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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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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拐的姑娘回来了

    百货大楼家属院，许多人凑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个说起了最近的热门的话题：“家馨这孩子一个多月了都没音讯，估计找不回来了。”

    正巧家属院的小许媳妇买了菜回来，凑上来说道：“我听说家馨是赌气回古都老家，只是在火车上遇见了人拐子，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这小许媳妇跟陆经理的后老婆丁静关系好，这话由她口中说出来，众人立刻信服了一大半。

    在场的人，心肠好的暗地里觉得小姑娘可怜，心思恶毒或者得了眼红病的都觉得陆家馨自己作。主要是这姑娘平时对家属院的人爱答不理，经常搞得丁静上门给人道歉，所以都道陆经理的独女娇纵跋扈。

    一个嘴角长着黑痣的大妈大咧咧的说道：“我听说这被拐的姑娘要是长得漂亮，会卖到脏地方被千人骑万人压。”

    陆家馨是家属院公认的漂亮姑娘，这意思不言而喻。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神色变得各不相同。

    此时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声音接了她的话：“这么说，大妈你是亲眼见到拐子将陆家馨卖到那种下三滥的地方了？”

    黑痣大妈可不敢认，她就是八卦一下顺便看看笑话，所以她一边转头一边描补道：“我什么时候说了家馨……”

    等看到说话的人，黑痣大妈将剩下的都给咽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道：“家、家、家馨，你、你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吗？”

    陆家馨神色冷淡地说道：“看来婶子是真的亲眼见到我被拐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还是说你跟拐子是亲戚，所以包庇拐子将我拐走？那我是不是现在可以去公安局报警抓你了？”

    黑痣大妈闻言，脸一下变了：“伱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说你被拐的可不是我，大妈我可是希望你好好的。”

    她可跟拐子可没关系。

    陆家馨嘲讽道：“希望我好？在你嘴里我可是已经被卖到下九流的地方去了。大妈，你的祝福我可受不起，还是留给你家人吧！还有下次嘴巴再不干净造谣我，咱们公安局见。”

    原身性格温柔腼腆，天天被这群八婆嚼舌根都不敢跟她们说话，她可不是原主那個被人欺负了还只会默默忍受的大怨种。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一个多月没见，这陆家馨怎么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不饶人呢！

    这时候一个看着慈眉善目的大妈走出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家馨啊，你这孩子也太心气高傲了，怎么能高考没考好就负气离家出走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你爸妈多担心啊？”

    陆家馨馨一看这老太太，面露厌恶之色。这位赵大妈面上对原身嘘寒问暖，实则是是丁静的狗腿子，背地里散播谣言败坏原身名誉。

    演戏谁不会，陆家馨红着眼眶说道：“赵大妈，我可不是离家出走。虽然我高考被人使怀考砸了，但我当时只是想回老家散散心，却没想到在火车上遇上了人贩子。”

    “那人贩子对我的来历一清二楚，路上还故意跟我套近乎，我以为真是老家亲戚就一起在古都下了火车。还好出了火车站我发现不对赶紧跑，只是人贩子一直追，害得我从台阶上滚下去磕在墙上晕了过去。人贩子看我没呼吸以为我死了，就拿了我的东西走了。其实我没死，当时是一时闭气。”

    实则不是一时闭气，而是原身真的没了，然后她一个2023年的人穿到这具身体里又重新活了过来。

    众人听完陆家馨的解释交头接耳，有的说陆家馨福大命大，有的说她太任性，少部分却泛起了嘀咕，什么叫高考被人影响了？什么叫人贩子对陆家馨来历一清二楚？人贩子怎么会知道她的底细？

    赵大妈立即转移话题：“这人贩子怎么会知道你来历？是不是你老家的人，所以认识你。”

    陆家馨添了一把火：“我五年前跟现在什么样，大家都清楚。别说不认识的，就是我大伯大伯母现在见到我都未必能立即认出来。”

    心思通透的那些人心头发凉，这也太狠毒了。

    黑痣大妈属于比较迟钝的，她扬声问道：“你这丫头片子，既然从拐子手里逃脱，为什么不赶紧打电话回来呢？”

    有些事似是而非最好，说太直白反而会惹人怀疑。

    陆家馨叹了一口气说道：“因为我当时伤了头，脑子里有淤血，忘记自己是谁家在哪了。”

    其实她醒过来就接收了原身所有的记忆，之所以不回来，是为了避开陆家人。她性格跟原身不同，加上年龄也比原身大了一圈，哪怕拥有原身的记忆，当时回来也会被怀疑的，所以干脆假装失忆留在了古都。

    陆家馨解释完了就转身上楼，没想到赵大妈又追在后面说道：“家馨，你爸上班去了，你妈去卖菜没回来。你现在上去也回不了家，不若就在这儿坐会。”

    陆家馨立刻停下脚步，黑着脸说道：“赵大妈，你不要在这儿乱说，我妈在四年前就没了。”

    原身都从不叫那女人妈，她就更不可能了。

    赵大妈心里一个咯噔，这情况不对啊！以前她每次说关心的话，这孩子都感动得不行，劝她跟丁静好好相处时哪怕不赞同也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呛她。

    她心里觉得她异常，但面上并没显露出来：“家馨，你不知道，在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你丁姨没日没夜的找你。从你同学那得知你可能回老家，当日就买了票过去找你。家馨，你丁姨是真将你当亲闺女一样疼。”

    见她睁着眼睛说瞎话，陆家馨觉得这老太婆太面目可憎了，披着良善的皮来哄骗一个小姑娘，也不怕遭报应。

    老天不报应，她来揭穿这个老太婆伪善的嘴脸。

    陆家馨眼眶立刻一红，泪珠子立即滚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说道：“赵大妈，你咋一直帮着那个坏女人说好话呢？她对我是好还是坏，我作为当事人还不清楚吗？”

    “实话跟各位婶婶说吧，这次若不是姓丁的母女两人故意害我，我高考也不会考砸；高考不考砸，我也不会听同学劝回老家；不回老家，我也不会被知根底的人贩子盯上。多亏老天有眼，让我从人贩子手里逃脱了，不然她们的算计可就成功了。”

    好大一个瓜啊，在场的大妈跟年轻小媳妇们都双眼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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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砸锁

    陆家馨丢下这么一个大瓜后没再继续说，而是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脸局促的少年招了招手。

    “薛茂，咱们上楼去。”

    陆父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作为一把手他分到了八十平的大房子，选的也是三楼。作为独女，原身自小就拥有单独的房间。家属院许多一家八九口挤在三四十平房子的人，只这一点就不知道多少多羡慕嫉妒原身了。

    赵大妈刚被陆家馨的话怼的哑口无言，想解释，奈何人家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她只好转移话题故作好奇地问道：“家馨，这孩子是谁啊？”

    陆家馨面色不好的地说道：“赵大妈，你别老盯着我了。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赶紧将我回来的消息告诉那个蛇蝎女人。要是晚了，下次你可别想再从那女人身上捞到好处了。”

    本来大家注意力都在丁静到底怎么害得陆家馨高考失利，这话一出，大家诧异地看着赵大妈。

    有个跟丁静不对付的人故意说道：“赵姐，家馨说你跟经理夫人亲香得很，你悄悄给我们说说，这丁静是怎么算计家馨的？”

    赵大妈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家馨是被拐子吓到了胡说八道，你们咋也跟着胡咧咧。”

    “家馨啊，伱可不能胡说八道，我刚才是关心你。”

    陆家馨嗤笑一声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知我知丁静知，还有老天爷也知道。”

    赵大妈自然不承认。

    陆家馨早知道这老太婆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丁静的狗腿子，她也不在意：“赵大妈，以前我不懂事，被你哄得团团转。以后，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赵大妈看她锐利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浮现起一股不安。

    陆家馨也不在意她心里怎么想，转头跟众人解释了少年的身份：“他叫薛茂，当初我昏迷后就是他救了我，不然的话我坟头现在已经长很高的草了。”

    她醒过来时因为失血过多，头昏沉沉全身还没力气，偏巧当时又下着暴雨。若不是碰到了出来找吃的薛茂，可能又得死了。

    在家属院里，黑痣大妈跟赵大妈最不对付了。虽然她先前也被陆家馨怼了，但是她又没做亏心事，现在看到姓赵的被怼得都不敢说话，她心里是乐开了花，看陆家馨也格外的顺眼。

    黑痣大妈说道：“家馨，你心怎么这么大呢？知道你后妈对你不怀好意，你就应该早点说出来，有你爸护着她哪还敢算计你？”

    “还有，你恢复记忆后应该先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去古都接你。都吃过一次亏了，你这孩子以后可长点心吧！”

    看她带着一股说教的口吻，陆家馨很反感，不过她不是原身不会傻得去怼薛大妈，这样就如了某些人的意了。

    她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然后丢下一句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我要打电话给我爸，那才是真的回不来。”

    说完再也不顾众人震惊的模样带着薛茂上了楼，今天的瓜给足了，应该能满足家属院这群八卦大妈们。

    到了三楼，陆家馨看到门是锁着的，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一块砖朝着锁砸去。

    跟上楼来的几個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陆家馨以前虽任性矫情，却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了。

    跟上来的赵大妈，想到丁静往日给她的好处，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拉住她，说道：“你这孩子，想进家门也不急这一会，你丁姨去买菜很快就会回来。”

    陆家馨真的厌恶透顶，这老女人真是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简直找死。

    既然给脸不要脸，她索性用力甩开了赵大妈。没提防的赵大妈往后退了两步，也亏得后面人多接住了，不然肯定要摔倒在地。

    陆家馨冷漠地看着她摸着后腰哎哟哟的叫着，说道：“别装了，丁静给你的那点好处，不值得你如此卖力。”

    赵大妈忍着疼说道：“家馨，我跟丁静没关系，你这孩子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陆家馨嗤笑一声道：“你跟丁静没关系，都是我污蔑你？要不要我将你拿的东西都报一遍给大家听；”

    其实原身不知道，但做了亏心事的人禁不起诈。

    赵大妈脸青一阵白一阵，都后悔跟上来了。

    陆家馨看着围在门口的众人，一脸凶狠地说道：“各位婶子嫂子们，你们也给我做个见证。丁静与赵思怡毁我前程害我差点殒命。他们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赵思怡就是丁静的女儿。虽然原身是自己主动离家出走，但赵思怡却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她在高考之前弄那一出让原身受刺激，以原身的成绩，稳定发挥上四九城的大学不是问题。

    原身没了，母女两人欠下了一条命。她不能杀了那对母女为原身报仇，但她们以后别想有安宁日子过。

    众人被她眼中的恨意惊得不行。不过想一想也能理解，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阻人前途者更甚。

    薛茂走上前，将陆家馨手里的板砖接了过去。众人觉得这小伙子挺懂事的，却不想他拿到板砖继续砸。男孩子的力气大，他砸了几下锁就松动了。

    陆家馨很满意。

    锁一砸开陆家馨就推门走了进去，等薛茂进屋就将门反锁了，将众人挡在门外。至于外头的人怎么想，她压根不在意。

    薛茂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干净整洁的房子以及琳琅满目的家具，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指着柜子上方形的铁疙瘩，疑惑地问道：“馨姐，你家的电视怎么比别家的要大啊？”

    陆家馨正在开电风扇，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彩电。”

    电风扇打开以后，她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汽水出来。先开了一瓶递给薛茂，剩下的一瓶开了自己喝。现在是夏末秋初，热得她都快要冒烟了。一瓶冰汽水下喝下，就一个字，爽。

    薛茂接了汽水没急着喝，而是认真地看冰箱：“馨姐，这就是冰箱啊？真好看。”

    陆家馨觉得这冰箱丑爆了，不过现在这玩意还是稀罕货，只有家境特别富裕的才舍得用。因为它不仅价格昂贵，电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她笑着说道：“冰箱里还有好多汽水，你尽管喝。”

    薛茂将一瓶汽水喝完，然后有些担心地问道：“馨姐，你刚说的那些话，你爸要知道了生气怎么办？”

    那日雨夜看到陆家馨的穿着，他就知道是富裕人家的姑娘，毕竟那样的连衣裙普通人可买不起，事实证明馨姐家比他想的还有钱。

    陆家馨不在意地说道：“生气就生气，大不了翻脸。在古都无依无靠我都熬下来了，回到四九城更不会流落街头。”

    “姐，那咱们被赶出去住哪里啊？”

    作为一个曾经露宿街头经常被驱赶的人，薛茂最怕的就是居无定所四处流浪了。

    “放心，有落脚的地方。”

    薛茂闻言顿时放心了。有住的地方没钱也不怕，他们会做小吃，可以继续摆小吃，赚的钱养活两人绰绰有余。

    陆家馨将汽水的空瓶子放在桌子上，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她听出了是陆红军的声音：“是我，我回来了，现在在家。”

    没等陆红军开口她就将电话挂断了，然后又迅速拨了另外一个号码，这次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陆家馨听到的是个陌生的声音，她说道：“我找陆家光。”

    陆家光是原身大堂哥，两人相差二十八岁。他十八岁参军，那时候当兵是农家子弟为数不多的出路之一，许多人削尖脑袋想去。也是陆红军帮忙，他最后才如愿的。

    入伍以后，他敢打敢拼在军中发展得很好，可惜三十五岁时出任务受伤无法继续留在部队。当时陆父被人盯上不敢帮忙，是原主母亲去求了人，他才进了四九城的铁路局。

    陆家光很感激原主母亲，所以对原身这个小堂妹那是当女儿一样疼的。自家孩子有的，绝对会给原身准备一份。

    接电话的是秘书，听到是个年轻姑娘的名字，很客气地说道：“姑娘，我们站长在开会，你有什么事可以留言，等开完会我会转告站长。”

    陆家馨觉得这秘书挺不错的，她也没打哑谜，说道：“我是陆家馨，麻烦你转告我大哥，我在家等他。”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个大堂哥很疼她。现在陆家馨需要人来撑腰，陆家光自然是首选。

    李秘书听到陆家馨自报家门时惊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急忙问道：“陆姑娘、陆姑娘，你现在在哪？”

    发现陆家馨失踪，陆家是发动了一切能发动的关系找人，查到原身是买了车票回老家就报了警。公安的分析原身大概率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众人都觉得原身凶多吉少，陆红军都已经放弃寻找了，只有陆家光不愿放弃还在找。

    听到秘书急切的声音，陆家馨心头微暖。下属都是急领导所急忧领导所忧。陆红军这个当爹的不做人，但这个堂哥是真不错。

    陆家馨轻快地说道：“我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

    李秘书忙道：“陆姑娘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就去叫站长。陆姑娘，你千万别挂电话，三分钟，不，最多两分钟就好。”

    陆家馨笑了下说道：“你放心，我等着大哥不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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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丁静

    不到两分钟，电话那儿就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馨馨、馨馨是你吗？”

    陆家光虽然还在找人，但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却不想妹妹突然回来了，他是既激动又害怕，害怕空欢喜一场。

    陆家馨鼻子一酸，眼泪也不由地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她自己是能控制情绪，这应该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馨馨，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刚也给我爸打了电话。大哥，你快过来，我高考落榜以及被拐都是那女人算计的，但是我爸就听那个女人的话，我斗不过那个女人。”

    陆家光听到这话心里一震，他之前就有这個怀疑，只是没有证据：“我现在就过去，你就好好呆在家里等着，哪都不要去。”

    “好。”

    接着，陆家馨又打电话给五堂哥陆家杰以及陆母的闺蜜廖香梅，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有两个用意，一是跟他们解释自己不是离家出走，而是想回老家散散心；二是要让众人给自己做个见证。

    打完了电话，陆家馨就将电话线拔了，然后与薛茂说道：“我进屋拿点东西，要有人在外喊你开门，没我同意不许开门。”

    “好。”

    陆家馨进了原身的房间，屋子里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但放的位置与记忆不一样。她顾不上其他，掀开凉席跟垫的杯子，从床板里找出一把钥匙。

    这钥匙，是陆母临终之前交给原身的。陆外婆早早病逝，陆母也是在后母的磨搓中长大。她担心自己走后女儿也会被后母刁难，所以临终前给女儿置下了套房子。陆红军要后娶，只顾着继妻不管女儿的死活，这房子就是女儿的退路。

    钥匙很轻，但陆家馨却觉得有亲千斤重。为了女儿，陆母可谓是殚精竭虑了，却不想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原身没成年就去了。

    找着了钥匙，陆鑫又去找存折。记忆之中存折是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的一本书里。可惜翻遍抽屉的所有书都没找着，不用想也知道，存折被拿走了。只是她很快发现，不仅存折没了，屋子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一柜子的衣裳鞋袜，也就剩三双破了洞的鞋袜。

    原身不过失踪一个多月，结果屋里的东西就被偷个精光。这时间要再长一些，她生活的痕迹都要被抹除了。

    “砰、砰、砰……”

    敲门声将陆家馨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将钥匙放兜里才走了出去。

    薛茂看到她，用方言说道：“馨姐，咱们还是开门吧，再不开门外头的人会撞破门进来的。”

    他话一落，外头敲门声就停下来了，然后响起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家馨、家馨你快开门，我是伱丁姨。”

    薛大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听到这话阴阳怪气地说道：“丁静，家馨刚才说她会一个人跑回老家，是你跟赵思怡害的。丁静，你们母女两个人做了什么让家馨连专科都没考上。”

    丁静听到这话心提了起来，不过原身之前没说，现在应该也不会说。想到这里，她很快冷静下来：“薛大妈，你可不要在这造谣。家馨是高考前两天崴了脚影响了状态才考砸的，这事大家都知道的。”

    薛大妈一点都不怵地说道：“这可不是我瞎编，是家馨亲口所说。当时赵大妈她们可都在，大家都听得真真的。”

    丁静自然不会认：“都是胡说八道，家馨高考失利是她自己不小心崴脚影响状态，与任何人无关。”

    陆家馨原本是准备等陆父跟陆家馨回来再开门，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了。

    打开门她就看到了丁静，原身最厌恶的人之一。只是就算知道这女人蛇蝎心肠，陆家馨也得承认这女人确实长得好看，皮肤雪白娇嫩，丹凤眼媚眼如丝，穿着一身修身的枣红色连衣裙将纤细的腰肢都勾勒出来了。快四十岁的人，看起来跟三十岁左右没差别，整个人也充满了女人的韵味。

    薛大妈一看到她立即说道：“家馨，刚才你说你高考落榜都是丁静跟她女儿害的。家馨，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陆家馨嗯了一声说道：“我高考落榜，就是赵思怡跟丁静害的。”

    丁静无法再保持端庄的仪态了：“家馨，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思怡，这一个多月也在外面受了苦，但你不能因为没考上大学，就这么污蔑我跟思怡。”

    原主要面子，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但是她是巴不得赵思怡臭大街：“赵思怡跟范一诺在胡同里又啃又摸的，我惊怒之下骂了她，她将我推倒让我崴了脚……”

    范一诺就是陆母闺蜜廖香梅小儿子，原身还认了对方做干娘。两人自小定了娃娃亲，只是范一诺只是将原主当妹妹，可原身却当真了将他当未来的丈夫看待

    亲眼看到心爱的未婚夫跟自己痛恨的赵思怡在一起，原身受的刺激可想而知了。可惜原主是个大冤种，出事后还担心影响范一诺的名声，就谁都没告诉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就连崴脚，也说成是自己不小心弄的。

    现在陆家馨穿来了，她就没这个顾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范一诺也不例外，敢做就要承担所带来的后果。

    赵思怡与陆家馨的未婚夫勾搭上了，这样劲爆的瓜，让众人都忘记呼吸了。

    丁静大声打断了她的话：“家馨，范一诺可是你干娘的儿子。你为了污蔑思怡将他都牵连进来，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陆家馨轻笑一声说道：“他跟赵思怡早就处对象了，两人经常偷偷幽会。这事只要用心去查，就知道我是不是污蔑他们了。”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娃娃亲确实是封建糟粕。但这亲事是长辈定下来的，不满意也该先解除婚约，而不是背地里跟赵思怡搞到一块。”

    这话得到众人的认同。你可以不认同娃娃亲，但得先解除婚约再处对象。像范一诺这样的属于搞破鞋，而赵思怡明知道这是继妹的未婚夫还去勾搭，不仅卑劣还道德败坏。

    看着众人不耻的表情陆家馨心里很解恨。原主这个小傻瓜，以为默默忍受几年考上大学就能躲开这对恶心的母女。却没想到这对心思狠毒又深沉的母女，一直算计着让她从这个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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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踏脚石

    丁静跟赵思怡这对母女把原身当成踏脚石，不仅抢走了她的家跟未婚夫，还踩着她赢得了好名声。陆家馨这次之回来就是为了揭穿丁静跟赵思怡的真面目，为原身洗清那些莫须有的污名。

    陆鑫朝着众人说道：“我跟我妈发过誓，以后一定要上大学。所以哪怕我遭遇背叛扭伤了脚，我还是很快收拾好心情迎战高考。只是没想到开考没多久就肚子痛，下午数学课脚又疼起来。”

    说完这话，她盯着丁静说道：“未婚夫背信弃义，高考又肚子疼跟脚疼，当时只觉得自己倒霉。可受伤后躺在病床上回想起这些事，我突然发现不对。赵思怡跟范一诺都处对象大半年了，一直都瞒得好好的，为何在高考前两天让我发现了端倪？”

    “还有，我身体一直都很好，平日很少生病肚子疼更是从来没有，可那日却腹痛难忍。”

    说完，她盯着丁静说道：“是你、肯定是你指使赵思怡，让她故意在接电话时讲话很大声让我发现。你的目的，是扰乱我的思绪让我无法参加高考。结果你发现我并没受影响，于是又在饭菜里动手脚，让我考试肚子疼无法答完题。”。

    原身虽然脾气不好性子也骄纵，但因为承诺了陆母要考上大学所以成绩却非常好，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全校文科第三。而赵思怡排到三十多名去了，两人成绩没可比性。

    丁静心头震撼。原先的陆家馨脾气暴躁，一有什么不顺心就大喊大叫，有时候火上头还跟老陆吵架，可那时候充其量是只纸老虎。但现在的陆家馨，却成了会咬死人的恶狼。

    人群一片哗然，若是真的，那丁静跟赵思怡真是太恶毒了。

    丁静一脸难过地说道：“家馨，我将你当亲女儿一样疼，思怡也是将你当亲妹妹那般待，伱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呢？”

    陆家馨看丁静摇摇欲坠好似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嗤笑一声后道：“你说我污蔑你们。那你发毒誓，若范一诺跟赵思怡搞到一起，她这辈子孤独终老而死。死后无人收尸，被扔山上被野狗啃噬。”

    考试肚子疼跟脚疼都是假的，但原身高考考砸是遭遇背叛后没整理好心情影响了发挥却是真的。

    丁静目眦欲裂，恨不能掐死陆家馨，那人贩子怎么就没将她卖到深山老林，为什么让她逃了出来呢？

    看她不发毒誓，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家馨再接再厉：“丁静，你能解释下，为什么我妈留给存折以及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房子是陆母瞒着陆父买的，但这存折是陆父知道的，并且承诺陆母每年往里面存五百块钱。怕原身年岁小胡乱挥霍，所以存折原身自己拿着，但取钱的印章则由陆父保管。

