是农村里面考出去的，今年大三了。我看也就比你小几岁，你来当我上门女婿。”

    张元庆也喝多了：“拉倒吧，你长这样，你女儿能好看到哪去。我给你看看我女朋友的照片。”

    张元庆说着就拿出了照片，正是杨絮的照片。

    “嘿，现在照片有几张是真的，你小子能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要是这么漂亮，你恐怕守不住。”周国兴开玩笑也没了边界。

    张元庆喝得迷迷糊糊，当即点了视频。杨絮竟然也接了视频，不过她的背景并不是在家中，看起来像是在宾馆。

    看到张元庆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温柔地说道：“你大中午的，怎么喝成这样了？我正在省城出差呢，要睡觉了。”

    张元庆也没回她话，而是对周国兴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女朋友，长得漂不漂亮，你女儿算个六啊。”

    没想到周国兴牛脾气也上来了，他竟然也点了自己女儿的视频，跟自己女儿说了要把她介绍给旁边这个男的。

    韦宇和蔺入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两人还真是当场社死。

    看到这两人胡言乱语的，韦宇和蔺入赶忙分别将他们手机拿了下来，向对方解释了什么情况。

    老周女儿听了之后，喊了一声：“快让我爸睡觉吧，我这两天回去。真是的，都跟他说了不要喝多了，还偷偷摸摸喝这么多酒，回去我要找他麻烦。我去上课了，拜托你们照顾一下我爸。”

    说完之后，风风火火就挂了电话。

    杨絮倒是一点不介意，温声让韦宇帮忙照顾照顾，然后挂了电话。

    韦宇看了，心里羡慕得紧。张元庆真是好福气，找的女朋友漂亮就算了，还这么温柔。哪怕是开玩笑开过去了，也处处给张元庆留着面子。

    再看张元庆和周国兴，两人勾肩搭背，好得跟兄弟一样。

    不过喝到这个程度，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老弟，你看咱们村子，到底能不能振兴。好多家里没日子过了，你说说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让咱们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你们特么天天说为人民服务，到底为人民还是为人民币？服务来服务去，我们日子没变化，你们日子倒是起来了，干得这叫什么事儿？”

    周国兴喝多了，掏心窝子说着。

    韦宇和蔺入听了，都有些惭愧，感觉脸上滚烫的。

    张元庆也是醉醺醺的，不过拍着周国兴的肩膀：“老周，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不光为你们，也为我自己做点功绩，谁敢拦着我为人民服务，我替人民把他搞臭搞死！几个乡镇的猴子，真认为自己是山大王了？等我腾出手，一只手将他按死！”

    韦宇和蔺入对视一眼，听着张元庆的话，都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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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周瑜打黄盖

    张元庆难得宿醉一场，跟着周国兴称兄道弟。两人都很高兴。

    两人喝完之后，说着闹着，也弄到了很晚。

    到第二天睡醒，张元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衣服。还好，衣服都在自己身上。

    他心想，这山里面的酒，别看不咋地，入口非常辣，但是喝完之后晚上没有那么燥热了。

    之前自己在市里面，别看天天喝得酒都不便宜，但是每一次喝完都燥热的不行。

    第二天，衣服都给自己脱了。刚开始跟林钰住在一起，他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后来在殷桃那边过夜几次，也是一样的情况，他就彻底放心了。

    说明确实是酒的问题，市里面的酒就是燥热一些，这村子里面的酒应该纯粮酒，所以喝完之后没有那么燥热了。

    从床上爬起来，张元庆运动了一会，保持了良好的身体状态。

    虽然是冬天，但是运动一身汗之后，他就用冷水擦了一下身子。看到他的体格，韦宇和蔺入都是羡慕不已。

    据说在健身房，很多肌肉男吸引最多的人，还是男性。这玩意，或许就是同性相吸的份。

    周国兴正好叼着香烟从外面进来，这位大叔昨天喝了不少，回家睡了一觉还能爬起来，足以证明身体素质不是盖的。

    “哟，这个体格不错，这好比黄豆切细丝——功夫到家了。”

    韦宇等人也发现了，这位老周同志，一张嘴两张皮，说他们的时候跟骂孙子一样。说到张元庆的时候，那是好词连着来，还会歇后语，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们倒没觉得张元庆有啥人格魅力，心想，肯定是老周看上了小张，想让小张做他女婿。说白了，就是馋他身子，图谋不轨。

    张元庆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擦着身子说道：“从小冷水澡习惯了，这几年落下来一点。我十来岁的时候，大冬天跟人家打赌，为了一块钱就把水面上薄冰砸开，在里面洗澡。别人不知道，真进到水里，也没有那么冷，水再冷也到不了零度。”

    张元庆说着把一盆冷水，浇到了自己身上，身上棱角分明的肌肉更加明显。

    “有点意思，”周国兴颇为欣赏的打量一番，这才提着早饭去了临时办公室。

    刚进临时办公室，看到韦宇和蔺入，就一脸不屑：“我给你们带了点稀饭、油条、包子，都是前几天的，喂猪怕猪拉肚子，带给你们吃。”

    “呵呵，谢谢大叔。”韦宇和蔺入一边道谢，一边吐槽，果然猜的没有错。这位老周同志，就是馋人家小张同志的身子，对自己等人完全是两张面孔。

    蔺入更是委屈，我也不差啊，而且也没对象，咋周叔态度这么恶劣。还别说，昨天通过视频，看了周国兴的女儿，还真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张元庆擦完之后，换好衣服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周国兴这才和张元庆这才聊起了正事：“昨晚我去周奇家一趟，这小王八蛋说起来跟我一个姓的，鸟都不鸟我。三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我估计，你们指望不到他了。”

    张元庆正色问道：“周叔你跟我说实话，这个周奇的本事怎么样？”

    周国兴一边给张元庆碗里放包子，一边说：“我老周看人不会错的，周奇确实有本事。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念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不过父亲残疾，母亲痴呆，从小家里就穷。

    咱们果子村，就他家是最穷的。所以高中没念完，到外面打工。出去没几年，就在外面闯得不错，也不知道干啥事，还经常出国。要不是他父亲意外摔死了，他要回来照顾母亲，在外面过得比回来好多了。”

    听到这么介绍，张元庆点了点头，百善孝为先，一个人如果对父母孝顺，一般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那他现在和母亲住么？家里还有哪些人？”张元庆好奇问道。

    周国兴摇了摇头：“母亲前几年死了，之前结了婚，还有一个女儿，不过早就离婚了。你也别问我咋回事，你有本事自己去问。我只能跟你说，这人是人才，你要有本事就把他用起来。”

    说着，周国兴说了一些周奇回到村子做的一些事情。

    单单说养鸡这一项，周奇就曾经借鉴外面的一些模式，创造了一个扶贫养鸡场。这个养鸡场不要什么场地成本和人工成本，小鸡崽子买回来之后，免费发放给贫困户或村民去养。

    贫困户或村民养大之后，就卖给周奇这边。如此一来，他只要教会这些村民，就等于有了免费的劳动力。

    而村民也就是农闲的时候，或者平时随便养个十几二十只。这些鸡仔吃得都是剩饭，还有山上的藤子、虫子。

    这些鸡养成之后，鸡蛋能够卖钱，鸡也能够卖钱。有的家里屋子大，养个几十只，一年能够带来一笔补贴收入。

    当然也有的把小鸡领回去就吃了的，这种事情也多。毕竟有些人贫困是没有办法，有些人贫困是有原因的。

    所以周奇又搞了个奖惩措施。三个月发放一次鸡仔，如果小鸡死了或者被吃了，原本能够领十只鸡，那么下次就只能领五只鸡。

    养得好，每次能够领的多。有的就一心想要占便宜的，最多领三次，也就再也领不到了。

    张元庆听得津津有味，他觉得这肯定不是编的，那就说明这周奇是个人才。

    更何况周国兴还说，周奇的主意很多，很多办法都是结合村子里面的真实情况。如果不是果子村这个地方偏僻，再加上他的成果被人抹去了，应该能够闯出一番天地的。

    “行，这个人才，无论如何也要搞定。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我张元庆死皮赖脸。”

    张元庆笑着说道。

    “你小子真要搞成了，我老周佩服你。”

    周国兴看着他，也露出了笑容，不过他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狡诈。

    张元庆假装看不见，他知道这个周国兴推荐这个周奇，肯定是有什么缘故。

    毕竟从扶贫的能人大户突然妻离子散，这背后难免有一些曲折。这曲折必然涉及到一些人，周国兴不说是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觉得自己肯定也和一些人一样，胸口拍得砰砰响，但是一听说涉及到谁，就立刻跑了。

    他却不知道，面前这个小伙子只有事怕他，不存在他怕事的情况。真要搞出什么事，他可不会留手。

    所以两人属于一拍即合，各怀心思。一个觉得给对方挖坑了，另一个知道是坑，故意就要跳下去试试深度，于是氛围格外和谐。

    属于周瑜打黄盖的事情。

    “来，小张吃包子，来一个，再来一个。这稀饭不错，我给你舀一碗。”

    周国兴也难得殷勤起来，张元庆同样来者不拒。

    只有韦宇两人目瞪口呆，你们倒是给我们留点啊。六个包子，你们一人吃三，我们寡吃油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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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从能人大户到老赖

    吃完饭，张元庆和周国兴一起去周奇家里。他给韦宇交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探一探原来的山路。至于蔺入，那就带着一起。

    张元庆绝不是那种好好先生，自己去干活，让你们轻松自在。他从机关走出来的，深知如果养成这个习惯，人的惰性开始发挥作用，这些人就指挥不动了。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作用，就是要在这种任务安排中，慢慢找出他们的特性，以及他们擅长的方向。这叫察人所长，用之所长。

    有些领导很奇怪，管理上存在一种家长式的思维，例如自己手下性格内向，非要让他去做一些交际工作或者对外口子。有的人明明粗心大意，就偏要罚他认真整理材料。说得还好听，叫做锻炼锻炼。

    实际上，就是一种权力欲在作祟，想要通过权力改变人或事，体验权威的乐趣。

    否则的话，他怎么不锻炼锻炼自己？

    所谓管理，就是要把合适的资源放在合适的方向上，不断增加效率。只可惜，在这个体制内，往往效率不是第一位的。

    周奇的家住在村子最边缘的地方，远远去看好像还不错，可是上前一看，到处都是破破烂烂。门前的路也是坑坑洼洼，看得出来很久没修理了。

    走到家门口，可以看出原本这里建了一个大铁门，现在门不知道给谁弄走了，就剩下了木头栅栏一样的东西拦着。墙上给人划得乱七八糟的，还残余着红色油漆。

    周国兴喊了两嗓子，半晌才看到一个非常邋遢的人走了出来。一件破棉袄裹着，整个人看起来暮气沉沉，眼神都有一些呆滞。

    看到这个饱受摧残的样子，张元庆不由暗暗心惊。你要说这个人是疯子、傻子，他还相信，你要说能人大户，他怎么也看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张元庆没有多想，主动上前。

    他学着周国兴，一边发烟一边自我介绍：“周哥你好，我叫张元庆，是乡村振兴工作队的。想要来拜访您，跟你……”

    周奇目光阴冷，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不耐烦给了一个字：“滚！”

    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周国兴接过了香烟，耸了耸肩：“你看，我说的吧。这小子遭受打击太大，我来找他，他也没听两句就走了。”

    张元庆本来还指望周国兴在旁边帮衬两句，看这位大叔的打算，真的就是带自己认认路。

    张元庆见状，不指望别人了。他把木栅栏拉开，直接带着蔺入进去了。

    进了院子，张元庆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除了一些破烂，这院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时候周奇发现他们跟进来了，当即愤怒地冲了过来：“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说着周奇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棍，蔺入看到这个情况拔腿就跑。跑到门口回头一看，张元庆还站在那里，不过已经把周奇手中的棍子给抓住了。

    “周哥，我知道我来的很突兀，但是我是来寻求帮助的，我知道你有能力，这个村子只有你能帮助我们。”

    张元庆没有以施舍者的面目出来，周奇毕竟是曾经风光过的，现在一落千丈，所以现在的内心肯定是敏感的、防备的。

    张元庆口口声声说寻求帮助，将自己的姿态放低，这样一来，对方容易接受。

    否则以周奇现在的心态，你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可怜他的心态出现，他肯定受不了。

    只是周奇的状态极为不稳，对着张元庆就破口大骂。

    张元庆就站着给他骂，始终直视着他，保持着低姿态。

    周奇骂了一会，实在骂不下去了，将棍子一扔，进了屋子。

    这就不好再追进去了，如果逼得太近，怕他有过激行为。

    没想到，张元庆站在门外没动。周奇在里面接了一盆水来，直接泼到他的身上。

    大冬天的，冷水是从头泼到脚。张元庆也是给弄得猝不及防。

    “队长。”蔺入这时候才赶了过来。

    张元庆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有怨气、有怒火，说明是好事。就怕连脾气都没了，那不是神佛就是死人了。”

    周奇转身回去，没一会又拎着一个破夜壶来了：“你走不走，不走我把屎尿泼你身上。”

    蔺入看到夜壶，二话不说往后退了几步。

    张元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打也怕、尿也怕。

    不过说实话，张元庆宁愿挨一顿打。这个屎尿泼在身上，正常人都很难过心里这一关。

    张元庆只能抬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挡在嘴巴前面，防止自己说话的时候，这家伙泼自己一嘴的，那就非常恶心了。

    张元庆强忍着即将面临屎尿的恐惧，继续开口：“我今天真心找你帮忙，咱们互惠共赢。周哥，我听周叔说了，你是个人才。刘欢老师有句歌唱得好，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话还没说，周奇真的泼了。

    张元庆急忙后跳，好在对方只是吓唬他一样，往地上泼的。

    张元庆一看，自己和蔺入已经肩并肩了。原来刚才自己吓得向后一跳，竟然跳得这么远。

    “队长，您弹跳力真好。”蔺入举起大拇指赞扬了一声。

    张元庆也是老脸一红：“你就知道说风凉话，我带你来有何用？关键时刻，年轻人要顶上去！”

    “队长，我是真不行，那玩意泼在身上，我怕几年都会回味那个味道。”

    蔺入说着，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元庆骂了一句：“真的勇士，就要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屎尿倾盆……”

    “你们两是准备去德云社啊，还在这里聊上了？我看今天差不多了，咱们走吧。这小子这几年受得委屈太大了，没有一段时间缓不过来。你让他绕过这个坎，需要一点时间。”

    周国兴见状摇了摇头，劝他们先走再说。

    张元庆哪里能走：“蔺入给我回去做饭带过来，顺便再送两瓶酒，我今天要请周老哥吃个饭。周叔，家里还有没有鸡了，再给我烧一只，这次算我的，我给你转账。”

    “你小子好样的，我回家就抓一只，算我请你的。猪肉要不要，我炒好了一起送过来。”

    周国兴说着立刻把蔺入带走，张元庆就站在院子里面站着，他知道屋子里面的周奇应该躲在哪里看着自己。

    他也无所谓，就保持站立姿势。两个人，无声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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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满江红

    大约半个小时，蔺入端着盆和碗就赶到了。韦宇也来帮忙，拎了两壶散装酒。

    周国兴骑了一个三轮车过来，带了菜之外，还搬来几张小凳子。他考虑得还是很周全，这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了，端了菜过来，也没有地方吃饭。

    等到都摆好之后，张元庆自己不好进去，让周国兴进去请周奇。

    经过这一上午的折腾，周奇估计也饿了。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消耗能量是很大的。所以周国兴出面，终于把他拉了出来。

    “来吃饭，喝酒。”

    张元庆还很注意，让周奇坐在上座。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来三顾茅庐，请高人出山的。所以各种尊敬都给到位。

    周奇也不管，抓着碗就吃饭，那红烧鸡一块接一块。

    “给周哥倒酒！”张元庆拍了拍准备虎口夺食的蔺入，让他有点眼力劲。

    现在都让着周奇，只有这个家伙，筷子如影，夹了好几块鸡肉出来。张元庆看他这个德性，就气不打一处来。干事不积极，干饭第一名，你真是高手啊。

    蔺入能够感觉到张元庆不善的目光，赶忙谄笑着给周奇倒酒。

    周奇头也不抬，倒满酒的杯子刚过来，他接过就一口干了下去。

    喝完之后，继续吃菜吃饭。张元庆赞赏地看他一眼：“周哥好酒量，我陪一杯。”

    说完，张元庆也给自己倒一杯喝了。

    蔺入见状，又给周奇倒了一杯。周奇再度是一口就干。

    “周奇，人家张队长跟你谈事情，你哐哐吃哐哐喝，好歹说句话。”

    周国兴都看不过去了，呵斥了周奇一句。

    周奇充耳不闻，就是吃。

    “再给周哥倒酒，韦宇你陪一杯。今天不谈事情，就是吃饭。”

    张元庆也不在意，让韦宇陪着再干一杯。实际上他空腹干了两杯，肚子里面如同火烧。

    索性让韦宇陪了一杯，蔺入也陪了一杯。

    周奇等于吃饭的工夫，干了四杯下去。本来还以为他天赋异禀，没想到刚刚吃完饭，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这让还没吃饭的几个人，顿时没了胃口。

    也就蔺入见状，移开目光快速夹了鸡肉大口吃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了张元庆的话，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张元庆懒得看他，只是对周奇的状态堪忧，所以深深叹息了一声.

    周奇吐完，起身往房间去。

    张元庆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说：“周哥，你有没有听过《满江红》么？我小时候，最喜欢背这首词。”

    说罢，不等周奇反应，他就背了起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周奇走进了屋子，张元庆就站在屋子前面大声喊着：“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给我住嘴！”屋子里面，传来周奇愤怒的喊声，那声怒喊说不出的暴躁。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张元庆仍然背着：“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房间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张元庆奋力呼喊，将砸东西的声音盖住：“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刚刚背完，一个破盆扔了出来。

    张元庆赶忙闪过去，这玩意砸出伤口，还要打破伤风。

    张元庆等在一边，半晌才听到房间里面传来毫不掩饰的痛哭声。那是一种疾风暴雨，歇斯底里的痛哭。

    周国兴走到张元庆身边，给他点了一支香烟：“你小子真牛逼，我老周这辈子墙都不扶，就扶你。等到哭声小一点，你再进去吧。”

    就连他都看出来了，周奇心里的气发泄出来了不少。

    张元庆抽完香烟，大步走进了周奇的屋子。屋子里面倒不是很脏乱，看得出来，周奇虽然外表邋遢，却不是自甘堕落之人。

    屋子里面有两个遗像，应该是周奇的父母。

    张元庆对着遗像鞠躬，然后才在角落里找到了周奇。

    周奇眼睛通红，上面布满血丝：“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废人了，我没用了。我身上背了一百多万的债务，我是一个老赖，我没用了！”

    张元庆蹲在他面前，诚恳说道：“周哥，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所以我的话也安慰不到你。但是我真的需要您帮我，我们现在乡村振兴工作，需要有人能够领着大家干。你有思路，有头脑，只要你点头，我们就有希望。”

    “乡村振兴，哈哈，乡村振兴……”周奇满眼含泪，格外凄凉的笑着，“你振谁的兴，是振有钱有势的兴，还是振老百姓的兴？”

    没等张元庆说话，周奇悲愤地说道：“我当年为了照顾母亲回到村子，大家劝我当扶贫领头人。我把所有积蓄都放进来，建了养鸡、黑猪产业还有一个山货产业。

    为了把大家带起来，我找亲戚朋友还有村民都凑了钱。后来镇子上修路，找到我。我又贷了一笔款子出去。我换来了什么，让你看看我换来了什么……”

    周奇在角落里面翻出了一叠白条，张元庆接过来一看，只觉得触目惊心。

    里面全部都是签单，签单的是一家叫做白云饭店的。整整一叠，起码有几十万的鸡鸭、黑猪等等。

    不仅有白云饭店，还有一些其他饭店或者企业。讽刺的是，有些上面备注还是助农活动或者扶贫活动。

    这些人打着助农和扶贫，竟然在这脱贫产业上打白条。

    “怎么借出去这么多？”张元庆看了都觉得不能理解。

    “都是镇子领导亲自出面担保，说是一年一结。我想要打开市场，同时也错信了他们。刚开始的确结了一些，然后白条越打越多。最后，我去找他们要账，欠债最多的白云饭店号称倒闭了。还有一些乡镇企业，说没就没了。

    我找到镇里，镇里先是安抚，然后否认。我去找法院起诉，起诉获胜了，可是却告知我无法执行。镇子对我软硬兼施，对真正欠钱的人，则是置之不理。我要不回货款，银行又因为贷款到期，把我钱全部转移走。”

    周奇如同揭开了自己的伤口，满脸的扭曲：“我产业维持不下去，又欠了村民的钱，他们抄了我的家……我主动和老婆离婚，让她们连夜跑了。

    但是我母亲当时生了重病，没有办法离开。我被村子里面的人看着，他们怕我跑了，就不给我出村子。我母亲重病不治，也走了……”

    张元庆听到这里，能够想象到他的绝望。为了帮助村民脱贫，他担负起带头人责任，却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家被村民们给抄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结局何其的讽刺，何其的令人悲愤。

    这世上，最滚烫的是人心，最酷寒的也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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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冤有头债有主

    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也不嫌脏，直接坐在旁边。

    他静静听着对方倾诉，只要对方愿意说话就好。怕只怕，真正心死了，万念俱灰。

    张元庆默默翻着账单，如同看到那破败的产业基地一样心情沉重。这些都是罪证，是一些人肆意妄为的罪证。

    “我现在是老赖了，我连村子都出不去，我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是没有人给我这个机会。我带领大家脱贫，我有罪么？”

    周奇是受尽了委屈，他的反问令人感到心里发酸。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如果你相信我，这些白条我让人复印之后带走。冤有头债有主，欠你的账，我一笔一笔收回来。银行那边我想办法找关系替你担保，总是有路的。”

    “你拿去吧，做到了再来找我。这么多年，夸口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都做不成。你手上的账单，其中一半都是白云饭店的，还有几家公司，幕后老板都是一个叫白老三的人。他是白家老太爷的亲孙子，是白彭镇一霸，外地人根本惹不起。”

    周奇摇了摇头，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张元庆却没有多说，只是用手机将白条一张张的扫描下来。他没有带走这些白条，怕周奇失去这些白条，就会失去最后的希望。

    等到扫描完成之后，张元庆走出来，拍了拍蔺入：“把这里给我扫干净，从今天开始，你负责周老哥的生活。一日三餐，都由你照顾。”

    蔺入一脸的不情愿。

    张元庆没好气：“一天一只鸡的标准，这个钱算咱们三个的补贴。”

    张元庆本来想要说，一天一只鸡算自己的。后来想想还是省着一点花，别给这小子吃穷了。这又不是自己儿子，干嘛花钱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张元庆带着韦宇和周国兴，则是商量这个要债的事情。

    周国兴显然早就知道债主是谁，开始是故意没有说。

    韦宇对镇子里面的情况更清楚，在两个人的讲述中，张元庆明白这个白老三的情况。

    正如之前韦宇所说的，白家和彭家都是白彭镇上的大家族。白家时间还长一点，关键还有个老太爷，今年八十岁的高龄，是民国时期的人。

    年轻时候，老太爷就是白彭镇的镇长，在镇子里面有很高的威望。镇子里面的人，对他都非常尊敬。更何况，白家人在他带领下很抱团，大家都怕他。

    老太爷老年得子，没想到儿子又因为修大坝，失足摔死了。好在留了一个孙子，老太爷非常宠爱。

    这小子做了很多恶事，还曾经坐过牢。放出来之后，还是一个混账。也就这两年，消停了一些。

    韦宇总结了一句：“这个小子很难对付，非常滑头。而且搞不好，这小子还有一些黑手段。”

    张元庆冷笑一声：“我不怕他手段脏，我专干手段脏的。今天下午我回镇子上，我去找他讨债。”

    “如果想要找到他，你可以通过白燕。白燕姐妹因为搭上了楚承之后，在白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她帮你约的话，肯定能够约出来。只不过，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韦宇说着，露出了一丝忌惮。

    张元庆看着他，好奇问道：“她招惹过你？”

    韦宇赶忙摇头：“没有，余红大姐在的时候，她倒是撩过我。但是我老婆管得严，哪怕隔得远，晚上定时都要视频联系。联系不到，就报警。我不会招惹这些事情的。”

    张元庆笑了笑：“男人如果有这个心，就是去买包烟的工夫，照样能够风流。”

    周国兴却嘎嘎笑着：“这话说得漂亮，我看这小子，买包烟的工夫就够了。”

    一句话说得韦宇半天都抬不起来头。

    张元庆当即让周国兴联系人，雇了一辆三轮车前往白彭镇。

    这一次就他一个人，让人家放心开。一路颠簸两个多小时，到了镇上。

    从三轮车上下来，饶是张元庆身体素质不错，也有些双腿发软。

    他二话不说，去了镇食堂，找到白燕的办公室。

    白燕办公室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狗币倒灶的事情。

    根据韦宇的讲述，这个镇里面有些人胆子大得很，就喜欢白天到这个地方来。美其名曰，深入沟通，密切交流。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上前敲了敲门，然后在一边等着。

    也不知道等会，能够看到谁出来。是楚承还是镇政府的哪一位。

    张元庆现在对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充满了嫌弃。

    以前他在市政府的时候，也能听说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不像这个地方，做得这么直接。

    自从人类从猴子进化成人，有了礼仪之后，都知道有些事情是私下的，不适合拿在桌面上。

    可是偏偏有的人，觉得在这件事上“返祖”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殊不知，你干得这种事情，连猴子都不如。有什么好得意的。

    对于男女关系混乱，张元庆向来是嗤之以鼻！！

    敲门之后，张元庆觉得里面的人整理就要好半天，却没有想到很快门就打开了。

    张元庆没有刻意去看出来的是谁，可是闻到一阵香风，他一抬头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一身得体的女士西服，耳朵上戴着一对吊坠耳环，脸上卡着一个蛤蟆镜，看起来很时髦的样子。

    张元庆准备进去找白燕，那女人却咦了一声。

    张元庆与她擦肩而过，却听她发出声音，下意识看过去。

    这么一看，当即愣了一下。

    原来这个女人竟然是耀阳集团董事长黄月清。

    黄月清看到张元庆认出了自己，当即拿下了墨镜，露出了清水出芙蓉的面容，以及一双勾人魂魄的眸子。

    看到这个女人，张元庆确实半天才能想起来，毕竟脑海里面印象深刻的还是她穿古装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张元庆算是他乡遇故人，不过却没有感觉到有多少开心的地方，只是觉得疑惑不解。

    当初她和秦林宇想要对付自己，结果被一起打包带走了，现在不是应该在什么地方，用她的大长腿蹬缝纫机么？怎么会安然无事的在这个地方出现。

    黄月清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张组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不知道张组长有没有时间，我请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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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卿本为佳人

    面对黄月清的邀请，张元庆表现非常平淡：“吃饭就不必了，看你既然出来了，说明你陷得不深，或者是隐藏太好。劝你还是珍惜自由，好好做人。”

    对于这个女人，张元庆以防备为主。张无忌的母亲说得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个黄月清，没那么简单。

    按说对方是耀阳集团董事长，这次耀阳集团搞出这么大的波动，她不可能没有任何责任的。

    要知道王义明那个老狐狸，早早切断了一切联系，仍然被转成了二级巡视员养老。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活得还挺滋润。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张元庆也不想明白。这个女人背后牵扯太多，最好还是不要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黄月清被张元庆勉励一番，也丝毫不生气，动人的眸子看着他：“感谢张组长的话，小女子一定铭记在心，天天晚上拿来揣摩一遍。”

    说完之后，戴上墨镜飘然而去。一路上看到她的男人，尽管极力掩饰，仍然目光不受控制的向她那里飘去。

    看她穿职业装的背影，张元庆想起一句比较装逼的话，卿本为佳人，奈何为贼乎。

    嗯，记下来，下次装逼的时候用。

    张元庆自嘲一句，然后走进了白燕的办公室。

    白燕的办公室很暖和，所以她穿的就是薄西装，翘着二郎腿，脚尖挑着高跟鞋，女人味十足的样子。

    张元庆又想起刚才那句装逼的话，不过想了想，放在这里不合适。看来自己不适合装逼。

    “张队长大驾光临，是找我聊事情呢，还是改变主意想要和我深入交流呢？”

    白燕的态度有些有恃无恐，当然她也有可能是藏着挑衅的意思。那一次，张元庆的表现，让她很没面子，一直想要找回场子。

    张元庆也不惯着她，直接说事情：“我想要见白老三。”

    白燕脸上的笑容消减一些：“张队长怎么盯上了我家的小三子，这小子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可不一定能够找到他。”

    张元庆强势说到：“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他，告诉他，周奇的事情现在在我手上，该还的账还是要还。如果不还，我就会走其他渠道。”

    白燕看着他，目光清冷，没有说话。

    看到她的态度，张元庆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所以放下一句狠话：“今天晚上如果我见不到他，那么明天我就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讨债。”

    说完之后，张元庆离开了白燕的办公室。

    等到张元庆离开了一会之后，一道倩影再度走了进来。

    “黄总，您不是走了么？”白燕看到黄月清很热情，而且还透露着讨好。

    黄月清来到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对张元庆的那种巧笑嫣然，只有上位者的冷漠和倨傲。

    白燕赶忙重新泡了一杯茶，摆在黄月清的身前。

    黄月清淡淡问道：“刚刚张元庆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白燕闻言一愣，她之前的确听到黄月清和张元庆在门口的对话。由于她也知道黄月清才从审查中脱身而出，再加上张元庆是市政府过来的，所以两人认识也很正常。

    白燕知道黄月清这个女人长袖善舞的本事，她那点微末道行，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和哪个男人都来电，她也知道很多人都被这个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她一句话，就会有人不要性命的维护她。

    张元庆这个级别，白燕根本不会认为，他能够入黄月清的眼。

    可事实是，黄月清为了张元庆竟然去而复返地打听。

    白燕心里好奇，不过还是先回答黄月清的问题：“他现在是果子村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果子村之前有个产业带头人，搞得挺不错。文轩在他那里拿了不少货，一直没有付这个钱。张元庆过来，是想要找文轩讨回这笔钱，希望我帮他约见文轩。”

    文轩就是白老三，本名白文轩。

    白燕直接称呼名字，显然黄月清也是认识白老三的。

    黄月清冷笑一声：“白老三的性格我知道，他应该不是拿了不少货，而是直接把人家搬空了吧。这小子胆子也大，什么产业都敢盯着。这件事也就是发生在这里，楚承那个傻货在前面顶着。换个地方，白老三现在缝纫机都蹬得冒火星了。”

    白燕讪讪一笑：“那个产业带头人翻不出什么浪了，小三子的局做得很漂亮。派人过去挑拨一些村民把这个带头人家抄了，还给囚禁起来。现在这个带头人就算没疯，只怕也废了。”

    黄月清对这件事没有什么评价，或许在她的世界观，坑了也就是坑了。这个世界，谁不坑谁？王耀阳那个家伙更狠，把江北市给坑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黄月清端起茶，缓缓吹了吹茶叶：“你帮他约白老三。”

    白燕听了此话，只觉得有些诧异：“黄总，这个人难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么？你想要帮他？”

    “关系？我和他的关系可说不清，但是肯定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顺水推舟，给他提供一个桥梁就行了。”

    黄月清也没有说明白什么关系，却以命令口吻让白燕负责帮忙约人。

    “呵呵，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这个人跟黄总的关系不简单，那么我会让文轩想办法吐出一点来，就当大家交个朋友。”

    白燕摸不清两人的关系，所以也不敢乱说话。

    黄月清缓缓说道：“那也不用，你就帮他传个话。至于白老三那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让你传这个话，也是对白老三有好处。因为这个人，很不简单。”

    白燕表示不解：“他能有多不简单？”

    她是不相信这么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的。如果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会从市里下来乡村振兴工作队呢。

    在她看来，到这个穷乡僻壤的，一般就属于发配了。

    也许有什么人脉，可是过江龙也斗不过地头蛇，这么多年，白彭镇向来如此。

    黄月清看她那副样子，只是暗暗冷笑一声。

    从她的表现上看，能够看出什么叫做夜郎自大。

    有些人坐井观天久了，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他们哪里知道，要不是这个井口替他们挡着。他们的手别说遮天，就是遮住头上的几根毛都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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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井水和自来水

    黄月清突然插手，也没有解释什么情况。

    白燕虽然不解，可是还是服从命令。因为这个女人，正是她现在拼命想要抱住的大腿。至于白家的小三子，说起来是自己的表弟，实际上关系也就那样。

    张元庆回到宿舍之后没多久，就接到了白燕的电话。

    “今天晚上，我带你一起去见白老三。我只负责把你带到地方，至于怎么谈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白燕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张元庆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刚开始没打算帮忙，突然要帮忙是什么意思。

    收拾一番之后，等到了晚上六点钟。白燕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开车送张元庆出门。

    两个人来到一个土菜馆，很讽刺的是，土菜馆就叫白云土菜馆。

    “白姐！”土菜馆的人看到白燕，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白燕只是微微点头，就把张元庆带到了二楼包厢。

    包厢里面没有什么人，张元庆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想吃什么，我请你。我们家老三还没回来，估计要等一会。”

    白燕一边说话，一边很自然拿出了一包女士香烟。

    她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自己为自己点上了。

    张元庆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给我一杯水就行了，今天主要是来谈事情，没什么胃口。”

    “你认识黄总？”

    白燕倒了一杯水，同时一边淡淡问道。

    白燕这么一问，张元庆就知道，白燕刚开始不愿意带自己找白老三，后来改变主意，应该是跟黄月清有关系。

    只是想不通，黄月清插手这个事情是什么意思，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张元庆反问了一句：“你跟黄月清什么关系？”

    白燕也不避讳：“黄总每年都要到下面乡镇来走走，找一些山里面的东西。例如生长多年的中草药或者一些天然的一些奇石，她很舍得给钱，一来二去就熟了。”

    张元庆估摸黄月清应该不是爱好这些，而是替一些权贵找些买不到的东西。他也曾经看到过，靳书记的家里摆着一对奇石，看起来像是人形。

    那对奇石就是裴碌送的，美其名曰福禄二仙。张元庆当时还奇怪，一般不都是说福禄寿么，后来才知道，寿星公这玩意一般送退休领导的，领导在位不能送。

    因为你送寿星公，年轻领导或许还不在意，年纪大一点的，就难免想到退休的事情，看着也不顺眼了。

    黄月清能到乡镇来搜集这些东西，证明她现在身后依然站着一些人。以前很多人都觉得，她就是王耀阳的傀儡。现在看来，王耀阳都逃走了，她还在。证明这个女人或许深藏不漏。

    白燕又问道：“你和黄总怎么认识的？”

    “不打不相识。”

    张元庆只是含糊给她一个答案，毕竟黄月清的事情牵扯很多，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更何况江北那边还在查，有些事情不适合对外说。

    白燕听了觉得无趣，没有继续追问。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门推开之后，一个年龄三十左右的青年人走了进来。青年人的衣服很考究，黑色的大衣，手腕上是一块劳力士，头发剃成了圆寸，看起来有些桀骜。

    这个青年人，应该就是白老三，白文轩。

    “二姐，你还亲自过来了？”

    白文轩都没有正眼看张元庆，而是先和白燕打了一个招呼。两个人其实不是一脉的，就连堂姐弟都不是。

    白家传承至今，有的勉强只能算是同族。不过只要你混得好，那么就不缺亲戚，你一家人都能够上族谱。

    白燕因为楚承的关系，到哪人家也要喊一声白姐或者二姐。

    白燕对白文轩也很客气，毕竟楚承能有今天，还是靠着白老爷子的关系。不仅是白家鼎力支持，还有白老爷子也有一些世交关系是不错的，人脉之广，平常人很难想象。

    “我只是过来坐坐，你们谈你们的事情。老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北市政府下来的，现在是果子村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张队长。”

    白燕将张元庆介绍给了白文轩。

    白文轩戏谑地笑了笑，主动伸手：“市里面来的大领导呀，真是幸会幸会。”

    张元庆见状，没有伸出手，而是看着他开门见山：“白先生，我是代表周奇来的。你们之间打过官司，所以你也明白他的诉求。他现在很困难，希望白先生能够高抬贵手，把之前的账都给结了。”

    “呵呵。”白文轩笑了笑，然后坐了下来。

    他左右看看，又看向白燕：“姐，你还没吃吧，让人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

    “我不饿，你可以问问张队长饿不饿。”

    白燕反正不打算掺和，要不是黄月清出面，她也不可能过来的。

    白文轩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到嘴巴里面漱了漱口，然后全部吐了出来。

    “唉，这个水啊，肯定是用自来水烧的。我每次来都跟他们说，喝的水不要用自来水，就要用井水。自来水虽然是管道引过来的，但是漂白粉加的多，把人喝出了一个好歹来了。

    张队长，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虽然这个自来水装起来跟特么井水一样，但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们白彭镇的人就适合喝白彭镇的水。外面来的水，只能用来洗脸洗脚。”

    白文轩话里话外，就是讽刺张元庆这种外来的，根本不配上桌。

    张元庆淡淡回答：“井水如果水源脏了就不能喝了，自来水不会，它有管道的保护，不怕外界污染。它来路正，就不怕喝出好歹来。我想，大多数人还是喝自来水的，毕竟安全卫生。”

    白文轩哈哈一笑：“张队长还挺有意思，对这个自来水有研究。既然你说水，我也说水，我意思就是一个，咱们井水别犯河水。”

    “我是来乡村振兴的，周奇这个人我要用起来。但是想要用他，我就要替他解决问题。三哥行个方便，如何？”

    张元庆不为所动，目光与他对视，丝毫不让。

    “张队长，我觉得你挺好玩的。这样，十万块，咱们交个朋友。”

    白文轩看向张元庆，再一次伸出手。

    白燕也补了一句：“张队长，差不多了。这还是小三子第一次吃到肚子里面还往外吐。相互给个面子，你以后的事情，少不了我们白家的帮助。”

    两人宛若施舍一样，告诉张元庆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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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张元庆看着他们，平静的问道：“十万块，然后消掉一百多万的单子，你们跟我说这是交朋友？这个交朋友的代价，有点大了。”

    随着张元庆的话，两个人的脸色都拉了下去。

    白文轩淡淡说道：“张队长，我还是那句话，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来你不明白这个道理。”

    “张队长，你要这个态度，那可就没办法谈了。”

    白燕紧随其后，向张元庆施加压力。

    从这方面来看，两个人都是个中好手，善于拿捏别人的心思和情绪。要是普通人在这里，给他们红脸白脸的轮换着上，只怕也顶不住压力。

    但是这一套对张元庆没用，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是谁给他们的脸，认为他们一句交个朋友，就能免掉百万的账单？交朋友？谁跟你这么交朋友，交你你奶奶个腿儿？

    都是自己惯自己，惯出来的自以为是！

    呵呵，张元庆缓缓起身：“谈不了就别谈了，大家直接掀桌。”

    张元庆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直接往地上一倒，水流的满地都是：“奉劝各位，多行不义必自毙。”

    白文轩脸色一沉，当即就想要起身。

    但是张元庆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硬是将他按了回去：“如果你站起来向我挑衅，我怕我打死你。你们不是自信自己的手段么，咱们就看看，你们的手段能不能硬的过法律。”

    白文轩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脸色涨的通红。

    张元庆目光扫过白燕，冷笑一声，然后走了出去。

    “草，劳资要搞死他。”白文轩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掏出手机，一脸杀气腾腾。

    白燕袖手旁观，她也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白老三反正混不吝的东西，自己没必要拦着。

    可是白文轩看没人拦着，自己动作又顿住了，想了想又把手机揣了起来：“算了，放他一马，爷爷让我这两年别闹事。”

    白燕心中冷笑，她自然明白，白文轩不动手是因为最近扫黑风暴。江北市抓了好几个黑头子，这小子自己也有些害怕了。

    “那就安稳安稳，这小子难道还能把你怎么样？从县里到镇里，他能找到谁？”

    白燕在一边淡淡说道。

    白文轩哈哈一笑，似乎将刚才的芥蒂已经放下了。不过他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最近风头紧，先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白文轩这边选择忍下来，张元庆这边可忍不了。

    他步行回到宿舍，先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赵局长，晚上好啊。”

    “哈哈，元庆老弟，你可别这么称呼我，我听着发虚。”

    赵奕爽朗的笑声，似乎穿透了到了耳朵里面，中气十足。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张元庆过来的这段时间，赵奕成功解决了副处的问题，如今已经是副局长了。这件事，他还真的感谢张元庆。

    如果余立秋不被抓，那就空不出来位置。如果赵奕不参加扫黑组，没有那段出生入死的经历，也不足以论功行赏的时候，得到了扫黑组的认可。

    要知道，扫黑组直接向宋省长负责，宋省长就是管省厅的。

    所以赵奕的提拔，可以说毫无悬念。并且在省厅以及市委那边，都挂上了“专家号”。往后看，是一片坦途。

    所以赵奕尽管提了，面对张元庆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倨傲。

    “元庆老弟，你在那边怎么样，要不要老哥给你捎点东西。”

    赵奕关心地问道。

    张元庆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哥，东西我就不要了，但是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张元庆把周奇这件事说了出来。他虽然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是知道赵奕肯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市局的副局长，还要不回来这个债，那就太逆天了。

    赵奕沉吟了一番：“这个事情确实麻烦，虽然还没查，可是也能知道，他一定用了一些规避手段。例如假离婚，或者通过关联交易将资产转移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孩子，按照他们的惯常做法，肯定一些钱到孩子账户上去了。”

    张元庆闻言皱紧了眉头：“知法犯法，难道没有什么办法治他？赵哥，你别跟我整虚的。我现在就一个诉求，必须要让他把钱给我吐出来。我就不相信，咱们这地方，给他一个小混混横行霸道！法院是他家开的？”

    赵奕说的肯定有道理，白文轩有恃无恐，自然是有高人指点。说白了，他就是空手套白狼，把周奇的资产，变现到了他的手上。

    手段也许不高明，但是一定经得起查。就像现在社会一些老赖一样，他说起来都是合理合法，可就是不干人事。

    例如P2P的庞氏骗局，每次暴雷之后，找个替罪羊抓住，可是钱就是没了。

    只是张元庆更加明白一个道理，万事就怕较真。普通人主要受制于权限问题，想要调查、取证非常困难，有时候赔本赚吆喝，为了要回自己那点钱，贴进去不知道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只能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权益，等待迟到的正义。

    但是张元庆不同，白文轩现在侵害的不止是周奇的利益，更是自己的利益。挡着自己帮果子村乡村振兴，就是给自己拖后腿。

    所以，张元庆笑了一声：“赵哥，你如果说不好办，那就算了，我再找其他人。”

    这话语气和婉，但是说出来就有点硬了。

    赵奕立刻明白过来，赶忙解释：“你看，你还急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不上心么？这样，我今晚找几个同学商量一下，明天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赵哥，有空来果子村玩。虽然路难走，但是保证让你散散心。你要是不方便来，下次回去给你带土特产。我可记得，你胃不好，我让人采点正经的草药调理调理，保准没问题。”

    张元庆的态度也热切了起来，关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赵奕挂了电话之后，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张元庆，感觉下去之后，做事反而辛辣多了，软中带硬，软硬兼施。

    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关键给得还让你有些高兴。

    赵奕在他面前，都有点被拿捏了。这小子，还真是一直在进步。

    赵奕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然后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老高啊，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你帮我参考参考。事情非常紧急，是我自己家的事情，比我家里的事情都着急。那个小祖宗，我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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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法治意识

    白燕睡到中午才起床，先是来了一套瑜伽，将疲劳的身体唤醒。昨晚小三子介绍的那个小狼狗体力不错，虽然没有留他过夜，但是交流的那几次，都是满分。

    唯一美中不足，那小狼狗看起来倒是痞帅痞帅的，就是身材还差了点意思。

    白燕不由想到那天张元庆的身材，现在想想还有点流口水。尤其是想到他发怒的样子，哪怕不发一言，也宛若闷雷，当时她真的觉得身上都软了，腿也软了。

    直到回去之后，好半天才缓过神。

    “早晚把你踩在老娘脚下。”白燕想到这里，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正看到白文轩在前台发火。

    “小三子，注意一点，这是在县城。”

    白燕走过去皱眉说道。

    昨天晚上跟张元庆不欢而散之后，两个人开车到县城里面玩。白文轩在这边混得开，酒吧、按摩、宾馆一条龙服务。

    玩得都挺开心的，所以都睡到中午才起。

    这个时候起床，也不会有啥下床气，怎么好好的在前台发火。

    白文轩气得不轻，他拿着手机：“特么的，那个王八蛋竟然把我的卡停了，还禁止我高消费。我草！我认为这王八蛋要跟我赤手空拳打擂台，没想到他拿起了法律的武器！”

    一怒之下，白文轩把手机都给掼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冷眼旁观，保安早就把这里围住了。在这个地方，他们可不认识什么白老三、白二姐的，你就是镇子里面的土霸王，到这里也就是王八土。

    白燕一愣，不敢相信的问道：“谁停了你的卡？”

    “肯定是那个小子，我真是小看他，他肯定是找法院把我列入失信人名单。可是……可是他怎么冻结我这个账号，我这个账号明明是用我老婆身份证开得。”

    白文轩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没提张元庆的名字。但是白燕已经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了。

    白燕闻言心中一冷，她皱眉问道：“你不是说你和你老婆已经办了离婚证，钱和房子都在她那边么？”

    “是啊，全部分给她了……不好，我的房子……”

    白文轩赶忙捡起手机，发现手机已经不能再用了。

    白燕见状把手机借给他，白文轩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老婆。

    “什么，法院上门贴封贴？他们敢，让他们不要动，我过去找他们。”白文轩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白燕不屑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哪怕三十多岁了，毛头小子还是毛头小子，碰到事情慌慌张张。

    可是紧接着她脸色一紧，发现酒店的人都看着自己。保安更是封住了大门，虎视眈眈。

    “我……白文轩你特么给我回来，我没有手机怎么付账啊。”

    白燕彻底无语了，这小子把自己手机拿跑了。现在酒店的人都看着自己，跟看着一个准备逃单，睡霸王觉的人。

    有史以来，这是白燕觉得最丢人的一次。昨天的好心情，此刻完全被破坏了。

    她赶紧拿座机打电话，让人过来结账。

    ……

    此刻，楚承还在镇会议室，召开学习会，传达上级会议精神，结合本月主题，宣传法治精神。

    “……通过学习，我们要进一步提高站位，深刻认识法治精神的重要意义。我们作为镇一级，直接面临一线，更要牢固树立法治意识……我们要坚决在白彭镇，大力营造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氛围……”

    楚承一说起来，毫无停顿，而且层次感极强。

    在场之人听了纷纷点头，唯有经济发展办主任关青允借着喝水，眼中闪过了浓浓的不屑。就你们也有资格说法治意识，说得跟真的一样。

    楚承正在侃侃而谈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随手挂了继续说。

    可是很快，手机又响了。他接了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先沉声说道：“我正在开会。”

    电话那边是白燕：“姐夫，你先开会，迟会给我回个电话。小三子这边，碰到事了，法院把他银行卡冻结了，还有一套房子给封了，说是要强制执行。

    之前你不是说，法院那边已经搞定了么，怎么突然搞出这个事。如果一百多万都要小三子还，他房子可就没了。”

    “行，我知道了，等会我来联系一下。”

    说完之后，楚承不动声色挂了电话，突然发现刚刚说到哪里不记得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讲话稿：“哦，对，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氛围……

    特别是我们公职人员，要严格依照法定权限、规则、程序行使权力、履行职责……做到心中高悬法纪明镜……手中……手中紧握法纪戒尺，知晓为官做事尺度……”

    这些原本很顺畅的文字，此刻如鲠在喉，让楚承心烦意乱。匆匆把自己的讲话说完，不等开展讨论，他就先行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楚承思索片刻，拿起手机回拨电话过去：“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发生什么情况？”

    白燕这才把昨天的事情说了。

    “张元庆，他为周奇的事情找白文轩？确不确定是他动的手。”

    楚承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有一些警醒。对于这个年轻人，虽然第一印象一般，可是他市政府来的身份，总是让他有些忌惮。

    这种年轻人，经历过大码头的风浪，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小家伙，就是不按章法出拳，你还别看不上人家，一不小心你就成了被乱拳打死的老师傅。

    毕竟江湖险恶，风高浪急，稍不留神翻了船，落了马，对于这个体制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楚承从来不敢小视这种年轻人，所以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张元庆，而是让人去他宿舍找他。

    来人很快回复：“张队长不在宿舍，他应该是回果子村了。”

    “帮我了解一下，昨天张元庆回来之后的行踪。”

    楚承让人去四处问问，在这个大院里面没有秘密，只要想查，能够了解任何一个人的踪迹。

    果然很快就有了结果，张元庆昨天从果子村回来，去了白燕的办公室。晚上六点多出门，七点多回来，期间一直在宿舍里面。

    从时间上来说，他根本没有出去过。

    楚承让人离开之后，自言自语起来：“难道不是这个小子？”

    楚承想着，这才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县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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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魑魅魍魉

    等到楚承挂了电话之后，彻底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小子运气好，自己联系的人说近期市法院上线了全国网络查控系统，为了响应系统上线，多方联动，搞了一个打击“老赖”行动。

    这个行动一直在推进，但是今天一大早领导举行办公会，高度重视，将工作全面铺开了。

    这个张元庆大概运气好，正好碰到了这件事。

    楚承通过白燕的讲述，了解到昨天张元庆放了狠话，这种年轻人放这种话，不可能没有行动的。很有可能回到宿舍，就在网上进行了申诉。

    正好这申诉到了市法院，撞上了这个行动。

    这么一想，楚承就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这么一看，就很好解决了。他立刻给白燕回了一个电话：“我已经查过了，不是那小子有什么手段，完全就是运气好。”

    白燕听楚承将刚刚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她还有些疑惑：“姐夫，这事是不是太巧了？昨天晚上他放了狠话，今天小三子就被动了，难道真是运气？”

    如果是别人的话，白燕不会多想的。偏偏昨天黄月清特意出面，让她把约见的事情促成。

    以她的心思，自然能够才出来，黄月清插手并不是想要管事，而是想要让张元庆看到她插手，卖个顺水人情。

    或者是展现实力，在张元庆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会去求她。

    场面上人做事，没有一步是废棋。所以白燕昨天吃饭的时候，会特意点到黄月清，她相信张元庆是能够听出来话里音的。

    当时白燕还奇怪，黄月清是什么样的人物，曾经在她面前展现过一次手段，那才叫神仙手段。一个电话打出去，一些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轻松办成。

    这样的女人，专门在张元庆面前展现一手，那么侧面也能说明，张元庆没有那么简单。

    白燕此刻是智商在线的，在她提醒之下，楚承也是沉吟半晌：“谨慎一点是对的，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也不会插手，让小三子自己想办法。他如果连这件事都搞不定，以后就别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好的。”白燕答应下来之后，立刻就开始运作了起来。

    她明白，当白老三知道张元庆没有什么背景，又害得他被封账号和房子，那么做事起来肯定毫无顾忌。

    这只能怪张元庆自己倒霉，已经提醒他适可而止了，却偏偏要作死。

    正如楚承所知道的，张元庆回到了果子村。他只在路上坐到一段顺风车，后面全靠走的。

    好在他在徐家村里面长大，这点脚力还是有的。将衣服系在腰间，一路快走加小跑。

    他急着赶回去，是要把得到的好消息，跟老周、小周都分享一下。同时，他在镇子里面待着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

    张元庆走完这颠簸的道路，终于远远看到了果子村。

    他突然想起老周之前喝酒的时候，跟他说果子村以前行脚商的故事。以前果子村高处会点一盏灯，有专人守护着。

    这一盏灯就如同大海上的灯塔，指引夜间归村的行商以及打工的人回家。

    此刻夜间，看着果子村零星的灯火，这才品出这故事中隐藏的默默温情。他觉得自己就像出外远行村人，现在即将回到家，那种归属感瞬间让他觉得这个村子格外的可爱。

    张元庆穿过黑暗，到了村支部，只看到了韦宇。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韦宇正在和老婆视频。

    看到张元庆，韦宇也没想到，赶忙起身：“这个点，你怎么回来的？”

    张元庆走进来就找到自己水杯，灌了自己两口水。

    这才说道：“走回来的，体验了一下行商。蔺入到哪去了，怎么没看到他？”

    “这家伙，昨天晚上就搬到周奇那边去了。自从你说了一天一只鸡，他昨天端了一只鸡过去，就留在那边。今天他又带了几斤猪肉过去，又舍不得回来了。”

    韦宇吐槽了一句，又抱着手机走到旁边去了：“……唉……没谁啊，刚刚是我领导，男的。说你还不信，那是我们新任队长，接近一米八的大高个，身上六块腹肌……小钢炮儿……”

    张元庆看他沉迷在视频世界不能自拔，他想了想，喝完水之后，发现还有几个馒头。他啃着馒头，打了一个招呼向周奇家走去。

    这两天做得事情，张元庆要跟周奇说一下，让他提前做个准备。

    早上赵奕跟自己通报了情况，赵奕找到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恰好全省正在对接网络系统，正在针对老赖行动。

    趁着这个机会，赵奕让自己朋友把周奇的情况报了上去，并且作为几个典型案例来抓。

    张元庆相信，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周奇的钱肯定能够回来。只要把白老三的钱要回来，基本上就要回了大头。

    这笔钱可以还给村民，至于银行那边，就让人来担保。连人选他都想好了，就让裴碌亲自担保，相信银行肯定能够重新约定时间。

    如此一来，周奇的问题就解决了。为他解决了后顾之忧，他就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元庆加快了脚步。不过在快要靠近周奇家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般到了晚上，村子里面没有什么人了。

    这个村子就连家家通水都没有做到，可想是相当落后了。基本上到了天黑，很少有人在外面跑。包括小孩子也很少出门的，一些山精鬼怪的故事，就是吓唬孩子的。

    可是张元庆在周奇家附近，也看到了所谓的“山精鬼怪”。只见躲在远处林子里面，有光芒闪烁可见。

    那光芒有的应该是手机屏幕的亮光，有的是烟头明灭。

    这些人说是山精鬼怪还不贴切，说是魑魅魍魉还差不多。

    大晚上的，十几二十多个人在附近躲着，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联系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能够猜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了。

    张元庆假装没有发现，走进了周奇的家里。

    进了他们家的屋子，张元庆假装系鞋带向后看去，果然看到零零星星有人在丛林里面冒头。月光下，看得不是很真切。

    张元庆进了周奇家，随后又进了他家的屋子。屋子里面，没有一点光，而且也没有动静，好似空无一人。

    张元庆心里一紧，赶忙低声喊道：“周哥、蔺入，你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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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周奇的冲动

    张元庆害怕两人出事了，声音有些着急。

    角落里面，张元庆听到蔺入的声音：“队长，我在这里。”

    张元庆看到了一点光亮，是蔺入手机的光芒。他走了过去：“怎么不开灯？”

    原来蔺入就在角落里面铺了一张草垫子，这个地方避风，再加上他带了厚厚的被子和垫子，睡觉不影响。

    张元庆看他在这里躺着，就知道这家伙没心没肺，多半没有什么事情。

    “周哥家哪里有灯啊，都多久没通过电了，我刚刚玩会手机，眼睛受不了，所以闭眼休息一会。这两天，天一黑一会就睡，早上四点多就醒，生物钟都调过来了。”

    蔺入还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

    “周哥呢？”张元庆没有看到周奇，还是有些不放心。

    “刚刚出去上厕所，现在正在房间里面，好像在磨铲子。周哥是个勤快人，大晚上的磨铲子。”

    蔺入这么一说，张元庆就知道不好了。

    张元庆打开手机，也没有用手电筒功能，借助着屏幕光摸进了周奇的房间。

    周奇果真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他眼里的光芒，凶厉到吓人。

    “周哥，大晚上的怎么突然磨铲子。”

    除了蔺入这种没社会经验的，正常人都知道，有谁好好的大晚上磨铁器？晚上灯光不强、视线不好，就算要磨也是白天。

    张元庆看着铲子上锋利的刃口，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

    周奇埋头磨着铲子：“等会你们回去吧，我晚上要杀几只鸡，搞不好溅得到处都是血。”

    他这么一说，张元庆就知道，周奇今晚是想要杀人了。

    说明他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门口被人守着了。他是有过一次经历的，上一次也是这个情况。

    先是有人躲在自己家门外，然后等到夜深了，突然喊着欠债还钱撞开了他家的大门。那一天晚上，周奇家里如同进了强盗一样。

    周奇被人打倒在地，无数只脚在他身上踹着。他已经生病的痴呆的母亲，也被人从床上拖了下来，乱棍朝着她身上打去。

    等到他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赶紧把老娘扶到床上，再看看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是他有意识藏起了白条之类东西，只怕什么也都没了。

    天幸的是，他的妻子带女儿去娘家了。不然的话，周奇都不敢想象，那些人趁着夜色，会做出如何丧心病狂之事。

    而今天，那些人似乎想要故技重施。同样的场景，深深刺激着周奇。

    屈辱、愤怒、绝望、疯狂，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面交织，他磨着锋利的铲子，额头上大汗淋漓。

    张元庆看出他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于是缓缓缩进了和他的距离：“周哥，你不要这样。我跟你说，你的案子我已经推到了市法院了，而且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白文轩已经被列为老赖，而且是重点整治对象。就在今天，他的房子和账户都被冻结了。”

    周奇听到这些话，磨铲子的动作顿了顿。

    张元庆向他解释：“周哥，这只是第一步。作恶之人会受到惩罚，不过他们受到的惩罚是法律的惩罚。正义虽迟但到。”

    周奇忽然冷笑一声：“别跟我扯这些，我这几年人不人鬼不鬼，活不活着都没什么意思。我就烂命一条，现在只要能报仇，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说完之后，周奇侧目看了张元庆一眼：“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已经没救了。”

    “你为什么没救了？你是想要这样一了百了？你对得起谁？”

    张元庆皱眉反问道。

    这时候，两人已经非常靠近了。张元庆能够看清，周奇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

    “把铲子给我，我们要报仇，但不是这个方式。我们一起想办法度过今晚，我现在打电话过去让人来支援。”张元庆说着拿起手机，给赵奕发了一条短信说明情况。

    不过这个行为，只能当做安慰而已。江北市距离这个地方太远，等到赵奕带人赶到，大概只能收尸了。

    周奇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眼神死死盯着窗外：“三年前，我被他们各种羞辱，今天我不会让悲剧重演。”

    张元庆知道，周奇这三年一直在家里与世隔绝，要不是周国兴还有几个老人的暗中接济，他早就被活活饿死在家了。

    这样长时间与外界不接触，势必影响到了性格，所以他真的可能干出极端的事情。

    张元庆冷冷说：“你要这么做，谁会开心？白文轩。他用这些手段，就是想要逼你死。你不管是杀了人还是被人杀了，都遂了他的愿。”

    张元庆从看到门外那些人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些人应该是白文轩派来的。两人昨天见面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那小子身上一身匪气，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

    同样也只有这种人，做事才会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张元庆劝道：“你只会遂了他的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女儿？她们应该还在等你，你现在已经是老赖了，难道你还想要让你女儿成为杀人犯的女儿！”

    张元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振聋发聩。

    周奇身子一抖，手上的铲子不由自主落在了地上。张元庆捡起铁铲扔在一边，然后抓住他：“周哥，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张元庆说着，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周奇仿佛被拍醒了一样，他大口喘着气。如果今晚不是张元庆过来，他真的有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蔺入，打电话给周村长，让他带人过来。告诉他，有人想要杀了周奇灭口。如果周奇死了，那么大家的债就没人能还了。”

    张元庆坚信，门外的人应该是白文轩的人。其中或许也有村里面的人，不过肯定是少数。

    蔺入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就开始打电话。

    张元庆走到屋子窗边，向外看去。只见周奇家栅栏外，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大概有三四十个人。

    不少人都戴着斗篷帽，嘴上戴着口罩。一个个眼神冰冷，好似即将狩猎的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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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镇场子

    看到这些人，张元庆心里沉甸甸的。

    这一次情况，虽然没有上次在屎壳郎大楼下面动静大，但是张元庆能够感觉到，这一关同样不好过。

    上一次是无知群众被煽动，而这一次是有预谋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惹出乱子，趁机进来找到周奇家的白条原件一类的证据销毁。也有可能，他们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在这个地方，法治意识或许没有那么强。很多人还相信法不责众，觉得自己趁乱真把周奇搞死，也不会有事。

    张元庆从来不敢低估人性的残忍，如果有人怀着这种想法，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蔺入，你和周哥在屋子里面待着，我去见见他们！”

    张元庆也豁出去，他向来不是怕事的人，也不缺乏正面硬刚的勇气。

    郑瑶曾经说过，张元庆跟什么人学什么人，跟着周强斌就学到了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凶狠。

    不过要说张元庆完全学周强斌，那也是不客观的。他骨子里面，有着一股底层爬上来的狠劲。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塑造的，草根出身之人，难免有几分江湖草莽之气。

    所以面对这些人，张元庆要镇住场子。

    他将外套一脱，就连衬衫都扔到了旁边。光着一条膀子，拖着一条木棍走了出去。

    这是张元庆从小就知道的一个道理，别人如果耍狠，你要比他更狠。他小时候被徐大混子的侄子打过，人家带着十几个人打他。

    后来张元庆就等下课，徐大混子侄子一个人的时候，他找那个小王八蛋玩命。

    哪怕后来，差点被徐大混子掐死。他仍然放学就跟着徐大混子的侄子，跟他搏命好几次。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冤有头债有主，不管谁打他，他就打徐大混子的侄子，而且一次比一次狠。靠着这股狠劲，张元庆打服了个小子，直到初三毕业，附近学校没有小混混敢招惹他。

    此刻面对这些混混，张元庆依然没有失去胆气。顶着寒风，他缓缓走了出去。

    “各位，不管是哪里来的朋友，大晚上来这里做客，是不是太热情了？”

    张元庆拖着一条木棍走了出来，确实让那些全身包裹的人有些惊讶。

    双方都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一边光明磊落，一边藏头藏尾。

    张元庆浑身发达的肌肉，在这些人眼里，也具有一定的冲击力。雄性在一起，强壮的体格更能慑服别人。

    “我们都准备睡了，衣服都脱了。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明天早上咱们再说。大晚上的打扰我们睡觉，就有点不道德了。”

    张元庆和他们保持五步的距离，他原本就是从镇子上小跑回来的，此刻浑身仍然滚热的。所以在寒风下，隐隐还能看到他身上冒出的热气。

    “我们是果子村还有杨家村、小龙村的，我们来这里，就是找周奇！周奇欠我们钱这么多年，我们今天来要个说法！”

    人群里面有人喊着。

    他这么一喊，宛若火星点燃了草原，其他人也都纷纷喊了起来。

    张元庆才不信这个鬼话：“要说法也没有大晚上来要的道理，现在还不是年关。要账也要等到年三十吧！”

    “别听这个人说话，周奇肯定跑了，咱们杀进去，好好找找。”

    “是啊，周奇肯定跑了。”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几个村民有几个混混，反正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一些人在故意煽动情绪。

    当即就有人推开栅栏，要往里面闯。

    张元庆手持木棍，狠狠往地上一顿：“今天谁进来，就跟我试试。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真的村民，有些人是不怀好意的人，想要煽动大家闹事。

    有本事的，你们都把口罩摘下来，我同事在里面把你们全部拍下来。别认为法不责众，今晚出了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张元庆气势汹汹，确实起到了一点震慑的效果。

    “周奇没有走，你们现在退出院子，我让周奇出来见你们。给我退！”

    张元庆举起棍子，指着最面前的几个人。

    几个人看到棍子都要怼到自己鼻子上，赶忙向后退去。这么一退，刚开始拱火起来的气势，不由降了降。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我知道你们借了周奇的钱，他没有办法还你们。是的，谁家都有困难，我充分能够理解。可是大家想想，你们就是冲进去能抢到什么。除了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在里面抢一些关键证据之外，你们还能抢到什么？破锅、尿壶？”

    张元庆大声喊着，用自己的声音压下那些拱火的声音。

    比起上一次，张元庆有了进步。上一次他还是试图让人先冷静下来，这一次面对这么多人，仍然能够说出一个所以然，试图把道理讲通。

    “还是你们想要出口气，把人给打死？周奇一条命能值几个钱，我让他出来，给你们活活打死，你们是解气了。但是钱呢？不仅没有钱，还有一些人要坐大牢。我们就算算这个账，到底划不划来！”

    张元庆大声喊着。

    这三十多人，有的人安静了下来。显然这些人有可能就是被裹挟过来的，他们受到了蛊惑，被人当枪使。

    果然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纷纷大喊：“别听他废话，把周奇拖出来。我听说有人已经给周奇还钱了，还了几十万，他把钱都寄给自己老婆孩子了。”

