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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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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    细诉不过曾经过往，纵然回首，早已淡了痕迹，只当是偶尔酒凉时一丝苍凉划过心间，这故事，只当是酒一杯，细酌浅品，也罢。

    起意原是偶然，于《姻缘》中提及这几个红尘男女的名字，有朋友好奇，终究是怎样一场过往让司马玥舍却江山为美人，却又最终回到皇位治理天下？素来不和的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又是怎样面对这场情事，惹下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结，如何解？

    司马玥本是司马忆敏的叔叔，这不伦之事如何为大兴所容，申莫言本是乌蒙国的栋梁之材，却为何纠缠于大兴女子，无名又何因放弃佳丽只为一人痴，而柳炎君又是何等人物？——这一切的迷底将会在故事中慢慢给出

    这只是一段小小过往，大家只当是偶尔想起《跨过千年来爱你》时的一点小小畅想，慕容枫和司马锐究竟有怎样的幸福人生，那一双儿女又有怎样的精彩人生。可做单独故事，也可做番外来看。我会在其中讲述到故事中一些其他人物的后来，包括雅丽，孟宛露等，甚至会出现冷悦儿及其父母的名字。这并非是沾《跨过千年来爱你》和《姻缘》的光，只是，突然想和大家讲讲他们的故事，喜欢就留下一份时间给他们，不喜欢请不要苛责。

    故事中会有四位男子出现，至于谁是主角，抱歉，现在保密中，大家可以猜测可以想象，只是答案要在最后才可给出，请记得，出现的早晚与角色的归属无关。因为延及原先故事中的人物已经经过一些时间，性格和为人处事的方式也有所不同，若与曾经故事中的提及不同，请谅解，大兴王朝也是在慢慢前进，这其中，人事变幻，世事沧桑，无定。当然，原来故事中的人物注定只是配角，他们无法左右这个故事的进展，能够让故事进行的只有故事中正在经历的人物。最后，请大家尊重一下我的付出，不要去看盗版，我既然选择了这儿，希望的就是可以在一种安心的情形下讲述故事，也希望大家在这儿安静快乐的看故事，谢谢！

    再一次申明，除了三生三世系列外，余下故事已经再与三生三世无关，三生三世只是大兴王朝一段美好故事，只是曾经岁月中的一些过往，只有《若爱只是擦肩而过》，《跨过千年来爱你》，《终难忘》，《相遇》四个故事是讲述灵魂的三生三世，至于《姻缘》和《挚爱一生》以及此时准备讲述的《江山美人》，和后面要开展的故事，真的与三生三世无关，希望大家谅解，我是个喜欢讲述系列故事的写者，这所有，也许是虚拟，在我，却是真实，深刻心中，无法割舍。我没办法去讲述我不熟悉不喜爱的故事，不用心，是辜负了大家，亦是难为了自己。只得顺了自己的心意，仍然陷在这些熟悉的人物中，重述他们当时的风风雨雨，悲喜人生！

    或许，三生三世是花园中最亮丽的风景，先入了眼，但是，花园中，不独独灵魂的三生三世，更有着许多儿女情长惹人惆怅。正如卷首语所言，这个故事，在我，真的是酒一杯，期间是是非非，真的难过，爱，有时候，伤到了骨髓，却食如甘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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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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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入眼是一片空阔的草地，草色葱郁，偶尔有几棵树，或挺拔，或矮壮，看着却凄凉的很，寂寞的很。

    有鹰低飞，寻找着食物，这儿，常有打斗中死去的囚徒，这儿，是乌蒙国最出名的皇家狩猎场。被抓来的人被丢在里面，互相打斗，胜的人可以活下来，败得人就是鹰鹫的食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可以让在里面的人变得好斗，六亲不认。

    远远的，有一处高高筑起的楼阁，楼阁最上面，有精致的桌椅，上面放着大大的碗碟和丰富的食物以及水果。

    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身形丰满，裸露着白腴的肩，及丰满的胸，轻纱根本遮不住春色，姿势慵懒的靠在一个垫上，头上的钗垂下的珠在风中微微被吹动，如同她唇畔娇媚的笑，皓齿微露，红唇似血。

    桌的另一边是一个正在风华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衣，肤如雪，一头长长黑发垂在肩头，狂野如狼，眼神嗜血中透着冷酷，眉头微蹙，一手举杯，一手垂于一侧，手指细长，指甲修长苍白。

    另有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子跪在他身侧，温柔的替他按摩双肩，言行暧昧，却又似怕着，低垂眼眉。

    女子看着下面正在打斗的两个人，漫不经心的吃着水果，轻轻扫了一眼身旁这一对男子，眼神中有着困惑，她就是想不明白，名震乌蒙国的大将军申莫言竟然有断袖之癖，放着娇艳美人不理，却偏偏宠幸着这样一个柔弱无助，颜却如女子的年轻男子，真是奇怪！

    不过，这男子到真是漂亮，若不是知他是名男子，收拾了，绝对不输于此国任何一位年轻女子，难怪明知道他是个男子，申莫言仍然是宠爱有加，为了他，不娶妻纳妾。

    “娘娘，瞧什么呢？”申莫言懒洋洋的声音，“宝儿可是我的心爱之物，您可别打他的算盘，要是您实在喜欢，等哪日臣玩得倦了，送了来，讨您个欢心。”

    “呸，鬼话，让皇上知道了，不得治你个口出狂言之罪！”女子面上一红，啐了一口，半恼半嗔的说，“不过是瞧着你这心爱之物果真是生得漂亮，难怪对着阿茹公主竟不动心，你这心爱之物若是着了女装，阿茹必得羞得找个地自裁才成。”

    申莫言哈哈一笑，一口白牙怎么看也像是狼的感觉，似乎随时要吞了面前某人，眼神凌厉的完全不加掩饰。

    “那下面着灰白衣服的是什么人？”申莫言眉头突然一蹙，盯着下面正在拼命打斗的二人，语气严厉的说，“他好像并没有被药物所控，竟然对自己的对手有怜悯和忍让之意，而且武艺不错，不像是我们乌蒙国的技艺。哪里弄来的？”

    “是个大兴百姓。”女子瞟了一下场内二人，不以为然的说，“叫什么司马玥，多半是个皇亲国戚，整个大兴王朝只有皇族中人姓司马，不晓得皇上哪里得来的，已经连着胜了三场，武艺不低，今天是第四场，本宫瞧着，这场也是要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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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司马玥？”申莫言看了女子一眼，不满的说，“不是说过，这儿只放些叛臣贼子进来，免得那牢房呆不下那么多人，或者虏了来的败兵也可，断不可招惹大兴王朝的皇亲国戚，皇上也真是大胆，竟然弄了个姓司马的进来，要是让大兴王朝的皇上知道，一定又会在边关兴起战事！”

    “司马强早已经残废了，吴蒙也不是当年之勇，申大将军，此时离当时战事已经过了十几年，你怎么仍然是放不下这心结，难道你祖父去世之事仍然让你心有余悸不成！”一个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听来有些狂妄，“再说，朕不说，他们哪里知道，况且他们现在的皇上是个宅心仁厚的，边关又有你镇守，朕才不怕他们多事，哈哈，朕还想着可以得他们一些便宜，如何？”

    “皇上。”吃着水果的女子立刻起了身让了位置出来，偎着来人再坐下，却不再吭声，只专心盯着前面楼阁下争斗的二人。

    申莫言面无表情，冷漠的说：“皇上，您消停些吧，您当打仗好玩不成，如今乌蒙国国泰民安，您就让雅丽姐姐安心些吧。”

    来人脸上有些阴郁之色，似乎听着申莫言的话不爽，却又碍着什么般没有发作，端了杯酒大口喝下，近了才看得清是个粗壮的汉子，皮肤有些黝黑，虽然着了皇上的衣服，却怎么看也有些粗俗之意。已经有些年纪，身材走形，腆着已显肥硕的肚子，面带狂妄，沉于酒色的不堪，眼神略显混浊。

    “你还好意思提她，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从中作主，她怎么会落入大兴王朝手中，到如今仍然不得归来！”皇上眉头一皱，大声的说，“申莫言，别仗着你是朕表弟的身份就不知个天高地厚，哼，朕毕竟是皇上，随时可要了你的小命！”

    申莫言眼皮一翻，不屑的说：“切，随便，我的命本就不值钱，想要，随时拿了去！”

    “你！——”皇上差点没背过气去，瞪着申莫言，就差上去直接掐死他得了，“你个臭小子，真要翻天不成！要不是看在舅舅的份上，朕，朕，定会活剥了你生吃了你！”

    “好啊，只怕你吃不下，剥不了。”申莫言漠然的说，完全不把眼前的皇上放在眼中，身为乌蒙国相国的幼子，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小小年纪已经名震乌蒙国的冷血将军，这乌蒙国对他来说，没人能拿他如何，就这个窝囊皇上，摆设罢了！

    皇上气得脸发青，一把推开怀中的皇后，盯着申莫言，眼睛喷火，盯着，心里头转着，申莫言，是自己舅舅最小的儿子，也是行事最为乖张，最难缠的一个，天下女人送他面前也不动声色的一个冷血人物，不娶妻纳妻，偏偏养了个漂亮的男子做宠物！

    他真想生喝他的血，他恨他恨得牙痒痒！

    申莫言哈哈一笑，手一挥，空着的手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不屑的看着面前的皇上，狂妄的说：“皇上，您想吃哪块？剥哪块？要不，我弄点血你尝尝？味道是甜的，很好喝！”

    皇上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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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他是怎么回事？！”申莫言突然一指下面那人，那人着一件灰白色衣衫，也许原本颜色不是这个颜色，只是时间久了脏了些，虽然头发有些乱，却仍然神情凛冽沉稳，年纪看来比自己小一些，大概在二十出头上，不过，因为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面容，只隐约觉得应该是个英俊出色之辈，“胆可不小，弄个姓司马的进来玩，难怪父亲总是不放心你，要辛苦替你主持朝政！”

    皇上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狼狈二字形容，眉眼全部皱在一起，却不能发火，口中勉强解释。

    “他是姓司马，不过，不过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也许和大兴王朝的皇上有些个关系，但发现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寻常百姓。他竟然杀了朕派去大兴王朝的商人，朕岂能饶了他？！”皇上思忖着说，“朕让人下了毒弄了他来，这小子竟然命够大，中了这种可惑乱精神的药还能存了忍让对方的心，朕到要看看，他究竟还能坚持几天！”

    申莫言眉头一皱，冷冷的说：“商人？！哼，算了，大兴王朝虽然一直不容乌蒙国，但对私下的商贸来往也不是太过严厉，是不是你又自作主张弄了些所谓的‘献身者’过去，让他识破，杀了！”

    皇上简直要气爆了，相国这样，这小子也这样，真把这乌蒙国当成他们的天下不成？！好歹自己还是乌蒙国的皇上，相国是自己的舅舅不错，皇后他替自己作主选，朝政他帮着自己处理，自己算什么？多少年了，自己就根本是个傀儡，如今这个不过二十几岁的臭小子也欺到了自己头上，哼，早晚有一天他要收拾他们一家，斩了他们全家！

    “我要带这个人走！”申莫言毫无商量余地的说。

    “不行！”皇上有些不太有底气的说。

    “那好，来人，拿我的箭来，我要亲手杀了他，断了后患！”申莫言冲身后十米外的兵卒说，完全不管已经气得脸发青的皇上。

    立刻有兵卒取了一把乌黑的箭过来，跪在一旁的年轻男子立刻起来让开，垂首不敢抬头，隐约只见他脖颈皮肤之细之白宛如上好的玉脂，隐约看得见血管。

    皇后在这时仍然是好奇的很，这个被申莫言视为宠物的年轻人究竟是男是女，不过，他胸前衣服微敞，露出前面大半细腻白嫩的肌肤，胸前平平，确实是个男儿身。只是他从不肯抬头，总是微垂着头，偶尔抬头，完全是一张绝美女儿面容，尤其是一双眼睛，美得宛如山间深潭的水，雅而清。

    申莫言接箭在手，搭上箭，拉开，嗖的一声射出，那箭也是乌黑的色，箭头淬毒，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此箭头的毒可让中毒之人当时毒发身亡，并在半盏茶的功夫化成血水，乌蒙国例来以药材著称，这在申莫言不过是小菜罢了。

    灰衣男子司马玥眉头紧蹙，盯着与自己打斗的人，那人一脸狂热的表情，完全失了本性，明明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却仍然是拼了命的进攻，他不忍下手杀这个与自己完全无仇无怨的男子，想着，只怕是家中也是有老有小的寻常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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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突然，感觉有一物从自己耳旁嗖得一声越过，带着一股淡淡清香，却冷得厉害，如同刀刃划过，手中剑一递逼退攻击他的人，向着前方看，在离他不足二十米处，两根箭相撞在一起，由他这个方向飞过的箭直直的迎上从远处一个楼阁方向飞来的箭，并将它分成两片，那箭分成两片后，仍然是不减速度的分飞向两个不同方向，而那射开此箭的箭也仍然是余势不退，向着楼阁方向直直而去。

    申莫言脸色一变，好箭法！伸手一接，虽然此箭已经因着分开他射出的箭减了些势头，但他接的时候仍然觉得手腕虎口处隐隐发麻。

    “小心箭上有毒！”皇后轻声提醒。

    申莫言冷漠的说：“这天下还没有可以毒得了我的毒。不过，这箭应该是大兴王朝的，箭上没毒，制作精美，竟然是用并不坚硬的桂花树树枝做成，仍然有桂花淡淡香气，到是个有趣之人。”

    看着前方，两匹高头大马突然从不知何处窜了出来，其中一匹马上之人伸手一捞将正在迟疑中的司马玥带上马背，也不多言，掉转马头迅速离开，看那马瞬间的转身和速度，可知是万里选一的良驹。另一匹马也迅速紧跟其后匆匆离开，一切事情发生不过是瞬间。隐约只看得清是两个身着黑衣的之人，面上蒙布，看不清容颜。

    “他们不是射箭之人，看他们身手，灵敏，但不可能救人的同时再射箭！”申莫言自言自语，突然纵身一跃，从楼阁上一跃而下落在下面由兵卒看管的自己的坐骑，一紧马缰绳，那马一声长嘶，向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那两匹马的脚程极快，申莫言所骑之马也是不可多得的良驹，于乌蒙国中精挑细选而出，竟然紧紧追了下来，突然，又有一匹马冲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全身上下无一根杂色，仿佛冬天最干净的雪，纯净无比，马上坐一个头戴帽子的白衣人，通体是白色，看不清是男是女，帽上有纱，遮住容颜，只是隐约有些淡淡清香，干净的味道，微甜微冷的味道。

    “什么人？”申莫言厉声问。

    来人不说话，似乎只是出面阻拦他的马，给带走司马玥的人一些时间，那马也机敏的很，并不靠近申莫言的马，且看姿势，似乎也是打定主意随时奔驰离开。

    申莫言笑了笑，似乎是觉得很有趣，盯着来人，一身素衣，身体藏在宽大的披风下，仿佛整个人都藏了起来，却透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心折的气度。“你们是大兴王朝的人？”

    来人依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然不开口。

    “司马玥是什么人？你们要从大兴王朝跑来这儿带走他？”申莫言不再追，停下马，好整以瑕的问，似乎在和对方聊天，“不是说，大兴王朝和乌蒙国两国从不来往，不涉足半步其中吗？怎么是你们大兴王朝先违了约，不仅进到乌蒙国，且闯入这皇家私苑？”

    他看不清来人，来人却可以透过面前的纱看清他，只是并不开口，仿佛没有听见申莫言的话。

    “别考验我的耐心！”申莫言突然间语气一变，手一动，取出马上所放的刀，话语间已经一招递出，带着杀气，却并不直袭来人身体，卷起一阵寒风，意欲去掉来人面上的纱。“我申莫言见一个大兴王朝之人杀一个，免得我祖父在九泉之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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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来人突然身体后落，避过申莫言的刀风，一拔马头，那二人的马早已经没有了踪影，来人回手一挡，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剑，剑尖带风逼歪申莫言的刀，趁申莫言重新出招前，一拍马背，那马儿立刻闪电般离开，这匹马脚程远在前两匹之上，也非申莫言的马匹可比。

    申莫言没有追赶，看着那匹马在视线中迅速消失，然后有几缕头发轻轻飘落在他的手背上，这是刚刚那人的剑风斩下的几缕，他唇角划过一丝冷漠的笑。那个被劫走的司马玥绝非寻常人，而这前来带走他的三人也绝非平常武林人物，尤其是这刚刚离开的白衣人，虽不出言，却有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气质，且武艺出众。

    这人所出一招，看似平常，他竟然从未见过，看不见杀气却足可随时取他性命。

    返回楼阁，申莫言重新坐下，那叫宝儿的男子立刻重新跪下替他整理有些乱的头发，动作细腻，极是小心，差不多快到一根一梳的地步，惟恐不小心弄断弄掉一根头发。

    “人呢？”皇上余惊未消的问，“来人，立刻去追！朕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当着朕的面把人劫走？！”

    “被救他的人带走了。”申莫言看着手中的箭，漫不经心的说，“你省省吧，他们配了上好的马匹，而且武艺极好，你们追不上的。好了，宝儿，我累了，我们回府！”