    在陆母病逝后的这四年多里，陆父也兑现承诺每年往里面存五百块钱，加上原身每年的压岁钱。积累下来，金额很可观。

    丁静忍着愤恨，沙哑着声说道：“存折跟你屋里值钱的东西，是你爸收起来的……”

    陆家馨打断了她的话，质问道：“我一衣柜的衣服，还有二十多双鞋子，可现在只剩下几双破袜子跟两间破衣裳，总不能衣服鞋袜也都是我爸收起来的吧？”

    薛大妈一拍手说道：“丁静，我记得五日前你侄女来过。她来时是空的手，走时拖着个箱子还提了个大袋子。”

    丁静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了，她以为陆家馨被拐走再回不来，所以侄女说想要那些衣服就没拦着，结果却落下把柄。她没找借口，只是强笑道：“家馨，明日我陪你去买过衣服。”

    薛大妈说道：“丁静，这么说家馨说的都是真的？是你故意让她在考前知道里女儿跟她未婚夫的奸//情，还故意在她饭菜做手脚，让她考砸？”

    陆家馨很满意。薛大妈是家属院出了名的搅屎棍，但现在却是她的强助攻。嗯，非常好。

    丁静怎么可能承认，她说道：“考试那三天，思怡跟她吃的一样的饭菜，我总不能连我女儿都害吧？”

    薛大妈紧追不放：“那你女儿跟范家小子的事呢？”

    丁静红着眼眶说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等思怡回来，我一定让她跟家馨解释清楚。”

    陆家馨可不会做一半留一半，既开了头，她就不可能再让这对母女翻身：“误会？前年我重感冒，昏沉沉躺床上，正巧方主任的母亲过来借东西，你故意当着她的面洗我的内/裤。事后家属院都传我懒得出奇，连内/裤都让继母洗。当时你是怎么跟我爸说的，你说是方主任母亲误会了。”

    这位方主任的母亲，那是家属院出了名的大嘴巴，嘴碎的程度仅次于薛大妈了。

    “还有去年，你那好侄女跑进我屋里乱翻，不仅弄坏了我的八音盒，还顺走了我抽屉三十多块钱跟一块和田玉平安扣。我回来发现要她将钱跟东西还回来，结果钱跟东西没还回来就算了，我爸还将我骂了一顿，然后家属院的人都传我霸道蛮横。”

    “丁静，你没进门之前大家都夸我懂事孝顺。可你进门以后就有各种的误会，然后你跟赵思怡成了勤快善良的好后妈好继姐，我则变成了脾气暴躁好吃懒做掉蛮横不讲理的娇小姐。”

    在丁静进门之前，原身最多被吐槽说娇气。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家境优渥又是独女，娇气些也很正常。

    薛大妈非常激动，大声说道：“我早就说过她是装的，这后母哪有好的。你们偏不信，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吧。”

    这话陆家馨觉得太绝对了，这世上也有好的后母，只是相对而言比率比较低罢了。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认可了薛大妈的话，只是现在不知道陆红军的态度所以没有应和。

    丁静知道这事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她哽咽道：“家馨，我知道这一个多月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头，但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我跟思怡。”

    陆家馨不可能跟她争论，一争论就落入下风了：“装了四年，你自己不累，我嫌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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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陆红军

    丁静担心陆家馨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朝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道：“马上就到饭点了，大家赶紧回去做饭吧！”

    薛大妈表示不饿，晚些做饭也没事。其他人也舍不得回去，都站在那儿想继续吃瓜。

    丁静自然不会让她进去，她也不能强制让人走，只能朝着赵大妈使了个眼色。”

    赵大妈闻言立即朝着众人说道：“走了走了，陆经理马上就回来了，咱们就不要杵在这儿了。”

    陆家馨有些可怜原身。那孩子一直以为赵大妈是个好的，压根没想到这老太婆跟丁静是一伙的。

    众人只想吃瓜，不敢得罪陆经理，听了赵大妈的话都下去了。不过薛大妈在下楼时还喊了一声：“家馨，若是有事你就喊。”

    丁静脸都黑了。

    等人都走后，丁静关上门后变了一副嘴脸：“家馨，这人是谁？你现在是大姑娘了，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薛茂很生气，什么叫不三不四，这后娘真恶毒。

    陆家馨根本不搭理她，与薛茂说道：“跟我一起收拾东西。”

    虽然屋子里值钱的东西被拿走了，但冬天跟夏天的被褥都还在。她要搬去陆母买的房子，这些东西打包带走可以省不少。

    薛茂看她只收拾被子跟一些小摆件，不解地问道：“馨姐，这些书咱们不带吗？”

    要说屋子里最多的东西是什么，自然是书本了。书桌、抽屉以及柜子，全都塞满了书籍。

    “太重了，以后再来拿。”

    薛茂很是意外地问道：“馨姐，你不是要复读考大学吗？”

    高考分秒必争，之前失忆没办法，但现在准备复读首先就该带走这些书。他有些担心，馨姐莫不是不准备复读，不然没法解释她这一行为。

    陆家馨看了薛茂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你想念书？你要想念书，等咱们安稳下来，我找人送你去上夜校。”

    她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上辈子为了考上理想的大学刷题刷题再刷题，以致研究生毕业后还经常做梦，梦见自己高考跟研考都交白卷。没办法，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按照陆家馨自己的想法，她是不想再进校门了，只是这是陆母以及原身的期望，占了人家的身体也得帮人完成愿望。所以大学还是要考的，只是不是现在。

    薛茂一听忙摆手拒绝，他都这么大了没必要再浪费钱去上学。

    陆家馨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薛茂，不想穷一辈子就得上学，不然伱出门连坐车都得问人。以后跟人谈生意，人家在合同做手脚坑你都不知道。”

    薛茂没吱声了。

    陆家馨将床上的被子塞进编织袋，凉席也给卷了起来，见他还傻站在眼底不由喊道：”薛茂，跟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干嘛，赶紧收拾东西。”

    “哦哦好。”

    刚将被褥装好，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的主人就到了她房门口。

    陆家馨转过头看着站在房门口的人。长得很高，目测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国字脸，眼窝深陷，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比记忆里要多。

    陆红军站在门口仔细地看着陆家馨，半响后才红着眼眶说道：“瘦了，也黑了。”

    陆家馨神色冷漠。若不是他娶了丁静这個蛇蝎女人，原身也不会被算计得命都没了。

    陆红军见她这神色，心里有些发慌。

    丁静这个时候开口了：“家馨，你误会我跟思怡不要紧，但不该迁怒你爸。你离家出走这一个多月，你爸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在外找里。打听到你被人贩子拐走，你爸急晕在医院躺了三天……”

    “家馨，你爸这些年将你捧在手心的疼，你也多顾及下他的身体，别再那么任性了。”

    明面上是为陆红军身体着想，实则每一句都在指责她不孝。原身那么小的孩子，听到这话肯定又要暴跳如雷。两人的段位不在一个层次，原身名声坏成那样也不意外了。

    陆红军拉住她的胳膊说道：“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

    陆家馨觉得胸口钝炖的疼，这是原身的情绪。她冷笑一声说道：“家属楼的人都知道我脾气暴躁蛮横无理，让她说，大点声更好。”

    丁静觉得棘手。若是以前她这么说，陆家馨争不过就回房。可现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觉得失去掌控了。

    陆红军忙安抚道：“家馨，你别生气，你丁阿姨也是担心我……”

    每次起冲突的时候陆红军都是和稀泥，这也导致原身更加的生气。不过现在站在这儿的不是原身，是她。

    陆家馨问道：“我的存折跟屋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她说是你收起来了。”

    陆红军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我收起来了。”

    “我现在回来了，将存折跟东西都还回来。”

    不等李红军开口，丁静就说道：“家馨，你现在年岁还小，这存折还是让你爸保管，要用钱跟你爸要。”

    她看了那存折，上面有五千四百块。她都想好了，拿这笔钱给女儿买套房子，这样以后女儿腰杆子也直。

    陆家馨压根不搭理她，她看向陆红军，问道：“你的意思呢？”

    陆红军说道：“存折可以给你，但里面的钱不能动。你妈临终之前说过，这是给你备的嫁妆。”

    他很清楚，就算现在不给，等两个侄子来了存折还是要给她。

    八十年代是中国经济红利的风口，只要在这个时期勇敢踏出那一步，大部分都赚到钱了。所以陆家馨准备做生意，等过两年再考虑上大学的事情。做生意需要本钱，而她现在口袋只有两百多块钱，所以她准备用陆母留下的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陆家馨不想跟陆红军打口水官司，她说道：“印章都在你那儿，我就算想这笔钱，我也取不出来。”

    先将存折拿回来，等她的户口迁出去落到房子下。到时就可以拿着户口本去银行挂失，然后将里面的钱都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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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到齐了

    陆红军拉着丁静回了自己的屋，一进房间，他就问道：“馨馨的存折跟屋里的贵重东西都放哪儿？

    丁静打开床头的酸枝木箱子，一边将东西拿出来，一边解释道：“前些天人来人往的，我怕东西被人顺走就收起来了。”

    她心里很清楚，只要陆家馨活着，存折的钱跟东西就拿不到。不说陆家光跟陆家杰不会同意。就是老陆都不答应。那臭丫头，背后可有大人物撑腰。

    将东西都放在梳妆柜上，丁静意有所指道：“老陆，家馨这次回来，仿若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等她说完，陆红军就打断了话说道：“家馨在外受了那么大的苦，性子变得急躁易怒你也要多理解。”

    丁静差点呕血，陆家馨毁了她跟思怡的名声，如今还要她理解？若可以，她都想弄死那小贱人。

    看他捧着盒子出去，丁静眼中闪现过一抹幽光。

    陆家馨从盒子里找出存折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上面5400的金额顿时安心了。

    陆红军看着床上放置的几个编织袋，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馨馨，你这是做什么？”

    陆家馨一边将存折放帆布挎包里，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疑问，等大哥跟五哥他们过来了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们。”

    陆红军看她这样心里堵得慌。他宁愿女儿像以前那样发脾气或者跟他吵，也不愿看到她这冷漠的样子。

    陆家光跟陆家杰很快就到了。

    看着又黑又瘦脸色苍白的陆家馨，陆家光舍不得责备，他压低声音说道：“馨馨，现在外头比较乱，以后想出去散心跟大哥说，我让陆安陪你去。”

    陆安是他二儿子，正在读高中，成绩吊车尾考大学无望。不过长得高大也练过，护着陆家馨没问题。

    陆家杰也接了话，说道：“馨馨，不过就一场考试，考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我也没上大学，现在不也好好的。”

    陆红军有两个哥哥跟一個妹妹。陆大伯的长子就是陆家光，如今是铁路局任职；妹妹陆春花嫁了个军官，后丈夫转业到地方上也吃了公家饭。

    帮了大哥跟妹妹，也不能落下二哥一家不管。只是陆二伯前头两个儿子都不中用，一直到陆家杰高中毕业后，陆父才将他安排进了四九城的鞋厂上班。两年后转正，在他们夫妻的帮助下又娶了媳妇。

    陆家杰媳妇马丽丽家只两个女儿，因为家里条件好婚后就住在马家。因为感激陆红军跟陆母，所以对陆家馨这个堂妹他也很照顾。

    没有一上来就责怪，而是先照顾她的情绪，陆家馨觉得这两个哥哥都挺不错的。可惜陆红军这个当爹的，太渣了。

    陆红军端了切好的西瓜放在桌子上，笑着招呼众人过去：“家光、家杰，伱们不要都站着，赶紧过来吃西瓜。”

    丁静在屋里没出来，到手的东西又给出去，她心口疼。

    八月的天热得不行，陆家杰骑自行车过来全身都是汗，他也没客气直接拿了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陆家光没胃口，他看向薛茂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陆家馨介绍了薛茂的身份，然后说道：“大哥，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问我，等廖姨过来一起说。”

    陆家光心头闪现过一抹疑惑。妹妹以前提起廖夫人都是喊的干娘，而且言语很亲昵，可现在却改口叫廖姨。是口误，还是跟她离家出走有关系。

    想到这里，陆家光怜惜地说道：“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告诉大哥，别一个人默默承受。”

    虽然大家都说家馨是高考失利才离家出走。但他不信。虽然三婶的离去让家馨深受打击，让她脾气变坏了，但妹妹行事还是有分寸的。他觉得，里面一定有蹊跷。

    陆家馨点头说道：“大哥放心，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一定会告诉你跟五哥。”

    陆家光看她这般乖巧心疼不已。看来这一个多月在外头吃了许多的苦头，不然不会这么大变化。

    很快廖香梅就来了，薛茂不想出去，与陆家馨说他留在房间继续收拾东西。

    陆家馨知道他心生怯意了，笑着说道：“没事，你等会就站在我旁边，大家问你话装成听不懂就好。”

    现在正是改革开放初期，许多人借助这股风飞上了起来。她没想过飞上天，只想做生意多赚钱，实现了财务自由后好好享受生活。

    上辈子念书到二十五岁，工作六年被查出胃癌晚期。许多人劝她做手术，但她最终选择了保守治疗。闭眼的那一刻，她特别遗憾自己没有完成创立自己服装品牌跟儿时环游世界的梦想。这辈子，一定要完成上辈子的梦想，不再留遗憾了。

    做生意肯定少不了帮手，她准备将薛茂培养成自己的臂膀。只是薛茂现在是文盲，又因为自身的遭遇很自卑，想要成为得力的助手需要花费时间跟精力培养。

    “好。”

    廖香梅看到陆家馨就张开双手想抱她，却不想陆家馨避开了。

    陆家光这下越发确定，妹妹离家出走跟范一诺有关系了。只是他现在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所以就没说话。

    廖香梅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馨馨，馨馨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有多担心。”

    陆家馨盯着她问道：“我不见了，范一诺有说过什么吗？”

    她要确定范一诺跟赵思怡的事，廖香梅是否知道。

    廖香梅神色一顿，然后避重就轻地说道：“他很担心，也到处在找你。找了你初中高中的同学，只是他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从这个反应陆家馨足以判定，她已经知道范一诺跟赵思怡的事了。显然，她没有将这事告诉陆家人。也是，要让陆家人知道范一诺是原身失踪的罪魁祸首，肯定会恨死他的。

    相对原身这个干女儿来说，自然是范一诺这个亲儿子更重要，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指责。只是，她为原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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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狡辩

    陆家光之前怀疑妹妹失踪是丁静使坏，却没想到与范一诺有关：“馨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

    陆家馨叫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她心里打了下腹稿后说道：“高考前两天，我去上厕所时，听到赵思怡对着电话那头甜甜地叫了句一诺哥。然后她就出去了，我不放心就跟在后头。到外面巷子，赵思怡一看到了范一诺，就扑上去又搂又啃的……”

    廖香梅没说话，在看到陆家馨对她疏远的态度时，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陆家光面沉如水。

    陆家杰气得要死，再没想到这事竟是赵思怡跟范一诺引起来的。而两个人在馨馨失踪以后还着急地帮着找人。现在看来，都是装的。

    越想越呕，他不由质问起了陆红军：“三叔，这么大的事你竟一点都没发现？你这爹是怎么当的？”

    陆母在世时，与老家的亲戚都很好，有事能帮的都会帮忙，对他更是照顾有加。可丁静进门以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看不起老家的亲戚跟他。不过哪怕再不喜欢这对母女，可受陆母临终之托每个月他都会过来几次。

    李红军很冤，这件事女儿根本没与他说。

    陆家光不愧是当领导的人，他立即抓住了问题：“馨馨，你高考前两天崴了脚，当时说是没看清楚路。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脚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家馨将对薛大妈的那一番重复了一遍：“我当时很生气，想打赵思怡，不想被她推了一把崴了脚。”

    陆红军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没看清楚路崴脚，与被赵思怡推倒脚受伤那可不是一个概念。

    陆家光问道：“馨馨，这么大的事伱当时怎么不说？”

    陆家馨低下头道：“一诺哥求我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说要让范叔跟廖姨知道会打死他的，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陆家光继续追问：“馨馨，你刚说是自己上厕所听到赵思怡对着电话喊一诺哥才起疑，当时她说话声音很大吗？”

    陆家馨暗道，不愧是在部队搞侦查的，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她点了下头，然后又复述了之前对家属院众人的那番话。

    廖香梅脸都青了。她只知道家馨撞破了儿子跟赵思怡的事耽搁了高考，再没想到家馨的脚伤是赵思怡害的。不仅如此，还是儿子求的家馨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陆家杰跑过去使劲拍门，等丁静打开门后质问道：“赵思怡现在在哪里？”

    看他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丁静楚楚可怜地说道：“思怡当时以为家馨不在家，所以说话声音才大了点，她不是故意的。”

    陆家馨冷笑道：“你刚不是说不知道他们在处对象吗？”

    陆家光目光犀利地说道：“勾搭继妹的未婚夫，藏着捏着还来不及了，哪还会在家大声喊对方名字的。赵思怡分明是嫉妒馨馨的成绩，不想让她考上大学，所以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她。”

    陆家馨很想给他竖大拇指。

    陆家杰直接炮轰李红军：“三叔，我们早就说了这对母女包藏祸心要害馨馨，可你就是不信。现在好了，本来馨馨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现在却连专科都没考上。”

    陆红军也难过女儿的落榜，但他觉得兄弟两人太武断了：“这事还没查清楚不能过早下结论。”

    听到这话，丁静心安了不少。

    陆家馨笑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污蔑赵思怡了？我之前经常在想，到底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赵思怡是呢？”

    她有原身的记忆，知道每次闹矛盾陆红军都是和稀泥。但亲身体体会了一把，才知道有多憋屈。她对陆红军没感情尚且如此，原身得多痛苦啊!

    陆红军解释道：“家馨，我不是这個意思。思怡一直都将你当亲妹妹看待，怎么可能会不想你考上大学。她当时应该是以为你不在家，并不是故意让你知道。”

    陆家馨反问道：“范一诺是我未婚夫，这事她很清楚，可她还是跟范一诺搞在了一起，瞧那架势估计都睡一起了。爸，难道这事你觉得也是误会？”

    陆红军又惊又怒：“馨馨，这样的话是你一个大姑娘能说的吗？”

    陆家馨反问道：“她有脸做，我为什么不能说？”

    陆家光眼见父女两人又要吵起来，插了一句话：“馨馨，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才会突然一个人回老家。”

    赵思怡能利用范一诺刺激得家馨高考落榜，也一样可以诱导她独自跑回老家。这对母女，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不好相与，可惜三叔不信。

    丁静心头一颤。

    陆家馨有些惋惜，原身当时就将这件事告诉陆家光，也不会丢了性命了。她说道：“赵思怡跟我炫耀，说爸爸答应等通知书下来就给她摆升学席。我当时很难过，正巧大伯父打电话过来宽慰我，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没考上复读就是。我当时不想看到他们，就买了票想回老家呆段时间。”

    陆家光气得说不出话来。自个女儿被继女害得没考上大学，当爹的不仅没发现还要给继女办升学宴，换谁受得了。

    陆家杰问陆红军：“三叔，家馨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竟还要给那恶毒的丫头升学宴？三叔，到底谁是你女儿？”

    陆红军否认了此事：“你丁姨是想给赵思怡升学宴，但我拒绝了。不过赵家人知道了，说要摆几桌，我也没管。”

    陆家光平复了心情，继续问道：“我查到你是被一个老婆妈带走了，警方分析说那是个人贩子。馨馨，那老太婆真是人贩子吗？”

    丁静差点骂出声来，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找人拐卖陆家馨？

    陆家馨肯定对方就是人贩子：“她说的是老家那边的话，还能准确地叫出大伯跟大伯母他们的名字。所以我就相信了她，跟着一起下了火车。只是出了火车站我看到招待所准备要去住，她不愿意还将我拉走，我要喊人她还捂住我的嘴巴。我挣扎的时候打到她下巴，趁她松开手我逃了……”

    听到她是短暂闭气才逃脱，丁静心里咒骂不已。死了或者被人贩子卖到山沟沟里，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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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陆家光很敏锐，他问道：“家馨，你刚才说，人贩子能准确地叫出大伯跟我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陆家馨摇头说道：“我只说了老家在凤县，那老太婆就问我爸是不是四九城百货大楼的陆红军？还说大伯陆铁军当了二十多年的支书，十里八乡都知道他喜欢抖威风。”

    “那对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陆家馨摇头说道：“她没说自己名字，只跟我哭诉说儿媳妇恶毒儿子容不下她，又跟我说后娘没几个好的让我多提防些。我看她对我家那么熟悉，就没怀疑了。”

    陆家光听完后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她儿子儿媳妇叫什么名字？再哪里上班？”

    陆家馨说道：“不知道，她没说。”

    “她儿子在哪个城市上班都没说吗？”

    陆家馨还是摇头：“没有，什么都没说。”

    其实那老太婆的儿子在津市上班，至于在哪个工厂叫什么名字这個确实没说。她隐瞒下来，是有另外的打算。

    陆家光越听越觉得，这老太婆是有备而来。可家馨一个小姑娘能得罪什么人，对方要这般处心积虑害她？他本来就怀疑这事是丁静设的局，现在确定了。

    丁静知道陆家光这是怀疑上她了。她没法证明自己，不过她反应也快，举起手发起了毒誓：“若是家馨被拐一事与我有，就让我肠穿肚烂而死，思怡穷困潦倒孤独终老。”

    陆红军拉着她的手，说道：“小静，我相信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陆家光没有说话。他不信什么誓言，只相信证据。若是找到证据，送她去吃牢饭。

    陆家杰觉得辣眼睛，嫌弃地转过头问了陆家馨：“你逃脱以后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跟大哥呢？这些日子，我们都快急疯了。”

    陆家馨解释道：“我失忆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没办法打电话给你们。”

    陆家光难受得不行，若是三婶泉下有知还不知道多心疼。

    陆家杰问道：“那你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来的？”

    陆家馨说道：“我昏迷了三天才醒，因为没钱去医院就只能硬熬。棚屋太多蚊虫，睡都睡不好……”

    陆家杰惊呆了：“棚屋？你怎么住棚屋呢？”

    陆家馨解释道：“薛茂父母三年前病逝了，他哥嫂霸为占了全部家产说他是捡来的，将他赶出了村子。他流浪到了古都，饥一顿饱一顿，晚上没地方去就睡桥洞。还是碰到他爸以前的发小，才有了那棚屋。那几日他将打零工赚的钱都用在我身上，自己饿肚子。”

    其实在古都的日子并没她说的那么惨。那老太婆不是专业的人贩子，看她没气了只撸走了手表，戴的玉佩还在。那玉佩是羊脂玉，她醒了以后让薛茂拿去换了八十块钱。

    拿到钱她立即去了医院做了检查开了药，然后又租了房子，躺了一个多星期才缓过来。身体好点后，她才与薛茂摆摊卖小吃。她之所以卖惨，是为了让陆家兄弟更厌恶丁静母女。

    陆家光非常感激薛茂，救人容易，但养着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却很难，更不要说他自己还朝不保夕的。他很诚恳地说道：“小兄弟，谢谢伱救了我们家馨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都会答应。”

    陆家馨说道：“大哥，这份救命之恩我自己报。”

    陆家光觉得她经过这次的事变得成熟有担当了，不过却不赞同她的话：“你一个学生，当下要做的是好好念书。薛茂的事，我跟你爸会安排好的。”

    陆红军这才开口说道：“是啊馨馨，再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开学了，你这两天准备下。”

    陆家馨故意说道：“复读一年，然后考前再给我吃些不干净的东西让我考试肚子疼，又白辛苦一年。”

    陆家光霍的站起来：“家馨，你说什么？你考试时肚子疼?”