    “我家孩子在家饿得嗷嗷叫，周奇的孩子在贵族学校上学。”

    “把他拖出来，让他把大家的钱都吐出来。”

    “咱们这么多人难道是摆设，干不过这个家伙？”

    这些人的声音，盖住了张元庆的声音。他们推推搡搡，疯狂拱火，在这种情绪激发下，纷纷冲进了院子里面。

    张元庆见状，知道自己已经镇不住了。他不能真的用棍子跟他们打，所以只能步步后退。

    他没有转身逃命，这如同在山里碰到野兽一样，一旦你转身就是被野兽扑倒的时候。

    所以张元庆步步后退，在距离屋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整个人猛然缩进屋子之中。现在整个家里，唯一有防御功能的，就是这个屋子了。

    两扇木门一关，周奇和蔺入早就已经搬来了破桌子还有一些木棍之类的，将门给顶住。

    果然凶猛的攻击如期而至，三人全力顶住木门的情况下，外面人疯狂的踹着。通过木门的间隙，张元庆还看到有人手里亮出了菜刀。

    看来张元庆的两个猜测，有一个猜对了。那就是这些人，是来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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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教科书式的解决矛盾

    处理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办。这些人别有用心，有一部分完全可以说是暴力分子了。

    周奇一边抵着桌子，一边对张元庆说：“张队长，拖累你了，过会把我交出去吧。”

    张元庆苦笑一声，这个事情他又不能不管。只能说，白彭镇这边一些人，太过无法无天了。他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民风彪悍。

    这也没办法，如果都受过高等教育的，反而能够讲道理、摆事实。毕竟大家都懂，大多数教育在潜移默化中，给你上了一个无形的套子。

    自古以来，有谁见过一群书生能成事的？翻阅古书，都是“原来刘项不读书”的故事。

    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人，你就是什么神仙转世，带着一身王霸之气，你漏一个试试看。人家把你脑壳子都打出来。

    赵奕那边还不知道多久能到，满打满算也要三个小时到五个小时。想想这个时间，都让人绝望。如果他调动县公安过来，也要两个多小时。

    蔺入吓得不轻，他一边抵着一边打开手机，颤颤巍巍要给自己女朋友打电话。

    “草，干点正事！”张元庆忍不住给他脑壳拍了一巴掌，“做个男人，别什么时候都想着给女人打电话。你要干什么，让她安慰你，让她关心你？管个球用！”

    蔺入被打得一个激灵，赶忙将门死死抵着：“队长，我快没力气了。”

    张元庆无奈看了他一眼，真是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好吃懒做。除了吃，你是真没啥用了。

    张元庆见状，走到房间里面，将那把铁铲拿了出来。

    周奇看到他拿着铁铲，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赶忙说道：“张队长，这种事情让我来，不要脏了你的手。”

    张元庆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跟他们无仇无恨，如果出手能够控制度。真有什么事情，也是正当防卫。你出手我不放心，搞出人命我的麻烦更大。”

    事情已经闹起来了，张元庆要把损失控制在最低。主要是如何降低环境对自己伤害，他既要防止对方对自己这边痛下杀手，也要稳住己方不能过于激动。

    经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张元庆至少处理这种事情有了一定的章法。

    正当张元庆退无可退的时候，突然杂乱的脚步从远处传来。

    张元庆心里一惊，还认为是又有人过来了。这要是闹起来，自己这三个人完全要交代在这里。

    原本他是准备正当防卫一手，把那些人吓退。可一旦人数到了一定程度，那么这一招不可能成功，反而激怒这一群人。

    真碰到那种情况，张元庆只能什么都不管，靠着一把铁铲杀出去就跑。其他人是死是活，他就管不了了。

    毕竟一个月开多少钱啊，玩什么命。说自私一点的话，他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有一个欣赏自己的领导，还有一个远在京城抱得上的大腿。

    尤其父母现在就指着他一个，自己那个弟弟到现在都没音。他如果出事，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

    所以在这里跟他们玩命，很不值得。就算今天真的无力回天，他也要逃出去，留得青山在。大不了带着扫黑组过来的时候，惩恶扬善，给周奇他们报仇。

    到这个程度，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自己没有牺牲小我的那种精神。

    好在事情发生了转机，周国兴的声音传来：“你们给我住手，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们果子村来打人，你们翻了天了！”

    张元庆通过间隙，能够看到为首一人就是周国兴。这位周大叔一点不含糊，手上拎着一根棒槌，嘴巴上还叼着香烟。有种横刀立马的大将军架势。

    周国兴带了不少人，虽然青壮年明显很少，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却一个个精神抖擞，神情亢奋。

    而且周国兴带来的人数占上风，有着绝对压制，让那三十多个人不敢动作。

    “老周，这个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周奇欠了我们钱，我们来要账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戴着斗篷帽的人群中，有人疯狂带节奏，强调他们的合理性，试图让周国兴等人不好插手。

    这里的人不讲法，只讲理。

    面对这些人，周国兴让张元庆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教科书式处理冲突的方法。

    只听他张口就是去尼玛，闭嘴就是你老母，将那个人骂的狗血淋头：“特么癞蛤蟆插鸡毛，你算什么鸟？别认为带个套子在头上，就装尼玛大雕！你是谁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草你二大爷的，小狗子，你有个屁的钱，穷得都尼玛要刨祖坟的破落户，周奇欠你个屁的钱！”

    周国兴作为果子村村长，和隔壁村都打交道，他一眼就认出来说话的那人是隔壁村的，小名叫做小狗子，是典型的泼皮无赖。前几年为了赌钱，把自己家祖坟的地都给卖了。

    这种人，怎么可能借钱给周奇，他分明就是受到指使来闹事的。

    那小狗子被周国兴骂得抬不起头来。

    周国兴又指着一个想要说话的：“我草你祖宗十八代，小明子，你特么是果子村的人，你帮着外面人打自己村的人？你给我滚过来，不然以后劳资在果子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个王八羔子，你爸死的时候，谁特么给你抬得棺，劳资刨了你爸的坟，你信不信！”

    周国兴气得，一把揪出他，给了他十来个耳刮子，打得跟放炮竹一样。

    那小伙子原本一脸凶相，可是被周国兴耳刮子打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赶忙连滚带爬跑到果子村村民那边。

    周国兴大发雷霆，好似天神下凡，指着那些人鼻子骂：“今天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周奇是咱果子村的人，谁敢动我们村的人，就是特么撕我的脸。一个个小兔崽子，劳资山上山下砍人的时候，你们还特么是个液体！”

    张元庆在房间里面看到周国兴大发威风，真是大呼过瘾。

    周奇眼中也闪烁着泪光，唏嘘不已：“三年前，周叔送女儿出去上学，一个多月不在家。不然的话，我母亲也不会就那么没了。”

    张元庆看到周国兴将人打得节节败退，知道大局已定。他将东西移开，走了出去。

    “周叔，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来要债的，我怀疑他们受到指使，想要杀人灭口。”

    张元庆自然不能让这些人跑了，既然你们敢玩这种脏手段，就不要怕被人查。

    周国兴闻言大手一挥：“把他们给我捆起来，分清楚，要是咱们果子村的拖出来，单独捆。我要带到村子里面，好好教训。”

    张元庆知道，周国兴要把果子村的人摘出去。在这种事情上，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落后一点的地方，你刚正不阿地拿起法律的武器，不一定能保护自己。

    因为人家拿起的可能是物理的武器，在这个地方，物理武器可能会更加管用。

    更何况人家有人家的一套体系，这套体系就叫做帮亲不帮理，所以周奇被人针对，周国兴能拉出一帮人来救人。

    可是现在人家帮亲不帮理，要把自己村子的人摘出去，你也不能擅自干预。否则的话，有可能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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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西北望 射天狼

    “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一定要快一点。”

    赵奕坐在颠簸的车上，只听车子叮叮咚咚的声音，也知道这辆车回去之后一定要大修。可是现在救人要紧。

    张元庆告诉他事情之后，赵奕恰好在常溪县附近调研，于是立刻调动了县公安那边的精干力量，往果子村赶去。

    如果是在江北市，他估计也没办法了。哪怕是现在，他也只是觉得能抢救抢救。

    赵奕很明白在一些山里，人性之恶放大到极致是什么样子。他参加过一次解救妇女行动，有个深山的村子有在外买妇女的习俗。

    为了将那些妇女解救出来，赵奕和一些同仁足足准备了几个月。后来在解救的时候泄露了风声，险些出现了巨大的冲突。

    赵奕心里沉甸甸的，张元庆才去那个村子，也没有啥群众基础。两个乡村振兴的队员，估计也不是能豁得出去的。张元庆倒是能打，可是双拳难对四手。

    赵奕拿出手机，翻到周强斌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出去。

    终于到了果子村，结果看到里面静悄悄的。

    赵奕一马当先，打开车门，就带人冲了进去。

    他们一路冲到了张元庆定位的地方，赵奕看到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高处拖着一根线挂着一个灯泡，让他不由想到了农村家里有老人过世，点的长明灯。

    这个有点生活经验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赵奕心里一惊，难道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直接入土？

    他赶忙吼了一声住手！

    果子村的人回头一看，只见一大群警察突然出现，都吓了一跳，纷纷让开。

    赵奕赶忙寻找张元庆的身影，却没有看到张元庆。地上似乎被人打扫过，也没有血迹也看不到人。

    “完蛋了，尸体都找不到了。”赵奕心里一着急，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赵哥？”此时院子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看到赵奕还很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赵奕看到张元庆，当即大步向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兄弟，你没事吧。”

    张元庆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发自内心的温暖。从现在开始，两个人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在这种情况下，以最快速度到了，无论有没有起到作用，都值得他放在心里。

    这人可以处，有事真来。

    “到底怎么回事？”赵奕没有想到，张元庆竟然化解了这么大的风险。

    张元庆将他带到院子里面，看到里面蹲着的人，听着过程的讲述。赵奕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这件事是真的惊险。从这些人搜出来的凶器看，其中有几个人是真的打算杀人的。

    在赵奕来之前，张元庆已经带人审问了一遍。主要是周国兴带人动手的，张元庆依然是假装没看见。

    恶人还需恶人磨，他们已经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赵奕见状，让人立刻接收，当场又录了一遍口供。毕竟村民录得，只能作为佐证。

    “全部带走，连夜问出来仔细经过，全部记录在案。”赵奕将手一挥，除了几个确实被哄骗的人之外，那几个外村的小混混全部被带走了。

    期间还有小混混试图指认果子村也有人参加了，话还没说完，周国兴上去就是两个耳刮子，将那个人给吓住了。

    张元庆见状也是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周国兴有心护着自己村子的人，但是这些人涉事了，早晚还会有人来抓人的。

    所以等到其他人带走之后，张元庆私底下拉过周国兴解释了一下，让他想办法让自己村子的人去自首。到时候，就说自己属于被哄骗，还能争取减轻刑罚，甚至因为没造成严重后果，未必会被惩处。

    在张元庆的一再保证之下，周国兴这才放弃试图把那些外村小混混嘴巴打烂的想法。

    等到把这边安排好之后，张元庆找到了赵奕：“带我一起去镇上，我要看着白老三落网。抓住这么多人，这个白老三跑不掉了。这次我要当面跟他说说，什么叫做善恶到头终有报。”

    在刚才，张元庆就解释了，此次之所以出这么大的事情。就是因为有个黑头目，叫做白老三。甚至他怀疑，上个队长遭到他迫害。

    赵奕一听，就明白，这个案子如果查下去，值得深挖。这个白老三真刑，日子过得有判头了。

    你说胆子多大吧，竟然敢向扶贫产业伸手。要是把扶贫队的事情抓住，那么这件案子能够影响到省委。

    因为所有的扶贫队都是省委名义派下去的，省委要对这些人负责的。这个家伙无法无天，对扶贫队动手，对扶贫产业坑蒙拐骗，这往大了说，你这是向省委挑衅了。

    扫黑扫他们就对了，肯定是拍手叫好。

    估计白老三也没有想到，他这一次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直接把省扫黑办给捅下来了。

    赵奕一想到大案，身上又热血沸腾了。

    “行，你不是扫黑办的特别顾问么，这次我就跟你后面干。一定要把这个案子，办成一个典型的案例，震慑一些不法之徒。”

    赵奕一口答应下来，想立功跟着张元庆没有错，这小子敢打敢冲，总能得到非同一般的收获。

    张元庆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上了警车。只见赵奕的警车离开果子村，后面跟着多名骑警。这些骑警就是充分考虑路况，派过来的。

    现在也正好用上，有些人装进车子装不下的，就被靠在摩托车上一起带走。给他们体验体验，什么叫一路坎坷。

    周国兴带着人在路边看着热闹，看着张元庆带着这么一大群警察离开，而且走在最前面，真有些威风凛凛的感觉。

    周国兴点了一支香烟，感慨了一句：“这小子是个能人啊，看看这架势，不正是戏词唱的么。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周叔，你也念过书啊，这词念得挺好。”蔺入捡了一条命，此刻也放松下来，跟周国兴又开起了玩笑。

    周国兴冷笑一声：“当然念得好，一句话把你们三个都放进去了。”

    “啥，还有我们呢？是西北望啊，还是射天狼呐。”蔺入笑呵呵搭着茬。

    周国兴呵呵一声：“你跟韦宇那个小子，正好是一个左牵黄，一个右擎苍。一个跟傻狗一样，一个跟鸟毛似的，除了吃饭，也没啥作用。拿你们跟戏词比，都侮辱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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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楚承的胆寒

    一大清早，白燕坐着楚承的车，在镇政府外面一条偏僻小巷就停了下来。

    “最近一段时间，你姐姐不在家，辛苦你了。”楚承看着白燕，温柔地说道。

    白燕撩起一抹发丝，嘴角噙笑：“谁让你吃不够，在单位吃不饱，还要我送菜到家里。”

    看着她的样子，楚承心中一动，突然很想吃个早饭。

    “行了，中午午休的时候，我找你汇报工作。”白燕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啤酒肚，然后翩然下车。

    全程，楚承的司机目不斜视。

    “走。”楚承吩咐一声，车子缓缓驶离，然后停在了镇政府。

    然而到了镇政府门口，就看到了张元庆站在这里。

    看到张元庆，楚承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这小子不是回果子村了么，怎么一大早又来了。

    而且白老三这个小子，难道昨天没动手？

    心里有疑惑，可是楚承没有让车子停下来，而是开进了镇政府。门卫急忙站在门边，还有来往的人，纷纷让到旁边，对这辆车行注目礼。

    哪怕是一个乡镇，一把手就是一把手。

    车子停在了小楼之前，楚承假装没有看到张元庆，进入了大楼。

    不过他进入办公室之后，党政办主任罗韩程在里面已经将茶杯洗刷干净，正在烧开水。

    楚承站在窗边，冷冷看着镇政府门口的张元庆。两个人相距直线距离不到十几米，只隔着一层玻璃。

    看着这个青年人，楚承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些嫉妒的心理。对方太年轻了，身上不仅有着年轻人的朝气，还有如同利剑出鞘的锐气。

    跟他相比，哪怕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已经有了暮气。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当年自己来白彭镇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也是朝气蓬勃，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可是在这山沟沟里面，他逐渐就失望了，一直到最后的麻木。

    直到年龄到了，仍然一事无成。于是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做成这件事，他甚至卖了老家的房子，想要走通一些关系。

    可是二十多岁的愣头青，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

    直到他觉醒了，把跟自己谈了七年恋爱，陪着自己度过人生最低谷时光的女朋友给蹬了。选择了现在的老婆，成了白家的上门女婿……

    楚承忽然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今天怎么会想这么多。好像自从张元庆来了之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

    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总有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看到张元庆依旧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等什么。

    楚承好几次想要开口，让人去打听。但是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始终按兵不动。

    突然，镇政府门口出现了一辆警车，然后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脸色惨白的白燕，上了这辆警车。

    楚承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

    楚承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消失，他勉力用手撑着窗台，这才保证自己身体没有往下滑。

    这个时候，张元庆方才缓缓回过身，冰冷的眼神看向了楚承的办公室。

    尽管，明知道张元庆看不到自己，楚承脸上却染上了一层惨白。

    他脑海里面很多事情，瞬间接通了。他知道，自己对张元庆的猜测，失误了！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楚承作为老油条，深知官场之凶险。一个错误的判断，就有可能满盘皆输。他害怕白燕只是一个开始，白老三只是一个契机。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管张元庆有意还是无意，白彭镇一旦被掀开一个角，那藏在地底里面的皑皑白骨，就再也藏不住了。

    这些都会化为一柄利剑，指向自己。

    楚承错过了最开始的机会，就拦不住这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楚书记，上次法治主题的学习会之后，各个乡村都在传达省委、市委相关会议精神，您的讲话我已经整理好了，发放给各个乡村学习。大家看了很振奋，觉得您的讲话鞭辟入里。

    说要在楚书记的领导下，做法治的忠实崇尚者、自觉遵守者、坚定捍卫者……大家纷纷建议，您能否抽出宝贵时间，搞个小型的宣讲。”

    罗韩城将茶叶泡好，端正放在桌子上，讨好的说着。

    其实说这番话，罗韩城也有表功的意思。这个讲话的起草人，就是他。

    可是罗韩城说完之后，良久都没有等到楚承的夸奖。

    “小罗，你先出去，事情有你安排就行了。”楚承背对着罗韩城，声音如常。

    罗韩城好奇的抬头看了一下，随后赶忙出去了。

    等到罗韩城出去之后，楚承这才缓缓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找人告诉白老爷子，无论如何不能让白老三出现，否则大家都完了。”

    挂了电话之后，楚承脸上阴晴不定。

    他要想办法，控制住局势。白彭镇的天，自己要撑着。

    ……

    其实不用楚承说话，白文轩早就躲了起来。

    他做事粗中有细，能够布局将周奇产业搬空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愣头青。更何况，他还被抓过一次，现在就更加谨慎。

    昨天夜里凌晨，白老三没有得到手下的消息，他就消失了。

    赵奕连夜审问，根据线索去抓白文轩的时候，对方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这才一大早，把白燕带回去协助调查。不仅如此，好几个跟白老三关系密切的，都被请去喝茶。

    只是白老三消失的很彻底，根本没有找到他。

    连续两天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白老三。白燕等人，也是咬死了不清楚白老三的事情。

    赵奕主动找到张元庆：“元庆，这个白老三跟老鼠一样，不知道钻到哪个洞里去了。县里已经有人在向我们施压，投诉到了市局那边，让我们把白燕他们给放了。”

    “我们都已经抓到了现行，现在能放人？”张元庆对此丝毫不理会，无论如何，已经有小混混承认自己收到白老三的指使，要对周奇进行打击报复。

    不过他们只承认是去威胁，包括带去的凶器，都说是拿去吓唬人的。还没有人承认，他们是奔着灭口去的。

    如此的话，可以证明白老三有涉黑嫌疑。

    不过就凭这点事情，不足以让白老三把牢底坐穿，甚至对方一口咬定就是给周奇一个教训，那么就连判刑都很难。

    主要白老三没抓到，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审问，缺少深挖的一个契机。

    现在抓住白燕他们，就是想要找到突破口。他们需要时间，不仅要利用时间攻破白燕等人的心理防线，也要通过扣住白燕等人，向其他人表明态度。

    让白彭镇的人看到希望，那么一些曾经受害的人，就会站出来。这也是为什么要在镇政府门口抓人，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

    现在让张元庆放人，根本不可能。

    赵奕知道张元庆的性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再度说到：“有人跟我说，白家人不好惹。他们异常抱团，就怕有人想要闹事！”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汇报情况。

    “赵局，韩县长要见您。”

    没想到，韩隆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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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在白家身上找破绽

    赵奕去见了韩隆，毕竟对方是常溪县的副县长，而且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两人见面之后，韩隆仍然一副笑脸，带着赔罪的口吻：“赵局长，耽误你时间了。没想到，我们县里失职，还劳烦您一个市局领导亲自跑过来。”

    赵奕也没有在韩隆面前拿乔，论级别两人都是副处。要论资历，人家上副处比自己要早。要不是占着市局副局长的身份，他也没啥太大的优势。

    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奕也是点了点头：“扫黑除恶，是我们省扫黑办的义务和职责。”

    两人都说着客气话，实际上暗藏玄机。

    韩隆话里，隐隐有对赵奕的指责。你一个市局领导，跑到我们管辖范围内抓人，而且也没有通知县里，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更不要说体制内了，道理是一方面，规矩也是一方面。

    赵奕当时去果子村的时候，直接通过市局权限调动县公安局。不过县公安局也是接受双重管辖的，正是一些人经常说的“条条”和“块块”。

    从职能管辖来看，市局指挥县局做事，那就是“条条”，上下一条线。但是常溪县和县公安就是属地管理，也就是“块块”，毕竟你县公安局是在县里，难道县委县政府你不放在眼里？

    韩隆就是点出赵奕有些不规矩，条条块块不兼顾，这往小了说就是不懂世故了，往大了说这是在制造矛盾。

    赵奕回答也很直接，点明省扫黑办的身份。你也别跟我说条条块块了，扫黑办是属于省委的，完全有权直接管这件事。你要说我不规矩，我就只能说我是特事特办了。

    “赵局长辛苦了，不过杀鸡焉用牛刀，省扫黑办的工作任务很重，我们常溪县的事情，县公安局足以处理了，不必劳师动众，这也是彭书记的意思。”

    韩隆将县委书记搬了出来，这也是他过来的最大底气。

    赵奕没想到彭书记也出面了，这件事上，韩隆是不可能撒谎的。

    地方一把手出面，赵奕必须要考虑这一层。彭泰来不仅是县委书记，而且他老家也是白彭镇的。

    赵奕心想，是不是在这里突然抓人办案，彭书记那边有些疙瘩了。

    有些人小看了县委书记，要知道县委书记也是省管干部。在正处级之中，县委书记可以说是权力最大的存在。

    把这位书记惹出来，赵奕也要有个说法才行。

    赵奕略作思考，这才露出了一丝歉意：“这件事主要涉及我们扫黑办特别顾问张元庆，而且当时的情况非常恶劣。如果彭书记想要了解情况，我可以跟你去和他说一下。”

    韩隆看了他半天，这才说道：“我去打个电话，看看彭书记今天有没有时间。”

    韩隆说着就出去了。

    赵奕赶忙找到了张元庆，把情况托盘而出。

    张元庆没想到把彭书记给整了出来。

    “彭书记亲自出面，你说这是为公还是为私？”

    张元庆反问了一句。

    赵奕说道：“彭书记出面，应该是希望我们大事化小。毕竟这件事牵扯到扶贫，若是抖出去，县里面不好看。这里面公的和私的，可能都有。甚至到了市里，市里也未必支持我们。”

    赵奕可不敢随便扣帽子，彭书记毕竟是省管干部，跟他对线的话，大家背后都是省一级。

    张元庆想了想：“现在只能拖，赵哥麻烦你去一趟县里，摆事实讲道理，先把这件事给牵扯住。我再找找突破口。”

    “你想要从哪里去找，白家在这里威望已久，从其他地方，短时间不好突破。”

    赵奕短短时间，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白彭镇的情况。

    他觉得，张元庆想要短时间突破，还是比较困难的。

    张元庆却说道：“既然白家压着其他人，那么我这边就准备在白家身上找突破口！具体情况，我先了解了解再跟你说。”

    赵奕闻言，不得不佩服张元庆的头铁。人家白家现在恨不得找你，没想到你还自己主动找他们，果然是有种。

    等到赵奕和韩隆出去之后，张元庆则是去见了白燕。

    白燕在协助调查期间，也没带啥化妆品。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素面朝天。

    张元庆看到了她的素颜，比平时看起来要显老一些，现在再看，脸上的皮肤有些松弛，分明是快四十岁的样子。

    见到她素面朝天，张元庆不由感慨一声，男同志还是要下载防诈APP，长个心眼。你认为是的小仙女，有时候退了妆，是个男人都有可能。

    白燕虽然素颜，不过仍然带着平时的气场：“张队长，冤有头债有主，白老三惹了你，你总不能朝我们撒气。这都两天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到现在不放人，是因为白老三那边没抓到人？”

    白燕很聪明，一下子就分析出现在张元庆等人的窘境。

    张元庆也不上她的当，没有提白老三的事情，反而将问题往她身上扯：“白老板，我听说之前白老三开得公司还有饭店，都在你帮助下弄得。你们这姐弟情深，总不好现在就撇清了吧。”

    白燕是见过世面的，她故意哀叹一声：“我跟他就连表姐弟都算不上，人家是白家的长房，我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看您还是把我放了，要抓也要抓他们长房的人。”

    “协助调查而已，用抓这个字，就显得有些不妥了。白老板想要出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白老板能不能答应？”

    张元庆也不跟她绕，直接说明条件。

    白燕眼睛一亮：“张队长您说，是要我这个人呢，还是要我做什么事情？咱们毕竟也在一张床上睡过，有些话开诚布公，还是很好说的。”

    对方是三句话里面，都要放两个坑。

    要是不小心给对方抓住了语言漏洞，只怕会被弄得很难堪。

    张元庆就是搞材料的，算半个文字工作者，自然不会落入她的语言圈套。这种事情，人家瞎说，你总不能跟着去解释。

    因为解释到了最后，就是越描越黑。

    张元庆索性不搭理她的话，直接提了自己的条件：“我想要见一见白老爷子，关于白老三的事情，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白燕的表情一愣，随后露出了玩味的神情：“你这一边想要抓人家孙子，一边还想要见人家爷爷。张队长胆子挺大，这是要诠释诠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

    张元庆淡淡道：“白老三现在下落不明，这个背后，我知道白家出了大力。我想要给白家一个机会，也希望白家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白燕闻言，冷笑了一声：“放心，你这句话我会转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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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花钱买平安

    张元庆放走了白燕，却没有放其他跟白老三有关的人。

    大约到中午时分，他就接到了白燕的电话：“老爷子说了，下午三点来白家祖宅，他老人家与你好好聊聊。”

    只要能去就行了，张元庆主要就是接触白家。毕竟白老三能够突然消失不见，跟白家一定有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想要找到白老三，就避不开白家。

    下午，张元庆带着两斤茶叶，前往白家的祖宅。名义上来说，这是去看望镇子里面前辈，拎点东西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张元庆拎的东西也不贵。来了之后，殷桃倒是给自己开了一些缓慢滋补的药茶。这个茶，他可没有打算其他人喝。

    毕竟白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补还是不补，身体都是在那里，不好不坏。

    可是到了白家之后，张元庆第一个见到的是楚承。

    张元庆看到他，觉得有些意外。作为镇子里面的一把手，他竟然在这个地方接待自己。那么他就是毫不避讳，自己白家女婿的身份。

    见面的地方，是白家祖宅的堂屋。

    “张队长，这几天没见，你又成了扫黑办的成员了？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楚承依然是满脸笑容，大圆脸一如首次见面那样，爽朗大方。

    张元庆平静地看着他：“扫黑办于我，如同白家于楚书记一样，都是娘家。如果自己被欺负了，娘家人肯定要出来说道说道。楚书记你有所不知，白老三派人差点把我搞死，这个事我要拿不到一个说法，娘家肯定不答应。”

    楚承点了点头：“张队长的这个比喻很形象，不过娘家人也有娘家人的难处。说法不是不能给，可是要看这个说法，是不是让大家都为难。娘家人帮你是情分，你给娘家人老是找麻烦，娘家人也会有怨言的。”

    张元庆没有搭这个话茬，他明白楚承要让自己妥协。看来县里给赵奕的压力中，这位楚书记也出了力。

    现在他对自己开口，还试图以自身身份，想要看看有没有用。

    如果是才来白彭镇，张元庆对这位一把手，心里难免会有一些尊敬。只是看了果子村的情况，特别是那一条坎坷之路，真的是每走一次那条路，都会把楚承为首的镇子的人在心里骂上一顿。

    现在张元庆已经坚定了动手念头，那就不会轻易给人说服。

    看到张元庆沉默不语，楚承心里一沉，看来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楚承因此仍是爽朗一笑：“老爷子还在午睡，张队长还是再等十来分钟。”

    楚承作为镇一把手，在这里替老爷子招待客人。这无形之中，抬高了老爷子的身份。而和张元庆约定了下午三点，却又让他等十来分钟，这就是在贬低张元庆。

    张元庆闻言，立即起身：“既然如此，下次有空再来拜访。我这边扫黑除恶工作很忙，相信老爷子能够理解。”

    说罢，张元庆转身就走。他不是非要拿架子出来，而是他在表达自己的一个态度。那就是根本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妥协的。

    如果现在就把姿态放低，那么后面还怎么谈事情。

    张元庆刚刚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爷子。

    老爷子个子很高，年轻时候应该有一米八多，现在哪怕腰背有些佝偻，仍然也有接近一米八。老人家手里拿着一根拐棍，身上穿着一身黑色，整个人不怒自威。

    “老爷子，晚辈张元庆特来拜访。听说你在睡觉，所以就没有打扰了。没想到，这刚要走，还是打扰了你的休息。真是巧了。”

    张元庆的话里有些揶揄，你不是说要再睡十分钟么。自己一转身，这就出现在的自己的背后。很显然他猜对了，白家人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同时也能说明一件事，白家人不像表面那么平静。白老三的确是藏起来了，但是藏得地方和方式不一定有多稳妥。

    否则白老三要是藏身之地非常的安全，白老爷子就不会特意要见自己一面了。

    白老爷子目光如炬，盯着张元庆：“有句话说得好，生前何必久睡。我一大把年纪了，没有几天活头了，睡觉跟浪费时间差不多。张队长还年轻，浑身热血，怕是没有这种体会。进来坐坐。”

    白老爷子说了之后，拄着拐杖进入了堂屋。

    “小楚，你先回去吧。”白老爷子跟楚承说了一声。

    楚承闻言，对张元庆点了点头，这就直接离开了。由此可见，白老爷子的地位之高。

    张元庆回到堂屋，白老爷子坐在那里，也没有假惺惺的让人端茶倒水，这也说明，张元庆不是他们欢迎的客人。

    张元庆找了一张椅子，偏着身子坐着，直视白老爷子。

    “张队长，能不能划一条道子出来，给人一条生路。我就一个孙子，以后还是要给我送终的。总不能到了那一天，坟前站着的都是我不认识的。”

    白老爷子张口，就是直接为自己的孙子求情。

    明明是张元庆来找他，他却先开口。这是因为，他知道张元庆开口就是想要自己的孙子白文轩。

    老爷子能给么？当然不愿意给，这才直接开口提出这个要求。

    张元庆缓缓说道：“老爷子，也许您还不知道，您自己的孙子犯了什么样的事情。我跟你好好说一下。”

    张元庆说着就把周奇的事情倒了出来，被白老三坑了所有的钱和货。白老三还找人假装上门要债，间接害死他的母亲。

    这是什么样的仇恨？

    张元庆又提到了前几天晚上的事情，他感慨了一句：“老爷子，现在网上流行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了。您的孙子白文轩，已经在作死了。并不是我们不给活路，而是他自己把活路给作没有了。”

    白老爷子闻言，缓缓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文轩做得不对。可是，罪不至死。我作为他爷爷，能够找人凑一点，先把这个债务还一半，如果周奇愿意谅解，剩下的一半，我来想办法。千金散尽，就是为了要一个人，应该不难吧。”

    老爷子这已经算是低头，他想要把钱都付了，不过是分两次。

    张元庆直接回答：“人我们不能给，至于钱……我们也想要。老爷子想要让我画一条道道，我只有一句话！”

    白老爷子看着他，张元庆冷冷说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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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怼死你不犯法

    这番话一出，白老爷子先是一愣，继而他却笑了。

    白老爷子一大把年纪，笑声仍然如洪钟，满面红光的样子，倒有些鹤发童颜。

    从进来开始，张元庆就保持着凌厉的攻势，只是在对方的笑声中，自己的攻势瞬间瓦解。

    “想要激怒我？你这小子有点意思，才二十多岁就知道玩攻心计了。大概从你放白燕出来开始，直到刚才，你都在布局，要玩一招釜底抽薪，是不是？”

    白老爷子直接揭穿了张元庆的战略，他的战略正是源自于周强斌教导他的几句话之一，遇事先把水搅浑。

    别看白彭镇的问题好似千疮百孔，不过他们既然敢做，那就肯定有后手。这与耀阳集团一样，短时间实现攻破的可能性不大。

    张元庆的战略就是正面硬刚，逼得白彭镇这方方面面的关系跳出来，逼得一些人忍耐不住出手。在这种强压之下，一旦跳出来的人越多，那么解决之后，对方的防线就不稳固了。

    这就如同打仗一样，白彭镇就是马其顿方阵，看起来到处都刺，可是有攻有守。单枪匹马想要打进去，难度太大。

    张元庆原本寄希望，激怒白家人。让白家人不顾一切对自己出手，那么就能够抓住他们的手腕。

    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老爷子，只要老爷子主动出手，到时候阵型自然就散了。毕竟这位老爷子八十多岁，应当不会太难缠。

    张元庆学过心理学，知道这种大家长式的老人，顽固、易怒，是他最显著的特征。

    很可惜，事实告诉张元庆，现实情况不像书里所说的那么简单。他想当然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发生。

    白老爷子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老奸巨猾。

    虽然被当面揭穿，张元庆没有说话，他牢记着周强斌的教导，不动于色，将心思藏在心底。哪怕现在山崩地裂，也要坦然处之。用俗话说，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尴尬得一匹。

    跟这个糟老头子比，张元庆觉得自己还是段位太低，估计周强斌过来，也未必能够在心思上轻易战胜对方。

    白老爷子揭穿了张元庆的想法之后，没有乘胜追击，得意洋洋将对方心理一一说出来。而是郑重说道：“张队长，你来这里乡村振兴能干几年，一年还是三年？我在白彭镇多少年了？”

    张元庆明白对方的意思，那就是双方对这里的影响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白老爷子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白彭镇闹土匪。由于我学了点功夫，身强体壮，被大家推举为镇长之后，带着附近的人将山上土匪给打跑了，保了白彭镇二十多年的平安。

    后来修大坝，我让白家人身先士卒，我自己亲儿子必须要上去和人家同吃同住。后来因为意外，我儿子失足摔死，这个事情我没有责怪任何人，五十岁高龄顶上去，保证大坝完成。白彭镇几代人，都是在我白家庇护下，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地方，谁也翻不起来波澜。”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字字重若千斤。

    这是在警告张元庆，让他打消想在白彭镇做出什么事情的想法，或者想要做成什么事情，必须要经过白家。正面硬刚，就是粉身碎骨。

    不战而屈人之兵，张元庆不得不承认，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若是自己意志稍微薄弱一点，这一番谈话，就会动摇了。

    白老爷子想要让张元庆服软，最好是过去既往不咎，今后和平相处。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与张元庆的预期严重不符，今天到白彭镇做事，碰到了白家。明天要是去维湾乡做事，是不是还要出现徐家？

    白家不能惹，那么徐家就能惹了？

    你们都特么是大山，就我是蚂蚁？

    你们都是属螃蟹的八条腿，就你们腿多？谁特么背后还没大腿。

    再者说，张元庆的狠劲都藏在骨子里面。他自己总结过，走官场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人情练达即文章，这类人登峰造极者有之，最大特点就是算，每走一步做梦都要在家算半个月。

    那条路事实上不适合张元庆，如果他是那种人，周强斌也不会重用他的。他与周强斌相似的地方，就是走另一条路，那就是踩着人和事往上登，比得就是谁骨头硬。

    有些人总认为官场之上，永远都是和气生财，跟后宫的女人一样，争宠邀宠。更有甚者，认为拿着一本厚黑学，自以为天下无敌。

    厚黑学是有术无道，真要登峰造极，就不能拘泥于术。

    近年来，上面反复号召青年干部要做“干将”“闯将”“猛将”，要求地方给青年干部犯错机制。这就是一个鲜明信号，当大多数人都在人情练达的时候，那么周强斌之流的机会就到了。

    而在周强斌的影响下，张元庆显然也是这条路的坚定践行者。这条路考验的就是勇猛精进，遇强则强，不过也需要足够的智慧。

    所以面临白老爷子的攻势，张元庆缓缓起身，严肃看着他：“老爷子，既然你英雄一世，何必晚节不保？”

    白老爷子冷笑一声：“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享受过了。有些东西，对我老人家而言，就是过眼云烟。

    现在只求一点，荫庇子孙！往后的子孙我不管，但是我亲孙子，我必须要管。再者说，我为白彭镇付出一生，白彭镇这么大，就容不下我孙子的一些事？”

    张元庆闻言摇了摇头：“刚刚白老爷子一番话我听了固然感动，但是我想要问问，白老爷子剿匪的时候，单枪匹马么？跟你一起剿匪的好汉之中，有没有姓周的？修大坝你儿子摔死了，除此之外没有别人摔死么，摔死人之中有没有姓周的？”

    白老爷子盯着他，默不作声，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张元庆的话，可以说是诛心之言，让他前面的话完全不能够成立。

    “老爷子，你要知道，是人民创造历史还是英雄创造历史？当年跟你一起剿匪牺牲的人中，或许就有周奇的长辈。很不幸，他就死在战斗之中，没有人记得他是谁。

    跟你儿子一起修大坝的人中，也有着其他的人，流血流汗地牺牲。他们都是英雄，而你是最幸运的一个。你现在一个人窃取成果，晚上做梦不怕心虚？天上打雷的时候，不哆嗦？您应该听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您这么大年纪，应该信这个。”

    张元庆显然没有被白老爷子镇住，语言更加犀利。后面两句话，几乎就是说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了！

    白老爷子开口刚想要说话，张元庆却忽然冷笑一声：“老爷子，颠倒黑白是要遭报应的。哪天你的坟头泼粪水，怕是你后人想要祭拜都没有机会。当然您老人家认为厚颜无耻是种天赋，真没想过百年之后，被人把你坟头踏平！”

    语言有时候比刀要锋利，杀人不加血。在这种图穷匕见的时候，还说什么礼义廉耻？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若真是把对方气死，那就算牛逼了。

    法治社会，气死人不犯法的。

    白老爷子的脸色也有瞬间涨红，就是养气功夫再好，被人家毫不留情揭老底，几乎是当面辱骂，也肯定受不了。

    更何况这年轻人不讲武德，你说道理就说道理，素质太差，竟然夹带私货，人参公鸡！

    老狐狸也险些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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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什么是法治

    “精彩，精彩！”白老爷子好半晌缓过来，伸手鼓掌，掌声缓慢而沉重。

    他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乱拳险些打死老师傅。这小子不光心思阴沉，而且真的无所不用其极。该歹毒的时候，就歹毒。几句话，字字往你心里扎，骂得胸口都犯堵。

    这种人，确实难对付。

    张元庆想得反而简单一点，他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我没有底线，道德就约束不了我。他这也是借鉴了周国兴的做法，干一线工作，讲什么大道理。

    逼急了就素质对线，不过不能说脏话，毕竟怕被人录像。不过只要自己不说脏话，把你骂死也就是赔几百块钱的事情。

    要是周国兴看到了，肯定要评价一句，孺子可教。

    白老爷子凭着多年的养气功夫，硬是挺了过来。

    张元庆看了白老爷子的状态，还很没有素质的觉得很可惜，这糟老头子不愧练武的，心脏很强大。骂得这么难听，还能够坐得住。

    白老爷子脸色恢复如常：“举头三尺有神明，那就让神明来惩罚我。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在，白彭镇你动不了。你有本事再骂两句，看看能不能把我气死。”

    既然进攻无效，那么再进攻的话，就是笑话了。

    张元庆没有再用过激语言试探，而是正告白老爷子：“老爷子，你不要认为群众基础在你那里，民心如铁，官法如炉，法治社会了，不是过去社会那一套了。”

    说罢，张元庆起身就离开。

    张元庆往前走了一截，白老爷子的话，从身后传来，声音清晰可闻：“张队长认为我这个老头子什么都不懂么，说到法治，什么叫做法治？”

    张元庆缓缓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

    两人距离大概有十几步，不过堂屋的光线有些暗，从张元庆的角度看过去，觉得对方的面容模糊。

    白老爷子缓缓开口，不过他中气十足：“老朽认为，法治的意思不仅是以法治天下，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哪怕是官家，也要在法律之下行事。张队长你是官家人，你也要注意，不要以身犯法。”

    张元庆轻笑一声，离开了白家。不过离开之后，他脸色沉了下来。这个老狐狸最后这句话，是警告自己。

    等到张元庆离开之后，之前消失的楚承再度出现。

    楚承沉着脸，缓缓叹息一声：“老爷子，这个张元庆太难搞了。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看了他。没想到，他一旦发力，动静这么大。省扫黑办就像一根带锈的钉子，不拔出去的话，咱们白彭镇就要化脓了。”

    白老爷子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了过来：“这小子，我要是年轻二三十岁，跟他有的周旋。这小子是个狠人，一番话说得我这个看淡生死的老头子，都动了怒。要不是年轻底子好，被他空口白牙说死了都有可能。”

    楚承扶着老爷子，脸色也有些难堪，这小子到底是谁调教出来的，哪来这么多心思眼。在激怒白家人无效的前提下，竟然唇枪舌剑，直接攻击老爷子。

    这完全就是不按章法出牌。

    楚承甚至想到，自己当年年轻的时候，到张元庆这里来比就差得远了。那个时候的自己，稚嫩的如同白纸，被乡镇几个老生姜，天天挤兑得当牛做马还背锅。

    要是这小子换在自己那个处境，估计一个月不到，那几个老生姜就会被怼到直接住院。

    偏偏这样还没有责任，你真住院了，我拎点水果去看，再给你来几句，把你从医院转进精神病院。

    体制内很多人学厚黑学，学了一个四不像，就知道腆着笔脸，天天假客气、虚交情。楚承在三十岁后，得到老爷子长期教导，直到四十岁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厚黑二字。

    厚黑学就是脸皮要厚，心要黑。厚的时候，五湖四海都是朋友，与你肝胆相照。黑的时候，把人往死里整，不能让他起身，必须要一横一竖。

    这种人，他的思维方式和逻辑，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层次，所以能够成事。

    老爷子怕也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家伙，竟然心思毒辣不亚于他们。

    “楚承你说的对，要把这钉子拔掉，哪怕出点血也是值得的。这颗钉子最关键的，就是这个小子。他的相关资料，你已经查到了么？”

    白老爷子缓过来之后，有些疲劳。张元庆有一点猜测没有错，老爷子的这个年龄，情绪波动是真的会要命的。

    此刻，白老爷子就觉得精神不够用了，所以缓缓眯着眼睛问话，这样能够保持自己大脑继续运转。

    楚承将自己通过各方渠道了解的信息，都说了一遍。不过白彭镇毕竟距离城里很远，他们也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消息。

    反倒是在网上，找到了很多消息。

    只是楚承对此评价：“这些网上传得东西，漏洞很大，甚至很多方面自相矛盾。”

    特别是好色那一方面，在网上搜索到的消息，这小子连自己朋友老婆都搞。如果真是色急如此，白燕亲自上阵怎么可能失手？

    楚承估计这小子也是得罪了人，被人家恶搞了。

    白老爷子闭着眼睛半晌不说话，老年人本来就呼吸弱，楚承心里一惊，不知道这老爷子是睡着了，还是真给气得驾鹤西去了。

    半晌之后，白老爷子这才缓缓开口：“古来不肖之人，皇灵不能使忌，天谴不使霅，而独畏匹夫匹妇之口，何也？皇灵、天谴皆不必，而匹夫匹妇之口必也。”

    楚承要不是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估计他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他知道这句话，出自于老爷子最喜欢看的一本书《古今谭概》。

    意思是一些小人哪怕是天上的神灵都不能让他忌惮，天上打雷也不会让他感到震慑，而这种人却害怕匹夫和匹妇口中的言语。为什么，因为神灵和天谴都是假的，只有这些言语能够起到众口铄金的效果。

    楚承皱眉，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是点评张元庆在网上被网暴的事情，还是说要用这个方法对付他。

    白老爷子又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楚承，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让白燕来吧。她的心思绵柔，能够对付这颗钉子。”

    “那若是白燕不能对付呢？”楚承不由自主问出了这个问题，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心里一惊。原来不知不觉，他自己心里已经发虚了。

    白老爷子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眼神平静，无喜无悲。

    “人这一辈子，有谁一直能站在山上。上山的路难走……下山的路更难走，你要想好怎么走自己的去处。顺时逆时，都要安然处之。三十年龙虎，三十年猪狗，自有定数。”

    楚承的眉头，死死锁了起来，他已经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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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佳人相约

    张元庆从白家出来，打了一个电话给赵奕，了解他那边的情况。

    赵奕苦笑着：“元庆，哥们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了。这一次，算是把彭书记给得罪了。”

    张元庆看四周无人，咋呼起来：“赵哥你怕什么，你的任命还能问到彭书记么？要我说，这个彭书记就是典型的本位主义思想。咱们是扫黑，哪里有黑我就扫哪里，他管我们扫哪里。再说，我们这是给他帮忙，还他一个朗朗乾坤，他应该感谢我们，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元庆一副不怕事情闹大的样子，言行举止，像极了拱火大师。

    “嗯，你说得很对，所以我跟他说了，这次案子是你在负责。毕竟你是特别顾问，你咬着不放，我们自然不能松手。”

    赵奕毫无感情波澜的表述了一句，原本估计还有点心理包袱，听到张元庆的拱火语言，此刻是感觉念头通畅了。

    张元庆顿时表情僵住了，敢情搞了半天，把我给卖了！前面卖惨，原来是拿我自己的话堵自己的嘴。

    “赵哥啊赵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不是好人了。你这八尺男儿，怎么一点事情都顶不住。”

    张元庆没好气吐槽起来。

    赵奕嘿嘿一笑：“彭书记还年轻，万一哪天我到地方，别落人家手里了。这种事情，我可不敢赌人品。你放心，你背景够硬，周书记在后面顶着，你怕啥？要我看啊，彭书记就是分不清形势，都知道这件事你在负责，他瞎掺和什么热闹啊。”

    赵奕瞬间转行，也开始了疯狂拱火。

    “算你狠！”

    张元庆是真的算他狠了，你是怕以后落到人家手里，自己现在是真的就在人家手里。乡村振兴工作队，说起来是省委负责，没有县里面的支持，他们后面的路也非常的局限。

    不过他也明白，就算赵奕不说，自己在后面的事情，也瞒不了人。毕竟扫黑办突然降临，但凡有点关系的，都能查到情况。

    只是彭书记找了赵奕，却没有通过别的渠道找自己，这里面深藏的意思多少有点玩味。

    正在此时，一辆白色的豪车停在了张元庆面前。从流线型的车身来看，价格不低。张元庆那辆二手车，不抵人家轮子。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侧面看，极为勾人的侧脸出现在眼前。正是黄月清。

    张元庆看着她，神情如常：“黄总，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又在这里碰到了。”

    黄月清目不斜视：“上车吧张队长，咱们聊聊？”

    “这么确定我会上车？”张元庆面无表情，神情让人很难猜。

    黄月清却笑了，扭头颇有风情看了他一眼：“张队长，你要是不上来，我就抱着你大腿求你了。”

    张元庆看了她半天，这才微微一笑：“我现在时间很紧急，不知道黄总找我有什么事情？”

    张元庆没有上车，保持着与她的距离。

    “就是聊聊白老三的，这个人我恰巧有些熟。”黄月清说着又扭回了头，话里面的意思也是似有所指。

    张元庆思考了片刻，然后沉着脸回应：“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说罢，张元庆转身就离开了。

    “张队长，难道你不想要知道白老三在什么地方么，只要你上车，我就跟你说。”

    黄月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元庆轻笑一声，连头都没有回：“黄总，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有一句话劝一劝你，卿本为佳人，奈何为贼乎。”

    张元庆不是那种毛头小子了，那次黄月清出手，让白燕牵线搭桥，给张元庆见白老三的机会。他就已经明白，黄月清盯上了自己。

    现在又适时要给自己白老三的藏身之处，哪有那么多的好事？任何事情都有价格，这个价格，不一定是自己能够付得起的。

    最怕的是，这件事没有价格。这个世界上，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例如空气、水以及人情。

    有些人总是以免费的方式让你入局，一旦你入了局，就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张元庆所说的那句话，也就是提醒黄月清，你是贼我是官，咱们不是一路人。他要走的那条路，身边不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所以张元庆毅然决然选择离开了，甚至都没有问价格的事情。

    黄月清则是坐在车里，看着张元庆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见了，黄月清这才对着倒车镜，看着里面自己的模样痴痴一笑：“佳人么？为什么不说我是狐狸精？”

    “哈哈哈！”黄月清笑着开车离开了，既然谈不成，那就没有聊下去的意义了。

    黄月清开着车远去，银铃一样的笑声，却无人有幸能够听见。

    ……

    赵奕刚刚从县里回来，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如果有的选，赵奕也不愿意跟彭书记发生冲突。别看他说得好听，把一切都推到了张元庆的身上。

    实际上，在这种事情上，双方结下了梁子，他自己就被扯了进去。

    体制内的人，不好惹就在这个地方。看起来一个个豁达乐观，实际上一个比一个要小心眼。

    赵奕叹了一口气，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只能一路走过去了。更何况，这件事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为了张元庆而入局的。

    但是真正来了之后，赵奕也没有办法容忍眼前的一切。

    别的不说，就说那条路。赵奕说服不了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也能够安之若素。他若不是一个有信念的人，当初就不会举报自己的顶头上司余立秋了。

    要知道，他为了那件事，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要不是张元庆有本事找到人救了他，他现在已经沉在湖里面了。

    所以在面对彭书记的多方试探时，赵奕坚守了自己的职责没有让步。

    只是如此以来，他就不好再冒头了。

    回来之后，得知张元庆还没有来，他就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正在吃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汇报：“赵局长，突然有很多人围住了咱们得办事处。”

    赵奕一听这个情况，就觉得头皮发麻。最近一段时间，江北的群体事件太多了。所以由不得他不害怕。

    “立刻召集所有人，做好防御工作。”赵奕刚刚吃了两口泡面，立刻起身出去。

    果然到达了临时办事处之外，赵奕就看到了不少人聚集了过来。只是这些人，老弱病残居多。

    赵奕冷着脸：“你们干什么，全部给我站住，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却没有想到，最前面的是一对老夫妻，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领导，我们有冤情。求求你放了我儿子吧，果子村欠我们的钱，不要了。”

    随着这对老夫妻的话，其他人纷纷跪了下来。还有人拉了一条白色的横幅。

    “我们自愿放弃欠款，求政府放了我们的亲人。”

    啥叫拱火，这才叫真正的拱火。赵奕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来搞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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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又是新闻事件

    赵奕沉着脸，目光冷漠地看着这些人。

    江北这段时间，真是风浪不止。他立刻吩咐人手：“打电话联系张顾问，让他先回果子村。再派一些人过来，看看附近有没有记者……算了，还是拿一个喇叭过来。”

    赵奕也明白，无论有没有记者，已经不重要了。自媒体时代，谁都是记者。只要有一个手机，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拦住的。

    你总不能砸了人家的手机，那就正中下怀。

    赵奕索性也蹲了下来，将姿态放低，扶着最前面的那对老夫妻：“老人家，你有任何冤屈站起来说。你放心，咱们现在讲法理情，不论什么事情，都能够商量着解决。我们扫黑办，专门惩治各种不法行为。”

    “领导，我儿子要债给你们抓起来了……现在这个债我们不要了，放了我儿子吧……我们一家人就指望着他……家里小孩天天要爸爸，现在都揭不开锅了。”

    老夫妻抹着眼泪，苦苦哀求。

    赵奕心里骂翻了，你儿子哪里是要债被抓起来了，你儿子是涉嫌杀人。他假装根本不了解情况，仍然高姿态的喊着。

    “我是扫黑办的赵奕，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您老放心，这个法律不会偏袒任何人的。您老跟我们一起来，到里面坐坐，咱们把话说开。”

    赵奕知道现在肯定很多手机镜头都对准了自己，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他现在，就如同踩在钢丝上耍杂技。

    既不能给这些人裹挟，丧失了原则。也不能太过强硬，导致舆情。

    好在赵奕经验丰富，应对自如，反正什么事情都往大了说，就是不给肯定的答复。

    按照他的预期，张元庆不回来的前提下，他想办法把这些人糊弄进扫黑办临时办公地点。到时候，自然能够大事化小。

    结果就在此时，又有一群人披麻戴孝就过来了。这些人举着花圈，花圈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吹着唢呐就要往扫黑办临时办公地点冲。

    赵奕见状，当机立断将这些人拦着。

    双方推搡之间，有人大声喊着：“警察打人啦！”

    继而就有人满地翻滚，现场一片混乱。

    赵奕缓缓站起身，他将自己的帽子摘了下来，冷眼看着这些人。

    “叫得最欢的，全部抓起来！”

    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他知道这一抓人，事情就要彻底闹开了。

    可是不抓人，万一再发生屎壳郎大楼广场事件，那个责任他背负不起。此刻他身前是闹事的人，身后是扫黑办临时办公地点。这不仅是一个地点，更是组织权威的象征。

    他不后退，任何人就践踏不了权威。

    “师父，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站着。”新任的市局刑警队队长在赵奕身边说道。

    他明白谁站在这里，就很有可能是被网暴的对象。作为赵奕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他不忍心让自己师父站在这个位置顶着。

    赵奕却纹丝不动：“你还年轻，退回去吧。”

    队长闻言觉得鼻头微酸，看着远处已经有人举起了手机，他缓缓叹息一声，退回了办公地点。

    赵奕挡在办公地点之前，他神情肃穆，双目看着远方，宛若一座高山。

    张元庆被送回了果子村，他的手机再一次被打爆了。尽管赵奕及时让他离开了，但是仍然没有人放过他。

    张元庆再度被网暴了，他一个正科，这几个月被曝光程度，已经赶上十八线小明星了。

    《打人科长，成为“老赖”保护伞》

    《处处吻？张某潜规则食堂经理白某》

    《扫黑办是否执法过度？临时工作组已成一家之言！》

    张元庆仍然是焦点，当然赵奕也没有跑掉。在一些自媒体的爆料中，事情经过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原本的故事已经变成周奇成了恶霸头子，以脱贫为名义，找各个村子里面的人借钱。最后把这笔钱给自己老婆小孩卷走，自己成为了老赖。

    现在村民要债，反而被扫黑办抓了起来。之所以这个周奇有这么牛，全是因为果子村乡村振兴队长张元庆。

    张元庆动用扫黑办力量做事，隐隐让扫黑办成了他的一家之言。

    还有自媒体别出心裁，找出了张元庆是周姓领导的秘书，现在又是周姓的保护伞。这周姓与周姓之间，是不是一个周？

    最过分的时候，张元庆的事情愈演愈烈，网上竟然还出现了同人小说《从殡仪馆平步青云》，说他从殡仪馆怎么到现在乡村振兴工作队的。

    至于之前的花边新闻，又被提了出来。所以哪怕赵奕尝试着分担一些，也分担不了太多。因为张元庆身上能挖的素材太多了，哪怕是炒过的素材，还能够继续炒。

    有些人觉得荒诞，那是没有看到过所谓自媒体，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之前某位学生出了车祸去世，母亲赶去找他，就因为花了淡妆，便像是血腥味一样，引起自媒体狂蜂浪蝶而至。

    这位母亲以死明志，人家在她手机里面，还翻到了无数辱骂的信息。

    真相有时候不是他们需要的，他们需要的是一种情绪，需要的是情绪的狂欢。

    面对这种狂欢的时候，张元庆也很无力。

    张元庆将自己手机关机，拿周国兴的手机打给了周强斌。

    “领导，我对不起你，又把事情搞大了。”

    张元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确实心里有些憋屈和难受。对于媒体来说，自己是个有污点的人，只要引起了各方关注，就是一顿猛批。

    甚至是影响到自己身边的朋友，影响自己的领导。

    他又不是周强斌，有着金身护体，会有一些部门在网上保护他们。他想要自证清白，根本没有办法自证。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圈套就是有罪推演，就是假使你有罪，你现在想办法证明自己无罪。你怎么做，都没有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说你跟女人睡了，你说我没睡，人家就说我不信。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解释他都是不信。

    周强斌并没有出言指责，而是叹了一口气：“人在事上练，刀在石上磨。你的进步都是能够看到的，但是还有一些欠缺。实在不行回来吧，坐两年冷板凳，搞搞理论性的工作。”

    张元庆心中一冷，他知道领导的意思是让自己去一些类似于养老单位。那些地方不出成绩，可是也不会背锅。

    几年之后，大家都忘记你了，再重新出山。

    这样一来有一点好，能够保住自己的级别，到时候再度重用的时候，至少有底子。

    周强斌大概能感受到他的想法，所以安慰着：“在这个体制，想要做事太难了，但是再难也不要放弃。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永远要有斗争精神，不可轻言放弃。”

    张元庆勉强打起精神：“领导我知道了，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决定，在此之前我会做好自己的事情。”

    “我尽量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好的结果。”

    周强斌的话，令张元庆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至于结果，他已经不担心了。

    毕竟随着耀阳集团的麻烦正在处理，周强斌一些处理方式，还是没有丢分的。更何况耀阳集团是上一届班子的事情，冯毅斐作为上个班子的副班长，要背锅也是他来背。

    周强斌接任市长，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自己的问题，应该很好解决。

    张元庆却不知道，周强斌在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揉了揉眉心。

    周强斌是想起了自己的老领导，那个喜欢狼的老头子。

    不知为何，每次想起他，周强斌就觉得心里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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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出世和入世

    之前周强斌和钱有义侧面提过，闫书记为人的冷酷无情。

    当时钱有义是不相信的，他觉得自己是这位老爷子的老部下，在这一脉忠心耿耿多年，关键时刻老爷子会伸手的。

    结果事实正如周强斌的预测，钱有义最终被降级发配到二线。他还抽空去看望过一次，老钱的心情倒是很不错，大概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真心想要赎罪。

    现在张元庆出事，周强斌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倒不害怕闫书记直接对张元庆出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闫书记能够做出这种事情，那就是一个笑话了。

    周强斌真正担心的是，到了老爷子那个位置，只要他嘴巴歪一歪，自己这边就是天大的麻烦。

    “老爷子，你到底是真的忌惮我，还是想要考验我。看看我能不能在重压之下，继续往前么？”

    周强斌喃喃自语，事到如今，他都不明白闫书记对他是什么态度。

    你要说厌恶、打压，闫书记每次都会给他机会发展，包括这一次来江北。他老人家给自己的都是重担，这个重担也是能够出成绩的地方。

    你要说欣赏、提拔，偏偏在一些事情上，透露出很多不好的现象。被他的眼睛盯住的时候，周强斌总能感觉到毛骨悚然。

    就如同他现在，不知道这位老领导又要给自己什么样的考验。

    ……

    正在江北的一处度假胜地，一个衣装得体的老太太手持拐棍，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旁边是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年轻女人，她戴着遮阳帽，拿着手机在和老太太合影。

    “奶奶，笑一笑，对了。”女人拍了照片之后，保存了起来，“您啊，就应该出来多走走，老是去医院有什么意思。身体是养出来的，不是查出来的。”

    老太太微微一笑，她看着这一处景色，忽然说道：“我们去后山看看。”

    “咋了，奶奶你来过这里？”女人好奇的询问起来。

    老太太说道：“老了，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依稀记得，当年在这个地方，我和战友战斗过。那个时候小，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我想要去看看。”

    “奶奶，咱们看归看，您可千万别激动。我就一个小保姆，可禁不住啥大事。”

    年轻女人苦着脸说道。

    老太太微微一笑：“放心吧，奶奶什么时候害过你。”

    说着两人一起往外走，就在路过一群聊天游客的时候，只听他们聊得什么，都聚坐一团。

    年轻女人却隐隐听到张元庆三个字，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一个正科，怎么会到游客谈论的地步。

    紧接着，又有人开始说着张元庆的话题。

    老太太也听见了，她若有所思，然后对年轻女人说道：“你去问问看，什么情况？”

    等了一会，年轻女人快步走了回来：“奶奶，的确是张先生的事情。而且这次不只是花边新闻了，人家说他帮老赖撑腰，还抓了村民！现在网上各种消息都有，对他不利。”

    年轻女人对张元庆肯定是有好感的，当初在殡仪馆门口，要不是他的话，自己工作也就没有了。她这份工作，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

    这个道理，跟乔强想要给周强斌开车一样。有些东西，不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

    不过感激归感激，年轻女人还是如实说了网上的事情。

    老太太见多识广，闻言微微一笑：“可能是被人整了。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在体制内怎么四处树敌？换做人家早就缩着了，他到山村里面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年轻女人小心的问道：“奶奶，你怎么看他的？”

    老太太想了想：“应该是干事有冲劲的，不然不至于到处得罪人。现在这种年轻人不多了，大多一个个老气横秋，都想当太平官。缺少了骨气和血性。”

    听到老太太的评价，年轻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太太还是对张元庆有好感的。

    “奶奶，咱们反正欠他一个人情，不如就帮帮他。从今以后，就不亏欠了。”

    年轻女人主动开口，她也不希望那个曾经帮了自己的青年人被人整得太惨。她知道，只要老太太出手，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老太太思考良久，方才缓缓叹了一口气：“走，下山吧。咱们回去了。”

    “奶奶你不去看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了么？”年轻女人诧异的问道。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说道：“触景生情，还是不看了。再说那些都是过去了，做人还是要往前看。下山找人了解了解情况，出世太久了，想要入世还是要谨慎。”

    年轻女人若有所思，赶忙跟了上去。

    ……

    此刻在省委一把手办公室，秘书正在汇报江北市的新闻。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的。

    而且涉及到乡村振兴和扫黑办工作，这两项工作，都是闫书记高度关注的。现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作为秘书这个时候不说清楚，万一其他人捣到了领导那边，自己就要吃瓜落了。

    秘书拿着详细的资料，将网上的资料进行整理，再结合实际情况，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这里面，采用的都是客观的叙述，没有一点主观的情感在里面。

    他太明白这位老爷子的性格了，你敢在里面夹杂私货，那就是自寻不痛快。他的前任是接周强斌的班，就曾经在汇报工作的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这句话掺进来之后，闫书记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一个星期后，跟那位秘书说了一句话：“放你下去锻炼锻炼。”

    那位秘书已经到了副厅级，放下去应该是到实权单位，或者担任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没想到被放去修地方志去了，等于打入了冷宫。

    想想前任，他事事都战战兢兢，这几年，头发都少了一些。为了怕领导怀疑他心里压力过大，隔三差五还要把头发染黑。

    把事情汇报完之后，秘书静静等着闫书记发话。

    闫书记缓缓叹息了一声：“都不给我省心啊。”

    秘书一听这个话，就知道周强斌要吃瓜落了。这个“都”，涵盖面就非常广了。

    秘书试探性问道：“处理这种舆情，是不是要派调查组。由于这件事涉及到乡村振兴，仅仅凭借江北市成立调查组，难免给人认为我们不重视。要不然，省委这边派一个人下去，负责这件事，带着市政府调查组好好查一查。”

    作为合格秘书，他要给领导提供建议，作为决策的依据。

    闫书记淡淡说到：“让纪委那边关心关心。”

    秘书心里一惊，老爷子出手有点重。这件事把纪委牵扯进去，估计江北那边都要头疼了。

    “这件事要查清楚，要对组织负责，更要对社会负责。不能冤枉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秘书听了连连点头，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正在此时，闫书记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之后，闫书记竟然愣了半天。

    秘书偷偷看到闫书记发愣的神情，心里不由得震惊。继而升起了浓浓的好奇，这是谁的电话，竟然能让老爷子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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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语序很重要

    闫书记抬头看了秘书一眼，秘书立刻明白，赶忙出去。

    等到秘书离开之后，闫书记这才接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带了一些敬色：“大姐，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来了一趟安北，送一个老战友离开。调养了一阵身子，准备离开了，所以和你说一声。”

    那边的声音温声细语，哪怕没有正面看到，也会感觉春风拂面。

    闫书记闻言，赶忙说道：“大姐，您都来了安北，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您现在在哪，我去看望你。”

    “还是别了，等过年的时候，来京城找我吧。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没见到你，也挺想你的。你现在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也不容易。”

    听到大姐的话，闫书记心里暖暖的：“行，我过年去京城拜访您。您要保重好身体，我们几个小老弟现在可就盼着您身体安康。”

    那边发出了笑声：“好好，就是为了你们几个小老弟，大姐我也要撑住几年。”

    说完之后，没等闫书记的感慨，又说道：“小闫，这次打电话过来不仅跟你寒暄，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聊聊。最近网上闹得挺凶，乡村振兴和扫黑办的事情，你应该也留意了吧。”