    宝儿立刻恭敬的站起身，替申莫言披上披风，小碎步的跟在后面，竟然不和皇上皇后说一声，就与申莫言一起下了楼。

    “这臭小子！”皇上看着已经到了楼阁下的申莫言，嘴内骂着，“不过是相国的杂种，还不知道是哪个贱女人生的怪物，竟然敢这样对朕，到真不愧是相国的种！朕总有一天要收拾他们父子！”

    皇后低下头，没说话，她是相国挑选嫁于皇上的人，此时不宜多言。而且，申莫言生母身份确实有些不便明说。

    “那个什么宝儿也眼中没朕，哪天朕得了机会一定要将这贱人送到军营供天下享乐！”皇上愤怒的说。

    “他到不是不尊敬皇上，皇上，您忘了，上个月，皇上宴请您的兄弟们，阿茹公主和宝儿说了几句话，申莫言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割了宝儿的舌头，说是若是再与他人有染，立刻动手剁手，动脚剁脚，存了心就剜出心来，他可是再不敢与外人直视。”皇后笑了笑，说，“听说，申大将军最爱他一双眼睛，从不让人看，也不许他与人对视，为妻只是偷偷看过一次，果然是生得美丽动人，就算是女儿家也少有那般清柔温婉的眼睛。”

    皇上想了想，也是，当时，就在宴席上，申莫言面不改色割了这个叫宝儿的宠童的舌头，就因为阿茹公主与宝儿说了几句调情的话，当时在场所有的人皆脸色苍白，无人敢语。而这宝儿，立时疼得晕死过去，却也不敢吭半声出来。

    这个申莫言，真是标准的怪物！

    申莫言有自己单独的府邸，并不与自己的家人同住，大大的院落，收拾的极是干净，甚至有些冷清，树都是那种高大的需要仰视好半天才看得到全貌的大树，进了府，挥了挥手，示意随从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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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宝儿，陪我去书房。”申莫言声音有些冷漠的说，若是此时看，真难以相信宝儿会是他宠爱的人，“我累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告诉府里的人，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似乎并不记得宝儿的舌头已经让他割了去，宝儿也不敢多事，到是一直跟在后面的两个随从立刻转身离开，传了申莫言的话到了管家那，竟不需要宝儿出面。

    申莫言头也不回，伸手牵着宝儿的手，进了书房，刚一进门，书房的门一关，申莫言松开宝儿的手，躺在一张大大的舒服的卧榻上，闭上眼睛休息，那卧榻对着的书房墙上有一幅画，画上有一人，与宝儿有几分相似，只是年幼些，大概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模样，素蓝的衣，黑发散于肩上，浅笑，明眸，清秀动人，却比宝儿更干净纯粹些。

    头像只绘至及肩的位置，是申莫言亲手所绘，府中人都知申莫言极爱此画，有人猜测，这画中之人定是申莫言极在乎之人，说不定宝儿就是因为与此人有几分相似而得了申莫言的宠爱，众人心中常常忖度，这画中人可惜了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宝儿从未听申莫言说起此画的事，也未听申莫言言及画中之为何人，是男是女，只是偶尔偷偷看过，对着镜子，自己似是与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但也不全像，画中人，黑发垂肩，眉眼如水，比自己更多些美丽可亲。

    但自己得宠，定是与此人有关联，尤其是二人的眼睛颇为相似。

    “不许看画！”申莫言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配！”

    宝儿吓得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突然，脸上一热，申莫言的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顷刻间红了一大片，唇角流出血来，头隐隐做痛。

    “你的眼神会玷污这画中人，没人可以直视这画中人，除了我！你心中竟然敢忖度此画，更是可恶！”申莫言冷漠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滚！——”

    宝儿立刻从书房中跑了出来，脸上全是委屈和绝望，落在这种人手中，生与死相比，还是死好些，可是，他竟然不舍得死。只是出了书房却不敢离得太远，只静静的站在书房门前，静候，泪水一滴滴滑落，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哽咽。

    过了半个时辰，申莫言自书房出来，面色已经平和下来，看着依然站在书房门口低头不语的宝儿，用手抬起宝儿的脸，看着脸上的掌痕，声音温柔的说：“罢了，去找些个药敷上，歇息会，我要去我父亲那，你就不必跟着了。”

    宝儿立刻轻轻点头，说不出话来，眼神中却尽是依恋，他知道，只有相国府，是他不能踏入半步的地方，申莫言可带他去到任何之处，包括皇宫，当着众人与他亲密，却从不带他到相国府见相国大人，路上遇到了，也是让他避在一旁。

    申莫言带了两个亲信骑马去相国府。在离自己府邸大约十里之遥，于皇宫旁边，有一处可与皇宫一较高下的院落，甚至更多些威严，雕梁画栋，入目一片不可仰视的富贵，这是当今的相国府，实际掌控乌蒙国大权的相国府邸。

    门前下马，有劲装男子立刻上前接了马缰绳，纵然是一向狂傲的申莫言到了此地也敛了些风头，垂眼进了府门，有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似乎是熟悉的很，恭身施礼，“公子来了。”

    申莫言轻轻点头，问男子，“我父亲在吗？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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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相国大人刚刚自朝中归来，刚和属下说要属下去找您过来，听说今日在狩猎场出了点状况，有人当着您和皇上皇后的面劫走了一名狩猎场的猎物，相国正在疑惑中，想要讨个明白。”男子恭敬的说，行动敏捷，谨慎的眼神，言语到还随和，不太拘谨。

    申莫言点点头，随着这名中年男子到了相国府的议事厅，相国正双手背在身后在看一盆盛开的兰花，相国极爱这种有些孤傲的花，府中养了许多，全是天下极品，此时兰花正开着，隐约香气袭人。

    “父亲。”申莫言沉声说，此时看来才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举止行动都稳重了许多，只是散于肩上的长发仍然有着不可掩饰的狂野和桀骜不驯之意。

    “嗯。”相国轻轻应了声，依然看着兰花，漫声说，“是莫言来了，今日可有趣事说于父亲听听，这年纪大了，日子过得乏味了，到没有了有趣的事情添些乐趣。”

    申莫言知道，这乌蒙国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自己的父亲，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会立时传到父亲耳中，父亲生性多疑，而且谨慎冷酷，在他面前，最好不要讲什么谎话，否则会生不如死，自己的母亲就是这样被自己的父亲生生折磨而死。

    其实，父亲说，身为青楼女子没什么不妥，在他之前有过别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却在他面前隐瞒与旧时情人关系，最是可恶，然后关了自己这位爱妾和爱妾的旧时情人于一间房中，生生饿死了他们，饿到后来，二人已经神经错乱，竟然彼此饮血而生，食肉而活，到死时，已经惨不忍睹。

    那时，申莫言才不足五岁，祖父怕他出了意外，带他去边关随祖父一起征战沙场，在沙场上见惯了死亡，他早已经淡了什么生死之念，母亲之死在他，早已经不再记挂，战场之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横尸变形的场面，他早已经看得面不改色，十几岁时就已经是名闻乌蒙国的冷血将军，杀人不眨眼。

    有人说他，其狠毒更甚于相国，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说。

    “今日孩儿在狩猎场与皇上皇后看场中之人打斗，见一着灰白衣衫的男子与孩儿年纪相仿，武艺不俗，且不是乌蒙国的技艺，虽然中了狩猎场的毒，却仍能保持清醒不对自己的对手痛下杀手，并处处避让。孩儿心中怀疑，问过皇后娘娘得知，此人叫司马玥，是皇上三日前自大兴王朝带来的，听皇上说，此人杀了他派去大兴王朝的人，所以让人下了毒带了来，放在了狩猎场，用于猎杀玩耍。”申莫言言语谨慎的说，“当时孩儿欲一箭结果了此人，免得落下后患，却突然不知哪里冒出一根箭阻了孩儿的箭，并冲出来两匹马，马上之人劫走了司马玥，孩儿追赶时，另有一匹马挡在孩儿面前，那人剑术出众，孩儿竟是不敌，想来阻拦孩儿的射之箭的人也是此人，孩儿正欲亲自查出此人。他们来乌蒙国时在暗，离开时却要在明，有了司马玥和一些线索，只要他们还在乌蒙国，孩儿定可找得出来，亲手杀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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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司马玥？”相国面上微带疑惑之色，顿了顿，温和的说，“这皇上也太喜欢玩了，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收敛，真是辜负雅丽的一番苦心，求了大兴王朝成全她这不争气的哥哥登上皇位，险险误了乌蒙国的前程，唉，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申莫言轻声说：“大兴王朝只有皇族中人才姓司马，平常百姓中绝无此姓，孩儿担心此人是大兴王朝重要人物，否则不会有大兴王朝的高手前来乌蒙国冒险救他，看那三人身手，绝非寻常人物，尤其最后一位，孩儿觉得，应该是出自名门，虽然不见其容，不闻其音，却仍然感觉得到气质不俗，凌驾那二人之上。”

    相国点点头，慢慢的说：“捉了三日来，我才知道，真是老了，耳朵不灵光了，人要是年纪大了，真是百无一用。”

    申莫言低声说：“是孩儿疏忽，若不是皇后娘娘多一句话，孩儿也瞒在鼓中，孩儿已经和皇上说过，谅他不敢再多事。”

    “嗯，皇上怕也是闲着了，该让他忙忙了。”相国依然语气温和的说，“雷侍卫，告诉府里的大夫，皇上这几日身体虚弱，找些个大补的药草替皇上进进补，男人嘛，总要有女人陪才成，看看可有合眼的，送了过去，免得皇上寂寞。皇后年纪大了些，只怕是不能让皇上满意了，唉，我真是年纪大了，心也粗了些，竟这样疏忽，真是对不起皇上对我的信任。”

    “是的，属下这就去办。”那中年男子应一声，施一礼，离开。

    等中年男子离开，相国才转向自己的儿子，打量着，慢慢的说：“还在和那个妖孽之人在一起？”

    申莫言轻轻点头。

    “也是为父政事繁忙，误了你的事，小小年纪送你去到那战事不断的边关，日日只见那些男儿，不近女色，唉，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要有自己的后代吧，你想要怎样的女人，为父亲自为你挑选，如何？”相国的声音有些半威胁半商量，这个小儿子是几个儿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也是最为叛逆的一个，他喜欢这个小儿子，却总不能完全控制。

    申莫言唇角一笑，几分邪气，他长得不太像相国，到极像他死去的母亲，长眉入鬓，眼若桃花，也是个极好看的男人，“孩儿到不想早早成家，这乌蒙国的大将军孩儿正做得无趣，今日遇到这种事，竟然有人可以在孩儿手中劫走孩儿要杀的人，孩儿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孩儿要亲自找出他们四人，让父亲睡个安稳觉，绝对不会让一个司马玥乱了边关安稳。”

    “你能断定他们还在乌蒙国？”相国眉头微蹙，轻声问，“他们不远千里救走此人，表明此人身份特殊，定是皇亲国戚，或者是个王爷什么的，他们不会在乌蒙国停留太久，只怕是此时已经离开。”

    “那孩儿就到大兴王朝了结他们四人。”申莫言冷漠的说，“孩儿也不是第一次去大兴王朝，再去一次，也无所谓。且他们来时可以混进来，走时必定要从边关闯过，孩儿就从那儿开始阻止他们。”

    相国没有吭声，但也没有表示反对，父子二人一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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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司马玥被人挟持在马上，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身体却动弹不得，应该是个高手，他自己的身手也不错，寻常三五人拿他无法，此时却只有听从对方的挟持。

    “玥皇子，您坐好，恕在下粗鲁，此时顾不得太多。”马上之人声音沉稳的说，听声音应该是个青壮男子，说话间，马儿已经狂奔出数里，“此时仍在乌蒙国境内，那申莫言是乌蒙国最为心狠手辣的人，在下向锐王爷保证，一定要毫发无伤的带您回去。”

    司马玥一愣，锐王爷？！他的失踪，竟然可以引起锐王爷的注意，难道父皇也知道了不成？！他不过是在外出的时候，看街上几个乌蒙国的商人为非作歹心中恼恨，出手相助那受屈的百姓，然后中了乌蒙国的道，竟然在三天后被锐王爷发觉，派人救了回来！

    锐王爷，是他最敬佩的人，也是从未见过的人。

    “锐王爷？！真的是他吗？”司马玥不太相信的问。

    “是的，在下是锐王爷跟前的随从殷陌，我和妹妹殷青一起过来的，还有——还有另外两位。”马上之人沉声说，“玥皇子不要说话，风急，小心呛着。”

    司马玥有些迟疑，还有另外两位？为何不说明白？里面有那个射箭之人吗？那人箭法极好，那箭擦过耳畔的时候，如同寒冰掠过，但听音沉稳，发箭之人必定是个非常沉稳的人。

    好像是在山间路中，两边全是树和山石，司马玥只觉得两边哗哗有声，应该是树叶快速向后的声音，后面的马追上来，风中听见有个温婉沉静的声音说：“哥哥，他们并没有人追上来，忆敏和忆白在后面，我们要不要等等他们。”

    “主人说过，一定要把玥皇子完好的带出乌蒙国，我们还要穿过边关，吴将军已经安排人在那。”风中，声音听来有些飘忽，殷陌大声说，“他们兄妹二人武艺出众，不用担心。”

    “好的！”殷青也不再多话，二人一拍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前。

    天色稍晚时，到了另外一处树林，树林处站着一个面相普通的男子，一身平常衣服，似乎是附近的百姓。眼见尘土扬起，在山路间飞奔而来的殷陌殷青兄妹二人，这人口中一吹口哨，三匹马从树林中奔跑出来，是三匹枣红的高头大马，马头微扬，骄傲雄壮，一声长嘶，马蹄轻刨地面。

    殷陌殷青二人也不多言，二人自各自马上一跃而起，殷陌把司马玥放于其中一匹马上，自己落在旁边一匹上，一前一后把司马玥的马夹在中间，一甩马缰绳，丢下一句话，“少爷和小姐在后面！”

    说话间，三匹马已经没有了踪影，只剩下尘土飞扬。

    那人依然站立当地，那留下的两匹马已经自行进入树林，消失，他盯着殷陌一行人刚刚出现的道路，过了不长时间，路上再次出现尘意，两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这人一声口哨，一匹黑马自林中出来，他纵身跃上马匹，飞奔而来的两匹马已经在他上马的时候跑到了前面，他一拍马背，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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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天色已晚，一行人在一处隐蔽的树林处碰头，怕引起人注意，一行六人没有点燃任何火苗，借着天上星光，静立于树林中，在树林处出现的那人纵身跃上树，警觉的察看四处情形。

    “皇上派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申莫言。”殷陌低声说，“他当时没有追上来，是笃定我们要从他防守的边关闯出去，来的时候我们是混进来的，主人安排了这儿的人照应我们，但出去的时候，只能硬闯，主人一再嘱咐不许连累之前放我们进来的人，让我们闯营，吴将军会帮我们。”

    “我们兄妹跟在后面，皇上派出的那些人完全追不上我们，不久就被抛在了后面，不知追去了哪里。不过，此时只怕是申莫言已经抢在我们前面到了边关，因为我们只能走小路，浪费了许多时间，但他可以直接抄近道，此时应该已经等在我们一定要经过的地方。”一个沉稳的少年声音响起，应该在十五六岁的年纪上，着一身素衣，和另外一个素衣之人站在一起，个头比后者高一些。

    殷陌点点头，轻声说：“乌蒙国人都说申莫言是个冷血无情之辈，杀人不眨眼，性格喜怒无常。听吴将军说，此人不仅狠而且极是聪明，几次战役中，也吃过此人的苦头。甚至中了他的箭，险险丢了性命，幸运当时他的副将反应快，一刀斩断他中箭的胳膊才幸免避过。”

    “我好像见过他。”那个站在刚刚说话的素衣之人旁边的人轻声说，声音清脆如泉，让人听着极是舒服，仿佛花开眼前，眼见着花朵一点一点绽放的放松呼吸的惊喜，“他一定到过大兴，我在饮香楼与他曾经对桌而坐，当时我十岁，和苏姨妈、悦儿一起在饮香楼吃东西。我记得当时他也就是二十左右，样子和现在差不多，只是形容像貌比此时收敛些。”

    殷青一愣：“他如何能这样自由出入我们大兴王朝，看他长相打扮如此邪魅，应该不太像大兴王朝的人，尤其是在京城。”

    “应该可以，听雅丽公主说过，申莫言的母亲原本是大兴王朝的女子，当年被人虏去乌蒙国卖入青楼，然后被她舅舅纳为妾，生下了申莫言，这申莫言有一半大兴王朝的血统，他长得颇似他母亲，自然不会有人想他是乌蒙国的大将军。”殷陌眉头微皱，“我们暂且休息一下，明天一早闯过去，明天早些，趁这些官兵尚未醒来，我们一闯，营中一乱，吴将军自然会立时从另外一边攻营接应我们。”

    “我想过，如果我们一起闯反而不妥，路上和妹妹商量过，申莫言没有看到我，只看到你们二人，玥叔叔，以及妹妹，那么，我就假扮玥叔叔，和妹妹，车护卫一起，车护卫熟悉此处地形，我们直接和申莫言冲突，你们趁乱带玥叔叔迅速离开，交于姨父后，再来接应我们。如何？”少年公子沉声说，夜色中一张脸清俊出众，有着与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镇静。