    丁静一边哭一边说道：“陆家馨，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也不能胡编乱造污蔑我。”

    说完，她顶着满脸的眼泪，拉着陆红军的胳膊：“老陆，那日早餐不仅你吃了，我跟思怡也吃了。若早餐真有问题，我们都得拉肚子，不独她一个人。”

    陆家馨看着她，哭得这梨花带雨的，确实惹人怜惜。

    陆红军将她搂在怀里宽慰道：“我相信你。家馨，那日我们都吃的一样的东西，你肚子疼肯定是意外。”

    陆家馨毫不留情地说道：“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现在看来老话还真没说错。大哥，我是不敢再跟这对蛇蝎母女同住一个屋檐之下。这次是我命大逃过了，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丁静推开陆红军，擦了眼泪故作坚强地说道：“老陆，既这个家容不下我跟思怡，我们走就是。”

    陆红军立即拉住她的胳膊，说道：“你是我老婆，思怡是我的女儿，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去哪里？”

    陆家馨神色冷漠地看着李红军：“爸，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选吧？”

    陆红军觉得这女儿太不懂事了，语气也有些重：“家馨，你说的什么胡话？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住在一起。”

    陆家馨直接爆粗口：“狗屁的一家人。赵思怡勾搭我未婚夫，这个恶毒的女人考前给我下药让我考不上大学，就是那人贩子都可能是她安排的。陆红军，今日要不让她们滚，要不我走。”

    陆家光也觉得不能再让妹妹跟这对母女住一起了，不然真哪一日没了命。不过在表态之前，他要先看陆红军的选择。

    陆家杰住丈母娘家没有话语权，没吱声。

    陆红军自然不愿选，一个是老婆一个是亲生女儿，不管是哪个搬出去都不行。

    陆家光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选后老婆跟继女，不要亲生女儿了。他很失望，也很痛心，更不明白为什么精明果断的三叔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色欲熏心。

    陆家馨见状也不愿再废话了，叫上薛茂回屋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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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安家费

    陆红军看她提东西要走，走过去站在门口，一脸气恼地说道：“陆家馨，你不要再闹了。”

    陆家光看不下去了，也不再保持沉默：“三叔，你以前最疼馨馨，我记得有次她发烧你照顾他一天一夜，眼都没合一下。这次馨馨差点被人贩子害死，又在古都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不心疼还说她胡闹。三叔，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了？”

    陆红军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陆家杰也支持陆家馨搬走，不过他不赞成现在走：“馨馨，咱们得先找好房子再搬。你现在急慌慌地走，晚上住哪？”

    “伱放心，我等会就去打听，明天一定给你找好房子。”

    他有许多朋友，一天之内找个出租的房子不成问题。

    陆家光板着脸说道：“租什么房子？住我那儿去。”

    见两个侄子都支持女儿搬出去，陆红军气得要死：“家光，家杰，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还没死，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陆家杰不客气地说道：“三叔，三婶临终之前拉着我跟大哥的手，求我们照顾好馨馨。承诺过的事，我跟大哥肯定要做到的。”

    丁静暗恨不已，那贱人都死了死了那么久还阴魂不散。

    陆家光虽然也不满，但他说话比较委婉，不像陆家杰那般直接：“三叔，现在这情况家馨不适合再跟她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舍不得她们母女，就让家馨搬到我那儿去住。”

    陆红军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你房子那么小一家人都不够住，她跟薛茂去了睡哪？还有，她要复读，你那边没好的高中。”

    陆家光没退让，沉着脸道：“先让家馨住我那儿，等复读的手续办好就在学校旁边租個房子。薛茂跟她一起住，也不用担心不安全。”

    反正他是不敢让妹妹再跟这对蛇蝎母女住一起的。这次运气好逃过了这毒妇的算计，下次没那么好的运气。

    陆家馨是不可能住到陆家光家去的，太不自由了：“大哥，不用去租房子，我有房子住。”

    陆家杰嘴巴比脑子快：“你不是刚回来，怎么就租好了房子？”

    要这样的话，那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打算搬出去了。不过也能理解，换成是他也要搬出去。

    陆家馨垂着头说道：“妈妈病倒以后有次做了个噩梦，梦见我被爸爸跟后母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她害怕噩梦成真，就托人给我买了间小房子……”

    她知道那房子是陆母托谢家人买的。陆母小时候被后娘虐待身体亏空得厉害，生孩子时又大出血差点没了命，养了十来年身体才好些。却不想在原身十一岁时，她在腊月天救下谢家落水的独苗，要命的是她当时正巧来小日子。救人之后身体就垮了，拖了大半年就去了。

    顿了下，陆家馨又说道：“我当时说爸爸疼我，不会让人欺负我，但妈妈说这是以防万一。真被赶出家门，有了这房子我也又落脚处。她临终前叮嘱我不要将这事告诉任何人，担心我会被谋财害命。”

    陆红军想起对前妻的承诺，脸火辣辣的。

    陆家光跟陆家杰想着和蔼可亲的三婶，眼眶都不由红了。若是三婶好好的，妹妹肯定考上名牌大学，现在该准备上学的东西。

    陆红军知道将她将房子的事说出来，就表明她是铁了心要搬出去了。知道阻拦不了，他就问了房子在哪里。

    陆家馨没隐瞒，直接将地址报了出来。房子是在光明路，非常好的地段。

    丁静后悔得不行，光明路距离大栅栏都不远，那儿的房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着。早知道、早知道她肯定会跟女儿对陆家馨好，然后将房子哄到手了。有这么一套房子傍身，哪还担心思怡终身。

    陆家光也没想到房子在光明路：“那边交通很便利，去你学校也很方便，不用去租房了。”

    事情都说开了，陆家馨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了；“大哥，咱们现在就搬吧！”

    她原本只准备带走值钱的东西跟被褥，可两个堂哥支持她搬出去，她也改变了想法：“大哥，房间里的床跟桌椅都是我妈精挑细选的，我要都搬走。”

    丁静知道她是在骂自己，但陆家两兄弟在这儿没吱声。陆家光作为领导会有顾忌，但陆家杰是个混不吝的。

    陆家光一口应下：“等你那边的房子打扫好了，我安排车子将这些东西给你送过去。”

    虽说陆红军是百货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已经五十七岁了，有消息出来说上头准备让他明年退居二线。

    一旦退下来没了权利，那就人走茶凉了。而陆家光正值壮年，又有人提携，前程一片大好。陆红军觉得晚年可能还要指往他，所以很倚重他。

    陆家杰拍着胸脯说道：“馨馨，到时候他找两个朋友一起将这些东西送到光明路去。”

    陆家馨原本以为要经过一番撕扯才能搬出去，不想这么顺利。她这会心情极好：“大哥、五哥，等会你们跟我一起去看房子。”

    陆家光点点头，说道：“若是那房子破败不能住人，你跟薛茂先住我那儿去。若是不习惯，就先住两天招待所。”

    陆家馨委婉拒绝，说道：“住你单位招待所太远了，还是住光明路那边的招待所，这样方便我跟薛茂过去打扫。”

    陆家光觉得这样安排也可以。

    陆家馨可不会傻得就这么搬出去，她看向陆红军说道：“那边房子什么都没有，搬过去的话锅碗瓢盆家具电器这些全都要置办。爸，我现在手头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原身生活优渥，加上年岁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她却很清楚，在外头没钱寸步难行。

    陆红军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朝丁静说道：“去取一千块钱来。”

    一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没等她开口，陆家杰就道：“三叔，一千块钱哪够？这好一点的家具，一整套就得几百块了。”

    陆红军一听觉得也是，就说给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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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解除婚约

    陆家光心头堵得慌，三婶在的时候他给馨馨买上百块钱的东西都不眨眼，现在给安家费却讨价还价。

    陆家馨可不愿跟陆红军扯皮，她扬声说道：“两千块够干什么？安家费至少一万。”

    这个金额不仅让陆红军破防，就是陆家光跟廖香梅都给吓住了。一万，真亏这丫头开口。

    丁静差点尖叫，不过好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家馨，家里一共才两千的存款。”

    陆家馨嗤笑一声，与陆红军说道：“家里的床、衣柜、沙发、彩电、电冰箱、洗衣机这些东西，都是我妈在世的时候置办的。你若是不给钱，我将这些东西都搬过去，再将赵思怡勾搭范一诺以及丁静在我饭菜下药让我高考落榜的事写下来投去报社跟杂志社。快的话，半个月后你就能在报纸或者杂志上看到自己的大名了。”

    陆红军脸都绿了：“陆家馨，你疯了？”

    要她真这么做，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不说，可能单位还会提前让他退居二线了。

    陆家馨指着丁静说道：“没错，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以前是我傻，受了委屈只知道躲在被窝里哭。以后谁要让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不行就同归于尽。”

    陆家光原先也觉得一万块钱安家费多了，但听了陆家馨的话却觉得多要点也好，省得便宜了姓丁的：“三叔，你就家馨一个孩子，你的东西以后也都是她的。一万块钱虽多，但伱也不是拿不出来，就答应了她吧！”

    要不是理智尚存，丁静都要冲上去挠陆家光一脸。

    陆家杰也附和道：“是啊三叔，你的财产百年后都要留给馨馨，以后给与现在给都一样。”

    丁静这下再忍不住了，大声说道：“你们说得容易，一万块，我们家哪那么多的钱？”

    陆家兄弟也不理她，只看向陆红军。

    陆红军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先给你五千，剩下的明年再给你。”

    陆家馨不可能让他拖这么久：“我虽然不管事，但家里多少存款还是知道個大概。先给六千，年前再给两千，剩下的明年端午前给。”

    她其实有丁静的把柄，但现在她能力不够还不能走这一步。陆红军在四九城经营这么多年，肯定积攒许多人脉，以后她说不准用得上了，能不翻脸还是不翻脸的好。当然，若是一分不给，她也不介意撕破脸。她又不是原身对陆红军有感情，闹翻了她还能博一波同情。陆红军跟丁静却会臭不可闻，就是赵思怡在学校可能都待不下去。

    陆红军沉默了下还是答应了：“小静，你去拿两千出来。家馨，这两千给你置办东西，剩下的八千存起来当嫁妆。”

    他这么做，是为了防备陆家馨有钱胡乱挥霍，或者有人知道了将钱哄走。

    陆家馨同意了。

    见丁静没动，陆红军说道：“小静，去拿钱。”

    丁静泪眼涟涟地说道：“红军，这四年我省吃俭用才攒下来两千多。你现在张口就给出一万，以后咱们的日子怎么过？”

    陆红军拉着她进了屋，过了一会才出来，他将一打大团结递给陆家馨：“省着点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花钱如流水了。”

    家里能放两千的现金，存款怎么只能只有五千？陆家馨觉得要一万亏了，看来以后还得想办法从陆红军那儿挖钱。

    陆家馨接了钱后看向丁静，说道：“满柜的衣服跟二十多双鞋子，还有两套护肤品，东西我不要了就算三千。三天之内给我，不然我就去公安告丁雯偷窃。”

    丁静破功了，直接骂道：“陆家馨，你想钱想疯了吧？”

    陆家馨呵了一声说道：“我一离开四九城，你就迫不及待地将我的存折跟屋里贵重东西拿走，还将我的衣服鞋袜给丁雯想消除我存在的痕迹。除此之外，还让你的狗腿子在家属院散播谣言说我被人贩子卖到下三滥的地方。丁静，我只是要赔偿，你却是置我于死地好让赵思怡继承我爸的家产跟人脉。”

    丁静发现，陆家馨现在嘴比刀子还厉害。

    陆家光眼中闪现过一抹暗芒，冷声说道：“馨馨不用担心，丁家不赔钱，我去水务局帮你要。”

    水务局的二把手是他战友的小舅子。有这层关系在，丁家不敢不赔钱。

    丁静是知道这层关系的，她压住火说道：“三千太多，那些衣服鞋袜值不了那么多钱，最多一千。”

    陆家馨不耐烦地说道：“别废话，三千，少一个子都不行。”

    陆家杰眼珠子一转，说道：“丁家不赔钱也可以，让他们重新给馨馨置办过新的衣服鞋袜，要一模一样的。”

    丁静没再吱声了。陆家馨的衣服鞋袜全都是牌子货，有好几件冬衣跟鞋子还是港城带回来的，就这几样一千都不止了。要给她全置办过，三千是远远不够的。

    陆家光看她妥协，与陆家馨说道：“你将贵重的东西拿过去就好，其他的东西，到时让家杰给你送过去。”

    他明日叫一辆小货车过来，这些东西都不够装的。

    “好。”

    安家费跟赔偿的事敲定了，陆家馨也要解决另外一件事了。她看向一直将自己当隐形人的廖香梅，说道：“廖姨，范一诺既跟赵思怡已经处对象半年多了。我也不想当这个恶人，正好我爸跟大哥五哥都在，这婚约就此解除。”

    她请廖香梅过来，一是作为见证，二也是趁机解除婚约。

    廖香梅在接到陆家馨电话时，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婚约也不可能再延续了。她难过地说道：“馨馨，是阿姨没教好一诺，让你受委屈了。”

    陆家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银锁递给廖香梅：“这是当初两家订婚时你给的信物，现在还给你。”

    廖香梅按住陆家馨的手，说道：“馨馨，明日我去你妈坟前给她赔罪。银锁你留着，当是阿姨送你的礼物。你妈给的玉佩，我今日没带来，明日给你送去。”

    陆家馨将银锁放到廖香梅手里，说道：“廖姨，这是范一诺小时候佩戴的平安锁，我不可能留。你若不收，我直接扔掉。”

    廖香梅叹了一口气，接过银锁后拉着陆家馨的手说道：“馨馨，一诺不懂得珍惜是他的错，别因为这不要影响咱们娘俩的感情。”

    陆家馨一口拒绝：“廖姨，我跟一诺哥定过亲，要是还频繁往来，他跟赵思怡会以为我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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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房子

    陆家馨知道房子的详细地址，但她对四九城不熟悉，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好在陆家光跟陆家杰对这儿很熟悉，两人骑着自行车带她跟薛茂过去。

    廖香梅家里还有事，问清楚地址后就回去了。

    坐在自行车后面，陆家馨好奇地看着街道两边。现在的四九城，与四十年后完全不一样。路旁边树木高大翠绿，房子低矮破旧，道路边上纵横交叉的电线。这些，都是时代的印记啊！

    路上陆家馨没看到一辆小轿车，都是骑自行车或者走路的。她有些可惜，若是有照相机一定要将这幕拍下来，等到四十年后这些照片就特别珍贵了。

    路过一个小学，陆家馨看到校名咦了一声，竟是光明小学。这所这小学后来成了四九城重点小学，在全国都有名。那些不想输在起跑线上的家长，为了让孩子进这里读书那是费尽心思。

    陆家馨问道：“大哥，我那房子离这儿不远吧？”

    “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如陆家光所说，再往前面骑了两三分钟后拐进一个胡同，寻着门牌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房子。

    看着干净的外墙跟程亮的大门，陆家光面露疑惑之色：“馨馨，真是这儿，你没记错吧？”

    这房子，瞧着不像许久没住人的样子。

    “妈跟我说的就是这個地址，不可能有错。”

    陆家杰笑着说道：“馨馨，你拿钥匙去开门，若是能打开那就表明没错了。”

    事实证明，原身没记错地址。她很快就将门打开了，只是一推开门，她眼睛瞪得溜圆。

    入目的是一个院子，目测有三十多个平房，院子中间有一条路，左边是两块花圃，里面种着菜，这些菜绿油油的很喜人；右边是一颗枣树，枣树下面放了石桌跟石凳。

    陆家光看到这院子也很惊讶，之前陆家馨说是间小房子，他还以为就两间屋，再没想到竟是一座四合院。

    看到地面干干净净的，陆家光说道：“家馨，三婶是不是请人定期来打扫这院子？”

    陆家馨表示不知道：“妈没跟我说。不过这院子是谢夫人帮忙买的，可能是她请人打扫的吧。”

    陆家光蹙着眉头：“你确定这房子是谢夫人帮忙买的？”

    三婶为救谢家的独苗丢了命，不想三婶死后他们就再没露过面。他觉得谢家薄情寡义，很为三婶不值。可现在看来，可能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事。

    陆家馨知道他误会谢家了，解释道：“大哥，妈临终之前跟我说，若是将来我碰到难以解决或者关系生死的事可以去谢家求助，平日里不要往来。”

    原身年岁小不懂，但陆家馨却明白陆母的良苦用心。谢家老爷子当时已平反，眼见着要回政治中心，若两家频繁走动最后获益的是陆红军跟陆家人。

    恩情越用越少，陆家人用了，那原身以后有事人家可能就不管了。但要平时不走动，原身一旦出事，只要不是做了违法犯罪等原则性的问题，他们肯定会帮忙的。

    陆家光先是一怔，转而就明白过来了。三婶为了妹妹真的是殚精竭虑，可惜走得太早了，不然馨馨也不会受这些苦。

    这房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倒座房三间，耳房左右各一间，另外还有柴房跟厨房。这样一套四合院，放到后世得上亿了。

    薛茂跟着转了一圈，心里暗暗咂舌。以前的地主老财估计也就住这样的房子了，不过这话犯忌讳，他只敢心里想可不敢说出来。

    陆家杰拍了下陆家馨的肩膀，羡慕地说道：“小妹，恭喜你，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大的房子。”

    他进厂七年还没分到房，一家四口到现在还住老丈人家里。前些年，大姨姐夫妇时不时说些酸话，老丈人跟丈母娘向着他们也就没放心上。可最近老丈人他们态度有所转变，现在住着特别难受。唉，什么时候他能像家馨一样拥有自己的房子。

    陆家光经的事多，他提醒陆家馨：“现在各家住房都紧张，你房子这么大，难免会有人打主意。馨馨，若是有人想借住或者租你的房，伱都不要答应。实在不好拒绝，就推到我身上。”

    陆家馨怎么可能会答应。亲朋好友来借住，住下不走怎么办？至于说租房，现在随便做点生意都赚钱，哪会差那点房租钱。

    陆家杰想得更多一些：“大哥，现在外头这么乱。家馨房子这么大，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陆家馨觉得这事很好解决：“找人在墙角下布置一些机关馅饼，他们要敢翻墙进来，就送他们去吃牢饭。”

    她其实并不担心被地痞流氓骚扰，因为严打很快就要展开了。而这一年的严打是史无前例的，后世形容激烈程度不亚于一场“战争”。而这边靠近小学，严打后不用担心治安问题。

    陆家光觉得这主意不错，表示回去就找人打听。

    陆家馨说道：“大哥，这房子我们打扫下就可以住了。你看，今天能不能将我房间的家具跟被褥搬过来。”

    这房子只有正房放了家具，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她有睡的地方，但薛茂却没有。

    说完，她解释了自己这般急迫的原因：“我将丁静跟赵思怡干的那些都说了出去，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丁静对我恨之入骨，要等明天去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陆家光想着陆红军的态度，也觉得宜早不宜晚：“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借到车，要借到车，下午就将东西送过来。”

    陆家杰笑着说道：“大哥，我请了一天假，这事交给我吧！”

    他只是鞋厂一个普通的职工，不像陆家光是领导事情多，请假很容易。当然，主要觉得鞋厂没什么前程，所以消极怠工，

    “大哥、五哥，谢谢你们。”

    陆家光听得有些心酸：“傻丫头，谢什么谢。我是你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陆家杰则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道：“以后不要说这话了，一家子人说谢谢太见外了。”

    兄弟两个人要帮她将东西搬过来，很快就走了，陆家馨跟薛茂两个人留下来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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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搬家

    出了门，陆家杰就说道：“大哥，馨馨变了很多。”

    陆家光嗯了一声说道：“馨馨现在不仅变得有主意，受委屈也知道说了，以后那对母女再也不欺负不了她了。”

    他觉得变了好，这一番苦没有白受。

    陆家馨跟薛茂在屋里打扫卫生时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大妈，原来对方是听到声响过来的。

    大妈说道：“我姓李，是居委会的。姑娘，这房子是你的吗？”

    陆家馨看了对方的工作证后说道：“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之前年岁小怕被我继母知道夺了去不敢过来，现在我在继母手底下活不下去了，只能搬到这儿来了。”

    她可没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而且这些大妈消息都灵通，哪怕自己不说，要不了几天也能将她的底细扒个底朝天。

    大妈在居委会见多了这样的事，她提醒道：“闺女，你赶紧将户口转过来，这样你那继母就不能用婚事拿捏你了。”

    陆家馨觉得大妈真是热心肠，她道了谢后说道：“等我安顿好了，我就将户口转过来。”

    李大妈看着薛茂问道：“你们姐弟两人以后就住在这儿吗？”

    陆家馨解释了薛茂的身份：“大妈，我已经认他做了干弟弟，以后他就跟着我住在这儿。”

    李大妈将两个人的信息登记下来，笑着说道：“我跟你就隔了两间屋，伱以后若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家馨道了谢，将人送走后继续跟薛茂一起搞卫生。

    干了一個多小时两个人都饿了，厨房锅碗瓢盆都没有只能出去吃。四九城现在开了许多的小饭馆，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

    陆家馨点了红烧鱼、油淋空心菜、番茄蛋花汤。她吃得不多，但薛茂饭量很大，吃了三碗饭还将菜都扫光了才饱。

    走出小饭馆，薛茂说道：“这饭店的菜太贵了不划算，姐，咱们晚上自己做饭吃吧！”

    “等明天买了锅碗瓢盆就开火。”

    搞卫生最累人了，将东西厢房打扫完了以后，陆家馨瘫坐在椅子上：“咱们再将厨房打扫干净就行，倒座房的三间屋等有时间再弄。”

    薛茂是一点都不觉得累的，这可是姐自己的房子，在姐嫁人之前他都可以住的：“姐，你回屋休息，我来弄就行。”

    主卧有床、衣柜、梳妆台跟桌椅，家具齐全。等会她屋里的那套家具搬过来给薛茂用，这样就不用额外添家具了。

    陆家馨知道不让他干活会不自在，点头道：“我先去睡了。你要累了就歇着，这是咱们自己的房子，慢慢弄不着急。”