    闫书记脸色一紧，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多年不管事的老大姐，竟然提起了这件事。

    闫书记的脑海里面，顿时闪过了张元庆。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对于他这种老政客来说，很多事情立刻就能抓住关键。

    想到那个小子，闫书记情不自禁皱紧了眉头。那小子，太邪了。

    如果是别人，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怀疑。但是那小子之前就展示过啥叫出其不意，只是他不清楚这小子怎么又找到自己大姐头上。

    自己大姐这个关系，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搭上线的了。

    闫书记心思百转，不过仍然恭敬的问道：“大姐，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

    那边闻言却叹了一口气：“小闫，你在怪大姐掺和你们安北的事情，对不对？几个小老弟中，只有你跟我关系最近，但是心思眼又最多的。说一句话，你都要琢磨半天。咱们两个，就是普通聊聊天还不行么？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唠叨了。”

    闫书记一听对方抱怨，赶忙改口：“行行行，您继续说，我就爱听您唠叨。您要是不唠叨我，我都觉得不自在。”

    那边这才嗯了一声：“看到网上炒得事情，我在想现在一些不好的现象。特别是最近几年，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将网络作为法外之地，拨弄是非。而且很奇怪，谁干事他们就针对谁。拿着放大镜吹毛求疵，追求热度。长此以往，还有谁敢做事？

    上面三令五申，要为干事者撑腰，为负责者负责，为担当者担当。我想这里面也是有深意的，现在弄权者有之，躺平者有之，搞旧社会那一套的比比皆是。多干多错，少干少错的思维，不能说都是，但是一些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长此以往，还有人干事么？

    小闫啊，咱们改革开放那一批闯将、干将都已经老了。再不培养年轻人去干事，总不能事业就交给一批只知道玩权术的人吧，他们能够把接力棒接住么？我知道你的性格，相信英雄都从磨砺出，所以对下严厉。但是也要允许年轻人犯错，你说对不对？”

    闫书记听着自己老大姐的话，露出了一丝沉思。

    到了他这个位置，能够让他听下去意见的，只有区区几个而已。

    虽然老大姐是想要帮衬人，可是对现在一些现象的分析，让他的确值得思考。

    “大姐，我派人去了解了解情况，到时候再跟您汇报？”

    闫书记问道。

    那边呵呵一笑：“你就当一个老太太跟你聊聊天，你也不要多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好一句官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两人寒暄一阵之后，那边就挂了电话。

    闫书记揉了揉眉心，熟悉他的都知道，只有碰到想不通的问题时才会如此。这个习惯性动作，就连周强斌都受到了影响。

    他脑海里面又浮现了张元庆的样子。这小子，是真™的邪啊。

    如果说之前那一次，是动用了郑瑶的关系。相信郑瑶总不能再为他动用那样的关系，再说就是郑瑶也找不到这位老大姐的头上。

    所以他这一次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周强斌这小子，从哪挖来的奇葩？履历干净到可怕，能量又是那种让人预测不到的恐怖。

    就连闫书记都有点怀疑，这小子别是啥祖籍京城的家伙。但是若真是那个身份，这小子也不至于去乡村振兴工作队，而且起步也不会这么低。

    闫书记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放弃，打电话让秘书进来。

    秘书进来之后，闫书记恢复了之前的古井不波：“刚才说到哪里了？”

    秘书赶忙拿出小本子：“您说了要让省纪委介入，要把这件事要查清楚，对组织负责，对社会负责。不能冤枉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闫书记点了点头：“省纪委的介入是必须的，无论是乡村振兴还是扫黑除恶，这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决不允许有人在这里面做手脚，搞不正之风！”

    秘书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有些疑惑，怎么感觉话锋和刚才不对。不正之风似乎不是形容张元庆的行为，他的事情如果做实的话，那就是为非作歹了。

    闫书记继续说着：“查这件事不宜过慢，舆情还在发酵，必须迅速介入，直插一线，精准有效查清原委，并且要及时公布出去，抢占舆论的高地。我之前说了，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咱们自己的同志，公正、客观，就是我的要求。”

    秘书看了一眼之前记得内容，只觉得头大。他只想说领导，不对啊，你说的语序都不对啊。你之前说的是，“不能冤枉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现在说的是“不要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能冤枉咱们自己的同志”，这语序都颠倒了。

    秘书冷汗都出来了，他不确定是领导说错了还是意有所指。

    不要小看这语序颠倒，他知道闫书记的叙述方式中，习惯把重点强调的事情放在后面。这也是很多大领导的一个习惯。

    刚开始闫书记所说的意思，还是倾向于对相关人员进行惩处。这个相关人员，就要包含惹出事情的张元庆，以及张元庆身后的市委市政府。

    也就是要打棍子了，而且敲在头上。

    但是后来把不能冤枉自己同志放在后面，那就是倾向于保护自己的同志，不能自己同志受冤枉。

    所以语序颠倒，意思立马就不一样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闫书记淡淡说道：“没听清楚么？”

    秘书赶忙将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特别是复述了那句，不放过坏人，不冤枉自己同志。看到闫书记点头，他的心瞬间安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闫书记没有别的吩咐，秘书赶忙退了出去。出去之后，他擦了一把冷汗，再看了一下自己刚刚记下来的文字。

    想到刚刚那个电话，再联想到这语序的变化，心中不禁浮现了四个字，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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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周国兴的女儿

    正在果子村的张元庆，继续画着果子村周边图。

    网上消息发酵的这几天，他索性关了手机，每天正常到处调研。这一次，他家家户户的跑去聊。

    经过上一次事件之后，张元庆跟果子村的人相互熟悉了起来。他们对张元庆作为工作队的成员，为了周奇挺身而出，感到了好感，觉得这个领导还是接地气的。

    张元庆也为这些淳朴的村民，及时出手救了自己一次觉得感激。

    所以张元庆更加想要做一些事情，让这个山村真正能够脱贫。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易地搬迁，只可惜现在错过了最佳时机，而且工程量不亚于修路。

    那么就只能因地制宜，想办法让村子里面通过别的渠道致富了。

    张元庆记着笔记，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乡村振兴上。忽然外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大清早的在门口干什么呢？癞蛤蟆背小手，楞充地方小领导啊。”

    周国兴的嗓门一如既往的大，小歇后语一套接一套的。

    韦宇和蔺入都不以为意了，韦宇陪笑着说：“周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蔺入这两天忙得团团转。张队长化愤怒为力量，一门心思在乡村振兴呢。我们早上才从山上下来，刚刚汇报完，在这休息呢。”

    蔺入则是更加关心吃的：“叔儿，您咋空着手来，没带啥吃的？”

    周国兴呸了一声：“你还好意思要吃的，就你们两个小子，吃我家的东西，那叫二奶升官拿薪水——无功（公）受禄！滚开点，我去找你们队长去。”

    将两人狠狠损了一顿，周国兴这才进了办公室。

    看到张元庆的地图又丰富了一些，他也没有打扰，掏出了香烟自己点了一支。

    张元庆此刻也没有继续画，而是抬起头看着这位老村支书：“周叔，大清早的过来练练嗓子啊。”

    他知道，周国兴这人就是嘴巴损，没事干就喜欢过来骂骂韦宇和蔺入。毕竟村子里面也没啥事，他丫头又不在身边，不来凑凑热闹也闲得慌。

    周国兴对张元庆很对眼，一边发香烟一边笑着说：“我来喊你到我家吃饭，今天我丫头回来。”

    张元庆苦笑了一声：“周叔，你可别跟我走得太近。不然那些自媒体难免又要乱写了，你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万一跟我扯上关系，到时候可受不住。”

    要知道，张元庆看了一些网上乱传的东西，有时候真的是气到吐血。自己身边所有的女人，几乎都被编排了一遍。

    林钰、殷桃、杨絮、赵心怡，还有一些打不到关系的，例如黄月清、白燕。反正有的没的，都往你身上泼脏水。

    西方有个叫黑羊效应的，就是当一个人被群体攻击的时候，哪怕你是无辜的，加害者不会停手，旁观者也不会有人管你。

    张元庆现在就是黑羊，明明什么都没做，被人这么恶搞。蜂拥而至的自媒体还有一些网上激进的人，就是“屠夫”。他们施暴的时候，坚定认为你就是错误的根源，他们才是正义的。旁观的人群就是“白羊”，他们哪怕目睹全过程，也不可能出来说话。他们只有一个心理，那就是只要我跑得快，我就不会成为受害者。至于黑羊受害，跟我没关系。

    在这种效应下，张元庆无论是反抗还是承受，结局都是不变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希望不要殃及身边的人。

    周国兴是个好人，所以不想牵连他。

    周国兴却不屑的笑了一声：“我怕个鸟，我堂堂正正做人，他们说我，我难道还要听他们说？至于我闺女，谁敢说我闺女，我要他的狗命。”

    说罢，周国兴非要拉着张元庆去自己家。

    张元庆眼看推脱不得，这才起身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韦宇倒还好，看着张元庆去吃饭，还劝他喝两杯，不要太有心理包袱。他是看着张元庆做实事的，对他现在的处境同情为主。

    蔺入则是眼巴巴跟到了门口，腆着脸问道：“叔儿，我能不能一起去？”

    周国兴就赏了他一个字：“滚！”

    张元庆爱莫能助，他跟着周国兴去了他家。

    周国兴在村子里面，算是一个大户了。虽然这是贫困村，但是也有一些日子过得不错的。

    据他自己所说，早年间他家还是这里的地主。后来响应国家号召，把家里的田都无偿捐了出去，包括钱财都捐了出去，赢得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尊重。

    到了周国兴父亲那一代，念过几年书，带领村民搞了一个鱼塘，作为公社的产业。直到改革开放，周国兴承包了鱼塘，风光的时候，也赚了不少钱。

    直到碰到干旱，周国兴为了村民的田地，把水源让给了村民，就连自己鱼塘都给抽干了，保住了大家的田地。

    正是这个功劳，周国兴在村子里面威望很高，而且还担任了村支书。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呼百应。

    在去周国兴家的路上，还有很多村民跟他客气，不是发香烟就是邀请他去做客。

    周国兴的家是两层小楼，用料虽然普通，和其他的房子相比，已经算很不错的了。进了院子，看到有鸡到处跑，还修了一个猪圈，里面养了几头猪。

    “前几年，周奇那小子搞扶贫产业，我也认养了一些鸡和猪。后来索性把鸡仔和猪仔买了下来，自己养着玩。隔壁几个小孩，经常放学回来，就过来帮忙，不然我也懒得养。”

    周国兴漫不经心的说着，不过语气里面有些得意。

    张元庆适时拍了一个马屁：“周叔果然在村子里面德高望重，深受村民的爱戴。”

    “啊，哈哈，你这小子说话糊死人，偏偏我就爱听你说话。”周国兴拉着张元庆进了家门。

    家里明显是刚刚打扫过的，桌子上还有水迹。

    进来的时候，张元庆看到两个女孩在厨房里面忙活。

    两个身高都有一米六五以上，在女孩子中算得上高挑的了。其中一个运动鞋，乳白色的羊毛衫，紧身牛仔裤显得健康有活力。

    另一个年纪不大，打扮却稍显成熟。身穿职业套装，白色衬衣领子翻出来，黑色丝袜裹着粉腿，一双长筒靴衬托身材更加高挑有型。

    穿着运动鞋的那个，张元庆有点印象，而且她眉眼之间，有点像周国兴，有些英武之气。之前张元庆喝多了，周国兴给他看过视频。

    这就是周国兴的女儿，周玉洁。

    至于另一个穿着职业装，黑丝及长筒靴的，张元庆应该没见过，却觉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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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网络名人

    两个女孩看到来人，都走了出来。

    周国兴给双方都做了介绍，他介绍了自己的女儿周玉洁，还有另一个是自己女儿同学，不过不在一个系，是传媒系的叫秦雨漫。

    秦雨漫听到介绍自己的时候，还对张元庆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觉得他应该听过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张元庆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什么。这种表现，让秦雨漫看起来有些泄气。

    周国兴告诉张元庆，昨天自己女儿就带着同学回来了。今天上午，两人非要烧菜，邀请张元庆过来吃个饭。

    张元庆心想，喊我吃饭，不会是想要认识一下网络名人吧。他深知，自己现在也算是小名人了。不过这个名是黑名、花名、恶名，就是没有啥好名声。

    两人来的时候，菜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周国兴带着他上了桌。

    一会工夫，两个女孩忙碌着就把菜端上了桌。

    张元庆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土家菜，不由感慨，蔺入要是过来了，只怕能吃得乐不思蜀。

    “张哥你好，这几天经常听我爸提到你。”

    周玉洁性格开朗一些，主动站起来拿饮料敬张元庆。

    张元庆也起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农家酒。这酒是周国兴自己在家酿着玩的，存了一两年，味道还真不错。

    张元庆随口问了一下周玉洁的情况，周玉洁在省城念书，今年大三。学得是行政管理。

    听到这个专业，张元庆第一反应就是毕业之后就业压力大。有些人听到这个专业，第一个就想到了公务员。

    的确这个专业如果考进体制内，还是比较合适的。问题就在于，行政管理这个专业，没有啥专业优势。

    一个学行政管理的，一个没有学的，能够报考的岗位都差不多。反而像汉语言文学、法学、哲学、计算机这些专业相比之下可报岗位更多一些。

    考不了公，就要去一些单位做行政管理，如果兼修了人力资源的话，可以去报考一些公司的人力资源岗位。不过人力资源岗位，不少公司都是招关系户……

    所以张元庆在念书的时候，就听过一个笑话，你能想象会计岗不要会计专业、法律岗位不要法学专业么？这在别的专业是不可能的，但针对行管专业来说，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现象了。

    特别是现在一些在职本科、在职研究生，一问都是行政管理的，严重拉低这个专业的档次。

    所以听说周玉洁的专业，张元庆笑了笑：“大四实习公司找好了没有，如果去江北的话，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周玉洁还没说话，周国兴就嘿嘿一笑，拍了一下张元庆的肩膀：“你小子人不错，是个热心肠。我闺女到大四，到时候去江北找你，你给帮衬帮衬，就当自己家妹子。”

    周国兴知道张元庆是个能人，而且不是那种嘴巴乱说话的人，他能开口，那到时候肯定能帮忙。这么一来，看他就更顺眼了。

    秦雨漫则是突然开口：“张队长，我看网上说你跟江北大企业耀阳集团董事长关系不错，是不是真的？”

    听到对方这个问题，张元庆顿了顿，想起对方的专业是传媒系。看来自己的那点事，人家在网上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也不想过多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我跟黄总没有什么关系，吃过两次饭。要说关系，也是有矛盾。我跟海云集团老总裴碌倒是认识，关系还不错。”

    秦雨漫继续问道：“张先生，最近网上你的消息很多，有没有兴趣跟我们聊聊。”

    张元庆这才皱了皱眉头，对于网上的事情，他不是很有兴趣聊。

    周玉洁介绍了起来：“张哥，雨漫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她现在已经在一家传媒公司学习。她可是一位知名网络户外主播呢。”

    “自媒体？”张元庆立刻想到了这一行，心里就更加不悦了。

    他这几个月，吃得就是自媒体的亏。尤其作为体制内的人，对于这些口无遮拦，到处搞事的自媒体，都是有些不爽的。

    要不是冲着周国兴的面子，张元庆就连在一起吃饭的兴趣都没有。

    秦雨漫正色道：“看来张先生对自媒体有些误解，我也知道您是深受其害。不过我们不应该狭隘去看新媒体，这是网络发展的必然产物。这里面鱼龙混杂，自然有好有坏。”

    周玉洁也在旁边说着：“张哥，雨漫姐可是正能量主播。今年上半年，有个网络主播为了炒热度，造谣说一家农家菜涉嫌宰客，一条鱼卖几百块，带节奏让人给这家店打差评。

    后来是雨漫姐带团队过去，了解了情况之后，做了一期节目，为这家农家菜正名，把真相公之于众。为此，雨漫姐获得了当地旅游部门的嘉奖，还送了锦旗。”

    张元庆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会觉得眼熟了。因为周玉洁说得这个事情，他今年也关注了。

    之前那个造谣主播，说农家菜宰客，实际上他们是一个团队六个人去吃饭，吃了二百多块钱。可以说是物美价廉，却偏偏为了博人眼球，非要说人家宰客。

    真相曝光之后，那个造谣主播还不道歉。后来据说当地相关部门，律师函发了过去，才让那个造谣主播乖乖认错，甚至到最后退网了。

    这件事甚至还被当做一个典型案例，江北市这边也组织过学习。

    当时张元庆在学习的时候，还看到了秦雨漫采访的片段，确实水准很高，有理有据还原事实。

    只是网上的视频，秦雨漫多少有些美颜，所以他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张元庆这才神色转缓：“那秦主播找到我，是想要替我翻案？”

    秦雨漫看到张元庆认可了自己，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不为任何人翻案，我就是为事实说话。我们传媒公司有全渠道，我想要让张先生配合我们做一期节目，还原事实的真相。

    而且实话实说，我们公司相信，如果这件事做成了，将会给我们进一步增加受众面，甚至能够把正能量主播的牌子给打响。”

    秦雨漫说得也是实话，不过张元庆的戒备心很强。

    “我怎么能确认，你们是来帮我的，而不是想要趁机落水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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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合作的条件

    张元庆近几次被这种舆情整得不轻，加上这一次一共三次了。

    说实话，现在提到新媒体就有一种刻板印象，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秦雨漫耐心解释：“你说我们是自媒体也好，新媒体也好。无论什么媒体，都有不同的受众。全国有那么多人，一些人喜欢看阴暗面，但是也有一些人喜欢看正能量。

    我们传媒公司做正能量主播，说白了就是想要名利双收。也就是人家说的，站着把钱挣了。你可以看我们的过往视频，就能了解我们的创作理念。”

    一句站着把钱挣了，让张元庆觉得有点意思。他打开手机，搜索秦雨漫的视频。能够看到，她的视频都是以采访为主，里面大多都是一镜到底，没有多少剪辑的痕迹。

    再看那些内容，让他有些大开眼界。

    例如老太婆被儿童驾驶的玩具车撞倒，撞人的家里偷偷拍了张照片到网上，说这个老太婆碰瓷。

    没想到，秦雨漫他们团队介入之后，发现这老太婆的确腿部出现了骨裂，原来那辆玩具车确实存在安全隐患，突出的挂件就是罪魁祸首。

    还有一个公司被几个专门造谣团队盯上，经常发布这个公司一把手逃往国外，或者农民工跪地讨薪等新闻，导致该公司股价波动。秦雨漫团队介入，做了个全面报道。

    通过正能量主播的入场，及时回应了社会关切。该公司同时起诉，要求上级部门监管不正当竞争。

    最终抓出了几个操纵股价的大游资，据说还关进去一个。

    张元庆看着这个公司的案例，摸着下巴：“你们这个收费标准是什么样的？”

    虽然当着一个美女的面谈钱，显得小家子气。不过他也明白，这种私人公司又不是慈善机构。他们有着流量和影响力，这些东西就是钱。

    就像一些自媒体拥有一定的流量，可以轻易把白的说成黑的。这些正能量新媒体，就能凭借自身的影响力把黑的说回白的。

    而想要他们用流量来帮你，不掏钱根本不可能。

    张元庆也不是冤大头，他也要看看把自己洗干净要多少钱。

    不要认为体制内的收入有多高，不贪不占的话，比打螺丝要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发达地区各种福利待遇会高很多，江北这个地方，不属于一线发达地区，连省会城市都不是，自然待遇不是特别高。

    当然如果对自己要求低一点，哪怕不用贪，让自己父母找个亲戚，入股哪家公司，轻轻松松也能够赚不少钱。只是用这种方法，你的政治生涯就在别人手上了。

    张元庆也没有多少存款，如果对方张口就是几十万，他多半还能找老牛这些同学朋友想想办法。若是上百万啥的，他肯定就会觉得麻烦了。

    秦雨漫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咱们公司收费是三个标准，一种是民生类的正能量新闻，几乎是不收费的，专门服务于咱们广大老百姓。还有一种针对一些公司，收取一些录制费用，价格不等。有时候人家公司表示感谢，向我们捐款，我们也是接受的。”

    张元庆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家伙，捐款这种词都用上了，不就是变相收费么。

    大概就如同和尚拿着功德箱看着你，你抽出一块钱，大师一皱眉。你抽出五块钱，大师叹口气。你抽出一百块，大师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说好听一点，都是你的心意，说不好听一点，就差强行索要了，给少了还不行。

    张元庆最讨厌这种，不明码标价的东西。

    看到张元庆皱眉，秦雨漫说了第三种：“我们还有一种，专门为张先生你们这类新闻服务的。首先您的新闻热度很高，我们能够通过做这类信息，能够获取足够的关注。但是我们要求做独家专访，也就是除了我们，你不能再接受任何访谈。我们对你专访，也不收取费用。”

    “可以。”张元庆听说这个条件，他觉得根本没问题。

    秦雨漫又说道：“同时，我们知道张先生是市政府办公室出来的，你的人脉应该不错。我们相关视频以及形成的文字报道，你能否为我们找到官方渠道发布。”

    张元庆笑了，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东西。不过秦雨漫所说的这件事，对他来说不难。

    看来这家传媒公司的老板有点意思，用资源换资源。

    张元庆点了点头：“你们需要在什么级别的官媒上投放新闻？”

    秦雨漫试探性的问了问：“江北日报以及江北电视台……两者选其一。”

    这两家媒体都是市级权威媒体了，能够上其中一家，对于他们的传媒公司而言，都是不简单的了。有了官方渠道的支持，他们的传播面更广。

    特别是作为传媒公司，非常希望得到官方的支持，毕竟主流媒体有着天然的优势。

    哪怕秦雨漫这种成名主播，如果能够进入官方渠道，哪怕对于她个人来说，都是非常大的曝光，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张元庆听了之后沉吟了一番。

    秦雨漫见状立刻降低标准：“或者县级媒体，不过这样一来，效果就差了一些，最好要找三家……”

    其实秦雨漫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眼前这个人毕竟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放在江北市根本算不上什么。就算市政府出去的，也不一定有啥太广的人脉。

    所以她底线就是，三家县级媒体，这算是够本了。之所以说到市级媒体，主要谈判嘛，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张元庆却摆了摆手：“县级媒体随便上，这个不需要考虑的。至于安北日报和安北电视台，没有什么问题，主要看你们制作质量如何，要上就一起上。头版不一定好搞，二版、三版是可以的。”

    张元庆之所以一口就能答应下来，他是有了新的想法。自己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给搞大。不仅要为自己洗白，而且要给一些想要看热闹的人，一个狠狠地回击。

    特别现在媒体焦点，还在耀阳集团那边，自己如果吸引过来，给周强斌也减轻了压力。

    他的大脑，又迅速转动了起来，盘算着利弊，越想越兴奋。

    秦雨漫顿时小嘴一张，这位大老板很阔气啊。要是谈成了，自己就是血赚了。估计传媒公司那边，自己这个业务一下子胜过人家一年了。

    她连忙说道：“我们有专门的制作团队，您放心。”

    原本还是谈判的架势，现在就不由自主放低姿态了。

    张元庆皱着眉头继续思考：“这还不够，安北日报和安北电视台，我也想办法搞定其中一个。用省级媒体，将这件事彻底推动起来，还网络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秦雨漫的态度瞬间拘谨了起来，她真没想到，这个果子村里面还藏着一个大神。当然，前提是这个家伙没有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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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爆款视频

    张元庆当然没有喝多，他立刻起身，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强斌，将情况说了一遍。

    周强斌这个点正在吃中饭，不过听了这件事，立刻拍板叫好。这是一步妙棋啊，因为这些自媒体跟见了血的鲨鱼一样，而张元庆的身份问题，权威媒体又无法下场救援。

    这是张元庆反复被新媒体干得遍体鳞伤的原因，他级别没达到金身护体的程度，可是偏偏干了很多得罪人的事情。

    所以闫书记说刀用过就扔，也不是没有道理。张元庆一旦走不出这个旋涡，这辈子都要被骚扰。

    现在新媒体入场是件好事，新媒体干新媒体，官媒树立导向，这样一来一旦度过此次难关。可以一次性解决掉张元庆的隐患，以后再也不会受到这些谣言的骚扰了。

    周强斌语气也轻松了起来：“我也正有好消息告诉你，省里派了纪委下来调查，这个人我认识，省纪委第十审查调查室主任朱华诚。我跟他已经沟通过了，目前来看，是能够帮你澄清误会的。

    我看要不然这样，我让他们尽快下去调查。在这个采访结束之前，让这个传媒公司采访一下他。由他出具权威的调查结果，可以进一步放大效果。至于媒体方面，由我来摆平，把那个传媒公司负责人号码给我，一会有人联系他们。”

    正如张元庆所想的那样，周强斌对这件事很高兴。不仅为了他高兴，同样也是利用这件事，让江北市从暂时的舆情旋涡中走出来。在宣传战中，打一个翻身仗。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大不一样了。

    回来之后，张元庆跟周国兴放开了喝。

    秦雨漫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渠道能不能先联系上。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对方所说的几个渠道，特别是省级媒体，不是花钱就能够上的。

    结果她还没有开口，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雨漫，你现在在哪？”里面是一个男人粗重的声音。

    秦雨漫愣了一下：“主管，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到江北市果子村来谈独家专访的事情。”

    那边哈哈大笑，把秦雨漫吓了一跳。

    主管的声音极为得意：“我就说，你能力很强，把这个事情谈成了，他们还不相信。你和张元庆张先生在一起，是不是？”

    秦雨漫嗯了一声，只觉得大脑迷迷糊糊，不知道对方打电话的意思是什么。

    主管又是哈哈一笑：“雨漫，你捡到了宝了。刚刚安北日报和安北电视台都给我们打电话了，说会支持我们这一次采访，并且会向省级其他媒体推荐。雨漫，这一次可是要把咱们的品牌彻底打响了。”

    秦雨漫又是小嘴一张，她吃惊地看了一眼张元庆，效率这么快的么？这才几分钟，省级媒体都打电话到自己所在的公司了。

    要知道这还是大中午，人家连饭都不吃，就帮你安排事情，省媒是你家开的吧。

    “雨漫，好好干。官方渠道对于咱们公司转型非常重要，刚刚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全力配合你。要把这个视频，做成爆款！只要你有需要，公司资源随你调配。”

    主管几句话，说得秦雨漫心也热了。

    她是正能量主播没有错，不过人气一直卡在一个瓶颈。这个品牌，不是她一个人在做，就是公司内部也有几位百万级粉丝的大佬。

    刚刚张元庆看的视频，只有几个民生访谈是她做得。

    可是现在如果把这件事做成了，想想她的影响力就大不一样了。仅仅一个省城，人口就在九百多万。全省有多少人？按照前几年的统计，都有几千万了。

    更何况，这种意义是不一样的。她有可能借此进入官方媒体的视野，为下一步合作奠定基础。

    传媒公司毕竟是草台班子，只有权威媒体，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能够在这里镀一层金，意义非凡。

    秦雨漫当即起身，给张元庆敬了一杯酒：“张先生，咱们合作愉快。我等会就去拿方案，尽快启动拍摄。”

    “嗯，必须要尽快，一个星期的时间。”张元庆和她干了一杯，让她尽快去准备了。

    周国兴看到张元庆的状态一变，不由心情也好了：“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这好人还能给人家吐沫星子淹死了？你这就是要转运了，所以说人生无常。有时候，别看前面路好像堵住了，实际上是两老婆对屁股——”

    周国兴一下子说秃噜口了，周玉洁红着脸一拍桌子，两条柳眉都竖了起来：“爸，说话能不能看看场合！”

    周国兴瞬间哑炮，尴尬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咱们喝酒。”

    张元庆看到平时牛逼轰轰的周国兴，现在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果然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周玉洁红着脸起身去准备小菜，张元庆还很好奇：“两老婆对屁股，这后面是啥？”

    周国兴刚被女儿批评了，脸上臊得慌，没好气道：“自己去网上查，你们年轻人，多读书多看报，学点正经的东西。”

    张元庆哈哈一笑，两人继续喝酒。

    “喝完酒就在家里休息了，我让闺女给你收拾个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好了。”

    周国兴说着，拍了拍张元庆的肩膀，这态度跟对自己家姑爷一样。

    ……

    在各方资源倾斜下，传媒公司的视频开始拍摄、剪辑、上传。而且这些视频以及文字，得到了权威媒体的转载。

    这场采访并没有采访张元庆，而是根据网上的质疑，一条一条的去采访当事人。

    通过第三方的视角，公平还原真相。

    牛胜强在采访中对着摄像头义愤填膺：“我不怕面对镜头，也不用给我打马赛克，张元庆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是善良的人。的确之前有些个人原因，我老婆在他家住过几天，那是因为我老婆受到了骚扰，受到了职场的迫害。

    而我又不在家，元庆为了兄弟义气，顶着人家的闲话，关键时刻伸出了援助之手。这么有正义感的行为，这么正能量的事情，怎么会被说得这么龌龊。我保持起诉他们的权力。”

    “我们能采访一下林女士么？”

    牛胜强摇了摇头：“我老婆刚怀孕状态还不稳，我怕她过于激动。但是我和我老婆，都对元庆感激、感谢，他挽救了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家庭。如果用一句话评价，就是乐于助人的好人！今年感动华夏人物，没有他我不看！”

    殷桃接受了采访，她面对镜头丝毫不怯场：“张元庆的确是我前夫的哥哥，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我虽然和张怀庆离了婚，但我一直还把自己当做张家的人。我一直照顾我公婆，现在他们把我当女儿，我哥把我当妹子，难道不行？

    这么纯净的关系，为什么会想得这么肮脏？因为身世问题，我一直想要有个家，想要身边有些亲人。难道这也有错么？离婚是感情的破裂，不代表家庭就分散了。”

    这些是回应张元庆关系混乱的，采访组从牛胜强、殷桃，一直采访杨絮的父母。

    杨絮父亲异常坚定：“元庆这孩子我接触过，不会像网上说的那样，他跟我女儿的感情我完全赞同。奉劝网上好事之徒，耗子尾汁。”

    视频准备做三期，第一期是感情篇。万没想到，就这第一篇，便成了爆款。毕竟想想，体制内人员加上绯闻，自带热搜体质。

    网络浏览热度居高不下，关于里面多种关系的探讨也很有热度和深度。有些问题，引发了热议。

    例如朋友妻子遇到麻烦，在朋友的请求下，应不应该因为世俗眼光而拒绝？

    离婚之后处成一家人，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和感情是否需要一纸证书？

    为人父母如何看待绯闻与现实，正确看到子女的另一半。

    策划方很有创意，将这些问题炒了起来，让更多人参与进来。经过讨论不仅提升了热度，更是精准回击了关于男女关系的谣言。

    而更具有穿透力的第二期，一经发出，将影响面直接对准了体制内，掀起了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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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楚承的宣讲会

    这第二期是围绕张元庆两次较为重要的舆情开展，一次是屎壳郎大楼下与群众互殴。还有这一次，老赖事件。

    一旦事情开始展开了讲，那么什么道理还能说不通？张元庆当时到底是救人还是打人？周奇究竟是老赖还是被迫害？

    随着事情被全方位打开，很多人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第二期节目在拍摄的时候，扫黑办都派人过去辅助，防止采访组被不法分子伤害。果然这一期到处都有翻转，和网上所说的完全大相径庭。

    特别那对跪在扫黑办门口的老夫妻，看起来特别可怜，找人一问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儿子。

    问他们为什么那天去闹，他们说是有个女的去他们家，说是要招群演。一个人二百块钱一天，两个人五百块一天，所说的话就是他们教的话。

    再一查，大多数都是那个情况。所以节目播出当天，白燕就被抓了回去。白燕坦诚，自己当天被放出来之后，就立刻找人动手了，要把事情闹大。

    这一期节目播出的不简单，安北日报发了一条评论《不能让“为担当者担当”成为一句空话》，里面点评了张元庆在内的基层工作者，狠狠痛批新媒体不良行为。

    文章针砭时弊，特别点到一些基层工作者的不易。

    例如之前有个视频，一个基层干部开会的时候被人屡屡打断，忍不住摔了一瓶矿泉水。

    结果不得了，网上骂声一片。摔了矿泉水是不对，显得工作粗暴，可是为了摔一瓶水，把这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是不是也偏激了。

    扪心自问，基层工作没点泼辣劲，行么？老好人的话，要不然就是躺平者，要不然就容易吃一些大亏。

    之前江北也发生过的，有个扶贫女干部到贫困户家慰问，结果也不知道那人是真迷糊了，还是有意的，就是缠着这个女干部，态度极为猥琐。

    后来女干部一气之下，两个耳光甩在那人脸上，那人便服服帖帖。事后组织知道之后，对女干部进行了处罚。这样的确平了民愤，却伤了人家的干事积极性。

    张元庆的事情就是典型，换个人在他那个时候，能够做得比他更好么？真有那种，登高振臂一呼，王霸之气侧漏，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更何况，在有人故意搅乱局势的前提下，张元庆至少敢于担当，而且尝试正面解决问题。如果这样的人被惩处被唾弃，还有谁敢做事。

    这第二期的节目做得很有深度，应该是得到了省媒和市媒的协助，揭露出了耀阳集团以及白彭镇这种无视法律，利用自媒体浑水摸鱼、颠倒黑白的行为。

    特别是相关的新闻，竟然被央媒微博账号转载。这个意义就不一样，等于有了央媒的支持。秦雨漫所在的传媒公司，可以说是赚麻了。

    不过与此同时，一些人就睡不着觉了。毕竟那视频揭露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清楚拍摄了通往果子村的水泥路，这条路登上了新闻，很多人都知道楚承完蛋了。

    这一期做得好，以小切口把江北市的事情也说了一个大概。不过最终还是剑指白彭镇。毕竟如果针对耀阳集团，王耀阳早就跑了，把问题说得太多，反而显得官方无能。

    可是剑指白彭镇，那就有点玩味了，应当是在为大动作提前铺垫。

    而在这一期视频播放的时候，调查组已经到了白彭镇。

    调查组到镇政府的时候，发现楚承并不在办公室。好几个办公室都是空的，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还是镇经济发展办主任关青允出面接待。

    关青允看到调查组，心里也直打鼓。调查组坐在会议室，带队的是省纪委第十审查调查室主任朱华诚。

    “朱主任，楚书记带队下去宣讲了。这个星期不是宪法宣传周么，他下去普法去了。现在应该在宣讲，所以手机也打不通。”

    关青允小心翼翼解释道。

    在他眼里，朱主任这种副厅级，就是天大的官了。尤其职务前面挂着一个省纪委，谁看了心里不发憷。

    朱华诚四十多岁，和周强斌的年龄相仿，看起来有点尖嘴猴腮。这种面相，和印象里纪委的气质不符。

    不过从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去看，又令人很害怕。特别一对三角眼，闪烁着让人不舒服的锐利。

    “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宣讲，我们直接过去吧。”

    朱华诚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昨天晚上看到网上发布的视频，立刻从江北赶了过来。在他看来，视频发得有些早了，这不就是提醒对方了么。

    这样一来，调查工作容易陷入被动。

    他更喜欢如同毒蛇一样，先潜伏到那个人的身边，一口咬住然后立刻拖走，让猎物瞬间失去反抗。

    这么多年，落在他手上的人不少。在他眼里，将此作为一种别样的乐趣。他的副厅，就是踩在这些人的头上，一步步争取来的。

    当然，这一次对付一个正科，让他多少觉得有些鸡肋。

    只是职业素质在这，办再小的官员，他也喜欢缜密一点。

    从关青允所说的话中，他能够察觉到，楚承应该是知道自己要出事了。否则的话，一个镇委书记跑到下面去普法，搞什么玩意？

    看到朱华诚等人的态度，关青允立刻安排车辆，恨不得亲自当司机。

    他激动了起来，知道楚承很有可能完蛋了。

    要是能放鞭炮的话，他恨不得放鞭炮，给那条老色狗好好炸炸。

    而此刻正在村庄里面开宣讲会的楚承，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镇定自若的样子，给罗韩城这些狗腿子一种莫名的信心。

    虽然他们其中，好几个人都一夜没睡。尤其是白彭镇党委副书记和纪委书记，两个人一夜之间多了不少白头发。

    按说这种宣讲会，都轮不到楚承来的，一个党委委员就差不多了。却偏偏，今天班子成员来得格外齐，他们都在第一排就坐。

    罗韩城拿着本子，强迫自己记了一些内容。不过楚承说的，跟自己之前给他起草的稿子不同，是真正的脱稿发言。

    楚承也是从基层上来的，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展现了过硬的宣讲素养。

    至少很多村民觉得自己都能听懂。

    “宪法是立国之根基、富国之圭臬、强国之重器，是符合国情、符合实际、符合时代发展要求的好宪法，与国家前途、民族命运、人民幸福息息相关。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在法治的保护下。没有法治，就没有稳定的生活。没有法治，就没有幸福的未来。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法外狂徒，没有漏网之鱼，正义虽然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

    我们要守法、用法，要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我们要明白，任何人若是与法治精神相违背，注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楚承的声音振聋发聩，第一排的班子成员，纷纷感觉那些语言格外的刺耳。

    正在此时，一行人走入了会场。

    现场顿时乱了起来，朱华诚看了一眼楚承还有第一排的班子成员，淡淡说了一句：“打断一下，请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第一排的班子成员，顿时脸色灰白。

    只有楚承将衣服整理整理，缓缓走下了台。

    “我自愿接受调查。”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闯进了两个人。

    “外面有小孩落水了，有没有会水的……快救人……”

    顿时会场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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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体面

    楚承闻言，立刻就往外跑。

    朱华诚一把将他抓住，阴恻恻的：“楚书记，你是书记，不要冒险了。”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就是害怕他耍花样，趁乱逃跑了。这要是给他当着自己的面走了，朱华诚就太没面子了。

    楚承将他的手重重甩开，直视他的眼睛：“无论犯了什么错，我现在还是一名党员！”

    说完之后，楚承冲了出去。

    朱华诚愣了一下，看到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紧随而出，如同饿狼一样，盯住对方。一旦这个矮胖的家伙有什么坏心思，他会选择立即采取最粗暴的方式，将他控制起来。

    他一边追着，一边在心里骂，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东西。

    众人跑到了出去，外面就有个比较大的鱼塘，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三个孩子估计踩着冰过去玩，结果冰开裂了，小孩都掉了下去。

    这时候想要往上爬，但是周边的冰纷纷碎裂了，小孩根本上不来。最麻烦的是，小孩在塘中心，距离岸上比较远。其他人也不敢靠近，就算会水，也未必能够把三个小孩一起救上来。

    楚承将大衣一脱，扑通一声就跳进冰水里面。

    朱华诚也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赶忙对旁边人说道：“准备绳子，一定要把人救上来。”

    他死死盯着楚承，只见这个矮胖的中年人所到之处，冰面纷纷碎裂。

    好在他在冰水里面非常矫健，显然是会水的。宛如一条大胖头，灵活地游到了小孩身边，几个小孩本来是两手乱抓，朦胧中看到人，立刻下意识死死抓住他。

    楚承一个人拖着三个小孩，自己也喝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湖水，宛若铁水，让他感觉皮肤刺痛，喝进去的水好似钢针。

    他费力扑腾着水，三个小孩死命抓着他，四个人浮浮沉沉之间，倒让小孩有了喘息之机。

    不过三个小孩太沉重了，楚承在水里面也借不到力。要不是水性不错，有可能就被拖着一起沉下去了。

    一会工夫，楚承就游不动了。这时候，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有人急着往下跳，却被薄冰划伤了，鲜血染红了水面，又被人拽了上去。

    这时候绳子已经到了，有人扔了下来。楚承冻得全身没有知觉了，他勉力用一只手拽住绳子，岸上的人开始拖拽。

    不过一个楚承外加三个小孩，众人也没有办法一口气拖上去。

    三个小孩有些犯迷糊，除了一个小孩知道拽着绳子往前游，另外两个小孩仍然是无意识状态，死死拖着楚承。

    楚承力气耗尽了，抓着绳子的手松开，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个小孩往前一推，而他自己因此向后漂去，随后又往水下沉去。

    这时候有人绑着绳子往下跳，不过绳子不够长，只能抓住小孩。有人喊着让楚承往前游，可是他不知道是没有力气还是怎么了，就这么沉入水里。

    随着身体沉入水中，楚承意识也模糊了，他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青年人向自己走来。

    那个青年人身材矮胖一脸稚气，和他有几分相像，又有很多不像。

    青年人意气风发，宛若初生的太阳。

    楚承微微一笑，向青年走去。

    ……

    朱华诚脸色难看至极，因为楚承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抢救的机会了。

    小孩父母找了过来，跪在楚承尸体面前磕头，现场一片哀戚。白彭镇班子成员看到这位老班长的样子，脸色都非常的复杂。

    “通知家属过来，把这件事详细记录下来，到时候我要向上汇报。”朱华诚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冷漠。

    这么多年，朱华诚见过好几个被调查对象在他面前自杀的。有跳楼的，有落水的，还有的人一边说话一边面不改色喝百草枯，送到医院洗胃都来不及了。

    可是楚承这种离开的方式，让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至少在他从业来说，这是落到他手上，走得最体面的一个。

    等了半个多小时，楚承的妻子被人送来。她身材和楚承差不多臃肿，个子也不高，可以说是其貌不扬。

    不过楚承妻子的态度很奇怪，来了之后，非常的平静。她先是看了楚承最后一面，摸了摸他冰冷的脸，这才叹了一口气。

    看了许久，女人缓缓起身，向朱华诚鞠躬：“给组织添麻烦了，我替老楚说声对不起。”

    这倒是让朱华诚都觉得诧异，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对方要是闹事撒泼，或者哭得死去活来，他都觉得正常。

    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说这句话，也表示楚承做过的事情她都知道。甚至楚承的结局，她也早就料到了。

    虽然女人知书达理，但是朱华诚只是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节哀。”

    女人眼圈微微一红，不过仍然没有流下眼泪，她强忍着情绪说道：“给我一点时间，让老楚走得体面一点。关于他的一切问题，还有贪污所得，我都一并交给组织。”

    朱华诚闻言一愣，他还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楚承生命最后阶段，发了一些光，做了一件好事。可是功就是功，过就是过，该查还是要查。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事情，在这里不成立。

    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查，家属这边就主动交代了。

    女人解释道：“前几天，老楚就准备好了。原本他准备本人向组织坦白的，没想到出了意外。既然他人已经走了，就不要再留着这些债了。这些，都是我都会替他交给组织。”

    朱华诚这才热情了起来，握住对方的手：“你们放心，过是过，功是功。楚承同志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做出的这些事情，我们一定会如实汇报给组织，请求宽大处理……”

    朱华诚说着又觉得不对，现在好像组织也处理不了他了。唯一能够起到的作用的就是保留党籍，可是楚承干得那些事情，想要保留党籍根本不可能。

    所以朱华诚说着，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女人却说道：“老楚这一辈子，对不起组织，组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作为家属我绝无二话。包括他这身体，我也会和医院说，如果器官能拿就拿，躯体能用就用，这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了。”

    朱华诚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楚承，生出了一丝唏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职业生涯见过很多晚年被抓的贪污犯，关起来之后，发誓痛改前非，在牢里面日日悔过。还有一些人主动配合拍纪录片，揭露自己犯罪的种种经过和心理，希望能够震慑后人。

    你能说他们没有信仰么，他们曾经是有信仰的。只可惜，信仰并不能阻止他们走上这条不归路。

    朱华诚转过身看向楚承宣讲的小礼堂，小礼堂外挂着鲜红的标语，法治二字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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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颠簸之路

    在白彭镇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之时，果子村里，张元庆还在尝试着走一条振兴乡村之路。

    他跟周国兴的女儿周玉洁一起爬山，两人走的路，都是果子村以前对外的老路。

    周玉洁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穿着登山鞋走得很顺畅。为了轻便，她换了一条紧身的登山裤，向上攀登的时候，身体曲线紧绷，每个弧度都很好看。

    张元庆不好意思走在她身后，不过没有对方领路，他也走不通。

    一男一女行走在没有人迹的林子里面，好似在迷宫里行进的老鼠。

    只是以两人的年龄，在这样静谧的氛围，要不是时不时说上两句话，估计气氛会更加的尴尬。毕竟这个地方，就是大声喊都喊不到人。

    不论哪一个图谋不轨，怕是都不好收场。

    好在张元庆向来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周玉洁也不是放浪形骸之人。

    张元庆走一阵停一阵，用笔在不时写写画画。

    两人走着也热了，周玉洁将外套打开，露出里面卡通的线衣。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庆哥，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这条路，现在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张元庆认真解释道：“果子村在深山里面，想要致富就必须要打通对外的渠道。我想要找出一条路，哪怕修一条小路，可以缩短去集市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张元庆觉得果子村想要脱贫致富，还是要打通对外联系的通道。之前那条路，现在基本上就是废了。

    想要重修这条路，涉及到的花费，没有那么简单。白彭镇是拿不出来的，这不是几万块钱就能办成的事情。

    所以在修路暂时看不到希望的前提下，张元庆想到了一些老路，或者开辟一些新道路。鲁迅老人家说过，世上本无路，走得人多了，就有了路。

    这也是张元庆这段时间，一直在画果子村周边地形图的原因。不论是山路还是水路，只要把东西能送出去就行，而且成本不能太高。

    张元庆说着，又画了起来。

    周玉洁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他，眼中写着佩服。

    刚开始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周玉洁觉得他就长得俊朗一些。可是接触时间长了，你就会不由自主佩服他。自律、聪慧、勇敢、乐观，无论身处什么环境，从不轻言放弃。

    就是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帅哥，把自己父亲给摆平的服服帖帖。她可知道自己父亲那个人，这辈子没佩服过谁，跟谁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能把人逼疯。

    偏偏跟这个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显得不那么气人。

    现在看他认真工作，周玉洁慢慢能够理解自己父亲。别看人家年轻，却是一个实在做事的人。

    别管人家是为了升迁也好，镀金也好，可是人家在正经干活，一心做事。

    写写画画半天，已经快到中午了。张元庆将随身带来的包拿了出来，里面带了一些干脆面。

    周玉洁看到他的东西，不由摇了摇头：“庆哥，你怎么吃这种东西？”

    “这玩意能够补充能量，别看是垃圾食品，但是三五包能够顶得了一顿。我打小就容易饿，饭量都比别人大。”

    张元庆笑着说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他小时候家里穷，附近人家有喜事，父母总要带一个孩子出去吃饭。他弟弟张怀庆出去的时候，也吃不了多少东西。

    可是张元庆过去的时候，人家多少有些发虚。他初三的时候，一个人能吃两个人的饭量。当时翻过山头，晚上去另一个村子人家包钱，人家客气留一餐。

    本来饭就不多，于是人家好心煮面，结果把人家仅剩的面条都吃完了。那家女主人有些没沉住气，还低声骂了一句，比猪都能吃。

    后来父母也觉得太丢脸，没怎么带过张元庆了。

    周玉洁听他说着小时候的故事，哈哈大笑之余，觉得非常亲切。她就在贫困村，身边就是这些同伴。她家日子虽然好过一点，但是去镇上、县里念书，也遭受过白眼。

    所以和张元庆聊天，总觉得很亲近。

    看着张元庆吃了两包干脆面，她连忙拦住：“这样吧，你留一包干脆面给我，我给你吃我的馒头。吃干脆面太多了，容易伤到胃部。”

    说着周玉洁从怀里拿出了自己又大又白的馒头，递给了张元庆。

    张元庆推拒不过，这才接了过来。馒头是用精面蒸的，软硬适口。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之后，继续上路。走到中午两点，这才把几条小路都走了一遍，来到了另一条主路上。

    张元庆露出了一丝沉思，心里正在盘算着各种计划。

    两人休息了一阵，这才往回走。张元庆走在前面，背对着周玉洁的时候，两人聊起了一些学校的趣事。

    两人越聊越开心，走路也加快了速度。

    突然身后传来哎呀一声，张元庆赶忙回头，发现周玉洁已经坐在了地上，脸色极为痛苦。

    “怎么回事？”张元庆赶忙走过去，只见周玉洁掀起裤腿，露出穿着棉袜的脚踝。

    将棉袜扯下来一点，里面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刚刚没注意，应该是崴到了。”周玉洁疼得龇牙咧嘴的。

    张元庆有些头疼，这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脚崴得这么严重可不好办。

    “庆哥没事，我休息休息就好。”周玉洁也有些不好意思。

    山路经常走，按说不会出问题的。刚才两人说话太入神，周玉洁这才失足了。

    张元庆看了下时间：“这要是休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到时候天就黑了。你如果不介意，我背你吧。”

    周玉洁一听，脸色通红：“我……我有点重……”

    实际上她不好意思说，自己从小就不怎么和男孩子接触。包括这么大了，由于体质偏敏感，和女孩子在一起都没有过激的动作。

    张元庆看了一下她的体型，也不像是很沉重的样子。再加上他对自己身上这把力气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转过身蹲在地上，周玉洁想了想，就趴在了他的背上。

    张元庆将她背起来，倒没有觉得很重，应该也就是一百斤上下。

    网上有人说好女不过百，张元庆看到这种言论，总是嗤之以鼻。说这话的人，明显不懂女人。要是太瘦了，身上能有什么肉，竹竿子能好看？

    瘦的虽然好看，但是好用肯定是要有肉……

    张元庆发现自己的思绪有些偏，赶忙开口说道：“你要不然抱紧一点，别颠下去了。”

    周玉洁脸色一红，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张元庆的肩膀。两人一贴紧，周玉洁只觉得脸上滚烫。

    特别是山路颠簸，身子上下起伏，她仿佛骑在马背之上，不由有些战栗。

    张元庆心里感慨了一下，老周家的日子还是好过的，周玉洁应该打小没缺过啥营养。

    两人都没有说话，度过前期尴尬之后，张元庆慢慢就适应了下来。

    周玉洁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感受他矫健的步伐，如同岩石般强壮的身躯。随着山路的颠簸，她脸上越发滚烫，眼神也有些迷离。

    张元庆埋头赶路，走了十几分钟，突然感觉周玉洁两条长腿收紧，一声闷哼传来。

    张元庆吓了一跳，不由一顿：“怎么回事？”

    周玉洁缓缓又放松下来，将脸埋在自己臂弯里面，声音非常细小：“没事……庆哥，咱们聊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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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组织的意思？

    张元庆感觉她好像打了一个哆嗦，估计她原本走路出了汗，现在风一吹怕是有些冷了？

    没等他多想，周玉洁赶忙开口：“张哥，你对女孩进入体制内有什么看法？”

    张元庆照常走在颠簸的山路上，他反问了一句：“你爸怎么看呢？”

    提到自己父亲，周玉洁叹了一口气：“我爸还能怎么看，他跟我说当官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之前余红大姐出事，我爸听说我毕业想要考编制，坚决反对。”

    张元庆闻言点了点头：“你爸想法确实有些过了，进入体制就是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而已。因为进入体制和从政，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中国自古就有官吏的说法，进入体制，充其量就是算一个吏吧，还没到当官的层次。”

    周玉洁有些通透，她继续追问：“那女性从政，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张元庆用肯定的语气回答：“好事，肯定是好事。大清早亡了，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只是如果想要从政，进入体制只是起点。要考虑好怎么往上走。体制内有句话叫，无知少女。也就是无党派或民主党派人士、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和女性。

    这四个条件占据其中之二，或许从政来说，具有一定优势。少数民族估计你没啥希望，无党派或民主党派需要机遇，所以女性和知识分子是你优势。现在本科已经普及了，建议你再继续提升自己，最好偏向学术类，达到一定的程度，学而优则仕，会比别人轻松。”

    周玉洁脸上的红色渐渐褪去，她苦笑一声：“庆哥你看我的专业，就知道不适合走学而优则仕的路。还有一条路，是不是跟你一样，考入体制内，然后等机遇。”

    张元庆嗯了一声：“这条路很难，要资历要机遇。女性的话，还有可能面对很多考验与挑战。有些人，甚至会故意接近你，污染你。你爸害怕的，应该就是你会在这大染缸里迷失了自己。”

    说到这里，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这是一条逆袭之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真的走上去。

    想一想如果不是先后遇到靳书记和周市长，自己就算再优秀，也会泯然众人。

    有人开玩笑，体制内的好位置就像艾滋病，只能通过母婴、血液和性传播。说得异常辛辣，令人觉得非常刺耳之余，又生出许多无奈。

    等两人回到村子里面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冬天白天时间短，此刻天也黑了下来。

    周国兴早早在村门口待着，显得有些焦急。

    他看到张元庆背着自己女儿出现的时候，吓了一跳，赶忙走了过来。

    “咋回事，在哪里摔了？”周国兴倒是没有胡乱怀疑。

    周玉洁这才要求下来，她自己解释路上的事情。

    “你小子可以啊，背着一个人把这条山路走下来了？”周国兴对张元庆的体力感到有些佩服，这小伙子还真不错，不是样子货。

    这还是自己女儿在旁边，不要高低整一句歇后语。

    张元庆原本想要把周玉洁送回去，周国兴说道：“我找旁边借辆三轮车，把玉洁送回去。你还是去办公室那边，调查组的人在等你了。”

    一听调查组来了，张元庆赶忙往村支部去。

    到了之后，看到韦宇和蔺入两个人跟呆头鹅一样傻站在外面。

    张元庆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好笑：“你们站着干什么，安排晚饭了么？”

    “我们现在去弄。”两个人一看到张元庆，就觉得有了主心骨，立刻就忙活了起来。

    张元庆看到自己办公室有人，就走了进去。里面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剩下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市纪委监察综合室主任付龙刚，另一个是刚刚提了副科的方秋。

    值得一提的是，方秋不仅提了副科，而且原本预计会被调离组织部，却没有想到，王义明被调走了，因祸得福留在了组织部。

    方秋看到张元庆，还是很尊敬的，立刻起身。

    付龙刚则是有些别扭，假装没看见。

    张元庆立刻换上了笑脸：“不好意思，今天出去办事，让你们就等了。龙刚主任、方科长，看到你们很亲切啊。这位领导，您是朱主任吧？”

    张元庆看到朱华诚格外热情。

    朱华诚手上拿着一本工作笔记正在看，放下笔记之后，没有回答张元庆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看着张元庆：“听说，你今天跟一个女孩子去爬山了？”

    张元庆看着朱华诚，周强斌还向自己介绍过他，说是个难缠的角色。不过周强斌跟他关系不错，而且也帮自己说了话。

    只是这个人的态度，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尤其那双眼睛，非常的锐利。

    张元庆一本正经回答：“是去探路了，村长女儿义务帮忙，陪我一起去了。”

    朱华诚看着他，摇了摇头：“为了女人搅了这么多事情，你还不注意一点。我看你是没有长教训。”

    这番话带着说教的味道，所以有些刺耳。

    张元庆不卑不亢：“我干工作，就只想把工作做好。有时候的确缺少警惕，谢谢领导指正。”

    朱华诚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非常具有穿透力。

    看了半晌，他转移了话题：“我们来主要是调查此次扫黑风波，不过楚承已经死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张元庆听到楚承死了，吃了一惊。方秋赶忙在旁边将经过解释了。

    听到楚承为了救三个孩子身亡，而且自己准备好了自首的材料，张元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叹了一口气：“鸟之将死其鸣也哀，走上这条不归路，可恨又可怜。”

    朱华诚却冷漠的说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若是早有这个觉悟，又何必如此。幡然悔悟终究不如时时警醒，我来这里，是想要问问你有没有楚承以及白彭镇相关的材料。其实人已经死了，这也就是例行询问。”

    说完之后，依然直勾勾盯着他。

    张元庆一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有，自从来果子村以来，我收集到了大量资料，都是关于楚承以及白彭镇领导班子的。在这其中，楚承作为班长，材料居多，能够证明他们有贪污和不作为行为。”

    说着，张元庆就当着众人的面，将材料拿了出来。

    他这个举动，就连付龙刚都觉得惊讶。这小子刚刚还在叹息，转眼连犹豫都不犹豫，把人家的材料拿了出来，这是铁石心肠啊。

    都说了例行问话，这还不明显么？

    朱华诚面无表情：“人都死了，还拿出这些东西来，不怕人家说你没有人情味？毕竟现在你这份材料多一份不多，少一份不少了。”

    张元庆没有想到，朱华诚说出这番话。难道这是组织的意思，楚承临死之前救人，外加自己坦诚了大多数事情，上面希望自己等人不要跟着后面热闹。

    还是说，朱华诚故意在给自己挖坑，考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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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眼睛在发光

    朱华诚的话仔细品味，跟他省纪委的身份不符。可是他就是当着大家的面说了，若是没有组织的授意，肯定也是说不过去的。

    张元庆皱着眉头：“人情大不过法理，这是我对人对事的态度。小事讲情，大事说法。既然楚承已经犯法，不论他是生是死，这些材料都应该交给组织。如果组织觉得没有人情味，可以自行决定，我完全服从。”

    朱华诚看他的样子，笑了一声。不过他的面相较凶，这么一笑反倒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材料我收了，跟我聊聊你的工作。”朱华诚让付龙刚收了材料，然后和张元庆聊起了工作的问题。

    作为调查组组长，他来了解工作情况，也说得过去。因为回去之后，要做一个完整的汇报。

    直到这个时候，蔺入才端着茶进来了。

    张元庆见状也是无语，你们到现在连茶都没泡，真是把人情世故处成了事故。

    “山间野茶，大家一边喝一边聊。”张元庆给三人倒好了茶。

    朱华诚看到，张元庆给付龙刚和方秋倒水的时候，两人的姿势明显拘谨。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好像付龙刚这个处室主任，都对这小子有点忌惮。

    联想到刚才他毫不犹豫拿材料，朱华诚隐隐能够看出，这个小子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立场坚定、原则性强，而且几乎不受情感困扰。

    这样的人，对身边人来说，天然就是一种压制。就像纪委人员，哪怕同级相处，别人都会敬让三分是一个道理。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张元庆开始讲述来乡村振兴的所思所想，紧紧围绕果子村以及附近村的优势和劣势，展开了详细的讲述。

    “……白彭镇拥有丰富的特产资源，我研究了其他地方脱贫致富的典型案例，觉得这里完全可以打造一条茶水果旅养全产业链。各位喝的野茶就是以最普通手法炒制，大家尝尝味道如何？”

    张元庆看着众人，朱华诚喝了一口气，他对茶叶没有啥研究，只觉得味道很浓。

    方秋连忙说道：“汤色清亮，香气高扬，回味甘甜，确实不错。”

    张元庆看得出朱华诚不善品茶，于是就把自己那个蹩脚的品茶法普及了一下。

    朱华诚尝试着如同喝滚烫鸡汤一样，浅浅吸了一口，让茶汤在嘴里翻滚，果然品到了茶香气。

    “至于水，我研究了一下，咱们这山泉水由地下渗出，虽然还没有检验，但是肯定富含矿物质。因为我打听过，咱们这里的泉水，有城里人专门来取回去熬中药，据说效果很好。

    这里人称呼为神仙尿。虽然粗俗，说明是真的有疗效的。我们泡茶，用的也是这个水。”

    张元庆说到神仙尿的时候，三个刚刚喝了茶的人，都有些面色古怪。

    张元庆赶忙又解释了一下，然后介绍果旅，果就是这里特产的一些野果，其实并不稀奇。但是如果结合旅游，就是一条不错的思路了。

    白彭镇地处城市之外，景色有值得一玩的地方。张元庆今天出去了一趟，发现好几个地方非常别致，随便加点传说故事，都值得一去。

    张元庆经过聊天，了解到附近几个村子，都有一些传说故事很有特色。甚至传言，宋朝时期这里有仙人居住，有个山洞里面天然景观，堪称鬼斧神工。

    将这些整合整合，这就是人文资源。张元庆还结合当前红色旅游资源的开发实际，找出了一处能够建设革命传统教育基地的地方。

    最后一个养，实际上才是重点。前面茶水果旅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养也就是养殖业，是最容易做成的。

    因为周奇打造的放给村民养猪和养鸡的模式，能够让全村参与进来，立刻达到一定的规模。特别是很多村民都提前养过，现在对整个流程很熟悉。

    等到张元庆讲完，朱华诚三人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茶水已经凉了。

    就连跟张元庆不对付的付龙刚，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有想法、有冲劲，而且不好高骛远，脚踏实地。

    面对果子村的情况，付龙刚甚至觉得自己过来的话，肯定是觉得头大。这千头万绪的，想要短时间形成这么具体的思路，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朱华诚点了点头，下意识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你这个工作够扎实的。但是你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没解决……”

    朱华诚还没有把话说出来，张元庆就眼前一亮：“领导就是领导，朱主任说得没有错，现在我们就差一条路了。没有这条大动脉，没有办法形成闭环。”

    朱华诚一愣，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了，这是故意等我这一句呢？

    果然，张元庆就张口了：“朱主任，楚承不是死了么，他贪污所得应该被查获了吧。这些钱……”

    朱华诚看到他兴奋的样子，这才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你在瞎想什么，这是赃款，你认为还能转给你们修路？”

    这小子是想屁吃呢，楚承那些钱还有白彭镇班子贪污所得，那都是要上交的。他想要修路，竟然打上这个主意。

    这小子真是奇葩，生动诠释啥叫不知死活、异想天开的精神。

    张元庆又拿了一份材料出来：“我看这个还是有机会谈的，有关上级文件也说明了，受贿和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贪污挪用的发还受害单位。楚承他们这些蛀虫，他们的赃款那都是咱们白彭镇的民脂民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正是恰到好处。”

    张元庆说得有理有据，显然早有准备。他或许不知道楚承的死，但是在那之前，就准备材料要把楚承干倒。

    并且都已经计划好了，干倒之后，从这笔赃款中，拿回一部分作为修路资金。

    朱华诚只觉得头大，他原本想要考校考校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你是多狠啊，赃款都惦记上了。

    不过这小子的确头脑活，早早把文件都准备好了，还真不是临时起意。估计早就有所计划。

    这么想起来，他一进来那股热情劲，就能够理解了。人家看到调查组，一个个脸色煞白，他看到了就像看到了财神。

    这还是朱华诚第一次在调查过程中，被对方盯上的。

    他经常自诩为毒蛇，可是这小子就是饿狼，饿极了什么都吃。

    不过你不能说张元庆的主意不对，如果法院真的判定，其中一部分是贪污和挪用的钱，那么白彭镇作为受害单位，是能够拿到一些钱的。

    可是朱华诚明白，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很多资产是没有办法认定的，多数肯定是以行贿来算的。按照这么认定，行贿的钱是要上交的。

    再者说，就算认定是贪污，受害单位不能只是白彭镇，常溪县也可以说是受害单位。

    这笔钱就算原封不动往回发，经过县里那只大手抓一把，能够落到白彭镇的也是寥寥无几。

    这些话朱华诚也不好说，张元庆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朱主任，这两天别走了，我带你好好逛逛咱们果子村，感受咱们果子村的热情。”

    朱华诚现在就想要走了，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睛在发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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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有客自远方来

    朱华诚硬是把张元庆糊弄过去，只是天确实黑了，回去不安全。所以他和付龙刚、方秋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他已经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大早就要离开。这小子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别真给他缠住了。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将门一打开，就看到张元庆守在门口等着。

    朱华诚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这小子就跟豺狼一样，必须要在自己身上咬下来一块肉。自己板着脸，他也丝毫不在意。

    自己的身份，他丝毫不怕。反正打定一个主意，伸手不打笑脸人。

    朱华诚只能给他拖着，在村子里面开展调研。美其名曰，调查乡村振兴工作实不实、细不细。

    那真是到哪都能看到热情的村民，这家给个鸡蛋，那家塞一盒茶叶。大家也不说啥，就是热情对待你。那一双双火热的目光，让人都被感染了。

    朱华诚这个向来阴损的家伙，也被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上午各家走访，中午就在周国兴家吃饭。

    周国兴请了两个人过来，杀了一头猪一只鸡，取好肉做菜熬汤。

    朱华诚要给钱，周国兴一把就推开了：“领导，你给钱就是打我的脸。我们村虽然穷，但是招待贵客从来不吝啬。有什么好的，都紧着贵客先用。

    朱主任，您能来我们村，我们村蓬荜生辉。咱们村说起来真可怜，东西都是好东西，就是卖不出去。您尝尝这个鸡肉，香气扑鼻，跟吃了人参一样。这么好的东西，卖不出去……”

    从他这高姿态发言，真看不出来，他是那种之前有人来吃了他家的野味，还能把白条留了几年的人。

    朱华诚苦笑，鸡肉在嘴里都味同嚼蜡。

    他知道张元庆这个小王八蛋是什么意思，就是让自己要想办法居中协调。

    他知道自己不表态不行了，张元庆根本不会放自己离开。村民给的鸡蛋，都已经上了桌，茶叶就在自己包里。

    他不想收，人家就拉着不给他走。他想要掏钱，人家就跟他极限拉扯。

    朱华诚的阴损是对贪官的，碰到热情好客的老百姓，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吃着村民们招待他的美食，就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朱华诚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白彭镇的事情，我可以尽尽力，可是这个事情非常复杂，我不能给你们打包票。”