    “这太危险，如果你们二人出事，我们如何向锐王妃交待？你们这次出来，本就是瞒着锐王妃，要是万一——”殷青立刻摇头说，“不行，绝对不行，还是你们带着玥皇子离开，我们兄妹二人带着车护卫闯申莫言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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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不行。”少年公子立刻说，“你们二人必须完好无损的把玥叔叔带回去，我们不会有事，这也是来时父亲一再交待的。不论出现如何状况，玥叔叔一定不可以出任何差池！这是大兴王朝的国事，不可因为私事误了国事，辜负了当年皇爷爷的恩情。”

    “少爷——”殷青为难的喊了声。

    “在外，我父亲不在，你们就要听我们兄妹二人的安排，我们二人已经在路上商量好，以我们兄妹二人的剑法，申莫言根本敌不过我们，有雅丽姑姑给的解药，他的毒也奈何不得我们二人。”少年公子依然沉声但不容反对的说，“且妹妹轻功最好，剑法以轻灵为主，绝非那申莫言可比。”

    殷青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殷陌没有说话，看来，锐王爷出来之前确实是交待过，只得低下头，不再说话。

    殷陌顿了顿说：“也好，我们趁此时间好好商量商量如何闯，明日一早再按商量出的计划进行。”

    其他三人一起点点头。

    司马玥听这三人对白，隐约听出，这一对素衣少年，应该是一对兄妹，而且应该是锐王爷和锐王妃的儿女，看年纪应该也就是在十五六岁上，看不到另外一位的容颜，但面前这位少年并未遮挡容颜，生得极是清俊洒脱，气质脱俗，言语间自然有一份王者味道，隐约有些宫中锐王爷画像中人物的味道。那女孩子，虽然不说话，行动也少，但隐约间仍然是卓然不俗，隐约如兰，尤其声音可人。

    兵营内，申莫言坐于大帐内，宝儿静静立于一侧，呼吸都放到最轻，听申莫言冷漠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对下面说：“立刻派人沿边关铺开了查，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在他们决定闯关前先发现他们的踪影，谁要是抓到他们，我即刻赏他黄金万两，允他回乡过平稳日子！”

    下面的人立刻齐声答：“是！”声齐如雷。

    申莫言鼻子轻哼一声，漠然看着属下一起离开，空出来一个大大的大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前是那个素衣人，包裹在披风中，这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把自己藏在衣物中？那箭是不是这人所射？他要亲自会会这人！这人引起了他莫名的好奇心。

    “过来。”他冲宝儿笑了笑，看他乖巧的走到自己眼前，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不满意的说，“怎么穿这种衣服，我最喜欢看你穿那种素蓝的衣服，去换了那件我让人特意缝制的衣服过来陪我喝几杯。”

    宝儿立刻退了出去换那身素蓝的衣服，那种蓝得有些恍惚的颜色，极浅，却极清爽，仿佛蓝色在雨水中润开了，虽然是冰凉的颜色，却透着一份安稳和温暖。这种颜色和布料，只能在大兴王朝的京城才买得到，乌蒙国以药材著称，但在其他方面就差大兴王朝些。

    换了衣，对着镜细细收拾了，下意识的，总有些模仿书房那张画中人物的神情神态。

    回到大帐，申莫言侧卧在案前正自饮酒，下面，几个着装艳丽的女子正在起舞，宝儿没有到案前坐下，而是在申莫言斜对面一个位子坐下，正好和申莫言对面而坐，一抬头，正好彼此看到彼此。

    这是申莫言和他定下的规矩，他不解为何，但顺从着。

    申莫言端着酒杯，玩味的看着宝儿。此时的宝儿，头发松松挽着，着一件素蓝的衣服，恍惚间看不出是男是女，美丽的容颜，怎么看也像是个女子。这天下，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人儿，只可惜，他终究不是她，他只是一个长得像她的宠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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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你长得真漂亮。”申莫名轻轻叹了口气，很是满足的喃喃说，一点也不似他平时的冷漠残酷，仿佛怕声音大了会吓着宝儿般，看着宝儿，痴痴的想，“只是，六年了，你是否是这般模样？还是我想得不够好，你比这还要漂亮？”

    宝儿总是不明白，申莫言究竟为什么要自己陪着，他从来没有沾过自己的身，虽然两个人同居一室，同睡一床，却各自歇着，私下无人时他最多的亲热也就是看着自己的脸发呆，表情痴情而恍惚，让自己觉得，他看得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虽然当着外人的面他会有意无意的调戏自己，甚至有些暧昧行为，可——

    是不是画中的人？那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人？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人，他看自己其实是在看那个人？

    “想什么呢？”申莫言突然淡淡的，漠然的开口，声音中有着让宝儿浑身一哆嗦的狠毒，“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再想，我就把你制成一个活体，如何？这样，你陪着我，却不必用脑子，如何？”

    说着，哈哈一笑，酒入咙，看着宝儿的脸已经吓得惨白。

    “可惜，可惜呀！”申莫言一笑，戏弄的表情，说不出的让人着迷，似乎是突然间有了醉意，口中说，“可惜你是个男儿身，我却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断袖之人，只不过是你长了张我喜爱的女人的脸，你不会真想着让我要了你吧！为何眼中竟然如此迷离，哈哈——宝儿，你，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一个如同猫狗般的宠物，有人会和自己的宠物有肌肤之亲吗？没有，是不是？别存那些念头了，我对你，无欲无念无想无爱。”

    宝儿的脸立刻变得惨白，泪水竟然落了出来，呆坐在那儿，身体变得僵硬，却说不出话来，他的舌头被申莫言切断了，再苦也说不出来，原来申莫言要他，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与某个女人相似的面容。那个女人是谁？若是有一天遇到她，他定会亲手毁了那张脸！是那画中的女子吗？那是个女子吗？

    突然，一张脸出现他眼前，一双手轻轻抚过他的脸，轻轻的声音，喃喃的响在耳边，“不过，你确实是很漂亮，我想，她应该慢慢会长成这个模样，我天天想，她长大了会怎样？想啊想，就想成这个样子。一个漂亮的离谱的男人，哈哈，——”

    宝儿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见到申莫言时的情形，他笑着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宝儿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申莫言的宝贝！”原来宝贝是这个意思，他是他的宝儿，他当他是自己的天。

    “放心。”申莫言离宝儿远一些，笑着，眼中却全无笑意，慢吞吞的说，“只要你好好的保护着你的脸，只要这张脸永远保持着年轻美丽，你就会是我申莫言永远的宝贝，所以，好好保护它。它在，你便可以好好活着，否则，生不如死，死却死不得。”

    突然，一抬手，正在跳舞的几个女子全部倒在地上，个个脸色发青，断了气息。“有时候人呀，最好是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凑，免得知道的多，死的也快。”说着，轻轻叹息一声，完全不在意死在地上的几个女子，他说得多了，听见的人，便只能去死。

    宝儿的脸吓得苍白，跟着申莫言，感觉就和跟着死神的使者差不多，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什么时候会杀了自己，杀了别人。他杀个人，就跟碾死个蚂蚁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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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凌晨，宝儿睁开眼，大帐里，他什么时候睡着了，不知道，地上，躺着几个已经冰冷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僵硬，就和冻僵了差不多。

    相国不仅是乌蒙国的相国，而且是整个乌蒙国最擅长用毒药的人，所以，身为相国最小儿子的申莫言，也是乌蒙国最擅长最喜欢使用毒药的人，他说，毒药在他就好像是一种清洁剂，可以清除任何他不喜欢的东西，任何，包括他看着不顺眼的生命。

    申莫言不在，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宝儿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睡着之前，他还在喝酒，还在大帐内。大帐里挺冷，这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哆嗦，那素蓝的衣是极单薄的，根本不抵寒意。双脚也有些跪得麻了，喝酒的时候，是跪着的，跪得时间太久了。

    外面还不太明亮，大概也就是四时左右，外面传来杂乱声，这是吵醒他的原因，那杂乱之声告诉他，有人闯营了，是昨天那些劫走狩猎场‘猎物’的人吗？他们是大兴王朝的人吗？那个叫司马玥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有人要这样冒险劫走他？

    走到帐门处，看外面，申莫言正站在那儿，手中的刀在并不明亮的晨光中闪着令人心寒的蓝光，那把刀，喂了太多的毒，那些毒是用死人血养出来的，那刀起舞时的刀风都是有毒的，靠近了会死。

    几个随从成扇形围在申莫言面前，紧盯着面前杂乱的人群，对方真的闯进来了，昨晚找了一夜没找到，今天凌晨，大家正在疲惫的时候，他们却突然出现了，而且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杀到了这儿，申莫言的大帐处，而大兴王朝那边也起了躁动，若是攻起来，必然会乱，想要截住这几个人，有些困难，所以，申莫言将大帐设在离边关最近的地方，这是他们必须经过之处，最危险的地方，才能抓到他们。

    “放他们过来。”申莫言冷漠的说，声音立刻被随从传到前面，前面的兵卒立刻闪出一条通道，将对方和申莫言放在相互直视的位置上，手中的兵刃紧紧握着，等候申莫言随时发出命令。

    前面两匹马，其中一匹就是他昨日见到的把自己藏在素衣中的人，仍然是昨日的打扮，虽然奔波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却看不出衣服上有多少尘意，风一吹，披风微动，飘逸洒脱。

    旁边一匹马上端坐着一个约在二十五岁年纪的女子，一身黑衣，面纱遮面，只露一双清亮的眼睛，警戒的盯着面前的申莫言，应该是昨日劫走司马玥两名黑衣人中的一个。

    “何必躲藏着。”申莫言就站在那，不动，静静的观察着，他一直对这位把自己藏起来的人相当好奇，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的这样严实？“既然来了，何必这样不敢以真实面容见人？”

    那人并不说话，就坐在马上，似乎是听不到般，手中握着剑，那剑剑身明亮，光可鉴人，如同他这个人般。他有些好奇，闯营进来，这人剑上为何没有鲜血，仿佛从没有用过般洁净？！

    “把司马玥放下，你们可以随时离开。”申莫言也不再理会这人，看着面前马上二人，声音听来似乎是商量着的，“不然，就不要怪我多杀几人。”

    “我们辛辛苦苦赶来，难不成就是为了把人从狩猎场送到申大将军的大帐前吗？”那人却突然开口，声音清脆中还有几分调侃之意，“这岂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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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申莫言一挑眉，原来是个女人，看来一定是个长得极丑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如此遮挡自己的容颜和身体，他突然哈哈一笑，“原来大兴王朝也有丑不可见人的女人，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死的全无痕迹，如何？”

    这素衣女子似乎是有些意外，顿了一下，漫声说：“你到是仁慈，我这儿谢了，请吧。”

    往后看了看，后面马上是个灰白衣服的男子，微垂着头，昨日没有细看，此时他被挡在前面二人后面，看不太清楚，再往后，是一个黑衣人，和昨日劫走司马玥的男人很为相似，因为当时他在楼阁之上，并不是看得特别清楚。隐约远处还有些杂乱，就在这一行人后面，好像还有两匹马，也是黑衣，马色寻常些，似乎是这群人的随从，以剑护身，并不伤人，静候着前面这群人的动静。

    他们果然胆大，也果然聪明，选了这个时候闯营，自己身后两里处，隐约战鼓鸣响，好像是吴蒙的军队与自己的军队起了些冲突，他头也不回，这群人一定是想要趁乱冲过去。他一笑，好久没有这样与人相对，杀人！

    杀人，在他，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这个司马玥一定是个相当重要的人物，他一定要抓住他，当年司马强杀了他的祖父，他要杀了司马家的后人，他比任何人都恨司马这个姓，当年，他很小，祖父在一场与司马强的战役中丢了性命，那时候他十一岁，足够记得清楚。

    他提刀，笑着，那笑容看得旁边的人心中生寒，那笑容，配上桃花含情的眼睛，怪异的惊人，他盯着殷青，“先从你开始吧，我比较喜欢先杀漂亮些的女人！”

    说着话，风吹起他的长发，蛊惑般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殷青眉头微皱，冷冷的说：“好啊，请吧。”

    “带人离开。”那说话的少年声音依然清脆，听来年纪应该不大，却声不可容人置疑，然后纵身下马，站到申莫言对面大约十米之处，口中一声轻轻口哨，她的坐骑竟然一抬前蹄猛然冲向旁边人群，那些兵卒没有提防，立刻散开避让。

    殷青似乎有些犹豫，但顿了一下，一紧马缰绳，后面的几匹马也立刻一紧马缰绳，冲向众位兵卒。

    “我不杀丑女人。”申莫言不屑的说，“我这刀只杀好看的，或者姓司马的，否则，不配！”

    “刚好，我就姓司马。”少年似乎是轻轻一笑，笑声温柔中透出几分女孩子的顽皮之心，根本不把传说中的杀人恶魔申莫言放在眼中，就那样站在那，手中持剑，不论申莫言去向哪个方向，她都会立时堵住，她对她的武功似乎很有信心。

    “很好，我见识过你的剑招，是我申莫言没见过的，看似寻常却暗藏杀意。”申莫言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笑，姓司马的，真是找死，一个司马玥再加上这个叫司马什么的，一次赚两个，够本。

    少年没有接话，但面纱后面的眼神仍然是让申莫言感觉到她在机警的打量周围的情形，此时周围的人已经让几匹马冲得有些乱，那些人个个都是武艺高超之人，再加上不管不顾，兵卒们有些混乱。

    申莫言根本不管那些兵卒，他盯着面前这个自称姓司马的女孩子，她似乎并不怕他，好像存了心和他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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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你不会是打算和我聊天把他们的时间争取出来吧？”申莫言明明一心杀气，却被这少女有些孩子气的行为惹得心中隐约一笑，到是有趣，一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竟然和他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般的人聊天为那群急欲带司马玥离开的人争取时间！？

    “是啊，这样总比杀人好些。”少女身形一动，不动声色的堵住想要瞬间冲进人群中的申莫言，不过一个弱质少年，反应到是够灵敏。

    申莫言一愣，这少女轻功也很好呀！“不错，有趣，轻功不错，好，那我就不必怜香惜玉了，反正你也不是一块好玉。”说着，刀猛的递了出去，刚猛有力，风中微有一股甜腥之气。

    少女并不多话，剑从手中递出，仿佛送出一阵清风，竟然自刀锋上穿了过去，如同一阵风随意的吹开一团雾，那风中的毒意立刻散了开，却惹得周围的兵卒踉跄了脚步，倒了几个。

    “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用这种卑鄙方式，真是无趣！”少女不屑的说，“有本事就舍了这些东西，好好的以武艺取胜。”

    申莫言一笑，漠然的说：“不过是杀人，讲究什么光明正大，讲究了也要杀人，不讲究人也要死，不过是死，怎样死不可！不过，你的剑法到有意思，竟然可以冲破我刀风中的毒，却不受其挟，好，我好好见识见识。”

    突然，一声马嘶，那匹跑走了白马竟然自己回来了，少女一笑，知道哥哥一行人已经离开，以哥哥的武艺，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以及殷陌殷青和车护卫，皆是父亲亲自挑选出的人中人，再加上还有姨父在那边派人攻营接应他们一行人。闯营实在不困难。

    冲申莫言一笑，虽然看不见，却仍然能感觉那笑容灿烂美丽，声音中也多了些轻松，“好了，不和你打了，我要走了。”说着，纵身上马，白马一声长嘶，竟然绝尘而去。

    申莫言立于当地，并不追赶，张开左手，手中一片素纱，是少女身上的披风一角。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有这片素纱，他就可以知道她是谁！这种素纱绝非寻常百姓可以拥有，既然她说她姓司马，必定是皇家后人，他很想弄清楚这层纱后那少女究竟是何模样！

    “立刻替我准备东西，我要去趟大兴的京都。”申莫言吩咐随从，根本不看在地上挣扎的兵卒，自有军营中的医生替他们医治，乌蒙国不会轻易死人，但一旦要一个人死，必定无药可救。

    少女追上前面一行人，少年正面带焦急之色的看着，直到少女到了跟前，才松了口气，轻声怪责说：“你真是大胆，竟然一个人去应付那恶人，若是万一出了事情，要如何向爹娘交待，青姐姐如何向父母亲交待？”

    少女这才一揭面纱，一张脸，清丽脱俗，见之忘忧。“这人真是可恶，竟然说我是个丑女人！不过，果然怪异，他刀上之毒，被剑风破开后竟然仍可使周围兵卒中毒倒地，此人，确实是心硬如铁。”

    “若他见你容颜，只怕是就不会心硬如铁了。”殷青笑了笑，打趣道，“忆白让你遮了容颜果然有道理，若是你让人见了，定是比玥皇子更引人注意，是不是？玥皇子——”

    这一声，才发现，司马玥已经整个人呆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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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殷青一笑，这司马忆敏和司马忆白本是双生兄妹，长得极是相似，只是，忆白清俊些，忆敏则清丽些，不过，二人皆是集中了锐王爷和锐王妃的全部优点，皆是人中龙凤。