    她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稍微干点活就觉得累。她觉得应该是当初没养好身体亏空了，得找个大夫好好调理下。

    屋子里没有被褥，好在她将换洗的那几套旧衣服带了过来。当时想扔但薛茂说留着当抹布用，现在这些旧衣服就派上用场。

    连坐了三天的火车。现在都是绿皮火车，不仅吵环境还很差，而他们买的又是硬座根本没法休息好。下了火车又直奔家属院，因为害怕被发现她不是原身，陆家馨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会整个人放松下来，躺下就睡着了。

    等醒过来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以后了，陆家馨走出去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薛茂，我五哥还没过来吗？”

    薛茂停下手里的活，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没有。大哥要去借车，可能没借到车呢！”

    陆家馨是担心今天没将东西搬过来，她只能睡木板床，而薛茂连木板都没的睡。只睡了个午觉她就觉得腰酸背痛，睡一个晚上怕是起不来了。

    薛茂说了个他发现的问题：“姐，这儿没有厕所。我刚尿急都找不到地方，只能出去外面解决。”

    怕陆家馨误会，他又加了一句：“外面有公用的厕所，就是太脏了，你肯定不习惯。”

    陆家馨还真没注意这个事，她说道：“那咱们得去买两个钵盂，不然晚上要方便去外头厕所太麻烦了。”

    薛茂跟她住了一个多月，知道她很爱干净：“姐，也不能一直这样。咱们早点摆摊，等赚了钱请人盖个厕所。”

    去掉车费跟路上的花销，他们现在手头还有两百多块钱，置办小摊的家伙什是够了。至于陆家馨的钱，他是没想过的。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响起了陆家杰洪亮的声音：“馨馨、薛茂，你们开下门，我要搬东西进来。”

    薛茂有次累极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忘记将门反锁了，结果好不容易置办的锅跟买的半袋粮食不翼而飞了。至此以后，他就养成在家也要反琐门的习惯。

    陆家杰扛着床板进来了，看到陆家馨要出去叫住了她：“馨馨，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得好好养着。东西也不多，我跟两个兄弟跑两三趟就好了。”

    陆家馨现在身体确实虚，也就没逞强。

    薛茂很快挑着两个木桶进来，桶里放着锅碗瓢盆跟刀等厨房用具。他喜气洋洋地说道：“姐，咱们明日买了米面就可以自己做饭了。”

    陆家馨有些意外，等陆家杰提着被褥进来就问了：“五哥，这些东西是你置办的吗？”

    陆家杰笑着说道：“不是，是三叔从百货大楼拿的。这些都是瑕疵品，很划算的。”

    陆家馨刚才看了桶里的东西，虽没看得很仔细看很确定都是新的。不过她也不是小白，混迹职场多年该知道的都知道。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除了厨房的东西，还有两套夏季被子、热水瓶、水壶、水杯，牙刷毛巾等日用品。

    陆家杰笑着说道：“馨馨，这些东西都是三叔给你置办的。”

    “他这么好？”

    陆家杰笑着说道：“我跟大哥就算想给你买，手头也没这么多的钱。馨馨，那女人会做戏，三叔难免会被他蒙蔽。但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的钱跟财产以后肯定都留给你。”

    他跟大哥的工资，前脚领了后脚就得上交，手头最多就剩一两块。这些东西合起来好几百块，他跟大哥卖血都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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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新家

    陆家馨以为要了一万块钱后，陆红军会晾她一段时间，没想到竟还主动给她置办这么多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陆家馨心情有些复杂。原身只怨恨丁静跟赵思怡，对陆红军是一片孺慕之情。不否认，只要不跟丁静发生冲突，陆红军对原身确实挺好，在钱财方面更是从不吝啬。

    陆家杰将被子提到她房间，笑着说道：“馨馨，还缺什么列出个清单来。你不好意思跟三叔开口，我跟你去要。”

    “馨馨，你是三叔的亲女儿，以后也得给他养老送终，跟他要钱要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你不要，最后也是便宜了那两个人。”

    这些东西，其实是他向陆红军要的。

    陆红军原本确实想晾陆家馨一段时间，不想给她置办任何的东西，反正给出这么大一笔钱，不置办东西也没人能指责。但耐不住陆家杰会说啊，什么赵思怡看他有钱有权才百般讨好，等以后他退下去没钱拿就是另一张嘴脸。而他老了以后，能靠的还是陆家馨。

    赵思怡做的事，确实让陆红军心生忌惮，最后他还是带了陆家杰去了百货商场。

    陆家馨看了一眼外面，见薛茂跟另外两个人都在院子里，她以蚊子似的声音问道：“五哥，从百货商场买这么多的瑕疵品，会不会不好啊？”

    便宜买几样不会有事，但现在一口气拿这么多过来，陆家馨担心有麻烦。她是最讨厌麻烦的人，那样她宁愿自己慢慢添置。

    陆家杰先是一愣，转而笑着说道：“咱们是买，又不是拿。花了钱，就算有人使绊子也不怕。”

    陆家馨皱着眉头问道：“五哥，我爸是不是经常从百货大楼买瑕疵品？要被人举报，上头派人调查就危险了。”

    就算真的闹翻也是父女，关系不会变，万一被抓肯定会牵连到她的。到时候做生意，可能会增添许多麻烦。

    陆家杰想着她现在长大懂事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馨馨，这百货大楼的瑕疵品，是按照职务级别拉来分配额度的。三叔在百货大楼这么多年，很少从里面买东西。这次也是特殊情况，不会有人吃饱撑着去举报的。”

    “那就好。”

    搬完东西已经五点多了，陆家馨请了陆家杰跟他两個朋友去小饭店吃饭。点了五菜一汤，分别是板栗金塔肉、油焖大虾、红烧肉、猪肝炒白菜、酱黄瓜丝以及鲫鱼豆腐汤，另外还要了一瓶酒。

    薛茂见了心疼得不行，这得多少钱啊！

    陆家杰觉得她变化太大。以前去外头吃饭，这丫头点菜都点的自己喜欢吃的。可现在点的基本是肉菜，还要了一瓶酒，明显是照着他们的喜好来的。在外这一个多月，都知道人情世故了。

    店家手艺好人也实在，菜的量都给的足足的，陆家杰跟两个朋友吃得欢快。

    站在路口，陆家杰跟两个朋友道别：“今儿个太晚了，你们得骑车回去不敢让你们喝太多。等周日我请伱们，到时候咱们喝个尽兴。”

    家馨也跟两个人道谢：“阿强哥、阿升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两个人是冲陆家杰的面子才来，但陆家馨对他们客客气气，请他们吃饭也是有肉有大虾有酒。这姑娘，会来事，

    叫阿强的笑着说道：“妹子，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保证帮你办好。”

    陆家杰嫌弃地摆摆手说道：“这是我妹子，少套近乎。很晚了赶紧回去，回家晚了又要被媳妇骂了。”

    叫阿升的笑骂她过河拆桥。

    将两个人送走，陆家馨问道：“五哥，你不回去吗？”

    陆家杰没准备回去：“你跟薛茂两个半大的孩子，我跟大哥哪能放心？这几日我先住在这儿，等陷阱布置好了你们也跟邻居们熟了，我再回家住。”

    陆家馨当然求之不得了。这儿人生地不熟，如今治安又不大好，住这么大的房子心里确实有些发怵。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公厕，那刺鼻的味道差点让家馨吐了。哪怕在家里用钵盂解决，但来这儿倒也是种折磨。

    陆家馨问道：“五哥，我那房子没厕所，我想建个厕所。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我想尽快弄。”

    陆家杰丈母娘家也没单独的厕所，每次也是去的公厕所。不过这儿面积大房子多，在院子里建个厕所不是问题：“我先跟朋友打听下，你也去居委那边报备下。”

    陆家馨惊讶得不行：“什么，在家里建个厕所还得跟居委会报备？”

    陆家杰看她这神情乐了起来，说道：“你这是要破土动工，不报备谁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你盖厕所肯定接到下水管道去，不报备你知道下水管道在哪个位置？”

    陆家馨觉得自己想当然了。现在不是后世，许多设施都不齐全。

    回到家里，薛茂等人都进了院子就将门反锁了。

    陆家杰走进去，看着宽敞的院子，眼中不仅流露出羡慕之色：“有房子真好。唉，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子。”

    陆家馨知道他一个月工资八十多，靠工资这辈子都住不上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想了下，陆家馨说道：“五哥，你知道我跟薛茂在古都摆小吃摊卖的什么吗？”

    “什么？”

    “凉面跟鸡蛋饼，看着不起眼，但利润很可观。”

    陆家杰想起朋友说做生意很赚钱，顿时来了兴趣：“那你们一天赚多少钱？”

    家馨笑着说道：“生意最好的那天赚了四十六快，最差时也赚了十二块。仅用了二十四天，我们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攒下来三百多块钱。”

    陆家杰震惊了：“什么，赚这么多？”

    要知道，他一个月工资也才八十六块拔毛。结果一个小吃摊一天赚的，都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随着政策放宽，越来越多的私人工厂创办起来，国有企业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等到国家不堪重负，到时就是轰轰烈烈的下岗浪潮了。

    家馨想让陆家杰早日走出鞋厂自己创业，于是故意刺激他：“我身体虚弱，就只早晨卖。要是早中晚都卖，赚得会更多。”

    陆家杰张了张嘴，只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陆家馨看得出他心动了，就是有顾忌不敢去尝试。不过没关系，以后再添几把火就能让他付诸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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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买衣服

    因为下午睡得多，到晚上陆家馨还精神得很。屋子有些闷热，她拿上蚊香跟蒲扇走了出去，出门发现陆家杰坐在枣树下。

    家馨将蚊香点燃放在一个石椅下面，然后才坐下：“五哥，我是中午睡太多，你明天要上班怎么还不去睡啊？”

    陆家杰笑着说道：“我也睡不着。家馨，你这院子是真好，不仅凉爽还能看到星星。”

    他不是睡不着，而是想着陆家馨的话脑子乱糟糟的睡不着。他丈母娘家的房子五十平，隔成了三个房间，他们夫妻有单独的房间，相对许多人来说住宿条件很好了。可那房子一到夏天就跟蒸笼一样，他本身又怕热爱出汗，所以夏天特别难熬。

    之前还只是条件艰苦，可最近一些变故岳父岳母的太大大变。最近他做梦都想能分到房子，可惜单位房子紧缺他资历又浅，轮不上。

    家馨没在说做生意的事，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改革开放初期，许多人是鄙视个体户，这也导致做生意的基本是返城的知青以及没有工作的年轻人。若她说得多了，陆家杰脑子一热辞职做生意，五嫂跟其家人肯定会对她不满的。万一生意失败欠债，不仅会将关系弄僵，五哥在马家会更没地位。

    陆家杰也没说做生意的事，他问陆家馨为什么失忆后不报警：“三叔有個战友在那边检察院工作，你若当时报了警早就回家了。”

    家馨早就想好了说辞：“薛茂在救我之前还救了个叫小翠的姑娘，她比我大一岁。家在古都下面的一个农村，为了高额彩礼，她父母要将她嫁给一个四十多岁在肉联厂上班的鳏夫。那鳏夫喜欢打老婆，据说前头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小翠不想被打死就偷跑了出来。”

    通过接触，家馨发现这姑娘心眼多并且死爱钱，所以并不喜欢。不过走时薛茂说将摆摊的生意给了她，家馨也没拒绝。她是不乐意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但女人多点心眼自私些才能过得好。

    种花家的女人，在千百年洗脑下，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该为家庭为孩子奉献所有。好在后来年轻一辈的慢慢觉醒了，们姑娘开始慢慢注重自我了。

    陆家杰自我脑补：“你是担心自己也是被家人逼婚逃出去，怕回来将你嫁给鳏夫？”

    家馨点了点头说道：“也幸亏我没有回来。不然我在失忆的情况下回来，丁静跟赵思怡又会想其他方法害我。”

    提到这两个人，陆家杰满脸厌恶：“馨馨，那两个蛇蝎心肠，你以后不回家属院也不要跟她们接触。有事的话，找我或者大哥。”

    陆家馨觉得原身挺幸运的，亲爹渣但两个哥哥都很疼她，有事也会给她出头。她说道：“五哥，丁静跟赵思怡害得我差点没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家杰担心她胡来，忙说道：“馨馨，赵思怡品性不端，范家绝不会让她进门的。不过伱若还气不过，等她上学我让人将她干的那些事在她班级宣扬。顶着这样的名声，老师跟学生都会对她退避三尺。”

    连妹妹的未婚夫都能抢，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了，没人敢跟这样随时会捅刀子的人相交的。

    陆家馨觉得他这方法太逊了：“五哥，她能勾搭妹妹的未婚夫，哪还怕被人指指点点？而且她惯会装可怜，到时候可以辩解说我嫉妒她考上大学故意污蔑她，我也不可能跑大学跟人一一解释。”

    见陆家杰还要再说，她摆摆手说道：“五哥，你放心，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就她们，还不值。”

    兄妹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陆家杰困了打起了哈欠：“馨馨，很晚了，回屋睡吧！”

    他跟薛茂住一个房间，床小睡不下两个。正巧薛茂将倒座房三间屋的门卸下来洗，他直接拿了一扇门当床板睡了。

    陆家馨回屋也睡不着，她找了笔记本出来，将自己记得的哪些点发生的大事写下来。有道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时间一长可能会忘记一些事，写在纸上就稳妥了。

    防备被人看出，她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号代替。不过她九零后，八九十年代的事知道得很少，后面二十多年的大事倒是比较清楚。

    将记得的事情都写下来，家馨看了下手表发现十点多了，她打了个哈欠爬上床。到这儿了以后作息都变得规律了，以前都是十二点后睡，现在每天九点之前就上床睡觉。

    睡得早起得就早，第二天陆家馨六点就起来了，洗漱后就出去买早餐了。知道陆家杰喜欢吃油条，她买了包子跟油条。粥薛茂煮了，不用另外买。

    早餐买回来后见陆家杰还没起床，因为他还要去上班，陆家馨就让薛茂去叫醒他。

    陆家杰洗漱后看到桌子上的油条，拿了根咬了口后笑着道：“馨馨，这搬了新房子按照习俗要摆上几桌，请人到家里热闹热闹。”

    陆家馨知道，所谓的乔迁宴其实就是暖房，她笑着说道：“不请外人了，就你跟大哥两家过来吃顿饭就好了。”

    “好。”

    吃过早饭陆家杰就去上班了，陆家馨则带着薛茂去买衣服。没去百货大楼，那儿的东西太贵，她去了秀水街。

    薛茂到那儿一看，整条街都摆着摊子，卖的东西各种各样，有衣服、鞋子、袜子，还有绣品跟鞋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吃摊。

    看小吃摊前人流不断，薛茂有些兴奋地说道：“馨姐，这儿人好多，要是在这儿摆个小吃摊，赚得肯定比以前多得多了。”

    他是希望早些将摊子摆起来，这样每日就有进项。之前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怕了，所以闲下来就心慌。

    陆家馨不反对薛茂摆小吃摊，但却不会让他来这儿，性价比太低了。她说道：“这儿离咱家太远了，要是咱们在这儿摆摊，除非在这儿租房子。”

    听到要租房子薛茂就放弃了。房租可不便宜，而且姐也不会过来，他一个人干的话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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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要东西

    陆家馨给薛茂买了三套衣服两双鞋子，都是深色耐脏的，两双鞋都是解放鞋。

    不是不想给他挑好看的，但薛茂不愿意还说买了也不会穿。理由是他每天干活，穿再好看的衣服也很快弄脏了，浪费钱。

    陆家馨是不委屈自己的，她从街头逛到街尾，配了六套衣服。三条连衣裙，三套衣服，还配了鞋袜。买好了衣服，陆家馨让薛茂先回去，她自己则去了百货大楼。运气不错，陆红军今天上班了。

    进了办公室，陆家馨早就写好的购物单递给他：“这是我新房子需要的东西，你看什么时候给我买齐了。”

    陆红军接过购物清单扫了一眼就放下了，神色平静地说道：“四千块钱，我昨日下午已经存到你的存折里了。家里现在就剩三百多块钱，已经没钱给你购置这些东西。”

    陆家馨笑了起来，说道：“家里六千块钱的存款？爸，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就姓丁的那三套做工精细的金饰，就得价值好几千。一万块，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个零头。”

    说什么价里存款只又几千块，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在百货公司干了二十多年，总经理更是当了十多年，就算不贪都能攒个厚厚的家底。

    陆红军脸都变了：“家馨，不许胡说八道，你丁姨只有一個金戒指，哪来的三套金首饰？”

    陆家馨哦了一声后很随意地说道：“伱不知道她有三套金饰，那可能是她前头男人留下的。”

    还只有一个金戒指，哄谁呢？若不看上他的身份地位想过好日子，好好的一个漂亮女人凭什么嫁给他这个老头。

    陆红军跟丁静结婚的时候，只有几套换洗的旧衣服。所以这金饰只可能是跟他结婚后置办的，可问题是，她哪来的钱？

    陆家馨看他神情，就知道是丁静背着他收取别人的好处。她还以为这事是经过陆红军允许了，没想到这么大胆子。

    陆红军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看向陆家馨说道：“手表跟自行车我给你买，其他的没有。”

    这购物单上，除了手表跟自行车，还有洗衣机、冰箱、彩电、电风扇、缝纫机、录音机等。

    陆家馨冷哼一声：“凭什么那对蛇蝎母女能用冰箱跟彩电，我这个亲生女儿却什么都没有。”

    陆红军忍着气说道：“那你要在家里，这些你都用得上。”

    陆家馨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要留在那儿，要不了多久就得下去跟妈团聚了。”

    陆红军头疼地说道：“爸知道你在外吃了苦头心有怨气，但你丁姨跟思怡都跟我解释了，都是误会。”

    陆家馨不跟他掰扯那对母女是好事坏，她现在只要东西：“你就说，你给不给我买吧？”

    陆红军当然拒绝了，不是说买不起，而是他昨日表态存款都给了家馨。若是一口气买这么多大件，说知道廖香梅会不会趁机发难。只是他也知道女儿性子大变，若是不满足肯定又要闹。

    想了下，陆红军说道：“馨馨，我先给你买手表跟自行车，彩电、冰箱、洗衣机这几样我明年再给你置办。”

    陆家馨可不容易那么糊弄，她说道：“我要学英语，录音机必不可少。缝纫机我是不会用，但薛茂会用，以后要改衣服，家里有这个缝纫机也方便。”

    其实会用缝纫机的不是薛茂，是她。上辈子她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所以大学念的服装设计师，本科毕业后去了花都留学三年，为积攒工作经验还留在大厂上班，三年后回国发展。本来还想回去自家公司上班，可她爸再婚后生了个儿子，爷奶防她跟防贼似的。她觉得没意思，就去鹏城上班了。

    在古都的时候她就想卖衣服，可惜没本钱，只能先摆小摊养活自己跟薛茂。现在有本钱有人脉，肯定要干回老本行了。

    陆红军想着她英语跟数学比较薄弱，现在愿意主动加强这一科他自不会拒绝：“录音机晚些就给你买，缝纫机过些天再说。”

    “自行车跟手表呢？还有现在这么热，没电风扇我睡不着。”

    陆红军有些头疼，说道：“好，电风扇过两天跟自行车一起给你送过去。暂时就这些了，再多没有了。”

    陆家馨知道不可能一步到位，等这些东西买下来后再来要。就像五个说的，她不要也是便宜了那对蛇蝎母女。

    陆红军说了复读的事：“学校我跟你联系好了，下周一就上课。”

    陆家馨没说不去复读，她知道不仅陆红军就是陆家光都不会赞同，所以她采用拖字诀：“昨天跟薛茂一起搞卫生，做了一小会就胸闷气短回屋躺着了。爸，我的伤可能落下后遗症。”

    一听这话，陆红军都坐不住了：“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呢？赶紧的，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陆家馨暗叹，李红军是疼爱原身的。只是这份疼爱抵不过美人在怀的幸福生活。

    到了医院，陆红军带着她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了检查结果说道：“头部受伤没有落下后遗症，伤口愈合得也很好。不过严重贫血，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陆家馨赶紧说道：“医生，我现在不管是干活还是看书，只一会就觉得很疲惫。”

    医生表示这是气血不足造成的，叮嘱道：“回去好好补充营养，多休息不要受累。”

    陆家馨暗喜，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陆红军心里一个咯噔，问道：“医生，这念书应该不影响吧？”

    陆家馨赶紧补充道“我今年落榜了，我爸想让我复读明年继续考。”

    “医生，我今年高考落榜，我爸想让我复读。可我干一会活都胸闷气短，去复读我身体吃得消吗？”

    医生知道高考对一个人的重要性，先养好身体再去复读这话他是不可能说的，负不起这责任。他委婉地提醒道：“想要身体好，不仅要补充营养，还得好好休息。”

    陆家馨心里特别感激这位医生，她立即抛了一个问题给陆红军：“爸，你觉得是学业重要，还是我的身体重要？”

    陆红军想也不想就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什么都是空谈。馨馨，咱们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个回答，陆家馨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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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不称职

    陆红军问了医生：“你看给她吃什么能尽快恢复？”

    医生表示调理身体是中医擅长的，还给母女两个人推荐了他们医院的一个中医大夫。

    陆红军道了谢就带了陆家馨出去了，到了走廊他小声说道：“我听说欧一个特别擅长给人调理身体的老中医，等我找人帮着引荐，赌坊答应了就带你过去。”

    “好。”

    出了医院，陆红军说道：“馨馨，昨日我有事走不开，你带我去看下那房子。”

    陆家馨没拒绝，但有些话得说清楚：“我是你女儿，你若是想跟我一起住，那我欢迎。但丁静跟赵思怡是我的仇人，你若要带他们来，别怪我不认伱这個爹。”

    这自然是哄陆红军高兴的。通过今日的试探，她知道陆红军肯定暗中攒了很厚的家底。所以，面上还是要当个好女儿的，这样才好从他身上薅羊毛，以后做生意要碰到难事也能找他帮忙。至于谢家，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是不会登门的。

    陆红军听到这话心里熨帖，女儿还是很孝顺的，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她们不会上门。”

    经过昨天的事，他知道双方势如水火没好的可能了。他现在只希望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了，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陆家馨转移了话题：“爸，薛茂闲不住，想要继续摆摊。”

    陆红军说道：“现在工作不好找，他没念过书年岁小又是外地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既然摆摊能养活自己，那就让他先摆摊。”

    随着大量知青返城，四九城能提供的岗位少之又少，现在工作是僧多粥少。若是给陆家馨找工作，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而薛茂，按照他的意思更给一笔钱就算是报恩了。但陆家馨昨日说这恩情她自己还，就没提了。

    陆家馨特意提这事，自然是有其用意的：“爸，我想买一辆三轮车，这样出去摆摊也方便。不然那么多的家伙什，搬来搬去累死人了。”