    听到朱华诚答应帮忙，张元庆和周国兴等人都露出了笑容。

    “好，朱主任果然是大领导，咱们老百姓听了心里滚热的。”周国兴立刻倒酒。

    朱华诚作为调查组组长，更何况他还有省纪委的身份，有他周旋之下，这件事不见得没有希望。更何况朱华诚在省纪委多年，他出面的话，分量甚至比周强斌都要好用。

    楚承他们在白彭镇多年，贪污所得肯定不少钱，能够抠下来一点，总好过一分钱没有。

    于是，宾主尽欢，朱华诚破例都喝了一杯酒。

    吃完饭之后，朱华诚带着村民们的心意坐车离开。

    等到车子开上盘山公路，便开始了颠簸。突然，他似有所感回头一看，只见远远的路上，果子村的方向，周国兴还带着成群结队的老弱病残远远的无声相送。

    有几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在冷风之中奋力挥手，满脸灿烂的笑容。其他人则是望眼欲穿，脸上都写着期待。

    朱华诚向来冷硬的心，瞬间被触动了。他扭过头，强忍着起伏的心绪，缓缓长叹一口气：“这个小子，不是个凡角。”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以情动人。

    这小子把人心算得死死的，朱华诚能够从那些老百姓的眼睛里面读到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于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估计很长时间都忘记不了那些眼神。

    这个时候，周强斌的电话打来了：“老朱，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好好招待你？”

    朱华诚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周强斌也有份。也许主意是张元庆想得，但是周强斌肯定是知情的。

    特别是对自己秉性的把握，周强斌一定是透了底。不然这小子怎么敢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他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秋风打到省纪委的头上了。

    一番操作猛如虎，他原本下来调查的，现在无缘无故又背上了一个沉重的任务。

    毕竟掺和这件事，可以说是费力不讨好。可是不掺和，就包里那盒茶叶，拿着烫不烫手？

    朱华诚面无表情，语气冰冷：“这小子敢算计我，这件事没完！”

    周强斌一听，哈哈大笑：“消消气，有空我去省城喊你喝酒。这小子也真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那个村子穷成那个样子。想要富先修路，可是修路要钱啊。他是真没办法了，找我商量，想要动点歪点子。

    我知道你这个人外冷内热，你也是大山里面出来的，看到果子村的那些人，就没想起自己过去的老家？你看看那些孩子，难道没想到以前的自己？”

    朱华诚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因为自己被人拿捏有些不爽，他也明白张元庆的工作难做。果子村那个地方，就是想要脱贫都很难，振兴谈何容易。

    “说实话，我虽然被算计，但是我也明白他的难处。我提前和你说清楚，你转告那小子一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找钱回来，肯定还不够，甚至是杯水车薪。

    如果你真心想要支持，给他送个财神过来。还有，村子想要脱贫，离不开镇子的帮助。楚承这边基本上都栽了，配什么人过来，你也要想想办法。”

    朱华诚说着又忍不住为张元庆讲话，他虽然被这小子坑了，可是打心眼里对这小子有些喜欢。他也明白，周强斌为什么这么看中他了。

    这小子胆大心细，敢闯敢冲，是个可塑之才。关键没有多少私心，你可以说他是为了自己的功绩，或者自己的履历。但是他确实是在做事的。

    这世界上有几个圣人，先天下之忧而忧，说起来容易，真做到的寥寥无几。

    正如周强斌所说，朱华诚也是大山里面出来的。嫉恶如仇的性格，正是受过人间疾苦才养成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经历，让朱华诚才更加觉得果子村的人亲切，对于张元庆这种为了村民，不惜坑自己的行为，隐隐还有些欣赏。

    只是欣赏归欣赏，按朱华诚所想，仅仅凭借动这笔钱的主意，远远不够。他全力帮忙之下，只能保证一小部分资金回来。更何况，还要经过县里面，能够漏下来的，也就是一点启动资金。

    周强斌闻言，呵呵一笑：“你都帮忙了，我还能不帮么。这小子想要做实事，我是一百个赞成。我的帮助已经送过去了，估计也快要到了。”

    两人说着话，朱华诚看到远处一辆红色的轿车。两者相距很远，直到朱华诚挂了电话之后，那辆车方才靠近，与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

    朱华诚和周强斌关系不错，所以认了出来，这辆车不是别人的，正是周强斌夫人赵心怡的。开车的人，应该就是赵心怡。

    朱华诚隐隐猜到了什么，不由感慨了一声，周强斌对这小子是真的上心。看来，是想要把这个小子培养成日后能够倚仗的一员大将。

    从侧面也能够看出，周强斌这人野心不小，所图甚大。

    难怪他的那个老领导，对他异常忌惮。毕竟他老领导所定的派系接班人，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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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新的想法

    送走了朱华诚之后，张元庆在周国兴的安排下休息一会。

    只是他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于是脱了上衣，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几十个仰卧起坐，这才跑到浴室里面用冷水擦身子。

    他心里突然思念起了杨絮，想起她的口舌之利。

    毕竟这么精壮的一个青年，丢在这深山里面，确实有些难熬。改天要回去一趟，找杨絮好好研究一下新能源汽车的驾驶。

    擦完身子出来，张元庆迎面碰到周玉洁。

    周玉洁看到光着膀子的张元庆，险些惊叫出来。随后看清对方，顿时脸如火烧。

    张元庆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鸟一样，只觉得好玩。毕竟都大三了，难道还没谈过恋爱么？看到光着膀子的男人，也会害羞？

    “脚好了么？”张元庆关心地问，目光也看向了她光滑如玉的脚踝。

    周玉洁只觉得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仿佛都能够感受到热度。

    她缩了缩脚，赶忙红着脸点头：“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张元庆看她害羞的样子，只是觉得有趣，笑了笑就离开了。

    等到张元庆走了之后，周玉洁这才小心看了一下他的背影，赶忙钻进了浴室，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张元庆去了客房，好好睡了一觉。

    翻来翻去，总算是睡着了。

    这一觉睡醒，到了下午五点了。张元庆起来之后，听到楼下有人聊天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是周玉洁，还有一个声音觉得有些熟悉。

    张元庆穿好衣服下了楼，正看到穿着一身休闲套装的赵心怡。

    “姐！”张元庆走过去的时候。

    赵心怡起身，满脸笑容地看着他，打量了一番之后笑了笑：“不错，感觉比以前更壮实了。”

    “姐，你怎么来了？”在这山村里面，看到熟悉的人，张元庆忍不住觉得很亲近的。再说两人的关系，本来就很好。

    赵心怡道：“我来还能什么原因，还不是你领导想你了。他也不好过来，托我过来看看，有空就陪我转转吧。”

    张元庆闻言，跟周玉洁点了点头，和赵心怡一起出去了。

    出门之后，赵心怡看了一眼张元庆，似笑非笑的：“你这小子，到哪都有美女在旁边。这小美女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

    张元庆抓了抓头：“姐，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哪有那种心思。我本来就不是沾花惹草的人，现在跟杨絮谈恋爱，更加不会这么做。”

    赵心怡嗯了一声：“你有这个觉悟是好的，杨絮这女孩不错，估计多半管不住你，完全要靠你的自律。体制内的这条路，在男女关系上不要有太多瓜葛，别像你领导……”

    赵心怡这番话，有些警告的意思了。而且还提到了周强斌。

    张元庆有些尴尬，之前周强斌被请去谈话的时候，赵心怡跟他说过，自己领导的那一点事情。

    他对这件事的想法是比较复杂的，其实比起一些其他人，周强斌也算是相当自律的人了。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个社会有时候诱惑太多了。

    一个区领导，都能整出一些幺蛾子，何况是一个市能够排得上号的任务。

    张元庆乖乖点头，不过却不敢深入去聊。万一听到一些领导的其他故事，那就尴尬了。

    “谈谈这个村子的事情吧，来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思路了？”

    赵心怡知道张元庆的性格谨慎，所以点到为止，然后转移了话题。

    张元庆提到工作精神一振，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思路。这些思路，他昨晚跟朱华诚说过，现在就是复述了一遍。

    赵心怡听得很认真，不时点评一两句。

    张元庆这才发现，自己有些低估了这个姐姐。原本认为她就是爱好摄影的文艺少妇，后来发现她经营的杂志社也不错。

    他也疑似发现过对方和一些男模，好像有些讲不清的事情。从那之后，就跟她敬而远之。

    可是现在与她交流工作中，发现她对产业发展的见解也非常独特。这种眼光，不像是在周强斌身边学了一星半点，拿来卖弄。

    能够感觉到她，肯定是进行过研究。这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有很多的秘密。

    赵心怡看他的目光，不由笑了一下：“怎么，觉得我就是一个花瓶？我也是学经济的，自己经营杂志社，平时也做一些投资。”

    赵心怡说完之后，继续问道：“这条路你准备怎么修，就凭着干倒镇领导班子，劫富济贫？”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其实我也知道，就是再干十个楚承，把他们扒皮拆骨，也没有办法把路修起来。毕竟那些钱多数都是要上交，漏下的肯定不够。所以我的目的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把这件事，捅到省里去，博取省里同情。”

    赵心怡是代表周强斌来的，所以自己跟她可以什么都托盘而出。

    他其实进入果子村开始，就是想要做实事的。帮助周奇，是为了后期产业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撑。

    现在楚承倒了，白老三自然跑不掉。赵奕已经抓到了白老三，不仅让他把钱吐了出来，而且还因为涉黑，将他关了进去。

    那个小子算是二进宫了，这一次恐怕要很久才能出来。

    周奇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有了再站起来一次的机会。可是产业就算做起来，没有路是不行的。

    所以为了这条路，张元庆开始想要通过打通一些老路，尝试着缩短与外界的距离。不过经过研究，难度很大。

    没有路，果子村就是一片孤岛，自给自足都很难，更不要说脱贫致富。

    在权衡一番之后，张元庆想到要把楚承这些事情给掀开。让省里面、市里面的目光，关注到他们这个地方。

    包括把朱华诚拖进来，让他为了果子村去奔波一样，进一步让上面知道果子村的难处。最好是同情果子村的遭遇，通过转移支付，让这条路有新的希望。

    这是站在他的位置，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赵心怡点了点头：“跟老周学了不少，做一件事，十八个心眼子在里面转。把事情往上捅，这也是一个办法，却也不是一个好办法。你终究绕不过镇子和县里，没有地方的支持，很多事情做不了。”

    张元庆也认可这句话，现在就要看镇子里面下一届班子了。

    赵心怡忽然看着他：“元庆，你想不想要自己去做？你领导让我给你带句话，既然要做一番事业，在哪里都一样。他希望你能够挑起这个镇的大梁！”

    “什么？”张元庆吃了一惊，周强斌的意思，是让他进入白彭镇，成为镇领导班子成员之一。

    如此一来，岂不是原本计划三个月的乡村振兴，一下子就真的进入基层工作了？

    难道最近市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周强斌不想要让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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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特殊的礼物

    赵心怡看着他，在等着他的回复。

    张元庆皱着眉头：“姐，我不是质疑领导的决定，但是让我到镇里面来，和我的预期有些出入。”

    倒不是张元庆讨价还价，他知道周强斌让赵心怡过来，就是这件事并不是命令。

    如果真的是周强斌打电话过来，让自己在这里待几年，自己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周强斌的扶持。

    他也能够感觉出来，周强斌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自己和他有缘，他来到江北的时候，急需一个急先锋，而自己恰好被人发配到殡仪馆。

    再加上张元庆救了赵心怡，恰好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就叫做机遇！很多人都相信天道酬勤这句话，可是真若是天道酬勤，那么老黄牛早就提拔起来了。体制内老黄牛不是没有，叶胜师就是那种，到现在还在为转副科而努力。

    有位相声演员说，想要成事，七分努力、二分运气，还有一分靠贵人扶持。这在体制内，那一分贵人扶持是非常重要的。

    周强斌就是张元庆的贵人。他是那种拥有极强野心的领导，张元庆对他口味，两人有很多地方相似。

    再加上张元庆和他以及他的家人处的很好，以及张元庆不惜牺牲巨大人情，将他救了出来。两人的关系这才逐渐紧密，可以说两人虽然地位有差距，相处的时候已经是亦师亦友。

    所以张元庆对周强斌极度尊重，不会违背他的意思。只是既然让赵心怡过来，就是说明周强斌这个决定，是可以商讨的，那么自己有什么疑惑，也要说出来。

    所以张元庆直白说到：“姐，我的想法是三个月到一年，做出一些成绩之后，回到市里面继续跟着领导，跟他再学习学习。如果再放下去的时候，我希望以副处或者正处的级别，到县里面。”

    张元庆所说的这条路，和周强斌之前给他指的差不多。不过按照周强斌所说的，他还需要去省里过度两年。

    一旦有了人脉，到哪都能够吃得开。

    这也就是张元庆敢开这个口，如果换做其他的年轻人，直接说自己过几年想要达到处级干部的身份，别人肯定会觉得你丫是痴心妄想吧，组织部你家开的？

    但是当着赵心怡的面，张元庆就是实话实说。

    有着周强斌在这里，张元庆处级之路，都是非常好走的。只要自己不犯原则性错误。

    正如一本书所说的，在体制内你只要不贪钱，你就不会出事。你只要不好色，你就会少掉很多麻烦。

    张元庆自问自己肯定不贪财，他知道只要往上走，钱已经不重要了。在体制内，一些贪官被抓，你问他那么多钱花了多少，他自己也就吃点打卤面，平时就住单位楼。

    家里那么多钱，最后一分不敢花。

    幡然悔悟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没必要贪那么多。以他的地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贪得再多，最后都是上交了。

    张元庆一直就懂这个道理，他对钱不看重。至于说好色，他觉得是不可避免的。

    男人都好色，越是有权力欲的人，越是在这方面有需求。不过张元庆对自己的克制能力很有信心，不会乱搞。这样一来，这一关也没问题。

    金钱关和美色关，两大考验一过，张元庆对自己未来很有信心。

    赵心怡点了点头：“之前老周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看到你在一线的表现之后，他有了新的想法。其实元庆，你不适合当秘书。”

    听到这番话，张元庆不由的表情一滞，有些尴尬。

    这话虽然直白，说得却没有错。张元庆自从毕业之后，就通过老牛父亲关系，外加自己的能力去了市委办公室。他写东西很好，算是一个小笔杆子。

    后来被靳书记看中，成了他的秘书。靳书记这个人一直是宽以待人，从不苛责身边人。

    有一次张元庆跟他回家，帮他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结果一用力把钥匙拧断在锁眼里面。这要放在其他领导那里，难免脸都要拉下来了。

    偏偏靳书记看了一眼，就说了一句，这锁质量太差，马上找人换一个。

    那个时候张元庆还认为，自己要被换了。没想到，靳书记真的找人换了一把锁，还邀请他在家里吃饭，没有丝毫不悦。

    这位老领导虽然和周强斌年龄相仿，风格大不一样，宛若春风化雨。

    这也导致了，张元庆很多时候意气用事，做一些事情没有什么规矩。

    关于这件事，周强斌也跟他聊过。周强斌之前在周传运手下干的时候，人家都认为他是周传运的亲侄子，因为两人相处的太好了。

    后来周强斌说，他真正感觉到自己成熟还是在闫书记的手下。在那种高压环境之下，才让他本身潜藏的谨慎、多疑、阴狠，都挖掘了出来，并且得到了成长。

    所以周强斌刚开始对张元庆也是这样，是以严厉为主。只是后来阴差阳错，两人相处越来越随意，周强斌把他当小友了，于是张元庆很多秘书必备的素质，还是差了一些。

    甚至从心态上说，他有时候根本就不是秘书的心态，完全是周强斌副手的心态。

    想到这里，张元庆尴尬的说到：“姐，我这个人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很多事情让领导不满意？”

    赵心怡呵呵一笑：“他要是对你不满意，能让我专门过来一趟么。他给你打个电话，直接吩咐你去白彭镇不就行了。”

    张元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比较害怕老领导对自己有意见的。

    赵心怡随后正色道：“但是他对你的期望很高，觉得你可以考虑另一条路。主政一方，然后逐级往上。先在镇子里面积累两三年的经验，然后进入县里。

    他不希望你仅仅成为他的亲信，而是希望你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他真的能够如愿进入那个大院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了他向上的基石。”

    张元庆皱着眉头，还在沉思之中。

    赵心怡知道，张元庆也许没有明白周强斌对他的期望。她却明白，周强斌已经在把他当做能够接住自己接力棒的人。

    只是这些事情，赵心怡不能提前说，毕竟张元庆太年轻了。得意忘形之下，真有可能犯下错误。

    赵心怡忽然笑了笑：“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在白彭镇干，他可是留了一个礼物给你。”

    “啊，什么礼物？”张元庆果然心思转移了，饶有兴致的问。

    赵心怡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就是我！”

    张元庆顿时表情僵硬，眼神瞬间变得很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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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赵心怡前来的意义

    张元庆是真的吓到了，神情瞬间惊悚。

    赵心怡见状哈哈笑了出来，看到她笑了，张元庆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姐姐开玩笑呢。

    “姐，你别瞎开玩笑，我可不想跟你再上热搜了。”

    张元庆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的关系中，最为人称道的就是盖帽大师、“嫂”黑专家。尽管后面都澄清了，传媒公司拍的视频下面，还有一群网友留言。

    什么“原来我们错怪盖帽大师了”“嫂黑专家好样的，我们向你学习”“帽哥真男人，我粉上了”……

    张元庆是欲哭无泪，他要不是碰到周强斌这个领导，换做其他人肯定活活把自己整死了。还想要重用，你想屁吃吧。

    赵心怡摸了摸他的头：“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老周让我过来，主要还是为了帮你一把。他是希望你在一线干出成绩的，如果你去乡镇，有没有想过最缺什么？”

    张元庆如实回答：“缺钱，果子村也好，白彭镇也好，太穷了。”

    白彭镇的底子本来就弱，楚承这帮家伙又连续多年肆意妄为。导致整个镇子，没有赶上脱贫的好时机，果子村肯定不是特例。

    所以说，这些人真的是罪人。张元庆哪怕听说楚承为了救小孩死了，仍然要把材料交出去，其中就有这个原因。

    他自己也是农村出去的，看到这种鱼肉百姓的官员，是发自内心的痛恨。就因为他们自己的私欲，导致这么多人吃苦受累，抓到了挨个枪毙也不冤枉。

    现在白彭镇是一穷二白，错过了脱贫的春风之后，就和其他地方拉开了差距。一个地区的发展，一旦与其他地方错节，差距会越拉越大。

    因为人口会往外迁，青壮年劳动力不愿意回来，经济发展会滞后。有些专家提出过，地区增长具有选择性和积累效应，贫穷的地区很难自己获得增长。

    这就像跑步一样，人家都换上自行车了，你还在靠着两条腿。虽然都是在消耗体力，可是人家一脚下去，就甩开你一大截。

    虽然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大家体力都会衰减，可是拉开的距离让你能够绝望。

    白彭镇跟其他地方比，就相当于人家已经换上电动三轮车了，好心把不用的自行车给你骑。然后楚承这帮家伙，把自行车给卖了。

    现在想要发展，自行车也没了，卖的钱还特么被裁判拿去了。这还是张元庆厚着脸皮，带着乡亲们找朱华诚打秋风，准备通过他拿回一些零件。

    光靠这些零件还不行，白彭镇起码要凑出一辆自行车的钱，让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地区经济能够缓口气。

    最好能尽快凑上一辆电动三轮车，如此可以在其他人换上小汽车的时候，自己这边还能勉强在最后面吊着。

    这一切都离不开钱，要不也不至于连赃款都惦记上了。

    赵心怡道：“钱是赚的，不是抢的。朱华诚的事情只是一个个例，他虽然嫉恶如仇，骨子里面还是有着一份情结在的。你换一个人试试，猪肉照吃、鸡肉照拿，你找他要政策要支持，他就跟你说正在办。砸进去，就跟无底洞一样。”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体制内哪有那么多好心人，朱华诚这种收一盒野茶都觉得烫手的人是少数。有些人，你给的不是特定店特定品牌的茶叶，他还不要。

    之前靳书记在担任专职副书记的时候，人家送一种叫做岩茶的小众茶叶，特别说明了是哪家店哪一款岩茶。

    靳书记让张元庆去问问，这才发现这款岩茶一两都要一千多，一斤就要一万多。

    那人送了多少斤，什么价值就不说了。而且那家店有个服务叫做回收业务，九成或者九成五回收。

    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当时张元庆看着茶叶店里面不时就来一个大客户，心里都不是滋味。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些好茶叶能卖九万八、十九万八。只怕那茶叶水泡出来，都是黑的。

    赵心怡看着他：“老周意思让你先从代理镇长开始，至于我来，就是给你介绍招商引资的渠道。在此期间，你要把我当大客户招待，招待好了，我再想想给你介绍什么资源。”

    张元庆眼前一亮，立刻就进入了状态：“看姐这话说得，不管你是不是客户，我也要把您招待好了。”

    张元庆明白赵心怡来的意义了，她从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自己领导的部分人脉。周强斌能够在地方干出成绩，不可能身边没有一些资源人脉。

    这些资源中，或许就有自己需要的投资商一类的。

    同时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很多自己不方便传达的话，她都能够传达。

    这样一来，能够保证自己顺利接任镇长。甚至自己有什么想法，可以找她说，让她帮自己去实现。毕竟小小一个镇子的变动，对现在的周强斌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或者周强斌都不用开口，常明云就足以摆平大多数事情了。自己去找常明云，多少有点仰仗周强斌的关系，让对方有些不爽。

    就如同那一次，张元庆想要让常明云去市里一样。常明云只会觉得，你一个急先锋把自己当副统帅了，搞不清自己的位置。

    赵心怡要是打电话过去，常明云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就是不同身份，那么所做事情的意义就不同。

    领导都考虑这么周全了，张元庆自然一口答应下来，这个镇长他必须要接下来。而且要干好，为自己进入处级，打下坚实基础。

    主意定了，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张元庆带着赵心怡去自己办公地方看看，顺便吃个饭。

    正在此时，张元庆忽然脸色一变，拉着赵心怡就钻到了一边的树林里面。

    赵心怡也是一愣，莫名其妙被拖进了树林，这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还真把自己当成礼物，准备拆开了？

    她看到张元庆脸色严肃，死死盯着不远处。

    赵心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在村支部外面，有两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怎么回事？”赵心怡看着那两人，行迹非常可疑。

    张元庆皱着眉头，他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他主要害怕是白家人，毕竟白老三、白燕等人都被抓了起来。

    那个糟老头子如果发疯，想要整出什么事情，自己不能拿自己和赵心怡冒险。

    张元庆发了一条短信给韦宇，让他出来看看情况。

    结果韦宇出来之后，两个人见状纷纷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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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张元庆的承诺

    等到这两人离开之后，张元庆这才带着赵心怡一起出来。

    走过去的时候，韦宇看到张元庆带着一个挺漂亮的美女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笑着说到：“队长，这你是对象吧。”

    这话说得，捧哏也没有这么捧的。

    赵心怡笑了笑：“我是他亲戚，你看是像姐姐还是像妹妹？”

    韦宇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看您今年应该才毕业。”

    这可把赵心怡逗得不行，女人就是这样，到什么年龄都爱听这些。哪怕说得有点假，听了也是舒服的。

    张元庆也是有些服气，韦宇这家伙，平时看不出来情商高啊。在他眼里，跟蔺入那个吃货有的一拼。

    没想到看到女同志，这情商瞬间就暴涨。

    当然夸也要看情况，你不能随便乱说。赵心怡的底子的确不错，保养得好，跟白燕那种靠化妆品的不一样。她是的确看不出年龄。

    特别是在村支部的门口，灯光照着。老话都说灯下看美人，为什么KTV里面全是美女，还不是灯光的效果。

    所以此刻去看赵心怡，的确说是二十多岁，人家也相信。至于才毕业啥的，就有点夸张了，你咋不说未成年呢。

    张元庆没当一回事，带着赵心怡一起进了村支部，看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赵心怡看到他的办公条件，不禁有些唏嘘，能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能吃苦。

    这在年轻人身上很不容易，毕竟跳出农门容易，可是跳出去再跳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等到两人进去之后，跟在后面的韦宇这才手忙脚乱擦了一把冷汗。

    他之前远远的看，就觉得眼熟。可是刚刚仔细端详，立刻认出了这个女人。毕竟早些时候，这女人和张元庆的照片，传播率很高。

    那个时候周强斌还是常务副市长，韦宇自然也关注过。没想到，现在看到了真人。现在这女人，应该是副书记的夫人了。

    大晚上的，周书记的夫人跟张元庆一起过来，他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只能假装不认识。

    心里还在想，自己这个队长别真跟人家夫人有一腿，那自己等人估计要受到牵连。

    张元庆带着赵心怡去了自己办公室，介绍了工作的情况之后，就在村支部吃个饭。

    韦宇和蔺入一起做菜做饭，韦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天办公室这边，有没有什么别的情况？”张元庆开口询问。

    刚刚门口的两个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蔺入想了一会，才说道：“也没看到什么别的情况，就是有两个人进来求一口热水喝。这两个人我在果子村没见过，问了一些您的情况。”

    张元庆估计这两个人，就是刚才在村支部门口打转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张元庆刚开始怀疑是白家，但是现在想来，白家的可能性不大。除非那个糟老头子真的是不想好好的了，准备挑战挑战国家机器。

    不然的话，他现在找自己麻烦，那就是老糊涂了。

    白家就算是再大户，你还能占山为王了？

    反正也想不通是谁，张元庆晚上把赵心怡送到周国兴家休息。

    他和老周也说了，这段时间让赵心怡就在这边待着。村支部那边条件太艰苦，不适合她。

    周国兴看张元庆对眼，自然是没问题的。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女儿也在家，所以也不怕人家讲闲话。

    两人聊天的时候，周国兴一边叼着香烟一边斜着眼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要升了？”

    张元庆闻言，露出好奇：“周叔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这不才来乡村振兴么？”

    周国兴嘿嘿冷笑：“你小子就别跟我装了，我早看出来了，你是口袋里面装钉子——早晚要冒头的。这次动静搞这么大，人家在集市上带回来的报纸，上面都有你的照片和名字，估计上面怎么着也要考虑考虑你。”

    “你老抬举了，我是一屁股的债，只能说是自保。至于说冒头，我有啥冒头的，能够给村民干点实事，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接到了周强斌的吩咐，但是组织考察都没来，张元庆当然嘴巴要严。

    周国兴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想你走，你小子真对我胃口。做起事情来，那真是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之前那个余红也不错，可是论手段不如你。她也是倒霉，摊上了咱们镇子这帮鸟人。现在这口气算是出了，你这走了，就怕换个人，又不行了。”

    周国兴说着颇有些感慨：“元庆啊，你们这些人天天说为人民服务，就说那个老楚，他服务了咱们这么多年，咋把咱们服务得跟孙子一样，他自己倒是服务成了大爷。好容易碰到能干事的，你把大家服务好了么？”

    这种反问话糙理不糙，诘问得也是在线的。

    张元庆正色说道：“周叔，你放心，果子村肯定能脱贫致富，这话是我说得。无论我在哪，都要把这个事情办好。”

    “唉，不说了。我是不想让你走，但是我也知道，你要为我们服务，就耽误你升官发财。咱们处一段时间，也有感情，我老周也不能拿感情要挟你。跟着大官屁股后面，总比跟着咱们平头老百姓强。说起来，咱们平头老百姓算个啥？”

    周国兴这番话，自然是有些意兴阑珊。他生在果子村，长在果子村，还是希望果子村好的。好不容易来个不错的，眼看着快要留不住了，心里有些牢骚。

    张元庆非常能够理解，他抓着周国兴的手：“叔儿，你要是信我，我把话放在这里。升官是我的执念，但是为大家服务也是我的使命。大家如果不能富起来，我不离开白彭镇！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张元庆特意点出了白彭镇。

    “真的假的？”周国兴一听这个话，顿时来了兴致。

    张元庆点了点头：“不过，我要做成这些事情，需要叔儿你帮忙啊。”

    周国兴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只要你小子说话算话，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你的。谁跟你为难，就是跟我老周为难。他娘的，谁敢跟我为难，我刨了他家的祖坟，他都不敢说什么。在这十里八村，我老周就是第一悍匪！”

    张元庆也是哭笑不得，这咋悍匪也冒出来了。不过老周这个人能处，他和周奇两个人，算得上是一文一武。

    有这两人相助，张元庆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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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特殊的客人

    在果子村平静了两天之后，张元庆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乡村振兴工作中。

    周奇的产业再一次推动了，第一批鸡仔进入了果子村。看到这一批鸡仔，周奇的表情异常复杂。

    他的那个临时住所，已经焕然一新。周国兴带着人，把这里重新修理了一遍。

    有几个曾经参与过几年前闹事的果子村人，周国兴领过来给周奇父母遗像磕头。其实误会已经解开了，当年主要的始作俑者，还是白老三所带的那些人。

    只是这些人，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周国兴让村里老人，以村里规矩进行了惩罚。在此过程中，张元庆不好出面。

    村子有村子的规矩，外界的事情，不好掺和进来。它有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一套自圆其说的东西，强行干预反而会适得其反。

    反正自那以后，周奇的情绪就稳定了。那几个曾经来闹事的本村人，很长时间，张元庆没有看到过。不知道是逐出村子，还是被惩罚的伤势过重去住院了。

    当鸡仔进村的时候，村子里面的人敲锣打鼓迎接，周奇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重振山河。

    在周奇家里的堂屋，挂着一幅他自己用毛笔写得《满江红》。

    这个仪式，张元庆参与了。

    仪式结束之后，周奇紧紧拉着张元庆的手：“张队长，我的身家性命，又交到了你的身上。有什么需要我做得，我全力以赴。”

    张元庆心里沉甸甸的，他看着周奇感激的目光，还有村子里面人充满渴望的目光。他一如朱华诚的感受一样，很难忘记他们的眼神。

    随着养鸡产业的投入实行，修路的事情，又被挂上了日程。果子村养的是黑羽鸡，也就是有的地方称呼的乌鸡。

    这种鸡以草和虫为食，肉鸡成长周期在4个月以上，最迟不超过6个月。蛋鸡会长一点，16-17个月。

    也就是半年以内，第一批黑羽鸡就能产出了。产业起来了，张元庆要在这个时间内，找到销路。当然，前期的产出不大，到集市上就能够销售掉。

    不过一年以内，产业发展起来之后，白彭镇内部是没有办法消化掉这些产量的。

    压力都给到了张元庆的身上。

    参加完仪式之后，张元庆回到了村支部。赵心怡没有在这里，她有周玉洁陪着，到处转转。果子村的环境不错，风景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张元庆刚刚进入自己办公室，又看到门外有人鬼鬼祟祟的。

    这两个人，张元庆近两天经常能够见到。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反正就是到处转悠也不靠近。

    张元庆也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现在有了周国兴的帮助，他完全就是果子村的编外成员。谁要是在这个村子里面动自己，那真是要掂量掂量了。

    别说什么镇子上的大家族，在这个地方，你再大有周国兴的架子大？

    所以对这些苍蝇，张元庆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却没有想到，今天张元庆回来之后，正在查阅资料。那两个人竟然进入了村支部，韦宇早就盯着这两个人了。

    “你们干什么的？”韦宇最近几天，工作热情高涨，隐隐有张元庆第一狗腿的架势。

    两个人对韦宇也很客气：“领导，我们想要见张队长，向他伸冤。”

    韦宇冷冷说到：“我们队长正在忙，你们先说清楚来意，我再看看情况。”

    正在办公的张元庆听到这么说，就觉得有些过了。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又不是过去的县太爷，还要有人挡驾？

    这个韦宇属于拍马屁也不看看地方，你这是高级黑啊还是低级红？

    所以他开口说道：“韦宇，让他们进来，我看看什么情况。”

    韦宇闻言，这才放两人进来。不过与此同时，跟着一起进来了。他现在是赤胆忠心，工作态度直线上升。

    这种殷勤态度，令张元庆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相比较而言，蔺入一直还是原来的状态。这也令张元庆排除了吃错东西的嫌疑，毕竟就算吃错东西，也是这个吃货先吃。

    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刚一进门，其中一人就上前说道：“张队长，我们想要向您来伸冤。”

    听了两人的讲话，张元庆都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包拯，有什么好伸冤的。要申冤你去找公安局，或者找纪委去啊。

    张元庆打量这两人，的确不是果子村的，不过听口音是白彭镇的口音。

    “你们是什么人，好端端跑到我这里伸什么冤？”

    张元庆对这两人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听两人说话，表现得很平静。

    为首那人说到：“我们就是白彭镇的普通居民，我们受尽了白家人的欺压。这白家人横行霸道，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

    说着那人又掏出了一叠资料。

    张元庆见状，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情：“白彭镇的事情，怎么找到我们村子里面来了。我就是果子村的一名乡村振兴工作队成员，管不到白彭镇的事情吧。”

    张元庆已经不是那种愣头青了，根本不相信这两人所说的话。

    为首者可怜兮兮地说到：“我们不敢找其他人，我们听说您是市里面来的大官，白老三、白燕他们都栽在了您的手上。知道您能够帮我们老百姓说话，这白家就是白彭镇的黑恶势力，只有您能够对付。”

    张元庆拿起了他们的资料，然后翻了翻。的确里面记录的都是白家的事情，他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遍：“这些事情，你们应该通过别的渠道向上汇报才对。”

    里面的东西倒是很详实，不过内容的真假，张元庆没有办法做判断。

    两个人纷纷哀叹起来，说是走了多少门路，一直都没有办法办白家。只有楚承倒了，他们才敢站出来。

    而且这资料里面，不仅有白家的事情，还有一些涉及到镇政府的事情。涵盖面非常广。

    张元庆听他们说完之后，跟着后面叹息一声：“行，既然你们相信我，这材料就放在我这里。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后期如果有什么处理结果，我联系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都相信您。”两个人说着，退了出去，就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等到两人退出去之后，韦宇走了进来，一头雾水：“队长，这两个人来到底什么意思，好端端给你送这些材料做什么？”

    张元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冰冷：“他们是把我当傻子，想要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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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按兵不动

    张元庆将资料往旁边一放，神情异常冷漠。

    韦宇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来送材料，会是祸水东引。谁要引祸水，目的是什么？

    张元庆也没有告诉他，他自己心里已经有判断了。就连周国兴都猜到自己后面会有调动，那么肯定也有人也猜到了。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伸冤的，而是给张元庆找事的。想要让张元庆提前介入一些麻烦，最好是和白家干起来。

    他们倒是小看了张元庆智慧，或许认为张元庆年纪轻，一腔热血。再加上之前已经和白家结仇，现在拿到资料之后，肯定是要乘胜追击。

    张元庆怎么可能那么单纯，白家在白彭镇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底蕴。在之前抓白燕等人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白家关系已经到了县里。

    自己如果不是能够动用扫黑办这种力量降维打击，怕是搞不定他们。

    这就是一个马蜂窝，不过这个马蜂窝在不影响自己工作的前提下，张元庆根本没必要捅它。

    就如同他第一次去找白老三，他如果乖乖把钱吐了，张元庆也不会硬要干他。斗争的最好方式，还是彼此妥协。

    但是如果达不到自己目的，张元庆是不会妥协的。一旦不妥协，那么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了。不碰一碰，大家都不知道彼此底牌有哪些。

    现在白老三进去了，白燕估计也跑不掉，楚承直接体面的走了。白家损失惨重，相信那位活了八十多年的老爷子，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招惹自己了。

    而如今，有人盯上了自己，想要继续撩拨自己跟白家至死方休。

    这个家伙认为自己很聪明，把张元庆和白家当做两只在罐子里面的蛐蛐，最好打得两败俱伤。

    张元庆已经隐隐猜到，出手的人是谁了。

    从这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来申冤，有的是针对白家，有的是针对例如罗韩城这样的人物。

    对于这种方式来的，张元庆都是热情接待，事后将材料丢到一边，假装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真要是看到什么实实在在的案子，他就以匿名的方式寄出去。

    在组织没有考察之前，张元庆始终保持着山不动水不跳。

    在赵心怡来的第五天，一辆公务用车缓缓开进了果子村。果子村的人，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色行政夹克的中年人。

    中年人带来两个办事员，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头，看面相有点老实木讷，女的戴着眼镜，相貌普通。

    在这两个手下的衬托下，这个中年男人虽然是一张圆脸，却显得有些英武。

    张元庆这段时间，已经提前熟悉了县里面的情况。所以认出来，对方是县委常委、县委组织部部长包容。

    之前常溪县的组织部部长叫做朱有福，因为徐世云的事情，被抓住了痛脚，掀下马来。

    这都是张元庆的一场龙蛇局缘故，对徐世云先抓后放再抓，意外斩获一名副处。因此获得了周强斌的欣赏，为他解决了正科级别。

    所以此刻看到包容，两人都不禁打量了一下对方。

    朱有福下马之后，包容才有机会上位。他原本是另一个县的市委秘书长，调到了组织部长的位置，级别不变但是身份不同，算是重用了。

    很多人看到有句话说体制内的升迁，叫做正转副三年，副转正两年。例如正科转副处三年，副处到正处两年。

    其实这都是理论上的，也就是规定必须要达到的年限。

    并不是真的你两三年就能一级一级跨越，要是那么算，你四十多岁到副部、正部都轻轻松松了。再往上，都不敢说了。

    同一级别也有着不同的壁垒要跨越，真要慢慢往上，从进常委就要一两年。进了常委之后，想要进入铁三角又要几年。

    铁三角如果你是从副书记开始干，需要几年才有机会成为一二把手。或者你从常务进铁三角，把副字去掉，成为二把手，也具有了往上的资格。

    这前前后后，五年时间未必足够。

    所以包容县委秘书长才干一年，就被调到组织部部长的位置，对他个人来说，为进入铁三角夯实了基础。

    从这个角度来看，包容应该是要感谢张元庆的。

    而张元庆明白，包容是友军。周强斌虽然没有和他说过，但是朱有福倒了之后，自己这位领导很高兴。那就证明，后来拉进来的这个人，多半是己方阵营的。

    两人心里有数，看到对方都非常亲切。

    张元庆很客气，主动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包部长，没想到您亲自过来视察工作，欢迎欢迎。”

    “可不是视察，是考察。”包容生了一张圆脸，笑起来的时候，很有亲和力。

    当然有没有亲和力不要紧，张元庆一样觉得亲和。就像朱华诚那张鞋拔子脸，张元庆照样热情洋溢。

    包容的这一句考察，就是点题了。告诉所有人，来的目的。

    果然一听考察，韦宇和蔺入都看向了张元庆，暗自咂舌。啥叫镀金，这™才叫镀金。刚刚撒了一层铜水，产房就传喜讯，要升了。

    包容带着办事员进入村支部，看到了张元庆等人办公和居住的条件。他不由叹了一口气，对身边人说道：“待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放在报告里面。让其他青年干部看看，什么叫做敢于吃苦、不怕吃苦。”

    这句话说得韦宇和蔺入都与有荣焉，蔺入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小肚子收了收。

    张元庆却摇了摇头：“包部长谬赞了，这里别看条件简陋，但是村民很热情。一日三餐，比外面吃的好多了。咱们这里有些特产，中午的时候，一定要请领导尝尝。”

    韦宇听了之后暗暗点头，你看看，到底是长江里的石头，见过大风大浪的。跟组织上不诉苦、不矫情，展现出过硬的作风。

    要不说，装你也要会装。有些人就是属驴的，干了活叫声连天。原本领导也觉得你苦，给你叫得心烦意乱，好感也就减少了。

    有些人事情干得漂亮，话说得也漂亮，句句都在高站位。领导能不喜欢么？

    而且留人家吃饭也是妙招，试探一下组织的意图。别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韦宇眼里，有了高手过招的架势。

    包部长欣然同意：“好，那中午不走了，吃个便饭再走。”

    听他这么说，韦宇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考察也就是走个形式，事情基本上定下来了。

    组织的态度非常的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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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张元庆的反击

    考察的氛围非常和谐，不过张元庆没有放松，而是将人引入办公室之后，给三人倒茶。同时又介绍起来，果子村的野茶和水。

    不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个神仙尿给张元庆换了一个名字，叫做潜龙泉。反正这名字也没啥官方名字，叫做什么尿，实在让人难以下咽。

    包容看着张元庆侃侃而谈，一口一个咱们村，他能够感觉出来，这小子是个实干家。想要把一个地方发展起来，先要把自己当做本地人。

    包容之前也接触过一些下基层的年轻干部，几个人在一起对村子里面的一些现象冷嘲热讽。

    他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下基层镀金的干部，过年回来之后大骂村子里面的人都是小人。原来他回来之前，买点农户养的猪肉带回来。没想到，花了买排骨的钱，人家给他的都是五花肉。

    其他人不明就里，只觉得这个村子里面的人有点过分。

    包容当时就忍不住批评了那个年轻干部，让他去各个人家问问各类肉的价格，再说话。果然年轻干部回去之后，后来主动打电话来认错。

    因为在当地，五花肉比排骨都要贵。这是因为江北一些地方落后贫穷，当地人买肉觉得好一点的肉就是五花肉。因为五花有精肉也有肥肉，吃起来止馋过瘾。

    排骨在他们看来，华而不实，比肉价要便宜。你多花钱，人家自然想着把好肉给你。

    有些年轻人下了基层，连菜市场都不去一趟，当地情况什么都不了解。认为凭着关系，靠着政策的东风，做了一些事情，就如何的了得。

    包容对那种夸夸其谈之辈，心底是看不上的。

    眼前这个青年人确实不一样，你听他介绍情况，就如同从小在村子里面长大的一样。村子的习俗、文化，还有环境地理，信手拈来，完全看不出来是才来一个多月的外来人。

    张元庆说完之后，包容又找乡村振兴工作队的两个人问话。

    韦宇已经明白了组织的意图，别说张元庆做得不错，就是做的不咋地，他也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蔺入就简单了一点，他巴不得张元庆快点升，到时候拽自己一把离开。毕竟张元庆之前许诺过的，好好干就能够离开这里。

    所以一提到张元庆，蔺入把这辈子所学的拍马屁的词汇量，全部拿了出来。什么作风正派为人五湖四海、尊老爱幼简直就是道德模范、廉洁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团结同志服从工作安排……

    韦宇三分钟就说好了，而且基本上针对提问回答。蔺入在那里嘴巴也不停，说了有五分多钟。两个办事员记笔记，记得手都发酸。都不由感慨一句，这小子是真贫啊。

    后面就是请一些村民来了解情况，周国兴是第一个进来的。

    他叼着烟，拎着两只鸡过来的。两只鸡扔给了蔺入，让他去收拾。这才大步走了进来。

    包容都没有什么想法，两个办事员看着刚才蔺入嘚吧嘚吧说得话里面，精准找到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叙述。心想，去你大爷的，你意思是针和线不拿，其他都拿是吧。

    面对包容，周国兴气场依旧十足：“你是县里面的，管官帽子的？”

    两个办事员听这个话，都有点吃惊，这老小子口气真大。

    包容也没觉得冒犯，他知道别看自己在县里面算是个官员，真到山村里面，人家未必吃你这一套。

    有些人没啥基层经验，就觉得老百姓淳朴卑微，看到谁都想要喊一声大老爷，恨不得五体投地。有些电视剧里面，老农民抓着领导的手，颤颤巍巍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实际上这么淳朴的也不多，有的老百姓你跟他说，什么组织部部长，人家直接问你，你跟省长哪个大？哦，你还没省长大啊，那你组织啥？

    之前某个市委书记微服私访，到村子里面，跟人家凑合一顿饭，那男主人跟他一起吃饭，知道他是市委书记。就直接问他下来干嘛的，市委书记说自己来了解实情的。

    那人直接回一句，哦，下来溜达的啊。

    体制内那一套，有时候未必那么管用。

    所以包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呵呵解释：“管不了什么帽子，只是帮组织来问问情况。回去还是要汇报给组织，你权当我是个传声筒。”

    包容低调的性格，让周国兴挺满意，拿出香烟发了一圈，这才自己点着了：“张元庆这小子要去哪做官？我跟你说，这小子说话跟放屁一样，才说了要带我们脱贫致富，这就准备溜了？这可不行啊，我不同意。”

    包容哭笑不得，这人也是够真实的，不过不想放张元庆离开，也侧面证明他的工作的确到位。

    “先说说，他工作怎么样？”包容有条不紊的问道。

    周国兴嘿嘿一声：“你们先说说，他到底要干什么位置？”

    包容说道：“他不管往哪调，还是要为果子村搞好服务的。不用担心他跑掉了，组织上是要给他压担子，让他更好的为果子村干实事。”

    周国兴立刻明白过来，一拍大腿：“行，这个太行了。我就说这个小子靠谱，说要带着我们脱贫致富，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说着，周国兴心结一打开，开始叭叭说了起来：“要说这小子，那真是刚出炉的铁——心地纯正。真正做实事的小伙子，而且有勇有谋。这放在古代，有大将之风。我跟你们说说他干得那些事，真是和尚挖墙洞——妙透了……”

    两个负责记录的办事员一脸苦笑，这特么都是什么玩意啊。这让我们怎么记？你咋一句一个歇后语，你这是啥学历啊？研究生也没你秀啊。

    “反正这小子我看好，要不是有女朋友，我都想把我闺女介绍给他。”

    周国兴赞不绝口。

    包容见状点了点头，看来这次考察没啥问题。

    又问了几个人之后，包容再度把张元庆喊来问话。这一次，主要就是问问他如果能去新岗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元庆终于等到了这个问题，想起这几天，暗中挑拨自己的那个家伙。

    他毫不犹豫说道：“白彭镇的情况，我有一些了解。原先的班子存在很大问题，其中大多数已经被掀了。还有一个人，我建议组织好好查查。”

    “谁？”包容没有想到，张元庆会提出这个要求。看来这小子不是看起来那么谦逊，他要为自己去白彭镇扫清障碍。

    张元庆斩钉截铁：“原白彭镇镇长汪司晨，我觉得他不适合白彭镇的工作。”

    张元庆针对性非常强，点名点姓。这让包容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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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小人不能留

    其实在前几天，确定鬼鬼祟祟两个人不是白家人之后，张元庆就明白，问题出在镇政府。

    之所以怀疑汪司晨，张元庆是觉得他做得太明显了。自己要提代理镇长的事情，或许能够瞒得过别人，肯定瞒不过汪司晨。

    张元庆了解过汪司晨的情况，他是县委办公室调下来的。因为学得就是经济，而且文章写得也不错，得到了领导赏识，放到地方来历练的。

    虽然镇长只是一个正科，但是能够到这种实权位置历练一下，对于今后自然是有好处的。干出一番成绩之后，能够为进入县大院夯实基础。

    只是这个人到了白彭镇之后，受到了楚承的全面压制。后来楚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导致他斗争失败，转而进入医院开始“生病”。

    张元庆到现在，都没有和他碰过面。

    不过此次楚承为班长的班子全军覆没，汪司晨应该是觉得机会来了，所以一颗心又活络了起来。

    为此，他派人过来一方面是想要撩拨张元庆，另一方面是想要试探。

    甚至张元庆觉得，这个家伙是希望自己和白家斗得你死我活，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毕竟他受到楚承压制，导致这几年一事无成，威信也没有树立起来。

    如果再来一个强势镇长，他不还是要坐蜡么？

    所以这个家伙，动了歪心思，把主意打到了张元庆的头上。

    这种低劣的手段，张元庆甚至对这个素昧蒙面的汪司晨的智商有所怀疑。一个喜欢耍小聪明，甚至把自己小聪明当做手段的人，张元庆不屑与他搭班子。

    所以你不是挑事么，我如你所愿，直接对着你开炮。想当小人，我这人专干小人。

    包容斟酌了一下语言：“汪司晨作为镇长，这几年是有所欠缺。但是事出有因，他有着丰富的理论经验，对于经济的看法有着独到的见解，如果你们两个人相辅相成，很有可能做出一番事业。”

    张元庆笑了笑：“邓公曾经说过，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干出来的，不干，半点马克思主义也没有。一个人理论再丰富，也要与实践相结合。这几年，我没有看到此人在镇长位置上，做过任何功绩。如果他做一把手，与现在白彭镇的形势不相符。”

    对于这个汪司晨的表现，包容其实心里有数的。他查过相关材料，想法与张元庆不谋而合。只是他没有想到，张元庆直接把这个问题说出来了。

    从态度上能够隐隐感觉到，他是逼着组织做选择了。

    包容所带的两名办事员听了都有些咋舌，这个家伙，还真是刚。

    包容自然也不能表态，他说道：“你所说的话，我会带到会议上讨论。具体组织做出什么决定，希望你都要服从组织的安排。”

    张元庆表情一肃：“请领导放心，我坚决服从组织的任何决定，也不跟组织讨价还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话已经放出去了，后面怎么运作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张元庆知道包容是友军，那么他会想办法把这一层意思传达到的。

    常明云是周强斌的人，他也会明白，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的。剩下的，就是看他们相互之间的斗争了。

    张元庆比较有信心，汪司晨想要顺利接班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除非这个家伙，有着和自己相匹配的背景。

    想想也不可能，他要有这样的背景，那么就不会被楚承压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

    此刻正在县里一处老楼里面，汪司晨拜访了自己的老领导。县委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姜红良。

    与其一起的，还有白彭镇经济办主任关青允。

    关青允站着，精神抖擞。他觉得，自己出头的日子已经来了。他是考去的白彭镇，跟当年的楚承差不多。

    只不过他倒霉就是遇到了楚承，险些编制都不保。好不容易碰到了汪司晨，汪司晨将他提拔到了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实际上也就是兼职跟着汪司晨后面跑。

    关青允觉得这是自己时来运转了，汪司晨有关系，而且年纪也不大，三十出头。如果自己抓住了机遇，能够抱住大腿，那么这辈子或许就有出头之日了。

    然而汪司晨斗不过楚承，而且一气之下跑到县医院里面住院。说是住院，就是消极怠工。

    关青允因此再度被闲置起来，虽然位置没有动，可是镇长都不在家，他这个经济发展办公室也就形同虚设。

    终于苍天有眼，楚承翻船了，他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达给了汪司晨。

    原本认为，汪司晨会立即回去上班。却没有想到，汪司晨告诉他，镇子里面有很大的变动。他就算回去，也不是镇长，而是镇委书记。

    这就让关青允更加心热了，为此帮着汪司晨忙前忙后。

    汪司晨也比较满意他这懂事的样子，所以今天带他来见老领导。

    关青允看到姜红良茶杯里面空了一些，赶忙拿着水瓶倒水。

    姜红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就这一笑，让关青允从里到外都是热的。

    “小汪，这小伙子不错，好好带。”姜红良也很满意，这小伙子非常懂事，来的时候拎了两斤茶叶。茶叶是县里面可回收茶叶店买的成品茶，价格不菲。

    至于带来的那一条烟，反倒是还凑合。东西送到了，姜红良的评价自然上去了。反正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这一句话值不值钱，看各人的想法。

    关青允就觉得值了，虽然姜红良只是正科，却是位低权重的正科。市委办公室的大管家，据说下一步很有可能进入县委班子，成为县委秘书长。

    关青允觉得，投奔大佬就跟买股票一样，你要在低价的时候买。这时候花钱不多，成长性大，自己跟着后面能沾到光。

    汪司晨是即将的镇委书记，姜红良是即将进入县委班子的县委秘书长。关青允几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途，向自己打招呼了。

    喜悦兴奋，他只想唱一首，今儿老百姓啊，真呀么真高兴。

    汪司晨对老领导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把话题扯到了张元庆的身上：“姜哥，钩子已经出去了，那小子到现在山不动水不跳的，不会有啥变故吧。”

    姜红良闻言，呵呵一笑：“小汪，你还是年轻了。在体制内虽说年龄是个宝、学历少不了。这张元庆看似两样都占了，但是摔跟头是早晚的事情。我只要稍微一出手，便能知道他的极限！”

    姜红良说到这两点，极为得意，口吻非常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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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关青允认真听着，他恨不得拿笔记下来。

    汪司晨也对自己这位老领导、老大哥备受推崇，虽然上一次听了这老大的话，没有斗赢楚承，反被对方干了一顿。

    但是当时老大哥也说了，既然强攻不行，就要用拖刀计。于是汪司晨就开始拖，假装生病。果不其然，这才拖一年多的时间，出现转机。

    这说明什么，老大哥高明啊。什么叫做政治智慧，这就是政治上的引路人。所以这一次，汪司晨提前就问了这位老大哥，老大哥又给了妙计。

    汪司晨一听，正合心意，立马让人安排了。

    这不，已经感觉妙计天成，拉出了力的关青允来听听。让这位跟着自己的小老弟也知道，自己背靠的是怎样一棵大树。

    姜红良捧着茶杯，给他们分析起了形势：“张元庆这个人我研究过，非常年轻，而且作风刚硬。以他这个年龄，这个作风确实是好事。不过刚则易折的道理，他并不懂。而且他起点高，在领导身边呆长了，所以容易低估敌人。

    你们这次用的这一计，叫驱虎吞狼。让他去硬啃白家，如果胜了，那么今后小汪主政一方，少了一大桎梏。而且他和白家磕得狠，你认为他威望会很高？实则不是，他给上面领导看出了他冒进、好斗，觉得他不懂团结，缺少高站位，没有容人之心。

    如果他败了，那就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候，小汪再过去以怀柔政策，五到十年之内，白家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和睦共处，你只要不犯楚承一样的错误，安然度过这一届没问题的。”

    汪司晨听了频频点头，关青允是眼界大开。看看，什么叫做高水平，什么叫做以乡镇为棋盘，以人为棋子，真是好气魄啊。

    关青允崇拜得看着姜红良：“姜主任，能否给我指点指点，我们年轻人想要进步，如何去学习。”

    姜红良拿出了一本《孙子兵法》：“你既然是小汪的门生，就是我的人。拿过去好好学，别小看这本书，把它运用到官场之上，绝对是无往不利。”

    关青允双手捧着这本书，他心里激动不已：“姜主任，以后来县城，能否经常来拜访。”

    “哈哈……”姜红良端起杯子，吹了吹茶叶，“这个茶不错。”

    关青允当即明白，下次来还是要带茶。

    关青允又有一个问题：“姜主任，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如果张元庆不上当，不去动白家的话，会怎么样？”

    姜红良表情一滞，随后呵呵一笑：“以我对他的判断，他不会不动。毕竟他跟白家，早就有仇了嘛，此刻拿到材料，还能不动手？”

    “是啊，小关，你不知道我老大哥的厉害，可以说是算无遗策。他一说一个准，你以后好好学学。”汪司晨哈哈一笑，没有当一回事。

    关青允连连点头，保持着恭敬的态度。

    这个时候，汪司晨接到了电话。

    等到聊完之后，他挂了电话，精气神十足：“小关，你开车送我去县城，县委组织部要找我谈话。哈哈，估计事情已经拿下了。我准备接受任命了。”

    关青允闻言，精神一振。自己几年的付出，终于要收获了。从明天开始，党政办主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用不了几年，自己或许也能够提一提，转副科成为一名副县长，正式成为一名中层领导。

    辞别了老大哥，关青允开车送汪司晨去了县委大院。

    送去之后，关青允就在外面等。可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看到汪司晨出来，他又拿着孙子兵法翻了起来。真是越看越觉得精辟，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啊，介绍的真是好书。

    等到五点多钟，还是没有看到汪司晨。关青允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通，这才找了一个宾馆睡了。

    到了第二天，关青允一起床就得到自己一个同学发来的信息。

    “汪司晨昨晚被调查，今天上午调查结束，职务降为三级主任科员，调到县林业局了。”

    关青允只觉得眼前差点一黑，他甚至怀疑自己起猛了，是不是还在做梦。这和自己之前的预期完全不同啊，好端端的，怎么就降职，而且赶到了林业局那个地方去了？

    老大哥？！想起了姜红良，关青允立刻开车去找这位老大哥。

    没想到，已经人去楼空了。敲门也没有人开门，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等到无头苍蝇找了一圈之后，关青允回到车里，只觉得身上发冷。

    他看着那孙子兵法，尤其孙子两个字，只觉得格外刺眼。

    ……

    楚承这个班子全军覆没的几天之后，县委组织部部长包容带人将新的班子送到了白彭镇。

    值得一提的是，县委书记彭泰来到会，并做了重要讲话。

    他的讲话围绕四个方面，“要聚焦聚力产业升级，当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领头羊”“聚焦聚力精建精美，当好美丽乡村建设的主力军”“聚焦聚力基层治理，当好法治建设的先行者”“聚焦聚力干部队伍，当好全面从严治党的示范者”。

    将产业升级放在第一个，是对白彭镇落后的一种鞭策。美丽乡村建设，是对白彭镇如今基础建设的期望。后面两条，一个基层治理，一个是干部队伍，分别强调了法治和从严治党，意义就不言而明了。

    彭书记对这两点做了着重强调，语气里面已经有了警告的味道。意思是，谁再冒头，那就格杀勿论了。

    话语中的寒意，让白彭镇全体干部都不敢抬头。

    这在常溪县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大换血，从一把手往下，除了一个人大主席梅同君在内的几个人外，班子成员换了一个遍。

    所以彭泰来的前来，既有稳定军心的意思，又有警告的意思。

    张元庆是以镇党委副书记身份参加的干部大会，好在是集体亮相，他也不是显得很突兀。只是很多人的目光，宛若被磁铁吸引。

    镇子里面能有什么秘密，楚承叱咤白彭镇多年，怎么落马的，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谁能想到，真发生了乱拳打死老师傅，八十岁老妇倒绷孩的故事。

    这个年轻人进来之后，一顿乱拳，打得楚承沉到了水里。这位代镇长还没有上任，就立起了十足的威压。

    所以虽然彭泰来正在说话，但是很多人的目光已经忍不住飘向了这位代镇长。

    固然在一些人看来，张元庆正科是纹丝未动，但是和乡村振兴工作队队长一职比起来，大有不同。就算是跟二科科长比起来，也不一样了。

    二科也好，乡村振兴工作队也好，才管几个人？镇长那就是正式进入实权序列了，你的一个决定，将直接关乎一方百姓的安居乐业。

    跟张元庆原本的预期相比，他提前了五到十年进入了“州部”。而且真正算是从基层做起，以后履历已经不能说是镀金了，那就是金的。

    当然这也要看张元庆以后怎么做，如果跟汪司晨那样，像他现在履历也没啥用了。这辈子的政治前途，几乎就是废了。

    张元庆却觉得这是咎由自取，当你进入这个狩猎场开始狩猎的时候，你就要做好成为猎物的准备。认为放冷枪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这种弱智还是提前淘汰掉吧。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场会议只属于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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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下马威

    彭泰来发言之后，就轮到了新任的镇党委书记何胜叹。

    何胜叹的发言主要围绕三点，把破难攻坚的工作干劲激发出来，把政通人和的良好氛围营造起来，把廉洁从政的良好作风发扬起来。

    这三点，真是每一点都戳在现在白彭镇的要害上。这也让全体干部知道，他的工作方向在哪。

    张元庆能够看出来，这位老书记，作风很硬。不知道是不是军人出身，将近六十岁的年纪，显得非常硬朗。

    何胜叹这个书记安排的有些巧妙，他是从其他镇委书记位置临时调过来的，那个镇子上的镇长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人。

    何胜叹一调动，那位年轻镇长能够顺利接任镇委书记，成为一把手。这样一来，年轻人就有了出头之日。而他调到白彭镇来，这位老书记还有两年就要退了。

    这种安排对张元庆非常有利，因为他明年正式成为镇长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接任镇委书记的职务。

    这个安排，要说没有周强斌或者常明云的手笔，那是不可能的。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能传承千年，是没有错的。

    正如现在那些干部，为什么都看向张元庆，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年轻人才是白彭镇的未来。

    何胜叹的发言简短有力，这让张元庆必须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发言。因为自己如果发言太长，那么就显得有些不懂事了。

    所以张元庆将发言调整为个人感受，以此次进入这个岗位，是人生道路上新起点、新征程、也是新的考验为切入点。

    他郑重表态，责重若山，行胜于言，在今后的工作中，将化感恩之心为奋进之志，变豪迈之言为务实之举，卯足干劲，竭尽所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不负群众期望和组织信任。

    如此一来，不至于喧宾夺主，而且也有自己的特色。

    很多人都发现，张元庆在发言的时候，跟何胜叹一样，都是脱稿发言。

    两人的发言，都是仅仅围绕彭泰来讲话的意思，而且有点相辅相成。

    张元庆的站位摆的很正，这也让一直关注他的包容，轻轻松了一口气。

    随后是其他人的发言，就有些乏善可陈了。白彭镇的领导班子成员，现为12人，除去镇委书记、镇长及人大主席，这一二三把手之外，配有专职副书记、宣传及统战委员、人武部长、纪委书记、组织委员、政法委员，以及三名副镇长。

    最后由县人大这边的梅同君作为代表，欢迎新任领导。其实他也有些尴尬，别看他位置排在第三，实际上在楚承主政的时候，就被边缘化了。

    那个时候，他还有些愤愤不平。现在想来，要不是边缘化了，现在只怕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代表发言了。

    不过上一届班子都倒了，对他也不好。他算是“前朝余孽”了，看看新一届班子，觉得以后也有点悬。

    他主要就是观察着一二把手，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书记何胜叹，一个狼崽子张元庆，估计未来也未必有他说话的份。

    好在他已经得到了上面的一些指示，他的任务就是维持稳定。

    稳定好啊，不要再闹了，我老人家还想安稳退休呢。梅同君一边想着，一边慷慨激昂的表态，一定继续深怀满腔热情，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在一片掌声中，会议结束，白彭镇一个新的阶段已经拉开序幕。

    彭泰来和新任班子开了一个小会，反复提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及举一反三。说完之后，连饭都没吃，就带着包容一起离开了。

    张元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受到这位彭书记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之中透露出一丝冷厉。

    如果算上白彭镇这一次，张元庆两次展露头角，都在常溪县拉下了一批人。这位老班长，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张元庆对此也不是很在乎，说实话，之前彭书记把赵奕拉过去谈话，他就有些抵触。白彭镇的问题，他不相信这位县委书记毫无所觉。

    只不过为了所谓的稳定，试图把这件事给压下来。压下来管用么，压下来就能够乡村振兴了？压下来就能够粉饰太平了？

    所以当张元庆开始动手的时候，两人的矛盾就已经结下了。

    彭泰来离开之后，梅同君笑了笑：“大家今后都是同事，今天晚上就在食堂，好好聊一聊？”

    说着，梅同君就看向何胜叹。虽然张元庆是很有潜力的二把手，不过体制内还是以一把手为尊。

    何胜叹点了点头：“嗯，抬石头吧。”

    抬石头是外地传来的方言，也就是AA制。

    罗韩城在一边连忙表现：“各位领导，这一餐让我来请吧。”

    楚承虽然倒了，但是罗韩城这个党政办主任还在。至少目前为止，他还在任上。这时候，有机会能够献殷勤，他自然是不放过。

    不过他大概是搞错了时机，众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要说梅同君是“前朝余孽”是有些愿望，但是你一个楚承的狗腿子，是典型的余孽。现在怎么敢说话的，真认为上面没动你，你就没事了？

    要不是你级别太低，现在早就一起进去蹬缝纫机了。

    罗韩城看到大家都没有说话，尴尬的退到一边。

    张元庆开口：“何书记说得不错，大家抬石头。不过酒我来出，果子村的土酒不错，我带了几坛子过来。”

    何胜叹看了他一眼：“行，我也带了点土特产，咸鸭腿到时候让食堂蒸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表示要赞助几道菜。

    梅同君见状，呵呵一笑：“那还抬啥石头，酒和菜都齐了，让食堂热一热，加工费算我的呗。”

    众人一笑，各自回办公室上班。

    毕竟不少都是新来的，要了解一下相关工作。

    张元庆去了镇长办公室，倒是没有想到，办公室里面竟然还没有打扫，乱七八糟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疏忽了，还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张元庆径直走到关青允的办公室，这才发现这位镇经济发展办公室的主任，参加完干部大会之后，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让关青允等会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张元庆也不客气，给办公室两个人交代了一声，这就转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他撸起袖子，自己开始清扫卫生。

    等到关青允赶过来的时候，卫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关青允见状，面如土色，赶忙上前：“张镇长，对不住，早上忘记安排了。让我来吧，我来。”

    在白彭镇，经济发展办就是给镇长服务的。这个主任，有一部分职能相当于镇长的秘书。

    张元庆闻言也不客气，顺势就抹布递到他的手上：“行，麻烦你把窗户再擦擦。”