    “我们走吧，免得他们追上来不妥，吴将军还在等我们呢。”殷陌笑了笑，说，“玥皇子，走吧。”

    司马玥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司马忆敏，她长得好漂亮，漂亮的让他忍不住微笑，这是他见过的最干净最漂亮的女孩子，她的气质中有一种空灵的东西，一笑间，仿佛山间最纯净的风，让人醉。

    “玥皇子——”殷陌再称呼一声，“我们得走了。”

    “呃，好的。”司马玥脸上一红，为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好的，我们走。”说着，一紧马缰绳，走在了前面。

    他是忆白忆敏的叔叔，司马明朗的儿子，殷陌没有多想，招呼众人一起向着前面走，因为有吴蒙派出来的人早早的接应他们，他们一行人顺利的通过了申莫言的大营，不过，也是奇怪，申莫言并没有让人继续追赶，他们一行人在这样走了许久，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追赶他们一行人。

    “他们竟然没有追赶，有些奇怪。”殷陌轻声对自己的妹妹说，“吴将军说，因为申莫言的祖父死在强王爷手中，所以他深恨姓司马之人，断不会这样轻易放过玥皇子，为何却不追赶？”

    殷青摇了摇头，轻声说：“这人本就是怪人，我看他，长得甚是俊美，眉眼含情，应该不是个杀人如魔之人，但看他眼中却冷若冰霜，毫无温情可言，若直视他双眼，就如坠入冰窑之中，心生惧意。忆敏，他有没有为难你。”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说：“但我回来路上发现，他取走了我披风的一角，似乎是想弄清楚我究竟是何人，因为我告诉他我也姓司马，因他说，他刀下只杀俊美之人和司马后人。”

    “他是个有断袖之癖之人，到不必担心他会对忆敏如何，既然他之前有来过我们大兴王朝的京城，只怕是还会再来，取了披风一角应该是为了弄清楚忆敏究竟是何许人。”殷陌想了想说，“且不必去理会他，这种恶徒，人人得而诛之，就算他再来京城，也做不出什么！”

    殷青点点头，“我们快些吧，早些见了吴将军，再带他们兄妹二人及玥皇子赶回京城交了差，也免得锐王爷担心，锐王妃知道了着急。此事一直瞒着她。再走些路就到吴将军的兵营了，到了那儿一切就安全，那儿已是我们大兴王朝的国土。”

    突然，前面的司马忆敏再次放下面纱，回头，剑往后递，一声脆响，那剑硬生生的拨开一根利箭，那箭被拨偏了方向，直直射向一树，饶是已经被剑缓了来势，仍然是有三分之一的箭头刺入一根树枝之上，同时发出沉闷之声。

    “他追来了，你们快走！”司马忆敏脆声说。

    殷陌和殷青相互看一眼，立刻护着前面的司马玥向前疾驶，车护卫也立刻跟上，这儿是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缓合之处，所以，既可遇到大兴王朝的兵卒，也可以遇到乌蒙国的士兵。

    司马忆白看一眼自己的妹妹，知她剑法和轻功胜在轻巧，且最聪明，最擅长应付突发事件，马匹速度也快，犹豫一下，紧跟着前面四人离开，此处离姨父兵营已经极近，放下玥叔叔再回来帮妹妹应该还来得及。

    司马忆敏立于当地，静候射箭之人出现。四处一时安静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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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突然，那箭射在树枝上仍然箭身微颤，离箭身不远处有一鸟巢竟然被震得一歪，里面一对嗷嗷待哺幼鸟不停挣扎，竟然晃到鸟巢向外倾斜，鸟儿自巢内向地上摔落，这对幼鸟大约也就是才出世不过几日，这一落，只怕是必死无疑。司马忆敏下意识准备去接住，身形微倾离开马身斜跃向树枝，就在同时，有一人自另外一处一闪而过，司马忆敏竟然接了个空，有一人早她一步接了那对幼鸟，扶正鸟巢放入幼鸟。

    这人好轻功，司马忆敏一愣，此人何时冒出来？何时出现在附近？她竟然不知。有些愕然望向那人。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一身白衣的司马忆敏，并未回头，落在一匹灰色马上，缓缓而去，看后影，似乎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灰衣，并不奢华，却很干净。

    此人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很快就消失在司马忆敏的视线中，让她有些好奇，此人是何人？！

    隐约觉得后面有些杀气，司马忆敏头也不回，手中的剑一递，迎向杀气，面纱后面的脸微有些凝重。那剑仍在递出时，招式已经连出三招，招招轻盈，看似温和，却招招出其不意，逼退了对方。

    “果然不俗！”申莫言的声音响起。

    他让随从备了马，抄了近路，这儿是他的地盘，他自小就经常在其中玩耍，闭着眼睛也可以行走自如，他原是想抄近路混入边关，没想到竟然在前面三岔路口一处高处看见了这刚刚离开的一群人，射出一箭，却被司马忆敏发觉一剑拨开，他有些冒险，若是司马忆敏迟上半拍就必中此箭，他并不打算一箭射死这个少女，他只是想要知道这面纱后面少女究竟是何模样，为何以纱遮面。

    而中了此箭，也只是受了箭伤，以及箭上剧毒，这箭上剧毒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他可以让这少女所中箭伤不见痕迹，那毒也可轻易解掉，这只箭不是他用来射杀司马玥的那种，不可取人性命，却只有他有解药。

    司马忆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若是刚刚那刀砍来，她反应慢些，只怕会中了刀上之毒，虽然有雅丽姑姑的药，却听雅丽姑姑说，这个申莫言是相国最小的儿子，生性嗜血狠毒，所用毒药极是歹毒，让他们一定小心。

    不是救不了，只怕等到准备救时，已经落在此人手中，若是落入此人手中，定是生不如死。

    “为何不与他们一起离开，以你们的马匹我一时也追赶不上，而且，再过几里，就是大兴王朝的地盘，我也奈何你们不得！”申莫言笑着问。

    笑容却让司马忆敏心中不安，这人，让她极是不安，眼睛中的目光似乎要活剥了她般。如同一个饥饿的恶狼，突然看到新鲜的羊儿，立刻充满了好斗但并不着急致她于死地的笃定。

    “不说话？”申莫言并不着急，虽然这少女没说话，却让他感觉到对方有些不安，他唇畔划过一丝冷笑，知道他的有几个不怕的，“是不是害怕了？他们都走了，只剩下你一个，和一个嗜血恶魔在一起！”

    司马忆敏原是有些怕的，听他这样一说，反而不是那么怕了，她看着申莫言，他在马上，她在地上，如果打斗的话肯定吃亏，她必须得回到自己马上，然后想办法离开，把玥叔叔送到安全地方，哥哥肯定会回来帮自己，她不需要和他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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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你真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开，你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很想看到你面纱后面的面容。”申莫言坐在马上低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忆敏，但并不向前，刚刚司马忆敏的三招已经让他险险中招，这少女招数陌生却招招不俗，三招是瞬间，刺向三个不同方向，迫他不得不退了回来，“如何？”

    那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此时的申莫言坐于马上，面上含笑，虽然笑容有些冷漠，桃花眼含三分调逗之意，盯着司马忆敏，他看不到她，但她却可以通过面纱看到他，他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马突然自己向旁边林中跑去，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她原本打算要回到马上离开，但是，要回到马上，就必须过了申莫言一关，申莫言手中的刀，甚至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毒场，稍不小心，马儿就会中毒，她不能冒险，正在思忖中，那马儿竟然自己跑开，一时到愣住了，看着马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林中。

    “哈哈，世上竟然有如此通灵气的马儿！”申莫言忍不住大笑，这一笑，到不觉得阴鹫，竟然有几分兴灾乐祸，“它竟然也知我对它的主人有意思，竟然自个儿避了开，免得煞了风景。”

    司马忆敏右手微微一动，握紧手中的剑，轻咬嘴唇，以自己的剑法绝对不会输此人，只要坚持到哥哥回来就好。

    突然，一声轻微的马嘶之声，司马忆敏纵身向后一跃，趁此机会一偏头，看到自己的马儿竟然从自己身后出现，它竟然自个儿从林中绕了过来，这一变故，让司马忆敏一笑，身形一动，纵身落在跑过来的马上，有几分小小得意的语气说：“才怪，你当它如你一般不堪！”

    申莫言也是一愣，有些意外，这马儿到是聪明的很，看到主人到不了它那儿，竟然自个儿绕了过去。“好马，不错！”

    “那是当然。”司马忆敏脆声说。

    “你叫什么？”申莫言突然开口问，“叫司马什么？”

    “你又杀不了我，问这何用？”司马忆敏笑声听来轻松了许多，因为她听到自己哥哥的马声，自己的马儿也轻微一跃，这马儿和哥哥的马是一母所生，心灵相通，虽然遥远也会感应彼此。

    “你为何用面纱遮面？”申莫言竟不生气，好脾气的问。

    “因为我长得很丑，丑的不能见人。”司马忆敏认真的说，“你不是说我定是个丑八怪，见不得人吗？你真是聪明，竟然猜得出来。”

    “哈哈，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你果然不怕我。”申莫言突然笑着大声说，似乎这是件极有趣有极开心的事，“不过，我只是猜，听你声音，当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真的姓司马呀！”

    “是呀，就是你深恨之的司马的司马。”司马忆敏手中紧紧缰绳，安抚一下自己的坐骑，“如假包换。”

    申莫言叹了口气，说：“我必要杀你，你为何不说谎骗我得保性命？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你如果不用毒，在我手中过不了三招，吓唬谁呀？”司马忆敏轻声说，言语中有些小小的不屑，“仗着自己兵器上淬有剧毒，有何能耐，这等行为岂是江湖儿女可为，还是个七尺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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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申莫言哈哈一笑，这小丫头果然是个嫩雏，竟然会说这样单纯的话，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莫名的，说不出的情绪，仿佛突然间在暗夜当中，遇到一丝明亮的星光，明知道这光亮不可能让他如何，却忍不住一再去看。

    “我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人人眼中算不得东西的家伙，讲什么这些子东西，我讲了，就死定了！”申莫言脸上的笑看来不再那么的可怕，他微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把自己完全藏在披风中的女孩子，她究竟是怎样一个模样？

    司马忆敏透过纱打量着周围，她才没有心情在这儿陪着一个情绪变化无常的人说话，这会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怕了，但是，她得离开，哥哥的马应该已经就在附近了。“好吧，随你。不过，我要遵守江湖规矩，惹不起躲得起——”

    说着，她一紧马缰绳，清脆的笑声合着小小的计谋得逞的开心，然后，她的马儿扬起轻尘，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申莫言面前，申莫言微眯着眼，并没有追赶，看着在他视线的尽头，另外一匹马和这少女的白马并肩向着大兴王朝的军营方向奔去，然后，消失。

    申莫言的唇畔扬起一丝带着温暖的微笑，发了一会呆，然后突然用冷漠的声音对着并无一人的林子大声说：“好了，出来吧，躲在那儿算什么东西。”

    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走出来。申莫言身形一动，从马上跃入旁边林中，刀随身形击向一个灰衣男子身上。

    “竟然敢从中捣鬼！”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杀意，他的招式并不复杂，却相当实用，那一刀砍了过去，听得见咔嚓之声，声音极是清脆，是某种东西立时断成两截的声音。

    灰衣男子根本没动，或者说，在申莫言看来，他根本没动，他正静静的摘着一剂草药，不起眼，开着略微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花，藏在许多的花草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断开的是他身旁一棵粗壮的树，横着劈断，断茬处，有流出的树汁和白白的颜色，刺目的树轮，齐齐的平面，微倾斜。

    申莫言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出招早了一些，若是再前递一点点，哪怕手指的宽度，这时候，断开的就不会是这棵无辜的树，而是那个背对着他专心采药的灰衣人。

    灰衣人站直了身体，他比申莫言略高些，大概半头，头发束在头顶，一张脸，五官清俊，看着极是干净，虽然不如申莫言看着这般迷人，却自有一份坦然和温和，只是眉眼间有一份冷冷的气质，让这份温和看来有些遥远。

    灰衣虽然是灰色，却也是看着很干净，柔软的布料看来很舒服，眼神洞悉，并不言语。

    旁边有一匹马，也是灰色的，有一个篓，这灰衣人把草药放进篓内，看了看申莫言，也不说话，似乎眼前就根本没这个人，纵身上马，继续走他自己的路，把个申莫言自己撂在了当地。

    申莫言的目光落在这灰衣人腰间所佩的一块黑玉上，那黑玉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他目光有些挪不开，竟然没有继续追赶那已经远去的灰衣人，虽然他知道，那名少女的马并不是自己懂得绕过树林回到主人身旁，是有人暗中相助，而相助的人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灰衣人。

    但是，他猜得出来，这灰衣人，有可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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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父亲对他说过，这世上没有人毒的死申家的人，申家人想让谁死谁就得死，但是，只有一个人，却有回天之力，却可以让人死而得生，这就是百毒门的亲传弟子。如今在世上，有一个人，据说是百毒门唯一一位在世的弟子，叫柳炎君，是天下出名的医圣。

    父亲说，这人生性淡泊，不与人来往，喜欢独来独往，很少有人见过他，但他是个极善医术之人，且武艺极高，常会救人于水火间，申家的医术在此人面前不具备优势，所以，能够避免就避免冲突。

    这人会不会就是父亲所说的柳炎君呢？

    父亲说，此人容颜清俊，衣饰干净，少言，表情沉静。

    刚刚离开的灰衣人似乎就具备这些特点，甚至那般近的距离，他竟然不躲闪刀风，因为就算那一刀砍下去砍不死他，那刀风之中的毒也足可以要了这人的命，但他全无任何中毒迹像。

    就算此人不是柳炎君，也该是个对毒药极有研究的人，他所采的那棵极普通的草，就是一剂草药，不起眼，但极罕见。

    而且就算他真的不是柳炎君，也应该和已经消失的百毒门有关，此人腰间的黑玉，是百毒门才有的宝贝，仅有屈指可数的两块，其中一块据说在大兴王朝，另外一块，一直由百毒门的亲传弟子佩戴。

    突然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这一次他到大兴王朝，会是一场与死亡相约的盛宴，仿佛鲜血甜腥的味道。

    祖父战死的那一年，他们乌蒙国在那次战役中伤亡惨重，他把自己藏在堆积腐烂的尸体中，饮着鲜血，度过了整整七日，活下来，他的记忆中，永远是散发着腐臭和甜腥味道的杀场，暮云低垂，恍若地狱，直到父亲的雷侍卫找到他带他回到乌蒙国，暗中辅佐他，一步步让他成为乌蒙国人人敬畏的冷血将军！

    他要找到那个让他想了六年的女孩子，他用了六年等她长大，她应该已经可以嫁了吧？

    还有，他要弄清楚那素衣少女面纱后究竟如何情形。

    最后，他要找到司马强，亲手杀了他，替自己祖父报仇，最后是那个断了一臂的吴蒙。他能幸运活到现在，相信是上天允许他杀尽天下伤了他的人，杀人，在他，是一种鲜血在口中的味道，甜腥，微腻。

    想着，微微一笑，纵身回到马上，一紧马缰绳，向着大兴王朝的方向急驶而去。

    大兴王朝的边关，吴蒙将军的大营。门前兵士直立而站，相比乌蒙国那边，衣饰整洁，精神也抖擞。

    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跳下马来，将马交给迎上来的兵卒，进到帐内。帐内，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脸上有着长年在外征战的风霜，眼角有些皱纹，皮肤微黑，眉眼刚毅。

    “忆白忆敏见过姨父。”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一起施礼，单膝跪在地上，在外，当着兵卒的面，这已经是他们兄妹二人最大施礼。

    母亲锐王妃有着大兴王朝最大的特权，可不必对任何人下跪施礼，包括当朝皇上司马明朗，且身为大兴王朝最有名气的锐王爷的儿女，他们有着别人不可以拥有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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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    “已经这么大了。”吴蒙微笑着示意他们起来，“也是，只比吴珉小两岁，可惜他今日不在帐中，不然，也可让你们见见面。”

    司马忆白微笑着说：“来的时候，父亲再三嘱咐过，不要打扰姨父正事，稍做休息后，即刻带着玥叔叔返回京城，免得皇爷爷担心。”

    吴蒙点点头，温和的说：“再怎么急，也要吃些东西，稍做休息再走，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酒菜，玥皇子正在洗漱，也不急在这一时，已经到了我们大兴王朝的地方，没有人可以伤你们半毫，等一会，姨父会派些精干的兵士跟着你们，一起护送玥皇子回京。”

    “那就多谢姨父了。”司马忆白微笑着，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成熟和大气，“我们想趁此机会去拜祭一下姨母。”

    吴蒙脸色微微暗了一下，妻子慕容瑜去世已经五年，他舍不下妻子，骨灰一直随身带着，不论人在哪，定是要设了香案在自己所居之处，就如同一样活着，说说话，打发心中思念。

    “好。”吴蒙温和的笑了笑，说，“姨父带你们过去。”