    陆红军定定地看着她。

    陆家馨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难道被发现她跟原身不一样，怀疑起她的身份了？不过很快觉就稳下来，陆红军再婚后心思都在丁静身上，对原身关心少了。加上之前的变故，不可能怀疑自己的。

    陆红军是觉得她跟之前判若两人，以前女儿从不将钱放心上，现在却嗜钱如命。不过想着她在古都饭都吃不上被逼得去摆地摊，陆红军不由心软了：“馨馨，你心有成算是好事。只是我是你爸，以后要什么东西直接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陆家馨暗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怀疑她的身份。她低下头，装成难过的样子说道：“这几年你一直都偏心那对蛇蝎母女，都不疼我了。我担心总跟你要东西，你会烦我。”

    陆红军闻言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要的东西，只要我买得起肯定会买的。只是馨馨，你丁阿姨是要跟我共度余生的人，而你以后会长大有自己的家庭，我肯定要多顾及她的心情。不过你放心，爸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陆家馨冷哼一声：“我不是三岁孩子了，不用拿这种话来哄我。”

    东西握在手里那才属于自己的，其他都是空谈。当然，不是画饼而是真打算以后都给她那最好了；不给也无所谓。老话说得好，靠山山会倒，靠娘娘会老，靠自己才是王道。

    陆红军以一种责怪的口吻说道：“你这丫头，自小到大，爸承诺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陆家馨故作惊疑地问道：“你没哄我，以后真会将家产留给我，不给那对蛇蝎母女？”

    陆红军说道：“大头给你，小头留给你丁姨。我比她大那么多，以后肯定先她走，得给她留点东西作为保障。”

    陆家馨厌恶道：“我不想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你若是做不到，咱们也不用再见面了。”

    双方的关系已经无法修复，陆红军也不想再为此事惹恼女儿：“这事我没法答应了，说习惯了会不自然地提起。”

    陆家馨转过头，不与他说话。

    坐车到了光明路，陆红军走进房子时颇为惊讶了。他以为真是个小房子，却没想到这么大，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了。

    陆红军说道：“这房子，是谢家人帮忙买的吧？”

    陆家馨没否认，防备他打上谢家的主意，故意说道：“妈妈说除非攸关我生死的事，不然不许我去找谢家人。”

    谢家，是陆母用自己的命留给她最大的靠山，谁都别想沾，包括陆红军在内。

    陆红军神色一顿，不过很快恢复如初：“这房子可不好买，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应该上门感谢。”

    陆家馨不说话，有时候沉默代表着拒绝。

    陆红军听到风声，说上头准备让他明年退居二线。他不想退居二线，想要在这个位置干到退休，若是谢家人愿意帮他，这事就没问题。可女儿现在心里有怨气得缓一缓了，哄好了再说。

    陆红军呆了十分钟都不到就走了。

    薛茂小声说道：“姐，他真是你爸？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我长得像我外婆。”

    说起来也是缘分。这姑娘不仅名字跟她一样，样貌也与她有七八分像，差的两三分是气质不同。她想，这或许是自己能上这一身体的原因了。

    薛茂解释道：“姐，我不是说样貌，我是说态度。后娶的女人跟继女那么害你，他都不追究，还任由你搬出来。现在到咱们这儿来，呆了这么一小会就走，也不帮着你张罗张罗。”

    陆家馨笑着解释道：“他会让我搬出来，是知道我跟那女人水火不容无法一起生活了。至于说不帮着我张罗，有五哥帮着我规整房子就行，不用他费力。”

    “哪有这样当爹的，什么都交给别人自己什么都不管。”

    陆家馨说了公道话：“他没出力但出了钱。而且刚才他答应了会给你买一辆三轮车，这样以后出摊就省事多了。”

    通过这两次的谈话她算是看出来了，对陆红军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其次才是妻儿。丁静不仅温柔体贴长得漂亮，最重要还年轻，下半辈子指望着她照顾，所以两人起冲突他都会委屈女儿。但私底下他又会安抚，不让女儿怨恨自己，这样以后也能享受天伦之乐。不得不说，他真的很会算计，原身到死都没怨他。

    薛茂闻言没继续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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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并蒂莲玉佩

    陆家馨跟薛茂两个人在院子里拔草，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打开门一看，竟是廖香梅。

    将人招呼进了屋，陆家馨倒了杯水给她：“刚搬来什么都没有，招呼不周还希望廖姨不要怪罪。”

    廖香梅听到这话有些难过，傻儿子做下的糊涂事，让这孩子跟自己生份：“你这儿什么都没有，你爸就没说什么？”

    陆家馨可不会为他说话：“他说钱都给我了，没能力再给我置办家具了。好说歹说，最终答应给我买手表跟学英语的录音机。”

    “家具我准备去二手市场买。不过我对那儿不熟，准备等周日让五哥带我去，省得那些人看我跟薛茂年岁小将我们当肥羊宰，”

    廖香梅想了下还是说道：“馨馨，这些话都是哄你的。他在百货公司干了那么多年，存款不可能只有几千块。你缺什么就跟他要，不给就跟那日一样闹。”

    “馨馨，不要觉得难为情。他是你爸，跟他要东西天经地义。你不要，最终也是便宜了那对蛇蝎母女。”

    陆家有些无奈地说道：“道理我不懂，但他说没钱，我也没办法。”

    在国人心中，父母生伱养你就该感恩，等他们老了好好孝顺伺奉。若在外说父母不好，那你就是不孝子白眼狼。抱怨两句陆红军可以，但不能指责更不能骂。

    廖香梅有些生气地说道：“女儿被赶出来还不管，哪有这样当爹的？我晚些去找你爸，让他帮你将东西置办齐全。”

    陆家馨巴不得了。陆红军要能将她这儿的东西买齐，那她能省下一大笔钱了。现在穷，能省一分是一分。

    廖香梅从皮包里拿出巴掌大的木盒子，递给陆家馨后说道：“这是你妈当初给的信物，你收好了。”

    陆家馨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并蒂莲玉佩。她看这玉佩温润细腻，色泽洁白，光泽也很柔和。

    想着她让薛茂换了八十块钱的玉佩，陆家馨问道：“廖姨，我妈很喜欢翡翠玉石，她有没有收藏玉饰？”

    原身没见过陆母佩戴玉首饰，但陆家馨觉得陆母肯定收藏了许多极品玉饰。当特别喜欢一样东西且有机会拥有时，明知有危险也会控制不住的。

    廖香梅点头说道：“你妈在生你前两年偶然得了几样东西，实在喜欢就冒险留下来。后来有了你，还跟我说以后给你当嫁妆。”

    “是哪几样，廖姨你还有印象吗？”

    廖香梅想了下说道：“除了这并蒂莲以及你佩戴的玉佩，还有一个手镯跟一支和田玉发簪。后来有没有再买，我就不清楚了。”

    前些年局势很紧张，加上陆家馨年岁小，这事从不提起。如今政策放松，陆家馨变得有主见，被人知道也不怕了。

    两块玉佩她知道，一块卖了一块如今握在手里，但手镯跟发簪却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在陆红军手里，还是托付给别人了。

    廖香梅关切地问了陆家馨准备去哪个学校复读。今年被耽搁了，以家馨的成绩，她觉得明年肯定能考过。

    陆家馨摇头说道：“上午去医院做了個全身检查，医生说以我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么高强度的学习，所以暂时不复读了。”

    廖香梅昨日看到她脸色苍白，就知道她身体很虚，这次过来提了奶粉跟蜂蜜等补身体的东西：“这样是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像小霞那样，为了救别人孩子搭上自己的命，结果便宜了别的女人而苦了自己的女儿，

    陆家馨表示，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说了一会话廖香梅就要回去了，走之前说道：“馨馨，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家馨委婉拒绝：“廖姨，你不用担心我，经了这么多的事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了。”

    廖香梅黯然，这孩子屡次拒绝自己的好意，看来是真跟自己生份了。她原本想让范一诺来跟陆家馨赔罪的，这样关系或许能缓和一些，却不想这臭小子死活不回来，还留下纸条说要去朋友家住几天。

    不仅她自己，就是老范都被气得不行。犯下这么大的错连来道歉的胆量都没有。这样没有责任心跟担当，以后能成什么事。

    陆家馨将人送到胡同口：“廖姨，五哥说住新房子要摆上两桌热闹热闹，等确定日子我跟你说。”

    廖香梅脸上这才浮现出了笑意：“暖房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来。”

    将人送走了以后，陆家馨继续跟薛茂拔草。

    “馨馨、薛茂，你们快出来帮忙拿东西。”

    两个人走出去，就看见陆家杰跟他妻子马丽丽，旁边还有一辆崭新的三轮车。

    马丽丽皮肤白皙，五官耐看，工作在百货公司。当初陆家杰能追上她，一是有陆红军这个当总经理的叔叔，二是马家没儿子当时想招他为女婿。不过陆二伯跟陆二伯母不同意，最后经过协商两人生的第二个儿子姓马。可惜的是第二胎是个姑娘，而小姑娘出生后没多久就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当初协议也成了一张废纸。

    陆家馨满脸笑意地印上去：“五嫂，你怎么来了？”

    马丽丽握着她的双手，仔细打量了下说道：“黑了，也瘦了，气色也不好，得好好养才行。”

    陆家馨点头应下，然后将夫妻两人迎了进去。

    进了院子，陆家杰又从三轮车内一堆东西里扒拉出了手表跟录音机，他说道：“馨馨，三叔说剩下的东西，他慢慢给你添置。”

    陆家馨接过手表一看，是梅花牌的，还牌子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她将表戴在手腕上，看着三轮车里的米面油等东西问道：“这些东西是谁买的？”

    陆家杰笑着说道：“当然是你爸买的。还有，你爸答应每个月给了三十六块钱生活费。“

    陆家馨惊讶不已：“他怎么会答应？”

    陆家杰笑着说道：“我提的，说了好久都不答应，还是大哥打电话给他这才同意的。”

    大哥出马，一个顶俩。

    “五哥，谢谢你。”虽然说这钱她拿不了多久，但这份心意她还是很感动的。

    “再说这话我生气了。”

    陆家馨笑着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跟你客气了。”

    “这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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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赵思怡被打

    米面各两袋、油两桶、盐油醋酱等各种调料，除此之外还有烧水壶跟两个暖水瓶。

    陆家杰解释道：“昨日匆匆忙忙的，买的东西不齐全。今日我特意将要买的东西写下来，不过可能还有疏漏。缺什么，你到时候写下来给我。”

    “好。”

    东西都搬进厨房放好，马丽丽脱下围裙拍了下身上的灰：“馨馨，小凤晚上见不到我就会哭，我先回去了。等周末的时候，我将那两兔崽子带过来。”

    她这次跟着过来，一是看望下家馨，二也是认认门。

    “好”

    陆家杰在回去之前，问了陆家馨一件事：“你差点被人贩子害了，大哥的意思让你去报案。”

    他是觉得报案也没用，最近这几年拐卖案很多，都没下文。他觉得，陆家馨这事也不可能有眉目。

    陆家馨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都忘记这事了：“我明早就去。”

    “那我明日请假陪你去。”

    陆家馨不想再麻烦他了：“五哥，你还要上班，总请假影响不好。明日薛茂会陪我去，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行，有事伱打我或者大哥的电话。”

    夫妻两人出门时，马丽丽扬了扬手里的零嘴，这是陆家馨强塞给她的：“以前听人说苦难能让人快速成长，现在看来，老话说得还真一点都没错。”

    以前去三叔家，这孩子见了她就打个招呼，今日不仅热情相迎还知道惦记着两个孩子。

    陆家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宁愿她像以前那样。”

    马丽丽给了他一個白眼：“还像以前那样，迟早要被姓丁的母女生吞活剥了。现在她变得强势也知道争取自己的利益，那对母女以后算计不到她了。”

    陆家杰一想也是。

    第二天姐弟两人去了派出所报案，做了笔录以后就回家了。两人刚进家门准备继续打扫，外面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只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来者不善了。

    不等陆家馨猜测是谁，外面就响起了一道记忆之中熟悉的声音：“陆家馨，你给我滚出来。你自己离家出走被人贩子盯上，却泼脏水说我害的你。陆家馨，你怎么这么恶毒。”

    陆家馨气笑了，她这几日忙得顾不上其他，没想到赵思怡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她抄起门口一根婴儿胳膊粗的棍子，等薛茂一打开门，她一棍子朝着门外的人抽去。

    “啊……”

    一声惨叫后赵思怡本还想骂，可看到凶神恶煞的陆家馨后吓得转身就跑。

    可惜她速度太慢，很快后背又挨了了一棍子。

    陆家馨原本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她，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哪能放过。杀人犯法，但打一顿收点利息却没问题。

    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算赵思怡去报案，进了派出所也只是家庭纠纷，最终会不了了之。

    在挨了三棍子后，赵思怡吓得魂飞魄散，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杀人了，救命、救命……”

    这个时候年轻人去上班了，老人也都去买菜，胡同里没人。不过她的呼救还是有用，在又挨了一棍子后巷口过来了好几个人。

    赵思怡飞奔过去，然后躲在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姐身后，一边哭一边指着陆家馨说道：“大姐，她要打死我，求你们救救我。”

    有个中年男子拦住陆家馨，好心劝道：“姑娘，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要闹出人命会被公安抓去吃花生米的。”

    陆家馨拿着棍子指赵思怡，沉着脸说道：“她是我继姐，前不久抢走了我的未婚夫，她妈又在我菜里下药让我高考落榜。将我害得那么惨还不罢休，又找了人贩子要将我拐走。也亏得我运气好，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落里。我死里逃生回来，我爸也不给我做主，我没办法只能从家里搬出来，可就这样她还不罢休上门叫嚣……”

    大姐最恨狐狸精了，没等她将话说完，伸手抓住赵思怡的肩膀推到前面：“打，使劲打，别不打死就行。”

    赵思怡吓得魂飞魄散：“大妈，我没做过这些事，是她污蔑我。”

    这么好的机会陆家馨哪会凑过，又狠狠地抽了一棍子在赵思怡身上，将她打得鬼哭狼嚎。

    旁边大叔没防备大姐这骚操作，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等陆家馨还要再打赶紧上前阻拦。

    陆家馨见打不到人，一边哭一边说道：“你都跟范一诺又抱又啃就差没抓到睡一被窝，哪来的脸说我污蔑你。”

    大姐啐了赵思怡一口：“打扮得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这么小就勾搭人，看来家学渊源。”

    赵思怡被吐了一脸，惊怒交加之下晕了过去。

    大叔看她这个样子，与陆家馨说道：“你将人打成这样，跟我一起送这姑娘去医院吧！”

    大姐姓王，听到这话扬声说道：“送什么医院，像这样的狐狸精打死也活该。大潘啊，我劝你也别管。”

    大潘很是无奈地说道：“王大姐，这要是胡同里出了人命，你晚上还敢出门吗？”

    说完，他看向陆家馨说道：“哪怕再不对，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要真打出个好歹来，你得赔命。”

    陆家馨硬邦邦地说道：“真死了，我将这命赔给她，等她醒来里告诉她，再敢来我还打，打得她妈都不认识。”

    说完这话，她叫上薛茂回家去了。

    大潘朝着她的背影喊道：“你若是不送她去医院，到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你罪加一等。”

    陆家馨根本不带怕，扬声说道：“那你去报警吧！正好让公安叔叔评评理，看她该不该打。”

    说完，她哼着小曲回家了。

    大潘本想让王大姐一起帮忙送她去医院，却不想王大姐冷哼一声就提着菜篮子回家了。没办法，他只能一个人送了赵思怡去医院。

    回到家里，薛茂担心丁静会来找麻烦：“姐，咱们还是赶紧打电话给大哥跟五哥。万一她找上门来，咱们也有帮手。”

    陆家馨压根就不怕丁静，说道：“她找上门来才好，我帮她在咱胡同里扬扬名，”

    她自小学散打，知道哪些地方打了不会伤及要害。她今日这一顿揍，赵思怡会很痛但不会致残。相对原身所承受的哪些，这只能算小儿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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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揍人后续

    “铃、铃、铃……”

    电话响了一会陆红军才拿起来，听到丁静的哭声当下就急了：“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丁静抽噎着说道：“思怡、思怡被打了，现在在医院。”

    陆红军豁地站起来，厉声问道：“是谁打的？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家馨打的。”

    陆红军卡壳了，半响后道：“家馨打的？会不会弄错了？”

    丁静神色一顿，然后哭得更厉害了：“思怡亲口说的还能有错？老陆，思怡全身都是伤。你若是不能给她讨一个公道，我就报警。”

    现在家属院就有人说他偏袒后老婆跟继女，将亲女儿赶出去，但只要他安置好了家馨，这种非议就会消失。可丁静报案公安将家馨抓起来，就再洗不白了。

    陆红军说道：“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医院。”

    到了医院，听到医生说赵思怡虽然身上很多伤，但都没伤及要害，躺半个来月差不多就能好了。

    赵思怡躺在床上，看到陆红军就哭：“爸，我今日去找陆家馨，想跟她解释那日的事。没想到她跟疯子一样，拿着棍子追着我打。爸，我现在全身都疼；爸，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虽然这两年女儿脾气变得暴躁经常跟自己吵架，但却从没动过手。想着陆家馨说的那些话，陆红军并没宽慰她，而是质问道：“你跟范一诺是怎么回事？”

    赵思怡神色一顿，然后垂下头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一诺哥就喜欢上了他，只是我知道他是家馨的未婚夫不敢有非分之想。却没想到一诺哥也喜欢我，还跟我表白，我、我无法拒绝。原本我们是打算高考后跟她坦白，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她原先是不准备承认，但丁静说廖香梅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认下了这件事，所以只能改变策略了。

    陆红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故意让她发现这事，目的就是不想家馨考上大学的，对吧？”

    丁静不干了，质问道：“老陆，伱这是什么意思？思怡是个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她一直将家馨当亲妹妹看待，是家馨对她有偏见一直排斥她。”

    以前陆家馨跟他们母女起冲突时，陆红军都是呵斥陆家馨，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女儿性情大变脱离了掌控，若再跟之前一样，不仅女儿要跟他离心，就是两個侄子也会对他不满。

    陆红军看着楚楚可怜的赵思怡，神色冷淡地说道：“她是什么性子，我还真不清楚。”

    赵思怡浑身一僵。

    丁静也是一怔，以前老陆对女儿可不是这个态度：“老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红军反问道：“她说要去跟家馨解释那日的事，她都跟范一诺处对象了，还解释什么？”

    说完，他神色缓和看向赵思怡说道：“你所谓的解释，对家馨来说是挑衅。思怡，你一直是个贴心识大体的好孩子。家馨前段时间遭了大罪有些钻牛角尖，我希望你能原谅她，这次的事就不要追究了。”

    赵思怡差点呕出血来。

    丁静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泪语涟涟地说道：“老陆，与范一诺的事确实是思怡做得不对，但感情的事是无法控制的。范一诺不喜欢家馨，让他们勉强结为夫妻也不会幸福。”

    这话陆红军认同：“范一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的男人不是什么良配。思怡，你出院后就跟他断了。”

    赵思怡正对范一诺上头，哪舍得断掉：“爸，我跟一诺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跟他分手的。”

    陆红军皱着眉头说道：“范一诺是家中次子又能力平平，品性也不端正，没什么前途的。你马上就要上大学，大学里比他优秀比他家世好有前途的男孩子多得很，何必吊死在这颗歪脖子树上。”

    赵思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爱一诺哥，一诺哥也爱我，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一诺哥不仅家世好长得好，人也非常温柔，更重要的是从没因为她的身份而瞧不起她。这辈子，她非一诺哥不嫁。

    陆红军看她这么上头也没再劝：“你跟范一诺的事，我可以不干涉，但这次的事你不能报警。”

    赵思怡看向丁静，见她不说话只能委屈地哭着应下了。

    目的达成，陆家馨就走了。

    赵思怡擦了眼泪，一脸戾气地说道：“妈，你总说他疼我。我被陆家馨打成这样他连句宽慰的话，分明没将我当回事。”

    丁静也气得要死，低声骂道：“我都跟你说陆家馨性子大变不要去招惹她，你还送上门去。那个范一诺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没头脑了。”

    她没骗陆家人，赵思怡跟范一诺处对象的事她是在暑假时发现的，事先并不知情。若知道，她当初肯定拦着的。就如陆红军所说，比范一诺优秀家世好的大有人在，没必要去受范家人的白眼。

    赵思怡气得喊道：“妈，我要报警。陆家馨将我打成这样，我要她坐牢。”

    丁静气得直接骂了起来：“赵思怡，你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吗？陆家馨有谢家跟陆家光护着，你报警也不可能让她坐牢。反倒是这件事闹大，你名声尽毁。”

    她进门之前真的不知道，老陆前头那女人手腕那么高，竟将陆家光跟陆家杰两兄弟都笼络住，两人将那臭丫头当亲妹一样护着。

    也是因为有谢家跟陆家光兄弟护着，她刚进门时才会想着哄住那丫头。可惜不管她怎么示好都没用，于是改变了策略。可惜老天太眷顾那臭丫头，落到人贩子手里还能跑回来。

    赵思怡失声痛哭：“难道我这顿打就白挨了？”

    丁静说道：“你现在奈何不了她，等以后机会，我会连本带息让她还回来。”

    话是这般说，但她心里清楚，陆家馨现在搬出去人也变得凶悍起来，以后更难对付了。

    赵思怡不想等以后，她想现在就让陆家馨付出代价。

    丁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现在咱们什么都不做，跟你爸示弱，你还能得到补偿。若是报警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让你爸厌弃你。以后你工作以及嫁人，他都不会管的。”

    赵思怡不吱声了。她爸去世家里没了靠山，日子跟泡在黄莲一样，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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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选日子

    陆红军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去了光明路。

    陆家馨看到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来给你的宝贝女儿撑腰了？那你可走错了门，她要还敢来我非揍得她生活不能自理。”

    陆红军说道：“馨馨，赵思怡只是养女，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爸要撑腰，也只会给你撑腰。”

    说的真是比唱得好听。这几年原身在家里受那么多的委屈，他仿若瞎了一样都看不到，现在来扮好爸爸，晚了。

    陆家馨冷哼一声说道：“你若真疼我，就将丁静跟赵思怡赶走，可你舍得吗？”

    陆红军叹了一口气说道：“馨馨，我跟伱丁阿姨是夫妻，怎么能让她露宿街头呢？要这么做，妇联的人很快就来找我谈话了。”

    陆家馨都给气笑了，她不留情面地说道：“爸，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既然你选择了那对蛇蝎母女，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呢，以后就当自己是孤儿，”

    陆红军脸都黑了，不过他认为陆家馨是心有怨气才会口无遮拦：“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也要体谅下爸爸。我都这般年岁了，身体也不好，若是跟你丁静阿姨离婚，以后谁来照顾我。”

    记忆之中，陆红军一直用父权压制原身。陆家馨还以为刚才那话能气得他转身就走，却没想到竟还好声好气地解释。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陆红军是既要享受娇妻的温柔小意，又担心以后没钱没权对方会跑。真到那一步，他得指望女儿养老了。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想通了这点，陆家馨也改变了思路，她说道：“现在我每天热得根本睡不着。两台电风扇，你什么时候送来？”