    关青允闻言，立刻撸起袖子就开始擦窗户。

    等到把窗户擦干净之后，张元庆再度吩咐：“我这里面也没有一个水瓶，帮我打瓶水。”

    关青允闻言，知道对方是在使唤自己。可是他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赶忙出门打水。不仅如此，打完水又开始洗杯子泡茶。

    看到关青允被使唤得团团转，附近几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到了，也没人敢说话。

    关青允也尴尬到了极点，偏偏他不敢有任何的消极怠工。一边干着伺候人的活，他一边忍不住又想到了那本《孙子兵法》，心想还看啥兵法啊，直接当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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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遗产”

    看到关青允忙前忙后，张元庆并没有什么表示。

    他并不知道关青允开完干部大会之后，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也不问这件事，到底是真有事还是故意在搪塞。

    那一切都没有意义，张元庆就要看看对方的态度。

    你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如果关青允现在将抹布一扔，转身就走。张元庆也不会生气，你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我捡起来，但是你以后连拿起这块抹布的资格都没有了。

    张元庆不是一个飞扬跋扈，欺压下属的人。但是低调不代表我没脾气，只是不想跟你置气。我可以笑着跟你讲道理，也可以翻脸跟你讲规矩。

    他一直就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想要管住人，就不要太心善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心慈手软那就是害人害己。

    很显然，关青允勉强算是通过了考验。

    关青允气喘吁吁地看着张元庆：“镇长，您看还有什么活让我做的，我就一膀子力气。”

    张元庆这才露出了笑脸，他对关青允说到：“辛苦，把门关上，咱们说几句体己话。”

    关青允闻言，赶忙关了门，忐忑不安站在张元庆的面前。

    “之前去果子村找我伸冤的人中，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是你三叔还是二叔？”

    张元庆随口一句，就问得关青允身子猛然绷紧。

    关青允张嘴想要说话，张元庆打断他的话：“想好了再跟我说，你混体制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能够当面跟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关青允额头冷汗冒了出来，他在张元庆的身上，感受到了曾经在楚承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压力。他甚至不敢抬头。

    张元庆很有耐心得看着他，脸上也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这是周强斌教他的，面如止水，如果你的情绪被人家能够揣摩到，那你也就到此为止。

    半晌之后，关青允连冷汗都不敢擦，承认了：“是……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不是镇子上的人……当时汪镇长……汪司晨让我找个人帮他送材料，所以我就……”

    关青允想来也觉得可悲，他第一次见到张元庆的时候，看到张元庆给楚承等人喝得当场就吐了。那个时候，他心里还有一些鄙夷，觉得这就一愣头青，只知道逞强。

    结果这才多久的时间，楚承依然能喝，不过跑到水底下喝去了。这位爷，已经坐在了镇政府。

    汪司晨也算牛逼了，想要撩拨人家，结果现在调到了林业局。

    如果关青允现在还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愣头青，那他就应该去医院看智商了。

    张元庆淡淡说到：“我老家有句俗语，叫做遇佛上香，遇贼掏枪。来了白彭镇，碰到了一个大贼是楚承，又碰到一个小蟊贼叫做汪司晨。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以后你相处就知道了。跟你聊天，就是问问，想要一个机会么？”

    关青允听到张元庆前面的话，只觉得脸色发白。可是后面的话，让他眼前一亮。态度更加卑微：“想，希望张镇长给我一个机会。”

    “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楚承主政的时候，这个地方藏污纳垢。你若是罗韩城，我连多看你一眼都欠奉。值得欣慰的是，你做得不错，保持了自己的底线。

    正因为如此，我高看你一眼。经济发展办还是你负责，我希望在我担任镇长期间，能够让我看到亮眼的事情。若是做得好，不妨送你一场造化。我说的话，你能听明白么？”

    张元庆的语气如常，不过腔调拿得很高。

    关青允却偏偏就吃这一套，他激动得脸色涨红：“镇长……您……您看我表现，我一定努力工作，不会辜负你的所望。”

    张元庆点了点头：“把这几年白彭镇相关材料给我准备一份，我要准确的数字。”

    “是！”关青允说着，连忙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张元庆点了点头，好在这个家伙没有让自己失望。懂得敬畏的人，才能够掌控在手里。

    不过后期，张元庆还是要多观察观察，如果跟自己阴奉阳违，那就老账新账一起算。听其言，观其行，才能够了解一个人。

    其实张元庆在周强斌身上还是学到了很多，其中让他最觉得受益的，还是他言传身教的对下管理。周强斌就主张想知道一个人，必须要先试，试出他的秉性如何，然后再加以利用。

    例如在二科的时候，叶胜师和方琦玉，两人秉性不同就要加以不同方法，抓住他们的要害。

    叶胜师是想要实现自我抱负，得到别人的尊重。那么你就敬重他，处处给他面子，有问题私下说。方琦玉以夫为贵，那就从他老公那边下手。

    来到乡村振兴之后，张元庆对韦宇和蔺入也是分别加以收服。韦宇属于谨慎多疑，那就要以强势控制他。蔺入涉世不深，好吃好喝，再给他明确命令，他就能够按你的方向走。

    对付这个关青允，张元庆也没有丝毫费力的地方。关青允和体制内大多数青年人一样，想要有所进步而已，在体制内还有谁是不想进步的么？

    关青允又有些书生气，难免自视甚高。你直接跟他说，送他一场造化，他只怕怀疑你画饼。先给他一个耳光，让他战战兢兢，然后再给他画饼……哦不，给他一场造化，这种人就很好摆平了。

    或许有些人觉得关青允这样的可怜可笑，实际上谁又不是关青允呢？

    将关青允打发出去之后，他是真的拼，很快就把近几年的资料找了过来。他也明白，张元庆想要看他的态度，所以他要抓紧这个机会。

    张元庆认真研究相关材料，想要在哪里站稳脚跟，光靠驭人之术，那是下乘。有术无道，想要在基层杀出来，难度还是很大的。

    关青允非常用心，材料不仅详细而且简洁。从这方面看，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人才。

    可是张元庆的欣喜没有持续多久，研究了一下白彭镇的情况之后，他的心瞬间是沉甸甸的。白彭镇的真实情况，比看到的还要糟。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楚承这些人，竟然给自己等人留下了一大笔丰厚的遗产——累累负债！

    张元庆简单算了一下，负债的数字已经以亿为单位。有的是潜藏在其他项目里面，有的是银行借贷，属于明暗债俱存。其中金融机构的借贷，占一半以上。

    张元庆没想到，刚一上任，就背负了数额如此之多的负债。他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帮人是真刑啊。

    难怪他们吃相那么难看，连脱贫攻坚的钱都敢吃。且不说他们私人的贪欲作祟，就凭这个财政水平，但凡蚊子飞过，不也得嗦一嗦腿上的肉？

    张元庆恨不得把朱华诚绑回来，然后把楚承等人贪污所得，直接明抢了。

    估计朱华诚也要庆幸自己走得早，不然这饿狼能把他骨头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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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强势的一把手

    白彭镇有负债是正常的，但是达到现在这个程度，说明这一个班子全军覆没真没一个冤枉的。

    张元庆不由想起果子村的那条路，他的心情更加低沉。就凭白彭镇的财政情况，那条路不是一般的困难。

    当然不仅一个果子村，还有其他地方的基础设施，都缺乏长期维护。

    可以说在诸多蛀虫的共同努力下，到处都是千疮百孔。想要修复，就凭现在的资金状况……哦不，白彭镇这个甚至都不能说是资金状况，它根本就没有资金，只有负债。

    果子村在内的一些村子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那些基础设施的漏洞好似一条条巨鳄。自己手里有什么？连一把米都没有。

    张元庆深深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当了家，压力重如泰山。

    到了下班时间，张元庆按照上午说好的，去宿舍拿了酒，然后去了食堂。

    还是那个包厢，不过食堂承包人已经换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承包的人仍然姓白，是个憨憨的中年人。

    他看到张元庆，赶忙上前打招呼，并且特意说了一下，他这个白跟白燕他们那个白不一样。白老三他们的白比较纯，他是个混血的白。

    张元庆都给他逗得有些想笑，这人看起来憨憨的，说话倒是有趣。借着开玩笑，把自己和白燕等人给扯开了。

    实际上究竟是谁承包都不要紧，失去了楚承，他们谁来都要乖乖搞好服务。

    张元庆提了酒进入包厢的时候，梅同君正带着几个人打牌。此次班子由于是新配的，老少搭配正好。

    不过梅同君就有点不正经，正在教宣传兼统战委员的肖薇打牌。肖薇之前在别的镇做副镇长，此次白彭镇出事，她也顺利调过来，进了镇党委，是宣传、统战委员，一人挑两个职务。

    从班子的重要性来看，肖薇属于重用了。

    将近三十岁的年龄，应该结过婚了，看着比较年轻。梅同君这一大把年纪的，却手把手地在教她打“掼蛋”。

    肖薇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抵触，还笑嘻嘻的。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多说。对于梅同君来说，他们都是新人。

    当张元庆进来之后，看到这一幕，不由开了个玩笑：“张主席，带徒弟呢。”

    梅同君一看到张元庆，立刻就有些拘谨。要知道，张元庆第一次来白彭镇的时候，那一餐他也在。

    当时他们在打牌，都没把这个小伙子当回事。现在跟自己打牌的那些人，除了自己以及县里那个韩隆之外，其他没有一个好下场。

    所以张元庆出言开玩笑，梅同君就不敢再缠着肖薇，而是笑着走了过来：“张镇长，咱们来打一牌？”

    张元庆也没有拒绝，毕竟相互之间，借着打牌熟悉熟悉。正当他们凑足四个人坐一桌的时候，何胜叹走了进来。

    立刻就有人给他让位置：“何书记您来正好，位置给你热好了。”

    何胜叹见状，皱了皱眉：“不打了，让人早点上菜吧。我看这玩意，没什么好玩的，纯属浪费时间、不务正业。”

    一句话，说的全场都冷场了。

    张元庆都没想到，这位老书记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大家都在玩，你就是委婉一点说也行啊，连不务正业都说了出来。

    现场之人面面相觑，张元庆没有冒头，默默把扑克牌放回去了。毕竟人家是班长，而且是老书记了，论年龄自己也比自己要年长。

    梅同君起身尴尬的笑了笑：“何书记，今天第一次见面，放松放松。”

    何胜叹闻言，摇了摇头：“不是我扫兴，咱们还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

    张元庆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他今天一天也没闲着，应该是了解了白彭镇的情况。现在心情和压力，与自己相仿。

    张元庆这个代镇长是主抓经济，按说经济的压力在他这里。不过何胜叹作为一把手，是要负总体责任的。他的压力，只会比自己还大。

    众人纷纷上桌，何胜叹也没管菜有没有上，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子：“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但是咱们的家底，我要给你们盘一盘。”

    说着，何胜叹说了一下白彭镇的情况。张元庆听了之后，觉得和自己了解的，没有多大的出入。众人听了之后，果然才到新岗位的喜悦，都化为了冰冷。

    在大家沉默的时候，肖薇开口：“这白彭镇近年来，也没有什么大工程。人家都说面子工程，我看连面子工程都没看到，除了那条路之外，啥也没有。怎么会花这么多钱，要不要派第三方再查查？”

    之前梅同君在那手把手的时候，肖薇毫无表现。不过在这个时候，又敢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看得出来，这女人的做事风格，还是比较有主见的。

    何胜叹淡淡道：“现在就是查出来再多，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庞大的债务跟一座山一样，我认为还是要从两方面着手，开源和节流。其实以白彭镇现在的情况，我个人倾向于节流为主。”

    要说肖薇是敢于提出自己的想法，那么何胜叹是只有自己想法。张元庆也发现了，他根本没有和大家商量的意思，先定了调子。

    这个作风，有点封建大家长的感觉。这也许和他多年乡镇一把手有关，如果加上白彭镇，这位老书记干过三个乡镇的一把手了。

    这样的经历，不仅让他做事雷厉风行，而且身上已经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气势。他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总之一句话，能精简的都精简，能省的都要省下来，勒紧裤腰带。

    张元庆看了一下其他人，纷纷坐直了腰身。就连梅同君这个“前朝余孽”都坐直了，摆出了小学生的态度。

    张元庆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何胜叹的想法，太过保守。如果按他的想法缩紧一切开支，那大家这几年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张镇长，你有什么想法？”何胜叹大概是到现在，才想起来身边人还有着话语权。

    按照乡镇班子顺序，张元庆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开口表态。

    张元庆并不赞同何胜叹的话，但是考虑到对方是个老同志，资历也比自己老得多。所以要把自己的话语委婉一点表达出来。

    他开口说道：“何书记说的非常有道理，在我看来，咱们白彭镇的问题的确多，我有一些想法……”

    正在张元庆说话的时候，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

    何胜叹见状，直接一招手：“来，把菜先放着，酒倒好，咱们边吃边聊。”

    服务员立刻开始布菜，而张元庆的话被轻易打断了。

    张元庆看向何胜叹，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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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耗子挺枪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有些是土特产，有些是食堂赠送的。

    何胜叹开了一个玩笑：“你看，这不就是打响了勤俭节约的第一枪了。”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刚刚张元庆要说的话，也都没有人关注了。

    张元庆也发现了，何胜叹的确是一把手当得时间太长了，他习惯处于中心地位，现场所有的一切都要围着他转。

    这不能说是错的，因为一把手如果没有权威，自身立不起来，那么就会出很多乱子。没有硬手腕，是当不了一把手的，你的意志也没有办法贯彻下去。

    可是太过强势了，就要导致张元庆这些想要冒头的，注定要循规蹈矩。

    估计何胜叹也不喜欢刺头，所以对张元庆这种动辄把人拉下马的家伙，心里多少有些意见。

    何胜叹继续说道：“什么叫节流，就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白彭镇的日子不好过，需要我们这些人坐得了冷板凳，睡得了硬板床。至于说开源，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就跟着桌子上的菜一样，咱们出一点，找别人赞助一点，一顿饭也就吃下来了。大家都知道有句俗语，会哭孩子有奶吃，找谁要奶？还不是找上面要，这一届班子，能留下来的，还有能调进来的，多少都有一些关系。拉拉关系，哭一哭，为咱白彭镇做贡献嘛。”

    这番话说得众人都明白了过来，何胜叹这哪是开源节流，两个基本上都是一个意思。他的想法就是少花，然后找上面想办法搞钱过来。

    他这种搞钱方法，和楚承当初的差不多，想要靠上面的支持。只不过楚承是要来的钱，往自己口袋里面装，他这是要来的钱，全部堵窟窿眼。

    说白了，现在就是大家过上了乞讨的生活。家里省着不花，到了外面腆着个逼脸去找上面要。而且也算是资源充分利用了，毕竟关系也是第一生产力。

    能够在楚承事件中屹立不倒的“前朝余孽”中，以梅同君为首的，在前班子倒下中，没有被波及。手不够黑有可能是原因之一，要说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

    没有人帮你讲话，你起码要吃个处分，甚至降职吧。这几个人都没吃什么处分，就能够说明态度了。

    至于调过来的，何胜叹说是有关系，就有点武断了。不是都像肖薇这种，被重用了。有的人是平调，那不存在有关系的说法。

    不过张元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何胜叹说的有关系的人，似乎是以自己为首的。他这个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点自己。

    正因为目标不明，众人也不好开口。

    何胜叹目光这才转了一圈：“这个事情，寡妇养儿子大家帮忙，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我看咱们都领一下任务，这几天工作到位就能跑了。快要过年了，年关年关，可不好过。”

    以白彭镇的经济状况，有些贷款只怕都要暴雷了。何胜叹所说的话，并非虚言。但是众人纷纷沉默不语，毕竟关系那是自己的，要来的钱是公家的，没有谁愿意干这个事情。

    何胜叹见状，呵呵一笑，目光瞄准了张元庆：“张镇长，你是年轻领导干部，你认个目标，说个数。你只管把项目弄进来，出了事我来担着，这个话我当你们所有人的面拍胸脯。”

    这下子，所有人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这是何胜叹把自己当做靶子了。自己如果认了目标，人家都要跟着认，到时候难免要说张元庆太过显摆。

    毕竟现在自己有关系的事情，几乎就跟明牌一样。有关系还招摇，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么。

    可是如果自己不认目标，何胜叹估计要拿自己开刀。倒不至于把自己怎么样，难免奚落一番。或者就是拿你开玩笑，让你自己都觉得下不来台。

    这个何胜叹真是老杆子，明明他提出的缺德主意，扭头就踢到自己这里来了。

    张元庆呵呵一笑：“何书记是咱们班长，班长发话了，我肯定要想办法啊。”

    “哦，你们看，年轻领导干部就是有觉悟，张镇长能想多少钱的办法？”

    何胜叹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元庆，一副扒皮拆骨的架势。

    张元庆继续笑着：“那要看有多少钱的办法了。我表个态，有多少钱的办法我就想多少钱办法。”

    众人闻言，这才知道他在说俏皮话，也纷纷笑了起来。何胜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被他这抖机灵给打消了大半。

    这个表态，等于是没有表态。不过不表态，也是一种态度。

    众人明白过来，何胜叹是个老杆子，但是张元庆也不是嫩韭菜。你一句话，就从人家身上扒皮，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一个太极，四两拨千斤。反倒是让在座一些人，看到了张元庆成熟的一面。之前所有人对他的了解，就是他把楚承刚死了。

    在众人的眼里，这家伙应该是属于那种走路都不拐弯的。作风应当非常凌厉。

    刚刚的表现，充分展现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当上镇长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跟老书记较量下，不落下风，敢于周旋，证明底子确实不差。

    张元庆没有让何胜叹继续开口，立即起身打开酒坛，让老板拿了空的大杯子，先将酒坛里面的酒倒入大杯子，再逐一给现场人倒酒。

    “镇长，这个让我来。”一名副镇长站了起来，赶忙走了过来。

    张元庆知道，他叫李可，是管招商引资的副镇长。说起来，他也算是“前朝余孽”，并且是楚承手上起来的，跟这位老哥有点孽缘。

    不过他运气也好，白彭镇这个鬼地方，招商引资根本就是空白文章。脱贫攻坚的时候，倒是招进来几个项目，给楚承等人的吃相吓跑了。

    正因为无商可招，他这个副镇长没有跟着后面吃挂落，算是因祸得福。

    张元庆点了点头：“你负责其他人，我来给书记满上。”

    张元庆给何胜叹倒酒，何胜叹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对刚才这家伙虚晃一枪，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你就是拿显微镜，也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张元庆不相信他没有想法，这个老杆子辣的很，自己的手段在他眼里，也未必就多高明。

    所以，他乖乖起身倒酒。

    趁着这个机会，张元庆开始介绍起来这款酒：“大家尝尝这个酒，这里面用的水，就是果子村比较有名的神仙尿。要说咱们白彭镇，真的是好山好水好地方。所以我在果子村乡村振兴的时候，就有一个想法。”

    张元庆站着，露出淡淡的笑容：“咱们其实是捧着金饭碗要饭，要来的饭，有那么好吃么？”

    这番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笑容就尴尬了起来。在场之人都听出来了，张元庆所表达的跟何胜叹的完全不同。

    而且把何胜叹的行为，形容成了要饭，语言也是相当的辛辣。

    刚刚还对张元庆看法有所改观的几个人，只觉得无声打脸。好家伙，不声不响的竟然正面跟老书记顶上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长江后浪推前浪，耗子挺枪跟猫睡。这个家伙，是够狂的。

    众人明显看到，何胜叹脸上的笑容变淡了。

    其实张元庆也没办法，纯属是被逼上梁山。要怪就怪这位老杆子，一直都没给自己说完整话的机会。自己不刺他一下，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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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相互给个薄面

    张元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想要搞对立，但是矛盾拿出来，总比藏着好。更何况这老同志是一点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他是想通了，这里毕竟是乡镇，不是市委那个无烟战场。搞一团和气那一套，很有可能把自己给和没了。

    何胜叹正在给工作定基调，如果按他那么说，张元庆想要做出成绩是不可能的。特别修桥补路这些事，基本上就靠天收。

    真就拉来了资金，按照何胜叹的方法，立马转个账户把资金吸出来补上漏洞。

    正如张元庆之前想得那样，现在跑步的赛道上，白彭镇已经落后了很多。你不急着配辆自行车，还在想着坑蒙拐骗，上面的钱那么好骗下来？

    就算是弄到了转移支付，不能这几年就靠偷鸡摸狗过日子吧。

    所以张元庆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白彭镇是有东西的，茶水果旅养，每一条都能够做出一番成绩……”

    张元庆先用要饭的言论，让何胜叹重视起来。随后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在果子村想出来的五条产业链，放在白彭镇也是完全可以的。

    他只是将计划给修改了一点，完全可以放在白彭镇上用。只有把经济带动了，那么白彭镇才能真正发展起来。

    光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靠省那么一点点，只能勉强维持不爆雷而已。大家都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态度，岂不是混日子了？

    张元庆都没有坐下，就这么站着说了二十多分钟。在说话的过程中，他也在观察现场人的表现。

    肖薇在内的年轻干部，都有一些意动。其他人面无表情，甚至避开和自己的眼神接触。这些人是在等何胜叹的反应。

    不管在哪里，紧跟一把手都是没有错的。

    张元庆见状不由叹息，自己不想跟着一把手么？但是这种情况，自己不敢站出来，那还说什么要做出一番成绩。

    张元庆转过身，端起酒杯，诚恳看着何胜叹：“我的想法肯定还有不完善的地方，希望何书记不吝批评。”

    何胜叹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在回味刚才的建议，还是故意的。张元庆就只能维持这种站着敬酒的姿势。

    这个姿势，大概维持了十几秒。何胜叹这才仿佛反应过来：“哦，我还在想你刚才说的事，年轻人果然就是有想法，不错。”

    说着，何胜叹将杯子端起，没有碰杯直接抿了一口。

    张元庆见状，二话不说就把一杯酒给喝了。他喝完酒，这才入座。

    其实从何胜叹的表现来看，张元庆明白自己是把他得罪了。

    何胜叹岔开话题，又挨个喝酒，算是相互熟悉一下。他对每个人的履历都很熟悉，所以一边喝酒一边点评几句，听起来至少每一句都很中肯。

    不愧是老书记，对人的工作非常到位。

    一圈下来之后，何胜叹这才敬张元庆：“张镇长年轻有为，从市政府大院到了咱们这个地方，能够看出来是想要干事的。咱们镇子的发展，还是要靠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带动。”

    何胜叹的话，听不出来是夸赞还是讽刺。不过特意点出从市委大院到白彭镇，无形之中显得隔阂和生疏。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讽刺他思想上“穿着高跟鞋”头重脚轻，不接地气。

    张元庆说道：“咱们五湖四海而来，都是为了把白彭镇建设和发展好。有何书记这位老班长，我们心里有底。乡镇工作确实不好干，上面千根线，下面一根针，还要靠何书记将我们凝聚起来。”

    这番话，是张元庆表态自己服从上级的意思。

    何胜叹点了点头，两人碰了一杯，他喝了一口，张元庆仍然是喝了一杯。

    话已经说了，态度该尊重还是要尊重。

    何胜叹见状，笑了笑：“张镇长刚刚笑我是个老叫花子，说得也有道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我们共同的想法。但是年关就要近了，不去要一点，日子怎么过？总不能才来，就被人家银行告到法庭吧。”

    白彭镇债务情况很严重，还拖欠了一些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现在班子成员一换，估计这些单位都要急了，害怕后来者不认账。要是闹起来，也足够令人头疼的。

    张元庆这一次没有再躲：“我这几天就准备去省里、市里想办法，一定让书记放心，把这个年过去。”

    这么一说，算是回应了何胜叹之前的吩咐。

    毕竟一把手发话了，张元庆就算再有性格，也要顾全他的面子。他之前主要是为了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让自己的意图给大家了解。

    只是他也清楚，靠着自己的计划，或许白彭镇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当前的难关要过，该伸手的时候还是要伸手。

    何胜叹闻言，这才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张镇长是个能人。这样吧，担子不能压你一个人身上。我粗算了一下，今年过年没有几百万，是过不好的。张镇长你解决一半，二百万向上。剩下的，大家都跑跑。”

    两个人等于是相互给了一个薄面，张元庆答应去搞钱，何胜叹帮他分担分担压力。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现在也都缓和了。

    张元庆闻言，很干脆答应了下来。反正你分派任务，我想办法完成。总比刚才好一点，刚才让自己说。自己能怎么说，说多说少都是事。

    现在目标一定，自己想办法完成就是了。这时候，就体现人脉的重要性了。

    大家看张元庆都答应了，自然没有话说。只有几个估计没啥想法和门路的，此刻抓耳挠腮了。这玩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让你当这个官呢，要想人前显贵，就要人后受罪。

    让张元庆没有想到的是，肖薇倒是挺主动：“书记，我先冒个泡，我估计能拉来一百多万的预算。不过这个钱，从宣传渠道过来……您老到时候想弄走，要费点工夫。”

    何胜叹哈哈一笑，充分诠释了啥叫见钱眼开，一听有钱就笑了：“一人为私，二人为公，咱们是真的有困难，又不是像楚承他们吃了喝了。这件事我起的头，责任都在我，谁要来查，先查我。毕竟人都快死了，有免费的药，还不先吃了再说。”

    在这方面，何胜叹倒是很大方，敢于主动担责。而且对于肖薇的主动表态，非常欣赏。

    肖薇听他这么说，那就放心了。

    何胜叹看了一下其他人：“要跟肖薇同志学习，敢于担当。”

    其他人苦笑更重，他们倒也想要起身表态，博取何胜叹的点赞。可是这玩意，说出去的话，别成了巴掌，抽自己的脸。

    一百万、二百万说起来好像不是钱一样，你真去要一下看看，没有过硬的人脉，你就要比别人更懂政策。不然凭啥给你钱，凭你长得帅？帅过吴彦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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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下重注

    一顿饭在貌似和谐的氛围里面结束了，好几个人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又去了办公室。

    不去不行了，距离过年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现在不去想办法找找门路，到时候一把手布的卷子没办法完成。

    张元庆主动提出要送何胜叹回去，不过何胜叹要跟梅同君一起聊聊，他不好跟在后面。

    他隐隐感觉，何胜叹对自己还是有隔阂的。毕竟，自己和其他人比起来，算得上有些特立独行。

    张元庆自己回到了宿舍，正在此时接到了赵心怡的电话。

    “出来吧，我在你们大院门口。”赵心怡似乎已经料到他在哪里了一样。

    张元庆出了大院，正看到赵心怡就在她的车子里面，车窗开了一半。

    “上车吧，外面太冷了。”赵心怡招了招手，车子一直保持启动状态，暖气也开了。

    张元庆上了车子之后，只觉得暖风吹拂，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第一天上任，感觉如何？”赵心怡笑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心理历程很感兴趣，也是想要帮他参考参考。

    张元庆靠在位子上，跟自己这位干姐姐，如实交代了今天的经历，以及所思所想。包括今天晚上的事情，他也说了。

    赵心怡听了他的话，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要是给老周知道，你来第一天就跟一把手顶一下，他肯定要念叨你几句。”

    张元庆其实也明白，按照官场很多人的做法，都是以苟为主。毕竟无论什么地方，你只要显得不合群，都会显得非常另类。

    反过来想，张元庆觉得自己的性格，能够在官场上走到今天，也有一定运气的成分。

    赵心怡却又开口：“你也不要多想，想要做什么人，就要提前想好代价。你想要做个合群的人，那么代价就是要放弃一部分自己的特点。你要想去做事，难免就要碰到争执。

    再者说，合群这个词就有点奇怪。什么才是合群？你要和谁合群，合谁的群？总不能庸庸碌碌，就算合群吧。”

    张元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情况。和谁合群？合谁的群？这两个反问，令他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难道附和何胜叹，就叫合群了么？

    那他就是何胜叹的附属，要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总不能时间长了，变成第二个何胜叹吧。

    赵心怡再度说到：“更何况我相信为政一方，除去一心想要搜刮民脂民膏的那部分，大多心里还是希望把地方发展起来的。你只要秉承公心，一些误解都是能够消除的。

    除非你要动大多数人的蛋糕，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要太过瞻前顾后，基层工作不是算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张元庆点了点头，觉得之前的一些担心，有些想得太多了。既想要干活，又怕得罪人，到最后有可能两边都落空。

    自己作为代镇长，明年也就转正了。哪怕是现在，自己身上也有足够的权限。那么完全可以自己推行工作，做出一定成效了，自然会有相应的支持。

    通过今天的试探，一些年轻干部还是支持自己的做法。在这乡镇里面，谁也不想要混日子。哪个不是铆足了劲，要往上拔一拔。

    张元庆看着赵心怡：“姐，感谢你。”

    赵心怡笑了笑：“老周让我过来，就是让我多看着一点你。还好，虽然说今天闹点矛盾，但是都是小矛盾。你要记住，不要害怕矛盾，要试着解决矛盾。”

    “我知道了姐，我会认真做事的。”张元庆对周强斌和赵心怡，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在他心里觉得两人对自己真是没的说，也只有家人才能够做到。

    “行了，跟你聊了之后，我知道我也要离开了。最近一段时间了解了你这边的情况，我要回去准备准备，把那些能够帮助你的人，都给集齐了，方便你过来一并办了。”

    赵心怡这段时间过来，看起来是游山玩水，实际上也是在为张元庆下一步谋划。包括应该介绍哪些人给他认识，哪些人能够帮上忙，哪些人以后能够帮忙，都要帮他准备好。

    赵心怡吩咐道：“老周应该跟你说过，我生日宴会的事情。现在移风易俗，按说这事办不了。但是老周的报备顺利通过了，此次宴会参加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商人，以及老领导。虽然简朴，却非常隆重。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能这么去做？”

    张元庆皱眉思考片刻：“江北现在的形势？”

    “对，商界的人脉一直都在我手里，现在他要抽取出来，解决江北的问题。可以说这一次宴会，能够来的人，都是我和老周积攒了半辈子的关系。上面知道江北难，所以对老周办这个宴会，大力支持。

    你去参加，趁机能够拿到多少，就看你个人本事了。上面一直说政商要有亲清关系，经济要发展，需要有商人支持你。你也要提前积累，和商界一些人打好关系。这些人处不好，他就会围猎你。但是把握好亲清这个度，那么会助你无往不利。”

    赵心怡这么说，已经非常直白了。甚至，是把一些为官之道揉碎了告诉他。

    特别是和商人亲清关系，让张元庆明白后面的努力方向。他回想靳书记和裴碌就是这个关系，两人本就是同学，靳书记的帮助与扶持，让裴碌能够顺风顺水。

    而裴碌的崛起，不仅是靳书记的功绩，而且有这么一个大商人支持，开展一些工作需要钱，靳书记张个嘴，裴碌就会冲着他的面子，主动提供给政府。

    这还是能看得见的帮助，靳书记如果当时能够顺利进入市长角色，需要大力发展经济。搭了台子，总要有人唱戏吧。

    人家不了解你，就不敢上你的台。裴碌了解，他就敢走在别人前面。等到他唱好了，人家也看到了，自然就会过来。

    两个人相辅相成，就能够走得很远。这与官商勾结是两个意思，不过不乏有些人亲过了头，真就勾搭成奸了。

    张元庆和裴碌的关系也不错，可是他知道，达不到靳书记那个层次。他现在如果想要拉赞助，裴碌能给自己的帮助肯定是有限的。

    自己想要完成茶水果旅养的产业链发展，光是搭台不行，要拉人来唱戏。

    所以赵心怡提供的平台，就很有帮助。他们会看在周强斌的面子上，对自己高看一眼。有了这些人的支持，自己想要做事，就更加顺利。

    真等到台子搭好，戏也唱起来了。就算何胜叹他们，也要跟着后面鼓掌。

    张元庆立刻说到：“我准备几天，顺便带点东西去。趁着这个机会，推荐推荐白彭镇的特产。”

    张元庆现在是事事离不开工作，他想要把赵心怡这个生日会变成白彭镇特产推荐会。

    赵心怡见状，笑了笑没有拒绝。

    “行吧，去省城的话，就在家里住了。”赵心怡又吩咐了几句，这才让他下车。

    看着张元庆下车之后，走进了大院。

    赵心怡脸上依然是笑容，不过缓缓叹了一口气：“老周真是够下力气的，知遇之恩、栽培之恩、挡祸之恩，全部都放在了这个小子身上。要不是提前查过，我真怀疑这小子是老周的私生子。”

    在体制内，最看重或者说最牢靠的关系，莫过于提拔你、培养你、关键时候保护你，这三种都是大恩，能够把两个人牢牢绑在一起。

    周强斌是把三种都做全了，赵心怡隐隐感觉，他应该不是随意为之。

    饶是赵心怡和他多年夫妻，却仍然猜不透他的想法是什么？

    她有时候会想起那次她落水住院，周强斌进来安慰自己之后，看了一下录像，然后说了句“竟然是他”。这就说明，张元庆在救自己之前，老周已经关注到他了。

    那么老周为什么关注他？从周强斌和张元庆的秉性来看，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张元庆是个懂知恩图报的人，甚至有点草莽气，颇有些君以国士之礼待我，我以国士之礼报之的古风。

    而周强斌又对他如此栽培、提拔，并且全力保护，这也算得上是国士之礼了。

    仅仅是上任，都让自己特意过来一趟暗中保驾护航。这么大力扶持，已经超出培养派系接班人的标准。

    下了这样的重注，肯定是为了有更大的收获。周强斌到底想要在这小子身上，拿到什么样的收获？就连她也无法揣测，只是每每想起，总有不自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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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第二天，张元庆就报备了准备去省里的事情。

    听说张元庆去省里，何胜叹都愣了一下。他知道张元庆的关系，应该是在江北市，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要直接去省里。

    正在何胜叹办公室里面的梅同君，听了这话也犯迷糊。

    梅同君开玩笑说到：“元庆同志，杀鸡焉用牛刀，这阵仗是不是大了一点。你要往省里跑，人家认识咱们这个穷镇子上的人？”

    张元庆总不能说是去参加领导夫人的生日宴会，他只能拿出朱华诚的事情。向他们说明，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催促催促，朱华诚答应的那笔钱。

    一听有这个渠道，何胜叹都眼前一亮：“看来，还真是捡到宝了。这笔钱如果能够拿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楚承这个班子被查，查出来可是一笔不少的钱。现在虽然还没有判，根据他们的了解，数目一定非常惊人。

    如果能够拿回来一部分，对于现在白彭镇的局势来说，可以说是救命的钱。特别是这笔钱来路正当，不需要玩什么手段，就能直接拿来用了。

    别看何胜叹拍着胸脯，说是什么钱他都敢动。实际上，那是饿急了眼。

    其实能不惹麻烦，还是不要惹麻烦。现在上面可不好糊弄，来一趟审计，就够大家喝一壶的。

    为了公家的事情，自己背上处分，谁也不想。

    唯有梅同君有些尴尬，他“前朝余孽”的身份，在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悻悻然。想来楚承等人，可都是他之前的同事。

    他生怕这两个人联想到自己头上，自己这几斤骨头，不够这两个人啃的。

    好在没有人关注到他，何胜叹更加关心这笔钱能不能搞到手。

    “有几成把握？”何胜叹说着，紧紧盯着张元庆。

    张元庆说道：“我要去准备一些土特产，到时候拜访一些老领导，把握应该是在八成。”

    张元庆本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满，可是毕竟要出去一趟，不仅要时间，而且要经费。没有镇上的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去跑动，张元庆要拜访的人不少。如果仅仅拜访，那自己能出钱。

    可是自己想要推荐白彭镇的特产，就需要带足够东西了。他有心想要办个推介会，这笔经费，总不能让他自己出钱。他可不像一些家里有矿的，对死工资不在意。

    张元庆就靠着一些死工资，大手大脚的可不行。

    所以不先把话说出来，以何胜叹对自己的意见，多少有些牢骚，在给支持的时候扣斤少两。

    果然这么一说，何胜叹露出了意动，可是提到要带土特产的时候，他想了想说到：“这钱还挂在天上，咱们也没有办法。你不是果子村出来的么，让老乡帮帮忙。先打一张白条，钱到了我们再补上。”

    张元庆是真没想到，买土特产都要打白条了。这不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么。

    “书记，这有点不好吧。”

    张元庆算是领教了这位老书记的抠搜作风。

    听到张元庆这么说，何胜叹笑了笑：“厚着脸皮跟人家说清楚，钱一到账就给。这也是给你压力，想办法把钱弄到手，不然我就是想要付，也没有钱。”

    何胜叹还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勒住裤腰带过苦日子，把钱袋子捏的死死的。大有一种葛朗台的感觉。

    张元庆作为镇长，也知道镇上的拮据。他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聊了两句之后，张元庆转身离开。

    梅同君抬头，正看到何胜叹眼中闪过了一丝冷芒。

    他赶紧又把头低了下来，MD，上面是怎么想的。明明跟自己说稳定，却拽来一只暮年之虎，又倒腾了一只壮年之狼，这还能有好？自己呢，自己就是骑在墙头的狗，哪边都惹不起。

    ……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张元庆直接找到了关青允：“收拾一下，陪我去果子村，你安排两辆车多装点东西回来。”

    关青允闻言，一边立马着手安排，一边有些吃惊，两辆车去装东西，装什么东西？

    二十分钟之后，张元庆带着关青允开车前往果子村。两人带了一个司机，驾驶一辆空车。

    他们两个人则是坐在一辆车上，关青允开车。

    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关青允才有机会问：“镇长，咱们带两辆车过去，是要装什么石头么？”

    张元庆闻言，没好气道：“石头有什么用？咱们又不是出奇石的地方，把石头运出去盖房子啊。”

    关青允讪讪一笑：“我主要是没有看到经费，这山里面只有石头是免费的，其他东西都是要钱。您是准备现金呢，还是刷卡呢？”

    张元庆想起这个也没啥好心情，冷冷回了一句：“刷脸！”

    打白条，可不就是刷脸么？

    关青允好半天才明白意思，不由苦笑。张元庆还是年轻了，空口白牙拿着白条去老乡家收土特产，人家还不拿屁股对着你？老百姓能给你这么白白拿东西？

    没想到跟着张元庆去了村子，两人直接找到了周国兴。

    “哟，张大镇长，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周国兴见了面，笑着打趣。

    张元庆跟他也不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

    周国兴听到要搞土特产，当即哈哈一笑：“你小子这才当领导，就过来打秋风？不过你也太没水平了，人家拿得都是茅子、华子，再上一点档次的，那都是搞可回收的茶叶。你这么大一个镇长，腆着脸过来，就为了拿点土特产？”

    关青允在一边听到茶叶的时候，都忍不住眼皮一跳。他想起送给姜红良的两砖茶，心疼的要命。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镇子上的日子也苦，我要出去一趟想办法刨点钱回来。你让我搞太好的，不仅没必要，就是送给领导，也没人会收。他们可不稀罕这些，反而土特产更能让人接受。”

    这个是张元庆之前送香茶的经验，那些领导，什么没吃过、没见过。既然要送，就要送出一点新意来。

    “行，你既然张了嘴，我老周肯定要帮忙。不就是土特产么，我们村到处都是土特产。你要是嫌不够土，我把埋在地下骨灰盒给你挖出来。”

    周国兴一口就应了下来，并且喊了几个后生来帮忙。

    张元庆又嘿嘿一笑：“周叔，提前说好，我打白条。现在镇子上真没钱，年后我把钱结给你。”

    听到张元庆提到打白条，关青允都觉得有些站不住，脸上臊得慌。

    没想到，周国兴闻言看着张元庆笑了一声：“你真是拉屎吃鸡腿——真张得开口。算了算了，摊上你也是我倒了霉，分币没挣，先要倒贴。”

    “哈哈，中午吃饭，我敬你一杯。”张元庆知道周国兴嘴硬心软，这事找他肯定没问题。

    关青允按照张元庆的吩咐，和周国兴喊来的人对接，开始收一些土特产。而两位大老爷则是去吃饭喝酒了。

    原本关青允觉得，所谓土特产也就是一点山货而已。

    他真小看了张元庆的面子，周国兴直接喊人把自己家仅剩的两头猪给宰了，周奇那边新进了设备，这边宰了那边就能塑封好。

    再加上现在天气冷，这些肉食放在后备箱，能够保存很长时间。

    两头猪外加几只鸡，周国兴家里本来就养了这么一点东西，这一次几乎是全部都收拾了。

    不仅如此，还有村民明知到是打白条的前提下，主动送来了一些土鸡蛋、野山茶、自酿酒。

    关青允一一统计，直到两辆车都塞不下了。

    看着他们把自己家的东西送过来，领着一张白条就走了。

    看到这一幕，关青允感觉自己这个领导，是真有点牛逼。他来果子村乡村振兴才多久？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的人都这么相信他，拿着一张白条，人家都抢着来送东西。

    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一点真能耐，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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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栽得不冤

    张元庆在吃饭的时候，跟周国兴聊了现在镇子上的情况。

    周国兴听了之后，把楚承等人又骂了一顿，狠狠拍了一下张元庆的肩膀：“你小子好好干，别学这些狗玩意。”

    张元庆自然不会学，他说这些话，也是想要让周国兴帮忙想想，怎么把这条路修起来。

    周国兴想到这条路，皱起眉头：“古来修路，无非两种，一种是上面出钱下面出力。一种就是村民自己筹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村民自己筹钱，张元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以白彭镇现在的名声，人家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跟你多聊一句。

    张元庆说道：“我这次去省里，之所以带这些土特产，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此感兴趣的商人。如果有人愿意投资，拉来一批人，让上面重视的话，或许路还有希望。”

    周国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小子想要做事，但是不要着急。看你偷偷摸摸的样子，应该这事意见不统一吧。”

    张元庆没想到，周国兴的眼睛这么毒，就连自己现在最大的问题，都一眼看破了。

    “你先忙你的事情，至于产业的事情不着急，我跟周奇两个人合计。想办法把前期糊弄过去，你去省里和市里，也帮忙吆喝吆喝，搞一条路子出来。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周国兴主动劝慰张元庆一句。

    张元庆点了点头，他觉得果子村的这些好东西，总会有人看得上的。如果能够解决一些销路问题，哪怕价格高一点，绿色食品多花点钱难道不正常么。谁让你吃的是健康。

    等到关青允忙完之后，张元庆跟周国兴聊着村子里面的事情，让关青允在一边吃饭。

    关青允把饭菜弄好，蹲在外面吃了起来。吃完之后，还主动过来收拾碗筷，洗碗抹桌子。

    张元庆看在眼里，也没有做声。

    周国兴倒是笑着说到：“这小子看起来有些书生气，做事手脚还是勤快的，看起来没啥坏心思。”

    “坏心思不可能摆在脸上，观察观察再说。”

    张元庆可不是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关青允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吃完饭之后，开车去镇子上。而他因为喝了酒更加不能开车，就依然上了关青允的车。

    关青允正襟危坐，不敢随便说话。

    张元庆却主动开口：“回到镇子之后，把工作交接一下，跟我一起去省城，大概需要一个星期时间。”

    一听能够跟着去省城，关青允惊喜莫名。他知道张元庆带自己过去，主要是干一些苦力。不过对他来说这不重要，主要去了省城，有机会能够见到大领导。

    对于现在的关青允来说，省里面哪怕就是办事员，那也是带着仙气的。

    所以一回去之后，关青允忙前忙后，喜不自胜之下，难免说漏了嘴。这么一折腾，张元庆去省城的事情，很快就传得到处都是。

    很多人的确没有想到，张元庆一出门就往省城跑。没点过硬关系，哪里敢去省城。

    当然还有一批人在猜想，张元庆这好端端去省城是啥意思，大炮打蚊子还是另有所图？

    张元庆没管其他人怎么想，因为已经请过假了，所以去宿舍休息，为了去省城养精蓄锐。

    ……

    省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张元庆看着这里的高楼大厦，再联想到白彭镇，心里沉甸甸的。白彭镇随便跟省城的一个街道比起来，都要差二十年到三十年的时间。

    关青允感受完全不同，他是县城里面长大的，大学念书的时候，去的是北方的一个三线城市。

    安北省的省城是正儿八经的一线城市，看到只有电视剧里面才能够看到的繁华，关青允开车的时候都不敢随便变道。

    来到省城，关青允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在白彭镇待得时间长了，别看他就是一个股长，到村子里面办事，好歹也有点威风。在这里，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蝼蚁。

    一边开车，关青允还在想张元庆会去哪里，拜访谁？多半是一些科室或者处室的领导，这些人在省城也许不算什么，不过若是能够结识一二，对自己也是莫大的好处。

    同时通过张元庆拜访的人，也能够知道他的能量有多大。要看一个人在什么水平，就要看他结交的都是哪些人。

    张元庆可没心思管他，指着路，直接把车开到了省委家属楼。既然来了，第一个见面的就是周传运。

    关青允一看这个地方，就连车子都不敢往里面开。他还认为，张元庆过来，最多拜访一些处室的人。这样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市政府办公室待过，总有几个对口单位。

    他是真没想到，张元庆直接跑到大领导居住的地方。

    “就停在外面吧，我们把东西拎进去。”

    茶叶、酒、猪肉、鸡肉，张元庆都拎了一些。关青允帮忙扛着，由于周老提前打了招呼，所以直接过了门岗。

    更何况，张元庆之前来给周传运送茶，所以门卫也都认识，见到面相互点个头。

    关青允进入了这里之后，就连头都不敢抬，腿肚子都有点抽筋的感觉。能够住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看着驾轻就熟的张元庆，紧紧跟着他才能感觉心里有底。

    张元庆之前来过两次，他记性好，找到了周老的家。

    没有想到的是，周传运竟然走了出来，就在家门口等着自己。领导出门相迎，这是给足了面子了。

    张元庆远远看到他，连忙快步上前：“周老，您怎么还亲自出来了。这么大冷天，别把您冻了。”

    “怕你小子走错路，把给我的特产送到别人屋子里面去了。”周老开了一个玩笑，跟张元庆一如既往的亲昵。

    原本周传运就爱屋及乌，挺喜欢这个小子。而近期发生的事情，让他就更感兴趣了。

    闫文志派调查组去白彭镇查舆情事件，张元庆毫发无损，白彭镇班子全军覆没。这个事情从前到后，都出乎周传运的意料之外。

    周传运可是知道这位闫书记的手段，说白了就是追求平衡，对周强斌是又拉又打。

    拉是因为周强斌有能力，是个十足的干将、闯将。至于为什么打，那原因就有一些复杂了。目前有一个猜测，就是闫文志对自己派系掌控欲很强。

    周强斌属于派系中的黑马，放到地方之后，崛起的速度非常快。这个速度，令闫文志感到有些不安了。因为他亲手培养的那一位，已经隐隐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势头发展，周强斌很有可能打乱闫文志的计划，成为派系的扛鼎之人。

    所以这位闫书记，对周强斌的态度也复杂了起来。

    按照周传运的想法，张元庆这一次多少要吃点亏，谁让他是周强斌的刀呢。

    却没有想到，张元庆安然过关。而闫书记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年轻人存在，期间还默许了周传运出手，通过省媒和市媒帮了一把，这个默许的背后还是有些值得玩味的地方。

    说实话，周传运一时之间，都没有想通这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

    现在来了，正好聊聊。

    张元庆让关青允把东西放进去，关青允低着头赶忙把东西送过去。送完之后，朝着这位老人点了点头，赶忙退了出去，回到小区外面等着。

    走出小区之后，关青允上了车子。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给自己一个耳光。疼！

    关青允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一样，刚刚他竟然看到了省委宣传部部长周老。甚至刚刚周老看到他扛东西进去，还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看着张元庆与这种副部级大员谈笑风生，他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老领导汪司晨。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汪司晨抱着姜红良，就觉得是大腿了。

    如果给他看到这一幕，只怕会吓破胆子。人家周老一根头发丝，都能把他们两个人压死。

    他暗暗念叨一句：“汪镇长啊汪镇长，你栽得不冤啊。什么人你都敢惹，你还特么《孙子兵法》？你说说，你好好当镇长不好么，学啥子兵法哟？有那个心思乖乖上班，何至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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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周强斌的豪赌

    张元庆进了周传运的家，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周传运一介绍，张元庆才知道这是周传运的老伴。他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之前救过一个老妇人。

    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救得那个，不会那么巧就是周传运的老伴吧。后来见了那个老妇人的保姆，才觉得有可能不是。

    现在亲自见到面，张元庆确定自己救的那个老妇人和周老没啥关系。这让他也能够有些安慰，证明周老对自己的欣赏，一部分是冲着周强斌，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确实某些方面做的不错。

    周老邀请张元庆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到省城来，有没有去见强斌？”

    “我这还没去呢，我也不知道他来这么早。生日会不是三天后么？”

    说到周强斌，张元庆是真有点想念。

    周老闻言笑了笑：“他提前过来，到处跑支持的。江北的日子不好过，他现在想要来一场豪赌。把自己的身家都砸进去，为了江北能够扭转乾坤。”

    张元庆闻言，也有些戚戚然。他现在最能和周强斌感同身受，因为白彭镇也是这种情况。

    周老对于地方上的困难，也了解很深：“近几年，各地的日子都不好过。世界经济形势错综复杂，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一步步从沿海传到内陆，从上层传递到基层。江北市耀阳集团暴雷，无疑是雪上加霜，这个局不好破。”

    以张元庆的智慧，甚至想要把这个局看明白都很难，更不要说参与这样的讨论了。他只能认真记下来，事后慢慢揣摩。

    看到周老提到经济问题，张元庆将现在白彭镇的事情也说了。不知道以周老这个角度去看待，能否有更好的办法。

    周老听了之后，思考了片刻：“之前我们经济能够向前稳定发展，主要来自于改革创新。如今改革开放已快半个世纪，改革也进入深水区，再想要实现突破发展，只有创新这条路。

    我没有办法给你更好的建议，只能送你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眼界决定境界，思路决定出路，脑袋决定口袋，历来想要做出一番成就的之人，都要在这四个方面寻求突破。”

    张元庆听了之后似有所悟，思考片刻之后，更加坚定了，要通过自己让白彭镇走出一条路的决心。

    周老留张元庆吃个午饭，和他聊了很多事情。其中也聊到了周强斌的另一个困局，就是派系内部的接班人之争。

    这个事情，周强斌和赵心怡都没有跟他说过。同时也给张元庆解惑，为什么闫书记不喜欢自己的原因。

    张元庆好奇问道：“既然周市长优秀的话，为什么闫书记不能选择他。派系想要维持，不正是需要周市长这种有能力的人么？既然都没有血脉关系，更无所谓立长不立幼的问题。”

    以张元庆现在来说，根本无所谓派系。因为级别太低了，你说你是啥派系？哪个派系，都不睬你的，连路人甲都不算。

    他只能算作是周强斌的门生，跟着周强斌后面勉强能够站到闫书记这一派的后面。

    所以听说闫书记对周强斌的打压，心里就有些不快。大清早就亡了，你还搞封建传统那一套啊。有句话说得好，天地之宝，有能者居之。

    派系接班，难道不看能力，还要看培养的早迟么？

    周老闻言道：“闫书记的性格，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求稳怕乱。每个领导的风格，都是由他的经历还有环境形成的，这也无法改变。如果强斌能服从，愿意屈居在其他人之下，或许闫书记就不这么想了。”

    张元庆想了想周强斌的性格，他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是能服从的话，闫书记会说他心狠如狼么？也许对于喜欢狼的闫书记来说，这是一句褒奖，可何尝不是一种忌惮。

    有些人对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反而更加的排斥。

    张元庆旁敲侧击问道：“闫书记应该快退了，现在对派系后来者如此看重，是不是想着退了以后……”

    张元庆不敢再说，因为再说就涉及揣测领导了。尤其他是周强斌门生的身份，要不是当着周老的面，他也不敢提这件事。

    周传运叹息了一声：“权力是个好东西，有些人是放不下，也很正常。”

    张元庆了然，他猜测闫书记或许想要一个听话的后来者，而不是周强斌这种具有自己想法，有侵略性的人物。

    之前张元庆只觉得江北的事情难以解决，是因为本地派的复杂，以及王耀阳一口气抽出一个资金真空，一下子把经济推到了即将崩溃的境地。

    现在想来，经济问题的复杂背后，折射着一种更加高层的博弈。果然神仙斗法，润物细无声，却能沧海桑田、翻天覆地。

    吃完饭出来之后，张元庆向周老告别。

    “元庆，你还年轻，时刻记住，既要埋头干活，又要抬头看路。你的性格过刚，要注意工作不要激进。有时候问心无愧了，不代表就能这么去做，懂么？”

    周传运的确如同对待自己家子侄一样，谆谆教导。

    张元庆非常感动：“周老，我会把您的话记下来的。”

    周传运点了点头：“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张元庆转过身，向外走去。一直走到转角为止，他回过头，仍然看到周老站在那里。远远看过去，这个老人有些老态龙钟了，不过他的智慧如灯塔上的明灯。

    张元庆从周老家离开之后，就准备前往周强斌家里。

    看到关青允如梦如幻的样子，张元庆没好气说了他一句：“有点志气行不行，别看到领导就跟孙子一样。领导也是人，你还害怕他给你小鞋穿？他就是看你不爽，伸手也摸不到你。”

    关青允给说了一通，这才恢复了一些清醒：“是是是，领导我还需要历练。”

    “现在去周市长家。”张元庆一句话，关青允又缥缈起来。

    “是咱们江北市的周书记么？”关青允听着又有些热血沸腾。

    张元庆懒得说他了，点了点头，让他尽快开车。

    在车上，张元庆联系了周强斌。

    车子依然开到小区门口，因为快过年了，这个时候到处串门的也多了。所以小区里面停不下，张元庆带着关青允拎着东西往里面走。

    迎面一个三十多岁青年人走了过来，张元庆认识，是政研室副主任刁传静。

    张元庆去了白彭镇之后，周强斌将刁传静从政研室挖到了市政府这边，现为市政府副秘书长，实际主要担任周强斌的秘书。

    因为职务比张元庆的职务高，所以他这个秘书级别要高，是副处级。

    不过刁传静很会来事，远远看到张元庆，大步走过来，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元庆老弟，好久没见。去了乡镇，感觉大不一样了，又变帅了。”

    其实张元庆和刁传静并不是很熟悉，以前见面也就是点头之交。现在两人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任，自然跟以前不同。

    刁传静主动来帮张元庆拎东西，张元庆赶忙推让，两人看起来还比较和谐。

    不过张元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忍不住想到赵心怡对自己的评价，不适合当秘书。看到刁传静，他比自己应该更加适合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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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张元庆的待遇

    在张元庆感到失落的时候，刁传静却对他是浓浓的羡慕。看看人家，到领导家带的都是啥？猪肉、鸡肉、鸡蛋，哦还有一盒喝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野茶叶。

    就这东西，人家就敢拎过来。偏偏领导不仅欢迎，而且还让自己来迎接。这不服气不行，人比人是气死人。

    两人心思转动，不过仍然客套聊天。

    “元庆老弟，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可要咨询你。你可不要吝啬，传经送宝教教我。”

    刁传静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张元庆却苦笑一声：“我哪有什么能传的，我就是运气好而已。老哥就别调侃我了，我们都是领导的兵，以后有些事情，我还要靠着老哥提携。”

    在张元庆看来，自己现在离开周强斌去了下面，以后啥时能爬到市里，都不知道多久以后了。刁传静一直在领导身边，宰相门前七品官，应当自己要巴结才对。

    张元庆还在想，是不是等会再送刁传静一点茶叶，他还不知道，人家在心里把他茶叶批的啥都不是了。

    走到了周强斌家门口，赵心怡和和周依依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张元庆赶忙过去：“姐，依依。”

    周依依一蹦一跳过来把东西拎着：“庆叔可以啊，你这送的年货，都够我们一家三口过年了。”

    张元庆笑了笑，他知道周依依这是解嘲呢，估计这个年只有自己送这么土的土特产。

    不过张元庆也要为自己的村子打广告：“你别贫，这肉都是吃一种药草长大的，说是唐僧肉都不为过。你补充补充营养，明年高考能够超常发挥。”

    尽管周依依以素食为主，不过也不好嫌弃地接过了肉：“晚上我试试。”

    刁传静很识相的退后半步，看着张元庆和周强斌一大家子宛若一家人的相处模式，他也是叹为观止。

    关青允始终低着头，将东西放下之后，就想要溜走。

    “既然来了，跟着进去见一下周市长。”

    张元庆对关青允近几日表现比较满意，就给他一个露脸的机会。

    刁传静看了，暗暗称叹。你看看，问都没问，就带人去见领导。那哪是你领导啊，那是你亲爹也没有这么随意啊。

    要知道现在想要见到周强斌，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些人是没有资格，够不到门路见。一些人则是有资格，但是领导不愿意见。

    这见与不见，哪些在刁传静面前就拒绝，哪些要传到领导那里，让领导决定，这都是要有分寸的。

    这种分寸感，张元庆就没有办法掌握。哪怕就是跟靳书记的时候，他说起来是秘书，实际上和跟班、宠臣差不多。

    正如此时，张元庆就像来了自己家一样，真就把关青允领了进去。周强斌见了之后，问了一下关青允一些个人情况，然后勉励两句。

    关青允立刻晕乎乎出去了，张元庆吩咐了他一句：“在附近找个宾馆休息，注意特产要保存好。这几天，我随时喊你。”

    “啊，镇长你不去宾馆住么？”关青允还傻乎乎的问道。

    周依依将张元庆胳膊一挽：“我庆叔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他这段时间就在我家住着。”

    关青允不敢多问，赶忙就走了。

    张元庆正想要留下来和周强斌聊一会，周依依却拖着他：“庆叔，你多久没看到我了？你咋一点不想我，去我书房呗，咱们聊一会。”

    就连周强斌都抢不过自己女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元庆你陪依依去吧，咱们爷俩晚上喝点，正好聊一聊。中午让你姐烧饭，尝尝你带的土特产。”

    赵心怡闻言，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这才围上围裙，开始准备做饭。

    张元庆被周依依拉着，直接上了楼。

    唯独刁传静站在那里，欠着身子，等着周强斌的吩咐。

    等到张元庆上去之后，周强斌脸上的笑容这才变成了公式化的微笑：“传静，这两天辛苦你了。下午你去帮我送几个东西，至于其他人想要见我，就帮我挡了。这两天，咱们也好好休息一下。”

    刁传静连连点头，又汇报了一件事：“领导，嫂子生日宴的事情，我拟了一个流程。我看了一下，今年您和嫂子结婚十周年，这次宴会上是不是搞个小节目，跳个交谊舞。我觉得就是花样慢三，您肯定是非常拿手。这样一来，可以活跃气氛。”

    不得不说，刁传静的秘书素养很好，之前在政研室磨了几年。现在好不容易被重用，却是全身心投入进来了。

    就连替领导安排这些私事，都是想到了极致。之所以说花样慢三，确实是周强斌那个年代都会的。

    周强斌闻言，沉吟片刻，随后嗯了一声：“这倒是一个好想法，活跃气氛之余，能够拉近和这些来宾的关系。不过……”

    周强斌一个不过，刁传静立刻精神紧绷：“领导您说。”

    周强斌想了想，淡淡说到：“我就不上去跳了，那个慢三都是年轻时候跳得，现在让我跳我也记不住了。这样吧，到时候让元庆上。”

    “啊？”饶是刁传静素养过人，听到这个建议也是惊吊了下巴。

    您这是啥建议，让张元庆跟你夫人跳舞，他以什么身份去跳舞？

    周强斌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就这样吧，元庆代表我和心怡跳。这个事情你来安排，把流程给我弄周全了。这一次庆生其实还在其次，主要体现出答谢这些来宾。要让他们感受到我的热情，为后面的谈事情打下基础。”

    刁传静赶忙应了下来，看到周强斌没事，他这才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刁传静还看到保姆在收拾客房。

    结合之前张元庆的话，说明这个家伙，是真的要住在周强斌的家里。

    刁传静出去之后，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周强斌一家人对张元庆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就算张元庆是周强斌的亲儿子，也没有这个待遇。哪怕兄妹两能够和谐，那跟后妈也不可能这么和谐啊。

    甚至刁传静感觉到，正是因为张元庆的融入，才让周强斌一家人显得更加和谐。

    可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就因为张元庆救过两次赵心怡？

    刁传静在接触以来，觉得周强斌和传闻相仿，性情凉薄。偏偏对这底层小子完全不设防，他虽然承认张元庆有优秀的一面，可是这也完全不够。

    除非是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值得周强斌惦记的，甚至是无法抢夺的。至于说感情，呵呵，周强斌这样的人物，除了血亲之外，对其他人只怕也没有什么情感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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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再见石再文

    张元庆来到省城之后，又遇到了准备为赵心怡准备宴会的周强斌。除了去拜访周老之外，后面多是跟着周强斌。

    有时两人在家聊天，周强斌在他面前是完全不设防，很多话都是随口就出。特别是他的基层经验也不弱，担任过县级市的二把手、一把手，到了江北之后，又是从常务副市长做起。

    张元庆和周老聊天的时候，更多感受对方是大局的掌控上，能够给自己很多提醒。还有他老人家一些经验总结，让自己受用无穷。

    这就像武侠小说里面的九阳神功，练了之后，底子就比别人强得多。但是想要打架，不能只靠这内功心法。

    内功要练，外功也要练。在这方面，周强斌就是自己很好的老师。而且周强斌对张元庆的了解很深，完全按照他的个性给他指点。

    正如周强斌指出，张元庆不适合当秘书一样，他也指出张元庆管理方式上，要避免过于单一。他推荐张元庆看几本书，其中一本就是《万历十五年》。

    之所以对这本书印象很深，是因为前几年一个剧的火爆，让这本书也跟着出圈了。

    张元庆当时也凑热闹，看了这本书。印象最深的就是张居正这个人物，他对朝堂的把握，推动改革手段的精准。

    不过张元庆看了两遍，都是属于看热闹。周强斌提点了几句，再看，才能够看到精华的地方。

    这就是有一位名师的重要性，更何况这个名师还是一位位高权重之人。

    在生日宴会前，一些商人陆陆续续来拜访。周强斌也毫不避讳，让张元庆参与进来。这个待遇，是刁传静都没有的。

    张元庆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没有来，周强斌也会一个人去见这些人，而不会带着刁传静。

    这就是两个人的区别，张元庆更加像是门生或是关门弟子，和周强斌有着一种无形的传承。刁传静与周强斌的关系，更多是工作关系。

    联想之前的乔强，跟着周强斌多年。结果周强斌说怀疑就怀疑，那还是跟了五年。刁传静这才多久，估计连乔强的程度都没有达到。

    所以感受到周强斌对自己的用心之后，张元庆有时也惴惴不安。他如果要是单身的话，说不定想办法要把周依依搞定，真正成为他家人，才能消除心中的那一丝不安。

    更何况，周依依都不用他搞定的。他但凡放松一点，这疯丫头就能把自己给搞定。

    不过在周家待了两天，张元庆结合这段时间基层的经历，感受到的收获确实很多。

    原本准备就在这里待到生日宴开始，却意外接到了方琦玉的电话。

    “咦，方姐，我还当你把我号码删了呢？这么长时间，也没看你打过电话。”

    张元庆接到昔日同事的电话，自然是非常高兴。

    更何况，他可忘不了，这位姐姐那叫一个犀利。要是招惹了她，只怕安生日子都没得过。现在想起，在二科那段短暂的日子，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三个人二百多个心眼子转，也是一种机关的磨炼。

    方琦玉听到张元庆的声音，就呵呵一笑：“大镇长真是恶人先告状，你这高升了这么多天，也不联系我们下属。之前答应请我们吃饭，我反正是没有吃到。”

    张元庆闻言：“吃饭还不简单，哪天我去江北，到时候肯定把你和老叶喊出来。这样，再把张市长喊出来，让他这个后来者，好好陪我们喝两杯。”

    方琦玉笑着说：“干嘛要等江北呢，你在省城我不也在省城么？要不然就今晚，地方我来选，到时候你付账？”

    张元庆没想到方琦玉来了省城，多半是来看望自己老公的。所以他问道：“这么一说，石哥也在呢？”

    方琦玉却很暧昧的说：“他也可以不在，你要是愿意，就咱两吃。吃完一起看个电影，你住哪个宾馆，到时我送你。”

    这二科一姐，一如既往的辛辣，泼起来什么话都敢说。

    张元庆可不敢跟她开这种玩笑，谁知道她是不是开着免提，老公就在旁边站着。

    “得了，算我输了，我就是关心一下石哥。那就这样，晚上你定好地方，我直接过去。”

    “行，大镇长就是爽快，定好地方我给你发信息。”