    起身，左臂的袖子空空荡荡，让司马忆敏忍不住心中一阵酸楚。眼前的姨父，自打姨母去世后，就老了许多，虽然也娶了妾，却一直郁郁寡欢，放不下恩爱却辞逝的妻子。

    吴蒙的居处收拾的很简单，很干净，行军在外，比不得在京城，事事要从简，桌案上摆着慕容瑜的骨灰。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双膝跪下，以外甥和外甥女的身份祭拜，不必介意规矩二字。

    看着跪在桌案前的一双兄妹，吴蒙眼中有些湿意，想当年，慕容家一门四女二子，个个人中龙凤，尤其是四个女儿，成就了大兴王朝最大的传奇，到如今只剩下锐王妃慕容枫一个。大小姐慕容芊死于太监阿保剑下，四小姐慕容雪自杀于老太上皇面前，自己的妻子慕容瑜五年前因病过世，唉，世事，有时候，真的是花无百日好。

    祭拜过慕容瑜，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到了前厅去和殷陌几人回合，没了外人，司马忆敏才重新摘下帽子，一头青丝立时瀑布般垂在肩上，如同缎子般散了满肩，一抬头，看到司马玥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惊讶和不解。

    “妹妹是自小由母亲教养的，总不肯把头发束起来，如今大了，就由了她。”司马忆白也瞧见司马玥的愕然，立刻微笑着解释，“玥叔叔只怕是瞧不惯，平时她是会用丝缎一束半拢在后，此时在外，怕是她不肯束了头发。”

    司马忆敏一笑，笑容可爱，仍有着女孩子的娇嗔可爱，也隐约有着少女清纯娇媚之意，这一笑，让司马玥的心猛的一跳，竟然有着说不出的悲哀之意，不知为何。

    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美不在五官如何精致，而在于她周身让人着迷的纯净。可惜，她是他的侄女。

    他不得不用长辈的心去忖度她，去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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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几人一起简单吃过饭，辞别吴蒙，加上吴蒙特意挑选的十名精干兵士一起，车护卫没有再跟着，他本就是吴蒙身前最可信的护卫，也就是他当年一剑砍掉吴蒙中了毒箭的胳膊救了吴蒙一命的亲信。

    吃过饭，司马忆敏就立刻戴回帽子，藏起秀发，遮上容颜，出了大厅，立刻上马，与自己的哥哥并肩而行。

    一行十五人骑马连夜兼程返回京城。一路上，人不歇马不停，累了马上歇，渴了马上饮水，在最短时间返回京城。

    司马明朗面带嗔色，表情严肃，盯着跪在地上的司马玥，一直不说话，眼中有痛惜之意。

    玉妃烟玉立于一旁，静静陪着，却不敢说话，从被皇上纳为妃住在合意苑开始，她就一直是司马明朗最为信任的人，也是最好的聆听者，知晓司马明朗几乎所有的秘密，和心事。她懂得闭嘴，在皇宫中，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皇上信任她，和她讲讲心里话，既是恩宠也是生的危险。但，念在她与锐王妃的关系，皇上对她一直宽容照顾。

    司马玥母亲去世后，皇上派人将司马玥接来皇宫，亲手交于自己，嘱咐说：“这玥儿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孩子，生性稳重，宅心仁厚，朕将他托付于你，你要好好疼惜于他。”

    十年来，司马玥一直在合意苑与自己住在一起，一直勤勉读书和练武，皇上亲自挑选了最好的师傅教他文武，一直安稳。

    偏偏前几日他去故乡祭拜自己的母亲，竟然出了这事，若不是锐王爷知道消息，派人救了回来，只怕是再无相见可能。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却是自己养了十年，已经有了深厚感情。

    当年自己有了身孕却没能保住孩子，之后便再也没有怀上孩子。这司马玥来时不过刚过十一，十年来，二人亲如母子，若是出了事，烟玉想，她也就不必再活下去，一则是捱不过痛苦，二则也是辜负了皇上信任。

    “孩儿知道错了。”司马玥跪在地上，脸上有深深的内疚之意，一时冲动，酿成这等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向父亲和玉妃娘娘交待，尤其是玉妃娘娘，见他时，泪落，身颤，却不敢出声。

    司马明朗长长出了口气，强压心头的担心和恼怒，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身为当今皇子，背负大兴王朝的未来，不收敛自己冲动个性，竟然为了几个所谓的乌蒙国的‘献身者’惹出此等大事，若不是锐王爷得了消息，派人，甚至派出自己的儿女救你回来，你此时会如何？”

    司马玥低垂下头，不敢吭声。

    “锐王爷和你本是同辈，那忆白和忆敏本是你的侄儿和侄女，你一个身为叔叔的人，竟然要一对才不过十五六的小辈远赴凶险的乌蒙国国都救你回来，若是他们二人出了意外，朕要如何向一直蒙在鼓中的锐王妃交待！”司马明朗的脸上显出一种余惊之意，语气很重的说，“那些个不堪的小丑，自会有当地官员捕快收拾，你竟然会如此冲动！真让朕失望，真是辜负了朕对你一直以来的培养。朕希望你早日成材，担起这大兴王朝的大任，你却把自己当成一个江湖中人任意而为，你，如何当这国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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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玉妃看着司马玥跪在地上，心中心疼，却不敢开口，站于一旁，心中既着急又不安，是啊，假如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出了什么意外，锐王妃那边，皇上可要如何才能去交待！想想，真是后怕。

    幸好无事。

    锐王爷也真是大胆，竟然会让殷陌殷青兄妹二人带着年不过十五六岁的一双儿女同赴乌蒙国，虽然这双儿女是他亲手教养出来，有着无人可及的剑法，以及绝顶的聪明，可是，毕竟只是少年而已。

    “明日和朕一起，亲往锐王府和锐王爷夫妻二人道歉，谢他们救命之恩。”司马明朗稍微放缓些语气，“今日你就在这儿跪上一夜，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是如何鲁莽！”

    “是，孩儿知错，再不会犯这种义气用事的大错，害得父皇和义母担心，也害得锐王爷一家不得安稳。”司马玥沉声说，语气中有着痛悔之意，“孩儿真是知错了。”

    夜凉如水，司马玥独自一人跪在地上，月光洒了一身，贴身小太监陈升一旁陪着，不敢吭声，想要拿件衣服替主子披上，却怕被皇上知道责骂，又担心主子冻着，一脸的矛盾。

    司马玥却并不懊恼这份惩罚，他跪在那儿，看着外面的月光，今天的月亮真好，圆圆的，照得外面如同白昼。此时正是春末夏初，院子里有盛开着玉兰花，皎洁月光下美得离谱。

    这月光让他想起司马忆敏，那月光般皎洁的纯净之美。也让他想起自己已经过世十年的娘亲，那个温婉安静的女子。

    十一岁时，自己的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月夜悄悄辞世，竟然没能见上一直深爱的父亲一眼。

    自己六岁的时候，父亲登上皇位，从那时开始，他和母亲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一面，而之前，他和司马家任何人没有过任何来往，直到十一岁那年，母亲辞世，父亲派人接他到了京城。

    而在京城的十年时间里，除了每年回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外，基本上没有离开皇宫几次，对于锐王爷，他只是耳闻，没有机会得见，更不要提锐王爷的儿女，在他来说，他们完全是陌生人。

    乍一见司马忆敏，他惊为天人，却无奈的发现，这个女孩子竟然是他有着血源关系的亲侄女！那一刻，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悲喜。

    母亲辞世前，拉着他的手，气息微弱的说：“玥儿，记住娘的话，你长大些，会娶妻生子，若是喜欢了人家，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人家，为女人，青春岁月短到转瞬即逝，当不起岁月无情。”

    他对着母亲郑重起誓，若爱，必是一生一世相守不离分。

    在皇宫中生活十年，他一直勤于习文练武，并没有想过儿女私情，虽然已经可以娶妻纳妾，却仍然没有心仪之人，父亲也曾问过他想要娶个怎样的妻子，他只说想要多用些心思在习文练武上，父亲也不勉强，便到了现在。

    没想到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第一次心动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侄女，一个虽然陌生却血浓于水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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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主子，夜深了，您披上披风吧。”陈升拿了件披风给司马玥披上，这个时候，皇上早就歇息了，而且，就算是皇上见到也不会说，一直以来，对这位皇子，皇上总是多份包容。

    司马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惩罚是他应该得的，父亲说得不错，他不是江湖中人，不可以义气用事。

    “下去吧。”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不高，却自有一份威严，陈升以为已经睡下的皇上司马明朗正静静的站在门口，他的脸色不算太好，有些苍白，披着厚厚的披风，“没有朕的吩咐，不要放人进来。”

    陈升立刻恭身离开，轻轻掩上门。

    “起来吧，此时无有外人，为父有事要和你说。”司马明朗在椅子上坐下，温和的声音，对跪在地上的司马玥说。

    司马玥站起身，看着自己的父亲。

    “本来睡下了，可睡不着，想起你一个人在这儿跪着，就过来和你说说话。”司马明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司马玥坐下，“坐下吧。”

    司马玥先是替自己的父亲倒了杯热茶，才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为父和冷侍卫在一起下棋，他的棋艺精进了不少，已经可以不必为父让他子了。”司马玥温和的说，“言语间说起你的婚事，为父突然想起他有一女，叫冷悦儿，如今也是适嫁年纪，是个聪明可爱，为人细腻内敛的女孩子，有着冷侍卫和冷夫人的细心调教，到是个可以母仪天下的女孩子。”

    冷悦儿？

    司马玥犹豫一下，在脑海中想了想，是有些印象，好像见过。她的父亲冷梓伟是自己父亲的贴身侍卫，而且和父亲长相颇为相似，一直贴身保护父亲。听父亲说，是锐王妃亲自做媒，娶了锐王妃的恩人苏爽，生下一女，取名冷悦儿。

    印象中，有着灿烂的微笑，恬静而温柔，在宫中见过两三面。不太爱讲话，说笑间，会羞红了脸，微垂下头。

    “唉，”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出神，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冷夫人对锐王妃有救命之恩，这冷侍卫也对朕有救命之恩。那次意外中，冷侍卫痛失了唯一的爱子，全是因为朕的缘故。当时，乌蒙国一群所谓的‘献身者’把冷侍卫误当成朕，冷侍卫为了不让那群人发现朕，——当时事，朕对冷侍卫始终有内疚之意，所以，朕有意想让你娶悦儿为妻。”

    司马玥好半天才轻声说：“这，孩儿年纪尚小，只怕会辜负了冷姑娘一生幸福。”

    司马明朗一愣，儿子很少不同意自己的安排，这一次，为何言词间这样为难，难道是有了心仪之人，意不在这冷悦儿身上？“你已经快满22岁，这个年纪时，为父已经有了妻妾，不算小了。难道是玥儿不喜欢悦儿？还是心中另有心仪之人？若是如此，为父可真不能因为为父之念害的悦儿姑娘一生郁郁寡欢。”

    眼前是司马忆敏灿烂明媚的笑容，和那张宛如清泉的面容，司马玥的眉头不经意的微蹙起来，看一眼窗外的月光，迟疑的说：“孩儿，孩儿只是更喜欢——像，这屋外月光般的女孩子，干净，美丽，让孩儿的心立时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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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司马明朗看向窗外月光，那月光如水铺了满院，心中突然有些怅然，如这月光般的女子，他微微苦笑一下，这月光总让他想起一个人，却只能藏在记忆深处，唯一能够一再忆起的只是耳畔索绕不去的笛声，那吹笛之人早已经深藏于心底，不能碰触。

    有很久没有见过她，因为他没有理由让一直远离皇宫生活的她回到皇宫生活，皇宫里只生活着一位放不下心结的女子，而她，一直生活在所有人视线之外，安于被人遗忘的随意和淡然。

    “玥儿，这样的女子不是没有，而是要看天意，有时候，会恨不相逢未嫁时，或者，相顾无语泪两行。”司马明朗叹了口气，看向司马玥，慢慢的说，“和为父说，是不是心中有了某人的痕，若是真的喜欢，为父可替你作主，允你娶她为妻。”

    司马玥心中苦笑一下，就算自己的父亲是大兴王朝的唯一至尊，却也不能允许叔叔娶侄女为妻，那是伦理不许，也是有违天意的事，说不得，甚至想不得。“孩儿只是心有此意，并无心仪之人。”

    司马锐自屋内出来，忆白和忆敏都已经歇下，睡得踏实，却不见枫儿在房内，沿着小道走到花园，如水月光下，整个花园亮若白昼，两棵挺拨的树间，一个温婉女子坐于秋千上，正自轻晃秋千，长发随晚风轻飘。

    “枫儿，夜深了，外面凉，怎么还不回去歇着？”走过去，司马锐微笑着，轻声问，心中其实有些忐忑，儿女外出的事怎能瞒过冰雪聪明的妻子，他得想想如何解释这几天的事情。

    慕容枫面上带笑，稍有几分调侃，侧头看向司马锐，轻声说：“想好如何向枫儿解释忆白和小敏儿的事了吗？”

    司马锐一笑，心中一直在思忖如何开口，他早知道此事瞒不过妻子，而妻子不说，是她天性，事情已经发生，问了，不过担心，不如不问，埋于心底，连同焦虑担心一起，一直等到一双儿女归来，才见她眉端少了些不安。

    近十六年的岁月，时间仿佛在枫儿身上停顿了下来，除了眉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慈爱，为人妻的贤淑，已为少妇的妩媚，竟然看不出岁月痕迹，眉眼依然一如当初。

    在妻子旁边坐下，秋千上，二人相偎相依，任秋千慢慢轻晃，花园中，鲜花绽放，美得很是不真实。

    “是司马玥出了事情，被虏获去了乌蒙国，他是皇上最心疼最花了心思的一位皇子，也是皇上悄悄定下的太子。”司马锐温和的声音，缓缓的语速，“我自雅丽处得了消息，说她哥哥把一个姓司马的人放于狩猎场中，她听消息中对此人的形容相貌描写，断定就是皇上的儿子司马玥，立刻通知我想办法前去营救，时间迟了，这司马玥必定会死在乌蒙国，尤其是听说申莫言正好也在乌蒙国京都，他一直深恨大兴王朝司马之人，若他知道司马玥在狩猎场，肯定不会放过。”

    慕容枫偎在丈夫怀中，不言不语，静静听着。如今事情已经结束，心可放下，只是听着，想着，仍然是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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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    “当年叔叔为了我们可过安稳日子，放弃他原有的闲适日子，替我做了大兴王朝的皇上，我怎可对此事不闻不问，但时间紧急，想要再寻合适之人去乌蒙国救司马玥回来，实在来不及，我只得让殷陌殷青兄妹二人带着忆白和小敏儿同去乌蒙国，同时联系吴蒙将军让他在边关协助。”司马锐轻轻抚着妻子如缎般的长发，慢慢说，“忆白性格稳重，小敏儿聪明灵慧如你，虽然年纪都小，却足可应付许多场面，再加上他二人武艺是我亲传，这江湖之上，清风和流云剑法尚无人可及，又有雅丽替他们配了避毒之药，便狠心让他们一行四人赶赴乌蒙国带司马玥回来。”

    慕容枫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心中猜测他们这次突然不见定是有什么大事，却没想到你这做父亲的竟然狠得心下让自己一双儿女去冒这险，不过，我们亏欠皇上太多，有些事能替他几分便得替他几分，如今司马玥可安好归来？”

    “一切无事，他们一行人全部毫发无伤的归来。”司马锐揽着枫儿的肩，脸贴在她微带清香的头发上，轻声说，“知道你一直担心却不肯开口问我，心中担着两重担心，如今他们安全归来，我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不再梦中也忐忑。”

    慕容枫轻轻一笑，微带取笑的说：“原来世人眼中不知害怕二字如何写的锐王爷也有心不安夜不得眠的时候，这可真是有趣。”

    司马锐一笑，起身，半揽半扶的扶起慕容枫，轻声说：“夜深了，我们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终于可以安心拥你入眠。”

    天香阁，灯火通明，一个年轻男子后背赤裸坐在床榻之上，微垂头，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享受，右手拿着酒杯，酒杯中是鲜红的酒色，晶莹剔透的杯子将红色映于明亮的烛火下，诡魅的很。

    “好了。”一个柔媚中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直起来，艳丽的衣服，半裸香肩，人虽不高，却身形玲珑，姿容曼妙，眉眼间有些异族味道，“终于完成了，瞧着极好。”

    年轻男子也自床上下来，对着一面大大的镜子欣赏，铜镜中映出他整个后背，一副极是美丽的刺青跃入眼中，盛开的牡丹几乎要从后背上扑出来，极艳，极艳。

    “果然漂亮。”年轻男子一笑，灯光下有着让人心中一跳的慵懒，自己伸手轻抚一下后背，满意的说，“娘的手艺是天下最好的。”

    “只是不知为何你这小子最喜欢牡丹，偏要在后背纹上这等极艳的图案。”雅丽拍了拍年轻男子的肩，“好歹你也是乌蒙国当今皇上的义子，我雅丽公主亲手养大的孩子，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眼光怎么这般妖媚。”

    “哈哈，”年轻男子放肆的一笑，头发用玉随意束在头上，散了几缕在脸侧，这一笑，更显得魅惑众生，“因为我最想做个花下的风流鬼呀，所以，身上纹这牡丹，无名就可虽则无名，却可安睡在牡丹下，生生世世与美人做伴，是不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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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    “呸，你这小子，天香阁真是没白养你。”雅丽笑了笑，“和娘说说，你最喜欢哪位姑娘，娘替你从中撮合，如何？”