    其实她更想要空调，可惜现在空调是稀缺物品很难买得到，除此之外耗电量也吓人。

    李红军表示这两天就给她送来。

    陆家馨又问自行车什么时候能到，这次要两辆，她跟薛茂一人一辆。

    陆红军表示这个星期就会送来，不过两辆他觉得太多了：“你跟薛茂有一辆自行车就行了。”

    他越好说话，陆家馨就不耻，不过要好处是不心软：“你帮我请个英语口语老师，最好是留过学的，发音标准。”

    陆红军觉得牙疼，也太敢想了：“闺女，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专家学者那都是国家紧缺的人才，哪会来教你啊？”

    这样的人才，他可请不到。

    陆家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最后还是陆红军败下阵来，表示自己会尽力去寻找。留学的是请不到，到外语学院的学生还是没问题。

    陆家馨又说了办乔迁酒的事：“五哥说怎么样也要整两桌。爸，办乔迁酒一桌要做几个菜？还有需要置办什么东西？”

    乔迁是個大事，陆红军大手一挥：“这事我会跟你五哥说，让他跟你五嫂张罗，你就不要管了。”

    目的达成，陆家馨心情好了一些。

    陆红军看她神色缓和，觉得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馨馨，像范一诺这样的男孩子，虽然家境不错长得也好，但优柔寡断品行败坏。这样的人，嫁了以后也不会幸福的。”

    这话没错，但陆家馨不爱听他说教，故意拿话堵他：“丁静原先住的地方许多人都说她勾搭了是狐狸精，喜欢勾搭男人。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那些都是长舌妇污蔑，丁静洁身自好是一朵白莲。”

    “她要洁身自好，赵思怡能在明知范一诺是我未婚夫还跟他处对象？上梁不正下梁歪，赵思怡这不要脸的做派都是跟丁静学。”

    陆红军板着脸说道：“馨馨，丁姨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说这么的话呢？”

    陆家馨可不怕跟他翻脸：“你不想听那就别来。在古都一个多月，身无分文之下我都活得好好的。你不给我钱，我也一样可以养活自己。”

    陆红军原本有些生气，但看女儿轻飘飘地说出不往来这话，心里又有些发慌：“馨馨，你既然不想听，那爸以后就不说了。”

    以前女儿虽会跟她吵架惹他生气，但还是敬重爱戴他这个父亲。但这次回来后，不仅没了孺慕之情，对他也很不耐烦。显然，之前的事也迁怒了他，要再偏向丁静女儿真会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陆家馨也就听听，并没往心里去。也是陆红军还有用他才虚与委蛇，等以后自己发展起来，才不耐烦跟他这么多废话。

    傍晚，陆家杰就送来了两台电风扇跟自行车，他好奇地问道：“家馨，你是怎么让三叔改变主意，这么快买电风扇自行车？”

    “今天赵思怡来了。”

    陆家杰脸立即沉了下去：“她害得你差点没了命，我们没去找她算账，她竟还有脸来找你。馨馨，她做了什么？若是被欺负了，哥给你找回场子。”

    说这话一点都不像两个孩子的爹，倒像得想混社会的。

    陆家馨笑着说道：“我胖揍了她一顿，你是不知道，她嚎得整个胡同的人都听见了。”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怎么也得躺十天半月了。她下这么重的手，一是为出一口气，二也是让胡同里的人知道她不好惹。

    陆家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妹子，你打了赵思怡，三叔不仅没怪罪，还主动给你买电风扇跟自行车，真是太厉害了。”

    他一直都知道陆家馨聪明，不聪明也不会是全校前五了。只是以前年岁小一团孩子气，现在则跟个大人似的，连三叔都被她拿捏住了。只要三叔不偏心，丁静跟赵思怡不足为虑。

    陆家馨笑了下，转移了话题：“我今日去买了一本日历，查了下说星期天这日宜乔迁。五哥，这暖房酒就定在周日吧！”

    “那就定在周日，明日我打电话告诉大哥。”

    陆家馨觉得这些事应该她自个说：“五哥，大哥那边我自己打电话。五嫂那儿，你帮忙转告。”

    陆家杰应下后说道：“家馨，你嫂子跟我说小凤下午突然拉肚子，我今晚得回家去。”

    陆家馨关切地问道：“严不严重，有没有带去医院看？”

    陆家杰表示现在还不清楚，只是接到了马母的电话。因为马丽丽请假回去，所以他没急着赶回去。

    陆家馨进屋拿了个袋子出来，见陆家杰不要，她说道：“五哥，这里面是苹果，拉肚子吃蒸苹果可以减缓症状。五哥，你不是说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赶紧拿着。”

    陆家杰将苹果带回家。

    马丽丽看到陆家杰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今天晚上都要住在光明路，怎么回来了？”

    陆家杰先问了女儿，知道孩子吃过药睡下了，他将袋子放桌子上：“孩子不舒服，我肯定要回来了。家馨知道后说拉肚子吃蒸苹果有用。等会蒸两个苹果，让阿强跟小凤一人吃一个。”

    “还是蒸三个吧，不然等会小胖又要哭闹。”

    陆家杰没说话。

    马丽丽看他不高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家馨怎么知道吃蒸苹果可以治拉肚子的？”

    说这话时，她起身准备拿出三个苹果，剩下的收起来放抽屉去。只是看着鼓鼓的袋子，觉得不大对劲。

    “这个没问，她念那么多书，说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

    “呀……”

    马丽丽从袋子里掏出两套衣服，一套军绿色，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她惊讶道：“你竟然给孩子买衣服了？”

    平日陆家杰会给孩子买零食，但衣服鞋袜从没买过。

    陆家杰看着衣服裙子，也笑着说道：“不是我买的，刚才急着赶回来，都忘记打开袋子看了。”

    马丽丽感念陆家馨的一片心意，但该说还是得说：“家杰，你寻个机会提醒下馨馨，让她以后节省着些。现在不比从前了，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陆家杰看了妻子一眼，说道：“节省做什么？没钱了找三叔要，不给的话，让大哥去说。”

    以前家馨就是太节省了，结果全便宜了那对蛇蝎母女。现在妹妹变聪明了，不仅知道要钱，还懂得要东西了。

    马丽丽皱着眉头说道：“你知道什么啊？一旦大手大脚习惯了，以后很难改的。咱们不能为了跟那个女人争个高低而害了家馨。”

    陆家杰可不会去劝，他说道：“馨馨在失忆的情况下都能摆小吃摊养活自己跟薛茂，还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攒到钱买票回来。你啊，就别瞎操心了。”

    他觉得，妹妹哪怕离了三叔也一样过得很好。反倒是三叔，等过两年退下来，丁静是否还能像现在这么伺候他就为未可知了。

    马丽丽好奇地问道：“摆小吃摊很赚钱吗？”

    陆家杰嗯了一声道：“馨馨说，最多的一天赚了四十多块钱，最少的时候也有十来块，比我们上班强多了。”

    说得他心里痒痒，不过也不敢轻易尝试。

    马丽丽没想到这么赚，不过赚再多她也不心动。摆小吃摊风里来雨里去的很辛苦，最重要的是，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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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乔迁宴（1）

    陆红军托人打听到一个擅长给人调理身体的厉害老中医，提前跟陆家馨打好招呼，第二日清晨过来接她。

    原本陆家馨想叫薛茂跟着一起去，这孩子在外流浪五年身体也是外强中干。却没想到薛茂死活不去，理由是不愿意吃中药。没办法，陆家馨只能自己跟着陆红军去了。

    这位老大夫姓和，性子也跟姓一样和和气气的，他前些年恩惠过许多人。在知道有人要害他时，主动请求调去农村。

    十多年前，农村缺医少药，公家一直鼓励城里的医院支援乡村医疗。他主动提出去老家所在的卫生院，相关部门很快批准了。在老家十多年救治过无数人，快七十岁的人还是满头黑发，神采奕奕。

    和老大夫给陆家馨把脉后说她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后来又气血亏损厉害：“姑娘，你一定要好好调理，不然以后会影响你的生育能力以及寿命。”

    气血不足她知道，大夏天的她手脚冰凉得很，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得了抑郁症。

    她仔细回忆了下，原身自丁静进门后过得很压抑，被赵思怡欺负还不能说时甚至厌世不想活了。这些症状，确实是抑郁症的表现。唉，不幸的家庭，孩子确实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陆红军吓得不行：“大夫，我女儿还年轻，求你一定要治好她。”

    和老大夫笑着说道：“只要她愿意遵医嘱坚持每天吃药，一年左右可以调理好。不过她这方子需用到两味贵重药材，一年下来花费不小。”

    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生孩子，这辈子算是毁了。这次陆红军没半点犹豫地说道：“不管多少钱，哪怕砸锅卖铁都要给她治。”

    陆家馨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帘。

    陆红军又问道：“和大夫，我女儿今年高考落榜了，我想让她复读，你看吃多久的药能去复读。”

    何大夫的意见跟那位医生一样，觉得高三学习强度高压力大，以陆家馨现在的身体状况吃不消。

    陆红军知道，这个月是不可能去复读了。

    老大夫住在郊外，来一趟不容易，所以给开了十二副药。交给陆家馨时，他叮嘱道：“吃完药就回来复查，我到时候要调整方子。”

    “谢谢和大夫。”

    出了和家，陆家馨就询问家教老师的事情：“爸，这都三天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吗？”

    她英语学得还不错，能与外国佬沟通交流。只是原身学的是哑巴英语，所以她这個技能这得有个出处。这几日，她起床后就跟着录音机学英语。不过有口语老师教导，双管齐下更有说服力。

    陆红军说道：“你的要求太高，得花点时间。”

    外国语学院的学生优秀得很多，但家境困难做家教补贴生活的，都早早就定下来；家境优越的人也不可能干这个。

    陆家馨哦了一声说道：“周日乔迁宴，你到时早点来。“

    “好。”

    陆红军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陆家杰跟马丽丽会将所需东西带过去做，他到点过去吃饭就行。

    因为马丽丽就是百货公司员工，陆家馨要摆乔迁宴这事很快就在家属院内传开了。

    薛大妈看到丁静，故意问道：“我听说家馨要办乔迁宴。小丁啊，这可是大喜事，伱们准备请多少人啊？”

    丁静知道这是想看她的笑话了，她摇头说道：“不知道，老陆没有跟我说。”

    “你可是馨馨妈，怎么能不知道？”

    这一声妈，讽刺味十足。

    丁静暗恨，进门的时候那死丫头不愿叫她妈，她当时为显大度说要给孩子时间适应。却没想到没将人笼络住，以致那死丫头到现在都没叫过她一声妈。以前家属院的人没少拿这事攻击自己，现在更甚了。

    薛大茂故作惊讶地问道：“哟，小丁，莫不是家馨没告诉你？”

    丁静没再搭理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上楼了。

    薛大妈呸了一声，骂道：“臭狐狸精，摆什么架子。做出那样的恶毒的事，迟早有一日会天打雷劈。”

    周日，陆家杰跟马丽丽一早就过来了。两人不仅带了鸡、鸭、鱼、五花肉，羊肉等菜，还有水果跟各种干果。

    看了下他们买的菜，陆家馨与薛茂说道：“你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卖大虾跟螃蟹的，有的话多买点回来。”

    她最喜欢吃大虾跟螃蟹了，如今九月初正是吃螃蟹的时节，她想要吃个尽兴。

    陆红军是知道她喜欢吃大虾的，解释道：“珍珍吃虾过敏，若做了等会她控制不住要，吃了又得去医院了。馨馨，你若想吃，过两日我再给你买。”

    薛茂在旁插了一句：“姐，我听说吃药的时候，不能吃发物跟寒凉的东西。虾是发物，螃蟹寒凉，这些吃食都会影响药性。”

    陆家馨想了下：“大夫没说呢？”

    陆家杰觉得谨慎为妥还是不要吃，万一冲药性药就白吃了：“你先忍一忍，等身体调理好了想吃什么都行。”

    就他所知，陆家馨吃的这些药一副要四块多钱，连吃一年，只药费就得一千多块钱了。也亏得三叔职位高，不仅工资福利好还能捞点油水，要换成是他可供不起。

    陆家馨一听就放弃了。浪费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中药太难喝了。每次喝完药就想吐，为了不多吃药都得忍着。

    鸡鸭鱼都是买的活物，陆家馨要跟着马丽丽一起干，可惜被她推出了厨房：“你去歇着，有我跟你五哥还有薛茂足够了。”

    陆家馨拗不过她，洗干净手后进屋拿了大白兔奶糖、花生、瓜子以及红枣糕出来给两个孩子吃。

    小凤年岁小，看到大白兔奶糖眼睛放光：“小姑，你这儿好多奶糖。我能不能带回去两颗，给我的好朋友吃啊？”

    陆家馨忍不住捏了下她白嫩圆乎的小脸，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可以了。我家小凤真棒，有好吃的知道跟好朋友分享。”

    得到夸奖的小凤，笑得嘴巴都咧开了，露出一口小米牙。至于强强，这会忙着吃红枣糕没时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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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乔迁宴（2）

    马丽丽看陆家馨拿出那么多吃的，高兴她对自己大方，但该说的还是要说：“馨馨啊，三叔给你的钱看着多，实际这钱最不禁花，你平日还是要省着点。”

    陆家馨知道她是好意，笑着道：“五嫂，我知道的。这些东西，就红枣糕是我买的，其他的都是前两天我爸提过来的。”

    陆家杰凑过头来问道：“是你跟三叔要的吗？”

    “不是，是他买来的。”

    马丽丽趁机说道：“馨馨，三叔还是疼你的。”

    陆家馨笑着点头道：“以前是我傻，总觉得他赚钱不容易，从不跟他提要求。现在我明白了，我不要也是便宜那对蛇蝎母女。以后要是没钱或者缺什么就找我爸要去。”

    陆家杰哈哈大笑：“妹子，就该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老五，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什么事这么高兴？”

    话刚落陆家光就进来了，随后是大堂嫂王晓洁跟陆安兄妹三人。夫妻两人一共有四个孩子，老大陆平去年考上了四九城第二医学院。虽然只是专科，但毕业就能分配工作，未来不用操心。因为学习紧张，今日没有过来。

    陆家杰乐呵呵的说道：“大哥，馨馨终于开窍了。”

    这话陆家光是赞同的：“馨馨，你现在还小，三叔得供伱到参加工作。”

    王晓洁拉着陆家馨说道：“你回来时我就该过来看你，只是我上周去总院进修没法请假。”

    陆家馨早就知道了：“大嫂，工作重要，我这边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大嫂，你跟大哥先坐着，我去切西瓜。”

    王晓洁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热。等晚些再吃不迟。家馨，你身体虚弱该好好养着，带了珍珍小凤他们进屋歇着。”

    哥嫂四人知道她受伤后气血亏损严重，都很心疼。同时也觉得陆红军心狠，女儿这个样子还让她搬出来。

    陆家馨本就不是喜欢干家务的人，见他们不让自己沾手，就给珍珍与强强他们讲故事。没讲格林童话，而是讲的西游记。

    四大名著她最喜欢西游记了，书都看了三遍，电视刷了好几回。当然，仅限老版。这回她特意选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個故事。

    因为讲得绘声绘色的，不仅珍珍跟陆璋几个小的喜欢，就连上高中已经看过西游记的陆安都听得入神。

    陆家杰干活累了，到走廊下吹风。却没想到站那儿听了几句，也听入迷了。

    三打白骨精的故事讲完，陆家杰很遗憾，因为前面没听到。他很想让陆家馨再讲一个，可惜当着儿女的面开不了这口。

    陆家馨讲这个故事，是有其用意的：“珍珍，听了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想吗？”

    陆珍珍不假思索地说道：“小姑，那白骨精真是太坏了，竟想要吃唐僧肉。”

    想着她十岁还没开开窍，陆家馨转头看向陆安：“你觉得呢？”

    陆安思索了下说道：“小姑，唐僧没用脾气还大，根本不配做孙悟空的师父。要我说，还不如孙悟空带着沙和尚跟猪八戒自己去取经。”

    陆璋跟强强三个人还小，陆家馨就没询问他们的意见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世上有许多的坏人会假装良善。你们以后要小心，别让这些坏人给害了。”

    陆家杰想当然地将丁静带入到坏人的角色里：“馨馨，你放心，那蛇蝎母女会恶有恶报的。”

    陆家馨哭笑不得。

    马丽丽在院子里洗菜，她笑着说道：“大嫂，没想到馨馨故事讲得这么好，我家猴崽子都听入迷不到处乱窜了。”

    五岁的陆强精力旺盛，经常弄得她筋疲力尽。

    王晓洁倒不意外，她说道：“馨馨自小就爱看书，知识面很广。只是以前性子腼腆，加上忙于学习没时间给他们讲故事。现在不一样，在外摆摊一个多月胆子练大了嘴皮子也溜了。”

    要她说陆家馨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以前这孩子就是只纸老虎，总张牙舞爪的，但每次到后面都是她吃亏。可现在不同了，不仅揭露了丁静跟赵思怡两人丑恶的嘴脸，就连三叔都被她拿捏住了。

    马丽丽也觉得这变化很好。

    陆家杰看了下手表，又回厨房忙活起来了。他当时喜欢上马丽丽，为抱得美人归跟陆母学做菜。在厨艺上他颇有天分，学了半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也因为他厨艺好，陆家聚餐或者年夜饭都是他掌勺。当然，现在仅限于在陆家光家里，自丁静母女进门他就再没在陆红军家里做过饭。

    十点半陆红军过来了，带了一瓶茅台跟两瓶古井贡酒，另外还带了一大块卤牛肉跟一只烧鸡。

    陆家馨见了，立即拿了盘子过来装。

    切卤牛肉的时候，陆家馨闻着香味没忍住夹了一块吃：“爸，这卤牛肉真的太好吃了，哪买的啊？”

    陆红军笑着说道：“徐家卤肉店。这卤牛肉不是天天都有，得看运气。你喜欢吃，这次他们做了我再买。”

    陆家馨知道，现在国内只有耕牛，还没有养殖的肉牛。而耕牛是很重要的劳动工具，除非发生意外或者老死，不然不会杀的。

    陆红军坐下以后，就叫了陆安跟陆珍珍两人到跟前，询问他们的学习情况。

    兄妹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而考试总不及格的陆璋，吓得溜到厨房去烧火了。

    陆家馨可不想在自己乔迁宴上看到几个孩子哭鼻子，她将放在水桶里的西瓜捞上来切了：“爸，这西瓜特别甜，你尝一尝？”

    说完就招呼了陆强跟小凤过来，见陆安跟珍珍眼巴巴地看着，她嘴角不由勾起：“来，一起吃。”

    兄妹两个人不敢动，一直到陆红军点头才拿起西瓜啃了起来。

    吃了一块西瓜，陆红军跟她说了英语家教的事：“我找的这人是外国语大二的学生，他爷爷三十多年前留学阿米利加。这学生是在爷爷身边长大，说的一口流利的英语。”

    陆家馨觉得他速度挺快的：“什么时候可以来上课？”

    陆红军摇头说道：“对方家里出了点事，估计要过两个星期才有时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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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请自来

    陆大嫂听到陆家馨要请英语家教，有些担心陆家馨身体吃不消。作为护士，她很清楚，像陆家馨这样的情况得好好休养不能受累。

    陆家馨笑着解释道：“高三学习强度大我身体吃不消，可只学英语不会累着的。再者我每天在家没事做很闷，跟人学英语既提高英语水平也不无聊，两全其美。”

    陆家光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你英语很好，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考了八十多分。”

    也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连模拟考试的单科成绩都记得。陆家馨解释道：“我英语每次考试都是七十多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考得比较好有八十一分。丢分最多的就是听力跟写作，若这两个薄弱的地方学好了，以后英语八十五往上没问题的。”

    陆家光很高兴，以妹妹这学习态度，等身体养好去复读明年说不准顶尖大学都没问题。

    正说着话，廖香梅提了一袋东西走了进来。

    陆红军看到她就想起了范一诺，当下拉着脸说道：“范一诺呢？家馨回来都快一个星期，他怎么还没过来给家馨道歉？”

    廖香梅神色一顿，没想到陆家馨却抢在她前头开口：“爸，今天可是我的乔迁宴，我希望大家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回。”

    最开始她是准备与廖香梅断绝往来的，但接触过后发现她是真的疼爱原身。权衡之下，她决定暂时继续往来，不过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是不可能的。

    廖香梅带了蜜瓜、桃子跟巧克力等许多东西来，这些全都是原身喜欢吃的。除此之外，她还送了一支翡翠凤头步摇当乔迁礼物。

    这翡翠步摇簪身绿莹莹的，凤嘴也衔着一串绿翡翠珠子，这些珠子颗颗圆润粒粒剔透。

    这女人就没有不爱首饰的，马丽丽见了不由赞叹道：“真漂亮，廖姨，你这哪买的啊？”

    廖香梅眼中透着思念之色：“这步摇是我结婚时，你三婶送我的。我知道，家馨跟她妈一样喜欢翡翠玉石，这东西送给她最合适了。”

    原本她是打算等陆家馨跟儿子结婚后再给她，现在这事泡汤没希望了。再看这步摇她心里难受，送回给陆家馨正好。

    陆家馨一看这簪子就喜欢上了，原本还觉得贵重，但听到是陆母送的就没迟疑了：“谢谢廖姨。”

    廖香梅看着陆红军，说道：“老陆，晓霞跟我说，跟着这簪子一起的还有一条项链，那项链有一百零八颗珠子。不知道那翡翠项链现在在哪里？”

    陆红军表示自己不清楚。

    廖香梅不相信她这话，质问道：“你作为枕边人，怎么可能连小霞的首饰去哪都不知道？陆红军，你该不会将东西都送给丁静了吧？那可是晓霞的遗物，必须留给家馨。”

    陆红军一脸复杂地说道：“她置办这宅子也是瞒着我的，若不是家馨自己说出来，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作为枕边人，他很清楚陆母对玉石翡翠有多喜爱，知道她暗中收了不少的玉饰。不过他对这些东西不懂也不感兴趣，见花销不大也没干涉过。人嘛有点喜好很正常，像他就喜欢收藏邮票。

    廖香梅却不信，冷哼一声道：“那是小霞担心伱再娶会对馨馨不好，这才给馨馨准备了这套宅子。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对的。”

    陆红军没看上范一诺，还想过等女儿考上大学将婚给退了，没想到半途出了岔子。事实证明，他没有看上，范一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小霞倒是放心你，可你又做了什么？范一诺跟赵思怡暗中处对象，家馨因为这事独自回老家。我们都快急疯了到处找人，你却隐瞒下这件事不告诉我们。”

    “还有，你是晓霞最信任的人。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小霞将东西交给你保管，而你起了贪念故意来污蔑我，这样就可以霸占这批首饰。”