    方琦玉发出爽朗的笑容，然后挂了电话。

    没一会工夫，位置就发了过来。

    张元庆也没怎么捯饬，跟周强斌打个招呼就去赴宴。

    地方是定在步步高酒楼，这里据说引进了京城的一家官府菜，看起来其貌不扬，不过档次不低。

    张元庆一看地方选在这里，就知道今晚放心吃，肯定不是自己买单。毕竟如果是自己买单，他们定这么好的地方，肯定多少要跟自己通个气。

    自己拿着那点死工资，大吃大喝肯定是不够的。现在去了白彭镇，奖金能不能发齐都不好说了。

    到这个地方吃饭，半个月工资都能扔到里面。

    张元庆进入之后，去了定好的包厢。

    刚一进门，就真的只看到方琦玉。

    “不是吧，我的姐。真就咱俩啊。”张元庆表现得非常夸张。

    方琦玉扭着身子过来：“怎么了，就姐陪你吃饭还不行么？别看姐相老色衰，可是姐知道疼人啊。”

    “那咱还在这吃什么，现在就换个地方啊。”

    张元庆说着转身就要走。

    方琦玉这才把他拉住：“行了行了，姐不跟你开玩笑，老石去接一个朋友了。咱们在这里等一会，他和他朋友一会就过来。”

    看到她说实话，张元庆就明白过来。让自己过来请客是假，看来是要介绍一些朋友认识。

    张元庆知道这对夫妻的分寸，所以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方琦玉聊起了现在的情况。

    提到市里的情况，方琦玉叹了一口气：“你走了之后，耀阳集团又闹了几次，不过不成什么气候了。特别是你在白彭镇闹出的事情，搞得自媒体乌烟瘴气，周书记找到了省里支持，把那些自媒体整治了一番，耀阳集团的事情才算消停。

    不过这才开始，最近一段时间，市里也非常的不安稳，肉眼可见的，近期不少人都看不见了。”

    在体制内说看不见了，那就是很严重的事情。不出意外，就是被双规。

    “耿耀辉你记得吧，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了。还有关水峰，据说也被纪委带走了。”

    方琦玉一说这两个人，张元庆太有印象了。

    关水峰是给张元庆穿过小鞋的，至于耿耀辉，那是坑过张元庆的。当初自己写周强斌的报道，就是被他通过渠道发出去，导致张元庆被周强斌狠狠批评了一顿。

    现在两个人被抓，他隐隐感觉到，这应该是周强斌的手笔，从这手腕来看，是有大清扫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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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何方神圣

    这几天，张元庆算是跟周强斌朝夕相处，很少听他说江北的事情。倒没想到，自己这个领导悄然无息的，就开始了大动作。

    他倒没有同情这帮子人渣，这些人应该也是本地派的成员或者是外围成员。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阴，不仅阴过之前的靳书记，后来周市长也吃了亏。

    他还记得，当初报纸事件解决后，周强斌在车上眼中闪过的杀机。郑瑶曾经说过，周强斌性格睚眦必报。

    他们倒霉，也是在情理之中。

    要不是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帮着耀阳集团，后来耀阳集团也不至于就这么暴雷。既然你们酿成了这个后果，那么这个后果你们也要品尝。

    周强斌肯定是扫掉他们，为了后面江北的局势洗牌。

    张元庆并没有将这些消息当成一回事。

    “但是现在周书记动作太大了，很多人都有些微词。就连张市长，也在私下提过这件事。”

    方琦玉小心翼翼提了一嘴。

    张元庆知道方琦玉这个人，她对自己所说的话，肯定不会是凭空捏造的。她为自己提供信息，也是指望跟自己继续保持联系。

    根据方琦玉提供的消息，张元庆觉得周强斌的处境不妙了。要知道张路安跟周强斌，都是昔日周老的旗下大将。

    现在两个人在一起，更是起到了相辅相成的地步。可若是张路安私下对周强斌有微词，那就说明两人的盟友关系，不是那么牢靠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周强斌不会不知道的。这几天，没有听他说过，多半是有自己的想法吧。如果有机会，他会和自己这位领导说说，别小看这些坊间消息，万一有用的话，总不能事后后悔。

    看到张元庆听懂了，方琦玉连忙撇清关系：“我就是随口说说，大家都知道我嘴巴大，有时候乱说话啊。”

    张元庆笑了笑：“姐，你放心，感谢你一直记着我。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听到张元庆这么说，方琦玉笑着说道：“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两个人的说笑声慢慢靠近。

    张元庆转身，石再文正好领着一个青年人走了进来。说是青年人，实际上已经快要四十了。鬓角的白发，增添了几许沧桑。不过脸上一个皱纹都没有，显得很精神。

    “元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朋友姓徐，叫徐卓飞。”

    石再文见面先给张元庆介绍，然后准备向徐卓飞介绍张元庆。

    没想到，那人已经开口：“省扫黑办名特别顾问，我是如雷贯耳。据说你办案过程中，打残的混混，两只手都数不下来。”

    张元庆闻言，轻笑一声，睁眼说着瞎话：“都是瞎传的，现在主张文明办案，怎么可能把人家打残呢？”

    他这话，但凡了解情况的都要笑了。且不说在之前抓人的过程中，这家伙拿铁棍不知道打断了多少的骨头。就是说那两起绑架案，他差点把人给打死。

    只是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详细。

    徐卓飞闻言一笑：“这倒是，我看张顾问文质彬彬，现在又是镇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代镇长而已，见笑见笑。”张元庆看这个青年人很温和，不过身上的气质有些类似于他们体制内的感觉。

    尤其对方很清楚自己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来之前特别做了功课。只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值得专门做这种功课么？

    石再文将众人安排坐下，这才介绍了徐卓飞的身份，是一名投资商。

    张元庆一听投资商，就想到了投机倒把四个字。幸好没在前面加上金融，如果金融投资商，那不就是韭菜么。

    人到齐之后，石再文就吩咐人上菜。包厢鱼贯而入三名服务员，为众人准备好餐具之后，先是一人盛了一碗饭前羹。

    徐卓飞非常健谈，在开始吃饭之后，几乎就是他的主场了。他给张元庆一种博闻强识的感觉，无论国际新闻还是国内热点事件，都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张元庆从他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种很特殊的气质。这种气质，张元庆只有在夏瑾瑜、周依依的身上感受过。

    甚至严格说起来，夏瑾瑜身上还不是很明显，周依依就非常明显了。

    这个青年人身上的气质，比周依依还要明显。言谈举止，分明是权贵之家才能养出来的气场。可是这个人，又显得非常平易近人，特别是对张元庆有种敬让三分的感觉。

    一般这个样子，多半是有事相求。

    对方既然不说，张元庆也不点明。

    石再文看样子是只负责将人领过来，徐卓飞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居中协调，反而关心张元庆现在的工作情况。

    张元庆不好多说：“工作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镇子现在比较困难。上一届的蛀虫太厉害，真是跟蝗虫一样，就差要生吃人了。所以丢了一个烂摊子，到底是要发展还是要勒紧裤腰带，还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在体制内，听话要听音。石再文一听就明白了张元庆的处境，所谓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不就是还有争执么。至于是要发展还是要勒紧裤腰带，就是政策方向没有定下。

    那么这个争执就不用说了，肯定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争执。因为但凡在铁三角之外，你就算有发言权，在决策上你也没有争执的能力，大不了就是保留意见而已。

    白彭镇的第三把手顶着一个“前朝余孽”的身份，肯定不会跟任何人有争执的。

    石再文见状，发自内心劝说道：“做工作，班子团结很重要。如何处理好与上级和班子成员的关系，是一项考验综合协调能力的考卷。每一个人从政者，必须要在这上面拿到及格分，否则成不了大器。”

    石再文毕竟是省机关工作，站得高看得远，建议还是非常中肯的。

    这一点，也正是张元庆在考虑的。

    徐卓飞却开口说道：“发展经济是第一要务，勒紧裤腰带固然重要，可是又有几个是通过勒紧裤腰带上来的。张镇长，你要考虑的是怎样在发展经济的同时，又能妥善处理好下级和班子成员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牵扯利益纠葛的前提下，这非常考验你的操作水平。”

    徐卓飞的理念和石再文听起来是一样的，可实际上大相径庭。石再文的重点是处理好上级和班子的关系。

    徐卓飞却提到了，下级和班子的关系。他看问题的角度，似乎比石再文还要精准。因为他应该了解，现在上级关系，不是张元庆要担心的主要矛盾。

    只要周强斌还在，上级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自己。而他现在的矛盾，就是处理好下级和班子成员的关系。只有把这个理顺了，才能够放手做事业。

    张元庆更加确定，这个徐卓飞应该不是池中之物。不过这个省城藏龙卧虎，单凭一个姓氏，还是很难判断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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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周依依的解惑

    张元庆主动敬了徐卓飞一杯：“徐哥看来对体制内非常了解，之前在体制内待过？”

    徐卓飞一边喝酒一边笑着否认：“了解是肯定了解的，不过越是了解越是明白体制内的等级森严，令人望而生畏。想要进一步，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精力和心血。我不适合这种环境，所以就在资本市场里面打滚，成为一名虚伪的资产阶级。”

    张元庆闻言，深有同感：“徐哥说得在理，体制内确实不容易。”

    “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体制内想要进一步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心血，但是一旦跃上一个新的台阶，你所面对的天地，又不知道要宽敞多少倍。”

    石再文也插了进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所说的这番话，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触。一路走来，关关难过关关过，可为什么还沉浸在这个地方拼搏。这个平台给你带来的视野，权力之剑给你带来的力量感，是你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无法得到的。

    由于徐卓飞和石再文都不是俗人，再加上方琦玉不时插科打诨，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张元庆也和徐卓飞相互换了号码，在换号码的时候，这位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权贵公子，方才开口：“张镇长，第一次见面就要求你办事，虽然显得不地道。可是这件事，除了找你，我走别的渠道还真的有些不方便。”

    张元庆知道，石再文带了这么一个贵公子过来，肯定是有所求的。对方在桌上，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这也是一个态度。

    不过张元庆不明白，这个人看起来体制内、商界都有着深厚的关系，到底能有什么事情找到自己。

    自己身上值钱的身份，也就是剩下扫黑办特别顾问了。要说别的身份，白彭镇代镇长，估计对方根本无法放在眼里。

    所以张元庆说到：“徐哥应该明白我的身份，说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徐哥不妨说说看，无论能不能做到，能出一把力就是一把力。”

    徐卓飞闻言笑着说到：“元庆兄弟不要妄自菲薄，你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量有多大，你的名字已经在一些省部大员那里挂上号了。”

    张元庆心里诧异，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在省部大员那里挂上号？只是看到对方一脸神秘的样子，就知道这个问题，他就算问出来，对方也不会说的。

    徐卓飞趁机说出自己想要办的事情：“我听说，明天就是周书记夫人的生日会。这个生日会的重要程度，老弟你是清楚的。我想要麻烦老弟，帮我弄一个进场的资格。”

    张元庆没想到，对方绕了一圈就是为了这件事。他好奇问道：“这个生日会，徐哥进去之后，目的是什么？”

    徐卓飞嘿嘿一笑：“既然我是一名投资商，自然是想要找一些投资的项目了。特别是想要通过周夫人的关系，认识一些商界的女巾帼。毕竟周夫人在商界的名声，那可是鼎鼎有名。”

    张元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徐卓飞在说到赵心怡在商界名声的时候，表情有些玩味。

    之前赵心怡也说过，周强斌在商界的人脉，都是她在一手管理。只是徐卓飞那玩味的表情，就令人容易想到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张元庆不由想起，当初在宾馆外看到赵心怡的那辆车。要知道当时张元庆和周强斌在一起，他那时候也年轻，怕自己领导吃亏，还买了一包绿壳子的煊赫门提醒。

    后来跟赵心怡说这件事的时候，赵心怡是一口就否认，并保证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周的事情。

    只是这种保证，红口白牙的一句话，张元庆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这些念头，在张元庆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他保持着微笑：“徐哥放心，我回去问问领导和赵姐。不过这件事，我也只能问问。”

    徐卓飞却淡淡表示：“你先帮我问问吧，我相信你只要开口，问题都不大了。”

    很显然，徐卓飞对张元庆和周家人的关系也非常的了解。

    双方聊着一起出了饭店，果然张元庆走过去买单，人家说已经买过了。

    尽管早就有预期，张元庆还是跟石再文夫妇客气了一番，要给两人转账。你推我拉一番，最后都化为一句“下次我来”“下次一定”。

    走出酒店，张元庆恰好接到了周依依的电话。

    “庆叔，开车来接我呗。我下晚自习了，不想一个人回去。”

    张元庆一听说她一个人，就有些不放心，不过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打了一个车过去。

    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周依依，她捧着一杯奶茶在等着。

    “庆叔不是吧，你开着出租车来接我啊。”周依依上前开着玩笑。

    张元庆没好气道：“爱坐不坐，不坐咱们就走回去。”

    “好呀，正好今晚作业做完了，那咱们就走回去吧。”

    周依依就跟出来放风的小鸟一样，张元庆也理解她现在的感受。想当年自己高考的时候，不也是和疯了一样，天天就是刷题。

    很多人都说熬一熬，一年就过去了。当你真的开始熬的时候，真是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必须要让自己忙起来，忙到你忘记时间才行。

    这个时候，适当的放松，有益身心健康。

    所以张元庆把钱付了之后，就跟周依依一起散步回去。

    两人散步在校外的路上，身边都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男孩女孩。就连张元庆都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实际上张元庆也就是二十五岁而已，但是在体制内，莫名就觉得自己好像年纪大了。

    “庆叔，晚上跟谁喝酒的，我还当你晚上又要跟我爸侃大山呢？”

    周依依好奇的问道。

    张元庆正好想起了徐卓飞的事情，所以先找周依依问了问底细。

    果然周依依一听名字，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是卓飞哥啊。”

    一听这个称呼就知道，肯定是一个大院出来的。

    张元庆立刻开始想，省里大领导班子中，如今和前几任中有没有姓徐的。果然就想到了一个。

    “庆叔，你已经想到了？”

    周依依笑看着张元庆，这丫头看起来大咧咧的疯丫头，实际上心细如发。张元庆一个表情变化，她就知道张元庆已经猜到了。

    张元庆不由感慨，自己的道行还是浅了。自己的微表情，就连一个小丫头都骗不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太震惊，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个人的父亲，应该就是如今省里的三把手？

    想想专职副书记徐书记的儿子晚上跟自己吃饭，而且托自己办事，要去赵心怡的生日会。张元庆一时之间，感觉思维都绞成了麻花，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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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宴会开始

    周依依看他一副不解的样子，贴心给他解释起来：“徐卓飞是徐书记独子，本来应该是要进体制内的。咱们这里不就这个情况嘛，都想让孩子进入自己熟悉的领域。

    不过徐卓飞这人比较特立独行，走得是儒商那一套。他父亲对他没办法，索性就不管了。他跟韩逸风之流不同，独行侠一样。”

    张元庆也曾经见过韩逸风，跟徐卓飞比起来，的确两者不同。韩逸风能够让人感受到他骨子里面的高人一等的傲气和冷漠，只有对待同类人的时候，才有可能好一点。

    如果硬要对比，韩逸风和王耀阳属于一种人，有点自命不凡的味道。令人看了，就有些不爽。

    徐卓飞则不同，他虽然身上那股权贵子弟的气息难以掩藏，但是在他身上感受不到疏远。

    不过这也有可能，徐卓飞想要托自己帮忙，所以曲意结交。这些人，哪怕就是眼前周依依，都是不能小觑的。

    要知道周依依只是高三学生，天天都在学校里面，但是对于外界情况了如指掌。特别是看人看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自己高三的时候，还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张元庆虚心求教：“那我还是想不通，他既然是徐书记的儿子，直接你父亲他们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通过我？以徐书记的关系，他找谁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周依依笑得有些落寞：“他是既想要去，又不想欠我爸的人情。他如果直接过去，我爸肯定会同意，不过我爸是看在徐书记的面子。换言之，两人就有一个人情。

    如果他找你，你去找我爸，那就是欠你的人情。等于转了一手，说明他不想跟我爸扯上关系。尽管我爸也是看在徐书记面子，可是意义不同了。这也侧面说明，徐书记有可能也不看好我爸。”

    这些人的人情债的计算，让张元庆感觉叹为观止。好像这个原本虚无的东西，可以抠出来按照斤两称出来，然后再加以兑换一样。

    可偏偏，人情这东西，又是这里的硬通货。有些人是相互兑换，有些人还要通过中间者，进行多种形态的兑换。这种兑换到最后，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人情网，每个人都套在里面。

    张元庆看到周依依黯然的神情，宽慰了一句：“依依，你不要多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

    周依依走过来，挽住了张元庆的胳膊，叹息了一声：“庆叔，你应该听说过，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在我们这个家庭，不会不多想的。我爸也不容易，爷爷去世之后，他经历了很多难以想象的苦楚，所以造就他的性格。其实，我很担心他。”

    张元庆皱眉问道：“担心什么？”

    周依依却没有再说，此刻她的脸上，有一丝同龄人所没有的成熟。

    张元庆没有再问，也没有静静陪着她向前走。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周依依才松开手。

    张元庆对她说道：“依依，无论你爸有什么事情，我都会鼎力相助，哪怕需要我牺牲什么也在所不惜。而且我也会保护你们，无论什么时候。”

    周依依笑了，笑得很灿烂：“庆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性格，很容易被人利用的。”

    张元庆闻言苦笑一声：“我这辈子，不怕别人打我骂我，因为我肯定会百倍偿还。我就怕别人对我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重情义，是张元庆永远的软肋。

    ……

    赵心怡生日会如期开始，地点选在了一个星级酒店。

    最早周强斌想要办的是一个简单的生日会，就一些身边人。两人在一起有十年了，所以这个生日会有着别样的意义。

    不过后来，出于周强斌的需要，生日会性质就变了。现在只是以这个借口，把一些商界朋友喊过来，实际上等同于招商会了。

    这也说明江北局势非常紧张，需要大批资金支持。周强斌的这场豪赌，将直接关乎他的未来命运。

    同样上层也明白，周强斌为了江北是要豁出老命了，给予了全方位的照顾。不仅报备方面一路绿灯，而且通知了相关监督机构，严防舆情事故，严禁造谣生事。

    各路媒体通知到位，确保不会发生什么不符合主旋律的言论出来。这就相当于为此保驾护航了。

    张元庆在这件事上，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所能做的，就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他一大早就跟着刁传静一起忙活起来，不过刁传静也不敢安排他什么活，完全把他当做领导家属在对待。

    不得不说，刁传静对于自身的定位很精准，没有因为自己是周强斌的秘书，就对这位前秘书有任何看低。

    两人联手之下，生日会布置的有声有色。

    按照华夏人的习俗，生日会放在了晚上。

    周强斌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张元庆和刁文静在门口迎宾。

    这些人，不少都是提前拜访过周强斌的，所以张元庆见面都知道对方是谁，姓氏不会喊错的。

    这些人对张元庆这个周强斌门生也关注很多，毕竟都知道周强斌就一个女儿，这个门生看起来也大不了太多，搞不好人家就是出口转内销呢。

    当然张元庆今晚的身份，可不是周强斌的门生，而是赵心怡的弟弟。

    等到宾客进了差不多了，最后才是重量级人物，周强斌和赵心怡，一左一右陪同周传运入场。

    周老爷子今天红光满面，比自己女儿出嫁都要开心。看到这位老爷子，张元庆是发自内心敬重，上前主动引路进入会场。

    会场放着舒缓的音乐，光滑的地板油光可鉴。出于简约且隆重考虑，生日会搞成了简单的交际酒会模式。

    就是不安排多少张圆桌，然后每个桌子多少菜。不仅浪费，而且显得有些严肃了。

    用酒会的形式不仅新颖活泼，而且不用安排什么大菜，就是一些凉菜、点心、面食以自助形式供应。现场摆放一些桌子，用来放酒以及点心，也有座位都在角落里作为临时歇脚交谈。

    一个大蛋糕摆放在就会正中间，周传运来了之后，在他见证下，赵心怡和周强斌共同切了蛋糕。

    张元庆躲在角落里面抽着香烟，看着旁边这么多人，他还有些紧张。毕竟等会他就要上台了，想到跟赵心怡同台跳舞，多少还有一些尴尬。

    他也隐隐佩服自己领导，真敢让自己上场。这要是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亮相可就变成丢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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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赵心怡的朋友圈

    周强斌作为男主人，又在这个场合，不可避免要说两句。

    张元庆注意到，周强斌把头发给染了，显得比平时要年轻一些。应该又化了一点淡妆，显得气色很好。

    毕竟今天是对外的一个舞台，周强斌也深知，之所以选这些自己的人脉来招商，这些人也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他有针对性的准备了一番。

    他要展现形象，就是精明强干、年富力强、潜力很大。为此，周传运也来站台，更是等于为他撑腰。

    周强斌话语很随和，在聊自己和赵心怡往事的时候，总是牵扯在场的一些人。例如当初介绍的是谁，结婚之后又得到了哪些人的帮助。

    他的记忆力很好，在说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能够精确到年月日，让人感到格外的真诚。

    不愧是宣传部里面出来的，看起来在说自己和赵心怡的往事，实际上在重叙友情。

    这令张元庆想起之前某单位的一位选调生，酷爱穿增高鞋，后来突然有一天不穿了。旁人旁敲侧击很久才知道，原来他之前的一把手身高一米八五，而这位选调生只有一米七。

    两人站在一起，领导说话要低着头，时间长了就不舒服。而且领导居高临下和你说事情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加重语气，两人之间有种隔阂。

    穿上八厘米增高鞋之后，领导看他是微微俯视，这样就舒服很多。后来他一把手换人了，身高只有一米七五。他就把增高鞋扔了，依然让领导能够微微俯视他。

    张元庆当时还在想，要是再换一个领导只有一米六五，这家伙是不是要截肢。

    却偏偏，那人没等到下一任，就高升走了。有些人天生对细节把握精准到可怕，这类人别人只能看到他什么时候穿增高鞋，却不明白他事事留心，充分考虑周全。

    周强斌是个很抠细节的人，什么样的场合，展现什么样的形象，考虑的非常周全。

    这一点，张元庆觉得自己要学习。

    等到周强斌说完之后，又发起一个提议：“今天为了活跃气氛，我特别增加了一个节目。我看不少都是带女伴的，今天场子也够宽阔的，咱们跳会舞。大家踊跃参加。”

    说完之后，周强斌就喊来了张元庆。

    张元庆换上了笑容登场，当他站在会场中心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比就任代镇长更大的关注压力。

    “领舞的人选我已经挑好了，因为我最近腰椎不好，心怡说我跳起来像是狗熊抱树。所以这个男领舞，就由心怡弟弟张元庆同志担任，女领舞就是心怡。”周强斌笑容满面的介绍。

    张元庆和赵心怡走了出来，赵心怡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张元庆是西装笔挺加皮鞋。可以说是俊男美女组合了。

    张元庆知道自己之前和赵心怡那张照片传播很广，所以此刻，一同亮相，心里还是有包袱的。

    赵心怡挽着他的胳膊，在他手臂上拍了拍，让他放松一下。

    毕竟无论如何，你都要正面回应这一遭。躲躲藏藏，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好，这个节目好。”

    “大家鼓掌！”

    没想到，两人一亮相，根本没有冷场的机会，一群女人在那里鼓掌叫好。在她们带动下，氛围立刻热闹了起来。

    张元庆看那一群，几乎都是中年女人，有的身边是同样中年的男子，有的身边则是年轻的男伴。看她们的气质，不像是贵妇人，应当都是女富婆。

    张元庆看这些人，应该都是赵心怡朋友圈的。还有一部分青壮年的成功人士，则是站在另一边，清一色配的年轻女伴。

    在这个场合，基本上年轻一些的，肯定是陪同人员。总不可能，老板出门还把自己女儿带着吧，除非是干女儿。

    会场放了舒缓的音乐，张元庆跟赵心怡跳起了他们那个年代的花样慢三。

    为了这个，张元庆还特意学了这个。因为没有舞伴，就拖着周依依练了很久。所以今天一上手，立刻行云流水。

    原本张元庆颜值就很能打，长期锻炼身体，身材保持的也非常好。他和赵心怡配合之下，两个人完美将这一舞步优势展现了出来。

    在场之人，懂慢三的也不少，就算不懂慢三跳跳交谊舞，或者抱着慢慢摇也行。

    跳了一曲之后，赵心怡笑着说道：“换依依跟你跳吧，我一会招待朋友，你跳完了就过来。”

    张元庆及时松开她，这时候周依依早就等在一边跃跃欲试了。应该是提前说好了，赵心怡及时撤出，周依依补充进来，完美过度了一下。

    恰在此时，新的一曲开始。

    从跳舞来说，哪怕同样的花样慢三，赵心怡显得成熟妩媚，周依依热情洋溢。

    两人之前练习的时候，就配合很默契了，只见张元庆充分展现力量感，带着周依依把慢三跳出了活力四射的感觉。

    两个人连跳两曲之后，这才向众人鞠躬离场。

    “庆叔，你太棒了。”周依依拍了拍他，然后带着他去赵心怡那边。

    张元庆注意到，周强斌身边已经聚集到了不少人。他们端着酒杯，交谈甚欢。

    周强斌就是焦点，他能够很好调动那一群人的氛围。从阵阵笑声中，就能够感觉到，这一次他应该是非常成功。

    跟着周依依到了赵心怡这里，果然这边全部都是女富豪。她们正在聚着聊天，她们带来的男伴就在不远处的沙发处坐一排。真的如同一排狗一样，乖乖等着主人。

    看到这些男人，张元庆深深感到鄙夷，男人活成这样，就算是锦衣玉食也是废物。

    周依依捕捉到张元庆的情绪，低声笑着说道：“庆叔，你这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打狗也要看主人。”

    张元庆得到提醒，赶紧收敛气息，甚至看到那些小狼狗看向自己，还笑着点了点头。那些小狼狗还有些诧异，这个赵老板的弟弟还挺客气，跟他们还打招呼。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张元庆想的是，把他们当狗了，看起来还挺顺眼的，至少不龇牙。

    而到了女富豪这边的时候，赵心怡也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人物。她正在跟那些女人聊着化妆品，新款的包包。

    没想到在这些人中，张元庆看到了徐卓飞。

    这家伙坐在一个身材有些走形的女人身边，两人聊得还挺欢。

    看他这个样子，张元庆的三观，受到了正面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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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面具

    张元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堂堂二代，竟然为了一点遭钱，跟一个老女人套近乎。周依依还说他走得是儒商那一套，怕不是对儒商有什么误解吧。

    “你别管人家了，先把自己的事情办了。”周依依看到张元庆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不过有些事情她不好多说。

    徐卓飞那个家伙，说好听一点是离经叛道，说难听一点就是放荡不羁。据说他以前也是个老实小孩，不过家里管得太严，管出了逆反，总能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之举。

    虽然对徐卓飞这行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张元庆还是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要是当狗的话，也是一条名贵犬，自己惹不起。

    张元庆走到了赵心怡那边，赵心怡拉着他给众人介绍：“各位姐妹，这是我弟弟张元庆。”

    张元庆一下子来了女人窝，其中有年纪大的，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岁。也有年纪小的，三十多岁和赵心怡年龄相仿。

    还别说，女人有钱之后，气质都大有不同。不说好不好看，因为好不好看是外在客观条件，但是每一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好，双眼有神。

    《红楼梦》贾宝玉说到中年女人，不说身材，不说脸，只说眼珠，死鱼眼珠似的。其实不仅是女人，男人也是一样，到了中年，背负沉重的包袱。上有老下有小，柴米油盐酱醋茶……

    仗剑四方少年，最终也成为了庸俗的蝇营狗苟。

    看到这些女人，张元庆不由感慨，还是钱养人啊。

    张元庆对她们很客气，知道赵心怡这是帮自己介绍金主。现在白彭镇需要投资，如果这些人感兴趣的话，只怕此次收获不小。

    “心怡你在哪找来这么帅的弟弟，给我来看看。”一个中年女人极为大胆过来，拉着张元庆的胳膊。

    “哟，这胳膊，隔着西服都能感觉到肌肉。我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也来看看。”

    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结果就引发了一群女人开始讨论张元庆的身材。

    张元庆有些无语，特别是看到那些小狼狗们宛若忌惮同类的眼神，更是刺伤了他的自尊。这帮小狼狗，不会认为自己还要跟他们抢食吧。

    等到她们新鲜劲过了，赵心怡在一边也将她们拉开：“行了，占便宜还没够呢。我弟弟这边主要是有些事情需要一些帮助，你们谁有兴趣。”

    赵心怡说了一下白彭镇的情况，然后提到了需要拉投资的事情。

    “你心怡的弟弟，不就是我们的弟弟么，我投一百万，全当为山区做贡献了。”

    一个女人当先就开了口。

    另一个女人也不落下风：“我也投一百万。”

    “我这边没啥业务跟山区挂钩，投个五十万玩玩。”

    在场之人纷纷表示要投资，只是她们这种口吻，感觉跟捐出去没有什么区别。

    张元庆看到这种投资，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他能够感觉到，这些女人并不是正经投资，就是当成游戏一样。

    他感觉自己跟那些小狼狗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出来卖的！

    特别是刚才被她们摸过的地方，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张元庆强行露出了一丝笑容：“感谢大家好意，投资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今天晚上是我姐姐生日。我替我姐姐敬大家一杯。”

    说罢，张元庆拿起酒杯倒满红酒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张元庆转身就离开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女人们。

    周依依追了出来，追到角落里面，看到张元庆不由笑了笑：“庆叔，这不是正在拉投资么，是大家出钱太少了，还是你感觉不舒服？”

    张元庆缓缓叹了一口气：“来之前对这一次拉投资还是很期待的，可是看到她们的态度，又觉得很难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果子村那些贫困的村民，想起周奇为了两百万几乎家破人亡。听到她们把钱当做草纸一样，让我突然感觉很悲哀。”

    张元庆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他自强自立，更加能够对果子村的那些人产生共鸣。而到了赵心怡介绍的这个环境来，心底深处就有一种莫名的排斥。

    他害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周依依很贴心的坐在他身边：“庆叔，我很欣赏你骨子里面那股坚韧不拔，但是你也要和光同尘。有时候机会难得，你就因为心里不得劲，就匆匆离开么？”

    张元庆也知道自己不对，可是刚刚被这些中年女人围着，像是看货物一样看着，然后一百万二百万宛若在拍卖着自己的尊严，他当时真的有些绷不住。

    “看来我这脸皮还不够厚。”张元庆苦笑一声。

    周依依凑过来：“我来看看，厚不厚？”

    趁着张元庆不同意，她忽然亲了一下张元庆的侧脸。

    这个举动，把张元庆吓了一跳：“你干啥，别吓我。”

    周依依笑了起来：“其实看你被那些老女人围着，我也不舒服。不过你也不必认为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因为你的尊严，很有可能不值这么多钱。

    你听这些女人咋咋呼呼，她们也未必就会真金白银往你身上砸。毕竟一两百万，能玩十几个男模了。真要掏她们的钱，还是要拿出自己本事的。”

    张元庆点了点头：“那我等会再过去一趟？”

    “你先准备准备吧，我去帮你暖暖场子。”周依依说着就起身，走向了赵心怡那个群体。

    张元庆看着她很快就融入其中，特别是周依依平时跟赵心怡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可是现在过去之后，跟赵心怡配合起来，好像关系好的蜜里调油，让人都羡慕。这后妈和女儿，长得像是亲姐妹，好得像是亲母女。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张元庆转过身对着黑漆漆的玻璃，里面倒映着自己的长相。坚毅的棱角，宛若刀锋一样。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练习了一个笑容。

    当笑容露出来之后，自己的坚毅、锋利都消融了，尽管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一丝悲哀。

    不过想到果子村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张元庆眼中的悲哀消失了，留下了一副真诚又有些圆滑的脸。就好像是一副面具，将自己藏了起来。

    调整好了情绪，张元庆转身准备过去。

    却正看到有个中年男人端着一碟子食物走到旁边，男人闻了闻食物的味道，脸上露出了恶心的神情，呸了一声全部扔在桌子。

    张元庆见状吃了一惊，赶忙走了过去。

    很有可能是食物出问题了，在这种场合，食物出问题可不是小事。周强斌那边还在招商、拉投资，要是因为食物问题，给人把桌子掀了，可就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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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放下身段

    张元庆赶紧走过去，他客气地问道：“先生，这食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是赵心怡的弟弟吧。”

    这个中年人的年龄和周强斌相仿，两道剑眉斜飞入鬓，双目炯炯有神。以张元庆的阅历，也搞不清楚这个人是官是商。

    张元庆老老实实应了一声是。

    那人怪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碰到这种阳腔怪调的家伙，在别的地方，张元庆转身就走了。

    不过张元庆就算再有脾气，也不会在这里坏周强斌的事。别说人家怪笑，哪怕就是骂他是赵心怡的小狼狗，他也要赔着笑脸叫两声。

    中年人淡淡说道：“你也不用管我，我不是周强斌的客人也不是赵心怡的客人，我就是来凑热闹的。看看周强斌可准备啥惊喜，搞了半天，就办这么一个破酒会。闻闻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拿什么科技与狠活做的，让人犯恶心。”

    不是周强斌的客人，也不是赵心怡的客人，却能轻易进入这个酒会，张元庆感觉这个人的背景应该很深。

    “先生建不建议我试试？”张元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食物有没有问题。

    中年人冷笑一声：“反正都扔了，就在桌子上，你要吃就吃。”

    张元庆也不嫌弃，伸手就在桌子上捡起一块白斩鸡。他吃了一口，还好，没有馊也没有坏。

    只要不是食物有问题，张元庆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其实他也觉得，周强斌选择这个酒店，酒店不会做出那种丧良心的问题。

    至于这个中年人说不好吃，张元庆确实认可。现在这些都是饲料鸡，例如白羽鸡，四十二天出栏。

    当年张元庆家里就养过，人家说养出来的鸡肉质鲜美，但凡长脑子的想一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42天长出来的肉，那是什么肉，跟木头一样。

    南方人经常说鸡有鸡味鱼有鱼味，现在很多东西，采用速成自然没有了原本的味道。甚至有的猪肉，一股骚臭味，让人难以下咽。

    张元庆笑着和中年人聊了两句，中年人闻言这才转怒为喜：“说的有道理，在这饭店里面吃没啥意思，等会去找个土菜馆。”

    “先生，土菜馆也未必就有土菜……”说着，张元庆忽然灵光一闪，“先生，你要是不着急，我带点食材让饭店重新料理一下，保准你没有吃过。”

    中年人狐疑地看着他：“我没吃过？合法么？”

    张元庆哈哈一笑：“您放心，太合法了，我总不能杀个人给你吃吧。”

    中年人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行，你去整。”

    “先生，你有什么朋友也一起喊过来，我等会多弄一点。”张元庆看这中年人身份不一般，正好果子村的土特产想要对外推荐，或许就能以此打开一个渠道。

    看到中年人点头同意之后，张元庆立刻联系关青允，送了果子村的猪肉、鸡肉还有一些土特产过来。

    他临时让酒店的后厨负责处理，用的都是比较简单的方法，保留了食材原来的味道。

    他又搞了一个小餐车，找人借了一块牌子，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下：“白彭镇果子村特产神仙鸡、黑毛猪、潜龙泉茶……”

    等到准备好了之后，张元庆当起了服务员将餐车推了出去。

    他原本就想要找找渠道，搞个特产推荐会。现在正是一个宣传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品尝一部分，为自己的推介会打响名头。

    等到张元庆将菜肴推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刚刚那个中年人跟不少人在聊天，就连周强斌都在那里。

    令人好奇的是，周强斌竟然不是站在C位，反而是一群人听着这个中年人在说话。

    张元庆来了之后，冲着中年人的方向招手。

    中年人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推开人群就过来了。他走到了餐车前，一看到上面的鸡肉、猪肉还有一些素菜，不由皱眉：“就这个玩意，你说我没吃过？”

    张元庆准备了不少一次性餐具，就是那种类似于小杯子的那种，里面用的是塑料小叉子。因为准备的着急，没有烧很多菜，如果一人搞一大碗，估计就不够了。

    张元庆为中年人弄了一块黑毛猪的猪肉，中年人半信半疑吃了一口。看着他皱着眉头咀嚼半天，张元庆始终笑看着他。

    终于这个中年人露出了笑容：“不错不错，这个猪肉有点特别，没有饲料猪的味道，而且还有一股不一样的香味。”

    张元庆抓紧推荐：“这可是我们白彭镇果子村的黑毛猪，而且与一般的黑毛猪不一样，这个黑毛猪是吃一种草药长大的。还有这鸡也是的，吃着草药长大。很多当地人习惯这种肉食，都不怎么生病。”

    “我再喝碗鸡汤。”中年人说着又盛了一碗，喝得津津有味。

    张元庆现在姿态完全放下去，腆着脸在旁边问：“先生，感觉怎么样，如果不错推荐给你朋友。”

    说着张元庆又拿出了一叠临时打出来的卡片：“咱们白彭镇准备近期召开特产推介会，这是我们的门票，一百块钱一张。您要觉得不错，到时候来品尝品尝。推介会品种比现在更加丰富，而且我们会精心准备。”

    中年人见状微微一笑，拿起卡片，掏出钱包拿出了一百块：“不错，到了那天，要是货不对版，我掀了你的桌子。”

    张元庆连连点头，又拿出了一个本子：“先生，请您留下号码和姓名，我们确定地点之后立马通知你。”

    中年人顿时就知道他的花样：“你这小子花招挺多的，我估计你是临时起意吧。又是让人买卡片，又是留下联系方式，所图不小。”

    张元庆也不尴尬，他现在决心不要脸了，所以给人奚落也毫不在意：“先生，您肯定也是觉得味道不错才会选择买入门券的对吧。”

    中年人也没有为难张元庆，当即签字留下了姓名和号码。

    这中年人写得是草书，龙飞凤舞，彰显了极为豪爽的性格。

    张元庆勉强能够辨认出来，写的是“吴华”二字。张元庆心想，这名字可够朴实的，跟他张扬的性格有些不同。

    朴实“吴华”留下名字和号码之后，他的一些朋友也走了过来。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带头，立刻就会有人紧随其后。

    没一会，张元庆就卖出了十几张入门券。其实他都不知道，一百块钱让人家来吃特产自助餐是亏还是赚。

    可是从这一波宣传效应来说，那肯定是赚了。

    这时候，赵心怡也带着她的朋友们过来了。张元庆这一次再没有甩狗脸，笑脸相迎上去。

    “各位姐姐，来尝尝这些特产，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张元庆极为热情、殷勤，哪怕有人调侃、调戏，也没有了丝毫的脾气。

    周依依远远看着张元庆点头哈腰混在这些人中，不由露出了笑容，却又觉得眼睛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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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美食城一姐

    留了很多人的号码，张元庆的脸都笑得有些僵硬了。不过他始终把姿态放到最低，或许都没有人记得，他是白彭镇的一个代镇长，在那个穷僻乡镇里面的二把手。

    但是很多人都记住了白彭镇的土特产，以及果子村的名字。

    直到宴会结束，张元庆积累了数十个号码和姓名。

    当然更多的人也就是远远的看着，把这当成了宴会的一个娱乐节目。

    等到宴会结束，周围人都散去，张元庆脸上的笑容这才微微有些改变。他或许在进入体制内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干上推销的活。

    “庆叔，其实你做得很棒，大男儿能屈能伸。”周依依走过来，一边帮他收拾，一边说道。

    张元庆苦笑一声：“别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拗不过弯。不过我一个白条，把乡亲们的东西就能弄过来，那么我也要让他们觉得值。”

    周依依却郑重说到：“不，庆叔，你是我见过最能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从不觉得男人低头是屈辱，杜牧写过，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越是大丈夫，越是能忍其人所不能忍。”

    张元庆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你就给我喂毒鸡汤吧，快点把东西收拾了，我们回家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收了东西。

    实际上不远处的刁传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由感慨一声。他终于知道，自己跟张元庆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他也更加看到了，一线工作的不容易。

    想一想，张元庆在体制内的人看来，属于蜜罐里面长大的孩子。他之前就看不上这个家伙，觉得他完全靠运气。

    前面是碰到了靳承志，一个体制内真正的老好人。后面又碰到了周强斌，非常的对味，把他当成子侄来对待。

    除了去殡仪馆那一个星期，剩下时候都是叱咤风云。这样的一个人，说下一线就下一线，没有丝毫的怨言。

    现在想想，有谁能够在市委大院里面，吃好的喝好的，在领导身边呼来喝去惯了，现在跑到基层还能放得下身段的？

    有的人或许是环境塑造成的，有的人是根据环境而改变，你不服不行。

    张元庆收拾完东西之后，从酒店下来的时候，酒会早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周强斌还要招待那些商人，所以没有时间管他了。

    赵心怡也要招待自己的朋友们，只留着周依依陪着他。

    正当张元庆准备将别人吃剩的扔了，又有些于心不忍。大概没有去过山村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情感。看到这些食材，就能想到果子村的人，也能想到自己肩膀上担负的责任。

    “不行咱们打包吧。”周依依也非常懂事，让人将剩下的一些鸡骨架子，猪骨头之类的打包。

    却在此时，一个丰腴的女人走了过来。

    “莉姨，您咋来了？”周依依一看这个女人，立马就迎了上去。

    别看这女孩平时一副小学霸的傲娇样子，在面对长辈的时候，真的比谁都要能装。

    在谈话的时候，周依依立即给张元庆介绍了，这个女人就是省城一个著名的尹氏美食城的老板，叫做尹丽莉。

    这个美食城创始人正是尹丽莉的父亲，曾经创造了尹氏虾酱、尹派美食，在省内都有一定的名誉。后来承包了省城的安北大饭店，这是曾经省城唯一比较有名的大饭店的了。

    只是尹老去世之后，按照祖上的规矩，传男不传女，传给了自己游手好闲的儿子。结果好几个牌子，都栽倒在自己儿子手上。

    唯有美食城这个招牌，因为当时传给了自己的女儿，保留到了现在。并且在省城这一块，有了一定的名誉。

    看到这位美食界的大佬过来，周依依立马上前各种客气。

    尹丽莉笑了笑：“今晚本来原本正在品尝岛国一个美食大师介绍的岛国美食，却险些错过了一些本地的美食。听说这里有人在推销山村特产，而且引起了一片好评，所以立马就过来了。”

    尹丽莉看到张元庆正在收拾的东西，毫不介意的上前，拿起一个鸡架子：“这鸡架子能够让我尝尝么？”

    周依依立马到了张元庆的身边，介绍了这位尹氏美食接班人的身份地位。

    张元庆闻言，立马要把食材再加热一些。却没有想到，尹丽莉丝毫不在意，拿起一个鸡架子就品尝了起来。

    等到品尝了之后，尹丽莉笑了笑：“其实说实话，如果就是这种山货，不值得我来一趟。但是今天张镇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吸引了这么多贵客。那么这山货的价值也就提高了。”

    张元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低调说道：“尹总专门赶过来，不知道有什么需要？”

    “其实我们美食城最近正在拓展业务，恰好与张镇长的想法不谋而合。听说张镇长想要搞一个特产推介会，我还认识一些其他的渠道，想要借张镇长的东风，一并办了。

    一百块钱随便吃，确实是一个好主意。这个本钱都由我们出，张镇长如果能够把这表单上的人，邀请一半以上过来，那么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来报销，您看如何？”

    张元庆这才明白，这个女人过来的意思是什么。

    原来她是看到张元庆引起了一些影响力，想要借着这个影响力，进一步推广自己美食城的品牌。

    毕竟张元庆在哪里办这种推介会都是办，如果能够到她的美食城去办，那么无形之中，就把她美食城也给推介出去了。

    至于其他的特产美食，都由她美食城来选择，她的渠道也更加地丰富。

    张元庆思考片刻，就知道这是一个双赢的想法。不然就凭着自己，想要把这个推介会开起来，靠着今晚收到的几千块钱，难度还是有点大。

    对此情况，尹丽莉的到来，可以说是如虎添翼。所以张元庆没有过多的犹豫，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并且还表示能够联系一些媒体过来，进行相关的报道。

    因为白彭镇的特产，周传运老爷子也是尝过的。到时候让周老爷子派一些人过来，老爷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尹丽莉闻言，大喜过望，主动伸手：“张镇长，咱们合作愉快。如果以后您白彭镇有什么特产想要销售，可以跟我来谈，我这边的渠道还是很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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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特产推介会

    张元庆也很激动，如果和美食城打好关系，能够进入他们的购货渠道，果子村的产品销路不愁了。

    张元庆握住对方的手：“谢谢尹姐帮衬，我替白彭镇、果子村感谢您。”

    尹丽莉笑看着他：“张镇长真是年少有为，有你帮忙吆喝，我相信白彭镇的特产一定会非常畅销。”

    结识了尹丽莉，让张元庆这一阵吆喝没有白吆喝。

    从饭店出来，关青允还在外面等着。

    外面冷风呼啸，看到这家伙冻得脸色铁青就在饭店门口等着召唤，态度确实没的说。

    张元庆见状走过去，将几千块钱给了关青允：“尽快回到果子村或者附近村子，购买一批土特产回来。不够的继续打白条，就以我的名义。”

    关青允连忙接过钱，他正要上车，却又被喊住。

    张元庆严肃看着他：“晚上就不要连夜开车，要注意安全。后面很多事情，我还需要你帮忙。”

    说完之后，张元庆就带着周依依一起离开了。

    看到张元庆的背影，关青允愣了一会，心一下子就热了。领导这是关心我了？

    关青允感觉自己这心态有点像是舔狗，被领导关心了一下，顿时心情舒畅。想一想，卑微就卑微吧，谁让领导本事大。

    关青允一路小跑进了车子，直到没有人的时候，才敢哼起了小曲。

    ……

    特产推介会得到尹氏美食城的赞助之后，如火如荼的拉开了。这个推介会，是以自助餐的形式开展的。

    为了扩大影响，张元庆通过周老的关系，在安北日报上刊发了两天广告。反正以乡村振兴的名义，官媒给予支持也是水到渠成。

    一百块钱随便吃，还给带个小孩。

    推介会一经推出就火爆起来，有些市民专程跑过来凑热闹。

    在推介会现场，张元庆还在一个劲的打电话，把没有来的老板们想办法约过来。基本上除了真的有事的，其他人都来了。

    毕竟不给张元庆面子，也要给周强斌一点面子。

    “张镇长，大丰收啊。我计算了一下，今天抛去成本，美食城还有的赚。咱们说好了，这利润全部归你，发给咱们老乡。”

    尹丽莉也懂事，知道张元庆真是缺钱的时候，毫不犹豫就把利润让了出来。

    张元庆也不跟她客气了，自己可是真的打了那么多白条。这利润带回去，好歹能够补偿一点。剩下的一些，就要找镇子上拿了。

    反正通过朱华诚要回来的那笔钱，自己白条这些钱，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这个时候，只见有人扛着摄像机进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女主播——秦雨漫。

    现在的秦雨漫已经不是简单小网红了，经过与官方渠道联系上之后，现在青云直上。

    不过无论是多大的网红，此刻看到张元庆依然非常的热情。

    “庆哥，好久不见。”

    秦雨漫一身职业装，穿着黑色裤袜和黑色高跟鞋。一如既往的落落大方。

    走到张元庆身前，她主动伸手。

    张元庆和她握手之后：“秦主播，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雨漫说到：“听说这里有素材，跟乡村振兴有关系。没想到，是你弄出来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之前特产推介会的信息都已经发到了安北日报，打了免费广告。秦雨漫一看是白彭镇的，就知道跟张元庆有关系。

    能够把省媒当成免费渠道的，也就是这个青年人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白彭镇的代镇长。秦雨漫是特意带团队过来拍摄的，主要是感谢之前张元庆帮她介绍的渠道。

    当然，也隐藏了一点小心思。在他们眼中，张元庆绝对属于位低权重。能够轻易调动省媒和市媒的关系，而且又没有身居高位，比较好接触。

    对秦雨漫这样的人来说，跟他成为朋友，肯定是有很多的好处。

    只是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只要你做到了，那么交情就来了。

    秦雨漫拍这一期节目很用心，她现在水涨船高，在传媒公司里面已经相当于主管的位置。带着拍摄组过来，有了女强人的架势。

    在拍摄完镜头之后，秦雨漫又说到：“庆哥，可还要你上镜啊。”

    张元庆一听上镜，赶忙躲开了：“行了吧，我可不适合抛头露面。”

    虽然之前因为秦雨漫这个传媒公司，张元庆实现了翻身。把前面的一些隐患全部扫平了，但是他看到自媒体，还是敬而远之。

    秦雨漫却笑了笑：“庆哥，那你出镜推一推你们白彭镇的产品，时间控制在一分钟总行了吧。剩下的，我们采访美食城的尹老板。”

    “你先采访尹老板吧。”张元庆借花献佛，先把尹丽莉推了出来。至于自己，他是打定主意不上镜了。

    这种麻烦，少惹一点是一点。

    尹丽莉看到秦雨漫眼前一亮：“你是漫漫主播吧，没想到你跟网上的一模一样，我之前经常看你直播，还认为是滤镜效果呢。”

    “尹总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大老板，说话让人听了心里都是暖暖的。那咱们先对对词，等会可是网络直播。”

    尹丽莉立刻答应下来，保证全程配合。

    尹丽莉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流量就是钱。只要做火了一期节目，对美食城来说，或许就是一个崛起的机会。

    哪怕像是海底捞这种大店，固然它的企业文化做得非常好，管理制度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可若不是网上之前那一番炒作，也不会让它的创始人直接实现了财务自由，一大家子都到国外去了。

    所以对于这些当红主播，尹丽莉更加重视。

    就连台词都准备好了之后，反复推敲，这才开始接受采访。

    等到尹丽莉采访完之后，秦雨漫去找张元庆。

    发现张元庆在和几个老板签订协议，秦雨漫立刻叫来了摄影小哥。

    “找人对准这个镜头，切入直播画面去。”

    秦雨漫自然是好意，通过直播再宣扬宣扬，张元庆这种工作精神。配点画外音，再介绍介绍白彭镇，如果能够让这个地方火出圈，那就更好了。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随手之举，后面给张元庆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当他的镜头出现在直播之后，包括安北日报的新闻，让白彭镇彻底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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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有些微妙

    推介会开了三天，张元庆收到了不少投资意向。这些投资意向分为两种，一种是对白彭镇旅游资源感兴趣的，另一种是对土特产的兴趣。

    张元庆推出来的茶水果旅养，除了一个果之外，其他方面都比较能打。

    收获了这些投资意向之后，张元庆当机立断，决定近期就要召开一场招商会。如果能够把这些投资落实了，那么白彭镇可就迎来了新的发展。

    跟着关青允一起回白彭镇的路上，他接到了裴碌的电话。

    裴碌以怪罪的口吻说道：“元庆啊，有这么好的生意，你不介绍给老哥？我要不是通过报纸和直播知道你的情况，都被你蒙在鼓里。”

    张元庆没有想到，裴碌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

    因为海云集团的体量太大了，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的。白彭镇就算按照自己的茶水果旅养来发展，也入不了海云集团的眼。

    除非是靠关系，张元庆也知道，自己跟裴碌勉强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就这，还不能完全算。两个人是因为靳书记的关系熟悉，后来交往也是相互支持而已。

    张元庆帮助海云集团，主要是让周强斌肯定自己的能力。

    裴碌对张元庆的尊重，也是冲着周强斌的关系。后来郎映文的事情，裴碌只是把自己的话传达到了。

    郎映文选择背刺陆济海，还是他自己所说的，仇恨早就已经埋下来，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这种交情，张元庆如果找裴碌借点钱，安排一些亲戚去上班，那都是小意思。可是涉及到投资，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张元庆自问，自己没有这个分量，让裴碌为自己站台。

    可偏偏，裴碌打来了这个电话，听意思好像不是说着玩的。

    于是张元庆临时改换地点，让关青允把自己送到了江北海云集团。他拎着仅剩的一些土特产，前去“登门谢罪”。

    张元庆去了之后，裴碌以高规格接待了。并且表示，想要建一个食品加工厂在白彭镇。

    张元庆闻言很激动，握着裴碌的手：“老哥，你能看得上白彭镇，我真的没有想到。其实不是不找你，而是不好意思找你。你现在可是江北市经济支柱了，我这些小事都不好意思跟你说。”

    张元庆的话不算恭维，王耀阳通过自己的手段，让耀阳集团几乎崩溃。现在江北市这边，原本的两大支柱企业，海云集团和耀阳集团。现在只有海云集团这一个宝贝了。

    与之相对应的，裴碌地位水涨船高。所以之前，张元庆仗着周强斌的威风，还能够在裴碌这边算得上一个人物。

    人家为了拉拢他，还给他上硬菜。

    现在张元庆去了乡镇，人家裴碌是江北市商圈一哥，两人的差距已经拉开了。

    裴碌却依然给面子，将他奉为座上宾。

    裴碌拍了拍张元庆的手：“中午就别走了，就着你这个土特产，咱们在食堂好好喝两杯。”

    按说今天是工作日，张元庆不应该喝酒的。但是面对裴碌，他不好推脱，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中午就在海云集团食堂包厢里面吃的，双方都没有拿架子。张元庆于是趁机邀请裴碌参加自己的招商会，当然他本人不用去，派个代表就行了。

    裴碌也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语重心长说道：“元庆老弟，咱们两个人的关系能够处很远。我这个人，看人是很准的，你今后成就不亚于周书记。”

    张元庆呵呵一笑，也不好接过话头。周强斌明年一旦成功转正，那就是江北市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四十多岁踏入正厅，为了他的下一步，奠定了坚实基础。

    若是真如他所想，五十岁前进入副部，那么就算是闫书记也压不住他。更何况，那个时候，闫书记就已经退了。

    让张元庆来评价自己这个领导，人中龙凤不算是拍马屁了。

    周强斌毕竟还是走了弯路的，他父亲当时去世，给他仕途带来了很大打击。具体情况，张元庆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通过周强斌和周依依的只字片语，能够感觉到，突然离世的很巧合，里面应该多少有些猫腻。

    否则周强斌不会受到牵连，靠着周传运的帮助，才让他度过了艰难。

    这样的人物，张元庆自诩以目前的牌面来算，差得太远了。

    裴碌这么说，只是让张元庆放心，他会全力支持的。

    张元庆道谢之后，坐车回白彭镇。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份海云集团的投资意向。掂量着这份投资的分量，他也有些疑惑。

    裴碌好端端的突然要帮自己一把，他还真没琢磨出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裴碌地位不低，入政协已经是早晚得事情。据说他现在跟冯毅斐走得也很近，隐隐得到这位一把手的大力支持。

    裴碌如果想要抱大腿，无论是抱冯毅斐还是抱周强斌，都可以直接贴身去抱。根本没有必要通过自己。

    所以这份投资，就来得很巧妙了。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很有潜力，就连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潜力啊。

    ……

    带着投资回到了白彭镇，张元庆之前就让关青允通知了三名副镇长开会。这些投资的事情，他准备先和三名副手说一下。

    张元庆对这三名副手之中，了解最多的还是管招商引资的李可。之前在饭局上，他主动帮自己替大家倒酒。

    能够看得出来，是个懂人情世故的。在那种环境下，敢于站出来替自己倒酒。证明他是倾向于自己这边。

    这一点，李可和负责林业及安全生产的许阳、负责交通等方面的金振有所不同。当时这两位副镇长也在，并没有开口说话或者有别的行动。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李可也算进入了张元庆的视野。

    此次去省城，在周强斌那边学了很多。周强斌就点出了这一点，想要干成事，身边还是要拉起一批人。否则事必躬亲，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

    只是张元庆到了镇大院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开这个会。

    关青允就收到了通知，对张元庆说到：“领导，我接到党政办的电话，说要临时召开党政联席会，而且点名要你去参加。”

    好像是算准了自己来，才开得这个会，让人觉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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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充满硝烟的会议

    张元庆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党政联席会的流程他是明白的。一般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定期召开，召开之前要把相关议题，还有会议内容要敲定。

    基本上第一部分就是学习内容，第二部分就是议事内容，第三部分就是工作部署。今天并不是白彭镇定期召开党政联席会的日子，那么突然召开会议，要不然就是有什么上级精神需要及时学习，要不然就是发生什么问题了。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找到了保温杯和本子、笔，就走了过去。

    穿过走廊，进入了白彭镇最大的会议室。

    上一次，也就是这个大会议室里面召开的干部大会。

    张元庆推开门，发现班子成员基本上都到了。除了肖薇，她应该是去跑资金了。

    张元庆去省城的时候，就听说肖薇先去县里。现在还没有回来，有可能事情出现了一些阻碍。毕竟以白彭镇这个条件，想要跑来支持，难度不小。

    张元庆坐在了何胜叹的左手，镇子二把手的位置。

    张元庆注意到，自己进来之后，氛围就有一些古怪。梅同君几次看向自己，又摇头将目光转移开。

    好端端摇什么头，张元庆有种参加鸿门宴的感觉。

    “好，除了肖薇同志请假，其他人已经到齐，现在我们开会。”

    何胜叹主持会议，他作风一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硬朗，直接进入主题。会议的第一议题，就是学习相关精神。

    张元庆本以为是上级有了什么文件精神，或者领导有了最新的讲话精神。

    却没有想到，何胜叹带领大家学习的，是重温一篇老文章了。这个是一篇讲话稿，主要含义就是要加强组织的权威性。

    这个学习，令张元庆隐隐感觉到，何胜叹是包含了一些意思。只是他现在还不明白，这个老书记突然怎么又出这样的幺蛾子。而且权威两个字，似乎别有一番意义。在白彭镇谁是权威，不就是这个老头子么。

    张元庆感觉，这老头是在点自己。

    第二个学习，由梅同君带领学习，是一篇关于纪律建设和作风建设的相关内容。

    两个学习之后，就到了第二个环节议事。不过此次会议，几个议题都是无关紧要的。无非是节前关于安全的一些工作，还有关于慰问的。

    这种议题，也就是过一下会。张元庆觉得，就冲这个，没有必要临时开会。那么重点内容，应该就是最后工作部署了。

    何胜叹作为一把手，自然是他要讲话。

    何胜叹再度提到了白彭镇年关问题，在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和之前不同，这一次的语气格外严厉。

    “市委、县委将我们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不是让我们吃白饭的。如果这个年过不去，就是跟市委、县委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该出力就要出力，该做事就要给我做事。干不成的事情，不要给我在这瞎忽悠。我们有的同志非常不好，无组织无纪律，挂羊头卖狗肉。年纪轻轻的，心比天高。连自己手上的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就不适合在这浪费时间……”

    何胜叹后面的话，指向性都非常的明确了。再联系前面的内容，那些学习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学得。

    张元庆之前就有所怀疑，只是觉得不大可能。

    现在已经不用怀疑了，他知道就是自己被针对了。

    张元庆没有说话，也保持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有火的。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还不是在做事。

    特别是拉来了这些投资意愿，正要回来汇报，结果这才回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批。

    如果说有误会，那么不是应该先去办公室，大家谈一谈么？开着这么大一个会，对着张元庆就是一顿输出。特别是到现在，他才确定是针对自己的。

    从别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只怕早就知道了。

    张元庆捏着笔的手，都有些收紧了。

    何胜叹说完之后，然后扭头看向张元庆：“张镇长，你要不要说两句？”

    张元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何书记说得非常好，您不愧是多年的老书记了，跟着您学了很多。”

    张元庆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就不再表态。

    如果换做刚从殡仪馆回来那一会，自己那个时候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现在经历了很多，又在周强斌的身边学习，心里也能装得下事情了。

    现在如果当面硬顶，那么两个人都是脸上无光。而且在这种会上撕，不可能会有胜利者的。

    忍人所不能忍，张元庆想到这句话，平心静气，将自己如火山一样的脾气给压住了。不过哪怕他没有说话，就他那不时流露出凌厉目光的眼神，让参会人员都感觉发寒。

    何胜叹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张元庆，张元庆也看向他，丝毫不让。

    之前在酒局之上，张元庆虽然曾经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不过后来以他承诺跑资金消弭了两人的矛盾。

    那一次低头，张元庆也是给足了何胜叹的面子。没想到，这老家伙蹬鼻子上脸。张元庆也不惯着他，两人目光保持了有十秒钟的对视。

    最终还是何胜叹扭开了目光，他已经感受到了张元庆隐藏在他平静表面下的愤怒。不过这小子太能忍了，胸有波涛，但是面如平湖。

    他甚至感觉，如果自己再添一把火，他预想中张元庆当场翻脸的情况并不会出现。

    这个年轻人能忍，但是他的忍又不是低调隐忍。何胜叹如果再挑衅，很有可能丢脸的是自己。

    “好，会议结束！”

    何胜叹说完之后，起身就走。

    张元庆连本子和杯子都没拿，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会场的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害怕，两个人在会上展开对决。尤其是之前何胜叹在骂张元庆的时候，如果双方正面对线，那真正头疼的是他们。

    因为一把手肯定是有着天然的优势，尤其何胜叹又是一个强势的老书记，很容易获得支持。可是这位老书记年龄差不多了，张元庆很有可能就是白彭镇的下一任。

    摆在大家面前的就一个问题，你是要现在还是要将来，有些人肯定说我要将来啊。但是你就没想过，得罪了现在，很有可能就没有将来了么？更何况，将来能够斗得过现在么？

    有些人说那我要现在，你就没想过将来也会到来么？

    好在这个情况没有发生。

    何胜叹察觉到张元庆的动作，他脚步一停，皱起眉头：“张镇长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补充么？”

    何胜叹看向张元庆。这小子的眼神，让他充满了不适。

    张元庆微微一笑：“想要和书记汇报一些工作。”

    说完张元庆也没有给他拒绝，扶着他的胳膊：“何书记，这大冷天的，滴水成冰，您注意路滑。”

    张元庆看起来是扶着何胜叹，不过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是他生生把何胜叹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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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给你递台阶

    何胜叹被张元庆这么拖着，脸上哪里能够挂得住。可是对方一脸笑容，让他也不好翻脸。

    张元庆将何胜叹拖到了他的办公室，期间路过党政办的时候，罗韩城伸头看了一眼，看到这个情况后，立刻假装失明。

    两人进入办公室之后，何胜叹这才将手一甩：“有什么话就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经过这一段路，张元庆也慢慢平复了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让自己脸上的“面具”更加贴合：“何书记，我是想要跟你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张元庆没有提刚刚会议上的事情，他觉得问题可以通过事后问。不过两个人的分歧，应该要统一了。

    其实张元庆还不是那种狼子野心之人，无非就是想要做点成绩，为自己以后打牢基础。毕竟才提的正科，想要到副处，还有好几年呢。

    可是听起来，好几年的时间比较漫长，实际上想一想，时间并不算长。真要荒废时间，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而何胜叹就是控制欲太强，求稳心理压倒一切。这就是两人的分歧，剩下发生什么事情，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张元庆借着汇报工作，要把自己的思路说出来。大家可以求同存异嘛。

    张元庆将这几天去省城的经历，好好说了一遍。主要聚焦的就是通过关系开了一个推介会，并且拉来了不少投资，准备在白彭镇开个招商会。

    可是张元庆还没有说完，何胜叹就打断了：“你打了白条去省城，就为了这个？我问你，你答应的那笔钱，你去跑了没有？”

    张元庆自然有所应对：“朱主任那边我联系了，他不方便跟我见面，但是帮忙是肯定会帮忙的。那笔钱我会催一催，尽量在年前就到。”

    “人特么都要饿死了，你跟我画大饼？鱼都要渴死了，你跟我说星辰大海。饿着肚子跑梦想的事情，我不是不赞成。可是现在是饿着肚子么，你做事到底有没有考虑什么叫急迫。”

    何胜叹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发火了。

    张元庆试图解释：“这笔钱我盯着，无论如何年前到位。”

    “少跟我说这些，我就要看到现钱。而且我对你的工作态度充分质疑，你认为那些钱是我的事？你才是镇长，这些账是我替你在背着。你要是再吊儿郎当的，我会考虑跟上级组织好好谈谈。你这个代镇长的代字能不能拿掉，还要两说。”

    何胜叹这番话，已经非常激烈了。一般当面能说出这番话，就是要决裂了。

    张元庆听了也是火起，这老头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咄咄逼人。

    之前在会上那么打压，张元庆把他拖到办公室之后，也没有跟他立即发生争吵，而是将自己的工作汇报。

    这其实就是张元庆给他一个台阶，毕竟体制内，总不能天天脸红脖子粗吧。可是现在给他台阶他不下，还恨不得往自己脸上蹬。

    张元庆心想，给台阶不下，那就自由落体吧。

    张元庆沉着脸：“何书记，你是老书记了，敬你是前辈。但是你如果拿组织来压我，我相信组织还是公平公正的。”

    说出这番话，两个人彻底撕破脸皮了。张元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大家真一起去找组织，不一定就是他要退让。

    不过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张元庆也要承受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后果。