    无名重新在床榻上半躺下，看着面前的雅丽，笑嘻嘻的说：“孩儿只有一个心愿，你若是满足了孩儿这个心愿，孩儿就一生一世的孝顺你，只是孩儿怕说了，你定会斥责孩儿做梦。”

    雅丽不屑的说：“这天下女人，你说想要谁吧，娘自可替你摆平，其实，就算是娘不出面，就这般模样，有哪个女人能躲得过去。”

    “我想要那日过来找你的女孩子。”无名眼睛微眯，盯着面前的雅丽，一字一句的说，“我只见她一眼，便已无法放下。她当时一身男儿打扮，却掩不掉天生丽质，女儿家的清柔娇美之态。”

    “司马忆敏？！”雅丽一愣，立刻断然的说，“不行，除了她，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她不成。”

    “什么人，竟然连无名也不能打主意？”一个声音在房间门口处响起，申莫言懒洋洋的依在门上，脸上微带风尘之意，稍显疲惫的说，“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幸好这天香阁数年来没有变过模样，不然，真不知如何寻得到雅丽姐姐。”

    “申莫言？！”雅丽一愣，六年不见，这小子竟然出落得如此出众，和自己亲手调教的无名不分上下，若论魅惑，无名胜几分，若论迷人，这申莫言却在无名之上，尤其是浑身上下危险的冷酷信号，若说无名是慵懒而息的猫，申莫言则是随时伺机待发的狼。

    无名也有六年没见申莫言，见他身形一动落在自己床榻前，似乎是想要凑到自己跟前，立刻身体向后一退，不屑的说：“申莫言，我对男人不感兴趣，离我远点，小心弄脏了我。”

    申莫言哈哈一笑，半威胁半玩笑的说：“行了，无名，你还是没长规矩，只长个不长脑子，我是你娘的弟弟，你得喊我舅舅，竟然敢直呼我命，小心我恼了杀了你，或者直接收了你。”

    “切，一边去，我还是当今皇上的义子呢，你见了我也没有见礼，什么破规矩，少提，你跑这儿来做什么？给我娘添麻烦来了？”无名厌恶的说，他可不喜欢有断袖之癖的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几乎和自己一样受欢迎。

    申莫言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看着雅丽，拿出那片披风的一角，说：“帮我找出这布料的主人。”

    “咦，这不是那天您——”无名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申莫言手中的那片布料，立刻说。

    “好，我帮你瞧瞧。”雅丽立刻抢过话头说，“这应该是京城上好的面料，一般人家是得不到的，你找这布料的主人干什么？而且大老远的从乌蒙国跑来，一路上可好？”

    申莫言一笑，并未强问，从雅丽反应来看，这布料的主人她应该认得，但她不让无名说，一定有原因，他随意的说：“路上很好，只是花了不少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一点也不错。至于为何寻这这布料的主人，是因我对着此衣的人甚是好奇，趁她不注意得了这片，顺道问问。还有，雅丽姐姐，我父亲很是好奇，那司马玥究竟是什么人物？值得大兴王朝特意派人前去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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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雅丽犹豫一下，笑了笑说：“司马玥？你怎么知道他？他是司马明朗的儿子，一位皇子。至于这块布料，天亮了我让人去街上打听一下何处有的卖。对了，你打算在京城呆几日？”

    “要待些日子。”申莫言不急不躁地说，看着雅丽，那张依然艳丽年轻的脸，岁月对她还是蛮宽容的，基本上看不到岁月痕迹，可是，父亲却老了，她的哥哥也老了，老得让人厌恶。

    雅丽犹豫一下，没再说什么，这个申莫言是自己的表弟，舅舅最小的儿子，不太熟悉，六年前，他来过一次，因为无名无意中走露了她的形迹，他让她回乌蒙国，但她没有，依然留在这儿，这儿有她的眷恋和自由。

    “司马忆敏是谁？”申莫言看向无名，那小子正欣赏着他自己刚刚纹完的纹身，牡丹图案在灯光下有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美丽。

    “是锐王爷的女儿。”无名并没有看到雅丽警告的眼神，他不明白何必瞒着申莫言，对于喜欢男人的申莫言来说，再美丽的女孩子也不会惹他心动，“那天来找娘，我偷偷看了她一眼，一见钟情中。”

    申莫言一挑眉，眼睛里闪过一道奇怪的光，他快速看了雅丽一眼，雅丽正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布料，表情严肃，这块布料的主人，雅丽一定认识，而且，说不定就是无名口中所说的司马忆敏。

    锐王爷的女儿？！这是乌蒙国唯一不会招惹的人家。乌蒙国对一直看似平常却实则内敛丰华的锐王爷采取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醉花楼怎样的女孩子没有，怎么还有让无名你这样的浪荡小子一见钟情的女子，是国色天香还是倾国倾城？”申莫言盯着无名，这小子，一直没有大志，最喜欢沉溺于酒色之中，深得雅丽的真传，天生的魅者。

    一个生在大兴王朝的卑贱男子，偏偏得了雅丽公主的疼惜，听父亲说，这无名其实不过是慕容王府中一个奴婢和家中奴才偷生的杂种，当时是雅丽公主救了尚未出世的他并让当今皇上也就是她的哥哥带回了乌蒙国教养，后来又接了回来自己教养。

    如今便成了这个模样。名符其实的一个浪荡公子，日日醉卧青楼中，与那些青楼女子饮酒作乐打发时光。

    “我说不出来，但你见了就知，那绝对是个——”无名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又笑着说，“算了，申莫言，你一个喜爱男人的人，问这些女儿家的事做甚，就算她再怎么国色天香，只怕在你眼中也不抵那宝儿半分，听说那宝儿是女人也难比的绝色倾城，怎么没带来。”

    “带了我怕让人抢了去，在家藏着呢。”申莫言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说，“好了，我累了，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想去睡了，我睡哪里？”

    窗上的帘微动，雅丽一愣，看向申莫言，有些茫然的说：“你刚刚说什么？”

    “雅丽姐姐，你是不是知道这布料的主人是谁？”申莫言突然问，“既然知道，说了何妨，刚刚无名已经说了，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就算我知道她是谁，也只是解了我心头之闷，并无他意。”

    “但你会杀她，因为她姓司马，是你深恶之姓。”雅丽表情严肃的说，“你杀任何人，我不会过问，唯独与锐王爷有关的，我雅丽必不肯让，你来京城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却绝对不许打她的主意，不许招惹锐王爷一家。”

    申莫言一挑眉，唇角划过一笑，邪恶而性感，果然是不错，那蒙面的女孩子一定是司马忆敏，而且定是个绝代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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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    可，他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到那个六年前坐在自己对面，冲自己微笑的女孩子，干净，通透，还有一丝小女生的娇嗔。一想到那甜美可爱的笑容，他的唇角突然划过一丝温暖的微笑，这微笑在灯光下那般不真实，让一旁的雅丽以为看花了眼。

    “你带了武器过来？”雅丽叉开话题，问。

    “没有。”申莫言懒洋洋的说，“我若是乌蒙国大将军的身份来到大兴王朝的京城，肯定会万箭穿心，若我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这儿，并且只是为了看望我亲爱的表姐雅丽公主，天香阁的主人，大兴王朝的上上下下是不会与我为敌的。”

    雅丽眉头皱了皱，有些生气的说：“我活着，在大兴王朝是个不能公开的秘密，你不要太过份，若是惊动了老太后，事情就没这么简单，还会连累许多无辜之人。如今是锐王爷替我瞒着，在这，我只是天香阁的主人，经营着醉花楼的一个老板娘，并不是什么乌蒙国的雅丽公主。你断不可多事。”

    申莫言一挑眉，有些威胁的说：“也行，除非你让我认识司马忆敏，让我把这块布料亲手交还于她。”

    “不行。”雅丽生气的说，“若是那样，我宁肯随你回乌蒙国！”

    “随便。”申莫言身形一动，无名只觉得脖颈上一凉，一把锋利的匕首压在了他干净的脖颈上，“这个无名，不过是一个大兴王朝奴婢的私生子，我杀了他，应该没事吧？”

    “申莫言，你拿我出气做什么。”无名一摊双手，无奈的说，“我可是告诉你，我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刚刚纹好后背的图案，这一个月，我一直禁欲中，娘说要保持后背清洁，我这正准备向那些美女们炫耀一下下，你存心害我是不是？要不，等我炫耀完了你再动手？”

    “闭嘴，我最讨厌罗嗦的人。”申莫言不看无名，匕首压在无名脖子上，盯着雅丽，一脸看似温和的微笑，“如何，亲爱的雅丽姐姐？”

    雅丽先是一愣，继而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说：“我到忘了你是我亲爱舅舅的小儿子，乌蒙国最有名的冷血将军，可是，你也忘了，我自小也是个难缠的，这无名打小就是我用毒药喂大的，你要是杀了他，他一个不小心伤了你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妥，你说，可如何是好？”

    申莫言笑着，手上一动，匕首划破了无名的脖颈一点，匕首上沾了一些鲜血，申莫用嘴轻轻舔了一下，微微点头：“果然不错，味道还是蛮好的，很新鲜。”

    “要死呀！”无名摸了一下脖颈，手上沾了些血，瞪了申莫言一眼，“你小子真是变态。”

    申莫言笑嘻嘻的，眼神中却全无笑意：“要想得到司马忆敏，就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在我看到她之前，谁也别想碰她一下。另外，她既然姓司马，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因为是锐王爷的女儿就动不得，我一定会杀了她，除非她不姓司马！”

    雅丽的手在桌子下面攥得紧紧的，无名是从小服有乌蒙国的药，但她是她的‘娘’，断不会害他，刚刚，真是冒险，这无名最大的毛病就是没心没肺，嘴上太不注意，可是，一向喜欢男人的申莫言为什么突然对根本没见面的小敏儿这样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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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申莫言突然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无名裸露在外的肩膀，他的手冰冷，吓得无名一躲，嘴里嘟囔着：“申莫言，我再郑重申明一次，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尤其是你这样的，我只对女人感兴趣！不要乱摸！”

    “哈哈！——”申莫言哈哈一笑，笑声狂放而不羁。

    无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并没有再说什么，有些嫌恶的躲远了些，继续喝他的酒。这个申莫言，在他眼中，就纯粹是个怪物！

    清晨，阳光很好，好得让人觉得好像被阳光轻轻抚摸的感觉，忍不住抬起头，微眯起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以及空气中清淡的花香和树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下的味道。

    司马明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刚刚下了早朝，回到合意苑这儿，司马玥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候着，站在那，阳光下是一个温和内敛的人，很像他的母亲，从开始嫁他到最后离开，一直是安静的，为他生了司马玥，把司马玥抚养长大，他每次去，她总是安静的守候着，看着他，唇旁有浅浅的微笑，温柔细腻。

    他辜负了那个女人，所以，他对司马玥比别的孩子多份疼惜，因为，司马玥的母亲是个乌蒙国的女子，是不可以进宫，只能独自寂寞死去，能够生下司马玥，已经是尽了心力，冒了风险。

    虽然一生都无名份。

    大兴王朝例来就有规矩，不可与乌蒙国通婚，这是自哪位皇上开始，无人可知，但史书记载，也是因着皇上被某人伤了心，从此后再不与乌蒙国有任何情感来往，甚至一度中止了贸易往来。

    “玥儿，准备好了吗？”司马明朗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所有的孩子中长得最相似自己的一个，阳光下，眉眼俊朗，着一身白衣，看着是如此的潇洒，如玉树临风，这样想，唇畔有温暖微笑，有些不加掩饰的骄傲，他司马明朗的儿子，一定是天下最好的。

    “可惜，你是我亲生之子，不然，为父真想让你娶了锐王爷的女儿，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为父也只在她小时见过几面，她和她母亲除了佳节来宫中看望你祖母外，甚少出现在宫中。”司马明朗稍微有些遗憾的说，纯是无心。

    司马玥却脸色一变，慌乱的低下头，心中如鼓在敲，说不出的情绪，紧张，失望，亦有甜蜜。

    他要再见到那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子了，到现在，对于叔侄这种关系他还是觉得陌生，在他，司马忆敏真的是生命中不曾有过的痕迹。

    玉妃微笑着说：“小敏儿不成，那悦儿到是极好，妾身前几日还见过，愈发出落的清秀，而且贤淑聪慧，也是个极不错的丫头。”

    司马明朗看了儿子一眼，没有说话，想了想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玉妃，礼物可备好？”

    “已经备好。”玉妃轻声说，好像皇上不太希望冷悦儿成为司马玥的妻子，但是，冷悦儿也是锐王妃和自己的义女，素日里看她长大，真是个不错的丫头。忆敏再好，也是玥皇子的侄女，这可不是随意的事，这是***于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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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    为了避免在街上被百姓认出来，司马明朗和司马玥乘了马车带着几个亲信悄悄离开皇宫，这是十年来，司马玥第一次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离开皇宫外出，他的心情有莫名的感动，也有着一份伤感，这一次是去看自己喜爱的女子，却要从此放下，再不能言爱。

    司马明朗也不说话，自打慕容枫随司马锐一起离开皇宫住在外面开始，他就不曾特意去看过她，也只在一年当中很偶尔的机会中遇到她，甚至有时候会一年到头遇不到一次，记忆中的她，始终停在那一年在合意苑二人饮酒闲聊，说起司马锐和月娇旧事的一晚。

    她，始终是他心中一个不可触及的角落，收拾的干净而丰富，除了深深的用心，再无其它。

    马车经过一片繁华，通过帘看是饮香楼楼前的街，一片热闹繁华，街上人悠闲自在的行走着。大兴王朝，在父亲手下，正最盛时。突然，司马玥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向饮香楼走去。

    “停车！”司马玥脱口说，这个人，他忘不了，虽然短短数面。

    “怎么了？”司马明朗愣了一下，司马玥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看到什么了？”

    “是申莫言。”司马玥眉头紧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我眼花了？不过，我应该不会看错，他给我的印象太深了！”

    司马明朗掀起一角帘看向外面，饮香楼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他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申莫言，但是，吴蒙从边关送来了申莫言的画像，他也有很深的印象，嗜血而张扬，头发轻扬间眉目含笑，是个足可以魅惑众生的男人，这种男人，要是放在人群中，绝对是一眼可见。

    但是，没有看到他见过的画像中的人物。

    “为父并没有看到呀？”司马明朗微蹙眉，“你是不是看错了？”

    司马玥摇了摇头了，轻声说：“孩儿不会看错，他是那种太引人注目的人，孩儿对他印象深到他化成灰也认得！”

    司马明朗顿了顿，轻声说：“为父见过此人的画像，确实是个让人过目不忘之人。但是，如果他来这儿，必定是事先考虑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他是雅丽公主的表弟，如果他只是来看他表姐，我们并不能对他如何，虽然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并无来往，但对私下里这种亲戚往来和一些正常的贸易并不加以阻拦。尤其是他不以乌蒙国将军的身份，我们只能无视，否则会落了口柄在乌蒙国手中。”

    “雅丽公主？”司马玥一愣，“太上皇的丽妃？孩儿听娘说，她已经被老太后赐死了，死后尸体运回了乌蒙国，如果这样，那申莫言就没有办法以此理由来我们大兴王朝。”

    “她没有死。”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她不仅是太上皇的丽妃，同时也是你锐哥哥的红颜知己，就连为父也与她有所交往，她如今是天香阁的主人，是个爽快而有趣的女人。虽然是乌蒙国的公主，却对我们大兴王朝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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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    司马玥一愣，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犹豫一下，轻声说：“父皇，孩儿想进去看看，看看这申莫言究竟为何来我们大兴王朝。”

    司马明朗眼神中显出凌厉之色，看着司马玥眼中的恨意，慢慢的说：“他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不错，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看望雅丽公主，你不可因心中愤怒惹起事端，这人，虽然是个冷血之人，杀人无数，却和他祖父及父亲不同，他没有在边关刻意引起战事，吴将军说，此人甚是奇怪，若顺之无事，若逆之必乱天下。”

    司马玥心中有些疑惑，不解父亲为何要如此迁就一个乌蒙国的冷血之人，他曾经杀了无数大兴王朝的兵卒。

    “如今两国各自安宁，这种安稳对于百姓来说是福，为父不希望两国再因一些情绪之意起了战事，使得两国百姓受苦。”司马明朗沉声说，“你可以进去看看，但不可情绪用事。”

    司马玥点点头，父亲说得不错，如今两国已经有些年没有大的战事，两国百姓一直过着安稳日子，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惹起两国战事，成为千古罪人。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就是乌蒙国女子。

    下了轿，司马玥向着饮香楼方向走去，这儿是大兴王朝的天下，一片繁荣热闹，是他熟悉的，让他平空添了许多的自信和坦然。

    进了饮香楼，上了二楼，一眼看见那个他不会认错的男人，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和他一起，那男人也是个奇怪的，大白天的，只穿了一件松散的衫，露出大片的胸脯，洁白细腻的皮肤，眉眼含笑，说不出的风情。