    他不是给廖香梅泼脏水，而是真的觉得那些玉饰。毕竟女儿跟范一诺定了亲，等两个人结婚廖香梅就将那些玉饰给女儿，以后传给范家的儿孙。

    廖香梅说道：“陆红军，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些东西虽漂亮但并不值钱，我若想要去友谊商店或者古玩市场买就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陆家馨垂下了头。她觉得陆母并不放心廖香梅，不然也不会另外托付陆家光兄弟以及谢夫人帮着照看原身。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個篮子，首饰也不可能给廖香梅了。

    陆家光眼见两人吵起来，他说道：“三婶将房子托付给秦夫人照看，那些首饰会不会也交给谢夫人保管？”

    众人一听，觉得很有理。

    陆家馨觉得陆母不会这么做。在陆母心中女儿平安长大才是重中之重，绝不会为这点小事去麻烦谢家。只是，这些首饰到底在哪呢？

    就在这个时候，陆家杰的声音从厨房里面传了出来：“快来个人烧火，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陆大嫂跟马丽丽两个人赶紧进厨房帮忙，陆家光陪着陆红军说话，同时给陆家馨使了个眼色让她安抚廖香梅。

    陆家馨接收到信息，立即拉了廖香梅去吃西瓜。哪怕再不满，今日是她乔迁宴，可不能闹起来。

    廖香梅平白被陆红军泼了一身脏水，心情也糟糕，强笑着跟陆家馨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她走了没多久，一个人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家馨见到来人，阴沉着脸问了陆红军：“你叫她来的？”

    陆红军没叫丁静来，但陆家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让他很没有面子。

    丁静环顾了下这宅子，眼中闪现过嫉恨之色，不过转瞬即逝。她走到陆红军身边，笑吟吟的说道：“家馨，我是来给你道贺的。年纪轻轻就自立门户，还住这么大的房子，整个四九城你怕是独一份了。”

    上次是陆家馨回到四九城，她不确定陆红军的的态度所以行事有所保留。现在，她没有顾忌了。

    陆家馨端起地上的一盆血水，朝着丁静泼了过去。若不是知道大家会拦着，她就不是泼水而是直接拿棍子抽了。

    水沿着丁静的头发、脸颊溜了下去；身上的小碎花连衣裙也都湿了往地上滴水。

    “啊……”

    闻着身上的鱼腥味，丁静尖叫了起来。

    陆红军看丁静因为湿身将苗条纤细的身段都勾勒出来，赶紧脱下身上的衬衫给她披上。只是衬衫太短了，他忙就叫站在厨房门口的马丽丽将围裙脱下来给丁静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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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起滚

    丁静是真的没想到陆家馨会对她动手。再怎么说她都是长辈，不管什么原因动手都会被人指责。她一边哭，一边扒拉着陆红军说道：“老陆、老陆，我没脸活了。”

    看到她这一做派，陆家其他人差点吐出来。

    陆家馨可不吃这一套，她扬声喊道：“不想活那就去死啊！上吊、撞墙、投河，再不行还可以吞金。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将你的丧事办得热热闹闹，让你风光大葬。”

    陆红军很生气地质问道：“陆家馨，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把戏也就陆红军喜欢了。陆家馨快步走到角落，抄起那根婴儿胳膊粗的木棍。

    丁静看到她要动手，躲在陆红军身后瑟瑟发抖。

    陆红军拦住陆家馨，说道：“她是你继母，是伱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跟她动手？”

    陆家杰想上前，被陆家光给拦住了。妯娌两人，在看到两边起冲突就将孩子叫进屋不让她们出来。有兄弟两个人在，家馨也吃不了亏。

    陆家馨赤红着眼睛说道：“陆红军，家属院的房子是你的，你让谁住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不许这个贱女人踏足半步。”

    感受到丁静抖得厉害，陆红军板着脸喊道：“家光、家杰，你们还不赶紧拦住她。”

    陆家光说道：“三叔，我觉得馨馨没有错。她弄脏了这儿。”

    丁静的脸都扭曲了。

    陆家馨不是原身，因为敬爱这个父亲总是忍让，她怒斥道：“陆红军，你跟她一起滚。”

    陆家光皱了下眉头，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陆红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陆家馨对着他，一字一句用最大声说出来：“我说，你跟她一起滚出这里。”

    若是私底下发脾气，他可以包容，但当着这么多的人将他视为无物，李红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陆家馨，你疯了？我是你爸，你竟敢跟我说这些话？”

    陆家馨嘲笑道：“我被这对母女差点害死，你当什么事都没有？爸，陆红军，你配吗？”

    之前是想做生意可能要用上他，所以虚与委蛇。可现在陆红军触到她的底线，宁愿断绝关系也绝不让自己受委屈。

    陆红军气得举起手要打陆家馨，只是手还没落下就被陆家光给拦住了。他想推开陆家光，推不动，他怒吼道：“你走开，我今天非得教训她，不然以后得翻天。”

    陆家光也觉得陆家馨太冲动了，但这话不能现在说：“三叔，馨馨现在是大姑娘，做得不对你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陆红军当年在战场上受过伤，影响生育能力。当时检查结果说有孩子的概率极小，所以结婚七年后陆母怀孕，他知道激动得不行。孩子出生以后，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相对而言，陆母反而更严厉些。

    陆母在病逝之前，求了廖香梅跟陆家光兄弟照看女儿。大家虽理解她这片慈母之心，但一致认为陆红军能将孩子照顾好，毕竟是唯一的孩子。结果不到一年陆红军就再娶了，再娶后对女儿的态度天差地别。陆家光劝了他好几次，可惜都没用。如今妹妹自己立起来，他自然要护着。

    既识破了脸，陆家馨没再留余地：“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妈临终之前，求你在我高考之前不要再娶，你当时可是答应了。结果，不到一年就娶了。”

    “我妈在世的时候，所有人都夸我聪明可爱又乖巧；可那個女人进门后不到两年，我就成了好吃懒做脾气暴躁的坏榜样。就这她们母女还嫌不够，一个勾引范一诺让我不能安心参加高考，一个在我饭菜里下药。她们这么做，就是要将我毁了。”

    “陆红军，你若信守对妈的承诺，在我高考之前没有再娶，我现在肯定已经考上名牌大学，前程一片光明。可现在呢？一个人搬到这儿，每天吃那苦药汤子，前程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父母也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在大学相恋后步入婚姻。只是后来她爸嫌工资太低，在她小学一年级停薪留职下了海，母亲一直在学校教书。

    开始还好，虽偶尔争吵但还是和乐的一家，可时间长了矛盾就无法调和。一个做生意每日要应付形形色色的人，一个追逐诗情画意的生活，两个人越来越不合拍。

    随着矛盾越来越深，他们意识到无法再在一起生活了，但当时她在念初三。夫妻两人担心影响她，于是两个人约定在她考上大学之前不提离婚这事。

    在她顺利考上大学后，两个人开诚布公地跟她谈了这件事。说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们已经无法在一起生活了。她当时非常难过，但还是尊重两个人的决定。

    两个人离婚后先后又组建了家庭，不过对她的爱并没少一分，钱更是给的足足的。

    这些话，将陆红军的脸皮都给撕下来了。

    陆家馨看着躲在陆红军背后的丁静，冷冷地说道说道：“丁静，你坏我名声毁我前程还差点害得我没了命，如今你又跑来挑拨让我们父女关系，让我们反目成仇。这一笔笔账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会让你们母女连本带利还回来。”

    丁静看她阴狠的眼神，突然后悔来这一趟了。她本来没打算来，但女儿在家里一直哭。想着自己女儿受那么大的罪，而陆家馨却在办乔迁之喜，她气不平。她们母女不好过，陆家馨也别想舒服。

    陆家光站到陆家馨身边，说道：“三叔，你赶紧带她走吧！”

    他知道两边的仇解不开，所以才赞同馨馨搬出来，不然的话妹妹这么小哪放心让她独自在外面住。却没想到都如此退让了，这蛇蝎女人还不罢休。

    陆红军知道闹下去只会让他更难堪，黑着脸拉着丁静走了。前脚出门，后脚陆家馨就将门给关了，他气的差点吐血。

    碍眼的人走了，陆家馨心情变好了，他问了站在厨房门口的陆家杰：“五哥，我好像闻到一股焦味。”

    陆家杰大喊一声就冲进屋里，发现熬的一锅汤都没了，肉都烧成黑色的了。

    今天准备的菜多，烧坏了一个也不打紧，陆家杰将锅洗干净又继续做其他的菜。

    闹成这样，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菜都上齐了，陆家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朝着陆家光几个人说道：“大哥、大嫂，五哥、五嫂，谢谢你们。这几年若没你们的照顾，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要不是两个哥哥一直盯着，丁静早就作妖，不会等到现在。

    王晓洁心里发酸，三婶在的时候这丫头无忧无虑，现在被逼成这个样子。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好在这孩子现在变得强势，也懂得为自己打算了。

    陆家杰打着圆场，说道：“馨馨，三叔只是暂时被那女人迷惑了，等明白过来就好了。”

    其实换成是他，说不准也会动手，太特么的无耻了。

    马丽丽觉得陆家馨太冲动了，她劝说道：“馨馨，那女人是可恨，但你这样跟三叔闹吃亏的是你。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惹恼了三叔，他什么都不给了，如了那毒妇得的愿了。

    陆家馨可不愿再受陆红军的起，她说道：“五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要闹，是那毒妇总借他的手来恶心我。”

    “大嫂，五嫂，你们不用担心我。就算陆红军不养我，我跟薛茂去摆摊也能养活自己。”

    陆家光皱着眉头说道：“馨馨，三叔确实做得过分，但他是你爸，这点是无法改变的。你这样称呼他，让外人听到会自责你不孝。名声坏了，会影响力的前程。”

    陆家馨也不愿跟陆家光争辩这事，现在大家的观念还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说道：“大哥，你告诉他，他养了我十五年。等以后他老得动不了也没人管，我会找人照顾他的。在此之前就不要往来了，省得他被气出病了，我也恶心。”

    陆家光想劝，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王晓洁笑着说道：“别说话了，菜都要凉。来，馨馨，吃个狮子头，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谢谢大嫂。”

    虽然王晓洁跟陆家杰调节气氛，但这顿饭还是吃得很沉闷。而将厨房跟碗筷都收拾干净，两家人就走了。

    陆家杰走的时候，交代两个人锁好门。他是准备晚上过来，但万一有什么突然事情可能过不来。

    陆家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说道：“哥你放心，我跟薛茂不会出去瞎溜达的。”

    如今外头已经开始严打了，虽然许多人没意识到这次力度很大，但有些头脑的知道不能撞木仓口上，都避风头去了起来。但那些只知道逞凶斗狠的，一点都不知道收敛。陆家馨也是担心这点，一直压着不让薛茂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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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底气

    陆珍珍跟陆璋几个人走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还跟陆家馨约好下周再来看她。看望是假，想听故事是真。

    陆家馨笑眯眯地答应了。

    薛茂关好门，小声问道：“姐，你真的要跟他断绝关系吗？”

    薛茂虽觉得丁静母女很可恶，但还没到跟陆红军断绝关系的地步。毕竟陆红军前不久给了陆家馨那么大一笔钱，现在他们现在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是陆红军送来的。

    陆家馨看到扫帚倒在地上，她走过去拿起来放好，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是真想跟他断绝关系，但不可能。”

    不说现在，就是三十多年后你想跟原身家庭割裂也很难。父母一纸诉状，你就得赡养他们，哪怕以前苛责你虐待你甚至没养过你。

    薛茂劝说道：“姐，伯父偏心那女人是不好，但他对伱还是不错的。真断绝了关系，吃亏的也是你，那对母女是巴不得的。”

    陆家馨不屑说道：“若像今天这样，那女人时不时跑来膈应我恶心我，那点东西不要也罢。”

    做生意需要启动资金，原本她是想从陆红军那儿薅了来。可若是代价是让她忍气吞声，那她宁愿多花点时间自己慢慢积累。

    薛茂想了丁静那副做派，觉得这女人太会演了，陆家馨想要对付她比较难。

    陆家馨嗤笑道：“问题不在那个女人，在于陆红军。这个人既想风流快活又想女儿贴心孝顺，可这世上哪那么便宜的事。算了，不说他了，影响心情。”

    薛茂见状立即转移话题，说起了摆摊的事：“伯父估计不会再给我们送东西了，钱可能也不会再给，我明日就去摆摊赚钱吧！”

    陆家馨没同意：“现在公家在整顿治安，等过些日子外面治安好了，咱们就去摆摊。”

    “你也不用担心，陆红军给的那两千块我还没动，你晚几天摆摊不影响生活。薛茂，这煎饼果子你还差点火候，得多练。”

    在古都的时候，他们卖的冷面跟凉粉以及冷饮等东西。因为别人没有，所以生意很好。可现在天气变冷了，薛茂准备改卖煎饼果子跟混沌以及包子。

    这混沌跟包子的馅，调好馅再请人来包就行，而煎饼果子是要现做才好吃，这個不能假手于人。她身体虚弱，就算她愿意陆家兄弟也要懒着，所以这事只能薛茂干。

    薛茂对这儿也不熟悉，虽想早点赚钱，但陆家馨不同意他也没办法。

    王晓洁跟陆家光回到家里，她有些不安地说道：“馨馨不仅让三叔滚出去，还说要断绝父女关系。等三叔走后她又跟没事人满脸笑意地招呼我们。家光，我、我这心有些瘆得慌。”

    换成她，要是跟亲爹吵到断绝关系这一步，那是绝对没心情招呼客人的。也是如此，她担心陆家馨心理出现了问题。

    陆家光沉默了下说道：“三婶在的时候馨馨活泼又开朗，可自三婶li病逝那女人进门，这丫头就越来越沉默。什么都闷在心里。现在不一样了，她有气当场发泄出来，不用担心会闷出毛病来了。”

    他刚才帮陆红军说话，不是为他开脱，而是不想关系弄僵到无法挽回。真断绝关系得益的是那对母女，那绝对不行。

    王晓洁想想也觉得是好事，她愤愤不平地说道：“三叔一心偏袒那对母女，别说家馨了，我看得都心寒。家馨要真跟他断绝了关系，我看他以后怎么办？还真以为那女人跟赵思怡会照顾他老。”

    陆家光说道：“三叔又不傻，心里明镜似的，老了动不了还得指望馨馨，不会真跟她断绝关系的。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几天气消了就会去找她的。”

    王晓洁听了越发生气了：“馨馨被那两个人害得差点没命，他不护着还想着让馨馨养老送终，哪来的脸呢？”

    陆家光看得明白，说道：“馨馨以前敬重他，也心疼他。他还以为馨馨跟以前一样，却不知道这丫头经那么多的事不仅性子变得强势，心肠也变硬了。”

    简单来说，陆红军以为自己能掌控得了女儿。却不想世事难料，馨馨已经对他冷了心没感情了。

    有道是旁观者清，他看得清楚明白，但三叔却还没看清。所以，他有必要提醒。

    陆家光说道：“今日馨馨当着众人的面说要跟他断绝关系，落了他面子。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晾这丫头一段时间。这些日子，我有空会过去看她，缺什么少什么也会给她添置。”

    王晓洁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笑着说道：“你想给她添置什么，买就是，不用特意跟我说。”

    当初丈夫转业，按照政策应该是回古都老家那边工作的。当时陆红军被人盯上了不敢找人帮忙，就在他们认命准备回老家时，陆母求了昔日的朋友将丈夫安排进铁路局。她是晚一年才过来，先进的社区卫生所，后来工作出色调到现在的区医院，还升为了护士长。所以，她非常感激陆母。

    与此同时，陆红军也质问丁静：“你明知道家馨对你们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去？”

    丁静没说是祝贺陆家馨乔迁之喜，说了老陆也不会信：“思怡现在还躺床上，过两天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去报道。可她却在那高兴地办乔迁宴，我气不过想给思怡讨个公道。”

    陆红军冷着脸说道：“家馨的乔迁宴被你搅和了，是不是特别高兴？还有，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跟家馨反目成仇？”

    丁静心头一凛，然后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似的落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就是气她对思怡下那么重的手，这才过去的。老陆，我是真的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陆，现在她靠你养就敢说这样的话，等以后翅膀硬了肯定不会管你。”

    看她哭得伤心，陆红军也舍得再说：“家馨打了思怡，现在你也搅合了她的乔迁宴，也算扯平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丁静心头一哽，女儿受这么大的罪竟就这么不了了之。只是她了解陆红军，知道再说下去会不耐烦了，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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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鞋

    清晨，陆家馨出去走步，半个小时后回来开始读英语，跟着磁带读的。不得不说，陆红军的助理办事还是很周全，知道她买收录机是为了学英语，送来的磁带还配了书。昨日那一吵，不知道家教老师会不会黄了。不过无所谓，本来也是怕被怀疑才要请的。

    薛茂在厨房做早饭，听到她开始读鸟语赶紧往耳朵塞棉花。早饭做好以后，他端到院子后大声喊道：“姐，吃饭了。”

    “来啦……”

    吃过饭，陆家馨进屋拿了帆布包：“走，去秀水街。”

    薛茂很疑惑，他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去什么秀水街。陆红军送的米面跟油盐很多，他们两个人三个月都吃不完。

    “不买东西，去看看。”

    上次赶时间就囫囵看了下，这次她要好好逛逛，看看市面上现在流行的风向是什么。既然要做服装生意，那肯定得先了解市场了。

    薛茂不想去逛，觉得浪费时间跟车票，但他拗不过陆家馨只能跟着去了。好在秀水街现在比较小，哪怕陆家馨每個店都进去看，也只花了一个上午就将所有的店铺都逛完了。

    陆家馨仔细观察了下，发现街上许多小年轻穿着花衬衫跟喇叭裤。嗯，看来如今这个是潮流了。除此之外，年轻姑娘穿的衣服颜色各样，红的、粉的、蓝的、绿等，都是较鲜艳的颜色。

    看了这么多衣服摊，她发现没一家卖西装跟职业套装的，等于说这块是空白的。

    逛到一家女鞋的摊子前，陆家馨蹲下拿了一双皮鞋端详，款式还行就是太薄了。她现在身体虚，手脚冰凉，要穿很厚的鞋子。

    陆家馨问道：“大哥，有没有厚的皮鞋。”

    现在还不时兴叫老板，都是大哥大姐这样叫。等到九十年代初，那时候流行称呼老板。

    男子看她大夏天还长袖长裤，就知道是身体虚的人。他说道：“妹子，我这儿的皮鞋都是薄款的。你要买厚的鞋，往前到岔口右拐，那家店什么鞋都有。”

    陆家馨问道：“大哥，下个月就入秋了，你怎么不卖秋鞋啊？这么薄，一般人哪吃得消？”

    大哥摆摆手说道：“离变天还早，等变天再卖不迟了。”

    陆家馨又往前逛了好几家鞋摊，发现他们都没卖秋鞋跟冬鞋，并且皮鞋的款式也不多。相比而言，衣服款式就各式各样了。

    逛了几家，陆家馨就找到了那位大哥介绍的鞋店。进了里面发现，这是一家鞋子批发店。

    看店的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个青年，他打量了下陆家馨后问道：“小姑娘，你要买什么？”

    至于薛茂，一看就是个跟班，他就没招呼了。

    陆家馨嘴角抽了下，自己都没多大怎么好意思叫她小姑娘：“我们买冬天的鞋子。”

    高个青年一听立即朝着里面喊道：“小生哥，有人要买冬鞋，你将咱们从港城进的冬鞋都拿出来。”

    很快，一个瘦削的年轻男子拿出十多双厚皮鞋来。

    陆家馨拿起一双平跟尖头小皮鞋，这鞋子款式倒是比店铺里的好看些，她接过来摸了下里面，诧异地问道：“里面就一层棉，这样的鞋子冬天怎么穿出去？脚都要冻坏。”

    高个青年笑着说道：“这鞋子冬天穿是不行，但秋天穿还是没问题的。小姑娘，这可是港城来的货，时髦得很。”

    现在最受追捧的就是港货了，至于是不是港货就看你信不信了。

    陆家馨觉得这鞋子款式还行，但太薄了，不过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价钱。听到这鞋八十八，她惊讶不已，这也太贵了。

    薛茂差点跳起来。

    高个青年一脸傲气的说道：“小兄弟，这可是港城过来的鞋子，你看这款式多时髦。”

    “款式是不错，但不值八十八。”

    高个青年说道：“伱别觉得贵，这皮鞋进价都要七十，扣掉运费跟兄弟路上的吃喝，也就赚几块钱。”

    这话也就听听，信了就是傻子。陆家馨将鞋子里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故意用粤语问道：“米个系乜野地方？”

    高个青年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陆家馨将鞋子放下，说道：“这鞋连个商标都没有，我说粤语你也听不懂，我怎么知道这鞋子真是港货。”

    高个青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妹子，你会粤语？”

    陆家馨嗯了一声道：“大哥，这鞋子我挺喜欢，你给个实诚价。”

    高个青年咬咬牙说道：“你喜欢的话，六十八给你了。这可是小羊皮做的，六十八真没赚你什么钱。”

    陆家馨莞尔一笑：“大哥，做生意还是要实诚些的好。你这鞋，分明用的人造皮革。”

    高个青年大惊失色，问道：“你说什么？这鞋不是小羊皮，是用的人造皮革？”

    陆家馨都无语了，鞋子用什么材质做的都不清楚，没被坑死也算是运气好了。

    高个青年还真不懂，他将那个小生哥叫了出来，叮嘱了几句后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小羊皮跟人造皮革，价格差了几倍了。就说这双鞋，若真是小羊皮的材质，至少能卖个四五十；可人造皮革的，十来块就能拿下了。

    瘦个青年一脸歉意说道：“小姑娘，对不起，这些鞋子我们不卖了，你去别的地方找吧！”

    现在还不确定这鞋到底是人造皮革的还是小羊皮的，万一这小姑娘胡说便宜卖，那就亏大了。

    陆家馨嗯了一声说道：“这鞋太薄了，我怕冷，秋天穿都扛不住。”

    小生哥也是个实诚的人：“小妹妹，你怕冷就买棉鞋，买猴棉做的鞋，保证暖和。”

    陆家馨在脑海回顾了下，然后故意装成嫌弃的样子说道：“不要，棉鞋太丑了，而且下雪天穿出去一下就湿了，”

    小生哥说道：“那你到时候再买一双防水的皮鞋，出门就穿皮鞋，家里穿棉鞋。”

    陆家馨心头一动，问道：“就没有又厚又防水又时髦的皮鞋？”

    小生哥摇头，表示市面上暂时没这样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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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苏鹤鸣

    现在内地还没开放，不适合做西装跟职业装，但鞋子却不一样。女人天生爱美，若是能买到时髦又保暖防水的冬鞋，哪怕贵些她们也舍得。

    在回去的路上，陆家馨想着做冬鞋的可行性。时髦的款式她随手就能画出几十款，但她没有启动资金。

    有了启动资金，她就可以去鹏城找加工厂做了。当务之急还是筹集启动资金。她存折上有九千多，手头有两千多，可这些远远不够。既然要干，那肯定干一把大的。不然的话等她做的鞋子上市，肯定许多人模仿了。