    被张元庆硬刚，何胜叹目光变得如毒蛇一样。

    两人的形势，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这种情况，真的很难看见。一般来说，一把手和二把手多少都有一些矛盾。

    有的人能够调剂矛盾，两个人成功联手，在一定范围内展开合作。有的则是不相往来，暗中你争我斗，但是表面上保持冷静。

    像是何胜叹与张元庆，能够干到这个程度，实属罕见。大概两人的性格，都是属于异常刚烈的那种。

    何胜叹多年乡镇一把手，有着旧时代大家长的作风。张元庆则是属于揉不得沙子，可一可二不可再三的性格。他能够忍让后退，却不能一直忍让后退。

    大家都是真男人，谁还没有一条钢枪。正面刚就正面刚，要啥面子！

    “好好好，那就交给组织去决定。我看看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楚承。”

    何胜叹丝毫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甚至从他的目光中已经看出来了，他已经将张元庆看做最不稳定因素，甚至是自己主政一方的肉中刺、眼中钉。

    已经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

    张元庆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刚刚打开门，就看到梅同君站在外面。

    “梅主席，你来找书记有事么？我工作汇报完了。”

    张元庆换上一副笑脸，走了出去。

    可是走出去之后，他的脸色冷漠、冰冷。

    梅同君看了一眼张元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满脸冷峻的何胜叹。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全是虎狼之辈啊。

    刚刚他在外面听了很多，站在骑墙的狗的视角，两个人都有一些问题。何胜叹的问题就是控制欲太强，对于班子其他成员压制太狠。

    固然这样一来，能够起到平稳的作用。可是你快要退了，想要过两年安稳日子没有错。年轻人却想要发展啊，哪个年轻人不想做出一番事业，去县里或市里。

    你强迫人家跟你稳定两三年，现在张元庆是刺头。但是张元庆就算拔掉了，肖薇这些年轻人难道会坐以待毙？

    这些年轻人现在正科、副科，从年龄上看正是未来大有希望，最想干事的时候。这也是组织配班子的寓意，老少搭配，确保有一定活力。

    你不能以爸爸的心态，就要管着他们，想把规矩立在他们头上。

    当然何胜叹如果真的把张元庆赶走了，其他年轻人或许心生忌惮，未必再敢挑战权威。

    可是张元庆能束手就擒，他一心想要发展想要做事，组织难道不会看在眼里。再加上张元庆有背景有能力，他未必就是输家。

    不过张元庆的问题就在于个性太强，他太显眼了。如果能够先苟住，然后利用其他人不断试探，双方在发展方向上展开一番拉扯，比这么硬刚要好多的。

    梅同君摇了摇头：“都特么是当祖宗的命，就劳资是太监的命。”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既不去找张元庆，也不去找何胜叹。你们自己搅合吧，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只要能安稳退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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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郑瑶的意见

    张元庆回到办公室之后，方才将脸彻底拉了下来。面具戴在脸上，还是很累的。

    想到何胜叹的态度，张元庆只觉得有危机。他明白这会对自己不利，他是上级任命的镇委书记，自己只不过是代镇长。

    明年开会自己能否当选，还要看各方面的支持。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苟，可是张元庆就是苟不住。

    这与成熟不成熟无关，因为体制内任何选择，苟都是最稳的。可是苟到最后，不过就是原地踏步踏。凭借周强斌，他固然可以再往上一步，到了县里或者前往市局发展，还可以接着苟么？

    这是一个驯服的过程，有的人选择被体制驯服，有的人终究驯服不了。就像狼一样，狼既没有狮子的力量，也没有老虎强壮，但是马戏团里面看不到它。因为被驯服的，已经叫狗了。

    想到这里，张元庆不知为何，想到了闫书记。这个老头自己没有碰到过，不过通过周强斌以及周传运有所了解。

    知道这位大人物喜欢狼，的确有时候，需要一点狼性。

    可是光靠狼性就行了么，逞凶斗狠是体制内的大忌。一旦给你扣上不成熟的帽子，要用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将这个影响消除。

    张元庆现在面临的情况是站着也不行，跪着也不行。

    关青允进来送茶杯和书笔，张元庆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领导，是不是何书记出了什么幺蛾子？”

    关青允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元庆看了他一眼：“哦，听谁说的？”

    关青允声音放轻，似乎害怕惹怒了张元庆：“我听其他办公室人说得，说是何书记在会上对您指桑骂槐。现在事情闹得有点广，有人也说您打了何书记。领导，这种谣言对您威信有影响，要不要想办法管管？”

    张元庆闻言微微一笑：“随他们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到关青允出去之后，张元庆拿起手机，下意识就想找周强斌聊聊。哪怕是听对方，训斥自己几句。

    可是想到周强斌自己那边都是焦头烂额，不想太过打扰他。他也可以找赵心怡，只是自己这位姐姐身上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神秘光环。

    而且关于体制内的情况，这位姐姐懂得并不多。

    说到姐姐，张元庆想到了郑瑶。

    反正很久没有联系她了，张元庆想到她，立刻就拨电话过去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分明这位姐姐的身份地位，完全不亚于周强斌。而且周强斌对自己很好，有事真替自己想办法。

    郑瑶平时冷嘲热讽的，偏偏一到这种事情，就容易想到这位姐姐。

    今天运气不错，电话直接打通了。

    郑瑶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刻薄：“我希望你真有事，不然你有可能就要倒霉了。”

    “姐，您这是在干啥呢，咋还不能打扰？弟弟就是想您了，前段时间安士齐从省城回京，我托他带了东西过去，您收到了么？”

    张元庆虽然不清楚安士齐跟郑瑶什么关系，不过隐隐感觉和自己所想的关系不一样。包括上次，安士齐从京城赶过来，帮了自己一把。

    总不可能真有人舔狗到这个地步，连女神的干弟弟也舔吧？那图啥呢，图他身上有味道？

    所以后来也就当朋友处，此次去省城，也跟着周强斌去见了安士齐，顺带送了一些特产过去。

    郑瑶冷冷回应：“我喂狗了。”

    张元庆嘿了一声：“姐，你家狗吃得挺好，下回不行你给我拴一个铁链，我给你看门去呗。”

    张元庆知道郑瑶的性格，嘴硬心软，所以在她面前有时候就非常欠。

    郑瑶顿了顿，破口骂道：“老娘正在写东西，我最讨厌人家在写东西的时候打扰我。你要再废话，下次我连你号码一起拦截。”

    虽然被骂了一通，但是张元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郑瑶正在写东西，手机肯定是免打扰状态。不过一般像他们这样的，肯定会设定一个功能，就是有些人的电话是能够打进来的。

    张元庆的号码肯定是位列其中，不然的话，他的号码肯定是被拦截了。

    所以尽管被骂，他还是呵呵笑着：“那我长话短说。”

    张元庆将自己来白彭镇，以及被何胜叹针对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在说得过程中，张元庆也察觉到一些不妥的地方。

    “姐，我还是有些意气用事了，受不了人家压我一头，是不是性格上不够大度？”

    张元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郑瑶冷笑一声：“不，是因为你有帝王之相！”

    遭到郑瑶的满分反讽，张元庆苦笑一声。

    郑瑶嘲讽一顿之后，这才跟他正经说话：“周强斌之前让你去一线，应该只是想要让你躲过风头。不过后来改变主意，可以说是干了一件人事。不然你再跟着周强斌几年，只怕性格上会比现在更加阴狠……你现在充其量就是有些桀骜……”

    张元庆知道郑瑶对周强斌评价不高，所以开口说到：“那么我现在是要学会低头？”

    郑瑶却呵呵了一声：“我话还没有说话，你别插嘴。你真要阴狠，未必是坏事。心软穷半生，财发狠心人。雷打真孝子，愚善毁所有。你真学会周强斌那一套，以你这个年纪，未来也有一番作为。

    最怕就是你心里又发狠，但是又做不了辣手的事情。我听了何胜叹的情况，确实很棘手。历来一二把手有矛盾很正常，消除这种矛盾，往往都是一方绝对占据主动，取得决策权。

    如果何胜叹是空降过来的，那就是脚底下踩着高跟鞋，站立不稳，你或许能够与之抗衡。可是偏偏你是空降的伞兵，人家是地面的坦克。你要跟他斗，难度系数非常大。但是斗赢了，好处是轻易可见的。”

    张元庆当然也明白，如果斗赢了何胜叹，那么自己这个代镇长随时就能把代字拿掉。甚至可以一肩挑，先干着再说。

    乡镇这一块不像是县城，反正级别不变的情况下，张元庆主动担责，反而是上面想要看到的。

    郑瑶淡淡说到：“在体制内虽然讲团结，也讲斗争。看看你如何斗争，一旦出手，必须要做到底。如同高手过招，非死即伤。你要考虑清楚，对方值不值得你动，动完之后你的所获与自己所付出，价值如何衡量。”

    张元庆闻言点了点头：“谢谢姐，我再想想。”

    郑瑶却在挂电话之前，补充了一句：“其实斗争不仅是相互斗争，有时候也要自我斗争。元庆，虽然我跟你说，该狠要狠。但是心胸狭隘者，前路更加崎岖。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向上一步，可胸怀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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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上兵伐谋

    张元庆挂了电话之后，他沉思了良久。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张元庆一看自己桌面，竟然不知不觉抽了一包香烟。

    关青允进来的时候，只觉得里面像是起过火一样。

    “领导，您今晚有没有时间，要不然请您到我家吃个饭。我爱人这两天在这边，在家刚烧了饭菜。”

    张元庆这段时间，对关青允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有些书生气，格局上差了一点。但是作为秘书来说，可以说是勤勤恳恳。

    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关青允主动来示好，也是表达对自己的支持。

    这也是小人物的悲哀，他们没有丰厚的底蕴，可以采取分别押注，或者是审时度势的办法。他们没有选择，能做的就是梭哈，搏一个明天。

    正如张元庆之前跟着周强斌的时候，就是一门心思往前冲，愿意做一个急先锋。后来碰到郑瑶，有了选择之后，孤注一掷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说白了，还是要看自己底蕴的。

    关青允请自己回家吃饭，也是为了一搏。

    对方已经诚意如此，张元庆不去就是冷了人家的心。

    所以张元庆点了点头：“行吧，晚上我跟你走了。”

    关青允一听这个话，顿时喜不自胜，赶忙出去发动车子。

    张元庆先去了一趟宿舍，当时在果子村拿了一些土酒，他觉得味道不错，周国兴就给自己送了几瓶。

    晚上去关青允那边，不好空着手就过去。

    拿上酒之后，张元庆到停车场上了关青允的车。

    “领导，您这……你这是干嘛？我喊您去吃饭，酒已经备好了。”

    关青允看到张元庆带酒，立刻恐慌了起来。

    张元庆笑了笑：“不好白蹭饭，这酒你也知道，果子村的。晚上尝尝味道，多了可没有，我也舍不得。”

    关青允难得看到张元庆的笑脸，他也跟着轻松了起来：“行，感谢领导的美意。”

    关青允开车前往他在这里租的房子，白彭镇的租房非常便宜，几百块钱一个月，这在江北市的市区不敢想象。

    关青允租了一个独门独院的，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关青允带着张元庆进了家门，看到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小孩。

    “妈，这是我领导。”关青允连忙介绍。

    老妇人看起来挺精明强干的，身子板比较硬朗，应当有近六十岁，不过头发大多都是黑的，只有几根银丝。

    老妇人赶忙上前：“您就是张镇长吧，天天听青允在家里念叨，说是张镇长您对他关爱有加。要我说啊，您可别宠他，该批评批评，该教训教训。”

    老妇人很会说话，一句让张元庆别宠着他儿子，无形之中把张元庆的辈分都抬高了。要知道张元庆可是比关青允年龄要小。

    不过越是年纪轻的领导，越是想要找这种优越感。所以老妇人属于投其所好，话都说到你心坎里面。

    不管说得是真是假，就这个态度，你还能不迷糊么。

    张元庆赶忙摆了摆手：“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青允是经济办的主任，跟我既是同事又是朋友。他年长我几岁，平时还要他照顾我。”

    “张镇长真是低调，您快请进，我让我儿媳妇给您泡茶。”

    老妇人说话的时候，有些过于激动。在进屋子这短短十几步路，反正好听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姿态放得很低。

    怀里本来睡着的孩子又醒了，吵闹了起来。

    老妇人见状，赶忙抱着小孩离开，让关青允继续跟着张元庆。她这是害怕小孩的吵闹声，让张元庆有些不舒服。

    老妇人的举动，不仅殷勤的要命，而且也有些过分热情。实际上张元庆也明白，人家这是为了自己儿子。

    关青允一脸歉意：“我妈这个人一看到领导，就有些激动……”

    张元庆拍了拍他的肩膀：“唉，不要这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的父母如果见到了我的领导，估计也是如此。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无非是希望子女过得好一点。”

    关青允没有想到张元庆如此体贴，看来今天邀请张元庆来是来对了。

    关青允跟着张元庆一起进了屋子：“镇长，晚上吃完饭喝了酒，您就在我家里休息吧，宿舍那边没个人照顾。”

    “那就不必了，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张元庆进了屋子之后，关青允赶忙喊自己老婆：“燕子、燕子，快点出来。”

    此刻从屋子里面走出了一个少妇，少妇比关青允要小，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七或二十八岁。女人身穿一件淡黄色的超薄羊绒衫，下身一条紧绷的黑色牛仔裤，脚步轻盈。

    从外表看，腰身纤细，一点不像是刚有了孩子的那种女人。

    关青允介绍：“领导，这是我的爱人赵琤燕。”

    张元庆点了点头，没想到女人倒是落落大方，主动伸出手：“张镇长，欢迎您光临。”

    女人手指纤长，手掌皮肤雪白细腻，一点不像是家庭妇女。

    张元庆轻轻一握，就松开了：“打扰了。”

    关青允带着张元庆坐在沙发处：“您先坐一会，那个还有几道菜我去炒一下。”

    张元庆哑然失笑，这小子之前不是说她爱人回来刚烧了菜。搞了半天，还是一个幌子。

    不过也是，老婆这么漂亮，估计干起家务也是心甘情愿。别看很多人都在喊，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真轮到自己的时候，估计个顶个的都是颜狗。

    关青允去炒菜，赵琤燕赶忙倒茶。女人动作非常优雅，一举一动应该从小深受熏陶。

    “您喝茶。”赵琤燕将茶杯摆在张元庆面前，然后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样子在一边陪着。

    张元庆一看茶水恰好七分，他笑着问道：“赵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琤燕看张元庆挺随和的，笑了笑：“您可别喊我姐，就喊我燕子。”

    张元庆听到这燕子的昵称，就想到岳云鹏撕心裂肺那张脸。

    赵琤燕自我介绍起来：“我在鸿为县开了一个书店，勉强糊口。”

    一听对方这个职业，张元庆觉得有点意思。这个年代开书店的可不多，除非是那种在学校旁边的，那也不叫书店，就叫文具店。

    正儿八经的书店，属于曲高和寡类。有些老板都是一些文艺青年，或者开着玩的。

    说到书，张元庆看到关青允客厅里面就摆了一个书架。他饶有兴趣走过去看了看，恰好看到一本《孙子兵法》。

    能看到这本书是因为其他书都是诗集，或者一些文学名著。

    张元庆不怎么看那些书，所以对这《孙子兵法》有点感兴趣。

    “这本书是青允的，丢在车子里面，我看到就捡回来放着。像是我们做书店的，看到书被扔了，都觉得可惜。。”

    赵琤燕的声音很温柔，哪怕是抱怨都显得非常温和。

    张元庆笑了笑，随手翻开，恰好看到一句话“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张元庆看到这句话，不由有些触景生情，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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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关青允的家宴

    大概还是心里有事，所以看到这句话，张元庆不由有些被吸引。

    不知道为何，他忍不住想到了与何胜叹的事情。现在两人彻底掰了，自己本来试图做出一番成绩，说服这个糟老头子的。

    没想到，这糟老头子也猛地很。就剩两年就要退休了，现在还这么刚。真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难道想要夕阳挡朝阳？

    伐谋不行，张元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伐兵和攻城。而郑瑶所说的话，却是要不然伐交要不然攻城。至于小打小闹，完全没有必要。

    赵琤燕看到张元庆看着书，突然不说话了。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从侧面正好能够看到他的脸，显得非常刚毅。

    赵琤燕看着对方一边看书，一边脸色变化，好像是一下子就陷到了书里面。对于这种情况，她也不觉得稀奇，反而有些欣赏。

    直到关青允端着菜出来，看到张元庆正在翻《孙子兵法》，不由脸色有些尴尬。

    “领导，您要不然坐着看吧。燕子你也是，让领导就这么站着看么？”

    关青允放下菜，赶忙走了过来。

    张元庆这才缓过神来：“没事没事，就是突然看这本书，想到了一些事情，让你们见笑了。青允，你平时还读兵法么？”

    关青允干笑了一声：“我哪看那种东西，之前在路边看一个老头子有点可怜，估计头脑不好，身体还有残疾。所以在他手里买的，花了不少钱呢。”

    张元庆拿着书坐在沙发上说道：“平时看看这些书也挺好，会有一些收获。不仅要低头干事，时不时也要仰望一下星空。”

    关青允点头称是，赶忙去厨房端菜。他心想我到哪看星空，我抬头只能看到吊顶。

    赵琤燕却附和起来：“领导您的这番见解是对的，现在人就是看书少了。就说这兵法，如果好好读，里面也有着大智慧。”

    张元庆看了一眼赵琤燕：“燕子姐平时读书很多么？”

    提到这件事，赵琤燕有些自得：“我父亲以前就是县里图书馆管理员，我从小就在里面长大。之所以后来开书店，就是受到了家里面的影响。”

    句句没有说自己读书多，但是每一句意思都是这个。

    赵琤燕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各类书籍。她是读书不少，世界名著、明清诗集以及历史故事，都能够娓娓道来。

    张元庆听她说话，觉得是一种享受。

    张元庆拿着书，突然问道：“那问你一句话，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你怎么看？”

    赵琤燕解释了起来：“我虽然读兵法不多，不过对这番话，我觉得光从书面上理解是不够的。我有一个三国历史故事，倒是能够诠释这番话。”

    赵琤燕说了关于曹操的一个历史故事，就是在官渡之战后，曹操取得了胜利。袁绍一个儿子投降曹操，另一个儿子袁尚与曹操还在斗争。先是去了乌桓，曹操远征乌桓将其打败。

    后来袁尚又投奔公孙康，这一次曹操并没有攻击，而是派遣使者要求公孙康将袁尚头颅送来。

    最终公孙康将袁尚头颅割下送去，如此一来，不仅将后患消除。而且公孙康通过此次行为，无形之中等于臣服。

    张元庆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琤燕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要看情况，如果曹操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公孙康也不会听话的。如果实力相当，那么上战伐谋是行不通的，伐交可勉强为之。”

    张元庆问道：“那什么叫做伐交？”

    “有一位伟人曾说过，求大同存小异。这六个字做好了，能够解决矛盾，统一目标。如果放在战国时期，合纵连横，也是一种伐交的手法。”

    赵琤燕信口而来，却展示了不俗的底蕴。

    张元庆却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燕子姐，我看你去当老师绰绰有余了。”

    赵琤燕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要当老师，可惜太难考了，而且考上也要看情况，没有什么门路也去不了好的学校。安排到乡村或者乡镇，那就辛苦了。”

    张元庆开了一个玩笑：“考还是要考的，铁杵磨成针，肯定能够实现。至于说门路，以后等青允到县里，这些事情不过是小意思。”

    赵琤燕听了，敏锐问道：“日后张镇长去县里，会考虑青允么？”

    张元庆自知失言，去县里是他下一个选择，不过短期内是实现不了的。如果关青允表现不错，他去县里的时候，肯定会有所考虑。

    只是这种话，不适合说出来。平白给人许诺，这种事情张元庆不会做的。

    赵琤燕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时候正好饭菜好了。

    关青允看到自己老婆陪着张元庆聊的很开心，他也面上有喜色，直到菜都烧好这才上前招呼。

    张元庆上桌之后，就看到夫妻两人陪着。不由诧异问道：“阿姨呢？”

    关青允笑着说道：“我妈在照顾小孩，我留了一份饭菜给她。”

    张元庆见状，也不好多说。关青允给三人都倒了酒。

    “燕子姐，你能喝酒么？”张元庆看到之后下意识问道。

    因为小孩现在还小，如果赵琤燕还在哺乳期，喝酒肯定是不好的。

    “领导，你别管她了，小孩早就断奶了。刚生完小孩，她就开始要塑形，整天吃素练舞。都孩子妈了，还臭美的很。”

    关青允提到自己老婆，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琤燕也不管张元庆在不在这里，开了一个夫妻俩的玩笑：“我保持身材，还不是让你舒服？”

    关青允脸色顿时涨的通红，都不好意思看张元庆。

    张元庆呵呵一笑，也没有在意。

    张元庆跟关青允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才让他从尴尬中走了出来。

    酒过三番之后，张元庆也不愿意再喝了。他谨记之前牛哥说得，在外千万不要喝多。

    没想到，赵琤燕倒是很活跃：“领导你再喝一杯，我给你舞一曲助助兴？”

    张元庆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关青允喝得脸色通红，拉着张元庆：“领导你听她的，燕子跳舞特别好，她从小学古典民族舞的。”

    赵琤燕见状，竟然真的起身，掏出手机放了一段古典乐，然后现场跳了起来。只见她脚背绷直，步伐轻快。一时之间，显得更加婀娜多姿起来。

    张元庆虽然不懂古典舞，却也知道，这玩意需要一定功底的。

    赵琤燕含笑倩兮，不时眼神流盼，似有意似无意，注视着张元庆。她修长的腿，往空中一踢，

    身子后仰，好似一弯明月，照亮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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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低头不代表屈服

    不知不觉，关青允频频举杯，张元庆已经饮下了大半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酒意开始上涌。

    恰好此时赵琤燕一曲结束，张元庆赶忙止住喝酒的架势，然后鼓掌：“好，燕子姐这舞蹈跳得真不错。”

    赵琤燕走过来，拿起酒杯：“既然好，那就再喝一杯。”

    张元庆不敢再喝了：“今天先喝到这里，有空再请你们夫妻二人喝酒。今天已经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领导，喝多了就在这里睡一觉，我把客房收拾好。”关青允急忙起来拉扯。

    关青允给了赵琤燕一个眼神，赵琤燕也袅娜而来，扯着张元庆：“领导，你听青允的，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张元庆赶忙谢绝了二人的好客，临走的时候，看到《孙子兵法》，顺手拿在手上：“青允，这本书你先借我看两天。”

    关青允看到那本书神色就不是很自在，干笑着：“好说好说，领导要是喜欢就拿去看。领导，我让燕子开车送你。”

    张元庆也直接拒绝了，他喝多了酒，想要走路回去。跟夫妻俩点了点头，这才出门。

    出门的时候，碰到关青允的母亲。张元庆很客气的打了招呼，这才离开。

    他倒没有注意到，老妇人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有点吓人。

    ……

    离开了关青允的家，在夜风下，张元庆这才有些清醒。

    这一家人实在太热情，张元庆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歌舞助兴。不过就是太热情了，让他有些不习惯。

    不过想想，关青允也是好意。知道自己今天有点郁闷，这才想了这么一出。

    这个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喝了酒之后，走路显得有些沉重。好在走了一会，出了一身汗，这才觉得酒劲消解了不少。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张元庆步伐都轻快了。

    正在此时，张元庆看到宿舍楼外，正在散步的何胜叹和梅同君。

    两个老人家应当是吃完饭，就在这里散步聊天。张元庆走过来，两人自然也看到了。

    梅同君脸色有些不自然，何胜叹却根本假装没有看到这个人。

    张元庆几乎忽视了梅同君，他看着何胜叹，有种狭路相逢的感觉。

    本想不理会这个老头，但是张元庆又想到了赵琤燕所说的那番话。今天一天的时间，他被两个女人醍醐灌顶。

    再加上晚上这一顿酒，将白天的郁闷排解了不少，再看到何胜叹，固然有点火气，可是也冷静了很多。

    所以张元庆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直接走了过去：“何书记，我想要找你谈谈。”

    梅同君见状，立刻找准了自己的定位。骑墙的狗嘛，自然要苟住。

    他丝毫没有三把手的架子，哈哈一笑：“何书记、张镇长你们谈，我想起来家里有点事。”

    说完之后，梅同君直接离开了。

    张元庆目光都没有丝毫偏移，就这么看着何胜叹。

    何胜叹冷笑一声：“有必要么，下午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我觉得咱们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张元庆却反驳：“何书记，咱们是不是同志？同志二字就是志同道合，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共同志向的。”

    “抱歉，我跟你可不是同志，我没有你高瞻远瞩。”说完之后，何胜叹也径直离开。

    张元庆不放弃，紧随何胜叹之后。

    何胜叹见状也不管，他进入宿舍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元庆此刻耐心仿佛又回来了，他就站在何胜叹的宿舍门口。

    白彭镇几乎算是野外了，所以这里的晚上很冷。

    张元庆站在门口一会工夫，就觉得之前走路产生的热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好在他体质不错，点了一支香烟，继续站在冷风里面。他也不知道何胜叹会不会开门，但是既然想要尝试，就要拿出自己的诚意。

    期间陆续有人从外面回宿舍，看到了张元庆站在何胜叹宿舍门口，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自然纷纷躲开。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张元庆站了有半个多小时，何胜叹的门终于打开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张元庆看着他：“何书记，我占用不了你太多时间。而且我有着当日事当日毕的习惯，今天的事情，我今天就要说清楚。”

    “你想要说什么，还是跟我说你那些虚无缥缈的计划，这么多年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青年。一个个嘴巴没毛，说起来好听，要振兴这个要发展那个，劳民伤财之后，不过就是图几个名声。张元庆，我劝你还是离开白彭镇吧，这里经不起你的折腾。”

    何胜叹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换做白天，张元庆肯定要怼回去的。

    可是现在，张元庆丝毫不让：“何书记，理越辩越清，你一口咬定我就是虚无缥缈，为什么不敢听我说话。你都这么多年的老书记了，难道害怕给我这么一个青年人说得立场不坚定了？”

    何胜叹明知张元庆在激怒自己，不过不想跟张元庆在宿舍外面争吵，给人家看了笑话。

    所以何胜叹让开半个身子：“行，你进来。咱们慢慢说，但是我劝你少浪费口舌。”

    张元庆二话不说进去了，何胜叹将门关上。他这个宿舍，是两个宿舍改得，是个小套间，有点一室一厅的味道。

    何胜叹走进去之后，直接坐在沙发上。

    张元庆先是冲着何胜叹鞠躬：“我要先向何书记道歉，为我的工作方法和方式不妥表达歉意。”

    何胜叹倒没有想到，张元庆直接向自己道歉。这倒是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本以为这个小子是个狂出天际的家伙。

    却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还会低头。

    不过何胜叹是老书记了，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冷笑一声：“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张元庆诚恳说到：“我错在缺乏沟通，做事的时候，没有充分考虑到您的意见。就像此次去省城搞推介会，我应该提前和您沟通，取得统一意见后，再过去的。

    但是觉得你不会同意，一心想要把事情做成，再拿回来，让你们认可。这个工作方法是错的，确实有急功近利的嫌疑。”

    何胜叹再问：“除此之外呢，你还有什么错？”

    张元庆却说到：“我道歉主要是工作方式方法不对，可是你如果要问我工作理念，我并不觉得有错。何书记要觉得我有错，可以指正出来。”

    张元庆虽然低头了，但是不代表屈服。这就是他的态度，求大同存小异，不代表我完全没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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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达成共识

    何胜叹冷笑一声：“那你就是在说废话，你还是要跟我对着干。”

    张元庆找了另一个沙发坐下：“何书记，咱们都说红红脸出出汗，今天就来个相互批评。您是老同志，想要批评我尽管批评，我全盘接受。但是你批评完之后，我也要批评你。”

    何胜叹想要赶他走，看这小子死皮赖脸就有点生气。可是呵斥两句，这小子成了滚刀肉，就是赖在这里。

    而且张元庆将手机掏了出来，当面关机。并且展示了一下，没有手环、脚环啥的，外套也扔的远远的，证明没有录音设备。

    何胜叹冷下脸，严厉批评：“你小子最大的问题就是自由散漫，你眼里根本没有组织跟纪律。做事情我行我素，眼里根本没有上级。仗着关系通天，真认为能够为所欲为。我就是要刹住这样的歪风邪气，你这样的作风，不利于工作。

    不然每个年轻人都像你，班子怎么团结，队伍怎么带？白彭镇的情况，你认为自己知道多少？我在乡镇干了这么多年，我不比你了解？我问你，你有从内心深处尊重过我这位班长么？”

    这完全是心里话了，这就是何胜叹对张元庆的意见。

    张元庆诚恳说到：“何书记，我完全接受你的意见。我从小就是家里的长子，父亲性格低调内向，母亲善良内敛。所以我的性格比其他人多了点执拗、霸道，后来进入体制内没挨过毒打。运气很好，跟了两个领导，把我当自己家的子侄对待。

    包括下一线，来乡村振兴，跟楚承那帮人干起来，也是因为我性格天生强硬。现在到镇子里面来了，您说的问题我确实存在。咱们第一次聚会，我就觉得您属于老古董、老顽固，打心眼里觉得你说得不对，所以这才顶撞你……”

    张元庆实打实的剖析自己，没有一句虚话。很多人对组织这种形式觉得很厌烦，实际上这是组织发展多年，经过时间检验过的方法论。

    批评与自我批评，正是搞工作的良方。

    张元庆知道自己与何胜叹最大的分歧就是理念分歧，那么两个人如何求大同，还是要从骨子里面剖析出原因，共同商讨怎么解决分歧。

    这就是组织说了多年的，批评——团结——批评。

    随着张元庆将自己的情况分析的清清楚楚，肉眼可见的就是何胜叹脸上的冷意慢慢消失。无论什么人，除非两人有着深仇大恨，否则面对这样的赤诚，也很难保持敌意。

    张元庆话锋一转：“何书记，您是老班长，我也要批评你。你有传统封建大家长制的想法，或许以您的年龄和资历，看待我们的确如同看待子侄。我们的稚嫩、我们的无知、我们的冲动，都会让您觉得不靠谱。

    但是事业的发展，是靠着薪火传承的。您在白彭镇满打满算就是两年时间，如果按照您的作风，您觉得能够带出一支嗷嗷叫的队伍么？我看您应该曾经当过兵，或者深受军人气质熏陶，那您更应该理解，打造一支铁军的重要性。我没有看到您这方面的努力。”

    何胜叹脸色一变当即就要发怒。

    可是一抬头，看到张元庆直勾勾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反驳很苍白。

    张元庆继续说道：“您有求稳怕乱的思想，不够解放思想。这是我对您的批评。”

    何胜叹张嘴就想要骂人，不过又觉得在这种环境下骂人显得理亏，只能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张元庆再度诚恳地看着他：“我不懂，所以您要教。组织让我们搭班子，您还看不出来么，就是让您老带新。结果您呢，一怒之下搞这么一出，是不是觉得我年纪轻沉不住气，逼得我现出原形？”

    其实今天的这个会，何胜叹的手法并不算高明，但是却很老到。他是想要激怒张元庆，让张元庆失去理智之下，露出破绽。

    很可惜的是，张元庆开会的时候完全沉住了气，在办公室的时候，两人才爆发了冲突。

    这一点是何胜叹没有想到的，至于后面说要向组织汇报，也未必就是真的。也是想要逼着张元庆动作，然后伺机给予重击。

    何胜叹作为书记，不仅能够干实事，更厉害的就是做思想工作和搞政治工作。怎么拉怎么打，什么时候掌握什么火候，清清楚楚。

    张元庆真要是想跟他决裂，开展一场决一死战的对决。手段必然没有对方老辣，哪怕自己有着周强斌的支持，不代表人家就必输无疑。

    周强斌作为后盾，能够最大程度保证张元庆不败，并不能确保他取得胜利。否则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案例，就不会发生了。

    何胜叹被人当面揭露计谋，也没有丝毫的难堪，只是依然冷笑：“我倒是看出来了，你心眼子有八百多个。现在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就凭一场谈话，就把前面的事情一笔勾销？”

    张元庆说道：“我会根据您的战略方向，更改了我的工作计划，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张元庆就看着何胜叹。

    何胜叹反问一句：“我要是不听呢？”

    “您是班长你不应该不听，当然如果您就是不听，我会找机会再跟你汇报。你去哪我去哪，就是您打我骂我，我也要说出自己的计划。您不同意我就改，改到您同意为止。”

    在这方面，张元庆也是执拗到可怕。

    何胜叹打量着张元庆，张元庆端坐在那里，任凭他打量。

    何胜叹心里也不由不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因为听他说了这么多，就连自己心里的坚持都有一些动摇了。

    何胜叹最终还是冷冷发出了一个字：“说！”

    张元庆露出了笑容，然后将自己调整的计划说了出来。大方向上，他吸取了何胜叹勤俭节约的计划，把节流摆在所有工作的最前面。

    用这里一句俗语，做什么事情之前，掐一掐腿肚子。

    开源这方面做了一些变动，就是跑资金跑支持与跑投资并重。他拿出了海云集团的投资意向，并一一向何胜叹说明，每一份投资的意义。

    特别是与美食城的合作，立刻就能够给白彭镇下面各个村子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至于海云集团的加工厂一旦落户，那就能够吸收闲散劳动力，让镇子人均收入涨上来。

    这一番计划包容并蓄，完全是按照何胜叹定的大方向展开的。可能细节处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他自信能够获得对方的支持。

    说完之后，张元庆安静等着何胜叹。他知道自己计划没有太大问题，不过如果何胜叹拒绝的话，那么自己就会做出相应调整。

    这就是他的诚意，这就是低头但不屈服。

    何胜叹良久不语，似乎正在权衡。

    对方这个态度，张元庆知道，只要不对抗，那么达成共识就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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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立下军令状

    等到张元庆讲完了之后，何胜叹仍然没有点头，而是思考片刻后说道：“明天上午再说吧。”

    张元庆闻言，起身离开。他知道要给何胜叹一点时间去思考，让他相信自己。

    “我明天会形成一份非常详细的资料，送到您的桌前。”

    即使是离开，张元庆仍然没有放弃游说对方。

    何胜叹坐在沙发上默默点了一支烟，等到张元庆离开之后，他才露出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后又有一些落寞。

    “老了！给狼崽子掏了窝。”

    空荡荡的宿舍里面，他自言自语。

    ……

    张元庆回去之后，翻开《孙子兵法》看了一会。做梦的时候，还梦到了赵琤燕在给自己讲历史典故。

    第二天睡醒，赶忙换了一条内裤。

    给杨絮发了一条信息，表达了一些思念之情。

    这次去省城，就算是路过江北，他都没有回家。大概是距离过年快要近了，让他生出了一丝思乡之情。既想念家乡的父母，又想念江北的人和事，还有那个到现在都没联系自己的弟弟。

    洗漱之后，张元庆跑到宿舍外面跑步。如此才能够将自己过剩的精力发泄掉。

    不过在跑步的过程中，张元庆看到了何胜叹。

    “何书记。”张元庆如同舔狗一样，又凑了上去。

    何胜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路。于是就看到两人一个跑步一个走路，绕着同一方向而行。

    只是张元庆跑得快，很快就绕了一圈，又超过了何胜叹。

    张元庆将身上的精力发泄掉之后，这才回去擦了身子，换上衣服下楼。

    正当张元庆下楼的时候，却发现何胜叹恰好一圈走过来，跟自己碰面。

    “何书记。”

    张元庆点了点头，这才准备离开。

    “一起吃个早饭吧。”

    张元庆一愣，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何胜叹。

    “好的，何书记，我请你。”张元庆放慢脚步，跟他一起。

    于是很多人都目瞪口呆看到了这一幕，前一天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并肩而行。

    镇政府门口就有早餐店，不过现在还早，来吃早饭的人不多。一二把手同时出现，其他人纷纷到了一边，给两人留下了一个真空地带。

    何胜叹要了一碗稀饭和两根油条、两个肉包，到了他这个年龄，能够吃得下这么油的东西，可见身体状况还是相当不错的。

    张元庆要了八个锅贴饺，一屉小笼包外加一碗胡辣汤。

    东西上来之后，张元庆就开始吃了起来。他吃相算得上狼吞虎咽，并没有啥领导的包袱。

    何胜叹看到他吃那么香，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现在日子还是好过的，我几岁的时候，家里经常吃不饱饭。到十几岁的时候，还有着饥饿的记忆。”

    何胜叹慢慢谈着自己过去的事情，张元庆放慢了吃饭的节奏，听着他诉说。

    “我是退伍之后回到镇子里面，那个时候已经改革开放了，到处都在解放思想。我年轻时候有个领导，特别解放思想，说是要带着大家脱贫致富，于是搞了乡镇企业。乡镇企业起来之后，他贪了不少钱，后面再也没有见过他。

    等我干副镇长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的镇委书记，找我彻夜谈心，说是要发展特色农业。后来在外面弄了果苗，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结果销路出了问题，所谓经济植物烂在地里。当时镇长背了锅，作为一把手，这小子调到了其他地方，混得竟然还不错，据说还是啥经济领域专家……”

    在谈及这些人的时候，何胜叹的眼里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厌恶的神情。

    “90年代‘阵痛期’，来了新的镇委书记，他也跟我们说要解放思想。鼓励乡镇企业发展，却把把集体资产全部贱卖。干了五年，这小子出国了，据说一家人已经过上了资本主义的上流生活，调查下来才知道是裸官。

    等到我干镇委书记的时候，手下的镇长也有跟我说啥子要发展、要振兴。尝试过开了一个采石场，结果盲目开采导致山体滑坡，我带着镇子里面青壮劳动力，用了近三年时间才修复了……”

    何胜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这才看着张元庆：“年轻人，我不是不信任你。我跟这片土地的很多老百姓一样，被骗怕了。你可知道很多老百姓，他也就祈祷过些安生日子，能够替他们办点实事，官家的人少找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我不是没有机会去县里，我干了三个乡镇的一把手，期间县委组织部找我谈过多次，甚至给我一个副处的待遇。我一直没有走，因为我就是这片土地长大的，我知道我就跟这里的黑毛猪、土鸡一样，靠着老百姓养肥的，早晚也要还给老百姓。你懂不懂？”

    张元庆停下了动作，良久叹息了一声。这位老书记的固执，未必就没有道理。

    何胜叹喝完稀饭之后，掏出了香烟，自己点了一根，给张元庆发了一根。

    张元庆接过香烟点着了，他重重吐了一口气后说道：“何书记，我的确没有你的觉悟，但是我也是农民的儿子，我在农村长大。进入体制内，哪个没有畅想过做出一番事业。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摸着石头过河，河水湍急，可也要想办法过。”

    何胜叹说道：“我年纪大了，就剩两年了。”

    这番话既有无奈，也有一些说不出的愁绪。

    张元庆却斩钉截铁说道：“何书记，我敢立军令状！”

    何胜叹抬头看着他，目光凌厉了起来：“年轻人，军中无戏言！”

    “若是我做不到，我向组织辞去一切职务，咱们立个字据，我签名画押。字据立给你，我真的做不到，你就公开，让大家都看看我丑恶嘴脸。”

    张元庆坚定的目光，盯着何胜叹。

    他要拿自己未来的名声去赌，赌这位老书记的点头。

    香烟抽完，张元庆埋头将没有吃完的东西吃完。

    “唉，年轻真好。”何胜叹说着缓缓起身，“你慢慢吃，我在办公室等你。”

    何胜叹丢了一句话，转身向镇政府而去。他的背影有些落寞，看着他向大院而去，仿佛如同话剧演员谢幕后的背影。

    一出好戏，最终也有谢幕的时候。因为这一出戏不谢幕，那么另一场戏就没有办法上场。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是历史规律，人力不可抗衡。

    张元庆并没有喜悦，只有如山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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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会议表决

    白彭镇党政联席会，这一次会议召开，一如上一次的莫名其妙。

    肖薇处理完县里面的事情，也赶了回来。这还是白彭镇班子成员，除了上任那天外，第一次来的这么齐。

    这一次的联席会，也是学习加议事。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这一次的学习氛围都不同了。

    何胜叹领学了第一个材料，第二个材料是张元庆领学的。不管学习什么内容，但是从这个趋势来看，有些人意味深长的露出了笑容，有些人脸色晦暗面无表情。

    露出笑容的那些人，大多就像是梅同君这一类的，他们已经是惊弓之鸟。现在是最渴望稳定的时候，就怕再搞什么幺蛾子。

    至于一些脸色晦暗的，多半是想要浑水摸鱼的。这些人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毕竟只有事情闹大了，他们才有可能摘到果子吃。

    张元庆还专门看了一眼肖薇，这个女人没有流露丝毫的表情。不过她虽然隐藏的很好，这冷漠的神情就说明了一切。

    想想也正常，肖薇的年龄，注定不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而且她副科年限应该够了，转正科就差一个契机。

    之前附和何胜叹，自己加任务，未必就没有这个心思。

    别小看这乡镇，心思眼也不比机关的少。

    不过现在他们就算有什么心思，也要压住了。张元庆和何胜叹一旦联手，这一届班子就没有人能够再掀起浪了。

    可以说，张元庆虽然消耗了不少精力，也做出了很多让步，可是对于未来工作来说，是提供了巨大的助力。

    议事环节的时候，张元庆这才提出了招商会的计划。

    果不其然，相关资料发出去之后，这个计划引起了班子成员热烈反响。不过更多的人，摸不清张元庆拿出这个计划的意图。

    何胜叹不是明确提出节流开源，这小子为什么又要搞招商会？

    难道这小子，又想跟何胜叹来一场龙争虎斗？

    在上次联席会之后，两人斗争的白热化，已经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期间又衍生了多个版本，总之觉得这两人已经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个时候，张元庆又拿出了这个计划，不免不让人怀疑。

    “张镇长，我有一点疑问，这些投资意向的可靠程度怎么样。别是吃喝玩乐一通之后，到时候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何书记已经说了，开源节流以节流为主，咱们这穷家底可办不起流水席。”

    开口的人正是梅同君，按说他都给自己定义为骑墙的狗了，自然不可能拉一打一。他之所以发出疑问，实在是这些投资意向太漂亮了。

    这么多投资意向中，哪怕落实一两件都是不敢想象的。白彭镇什么时候，这么吃香过。

    张元庆解释到：“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白彭镇的特产的确是有价值可以挖掘的。我就单说一个，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咱们白彭镇的特产，个个都能达到这个标准。如果请专家团队来鉴定一下，立刻身价倍增。

    当然纯靠这种卖特产，想要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还是要打造产业链。所以这些投资意向，只要能够合理安排，应该是能够落实的。”

    张元庆拿着计划说道：“我准备分为三个阶段推进，第一阶段就是与美食城合作，打通咱们特产的销路。第二阶段就是围绕深加工，让利润丰厚起来。这一阶段，就需要硬件设施跟上。第三阶段便是形成产业链联动，打造动态产业圈……”

    其实这些计划，也并不是多么高明。你到网上搜，人家脱贫也好乡村振兴也好，作业都是现成的。

    只是想要抄作业，也不是随便就能抄的。要结合实际情况，实事求是。这就需要下工夫，了解真实的情况。

    张元庆正是因为深入了解了果子村的情况，由此可以类推其他村的大致情况。对于白彭镇有个什么样的承载能力，特产的产量以及发展产业链的基础，有了一定的了解。

    再结合网上抄抄作业，才拿出了这个计划。

    计划肯定有不周全的地方，但是不会出现什么大方向的问题。毕竟路人家都探过，只要用心就行了。

    所以面对大家的一些疑问，张元庆准备的非常充分。

    后面很多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看向何胜叹。毕竟一把手还在这里，张元庆想要做成这些事情，一把手不点头是不行的。

    现在虽然是集体决策，可是何胜叹这个老书记的威严、威望还是在这里的。班子才组成不久，可没有人会想要挑战挑战这位老书记的厉害。

    何胜叹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材料。尽管材料在会前已经仔细看了一遍，但是现在还不放心多看了一会。

    半晌之后，何胜叹这才抬起头：“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我们能有啥意见，还不是要看你的意见。

    何胜叹这才说到：“会前我也和元庆同志，充分交流了意见。年轻同志想要做事的心理我是能够理解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我年纪大了，盯得是眼前一亩三分地。

    元庆同志对我提出了批评，说我思想保守，我也认可这个批评。所以对这个计划，我个人勉强同意。不过在花销上，镇政府不能承担，也无力承担。”

    一个招商会想要办得好，可不容易。其中财力、精力的投入，对于白彭镇这个入不敷出的地方来说，真就像负债累累的家庭要大操大办一场婚宴。

    何胜叹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看似是增加阻碍，实际上是为这个计划通过，增加了一些前提。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那么大家心服口服。

    张元庆早已与何胜叹聊过，所以现在胸有成竹：“这个经费问题，可以朝县里伸手。咱们是没钱，但是县里总不至于也负债累累吧。县里是有这个能力的，同时我们再找其他镇子分担分担。

    毕竟这一次投资意向拿了不少，一些镇子肯定也有感兴趣的，那么大家一起做。投资是我们拿来的，总不能招商会还让我们出钱吧。县里要一点，兄弟乡镇拿一点，问题也就能够解决了。”

    张元庆说完之后，平视班子的所有同仁。

    何胜叹开口：“大家表决吧，同意的举手。”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拿什么主意。就在这个时候，梅同君缓缓举起手来。

    这些年轻人没有看清楚情况，他已经明白了。这爷俩看来是合伙了，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骑在墙上看风向了。该表决的时候就是要表决，不然白骑这么久的墙了。

    好歹也是三把手，要拿出一点气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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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前往县里

    梅同君赶在第一个举手，给人一种感觉，他应该是知道内幕的。这说明啥，一二三把手达成了共同协议了。

    梅同君看着周围试探的目光，不由感到三把手应有的尊严。你们别看我苟，虚张声势这一块还没服过谁。

    大家越是好奇，他越是气定神闲，仿佛胸有成竹。

    众人纷纷开始举手，等到他们都举手之后。

    果然，何胜叹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

    “表决一致通过。”

    后面的内容已经不重要了，从这个会议开始，众人知道白彭镇提前进入到了张元庆的时代。得到了老书记的支持，这个镇子就是他说了算。

    会议结束之后，张元庆收拾东西，肖薇主动走过来，开玩笑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张镇长啊，你可把我骗惨了。我还认为我在宣传战线有熟人说话好使，结果人家一听说你是镇长，跟我说你可是宣传这边的知名人物。”

    张元庆笑了笑，也没有在意她的亲近态度：“有啥名，恶名吧。”

    肖薇咯咯笑着：“镇长真会开玩笑，人家说了，只要你一个电话，从省里到市里，市里到县里，资金都是小意思。我可是打你的旗号，把明年支持宣传的相关费用申请过来了。”

    张元庆倒是低估了肖薇，这女人明显是改换赛道了。她之前在聚会上，通过主动表现，得到了何胜叹的欣赏。

    现在看到张元庆已经提前把握住老书记了，立刻调换到自己这边来了。她都把资金申请下来了，却说是打着张元庆的旗号，也就是功劳是张元庆的。

    这女人不愧能够当宣传委员，的确是会说话的主。作为一个女同志，在基层摸爬滚打，一般都不简单。

    而且女性身份，让她接触张元庆更有优势。毕竟她长得可不难看，而且性格也比较随和。

    两人聊了一会，罗韩城走了进来：“镇长，东西我替您收拾，何书记喊您过去。”

    罗韩城现在如同受惊之犬，看到谁都是小心翼翼的。

    张元庆可还记得，自己当时在乡村振兴工作队的时候，这家伙故意打着韩县长的旗号，把自己的车调走了。

    当时张元庆确实气得不轻，这个狗东西就是随嘴乱说。一个副县长来到镇上，还需要镇子上派车接送？

    现在看到罗韩城这个样子，张元庆对着他笑了笑。

    就这一笑，都让罗韩城觉得脊背发凉。

    “辛苦罗主任了。”张元庆将东西给他，自己径直去了何胜叹的办公室。

    何胜叹的办公室，梅同君也在里面，看到张元庆之后，梅同君很热情：“张镇长，就等你了。”

    张元庆进来之后，坐在梅同君旁边的椅子上。白彭镇铁三角，第一次非正式议事。

    “刚刚何书记分配了任务，这个招商会我们各自跑跑。我去跑附近乡镇，找那些富裕乡镇来谈谈。让他们可以参加，但是必须要交入场费，至于价格，我先看参加的乡镇数目。总之，尽量能够承担招商会一半以上的费用。”

    梅同君毕竟是白彭镇的老人了，对于附近乡镇的情况比较了解。当然论起对乡镇了解，何胜叹肯定更加了解。

    不过何胜叹不是很乐意去跑乡镇，毕竟有的都是老单位，自己一过去弄得人家尴尬。

    梅同君又继续说到：“至于何书记和你，就跑一趟，去县里面。你去找常县长，何书记去找彭书记。”

    张元庆觉得合理：“什么时候出发？”

    何胜叹这才开口：“兵贵神速，你回去联系一下，然后尽快一起过去。”

    这就拿出了带兵打仗的架势了，张元庆立刻领命回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关青允正在给张元庆整理材料。他现在俨然就已经成为了张元庆的秘书，并且乐此不疲。

    “不用收拾了，帮我联系一下常县长的秘书，说我要去汇报工作，让他给我留个时间。”

    张元庆吩咐关青允去联系。

    他倒是能够直接打电话，但是没有那个必要。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以官方渠道去办，不能坏了规矩。

    关青允一听，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乖乖去做了。他对张元庆，有些盲目的信任。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难免要问一下，见县长就这么容易么？还打电话提前说留个时间，哪个不是先去确认领导在家，然后立刻上门，在门口慢慢等。

    关青允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县长秘书，那边接了电话之后，很公式化的问道：“这里是常溪县县长办公室，我是王澈，请问有什么事情？”

    关青允说到：“王秘书您好，我是白彭镇经济办关青允，刚刚我们镇长说想要找县长汇报工作，请问县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王澈一听这个话，就觉得有些好笑，你们镇长还这么大谱。不过突然想到白彭镇新任镇长，顿时想起很多事情，他立刻话锋一转：“关主任您稍等，我去问问。”

    一会工夫之后，王澈就回了电话，态度非常亲和：“王主任，请您跟张镇长说一下，常县长让他随时过来。今天下午暂无活动安排，你们来了之后，打电话给我。我下去接你们。”

    关青允赶忙道谢，心里暗暗咋舌。果然自己没有猜错，张元庆的能量超乎正常人想象。

    他又不由想到昨晚老婆跟自己说的话，张元庆似乎有打算以后要把自己带到县里去。

    因为自己老婆说张元庆是无意间说破的，后来就没说了，这说明自己领导确实有这个想法。

    关青允还记得，自己老娘比自己都要激动。他知道，自己母亲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后来家道中落。所以对于自己走上仕途的事情非常在意。

    之前楚承在干的时候，就逼着他多走动。可是那个老色鬼，关青允是打心里感到反感。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张元庆却不同，年少有才，能量又大。那几天在省城里面，他每每想起都觉得和做梦一样。

    回来之后，不敢和人家说，只敢和老婆以及老娘说。

    老娘当时就跟他说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村子里面来了一个游方道士。借宿的时候，帮你算过生辰八字，说你是土命，而且是路旁土。这个命格本是贱命，但是老道士说了，你是路旁土、墙上泥，不遇贵人不可发，一遇贵人就要发。”

    关青允自然不相信这个，但是他也觉得，自己就算是烂泥。如果能够发挥好作用，被张元庆涂在墙上，不也是化腐朽为神奇么。

    想到这里，关青允心里热热的，他发了一个信息给自己老婆：“燕子，你那个舞蹈还要精进一点……好几个动作都没到位……慢三你也可以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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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姜红良的狗脸

    张元庆这边搞定之后，又等了一会，才跟何胜叹汇报自己这边约好了。

    因为勤俭节约，所以两人出行就派一辆车。两人要把时间对得差不多，张元庆不好提前太早，显得何胜叹没什么面子。

    毕竟自己见常明云简单，这位老书记想要见彭书记就没那么简单了。

    没想到，张元庆过来汇报之后，何胜叹早就已经联系过了。他这个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这令张元庆不由想到，昨天跟何胜叹闹翻的时候，他说要找组织的那些话，只怕未必就是唬自己的。没想到这小小一个白彭镇，藏龙卧虎，每个人都不能小看。

    张元庆也不由反思，如果自己真的仗着周强斌的关系乱来，只怕栽跟头是早晚的事情。周强斌就算再强，但是县是一个独立单位。

    彭泰来作为县委书记，他未必没有角力的想法。如果他一旦真要硬着干，周强斌也不能说直接拿他怎么样。

    更何况，现在周强斌动了不少人，已经引起了反弹。自己跟着后面添乱，不是明智之举。

    张元庆面不改色，安排关青允去开车，不过心里对何胜叹又多了一些忌惮。

    按说何胜叹有自己的司机，不过让关青允开车，方便交流事情。

    两人坐到车上之后，何胜叹主动提道：“你跟常县长的关系怎么样，实话实说。”

    张元庆还没有那么傻，真的就实话实说。

    在这体制内，有谁真说实话。张元庆笑了一声：“常县长算是我的父母官，我老家就在维湾乡。后来我作为周市长的秘书，所以建立了一定的关系。现在到他手下了，这关系差一点，但是博取他支持应该勉强可以。”

    何胜叹闻言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张元庆也是笑里藏刀的试探一下：“何书记跟彭书记之前应该做过同事的吧。”

    何胜叹面不改色地说道：“曾经共事过，不过跟他不熟。在乡镇干一把手之后，找他汇报工作比较多。就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不过凭借这些感情，不一定能够成事。”

    张元庆也是哦了一声，也没什么表示。

    关青允听到一二把手相互试探，在心里吐槽。果然一旦到了一定位子，嘴巴里面都没有什么实话了。

    何胜叹那个属于睁着眼睛瞎说，关青允哪怕在白彭镇都听说过，何胜叹实际上在做了一任乡镇一把手之后，是有机会能够去县里的。

    之所以有这个机会，就是彭泰来跟他之前做过同事，两人关系还比较不错。

    至于张元庆这边就更扯了，关青允自己打得电话，能够听得出来，那个秘书态度的变化。要不是跟常明云有什么过硬的关系，人家秘书能够让你随便什么时候过去么。

    关青允也不说话，一边开车，一边仔细听两人开始聊招商会的事情。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关青允听两人交流，只觉得最深刻的感受，就是这两个人的风格不同。张元庆想法很活跃，而且毕竟是跟省级领导都有接触的，耳濡目染之下，站位很高。

    特别是张元庆对于一些政策的解读，关青允觉得不服不行。在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都干过的，又在领导身边当了秘书，受到的熏陶大有不同。

    何胜叹就比较接地气了，虽然思想保守，可是他考虑的问题你仔细想想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顺着他的思路，能够发现一些安排上会有漏洞。而事实上，张元庆确实是这么干的。他总是能够顺着何胜叹的想法，找到两人的共通处。

    关青允隐隐感觉，张元庆那次在自己家喝酒之后，态度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好像少了一分傲气，多了一分沉稳和成熟。

    想到张元庆拿去的那本《孙子兵法》，他都怀疑这里面是不是真有啥东西。他也找了自己老婆解惑，结果老婆跟他说了几个历史故事，差点让他睡着了。

    最后燕子直接把书扔到他脸上，就走了。

    颠簸一个多小时，从镇子上到了县政府。

    进入县里，和在镇子上完全是两种感觉。常溪县虽然不怎么富裕，没有江北市的繁华街道以及高楼大厦。可是在这里，能够找到一些城市的味道了。

    县城就像是城市的末梢神经。

    再看看县委大院，跟镇大院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车辆进进出出，自动栅栏门开开合合。

    关青允的车子就停在外面，张元庆与何胜叹一起步行进去。

    两人刚进门不久，就要分道扬镳。

    “何书记，我结束之后给您消息，到时候就在外面等您。您结束，直接给我打电话。”

    张元庆去常明云那里，只要把材料送到就行了。不过好歹也要耽误一点时间，大家好好聊聊。这要是去了就出来，显得有些不尊重人了。

    何胜叹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彭书记的办公室而去。

    张元庆也是转身向常明云的办公室而去，不过何胜叹这边刚刚离开，王澈就出现了。

    “张镇长您好，我是王澈，常县长的秘书。”

    王澈大概二十多岁，比张元庆应该大一两岁。看起来精明能干，比连山水看起来有眼力劲。之前和张元庆从来没有见过面，却能够一眼认出他来，肯定是提前做了功课。

    张元庆点了点头，与他客套一番，就跟着他上楼了。

    关青允在县政府大楼外面等着，他看着比白彭镇镇政府要庄严大气多的县委大院，不由有些心神摇曳。

    这种感觉，和他看到省政府截然不同。无论是看到省政府或者市政府，他都本能感觉距离自己太远了。

    只有这个县政府，令他感到激动。他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车子开进去。而这些办公室之中，有一间办公室是自己的。

    这一切都不会是梦的。

    关青允如此想着，刚一扭头，结果就看到了姜红良那张狗脸。

    看到这张老苟的脸，关青允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却没有想到，姜红良明明看到关青允脸色拉了下来，他竟然还主动走了过来。

    “这不是关主任么，好久不见。”

    姜红良竟然没有丝毫的尴尬，腆着脸就走了过来，而且非常熟络的样子。

    关青允不由皱紧了眉头，这个老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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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回来的茶

    之前关青允跟着汪司晨去见这老家伙的时候，还真认为这家伙是个什么神人。当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忍痛掏钱买了两砖茶叶。这两砖茶叶，对他来说是真的算割肉了。

    现在跟着张元庆见了世面之后，关青允对这个老家伙是百般嫌弃。

    不过毕竟人家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所以关青允点了点头：“姜主任，什么事？”

    “关主任跟谁来的？”姜红良笑呵呵地打探消息。

    关青允不想说，不过这种事情不说别人也知道，所以他含糊说到：“跟镇领导一起来的，估计一会就要走了。”

    姜红良嗯了一声，然后又是笑着感慨：“关主任前途无量啊。”

    这番话，说得关青允倒是很高兴。他现在也隐隐有这个感觉，跟着张元庆，绝对是他改变命运的一次巨大机遇。

    看到关青允脸色转暖，姜红良忽然说一声有事就走了。

    关青允不知道他卖的什么药，抽完香烟之后，就钻到了车子里面等着。

    却没想到，一会工夫之后，姜红良又出现了，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关青允一看那个袋子，就有些分外眼红。因为那就是自己送茶叶的时候，拿过去的袋子。这个家伙，现在把茶叶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姜红良敲了敲车窗，关青允将车窗打开。

    “关主任，这是你上次送我的茶叶，我后来看了一下，这茶叶我不是很喜欢喝。你拿回去，下次我请你喝点山茶，那个我喜欢。”

    姜红良满脸堆笑。

    关青允没想到，这茶叶还能收回来。不过他眯着眼睛：“姜主任，茶叶是送出去的，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你就当是我的回礼吧。”姜红良不由分说将袋子塞进了车子里面。

    关青允心情大好，没有想到，还能够看到回头茶。这个茶叶是能够回收的，自己拿到店里面，起码能退回九成或九成五。

    这就是回头钱，他当然不客气。

    姜红良笑呵呵送出了茶叶，转身就要走。

    可是姜红良才走两步，关青允立刻拉开车门跳了下来：“慢着。”

    姜红良诧异的回头，只见关青允当着他的面，将袋子里面装茶叶的盒子拿了出来，里面竟然是三个盒子。

    “姜主任，这不对吧，我送你两个盒子，你还我三个盒子，这是什么道理？”

    关青允看到里面倒出了三个盒子，脸色难看至极，只觉得对方是想要给自己挖坑。自己现在前途大好，能跳这种坑？

    姜红良见状微微一笑：“不是说回礼么，多的一个盒子，就当买茶叶的损耗了。”

    关青允却拿出了那个盒子，然后递到了姜红良的手上：“感谢姜主任的好意，但是我送出去两个，你还我两个就行了。多出的，并不是我的。”

    关青允将茶叶递到他手上，然后拿着剩下的茶叶回车子里面。

    姜红良看着手上的茶叶，闪过了一丝诧异，没有说什么就走了。

    关青允将茶叶拿回车子之后，本来想要放在后备箱，后来想了想又放在副驾驶上。他摸不清楚姜红良是什么意思，到时候要问问张元庆。

    万一领导说这个茶叶不应该收回来，那自己就要送回去。他坚决秉承着一个秘书的本分，就是不能给领导带来任何的麻烦。任何小事，都要高度重视。

    领导好，就是自己好。

    这一次等了近一个小时，关青允这才看到张元庆从县大院走了出来。王澈一路送到了大院门口，态度一直都非常恭敬。

    其实这个王澈也有副科级别，这两年有可能要提了。他提了正科放到哪个乡镇的话，跟张元庆是平起平坐。只是人家懂得分寸，知道自己就算是正科和张元庆的正科，有着很大的区别。

    送到门口的时候，王澈还主动提到：“张镇长，维湾乡的连乡长也在县里面办事，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个饭。”

    连山水是常明云的前秘书，王澈是现任秘书，双方自然有些联系。

    张元庆知道以后经常打交道的机会多，所以没有拒绝：“我等会问何书记，如果他说没问题的话，晚上咱们就约。”

    如果晚上吃饭的话，张元庆不能一个人单溜，跟着书记出来的，自然要带着书记一起。如果书记先回去，那么他要不然吃完回去，要不然就是歇一晚。

    张元庆进了关青允的车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茶叶：“嗯？这是在哪弄得茶叶？”

    看到这种茶叶的包装，张元庆就觉得不像是正常人喝得茶叶，所以有些敏感。

    关青允赶忙将自己之前跟着汪司晨去姜红良家的情况说了，然后小心询问：“张镇长，这茶叶我应该收回来么？如果做错了，我现在就去退了。这个姜红良不是啥好东西。”

    张元庆闻言呵呵一笑：“既然是回头的，怕什么。自己的东西，只要有小票的话，拍张照片做证据，到时候退了钱就当补贴家用了。”

    关青允一听这么说，就不由松了一口气。

    张元庆又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给你送回茶叶，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关青允嘿嘿一笑：“我知道他现在想要进入县常委。他知道我跟着您，自然不敢得罪。否则常县长那边，一句话就能把他给否定。”

    张元庆却沉思片刻，才提醒道：“凡事多想想，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种老狐狸，时时都要提防他。也千万别在他跟前露出什么破绽，酒色财气四大忌，万一你给人家拿住了，人家通过你做事，或者往你身上泼脏水，都是一种麻烦。”

    按说关青允不过就是股级，这个级别都不算体制内的正规领导级别，与普通科员没有什么区别。之所以跟他说这么多，就是在乔强身上看到的教训。

    这个乔强自己不注意，贪图两桶油，办了一张卡。结果卡里面给人打了钱，直接导致周强斌不再信任他，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个家伙后来又不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举报了周强斌。

    现在既然周强斌没事，这个家伙的下场应该是很惨的。想来，既可怜又可恨。

    张元庆提醒关青允，是让他要时时注意，不要到了哪一天被人摆了一道就不好了。挥泪斩马谡的时候，多少有些伤元气。

    关青允心中一紧，然后急忙点头表态：“领导您放心，对于这种小人我一定敬而远之。”

    张元庆却又想了想：“那倒也未必，这种小人如果用得好，还是一个很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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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聚餐

    张元庆发现自己的心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以前他还有些非黑即白。尽管对于一些事情能够包容，可是在人这一块，始终有着鲜明的立场。

    如今他更加能够理解马青源跟自己说过的话，大家在棋盘上你死我活，但是棋盘合上的时候，不还是混在一起么。

    体制就是这个情况，大家其实都是混在一起的。该斗的时候，你死我活，不该斗的时候你中有我。所有棋子装在棋盘里面的时候，你知道他是红还是黑？

    所以张元庆告诉关青允：“要用好身边每一个人，哪怕一张厕纸都有他的用处。”

    关青允听了感觉很怪异，这不是电影台词么。不过他知道张元庆的意思，所以对姜红良这个人，他决定深挖一下对方的潜在价值。

    要说有用，也确实有点用。姜红良对于县里面的情况比较了解，不过这个人虽然自以为是，却属于专出歪点子的那种人。

    在接触过程中，既要用好他的特点，也要防着他那些歪点子。

    两个人各自考虑着自己的心事，一时之间只有抽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何胜叹从县大院走了出来。

    张元庆赶紧打开车门，走了过去：“何书记，怎么样？”

    何胜叹神色还比较轻松：“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我看彭书记很感兴趣，问了我很多问题。你小子露脸了，我可说了，这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都是你在跑。”