    这人是谁？看来应该是大兴王朝的臣民。

    不过，好像不奇怪，这个申莫言本就是个断袖之人，有个出色的男人陪着他也属正常。

    在一个位子上坐下，正在喝酒的申莫言和无名都没有看到上来的司马玥，因为申莫言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斜对面的一张桌子上。

    那儿坐着一对正在吃饭的夫妻，男的瘦弱，女的肥胖，二人正大口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完全没有留意到正有人用愤怒和厌恶的表情看着他们。那目光恨不得吃了他们，尤其是对那个女的。

    “申莫言，你要吃人呀。”无名很是无奈的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慢慢的说，“你消停些吧，这儿可是饮香楼，天子脚下，而且这饮香楼和锐王爷关系不错，在这儿闹事，就太不给锐王爷面子了，我可告诉你，在大兴王朝臣民眼中，这锐王爷是独一无二的，你最好不好多事！”

    申莫言对锐王爷也有耳闻，不仅在大兴王朝，就算是在乌蒙国，锐王爷也是个有名的人物。那是个潇洒天下的伟男儿，为了心爱的女人，舍却江山，只为所爱之人可得安稳日子。

    他佩服，但有些不信。

    怎样一个男儿可以让人这样念念不忘，甚至连自己的表姐雅丽公主也宁愿在这儿默默无闻呆着，也不肯回乌蒙国作一个风光的公主。

    “那对夫妻真是讨厌！”申莫言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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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哪对夫妻？”无名有些愕然，四下里一看，一眼看到对面的那对夫妻，立刻笑着说，“噢，那男的我认识，是醉花楼的常客，听说是什么丝绸商人，看瘦得跟竹棒一般，却最是好色，那女的，好像是他老婆，是个母老虎一般的人物，曾经到醉花楼闹过，让我娘收拾的不轻，当时跟杀猪一般的嚎了半宿。”

    “饮香楼这种人也让进吗？”申莫言不屑的说。

    “呵呵，这儿，是吃饭的地方，他们有钱当然进得来，不过，也不是随便可以进的，估计是和饮香楼的伙计认识，否则，也不可以随便进来，不过，二楼还好，饮香楼有些地方是寻常人不可以进入的。”无名笑了笑说，“那是专门为一些特殊的人物留的。”

    “我讨厌那肥猪般的人坐在那个位子上。”申莫言莫名恼怒的说，“我要让她立刻滚蛋！”

    无名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申莫言站起身，走向那桌，他吓了一跳，这小子要干什么？找事吗？！想着，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申莫言直接走到那桌前站好，似笑非笑的说：“立刻滚蛋！”

    正在吃饭的二人让吓了一跳，一抬头，刚要发火，二人却都愣在了当地，那男的在申莫言脸上看到的是令他胆寒的杀气，而那个女人看到的却是让她心跳的性感。

    “呃，为什么要我们离开？”女人立刻笑了笑，用了让人听了别扭的娇媚声音说，“我们正在好好吃东西？要不，你一起吃？”

    “我不想说第二遍！”申莫言懒洋洋的说，“你在这儿坐着，我吃不下东西。考虑一下，是从这儿自己走下楼，还是让我从窗户直接送你们下楼？前者还体面，后者，我不保证会如何！”

    无名一挑眉，这臭小子还真是难缠，吃个饭也这么麻烦。

    吃饭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思忖着。

    申莫言有些不太耐烦，这也就是在大兴王朝，要是在乌蒙国，他立刻就让这两个人在自己眼前消失，永远的消失。

    “快滚！”他压低声音，狠狠的说。

    瘦弱的男子似乎想要还嘴，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飘了起来，那感觉既刺激又紧张，耳边有两个声音响起，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的说：“喂，你要干什么？！要死呀！”然后是一个熟悉而尖锐的声音，“啊！——”

    再然后，是自己落在一个软软的物体上，跟做梦一样。

    司马明朗在轿内看着，二楼窗口处，站着一个男人，魅惑而邪恶，面上带着隐约的微笑，似乎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场面。饮香楼外面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肥胖的女人趴在地上，一个瘦弱的男人坐在她身上，二人受伤颇重，但没有死。

    也就是说，楼上的人手法上还是存了些犹豫，大概是因为这儿是大兴王朝，不能太过份。不过，总要些时间，这地上的二人才可以如往常般下地走路。

    儿子没有说错，这人就是申莫言，他确实是来大兴王朝了！

    他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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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    “申莫言！”司马玥的声音响起，冷冷的说，“这儿是大兴王朝，不是乌蒙国，你是不是该懂得收敛些？”

    申莫言一愣，回头看着站在那儿的司马玥，他就是司马玥？！和那天见到有些隐约的不同，那天在狩猎场的时候，他着一身灰白的衣，也许原本是白色，三天风尘染脏了它，却仍然沉稳内敛，眉眼清俊。

    司马玥长得很优雅，有着说不出的贵胄之气，在那儿站着，一身素衣，衣料华贵，有着明亮的光泽，愈加衬托出他王者之气，对了，听说他是当今皇上的儿子，雅丽说的。难怪，这个时候看司马玥，确实有王者风范。

    “真是巧。”申莫言微微一笑，眼中却划过一丝冷冷的杀气，这儿，他不能随便杀人，但是，用毒有人知道吗？

    “申莫言，不要乱来，他可是玥皇子。”无名轻声说，“他出来的时候，身旁一定有无数高手护卫着，你要是动了心眼，不论你是用毒还是杀人，我保证立刻你会万箭穿心而死，绝无虚言！”

    申莫言笑着，盯着面前的司马玥，心中竟然有些妒嫉，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这样拥有如此华美的人生，他却不能！

    无名的脑袋都要大了，这个申莫言，简直就是个狂妄可怕的怪物，站在大兴王朝的土地上，竟然也不掩饰自己的霸道，再看向司马玥，他也是第一次见此人，和皇上有些像，尤其是眉眼间的沉稳和内敛。

    司马玥并不退缩，在狩猎场，他就没有怕过，纵然是不知生死的时候，他也保持着沉稳，如今，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他更是不怕。那样毫不退缩的看着申莫言，两个男人在眼神中衡量着彼此。

    “好了，好了。”无名立刻拉着申莫言重新在原来的位子上坐下，好声好气的说，“求求你了，不要给我娘招惹麻烦，好不好？想吃什么，我请客，呶，你瞧，看不顺眼的那两个人已经让你撵了下去，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吃东西了吧？”

    申莫言身子抗拒了一下，不过，还是随着无名在桌前坐下，然后冲伙计喊：“伙计，过来。”

    一旁的伙计立刻跑了过来，笑着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那张桌子收拾干净，从现在开始，我包下那张桌子，不许任何人再坐在那儿，除了我允许。”申莫言霸道的讲，“我讨厌我不喜欢的人坐在那！听清楚没有？”

    伙计笑着点头，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但，来这儿吃饭的，有几个不是狂妄的，他想如何就如何吧，反正有人给钱就成，何必多事与此人理论，刚刚没见他怎么动手，那两个吃饭的人就摔到了楼外，自己可不想自找麻烦。

    看着伙计笑着，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桌子，然后继续忙自己的。

    “申莫言，我看你真是有毛病。你知道在这儿吃饭有多贵吗？”无名无奈的说，偷偷看一眼司马玥，送了个小心翼翼的笑脸，看着司马玥并没有再继续和他们争执，而是起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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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    正如他刚刚说的，司马玥站起身下楼，立刻有几个面容沉静着装虽普通却暗藏锐气的人也同时跟着下了楼，是啊，人家是当今的皇子，也许有一天会成为太子，甚至成为这个王朝的皇上，肯定是出入有人保护，要是申莫言刚才不收敛，现在他们二人要么成了阶下囚，要么死于乱箭之下。

    自己真是想不开，不在醉花楼和那些美人们喝酒作乐，陪着这个神经病乱逛，不过，娘安排的事，他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钱是什么东西！”申莫言不屑的说，“我申莫言这辈子唯一不缺的就是钱，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

    那儿，那张桌子，六年前，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就坐在那儿，正好和他对面，温暖的微笑是他梦中唯一温煦的内容。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那个位子，钱算什么玩意，他一个乌蒙国的大将军，家中钱多的可以埋了他。可，有用吗？

    司马玥坐进马车内，神情有些肃穆，这个申莫言来这儿，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他的原因是什么？他在大兴王朝的土地上仍然霸道，会不会随时伤到人？

    突然，他身体微微颤抖一下，难道他来这儿，是为了寻找自己和当时救自己出来的人？这其中也包括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兄妹二人？他不怕，但一想到司马忆敏有可能要面对这种危险，立刻紧张起来，害怕起来，恨不得随时在司马忆敏周围，好好看着才放心。

    “玥儿，怎么了？”司马明朗看到司马玥突然紧张起来的脸色，有些奇怪，不就是两个吃饭的人让申莫言从楼上摔下来了吗？儿子为何如此紧张？

    司马玥长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父皇，孩儿担心，这申莫言来这儿，是为了寻找救孩儿回来的人，孩儿担心，忆白和忆敏兄妹二人会有危险，当时他们二人救孩儿出来，申莫言心中肯定不甘，他不敢轻易与孩儿为敌，但孩儿担心——”

    司马明朗一愣，似乎有这种可能。

    马车在路上慢慢前行，饮香楼的热闹很快就被抛在了脑后，过了大街，马车速度快了许多，声音也沉寂下来。

    锐王府离皇宫有些距离，但并没有在京城之外，在皇宫二十公里之外，有一处禁地，依山环水，大片的空阔地带，一条河围绕，河面平静，清澈见底，河两岸绿树繁郁，听得见鸟儿轻鸣，河上有桥，石制的图案古朴沉稳。

    四处未有闲人，但处处入目皆是绿色，花意点缀其间，说不出的安逸味道和田园闲散。

    马车停下，司马明朗和司马玥下了马车，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说：“为父也是第一次来这儿，自打你锐哥哥不做皇帝开始，为父就不得不忙碌于繁忙的政事，这夫妻二人在这儿到逍遥的很，为父可要好好讨杯酒喝。”

    司马玥微微一笑，听玉妃娘娘说起过，当年为了能够让锐王爷和锐王妃过安静日子，父亲放弃了原有的闲适日子，做了大兴王朝的皇上，不过，能够放下江山只为所爱之人一笑，锐王爷真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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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    “我们走着过去吧，看那路上草色青青。为父真的不舍得踏马而行。”司马明朗轻轻一笑，“也难得有如此机会，享受一下这田园味道。”

    过了桥，入目有几棵桂花树，种得有些距离，看着仿佛亲切的目光注视着这片土地。司马明朗心中一颤，原来枫儿还记得他喜爱桂花树，在这儿也种了几棵，于朗朗阳光下，宛如当年的他。

    可惜无缘，终是轻叹，如果自己这十几年辛苦可换得他们夫妻二人幸福，枫儿活得安然，就值得。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他不舍得那个女子受任何一点伤，他永远忘不了她在敏枫居前那受伤的眼神，她信他，视他如友，而他当时活在现实，此时想，在她面前，说不得任何所谓现实得失。

    她可好？可仍然是旧时模样？每次见面都是惊鸿一瞥，是怕见了她，在权势面前生了要的心，他怕玷污了她的信任。

    十几年呆在皇位上，也会生了浮躁的心，也曾经一度希望着可以得到她，也曾经于世上寻找可以相似的人，但是，终究是躲不过那安静纯净的微笑，放下了所有念头，心中一角始终为她所留。

    “皇上。”殷陌突然出现在司马明朗跟前，跪下施礼。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起吧，你们主子在吗？”

    “在，老远就看见皇上和皇子一行人。”殷陌起身，微笑着说，“还是忆敏瞧见的，说是皇爷爷和玥叔叔来了，这不，属下就过来了。”

    正说着，听得前面隐约有人在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司马玥的脸色微微一变，表情既痛苦又甜蜜，司马明朗一愣，儿子是怎么了？

    向前走了几十米，远远看见，有一棵正在盛开的樱花，高高向上，一树云朵般的花，风中微微有不可闻的清香，有花瓣偶然被风吹下，如同蝶舞。前面站着一位白衣少年，衣服极是干净，不见点尘，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蓝色缎带束在肩后，正背对着众人，手中提一竹编小篮，里面有些洁白淡粉的花瓣。

    忽然，樱花树似乎是被风吹动，一些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在树与草地之间飞舞，如同雪落纷纷，那白衣少年一声清脆的笑声，干净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娇嗔之意，假意恼怒的说：“坏哥哥，又拿敏儿开心，小心敏儿回去告诉爹娘！”

    没等司马明朗看清楚，那白衣少年突然在草地上如同起舞般轻盈而动，那些飘落的花瓣竟然大半落在篮中，引得树上传来一声更加清朗些的笑声，“才怪，我是在帮你。”

    这声音听来比树下少年的声音豪爽许多，却充满了宠惯之意。

    树下少年似乎是微微噘了下嘴，轻轻一笑，身形再动，竟然在周围形成一片气流，转眼间，落在地上的鲜花突然飘起，宛如蝶舞纷纷，少年在其中浅笑盈盈，将那些落花尽数收于花篮中。

    司马明朗心中一叹，树下这少年好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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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正在此时，有一个少年从树上落下，身形轻快，和树下少年站在了一起，比树下少年高一头，身体也强壮许多，肩膀很宽，但身材匀称。“敏儿轻功愈发进了一层，哥哥要羡慕了。”

    树下少年轻轻一笑，似乎是有些小小得意。

    “是忆白和忆敏兄妹二人，他们经常在此玩耍，除了游戏，同时也是练功，这忆敏轻功极佳，连属下也自叹不如。”殷陌微笑着轻声说，然后扬声说，“忆白，忆敏，皇上和皇子来了。”

    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回身，一双人儿宛如璧人，浅笑脱俗。

    “忆白忆敏见过皇爷爷和玥叔叔。”二人施礼。

    司马明朗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有时间细看慕容枫的一双儿女，眉眼间有着枫儿轻盈微笑的模样，也有着司马锐洒脱内敛的味道，他们二人的优点完全不加掩饰的在这一双儿女身上表现出来。

    司马玥站在自己父亲身后，沉默无语，眼光中有着热情，静静落在司马忆敏身上，她没有遮挡容颜，又在阳光下浅笑如花，更是清丽绝俗，让人看过就再不能放下。

    只是，他，只能看，甚至不能想，不能念。她，是他的侄女。

    “都起来吧。”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呀，你们爹娘可在。”

    “在，在家中候着。”司马忆白笑着说，“爹爹说，只怕是皇爷爷要训斥玥叔叔几句，今日定会过来，难得有时间可让皇爷爷离了政事过来坐坐，定要好好请皇爷爷喝上几杯。”

    司马明朗哈哈一笑，果然有趣的人儿，不枉他替他担下这江山。

    “玥叔叔。”司马忆敏笑着跑到司马玥跟前，开心的说，“你这一收拾，和皇爷爷真的好像，难怪爹娘说，当年的时候，皇爷爷也是人中龙，引得多少人心思恍惚不能放下。”

    司马明朗听到司马忆敏的话，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丫头，果然是有趣的人，坦然，亲切，和当年的枫儿真像，可惜，唉，真是可惜，她是枫儿的女儿，而司马玥是自己的儿子，不然，真希望这丫头做自己的儿媳。

    司马玥面上一红，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害羞，然后努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那日可要谢谢你们兄妹二人，若不是你们兄妹二人，我不知去了哪里。”

    司马忆敏心中有些好奇，这个玥叔叔真是有趣，竟然一说话就会脸红，那日见他与人对招，情形危急，仍然是一脸沉稳内敛，且不忍杀死对方，一再忍让，心中很是佩服。走近了，竟是生得如此英俊潇洒，一笑间，温暖，而且羞涩。

    “我们兄妹只是搭个帮手，你要多多谢谢陌哥哥和青姐姐，若不是他们，我们兄妹二人也解不了当时危急。”司马忆敏笑着说，伸手拉着司马玥的手，轻快的说，“皇爷爷和哥哥已经走到前面了，我们也快些吧，我带你走，不然，嘻嘻，你会迷路的。”

    司马忆敏的手柔软，轻暖，细腻，握着司马玥的手，让他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从头到脚似被某种气流袭过，竟然有些痴傻。

    司马忆敏并不知司马玥心中滋味，拉着司马玥的手，领着他很快的追上司马明朗和司马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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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    远远见一人站在那，身旁有一孩童正在顽皮的奔跑，司马忆敏松开司马玥的手，笑嘻嘻的跑上前，开心的说：“春柳姐姐，小石头乖，来，让阿姨抱抱。”

    司马明朗看了看殷陌，笑着问：“这是？”

    殷陌微微一笑，恭敬的说：“这是属下的内人春柳和最小的孩子，取名做殷之石。”

    春柳温婉的一笑，跪下，温和的说：“春柳见过皇上和皇子。”

    “没想到当年朕的母亲让你们兄妹二人护卫锐王妃，竟然成就了你和春柳的一段恩爱姻缘。”司马明朗开心的笑着说，“重看当时人儿，心中竟然全是温暖，很好。来，起来吧，我们走，不要让他们夫妻二人等得急了。”