    薛茂看她眉头皱得紧紧的，纠结了下还是说道：“馨姐，你是不是还在想那双鞋？你要真喜欢，咱们回去再买，贵点就贵点吧！”

    他不懂什么小羊皮跟人造皮革，就觉得贵。但不否认，那鞋子确实好看。

    陆家馨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不是，我在想其他的事。行了，咱们坐车回家吧！”

    在等车的时候，薛茂又忍不住念叨起来：“早知道咱们就骑自行车来了，这样也能省了车费。”

    陆家馨知道他是穷怕了饿怕了，节俭已经刻入到骨子里，只希望以后有钱了能改变这个习惯。

    两人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陆家馨饿得肚子咕咕叫：“咱们去小饭馆吃吧！”

    薛茂不愿意，太贵了：“馨，你去小饭馆吃，我下点面条就行。”

    陆家馨很无奈，她还准备赚了钱请个阿姨洗衣做饭，以薛茂这架势肯定会拼命反对了。唉，这个时候的人勤快已经成为本能了。

    “走了，不差这一顿。

    薛茂死活不去，陆家馨没办法只能去小餐馆打了個土豆炖鸡块回来，配着青菜面吃。

    刚吃完饭，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门。陆家馨有些纳闷，这个点大哥五哥他们都在上班不可能来的。

    薛茂去开门，见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你找谁？”

    来人说道：“我叫苏鹤鸣，找陆家馨，请问陆家馨在家吗？”

    陆家馨想了下，发现记忆里并没这么一个人。

    年轻男子解释道：“我叫苏鹤鸣，我姑姑是苏娅，她前段时间生病去了疗养院，昨日才得了消息，知道你从家里搬出来。她打电话叫我过来，说你要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帮伱解决。”

    “苏娅？不认识。”

    苏鹤鸣很是惊讶：“怎么会不认识？你妈救了我表弟，这房子都还是我姑姑帮着买的。”

    陆家馨其实猜测到他的身份，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我妈跟我说，谢夫人名叫苏红英。”

    苏鹤鸣解释道，谢夫人原名叫苏娅，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改名叫苏红英。但其实，他姑姑更喜欢原来的名字。

    确定了身份，陆家馨才让他进门。

    薛茂看他花衬衫配喇叭裤很是嫌弃。一个大男人，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没眼看。

    陆家馨倒了一杯水给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苏大哥，你能不能将谢夫人的电话给我，我找她有事。”

    苏鹤鸣左手抓着桌沿，说道：“我姑还在疗养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我会帮你解决。”

    陆家馨扫了眼他腕上的表，这哥们不仅有钱胆也挺大，镶钻的金表就大咧咧戴手上。

    见她不说话，苏鹤鸣问道：“你是不是要教训姓丁的女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陆家馨一头黑线，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混社会的了：“不是，我是想将户口迁到这儿来。但我只有房子的钥匙，房产证不在我这儿。”

    有房产证才能证明房子是她的，街道办才会给她开证明。不然，派出所不会接收她的户籍。就算苏鹤鸣今天不来，她也会去找谢夫人的。房子托她买的，房产证大概率放她那儿了。

    苏鹤鸣还以为什么大事了：“我等会给我姑打电话，房产证真在她那儿，我下午再给你送过来。”

    “好。”

    苏鹤鸣询问陆家馨，有什么需要他帮忙解决的。

    陆家馨如今唯一的问题想做生意的启动资金。不过这事她没打算麻烦谢夫人，这关系要用在刀刃上。

    见她没什么事要自己处理，苏鹤鸣很快就走了。

    薛茂吐槽道：“姐，这苏鹤鸣看着像街溜子。也不知道这谢夫人怎么想的，竟让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来找你。”

    还有事找他？瞧那么做派，别惹事连累他姐就不错了。

    “或许，没别的人可用了。”

    陆家馨对谢夫人的状况并不了解，不过她觉得谢夫人日子或许也不好过。第一，她身体太差只生一个孩子，在讲究多子多福的现在这点就不合格；第二，她的出身并不好，以前肯定有拖累丈夫。

    一个半小时后苏鹤鸣折返回来。这次他提了个包，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一瞧就是小弟了。

    陆家馨正在午觉，被叫醒出来时哈欠连天。若不是苏鹤鸣带了房契跟地契过来，她才不搭理，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苏鹤鸣进到堂屋，从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深褐色木盒，盒子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这盒子，一瞧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过些年也能卖上好价钱。

    苏鹤鸣将薛茂跟两个小弟都支出去后才将木盒打开。盒子上面是两张纸，下面是首饰。

    陆家馨想着廖香梅的话，看着这些首饰不由问道：“苏鹤鸣，这些是我妈寄放在谢夫人那儿的吗？”

    这些首饰都用的上等的玉石，但廖香梅说陆母有羊脂玉手镯玉佩以及一条祖母绿项链。这里的东西，没一样符合她说的。

    陆红军是总经理，工资高还有各种福利，这些还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就更多了。所以陆母只会买，绝不会卖出去。

    苏鹤鸣说道：“还有一些，我小姑说等你成年了再给。陆家馨，你别多想，好的珠宝价值不菲，放我姑姑手里更安全。”

    陆家馨又不是真的小孩，她点头说道：“我知道谢夫人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小儿抱金行于闹市，不仅保不住财宝，还可能会丢了性命。”

    苏鹤鸣觉得，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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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鉴表

    陆家馨也很喜欢翡翠玉石，对钻石金银等兴趣缺缺，弄得朋友都说她是怪咖。因为喜爱，她也收藏了不少好的玉石，最值钱的就是一只和田玉手镯跟羊脂玉手镯。至于帝王绿，只在富婆朋友那儿看到过。再没想到，自己现在竟能拥有帝王绿手镯以及一百零八颗珠子的项链。

    苏鹤鸣看她笑得跟盛开的花儿一般灿烂，不解地问道：“你很喜欢这些石头做的首饰？”

    什么叫石头做的首饰，真是太没眼光了。不过看穿着也知道这家伙没什么审美，陆家馨很大方地原谅了他的浅薄。

    陆家馨笑着说道：“很喜欢，以后有钱了我要多多收藏。”

    她大学生活费很多，还会去兼职，有钱就买各种玉饰。后来玉石被追捧，她收藏的那些玉饰涨了好多。

    苏鹤鸣见她是真喜欢，笑着说道：“之前有个朋友在我那儿赊了一笔货款，没想到货被偷没钱还了。他用一套石头首饰抵债，说是祖传下来的，我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就收下了。既然你喜欢这些石头就送你，当是见面礼了。”

    陆家馨委婉拒绝，表示无功不受禄。主要是两个人非亲非故的，且又是第二次见面，哪能收别人贵重的东西。

    苏鹤鸣豪气地说道：“别别扭扭做什么，给你就拿着。”

    见陆家馨还是拒绝，他说道：“我小姑身体本来就不好，生小尘时差点丢了命。侥幸活下来，但不能再生孩子了。你妈救了小尘就等于是救了我小姑的命，不过是一套玉首饰，根本不算什么。”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我女朋友喜欢金首饰，不喜欢这些石头，不然想送你也没有了。”

    陆家馨虽然喜欢翡翠玉石，但不喜欢麻烦：“若是伱女朋友又想要，知道送给我了，说不准会找我闹。”

    闹出什么误会来，到时候就说不清了，桃色绯闻最麻烦。

    苏鹤鸣摆摆手，表示他已经跟对方分手一个多月了，两個人已经没关系了：“你要是将我当朋友，愿意跟我往来，那就收下。若是不将我当朋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陆家馨觉得他虽然有些骚包，但看着挺讲义气的，这样的人可以结交试试：“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鹤鸣叮嘱她将东西藏好，然后就准备回去。

    陆家馨叫住了他，说道：“这次治安整顿力度非常大，你跟你的小弟还是悠着点吧！真出了事，谢夫人就算能保住你，你也得脱一层皮。”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但苏鹤鸣实在太大方了，若不提醒良心上过意不去。当然，提醒过后还是不听，那就不关她的事。

    苏鹤鸣先是一愣，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陆家馨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这种事是能说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查下苏家的底细，怎么这人对时局一点都不敏锐。

    苏鹤鸣瞬间明白过来，拱了下手：“多谢小妹了。”

    他回去得问下小姑，看看是否真如这丫头片子说的那样。若是真的，嗯，那确实得老实窝着了。

    小妹，这什么鬼称呼？陆家馨都无力吐糟了，她指了下苏鹤鸣的手腕：“知道为什么要闷声发大财吗？因为枪打出头鸟，被太多人嫉妒眼红，那离死也不远了。”

    “你这金表，我不知道行情，但七八万是要的。如今四九城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七八十，你戴这么贵重的表……”

    后面的话她没说，让苏鹤鸣自己去想。有的时候说太多人家也听不进去，只有自己意识到严重才会克制。

    苏鹤鸣哈哈大笑，说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戴十多万的劳力士金表。小妹，这是假的，我朋友送的，就戴着玩。”

    陆家馨疑惑地看着这块表：“假的，你取下来给我看看。”

    她富婆朋友的对象是个拆迁户，房子每月光收租金就五六十万。那家伙也很骚包，特意买了一块劳力士金表戴着。还别说，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苏鹤鸣将手表取下来递给她：“你若喜欢，送给你了。”

    陆家馨仔细端详这块表。劳力士表有独特的图案设计，防伪标识还采用了专利技术，这些技术非常先进很难仿。

    若是三十多年后，她不敢打包票这手表是真的，毕竟那时候作假的技术娴熟。但现在作假技术没那么先进，陆家馨看着防伪标识，问道：“你刚说，这手表是你朋友送的？”

    苏鹤鸣笑着点头道：“这表是我前几日生日，发小送的，怎么样，耀眼吧？你要喜欢送你，我再买过一块。”

    陆家馨将手表递给他，很诚恳地说道：“苏大哥，这手表是真的。”

    送这么贵重的手表偏说是假的，也不知道对方什么目的。也就碰到她了，不然苏鹤鸣肯定中招。

    苏鹤鸣心里一个咯噔：“你说什么？这表是真的？”

    “我很确定地告诉你，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找行家鉴别。”

    苏鹤鸣脸色大变，跟陆家馨要了纸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后说道：“你将东西收好，我去找人鉴定这表。你若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说找苏哥就行。”

    说完这话，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出了胡同口他将两个小弟支走，然后骑着摩托车去找了个老头。

    他将金表取下来塞到老头手里，着急地说道：“你快帮我看下，这表是真是假？”

    老头端详了一下，笑道：“放心，是真的。”

    假表做工精细也就大几百，可真的市面上要十多万。苏鹤鸣也就行事张扬了些，但并不蠢，他戴着这么贵重的手表招摇撞市肯定会被人盯上的。如今又在治安整顿，被是抓进去……就像陆家馨说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是不知道算计他的人是冲他们父子来的，还是想要对付小姑。

    这么大的事，苏鹤鸣知道自己兜不住，当下就打电话给谢夫人。

    谢夫人知此事后，沉吟了下就道：“我会派人调查这事。你现在要做的是买一块仿真金表，再将你手头的生意都停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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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迁户口

    吃过早饭，陆家馨带着薛茂去了百货大楼家属院。很巧的是刚进家属院，就碰到了嘴碎的薛大妈。

    薛大妈凑上来问道：“家馨，我听说你妈给你买了栋大宅子，有二十多间屋子，是不是真的啊？”

    陆家馨也没回避这个问题：“房间没你说的那么多，只八间。还有，那房子不是我妈买的，而是那孩子的舅舅为感谢我妈救了他外甥，送给我的。”

    陆母又是买翡翠玉石又留下那么大一笔钱。算下两人的收入，跟支出对不上。所以这事他她觉得按在谢家头上比较稳妥，毕竟通过苏鹤鸣可以看出，苏家应该很有钱，这么大一座宅子对他们来说没问题。

    说完，她垂下头哽咽地说道：“若是可以，我不要什么破宅子，我要我妈好好地活着。”

    看她这样，薛大妈有些怜惜了，这没妈的孩子就是根草：“那是。你妈若是活着，你哪会被那对狐狸精母女逼着搬出去。不过你这一走，便宜了那对狐狸精母女了。”

    陆家馨眼眶红红地说道：“大妈，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再继续住下去不知道我哪日就丢没了命。”

    薛大妈说道：“伱放心，那狐狸精迟早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赵思怡那小贱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陆家馨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大妈，我上去了，你忙。”

    薛大妈跟着一起上去，见陆家馨看着她立即说道：“若是那狐狸精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薛茂将头垂得低低的，这是为了不让人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在来的路上姐跟他有说有笑的，等下车后不仅收了脸上的笑意还使劲搓眼睛，让眼睛红通通的。当时不明白，现在知道原因了。

    陆家馨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妈。”

    因为昨日陆红军晚上拿回来几斤大虾，冰箱有鸡肉跟猪肉，丁静就没去买菜在家收拾。

    听到敲门声她脸上闪现过不耐烦。自女儿从出院回来，时不时就有人上门。面上是来宽慰看望，实则大部分是来看她笑话。

    见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丁静有些生气，正待开口却发现有人在踹门。这下不用问，她就知道是谁了。

    丁静打开门，看到陆家馨就嘲讽起来了：“你不是说要跟你爸断绝关系吗？怎么，前日说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薛大妈没想到一来就吃上大瓜了，不过她一向看不惯丁静，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父女吵架时说的话哪能当真。也是，你巴不得他们父女断绝关系，这样陆经理的财产就能落到你们手中了。”

    丁静恨死了薛大妈，这几日就是这个老虔婆在外宣扬让她名声越发的坏了。她嗤笑一声说道：“薛大妈，有这闲心还不如好好管管你儿子，省得哪日领了那寡妇跟两个便宜孙子进门。”

    说完这话，砰的将门给关上了。

    这信息量太大，陆家馨因为太过惊讶，听到门响才反应过来。

    薛大妈气得用力地拍打着门，一边拍门一遍骂道：“贱人，你竟然敢污蔑我儿子，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看她一副要吃了丁静的模样，陆家馨明白为什么这女人要关门了。这若不关门，肯定要挨一顿揍。

    丁静报了一個地址，说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带你儿媳妇去这个地方。也是看在同住一个家属院我才告诉你，不然等那寡妇领着两孩子上门，到时候就不是丢人，而是丢工作了。”

    本来是不打算说的，万一造成不好的后果，薛大妈这个搅屎棍肯定会让她不得安宁。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

    薛大妈还是分得清轻重：“丁静，若是你污蔑我儿子，我回来一定撕烂你的嘴。”

    丢下这句话，她就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下楼。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上学的时候，不用上班送娃的也去买菜了，所以家属楼里没什么人。这也是就薛大妈一个人，没其他人过来看热闹的原因。

    陆家馨早知道丁静心机深，不然哪能将陆红军笼络住。知道薛大妈儿子那点破事秘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开门。”

    丁静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她进屋：“有事去百货大楼找你爸，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竟变得这么厉害。不仅自己两次没在她手里讨到好，就连老陆都在她那儿吃瘪。

    丁静很清楚，陆红军虽然宠爱她但对思怡却一般，对陆家馨这个独女却很在意。前日父女两人吵完架，陆红军晚上躺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这两日看都不去看思怡。所以所谓的断绝关系也就说说，不可能的。就算陆家馨真有这个想法，老陆也不会同意。

    陆家馨说道：“我是来拿户口本的。“

    丁静面色一喜，不过想到陆红军的态度瞬间冷静下来，她打开门后说：“这事要你爸同意，他不同意，我不可能将户口本给你。”

    陆家馨是不愿跟她在同一户口本，要将户口迁到光明路那儿去了。不过这么大的事她可不敢背着老陆给，不然老陆肯定要发脾气。

    陆家馨嗤笑一声道：“我爸什么都听你的，将户口本给我，他知道也不会说你的。”

    丁静还是那句话，没得陆红军同意，她是不会拿出户口本来。

    陆家馨进屋打电话给陆红军，电话一接通，她就说道：“我要将户口迁去光明路，你让她将户口本给我。”

    陆红军沉默了下，说道：“将电话给你丁姨。”

    陆家馨还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不管什么原因，总归对她来说是好事。

    将递给递给丁静，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让你接电话。”

    陆红军发现她连爸都不叫了，心里堵得慌。想着侄子的话，他恐慌地意识到，女儿说断绝关系并不是气话，是真有这个想法。虽然他觉得老了不用陆家馨养老，但这是亲生骨血，哪能真断绝关系。

    丁静见他要自己将户口本交出去，心里很高兴，面上却迟疑着：“真的让她将户口迁出去？会不会对你名声不好？”

    陆红军很烦躁地说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将户口本给她。”

    现在百货大楼的人都在说他偏心丁静跟赵思怡，不管亲女的死活。他还想在这个位置干到退休，可不想现在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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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落户

    有户口本跟房产证明，陆家馨又跟派出所民警解释了自己的处境。在对方的同情的目光下，她成功将户口落在光明路街道办。

    完成了一件大事，陆家馨心情非常好：“薛茂，为了庆祝我重获新生，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听到又要下馆子，薛茂顿觉头皮发麻，说道：“馨姐，别下馆子了，我去菜市场多买些好菜回家自己做。”

    他都闲得都快要发霉了，不敢再这么花销了。

    陆家馨也会做饭。其实大学前她十指不沾占羊水，读大学后自己独住开始学做饭。后来去浪漫国留学，厨艺大涨。没办法，不自己做饭就只能天天啃面包了。

    “行吧，多买些肉。”

    薛茂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跟三斤肉。回到家并没急着做饭，而是先给陆家馨熬药。

    闻到药味，陆家馨都没法安心读书了。等药熬好，陆家馨捏着鼻子将药喝下去。

    刚开始没经验，喝完药满嘴的苦味，她用水漱口，然后要许久药味才散去。后来有经验了，她喝完药迅速漱口再含颗奶糖，药味很快就会压下去。用了这方法后，喝药就不再像上酷刑了。

    陆家馨看着收拾出来的鸡挺肥大的，说道：“薛茂，这鸡一半炖汤，一半红烧土豆鸡块吧！”

    “好。”

    鸡刚放炖锅里，外面就响起了陆家杰的声音：“家馨、家馨，开门，是我。”

    薛茂小跑着去开门，将人迎进来后小声提醒道：“五哥，馨姐正在屋里学习。”

    “馨馨、馨馨，快出来，我带好吃的来了。”

    陆家馨听到他的叫声，纳闷怎么这个点送东西过来。出来后，她问道：“五哥，你不要上班吗？”

    “没事，请了半天假。”

    陆家馨觉得他上班太不积极了，哪有动不动就请假的。只是作为妹妹，且是为自己的事奔波，她也不好说。

    陆家杰说道：“馨馨，这篓子里的螃蟹每只都在半斤以上。中午咱们吃清蒸螃蟹，晚上吃香辣螃蟹，剩下的挖了蟹膏明早做包子吃。”

    薛茂煞风景地说道：“五哥，姐现在在吃药，这螃蟹寒凉不能吃。”

    陆家馨好心情瞬间没有了，一脸幽怨地看着薛茂。若是他没说，吃也就吃了。可现在有这话，再喜欢也不敢碰了。

    陆家杰拍了下脑袋，说道：“哎呀，我将这事忘记了。薛茂，那等会清蒸六只，剩下的六只晚上做香辣螃蟹。”

    他跟薛茂都很能吃，每人三只螃蟹没问题。

    陆家馨笑着说道：“中午蒸四只，剩下的你等会拿回去给嫂子跟强强他们吃。正好今天炖了鸡，等会也舀一碗过去。”

    陆家杰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她们要吃我去买就是。”

    陆家馨好笑道：“五嫂花钱仔细，哪舍不得买螃蟹给孩子吃。你那点私房钱还是留着，不然五嫂知道又要跟你吵架了。”

    陆家杰无言以对，只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陆家馨知道他好面子，若是平常也就算了，但这次她没有回避：“强强跟小凤这段时间瘦了很多，得给他们多吃点好的。在马家那边不方便给他们加餐，周末带过来我这儿吃。”

    他的事，陆家馨都知道。因为计划生育，马丽丽生了小凤就被拉去结扎了，原先的协议没用了。

    这是国策，并不是陆家出尔反尔，马父虽觉得糟心但也只能认了。却不想马大姐心里不平衡了，同是家里的女儿，马丽丽住在娘家五十多平宽敞的房子里，孩子也由父母照料，因为过得舒服看着还像个大姑娘。反观她，不仅要忍受婆婆的刁钻妯娌的排挤，一家五口还只能挤在二十平的房子里。因为心里不平，去年开始她经常带孩子回家，而且还总用话挤兑陆家杰跟马丽丽。

    以前马大姐也会说酸话，但她一个月也就回两三次，马丽丽作为既得益者都忍了。却不想开春后，马大姐突然提出将小儿子过继回娘家，顶马家的门户。

    没人继承香火本就是马父马母的心病，得了她的话，两個人立即态度大变。只是马姐夫的父母不同意，这事就僵在那儿了。

    马大姐自放出过继的话，不仅将小儿子交给马父马母照看，自己也隔三差五带另外两个孩子回去吃饭。

    马丽丽每个月有交伙食费，但马大姐从没给过钱。伙食费没增多，吃饭的人多了，伙食水准直线下降。强强跟小凤有时候都吃不饱，让陆家杰跟马丽丽心疼得不行。

    就这样马大姐还不满足，要求马丽丽跟陆家杰搬走。马丽丽没有拒绝，只是她也有条件，那就是必须将小胖改姓马再将户口落到父母名下，她才会跟丈夫带了孩子搬出去。在此之前，她是不会走的。

    也因为这件事，姐妹两人关系非常僵。在这件事上马父马母头脑还算清醒，表明只有将孩子落户到他们老两口名下，才准许他们带了孩子搬回来。可马姐夫的父母不松口，这事也没法办成。

    陆家杰不愿带东西回去道：“东西拿回去，你五嫂跟强强他们也吃不到几口。”

    他不是不疼老婆孩子的人，但现在问题是岳父岳母偏心严小胖，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来。

    陆家馨一怔，没想到矛盾竟这么深了，她说道：“要不这样，你带了五嫂跟两个孩子到我这儿来吃。正好我觉得跟薛茂两个人吃饭冷清了些，他们来了，这儿也热闹。”

    陆家杰看她这般说了也就没再客气了，太客气了显生疏：“行，那下班后我接了他们来。”

    陆家杰吃过饭就回去上班了。

    薛茂有些不解地问道：“馨姐，十二只螃蟹，我们中午吃掉四只，那也还有八只。马家也就六个人，还多了两只，怎么家杰哥说五嫂跟两个孩子吃不上呢？

    陆家馨将马家的事简单说了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自己都一团乱麻，马家的事她不会多嘴的。

    薛茂不由想起自己的事，有些难受地说道：“姐，血脉相连的亲人，为什么会为了点钱财如此算计？”

    “因为自私，因为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