    张元庆赶紧推辞：“何书记你谦虚了，我的工作还不是在您这位班长的英明领导下么。”

    何胜叹摇了摇头：“你小子少在这跟我拍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只要你把事情干好，我甘愿给你小子当绿叶。但是我丑话放在前面，你小子要是造空中楼阁，别怪我不客气。”

    若是以前，张元庆听何胜叹的话，难免觉得这老头子说话不中听。可是现在反过来想想，人家马上就要退休了。

    在机关单位到处能够看到，一些领导快要退休了，那就什么事情都不管了。上面的事情，推给副手或者是下面，美其名曰锻炼年轻人。

    年轻人明明干错了，他也不批评，反正不得罪人。

    何胜叹要是这么干，不仅这两年过得舒舒服服，也不用得罪张元庆这个明日之星。可是他偏偏执拗的要管事，说起来还不是为了一份责任。

    所以这个老头子，有时候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可敬的。

    张元庆点头答应，顺口提道：“何书记，晚上常县长秘书王澈喊吃饭，我想您有没有时间。反正现在要等彭书记那边的消息。”

    何胜叹虽然说彭书记很感兴趣，但是彭书记也没有说给多少，怎么给。因为临时有会，让他先等等。

    这一等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何胜叹原本想法是回白彭镇，晚上再打个电话咨询。

    张元庆就劝道：“咱们就在这里住一晚，万一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去找彭书记。毕竟打电话哪有当面聊的效果。多谈一点钱下来，那都是真金白银。”

    何胜叹一听也是这个道理，而且来回一趟费时费力的，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晚。

    张元庆看何胜叹答应了，就给王澈发了信息。

    晚上吃饭的地方，王澈定在福人居。

    来到这个地方，就不由想起杨絮家人。他之前是准备忙好事情之后上门拜访的，毕竟两人早晚要结婚，杨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一听说自己要去，杨絮父亲都主动打电话了，说现在家里亲戚对他特别关注。都知道他在白彭镇当镇长，万一一回来，只怕这些亲戚立马又要跑过来，一时之间想要脱身都很难。

    张元庆也是没有想到，家里亲戚这么执着。不过想想许家那边估计麻烦一点，因为都是做生意的。哪个做生意的，不想跟有权的人搭上关系。

    他们如果来白彭镇做生意，自己就有的头疼了。因为他们做得可不是振兴一方的生意，卖文具的肯定盯上了政府办公用品采购，搞装潢的肯定盯着你装修事宜。

    只要你一动，他们肯定蜂拥而至。何胜叹现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张元庆真敢在这种蝇头小利上动心思，他估计一脚就能把自己踢出去。

    好在杨絮父母非常开明，表示家里亲戚他们负责拦着。并且一一警告，但凡不通过他们找到张元庆，他们都不会认账。

    这样一来，压力给到老俩口身上。

    对杨絮父母，张元庆心里还是非常敬重的。

    带着何胜叹上了二楼包厢，张元庆还担心招待是不是有点过了。

    没想到何胜叹左右看看，呵呵一笑：“好久没来这个地方了，现在装潢比以前好多了。吃大户的机会不多，晚上安排一些特色菜，什么家常菜早就吃腻了。”

    张元庆一听就知道，这位勒紧裤腰的书记，并不是古板、节俭过头，只要不花镇子上的钱，他是不管的。

    一定程度上来说，何胜叹是个好管家。那双手只怕并起来，指间都没有缝隙，一滴水都漏不出来。

    关青允是鞍前马后，他本来就想在外面等着，这点规矩他还是有的。张元庆让他进来，他也没有丝毫把自己当做客人。

    一个合格的秘书，就是眼里必须要有活。

    关青允的理解就是，要把领导照顾到生活不能自理。

    张元庆和何胜叹刚刚上楼，关青允已经把门推开了，身子侧在一边。

    就连何胜叹都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拍：“小关现在工作热情很高，要继续保持，戒骄戒躁。”

    “谢谢何书记，都是领导带得好。”关青允微微一笑，得体地回答。

    三人进入包厢的时候，王澈和连山水正在聊天。

    看到他们进来，王澈和连山水立马站了起来，跟何胜叹还有张元庆打招呼。

    何胜叹一看，不由啧啧称叹：“厉害啊，这一屋子四个秘书，就我一个书记？这压力有点大。”

    开了一个玩笑，众人纷纷莞尔。还别说，这归纳总结可以说是满分。

    “今天我们四个秘书，就您一个领导，我们好好服务您。”张元庆引导着何胜叹坐在小桌前，问道，“掼一蛋？”

    何胜叹也不拘泥，将手一挥：“饭前不掼蛋，等于没吃饭。上桌，咱们杀一杀。”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胜叹对打牌的态度都和在镇子里面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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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坏消息

    张元庆还记得，第一次聚会的时候，自己等人在打牌，就给他一句话叫停了。

    现在能看得出来，有谁不爱玩不爱吃喝，只是职责所在而已。

    张元庆和何胜叹面对面而坐，等于是一队的。王澈和连山水一队。

    关青允帮四人端茶倒水搞服务，忙好了就站在张元庆身后看他打牌。

    张元庆牌风如性格，非常的刚猛，他与何胜叹从打牌气势上看，一个比一个猛。

    按说何胜叹出牌猛，那么另一位队友就要收着一点了，这样就能够配合起来。

    结果两个人都是火力密集型，打牌都是丝毫不让。这样一来，配合上就有问题。虽然没有发生自己人打自己的问题，但是发挥不出组合的力气。

    令人有种感觉，就是这两个人在单打独斗。

    却偏偏，两个人联手赢多输少。关青允借着倒水，看了一下连山水那边的牌，只见他明明手上四张牌组成了炸，结果他偏偏拆了一张，去配了一个谁都打不过的小顺子。

    关青允给王澈倒水的时候，看到对方更绝，三带二硬是拆开分别出。

    关青允心中只有三个字，学到了。

    难怪人家一前一后能够给县长当秘书，这个情商完全就是在举手投足之间。偏偏他们不是一味的输，时不时赢一局，制造一点紧张气氛。

    打了几局之后，直到开始上菜。按照常溪县的规矩，四道菜上齐人就要上桌了。

    张元庆一看上来的菜，都是特色菜，而且荤素搭配，显得不是那么腻。

    何胜叹自然是坐在主位，张元庆则是坐在何胜叹下手。

    王澈一拉关青允，让关青允坐在何胜叹另一边，而且说得也好听：“大家都是秘书，你来者是客，请上座。”

    关青允赶忙让开：“王秘书开玩笑了，我只是跟着张镇长后面学习的学生，担不起秘书二字。您各位领导上座，我在门边搞好服务。”

    连山水哈哈一笑，也拉着他：“关主任，你天天跟着张镇长学习，可谓天天受教育。今天难得过来，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也受受教育。这作为学生，自然要在下面。”

    关青允哪说的过这两人，但是他着实不敢坐在何胜叹的身边，那就有点没大没小了。

    还是张元庆开口解围：“让青允坐我旁边吧，王秘书在何书记身边坐，把我们何书记陪好了。连镇长，咱们都是老校友了，就不跟你这个学长客气了，你自己坐在王秘书旁边吧。”

    张元庆一开口，位次就排了下来。关青允坐在张元庆身边，只觉得脸上有光。

    从位次上来说，他跟连山水也算是平起平坐。要知道人家可是副乡长，自己还不算领导岗，相互之间有本质的差距。

    而且关青允也能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王澈和连山水，对张元庆的敬重。明明这两人都比张元庆的年纪大，而且所担任的位置也不差。

    偏偏明里暗里，都有着讨好与巴结。

    酒宴一开始，共同饮了三小杯后，连山水一马当先就敬张元庆。

    按说何胜叹在众人之中职位最高，再加上年龄在这里，敬酒当然要先敬长者。

    可是连山水有些等不及了，赶忙起身走过来敬酒：“元庆啊，好长时间没见你了，都想你了。来，我先喝完。”

    说罢一饮而尽，关青允注意到，连山水拿的是量酒器。这才刚开始吃饭，上来就把量酒器里面小二两酒给干了。这种敬酒方式，只有手下敬领导才会这样。

    这也是连山水在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他是张元庆的人。哪怕他年龄大一些，也能够喊一声元庆，但是骨子里面是他手下人。

    连山水的副科是张元庆帮忙解决的，位置也是张元庆帮忙定的。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连山水喊他一声伯乐也不为过。

    何胜叹见状，脸上也有些玩味。这个张元庆看来，还是有不少秘密的。如果仅仅是领导的普通秘书，肯定不会得到这样的尊重。

    他隐隐感觉，张元庆这个秘书不普通，他还真有点领导化身的意思。也就是他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代表他的老领导周强斌。

    这在其他秘书身上几乎看不到，毕竟都已经离开那个岗位了，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自己老领导，这说明他跟老领导的紧密程度，无人能比。

    包括拉过来的投资，这里面用到的人脉，何胜叹自问就是县里面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未必能够做到。

    张元庆能够办到，人脉之强难以想象。

    关青允害怕何书记有想法，他及时找补，起身去敬何胜叹的酒。

    连山水珠玉在前，关青允也只能端着量酒器喝。

    何胜叹喝了一小杯，笑着说道：“小关别喝太多，也许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到时候醒不了酒，耽误了正事就麻烦了。”

    王澈立马表示派车送他们回去，关青允却赶忙拒绝，他还是懂其中分寸的。自己是秘书，出来照顾领导的，最后被人照顾自己，那就是开玩笑了。

    张元庆也定了调子，后面一律用小杯，不准再用量酒器了。

    这样一来，才让节奏放缓下来。

    王澈先敬了何书记，然后起身绕到张元庆身边敬他。

    他虽然不是张元庆的人，但是他明白周强斌这个圈子里面，张元庆的地位完全不亚于常明云，所以在他面前不敢拿大。

    推来送往一番，酒桌的氛围也好了起来。

    张元庆也敬了何书记，提前预祝招商会的胜利召开。

    何胜叹很是高兴的喝了一杯，他对这个事情也觉得是十拿九稳。这么好的投资，县里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把自己这个老古董都能说服，彭书记这些精明强干的领导，肯定不会错过的。

    酒席到了一半，何胜叹来了电话。他一看，立刻起身出门去接。

    张元庆看他恭谨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电话多半就是彭泰来打过来的。

    看来彭泰来那边也忙好了，现在给他回复。

    王澈还在说着讨巧话：“张镇长你们这个招商会，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常县长已经表态了，大力支持。彭书记那边我们虽然不了解情况，可是他老人家也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张元庆也觉得差不多。

    只是等到何胜叹接完电话之后回来，张元庆一看他阴沉的脸色，心里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书记，出了什么问题？”

    张元庆皱紧眉头，将自己的计划都思考了一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至于说到资金，对于白彭镇来说，举办一次招商会感到压力，对于县里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事情怎么会受阻。

    何胜叹坐下之后，顺口就骂了一句：“这个老王八蛋！”

    张元庆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明白这是骂谁的。只是想不通，何胜叹是得到了什么坏消息，气愤到这个程度，竟然连彭书记都要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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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怒了

    何胜叹端起量酒器，一口就把干了。喝完之后，还要给自己倒酒。

    张元庆赶忙拦着：“何书记，到底什么情况，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别在这里喝闷酒啊，喝闷酒伤身体。”

    何胜叹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次失算了，彭书记刚刚给我打电话，招商会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招商会的所有费用都由县里来出……”

    张元庆一听这是好事啊，可是又觉得隐隐不对。

    果然，何胜叹继续说道：“但是要求这个招商会，要开在青水镇。并且我们拿到的投资意向，全部被县里接走了，彭书记来决定分配。从他话里意思，应该要派其他镇来对接，咱们白彭镇只有参加招商会的资格。”

    张元庆听到这个消息，也差点就要骂脏话了。这是什么意思，敢情忙活来忙活去，果子都给人家摘了？

    连山水闻言，也忍不住说道：“青水镇是咱们县第一大镇，经济发展常年排在第一。这时候把招商会还给他们办，这就有点偏心了。至于那些投资，分出去就更加不合适了。”

    何胜叹骂了一声：“会哭的小孩有奶喝，就因为咱们不会哭，给人骑在头上拉屎。”

    张元庆皱紧了眉头：“彭书记这么做确实有失偏颇了，你要说招商会开到其他地方，我也就算了。青水镇距离咱们白彭镇最远，在那里开招商会，对白彭镇就很不利了。特别现在这些投资，让其他镇去对接，这不是明抢么。”

    难怪何胜叹怒到骂人，这要是张元庆，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骂出来了。

    何胜叹骂骂咧咧：“说我们白彭镇的承载能力不够，说同样的投资到其他镇，发展效果更好。还给我画饼，说什么县里不会亏待我们的。今年给我们公共设施一笔转移支付，能有几十万。我现在缺那几十万么，几十万够干嘛！”

    何胜叹的守财奴性格暴露无遗，从他手上拿去投资，他是更加不能接受。而且拿去这么多的投资，你要说补偿个几百万上千万，让白彭镇能够趁机多做点事情，他也就忍了。

    毕竟投资对他来说是虚无缥缈的，只有实实在在的资金是能够还账，能够干其他事情的。

    几十万块，就是抹抹嘴。等于一勺鸡汤倒在水里，大家尝尝油珠子，一点实在的都没有。

    张元庆冷冷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敢抢我的东西，我就是搅黄了都不给他！”

    何胜叹闻言，立刻狠狠瞪了张元庆一眼：“这种话，也是能说的？你当你是土匪？”

    张元庆被何胜叹瞪了一眼，这才瞬间恢复理智，好在这个饭局都是自己人。唯一外一点的就是王澈，但是他也是自己这边阵营的。

    果然大家都假装没有听到，反而关心后面怎么办。

    何胜叹将手一挥：“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我姓何的什么亏都能吃，就是吃不下钱上面的亏。拿了我的东西，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今晚就这样了，我回去整理一下思路，明天早上我去找彭泰来。”

    何胜叹怒气之下，也不喊彭书记。不过他跟彭泰来之前是同事，喊名字也正常。

    张元庆自告奋勇：“何书记，明天咱俩一起过去，我就不信了，有什么事情咱俩一起冲锋是解决不了的。”

    “好，就这么定了。”何胜叹说完之后摩拳擦掌，恨不得大干一场。

    王澈看这个情况，饭局不能再继续了，又安慰了两句，结束了饭局。

    至于睡觉的宾馆，王澈也安排好了。

    张元庆跟何胜叹在路上也没有再说什么，事已至此，只能见招拆招了。

    到了宾馆之后，张元庆去了自己安排的房间。他的房间和关青允的就在隔壁，何胜叹的被安排在上面一层楼。

    之所以这么安排，王澈是想着本来吃完饭之后，晚上和连山水过来串门。

    现在看到张元庆这个状态，就知道不适合串门聊天。

    张元庆回到房间之后，先是洗了一个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穿着内裤，围着一条浴巾，他就站在窗边抽烟。

    彭泰来这一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竟然是一口汤，都不给白彭镇喝。这要是不了了之了那还得了，以后谈什么合作，干脆就帮人家谈算了，自己在中间收中介费？

    而且就是中介费，这给得也太低了，打发要饭花子？

    张元庆一边想对策，一边准备打电话给常明云，不过后来还是忍住了。如果常明云有什么话想找自己说，现在就应该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毕竟吃饭的时候，王澈就在现场。他们碰到的问题，王澈肯定会汇报给常明云的。

    对方没有打电话，那就说明这件事他还没有什么要跟自己说的具体思路。现在除了相互抱怨一通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张元庆慢慢平复了思绪，找到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就准备睡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

    张元庆觉得奇怪，大晚上的谁来打扰自己。他走过去，将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杨絮！

    杨絮穿着修身的羽绒服，还戴了一个毛线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还不让我进去？”杨絮赶忙钻进了房间里面。

    张元庆见她进来了，赶忙将门一关。杨絮已经主动上前抱住他，送上了香吻。

    两个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在此期间，基本上一天一个电话，或者一个视频。

    如同热恋期的情侣，此刻分别，再见面格外的激动。

    直到分开，张元庆这才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而且知道我房间号？”

    杨絮嫣然一笑：“我知道你在常溪县，就立马请假过来了。过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在福人居吃晚饭，我就在福人居门口等着。你们吃完饭出来，我看你身边有同事，就没有过来了，一路跟着到了宾馆。”

    “你这个傻瓜，你直接来找我就是了。咱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一起吃饭又有什么关系。”

    张元庆心疼问道：“那你没有吃晚饭吧，要不然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杨絮紧紧抱着他，脸色微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就想要吃你。”

    张元庆露出了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行，先办事。”

    说着，张元庆就要抱她去床上。

    却被杨絮拦住：“你不准动，要听我的。我要把你慢慢吃掉……”

    张元庆只能站着，享受她的服务。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座大山，而对方化为缠绕大山的小溪，从山头发迹，直到山脚，蜿蜒而行。

    “刚刚洗干净了么？”

    张元庆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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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关青允的想法

    关青允正在桌前写材料，今天的事情，他也替张元庆感到愤慨。

    张元庆在跑这些投资的时候，他是紧随其后。所以他明白，在此过程中付出了多少心血。仅仅是人脉的消耗，都是惊人的。

    现在彭泰来一句话，就让白彭镇退出对接，他都替张元庆鸣不平。

    所以关青允思考白天发生的事情，想着如何能够帮着张元庆做些什么。

    屋子里面暖气开的有点大，关青允就把窗户推开了一点。

    没想到，隐隐听到雷鸣般的震动声。

    “好家伙，这冬天怎么还打雷了。”

    关青允将窗户打开一点，这才向外看去，却看夜空一片云彩都没有。

    正在奇怪雷声从哪里来的，他又隐隐听到女人的声音。

    关青允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外面打雷，是隔壁床板撞动墙壁发出的声音。

    关青允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疑惑，他顺着声音听过去，惊讶的发现声音是从张元庆的房间里面传来的。他耳朵贴着墙壁，感觉隔壁就和拆家一样。

    这……

    关青允尴尬了起来，自己领导也太不注意了。怎么在宾馆里面做起了这个事情。他可记得就三个人一起来的，张元庆孤身一人，期间也没提自己女朋友或者什么好朋友。

    现在房间多了一个女人，就有些讲不清了。如果是女朋友啥的，按说也要一起进宾馆啊。

    进宾馆的时候没有人，结果现在有人了，关青允忍不住往一些不好的事情上想去。

    关青允第一反应就是穿上衣服，想要去敲门提醒一下。可是到了门口，又顿住了脚步。不管张元庆是不是叫外卖了，自己现在也不能去打扰。

    这时候打断了雅兴，自己还不被记恨上？

    关青允先是走到楼下，在收银台那边假模假样问了一下：“请问，你这里有没有按摩服务……”

    收银台是一个老妇女，闻言尴尬一笑：“老板开玩笑了，我们这里是正规的。”

    关青允一看她那个神色，就知道这里肯定也有不正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缺德的，很有可能给张元庆发了小卡片，结果就出事了。

    关青允心里着急，突然想起什么，然后问张元庆另一边的房间有没有人住。

    老妇女说没有人住，关青允赶忙就把那个空房间订了下来，说是自己有可能来朋友。

    关青允心想，自己在这边，另外一个房间空着。只要没有人能发现，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回到房间之后，关青允听着隔壁的声音，这才放松了一点。

    “唉，领导啊领导，你糊涂啊。这些女人也能碰？”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关青允要是女儿身，恨不得以身饲虎，保全了张元庆的名声。

    一个晚上时间，随着隔壁不时的声响，关青允根本没有睡好。

    直到后半夜，隔壁的声音慢慢消停了，他这才意识迷糊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关青允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跟着张元庆去了县大院，几年之后又去了市政府。就职的那天，张元庆站在演讲台上念着稿子，意气风发，台下闪光灯不断亮起。

    而自己虽然站在台下，却也接受着无数目光洗礼。因为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市政府第一大秘，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结果正在念稿子的张元庆，神色越发亢奋，而演讲台总是发出异响。

    关青允感觉不对劲，悄悄走过去一看，自己老婆躲在演讲台下面。

    “燕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今天你不能在这里，快出去！”

    关青允赶紧让她离开，这可是在开大会，就职演讲。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现在想要赶走我不可能了。”

    燕子脸上的表情格外扭曲，原本漂亮的脸蛋变得诡异阴森。关青允拼命把她往外拽，可是她就躲在里面不出来。两人拉扯的时候，演讲台不时发出咚咚咚的响动。

    突然演讲台被掀翻了，所有的媒体都看到，演讲台下一男一女在拉扯。而张元庆主席台下的身子，竟然没有穿裤子。

    “不准拍……不准拍……这和我领导无关……”

    关青允拼命挡在前面，可是却挡不住那些媒体，那些媒体一个个化为猛兽扑向了他们。

    “啊！”关青允突然惊醒，额头已经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关青允只觉得惊魂未定，那个噩梦让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咚咚咚。”又是一阵声音传来，关青允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敲门声。

    关青允赶忙走过去开门，只见门外正是张元庆。

    张元庆红光满面，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一看就是精神状态非常好。

    看到关青允狼狈的样子，张元庆关心了一句：“怎么回事，昨晚没有睡好？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关青允讪讪一笑：“昨晚空调开得太足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一身的汗。领导有什么吩咐？”

    张元庆摇了摇头：“我准备喊你起来吃早饭的，看你这个情况，还是休息休息。”

    说完之后，张元庆替他将门关上。关青允这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床上，看到张元庆没事，他一放松又睡着了。

    ……

    张元庆买了一些早点，带到了房间里面。

    杨絮这个时候才睡醒，看到张元庆之后，懒懒伸出手：“抱我去洗漱。”

    张元庆看她慵懒宛若小女孩，伸手将她抱起。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完成了洗漱，然后一起吃了早饭。

    直到张元庆接到了何书记的电话，便知道这段愉快的时光要结束了。

    “你先走吧，我一会自己出门。”

    杨絮虽然不舍，但是也不想耽误张元庆的正事。

    张元庆抱着她说到：“过年的时候，咱们把事情定下来，先把证领了吧。”

    这还是张元庆主动谈这件事，杨絮满眼都是幸福，不过却拒绝了：“结婚不着急，你还没到需要结婚的时候。什么时候来县里了，咱们再结婚吧。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变成中年男人一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元庆没想到，杨絮竟然考虑得这么多，不过都是为了自己而考虑。

    “我怕委屈了你。”张元庆有些无奈的说到。

    杨絮抚着他的脸颊，笑得很灿烂：“快去做事吧，别耽误时间。”

    张元庆见状只能穿好衣服出门，杨絮赤着脚就跑到窗台痴痴看着。直到看到张元庆与何胜叹一起走出酒店，目光死死锁定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一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看着那背影，杨絮眼中隐隐闪过痴迷的色彩：“美人乡是英雄冢，我还是喜欢看你攀登的样子。你不该为任何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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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二英战吕布

    张元庆走出酒店的时候，隐隐有着想要回头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的节奏。

    他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彭泰来竟然想要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给吃了。这还能忍？

    想到这件事，张元庆怒气就在心中酝酿。

    何胜叹说到：“等会进去，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责任我来担着。”

    这是研究一下策略，张元庆毕竟年轻，思路转得快，可以采取强攻手段，跟彭泰来据理力争。

    何胜叹则是负责压阵，有任何问题他作为一把手在现场，可以承担任何责任。这就是让张元庆放心发挥。

    张元庆却说道：“何书记，责任是咱俩的，我张元庆还不是怕事的人。”

    两个人进了县委大院，径直去了彭泰来的办公室。彭泰来并不在办公室。

    彭泰来的秘书叫做张数，何胜叹没有进彭泰来办公室，就来找到他。

    张数看到何胜叹两人过来，就带着苦笑起身：“何书记，彭书记说了，今天上午你要来了，要等一会。九点以后，才能留时间给你。”

    张数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面相老成。

    何胜叹淡淡道：“行，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何胜叹带着张元庆就坐在沙发上，只见这位老书记跟自来熟一样，打开自己空的茶杯，在张数的桌子上找到茶叶筒，拿出茶叶就泡了起来。

    从他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来看，只怕是经常在这里弄茶叶。

    张数也假装没看到，他也怕现在触了何胜叹的霉头。他假装找一次性杯子，找到之后给张元庆倒了一杯茶。

    张元庆也不在意，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张数看着这两位，就知道今天是来者不善了。何胜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个张元庆只怕也不是省油的灯。

    都是一个县里的，谁不知道张元庆是从市里下来的，本来是支援乡村振兴，结果一下子将楚承一班人给掀翻了。

    就这个事情，在常溪县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看他坐在那里闭着眼养神，就能感觉到一股杀气腾腾。

    九点多钟，脚步声传来。

    张数赶忙出门，等了一会，方才进来：“何书记、张镇长，彭书记回来了。”

    何胜叹拿起茶杯就往外走，张元庆也睁开眼睛，两个人一前一后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两个人进入彭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彭泰来正在打电话。

    只见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书记，中气十足的在呵斥着：“……我们现在的干部都是什么素质，做了一点事，动辄就跟组织谈条件。你出事的时候呢，怎么没想过组织也在保护你？没有组织的培养你有今天？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格局放大，站位要高……”

    听着彭书记呵斥其他人的话，张元庆琢磨出味道来。这话有点像是，讲给自己和老何听得。

    张元庆看了一眼老何，何胜叹仍然面沉如水，没有丝毫的反应。

    张元庆琢磨出味道来了，县里抢了自己的东西，现在让自己讲格局？门都没有，你咋不讲讲格局？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把我们当猪肉啊，随你怎么割？

    抱定这样的想法之后，张元庆任他怎么说，都假装听不懂。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彭泰来对着电话一顿输出，不过余光一扫，看到两人不为所动，他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了之后，彭泰来这才看向两人：“老何、小张，你们过来是不是为了招商会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既然不能躲避问题，那么就直面问题，彭泰来也不是软蛋。

    这才轮到了张元庆出马：“彭书记，县里面的决定，我们有点难以接受。我请问，为什么我们拉来的投资，要让其他镇子来对接？咱们白彭镇跟其他镇子经济差距多大，您应该是清楚的。都说长辈爱幺子，咱们白彭镇先天不足，您这不心疼，还反过来把我们当小娘养的？”

    彭泰来知道张元庆刚，可是没想到这小子是真啥都不怕。你要说他狂，人家位置摆的低，还有点为自己叫委屈。可是你说他软，他字字都带着刺。

    彭泰来淡淡说道：“这件事，昨天晚上跟老何解释了一下。的确这件事看起来不公平，但是你们要提高站位。你也说了白彭镇的先天不足，我们也要理性看待这样的不足。

    白彭镇的地理位置、交通，都有存在着一些困难。这些投资落到白彭镇的头上，白彭镇一下子吃不下来。可是如果给青水镇这些乡镇，能够尽快将投资吃下来，并且形成产业链。到时候这些乡镇辐射四周，白彭镇不也受益么。”

    张元庆可没这么容易被唬到：“彭书记，现在国家都在说共同富裕。青水镇可都富得流油，咱们白彭镇一口热汤都喝不起。这么好的机会，您就把我们往外赶？于情于理也说不通吧，大不了我们做点让步，这些投资我们吃下来一半，剩下的一半让给其他兄弟乡镇。”

    这是张元庆划了一道底线，那就是让出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己还是要拿到白彭镇去。

    彭泰来对大方向的研究，也不比任何人差：“你别用共同富裕往这件事情上套，共同富裕不代表平均富裕。先富带后富，这难道不是共同富裕？

    白彭镇周围乡镇发展起来了，交通还有硬件设施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你们要站在县里角度看问题，特别是你，张镇长。组织对你一直很有期待，这次也是你大功一件，组织会记得的。”

    张元庆只想骂一句，记你奶奶个腿儿。这要是周强斌来说这个话，自己还能信上三分。

    彭泰来跟常明云本就是龙争虎斗，自己又是那边的人，他能够记着自己的好？

    这种大饼都画不圆的事情，他能信就是怪事。

    张元庆继续据理力争，彭泰来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白彭镇是不是咱们县里的一分子？你们虽然是镇干部，但也是咱们县的干部。你们要是一味这样，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张元庆的火蹭就上来了，就在此时何胜叹已经开口了：“彭书记，你别跟我扣这个帽子。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也不走了。人家都说穷横穷横，咱白彭镇穷到这个地步，麻雀飞过我都要打下来，把肉给刮了。你动我们身上的肉，还不给我说了！”

    何胜叹就是何胜叹，关键时候一点不掉链子。你想要压我，那我就跟你硬顶。反正我就两年了，我要啥前途？我现在就要一个，那就是钱，让白彭镇脱贫致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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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极限拉扯

    彭泰来看到攻击性比张元庆丝毫不弱的何胜叹，只觉得脑仁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前将何胜叹安排到白彭镇，就是为了压住张元庆的。这小子太邪性，是个典型的刺头。处理不好，大家都会被扎出血。

    何胜叹为人老成持重，而且对班子的统领能力很强。他带过的班子，那些年轻人都服服帖帖，一些刺头最后也向他低头了。

    两人配合在一起，何胜叹能够压制张元庆，形成动态平衡。

    结果这下好了，这两人怎么走到了一起，而且双剑合璧，攻击性大大增强。

    别看何胜叹就是说一句话，但是他是把自己往前顶。两人分工明确，张元庆是为白彭镇叫屈，为这件事情据理力争。

    何胜叹上来就是硬顶，他负责担责任的。有什么问题，自己就往前上。

    彭泰来能够以政治前途唬住张元庆，但是唬不住何胜叹。

    彭泰来只能狠狠瞪了一眼何胜叹：“老何，你给我冷静一点，谁给你扣帽子？我说的也是事实，你现在是白彭镇的书记，这次其他受益的镇子中，也有你曾经待过的，你就不想着他们？”

    何胜叹也不接受他的道德绑架：“咱们就说这个道理，投资是白彭镇拉来的，说白了是张镇长拉来的。不能这么欺负人，几十万就想要打发掉，还有这种好事？彭书记，换你是白彭镇领导，你能受得了？不怕人家戳脊梁骨？”

    彭泰来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想要谈条件就谈条件。但是这些投资，你们换位思考，站在县里去想，是不是其他镇子更加合适。”

    其实彭泰来这一手看起来欺负人，实际上真就是捅到市里面，也说不出谁对谁错。彭泰来站在县里的角度来看，这么做能够说得通。

    毕竟这些投资的确能够拉动一地的经济，而且白彭镇的特产其他地方未必没有。甚至有些地方的资源，不亚于白彭镇。

    如果能够在一个交通更加便利，资源更加集中的乡镇开展，效果会更好。对于县里来说，这才是利益最大化。

    只是张元庆心里不平，这些投资都是自己拉的。如果以后拉来投资，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弄走了，他还怎么干事？

    县里必须要大出血，出血到白彭镇满意为止。

    张元庆经过反复思考说道：“我们条件有两条，一是今年转移支付以白彭镇为主，希望县里给予我们白彭镇修路上的支持，数额在五百万。二是我计算过，县里历年拖欠我们白彭镇的资金也不少了，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这笔资金有二百万左右。”

    一下子就要了七百万，彭泰来额头青筋都暴起了。让你提条件，没让你许愿。

    何胜叹补充了一句：“就是中介办事，也要给中介费吧。几十万，你打发要饭花子呢？彭书记咱们以前也是同事，你在镇子的时候不是这样啊。现在官做大了，就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彭泰来对何胜叹更加没办法，他拿起电话，准备开始叫救援。原本想要叫常明云，后来想这个小子还不知道哪边的，于是就把专职副书记还有管经济发展的副县长一起叫了过来。

    你们牛逼是吧，两张嘴说我一张嘴，现在我这边三张嘴说你们两张嘴，今天就跟你杠上了。

    ……

    此刻的常明云已经被迫到市里开会，开完会之后坐车的时候，才问王澈：“张元庆他们回去了么？”

    王澈苦笑一声：“据说还在县委大院里面，这位张镇长很生猛，把何书记带着一起，两人舌战群儒。您要不要过去，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常明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种事情我现在谁的台阶都给不了，说实话，以我的位置应该偏向彭书记。彭书记虽然手段阴了点，对县里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是我要帮了彭书记，张元庆那小子不会给我面子的。

    但是我要帮着张元庆，不仅失去了现在的立场。底下乡镇的小头头们，会怎么看待我？再者说，公是公，私是私。这件事处理不好，我就是猪八戒照镜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的话，总不能不管不问。”

    王澈也觉得头疼，他倒是第一次见，乡镇一二把手联手对刚县里一把手的。还别说，两人的战斗力很强，刚开始是对线一个彭书记，后来专职副书记、副县长过去了，仍然不落下风。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两人分明是要打持久战。今天他们的问题解决不了，恐怕彭泰来中饭都吃不了。

    常明云想了想：“绕点路，尽量十一点半赶到。我也要时间，想一个台阶，让双方都满意。这个局面，我不能太早出现，也不能不出现，把握好度。”

    常明云一边说，其实心里还是高兴的。他没有想到，张元庆的出现，无形之中加重了自己的话语权。

    如果这件事，自己能够处理好的话，威信这一块能够得到增强。问题就是怎么做到不偏不倚，而且要让县里少花钱。

    常明云说着从包里打开资料，翻出了常溪县的地图，开始认真研究了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常明云的车子才来到了县委大院。刚一下车，就看到等着的张数。

    “常县长，您可回来了，快去彭书记办公室看看吧。双方吵的不可开交，到现在他们可一口水都没喝。”

    张数是哪边都不敢得罪，他只能在这里等常明云。

    虽然彭泰来没有明说，一定要请来常明云。但是张数跟随彭书记多年，知道现在必须有人来破局。否则的话，双方没了台阶，就只能自由落体了。

    常明云也没有托大，赶忙向彭泰来办公室去。

    敲门进去，只见房间里面烟雾缭绕。彭泰来坐在椅子上，有点疲劳的样子。换谁碰到这两个滚刀肉，都会感到发自内心的疲惫。

    双方从投资意向已经转为了，县里要给白彭镇多少支持。张元庆咬死了七百万，少一分钱都不行。

    何胜叹表示，七百万都少了，要不是为了大局，还准备要得更多。

    彭泰来这边副县长韩隆以及专职副书记李大伟，一个拿出县里的经济账，反复表达一个意思，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李大伟则是从组织的权威性，苦口婆心告诉两个人要服从组织安排。

    张元庆则是把镇里的负债全抖出来，表示没日子过了。

    双方僵持不下，所以等到常明云来了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压力给到了这位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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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常明云的手段

    双方看到常明云，纷纷都是咱们可是自己人的表情。

    换做别人，只怕不敢出这个头。但是常明云年富力强，这几年在常溪县已经崭露头角，立起了自己的威严。

    再者说，他也是一位知识型官员，名校毕业到地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现在这个情况，对别人来说是个麻烦，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果然他刚一进来，彭泰来就直接开口：“常县长，你来了正好，这件事说说你的看法。我就没见过，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何胜叹可不怕彭泰来，他也淡淡道：“常县长，咱们白彭镇的老百姓可是眼巴巴的看着，您作为县长，也是咱们的父母官。更何况这件事开了这个头，以后还有谁跑投资？傻子才跑投资！”

    何胜叹的话，是毫不留情的露骨。

    常明云呵呵一笑：“稍安勿躁，其实彭书记的想法是顾全大局，肯定是正确的。但是呢，何书记你们的诉求，也是有道理的。”

    两边人听了这话，都是差点呸了出来。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一席话，都是老油条了，你别玩这个套路。

    今天这个事情，想要靠着滑过去根本不可能。那你得罪的就是两边人马。

    常明云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肯定不会就这么滑过去。他笑看众人继续说道：“不过咱们说到这些项目，白彭镇出力居功至伟，这是毋庸置疑的。可以说没有白彭镇，就没有这些项目。

    所以县里给予白彭镇照顾和补偿，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怎么照顾和补偿，我看完全用钱来说话，就是庸俗了。真金白银给一点，但是最好的支持，我看就是项目推进过程中，优先兼顾白彭镇。”

    彭泰来知道这位高校毕业的小子，在统筹这方面能力很强，他能开这个口，那就说明已经有想法了。

    看看常明云再看看张元庆，这些年轻人要文化有文化，要能力有能力，还真是有点大势所趋的感觉。

    常明云开始介绍了他的想法，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美食城项目。美食城的需求量不小，原本白彭镇一家就很难完全供应。

    就算周奇的养猪、养鸡产业做起来，想要供应全省有名的这家美食城，三五年内是没有希望的。

    所以县里面的意思是交给其他几个乡镇来做，他们交通便利，运输成本低所以更有能力。

    常明云则表示，这种方法，很容易形成乡镇竞价。一旦为了争取美食城这个渠道，大家压低自己家特产的价格，那么利润就很微薄，几乎都给商家赚去了。

    常明云的方法就是由县出面，召集一些人成立一家统一收购公司，然后统一进行定价与美食城合作。

    如此一来，美食城能够稳定得到货源，并且统一进行谈判，减少了精力投入。成立了公司就在县城内，为县城带动了收入和就业岗位。各个乡镇不用担心被压价，也不害怕陷入恶性竞争。可以说，一个办法三方受益。

    在场之人听了这个主意，纷纷点头。彭泰来沉着脸，也缓缓点头。

    何胜叹急忙问道：“那我们白彭镇呢，怎么也要照顾照顾我们镇子的人。”

    常明云说道：“组建这家公司的人中，白彭镇可以挑选一个能人大户参与进去。并且该公司成立之前，就要形成约定，该公司每个月必须收购一定量的白彭镇特产，而且价格高于平均价一成，作为补贴。时间，我看设为三年。超出的，就按平均价算。”

    何胜叹闻言，也觉得没啥问题。如此一来，这美食城项目在哪弄，关系已经不大了。白彭镇的老百姓能够得到一成的补贴，长达三年的补贴，能够让老百姓养出来的黑鸡、黑猪，能够以好的价格卖出去。

    张元庆脸上的神色也好转，这样一来，拉来的这个项目不算亏。

    常明云继续介绍其他的项目，例如裴碌所说的小食品加工厂，他建议放在青水镇。不过青水镇作为补贴，要给白彭镇借一笔钱，作为修路资金。这笔钱不低于两百万。

    张元庆心心念念就是要修好路，修好这条路，没有几百万是不可能的。一旦路要是修成，运输成本大大降低，要是与其他主路联通，白彭镇的先天不足就能弥补了。

    借来的钱，也是钱。

    常明云同时表示：“如果白彭镇修路，县里支持比例达到五成。”

    这么一说，修路已经有希望了。

    彭泰来则是皱紧了眉头，他只想掏个几十万将其打发。现在这么一看，又是一大笔支出。

    他看向常明云的眼神，只有败家子三个字。却偏偏，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想到，常明云话锋一转，并没有明确表示给予金钱上的支持。而是给予一定的带动效应，其他乡镇有相关的设施建设、维护，那么就把白彭镇部分给算进去。

    例如别人修路，恰好在白彭镇附近，就顺带着帮你们带动一截。人家安装路灯，就给你们安装个一两盏。对修建单位来说，多一点花费，都是可控范围之内。

    全县这么多乡镇，每个乡镇都给你一点补贴，是不是就比较巨额了。更何况，县里本来就有一些水利建设的计划，到时候划拨一点帮白彭镇弄弄。

    这样一来，县里的现金支持，其实几十万就够了。剩下的，都是其他方式帮助。

    彭泰来听到这里，哪怕是他也忍不住眉毛抖了抖。他觉得，常明云在常溪县崛起已经是势不可挡了。这个家伙统筹各方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正常人很难企及的高度了。

    何胜叹沉吟片刻，然后看向张元庆：“张镇长，投资是你拉来的，你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张元庆心想都到这个程度了，自己拉来的投资，至少中介费算是够了。他还有心想要搞点，却也没有借口了。

    更何况，方法是常明云提出来的，自己点头也是支持了对方。投资是通过周强斌拉来的，现在白彭镇得到了实惠，常明云权威进一步增强，也算回报了周强斌。

    张元庆点了点头：“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何胜叹呵呵一笑：“感谢县领导的关心，刚才是我们不懂事了。下次县领导来指导工作，我自罚三杯。”

    气氛瞬间融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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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获得肯定

    今天一上午，县委大院上演了二英战吕布，何胜叹和张元庆双剑合璧，逼宫彭泰来。

    彭泰来也不含糊，点着烽火台，李大伟、韩隆一心救驾，三处大战两正科。关键时刻，常明云辕门射戟，化干戈为玉帛。

    可以说前后是峰回路转，其中何胜叹和张元庆意外联合、同仇敌忾，出乎人意料之外。张元庆的名字，首次被不少人认识。

    谁也没有想到，前不久才因楚承案名声大噪，这才多久又大闹县委书记办公室。更关键是，他就有这么大的牛逼，把彭泰来坚实长友何胜叹拉到他那边。

    如果没有何胜叹的支持，张元庆想要抵御三名处级的碾压，肯定是不够看的。

    彭泰来一句，服从组织命令，张元庆不得不退。

    除非他有本事，像对付陆济海那样，把彭泰来给移开。那样的通天手段，可一不可二。

    所以何胜叹的支持，绝对是一步妙棋。而且这么多年，何胜叹的臭脾气人尽皆知，只有他打压得手下年轻人喘不过来气。

    这一次，能够被张元庆拉上战船。这个年轻人的本事，还真有点邪性。

    不过更加出彩的，就是常明云了。这一次争端的协调者，也是最大的胜利者。前段时间，常明云和彭泰来因为一些问题，产生了不小的分歧。

    据说常委会上，两人隔空过招，都是丝毫不让。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彭泰来多多少少要做些让步。毕竟你碰到麻烦，常明云帮你解决的，难道一点人情都不领？

    晚上福人居，常明云私人宴请何胜叹和张元庆。常溪县常务副县长叶俊以及韩龙等几名副县长都参加。

    张元庆与何胜叹被安排在常明云的左右手，毕竟他们两个人是主要客人。

    叶俊在内的副县长们，见状也不怎么说话。这两个人都是能够大闹县委大院的人，所以上座就上座吧。

    饭局开始之后，常明云首先与何胜叹碰了一杯：“老书记，您是前辈，今天给了我们一个面子，感谢您。”

    现在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何胜叹也恢复到平时小老头的状态：“常县长这话说的，您今天帮了我们白彭镇，我替全镇老百姓说一声感谢。”

    说罢，两人都把小杯子里面的酒给喝了。

    常明云第二杯酒敬了张元庆：“张镇长，这件事委屈你了。但是你给县里做出的贡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

    张元庆也恢复了往日的谦虚，毕竟战斗状态可不是随时都能够展现出来的。

    “常县长说笑了，我就是跑跑腿，没什么的。”

    张元庆笑着一饮而尽。

    常明云却又开口：“张镇长，其实我倒觉得，你来县单位吧。县招商局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加入，绝对是如虎添翼。”

    张元庆跑投资的能力太强，这主要得益于他的人脉关系过硬。实际上这种投资，主要还是靠人脉往里面砸，这样就可以事半功倍。

    张元庆有这么好的人脉，如果拖到了招商局或者开发区一类的单位，很有可能大放异彩，能够做出更多的贡献，也能够立下足够的功劳。

    常明云对于手下几个副县长，有几个是心生不满的。

    张元庆如果在招商这个领域杀出来，自己可以给他想办法铺一条路到副县长。

    至于后面，这小子什么路，那不是自己可以操心的了。据他所知，自己那位党校同学，对这个小子的上心程度，不亚于对自己的未来女婿。

    要不是知道这个小子已经谈恋爱了，他真的认为，周强斌是有这个心思的。至于说两人之间七岁的年龄之差，有时候根本不算什么。

    这才七岁呢，周强斌和赵心怡差了十来岁，不也做了夫妻么。

    叶俊等人闻言，纷纷面色微微一动。这常县长，直接招贤纳士了。听这个意思，两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特别是叶俊，他可听说，张元庆昨天来县里，直接就进了常县长的办公室，而且是王澈直接领进来的。

    现在再看眼前一幕，不由想到，这次的事情不会就是一个局吧。

    常明云正在打着张元庆的主意，何胜叹已经冷哼一声：“常县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镇长还是一个代镇长，明年开会就要选举了。你现在把他弄走了，我们明年选谁？”

    何胜叹对这小子现在抱有一些期待，白彭镇到底怎么样，他还等着这个小子给自己一个奇迹。现在就想要走，他可不同意。

    张元庆也是这个意思：“感谢常县长的好意了，我答应过何书记，而且立下了军令状。如果不能让白彭镇脱贫致富，我辞职不干。现在才开始，怎么可能就一走了之。”

    常明云等人闻言，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就连何胜叹都没有想到，张元庆竟然敢把这个军令状的事情当众说出来。要知道，两人立字据是立字据。

    那玩意也没有什么法律效用，真要是张元庆没有完成，他总不能拿着字据去找县委组织部吧。谁认这个条子，到时候肯定要说，主观因素是存在的，但是更多是客观因素。

    在推卸责任这一块，一顶一的会用辩证法。一个主客观因素分辨出来，到时候就没啥责任了。

    可是张元庆当着这么多县领导的面，主动提起这个事情，也表明了他的决心。

    何胜叹提起杯子，主动说道：“张镇长，白彭镇脱贫致富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军令状也不应该你一个人立，这次的招商引资你做得非常好，要说没用还是我这把老骨头没用。如果当时，一咬牙就在镇子里面办了，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何胜叹说到这里，脸上也带了一丝愧色。可以说这件事，他是弄巧成拙了。

    张元庆赶忙起身回敬：“何书记言重了，我这个人干事有些急躁，贪功冒进。没有您这位老班长稳着，肯定会犯错误。这次如果不是您，我们也没有办法得到这么多的支持。希望后面的工作，老班长要多多指导。”

    何胜叹起身和他碰了碰杯子：“元庆，我不跟你客套，从今以后用到我这把老骨头的，你尽管用。”

    看到何胜叹与张元庆碰杯，每个人眼中神情不一。有的人看到的是，权力的交接。也有人看到的是，杯酒释兵权。张元庆的杯酒，释了何胜叹的权，形成了权力的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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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敲打

    走在镇子通往果子村的路，一路上尘土飞扬，道路崎岖不平。很多地方水泥路严重破碎，铺了一些石子或石头，然后用黄土填补上。不下雨还好，一旦下雨就是一片泥泞。

    何胜叹带队，张元庆以及专职副书记孙希文、宣传及统战委员肖薇，三名副镇长紧随其后。

    “为什么常说要深入一线，就是让我们要体会一线的疾苦，听听他们的声音。走在这条路上，哪怕这里没有人，我也能够听到老百姓戳着我们脊梁骨的骂声。虽然这些骂声，不是针对我们这一届，但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不到这个，就配不上老百姓赋予的权力。”

    何胜叹一边走一边说，他虽然快要退休了，但是步履稳健。

    如果换成梅同君过来，只怕早就跪了。他那个身体素质，除了喝酒可以，只怕也干不了啥。

    不过年轻人也不一定就行，三个副镇长年纪轻轻，也有点撑不住。像是负责招商引资的副镇长李可，早就已经挥汗如雨。

    他这纯属自找的，张元庆都告知他，有可能要走很长的路。他偏偏为了个人形象，又穿着西装革履的，皮鞋走在这条路上，实在有点痛苦。

    好在这条路没有走完，张元庆提前联系了周国兴，他弄了几辆三轮车，过来接众人。

    只是坐在三轮车上，众人颠簸下来，酸水直冒，脑袋都是麻的。

    等到果子村的时候，一众人连饭都吃不下去。

    肖薇好不容易缓过气，这才坐在桌子上说道：“我觉得何书记的话非常有道理……这条路是民生路，更是连心路、振兴路，这条路不修，咱们这一届确实就是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众人纷纷点头，张元庆见状，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想要修这条路，必须要班子团结一致。因为投资丢了的事情，导致班子最近有些浮动。甚至镇子中，不乏有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毕竟彭书记说起来，老家还是白彭镇的，怎么会拦截白彭镇的投资呢。所以对于明年集中精力修这条路，大家的意见都有些消极抵抗。

    只是他们知道搞不动何胜叹，所以就针对张元庆。要知道张元庆明年要参加会议票选，这时候有人搞事情，对明年有些不利。

    张元庆看了一眼，专职副书记孙希文。四十多岁，地中海，看起来人畜无害。不过那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很有可能跟此人有关。或者说，获利者是他。

    这就是体制内的真实情况，按说投资是张元庆拉过来的，投资是何胜叹汇报工作后丢的。怎么说，也不应该怪罪到张元庆的头上。

    偏偏有时候这个环境，谁干事越多，谁就要接受更多的质疑。质疑是没有什么成本的，还有人怀疑张元庆要借着贡献这些投资，直接调到县里面工作。

    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张元庆刚开始没有当一回事。等到修路事项受阻，他才发现低估了这些人的能量。

    好在何胜叹较真了，不仅较真，而且亲自出面把人拖到了果子村来。此刻包括孙希文在内，没有一个人好过。

    肖薇反应很快，她知道这是老书记在敲打，所以毫不犹豫支持了这条路的修建。

    按说李可没有什么发言权，他也在此刻表态：“说到振兴路，我是绝对赞成。特别是美食城的项目，咱们特产为什么卖不出去，就是因为这条路增加了运输成本。哪怕到时候多给一成，我们利润也没有其他乡镇多。如果路修好了，老百姓致富就有希望了。”

    李可及时发言，就是表达对张元庆的支持。其他两名副镇长见状，也纷纷表示了支持。

    一时之间，班子大多数的意见已经统一了。

    “希文同志，你的感受怎么样？”

    何胜叹目标瞄准了孙希文。

    孙希文是专职副书记，白彭镇班子排在第四。除了铁三角之外，就剩他最有发言权。而这一次，针对张元庆的质疑风波，很多人都怀疑跟他有关。

    毕竟张元庆如果干不了，那么他就有机会上位。体制内的竞争，有时候就是这么露骨。

    孙希文面无表情，仿佛是在思考，缓缓开口：“都说踏平坎坷成大道，这一路坎坷，让我看到了咱们底层人民的不易。我原则上是支持这条路修建的。”

    孙希文其实是有些恼火的，他感觉何胜叹等人在针对自己。自己如果表现得太顺从，就显得被人轻易拿捏了。

    所以他软中带硬，既表达了支持，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张元庆这时候才说道：“孙书记说得好，踏平坎坷成大道。咱们这一届班子，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不正是西天取经么。只是经不可空传，亦不可轻取。想要求取真经，必然是九九八十一难。只要咱们班子团结，一定能够修成正果。”

    强调了一个团结，意思不言而喻。

    何胜叹点了点头，语气严厉：“还有两年我就要退了，我希望退下去的时候，不要走在路上，还给人背后指着骂。路要修，事要干，债要还，谁让我成为罪人，我就要让谁钉在耻辱柱上！”

    说这番话的时候，孙希文面色微微一动。他固然有些恼火，可是不敢硬顶。他知道老书记是对之前谣言的事情很愤怒，这番话已经有警告的味道了。

    由于是工作日，大家都是以茶代酒。饮了手中的茶，定下了明年工作的基调。

    后面基本上就是张元庆的发挥时间，修路只是明年的主要工作之一。还有下一步的具体工作安排，经过这段时间对白彭镇的了解，他有了一个具体的思路。

    在张元庆开始介绍工作思路的时候，何胜叹几乎不插嘴。如此一来，完全等于是张元庆在布置工作。

    肖薇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不由暗暗感慨。看看人家，二十五岁就能架空一把手，开始主政一方，实在不得不佩服。

    孙希文则是什么都没有听下去，他在考虑一个问题，两年后何胜叹退下去，自己是否能够顺利接住镇长的位子？

    或者说，自己直接从副书记到正书记，这就是上面一句话的事情。无论如何，自己的影响力还是要不断增强。

    已经四十多岁了，再不提正科，这辈子想要碰到处级的门槛就很难了。

    他的目光在张元庆与何胜叹之间转，只是半晌之后，又生出了一股无力感。这两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看来到这个班子来，是个严重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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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被打脸的孙希文

    吃过饭，张元庆带着众人去了周奇的院子。

    这里已经成了养鸡场，张元庆介绍了周奇发展产业的思路。看到那一只只黑鸡，张元庆只觉得非常亲切。

    养鸡场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喂鸡，看到张元庆这一行人，本能有些奇怪。

    张元庆猜到，这应该就是周奇的老婆。他走过去主动打招呼，作了自我介绍。

    一听说是张元庆，女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抓住张元庆的胳膊，就要下跪。

    张元庆一把将她拦住：“大姐，这可使不得。你要是跪下来，我也要跪下来。”

    “张镇长，我们一家人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跟老周这辈子都不可能团聚了……”

    女人说着就哭了起来，这几年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女儿在外面东躲西藏，周奇成了老赖，她们也受到了影响，生活非常艰难。

    这几年，每次听到女儿说想爸爸了，她都暗自垂泪。早知道如此，她是不会让周奇回来创业的。

    至今想起来这些事情，都觉得如同一场噩梦。

    女儿哭哭啼啼说着这些，让何胜叹等人也听出了事情的经过。

    何胜叹见状，叹息了一声，主动上前：“你们夫妻俩受苦了，虽然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这届班子的事，但是我也替镇子对你们遭遇表示歉意。你们放心，悲剧再也不会发生了。”

    “信……我信，只要有张镇长这样的好人当官，我们老百姓日子就会好过。”

    女人抹着眼泪说道，她也是发自内心这么说，没有考虑一些影响。

    张元庆赶忙纠正：“放心，在何书记的领导下，我们这一届会为大家办好事办实事，大姐你就放心吧。”

    在说话中，张元庆看到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周奇。

    周奇现在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原本腮帮子都瘪了下去，现在有了一些人样了。

    张元庆将何书记等人介绍给了周奇，周奇一一打了招呼。

    何胜叹握着他的手表示：“周奇同志希望你施展拳脚大干一场，有什么事情你找张镇长也行，找我老何也行。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靠山。”

    有了这位一把手的担保，白彭镇这边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周奇握着何胜叹的手：“何书记，我听说过您的名声，我知道您是为咱们老百姓做主的好官。有您带着我们，我什么都不怕。”

    周奇知道在这个环境下，一味感谢张元庆，反而会起到不好的效果。为了不给张元庆为难，他没有对张元庆有过多的表示。

    何胜叹又问了一些情况，周奇对产业的发展做了补充。

    “各位领导，还有一件事希望能够得到镇里的支持。我准备年前成立一个三轮车队，专门用来运输村子里面的猪和鸡这些特产。如果可以做大，我希望把车队扩充到附近各个村。到时候成立车队仪式上，不知道各位领导能否拨冗参加。”

    这个计划周奇提前跟张元庆说过了，所以吃完饭张元庆将人带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何胜叹闻言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统一运送特产，可以提高大家养殖的积极性，而且吸纳一些闲散的劳动力，对于维持治安稳定，也是一件好事。这样的事情，肯定要大力支持。”

    周奇苦笑了一声：“主要我的名声臭了，虽然周村长替我宣传了，果子村这边没太大问题。其他村子不见得相信我们，想要推行有一定的麻烦。”

    何胜叹立刻布置任务：“希文同志，这件事你来推。与各个村子对接一下，让他们多多宣传。周奇同志想要做事，咱们不能拖他的后腿。”

    孙希文闻言，知道何胜叹安排是什么意思。一方面是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同心同德，如果自己把事情没有办好，那么很有可能何胜叹与张元庆会联手办自己。

    想到这里，孙希文对前几天那些传言也生出了厌恶。造谣的人肯定不是他，不过他也没有阻拦，反而乐观其成。没想到，何胜叹直接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事情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就尴尬了，被这一把手和二把手惦记上了。

    当然孙希文也明白，自己如果把事情办好，不仅是有力证明自己没有掀翻张元庆的想法。而且让他接触这些事务，会为两年后自己更进一步夯实基础。

    这后面的想法就有点想当然了，孙希文也知道，现在为两年后夯实基础，也没啥作用。

    面对何胜叹的试探，孙希文想了想方才表态：“请何书记、张镇长还有周奇同志放心，这件事我全程推进。”

    有了一位专职副书记对接，周奇可以放手大干了。

    张元庆领着众人参观了一圈，这才带着众人坐三轮车离开。大半天的时间，大家感受了什么叫做一路颠簸。

    看着他们很多人惨白的脸色，张元庆知道很长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忘记这条路。

    回到镇子上，其他人都去休息了。

    孙希文咬牙回到办公室，忍住了眩晕带来的呕吐感觉，喝了点茶水才好了一点。

    正在此时，孙希文听到敲门声，他有气无力喊了一声进。

    进来的竟然是关青允，这位现在当红的经济办主任。

    现在已经有人私下称呼他为镇长大秘，这个称呼带着一点调笑的口吻。毕竟镇长也就是屁大的官，这个级别根本没有啥专职秘书。

    一般来说，就算秘书都是兼职的。经济办主任，有些就是兼职镇长秘书的。

    只是这个没有明文规定，有的经济办主任就没有这个机会。关青允抱上了张元庆的大腿，算是抓住了一个不错的机会。

    想想关青允以前那个猥琐样子，楚承主政的时候，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来人了去陪喝酒，给大家搞服务。

    说是一个股长，也就只有开会鼓掌的份。

    孙希文还听说过，之所以关青允没有因为汪司晨“生病”而被免去，是因为楚承那个老色鬼盯上了他的老婆。

    只是这小子应该没有从，不然的话，在楚承手上有可能就起来了。

    现在这小子看上去，气定神足，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不知不觉，有了一些气度。

    “关主任，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孙希文倒没有小看这个小子，而是笑着打了一个招呼，请他坐下来。

    关青允知道分寸，没有顺着坐下来，而是站着恭敬说道：“孙书记，今晚请问你有没有时间，想要请您吃个饭。”

    “哦？好端端怎么突然请吃饭？”孙希文一时之间捉摸不透，不知道关青允这个宴请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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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抓周

    关青允很自然地笑了笑：“家宴而已，我儿子抓周，想请孙书记这样德高望重的领导回家，让我儿子沾沾您的才气。到时候，张镇长来作陪。”

    一听说张元庆，孙希文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他呵呵一笑：“有张镇长在，还需要沾我这庸俗之气么。要说德高望重，张镇长才是吧。”

    这话里面就有刺了，张元庆才二十多岁，德高望重四个字放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讽刺了。

    孙希文当着人家秘书的面，讽刺人家领导，什么态度可想而知了。

    关青允假装没听懂，仍然盛情邀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邀请张镇长的时候，张镇长说让我必须邀请您。您家里可是两个文曲星，他自问也比不上您。孙书记，您就当帮帮忙。”

    孙希文琢磨出来意思了，实际上是张元庆要请自己晚上吃饭，不过借着关青允的由头。而且表示出了一定的尊敬。

    至于家里两个文曲星的话，吹捧居多了。他儿子倒是考得不错，高考是全市第一。至于他自己，当年也就是一个大专，考进的体制。

    孙希文在考虑，张元庆的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礼后兵。孙希文实际上不愿意跟这小子接触。自己都四十多岁了，一个副科挂了这么多年，之前是在其他乡镇干副镇长。

    按说没有张元庆的话，他顺理成章能够过来干代镇长。却没想到，位子被这小子占了，自己又要在副科级别上待几年。

    想想也没什么意思，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爬在自己头上。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怒气，今天又被何胜叹敲打一番，更让他有点无名火起。

    虽然后面让他对接工作，隐隐是拿两年后的位子来引他上钩。但是他只觉得，没意思。

    你们爷俩合伙了，拿着我的脸当屁股打，真认为我是泥做的。

    可是现在不低头又不行，这两人联手之下，自己掌握的那点力量，还真不够看的。

    “好啊，既然张镇长都这么说了，晚上我就过去。”

    孙希文虽然心里不屑，但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张元庆单独见自己，是想跟自己说什么。

    没有何胜叹在一边，咱们练练看，还治不了你这个小子？孙希文也是多年的基层经验，他深知自己一没沾钱，二没碰色，对方能把自己怎么样？

    关青允得到孙希文的答复，立刻高兴了起来，说是晚上开车带他过去。

    等到关青允走了之后，孙希文振作了精神，他拿起手机，在电话簿翻到了一个号码。犹豫了良久，并没有打出去。

    到了下班的时候，孙希文刚到停车场，就看到关青允在那里站着。

    看到孙希文来了，关青允立刻笑脸相迎，接过他手上的包。

    上车之后，孙希文并没有看到张元庆，装作随意问道：“张镇长很忙么？”

    关青允笑着解释：“张镇长自己走过去了，他知道您忙，就先过去了。”

    孙希文的确下班之后磨叽了一会，就是不想比张元庆先到，否则自己等他就显得被动了。没想到，人家直接自己走了，这样一来，也不存在谁等谁的。

    只是反过来说，张元庆也是放低了姿态。自己走路，让他来坐车。

    孙希文一时之间，倒不确定张元庆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向自己讨好？

    想想也不可能，这小子能够向自己讨好的话，就不会让何胜叹来打自己的脸。更何况，何胜叹打得时候，这小子也没拦着。

    那个时候不做好人，反倒私下向自己讨好，这是说不通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如果张元庆玩这种低级手段，那就落了下乘了。

    在前往关青允家的过程中，孙希文心思百转，在考虑有可能碰到的情况。

    车子到了门口，关青允主动替孙希文开车门。

    孙希文这才感觉到，这小子很有眼力劲。也不知道是一直这样，还是跟了张元庆之后，得到了培养。

    进了院子，正看到张元庆和一个老妇人聊天，这老妇人应该就是关青允的母亲。

    老妇人举止很得体，而且说话没有很夸张的表情，只是姿态放得很低，说话时微微前倾，像是一个年纪大了的婢女似的。

    看到孙希文进来，老妇人赶紧上前打招呼。

    孙希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就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了。他的眼中，只有张元庆。

    “孙书记，感谢你大驾光临。今天青允儿子抓周，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您这文曲星一来，可是带来了才气。”

    张元庆开着玩笑。

    孙希文也跟着微笑：“要说文曲星，张镇长才是文曲星，我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

    张元庆呵呵一笑，和孙希文一起进了家。

    家里赵琤燕正在布置，看到孙希文进来，过来打招呼。

    看着赵琤燕，孙希文这才明白，为什么都说楚承那个老色鬼盯着不放。这才生小孩一年，身材几乎和小姑娘一样，长得也不差。比起那个白燕，真是甩了几条街。

    而且赵琤燕知书达理，说话很有大家闺秀的味道。

    不过孙希文只是看了两眼，就继续和张元庆聊了起来。他今晚的注意力，并不在别人身上，他就想要看看，张元庆打得什么算盘。

    这时候抓周仪式已经布置好了，小孩抱在一个地毯上。按照江北的习惯，抓周要准备12样东西。

    分别是法律书籍、康熙字典、笔墨、尺、计算器、银币、印章、黏土、小篮球、笛子、筷子、小鞋子。

    反正寓意都很好，这时候需要一个人主持，一般都是德高望重的人。

    孙希文今天就担任的是主持人的角色，也就是宣布抓周开始，在一边送上祝福。

    关青允的小孩长得胖乎乎的，奶声奶气挺好玩的。就算心思再重的人，看到天真无邪的小孩，都会不由自主放松警惕，这是骨子里面带来的。

    除非这个人冷血到了极点。

    赵琤燕抱着小孩子，让孙希文摸了摸头。

    孙希文送上了祝福：“希望小朋友，茁壮成长。”

    赵琤燕这才将小孩放在地毯上，小孩一共能抓三次。

    其实小孩哪懂这些，肯定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抓。关青允一家人在一边等着，直到孙希文宣布开始，这才抓周。

    第一次抓得是筷子，代表小孩以后能吃会吃，也有地方说抓到筷子以后是厨师的。一家人笑呵呵的，显然没有因此感觉晦气。

    第二次抓得是印章，代表小孩以后能够掌权。虽然一家人还是笑容，但是张元庆都能感觉到，关青允的母亲眼睛都是亮的，显然对抓印章非常高兴。

    张元庆心想，这也是一个望子成龙的女人。只是不仅是望子了，还隐隐望着孙子了。

    最后一次抓得是康熙字典，一家人立刻欢欣鼓舞，纷纷说是孙希文来了，把文曲星的文运带给小孩了。

    一番热闹之后，抓周结束，家宴正式开始。

    张元庆应该坐在主位，不过他退让给了孙希文。

    孙希文看到张元庆这种低调讨好的举动，也逐渐看低了这个家伙。

    看来自己高估了这个小子，大概是白天何胜叹打自己脸太狠了，这小子自知理亏过来示好了。

    不过他也不想想，示好就管用了？都说张元庆多狠，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甚至孙希文带着恶意揣测，这小子搞定何胜叹，也不知道是怎么腆着狗脸求来的。

    想到这里，孙希文毫不犹豫坐在了主位之上，态度也高冷了起来。你不是喜欢装孙子么，我让你今晚装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