    “哪敢等呀，自然是要亲自迎接才可。”一个爽朗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仿佛阳光，一下子的灿烂，让人心中充满欣喜。

    司马玥立刻循声望去，前面，在他的视线中，有一对并肩而立的男女，正是锐王爷司马锐和锐王妃慕容枫。

    他在皇宫中见过二人的画像。画像中二人也是这样微笑着并肩而立，目光温和的看着众人。只是，此时眼前的他们，是鲜活而美丽的，是一种不可仰视的可敬和放在心中的温暖。

    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形容。但是，他想，唯一可以说的是，这么长时间，他们一直在大家心中，便可知，他们是怎样的出色。

    真正的王者之气，真正的温婉可人，在他们身上挥洒自如。

    他不想用语言形容，只知道，这一刻，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

    桥那一边，阳光温暖，看一片平静河面，不起波澜。树上，申莫言面带微笑，看着这片世外桃源，眼中光线聚焦，仿佛随时伺机待发的狼，身体如同箭，紧绷着。

    那群笨蛋，武功再高有什么用，不照样没有发现他跟了来，不过，他跟得极远，远到他自己也看不到他们一行人的行迹，但是，他却从空气中嗅到了那股香气，司马玥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会引着他到了这里，若是知道了，会哭死的吧。

    想着，忍不住哈哈一笑，笑声却隐在心中，不敢放肆。

    风中有隐约的声音，听不清，他们走得远了，看不到了，他才落在树上，他不想被他们发现，这儿，应该只有他一人，他看得出来，这儿是个阵，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随便出入其中，而且，很明显，那平静的河面也蕴藏着可怕，他相信，如果他敢尝试，明年今天一定是他的祭日。

    司马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河那边，锐王府，一行人在桌前坐下，笑意满怀，春柳让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饭，她虽然嫁了人，仍然和自己的小姐住在一起，在这，没有人打扰的世外桃源里，和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安心照顾着自己的小姐。

    当年慕容家的四小姐，如今的锐王妃慕容枫。

    “我听玥儿说，申莫言到了京城。”司马明朗喝了口茶，轻声说，“在来的路上，确实在饮香楼见到了他，果然是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人生得极是英俊，却生得邪气，让人不能直视，眼中有太多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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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司马锐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是的，他不仅来了，而且就在河那边。不过，他不会傻到闯进来，不必理他。小敏儿和我说，她在和申莫言对招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被那人弄去了一片披风，我猜，他不会咽得下这口气，也不可能耐得过这份好奇，定是会来的。”

    司马玥一愣，“他如何跟来了这里，难道是随着我们？”

    司马锐笑了笑，面色平静的说：“已经没事，小敏儿已经解了他下在你身的蛊惑之毒。你在饮香楼是不是与他有过对面的机会？”

    司马玥立刻想到，难怪在饮香楼的时候，他不和自己起争执，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下了毒在自己身上，可是，自己并没有和他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呀？！

    “不用你们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司马忆白一旁温和的说，似乎猜出了司马玥心中所想，语气和神态和自己的父亲有相似之处，温和而内敛，“他是乌蒙国相国的儿子，而相国一生醉心毒药的研究，除了把持乌蒙国的大权，就是一心研究毒药，他此生有两个目标，一是要成为乌蒙国的皇上，二是要亲手杀死百毒门的传人。所以，他想要在你身上下毒，根本不需要他和你如何接近，当然也不会让你知道。”

    司马玥不解的看向司马忆白，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们虽然是一直生活在皇宫之外，可是并不表明他们一直生活在江湖之外。”司马明朗看到儿子眼中的困惑，微笑着说，“有些东西，不是书本上可以学到，为父得求你锐哥哥腾些时间教你些东西，免得你在皇宫学得迂腐了。”

    “那，”司马玥愣了一下，脱口问，“小敏儿是如何替我解的毒？”

    “呵呵，玥叔叔，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呀。”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我领你追赶皇爷爷和我哥哥的时候，小敏儿是不是很厉害呀？我还和哥哥打赌，我说你定是不知道，这次是我赢了。”

    司马忆敏虽然已经是快十六岁的年纪，但没有司马玥在外面看到的女子那般成熟，眉眼间仍然有着女孩子的天真，让人忍不住喜爱和疼惜，只是，一笑一颦间，已经是让人心动的美丽的女子。

    “小敏儿，不许欺负你玥叔叔。”司马锐看到司马玥眼间的难为情，立刻温和的说，“他那是让着你，你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呀。”

    司马忆敏调皮的笑了笑，不依的靠在自己父亲身上，冲自己的母亲说：“娘，爹欺负我！”

    慕容枫微微一笑，疼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

    司马锐疼爱的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温和的说：“乖。”

    “不是，不怪小敏儿，是我，太过粗心，忘了他是个以毒药著称的人。”司马玥立刻说，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说司马忆敏一句重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希望人人都迁让着可爱的司马忆敏。

    “她呀，让我们宠坏了。”司马锐微笑着说，“不用在意，是个小孩子，难免有些小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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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    “不是得意，她确实有玥儿不及之处。”司马玥也微微一笑，看着司马忆敏，她正依在她自己父亲怀中，和母亲说着话，母女二人脸上洋溢着同样幸福安静的微笑。

    “皇上，这司马玥确实有你当年风采，难怪您这般疼惜。”司马锐哈哈一笑，“只怕是不知道又要让多少女儿家存了心思。替他选了妃子了吗？”

    “到是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孩子总是说，年纪尚小，想多些时间在习文练武上，便没有勉强他。”司马明朗目光温和的看着司马玥，语气温和的说，“原想让他娶了悦儿，但他说怕辜负了悦儿，便暂时作罢了。”

    “玥叔叔，吃过饭，你陪我下棋好不好？”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她喜欢这个叔叔，他好像总是迁就她，就像她自己的哥哥般，总是凡事宠爱着她，由着她。

    “好。”司马玥爽快的答应。

    “这丫头有时候很任性的，别让她缠上你，不然，你难得安宁。”司马忆白打趣道，“玥叔叔，你最好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我耳根清静些，免得她有事没事总是缠着我，要我陪她做这做那。”

    司马忆敏一笑，她的笑容总是那样的灿烂明媚，一直活在疼惜和宠爱中，她，几乎不知道什么叫不开心。

    “不会，我喜欢陪着小敏儿玩。”司马玥立刻笑着说。

    司马忆白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听父亲和皇爷爷说话。

    雅丽站在门口，稍微有些犹豫，她弄不清楚，申莫言想要亲自把披风一角交还给司马忆敏是什么意思。申莫言是个断袖之人，他应该不会对司马忆敏感兴趣，虽然司马忆敏真的很吸引人，连见惯了女色的无名也会动了念头，可，这和一个断袖之人有关系吗？

    敲门，没有人答应，有些奇怪，轻轻推开门，屋内却没人。

    他和无名一起回来的，他说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无名就去醉花楼喝酒，他一个人进屋休息，这过了两个时辰，雅丽才过来，他却不在，去了哪里？

    房间里有些清冷，桌上有一张纸，画着一个少女的头像，看到这张画像，雅丽一愣，这不是六年前的司马忆敏吗？

    六年前？！雅丽一愣。

    六年前，是申莫言第一次来大兴王朝，那天，他一个人去了饮香楼，说要尝尝大兴王朝的美食。她当时也没在意，就让他自己去了，那个时候，她还不了解这个表弟是个怎样的人物。

    但是，他怎么会有司马忆敏六年前的画像？

    雅丽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申莫言，来大兴王朝，肯定会掀起一场纷乱。但愿不要伤害到司马忆敏，她是锐王爷和锐王妃最疼惜的女儿，她若是出了事，就等于是让大兴王朝与乌蒙国再无和平而言，若她出了事，司马锐绝对不会放过乌蒙国！

    这臭小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雅丽姐姐，好兴致呀，怎么会来我住的地方？”一个懒散慵懒的声音在雅丽身后响起，有一份小小的得意，好像得了什么好处。

    雅丽先沉下心，然后才慢慢转头，微笑已经堆在脸上，举着手中的画像，笑嘻嘻的说：“咦，这是宝儿吗？果然是长得漂亮，不细看，我真的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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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申莫言身子一动，雅丽只觉得手中一空，她手中的画像已经到了申莫言手中，他脸上一笑，不冷不热的说：“宝儿哪里比得上她，她可是我申莫言的宝贝，正想要问问你，你可认识她？她是我六年前来大兴王朝的时候在饮香楼遇到的女孩子，当时看她一脸轻盈的笑，便记在了心上，这次过来，也是希望能够打听到她是何人，想带她去乌蒙国陪我。”

    雅丽心中一惊，他喜欢司马忆敏？！他不是断袖之人吗？！

    “怎么了？”申莫言看着雅丽一脸困惑和担心，眉头一皱，这个雅丽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难道她认识这画像中的女孩子？

    雅丽立刻让自己微微一笑，慢慢的说：“亲爱的表弟，你太让表姐大开眼界了，你不会是男女通杀吧？表姐知道你一向喜欢男人，尤其那个宝儿，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连我醉花楼的小姐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怎么突然对一个女孩子感起兴趣来？”

    申莫言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好了，表姐，你不必瞒我了，我想，你定是认识这女孩子，或者说是见过，你想要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这一次，我是存了一定要找到她的心，如果你想我快些离开大兴王朝，就告诉我，要不然，我就赖着不走！”

    “我没见过这个女孩子。”雅丽心中越发沉重起来，口中安静说着，脸上带着微笑，“我还以为是宝儿呢。不过，你能确定可以找得到她吗？毕竟已经过了六年，她只怕是已经长大嫁人了。”

    申莫言眼睛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雅丽肯定没说实话，她太小瞧自己了，一个在战场上打拼的人，心怎么可以迟钝，她一定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能够出入饮香楼的人非富即贵，一定是大兴王朝的有名人士，以雅丽在天香阁的风头，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不说，就说明这个女孩子的身份相当特殊，但这不重要，他这一次一定要带走这个女孩子，他要她在乌蒙国陪着他，他要天天看得见的她！管她是谁！

    “你去哪了？”雅丽转开话题，笑着问，“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屋内休息呢，要不要我帮你寻个漂亮的小童过来？”

    申莫言一撇嘴，不屑的说：“我不感兴趣。”

    雅丽走出房门，轻轻掩上房门，这个申莫言要么是个男女通吃之人，要么，那个宝儿就根本只是个摆设，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得到司马忆敏，不过，看样子，他还不知道画像中的女孩子就是他这次要还了披风一角的司马忆敏，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不碰面。

    难道要告诉司马锐，这个申莫言来大兴王朝了，而且目的就是为了带走司马忆敏？！多么滑稽的理由。

    走回自己房内，雅丽有些犹豫，她得想办法通知司马锐，不论这个理由是多么的可笑，但是，这是事实。想了想，她取一张纸写了几行字，然后走到挂在窗前的鸟架上，将纸条绑在鸟的腿上，推开窗，放它飞了出去。

    黑影中，那鸟儿展翅而飞，雅丽还没来及关窗，整个人呆在当地，表情慌乱，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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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雅丽姐姐，你还真是有趣呀。”申莫言倚在栏杆上，手中是那只在拼命挣扎的鸟儿，那鸟儿的身体在不停的挣扎中越来越无力，声音也越来越凄惨，“六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呀！”

    雅丽死得心都有了，如果申莫言看了那张纸条，就等于知道了那画像中的女孩子是谁，以他个性，他绝对不会因为司马忆敏是锐王爷的女儿就网开一面，她，太低估他了！

    匆促出手，但，她身子刚动，申莫言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这十几年来，一直没有练过武艺，除了研究药就是经营醉花楼，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做了什么，这会害了司马忆敏！一回首，看到申莫言正眉头微皱看着门口。

    “申莫言，你发什么神经呀！”是无名，那鸟儿在他手中，扑楞着翅膀，似乎还在拼命想要获得一点生的可能，“这可是我娘和心上人交流的唯一手段，你这一下手，她就再无希望了。”

    “你的武艺不错呀。”申莫言强压怒火的说。

    “嘻嘻，不过是沾了你没有发现我的光，只注意我娘了，把我这个人忘了。”无名把鸟儿交还给雅丽，雅丽立刻取下鸟腿上的纸条，撕成碎片，牢牢攥在手心，“要是你知道我在，我不一定可以得手。”

    申莫言目光阴冷的盯着无名，这小子出现的真是及时，若是再晚来一下，他就会读到那纸条上的文字，那些文字一定和画像中的女孩子有关，他敢肯定，雅丽一定知道画像中的女孩子是谁！

    “好，很好。”申莫言突然笑了笑，慢吞吞的说，“你们娘俩合起来欺负我！那我们就慢慢玩，玩得痛快，无名，别掉我手里，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无名一挑眉，笑嘻嘻的说：“我对你才不感兴趣呢，本人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对了，娘，今天醉花楼里来了个漂亮的新雏，估计明天又要有几个人打破头争。”

    雅丽知道无名这是有意叉开话题，立刻笑着说：“别告诉娘，你也打她的主意。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着吧，娘也累了，懒得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都去歇着吧。”

    “好的，孩儿走了。”无名打着哈哈，看着申莫言，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申莫言，我娘虽然是你表姐，但毕竟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免得我娘睡不踏实。”

    申莫言似乎是想要发火，但想了想，忍了，出了门，经过无名的时候，无名立刻闪身一躲，大声说：“喂，我说申莫言，你能不能不见人就下毒呀，我是你名义上的外甥好不好！——”

    申莫言哈哈一笑，离开，头也不回，但背影阴冷。

    皇宫，司马明朗躺在床上，脸色不算太好，年纪大了些，一直操劳政事，身体越来越不如以前，要早些为国事做准备，免得出了意外，无人可担这大兴的天下。

    今天在锐王府玩得很开心，是这十几年来难得一份清闲。

    “皇上。”是琴妃的声音，温婉动人，“您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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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    司马明朗嗯了一声，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随意到了琴妃这儿，也是想过来看看茉莉，和司马忆敏年纪相仿，前几日琴妃说起想要为女儿选婿，大兴王朝的女儿家一般都是十六岁出嫁，茉莉已经快十八岁了，不可以再留了。

    “您该多些时间休息休息了。”雨琴有些伤心的说，“您十几年来一直操劳国事，今天妾身看您回来，难得这般高兴，虽不知您去了哪里，但妾身是希望您可以日日如此开心才好。”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枫儿是他心中一个秘密，除了偶尔和玉妃聊聊旧事外，从不对人提起，只是一想起，就会觉得有一份温暖在心中慢慢升起，今日见了枫儿，她依然如当年般清丽可人，这让他心中真的满足，虽然今生无缘，可，他却用了自己的辛苦换了她的安稳，也算是上天眷顾，允他以这种方式默默疼惜她吧。

    “皇上——”雨琴轻声唤。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朕累了，不想多言。”司马明朗想起留在锐王府的司马玥，那孩子似乎很喜欢和司马忆敏在一起，那眼神，看着司马忆敏的时候，就如当年自己看慕容枫，满是疼惜和宠爱，这孩子，真是个宅心仁厚的，虽然和司马忆敏从不曾见过面，却肯如此疼惜，也不枉自己一直高看他一眼。

    雨琴犹豫一下，不再开口，慢慢的合上眼，眼角却有泪水滑过，从十六岁遇见他，到如今已经十几年光阴，从清秀女儿家成了徐娘半老，为他生儿育女，却从不曾真的与他贴近过，他的心，好像从未对她完全打开。

    他的心中是不是一直有个女子，偶尔见他出神，眼中总是有温柔，那却是她一生不曾得到的。隐约听到司马明朗一声轻叹，既失落又满足，还有隐约的幸福，心中一紧，他心中一定有着一个不可知的人在，而这个人，肯定不在宫中。

    司马明朗转过身来看着琴妃，看见她眼角泪水，心中有些不忍，轻轻叹了口气，揽她入怀中。

    清晨，司马玥早早就醒来，听见外面的鸟鸣声，一时间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过了一会才想起昨天的事，昨晚和司马忆敏一起下棋，她一直笑着和他讲话，听他讲他练武时的趣闻，习文时的情景，让他忘了时间，父皇走时，竟然让他在这儿留住一夜，让他高兴的差点失态。

    “玥叔叔。”正想着，听见外面传来司马忆敏甜美的声音，笑着，在窗外说，“您可起了？哥哥和我要去看望苏姨妈，您可愿意一起，呵呵，听皇爷爷说，想让悦儿妹妹嫁您，您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司马玥一愣，口中应到：“我已经起了，反正没事，就和你们一起去吧。”看不看冷悦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和司马忆敏再多呆一会，只要能够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出了门，看见阳光下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一起站在门前，今天司马忆敏换了一件素蓝的衣服，透着水般的光泽，头发也用同色的缎带束在肩后，风一吹，发丝轻飘，有淡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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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    “锐哥哥和嫂嫂一起去吗？”司马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稳重的问，“只我们三人吗？”

    “嗯，是呀，我和哥哥常常会去苏姨妈家玩耍，他们家可以在海上坐船，苏爷爷会打了鱼，让苏姨妈熬了鱼汤给我们喝，悦儿妹妹的手艺最好，她做得海鲜一级棒！我最爱吃，你若娶了她，定会知我话不假。”司马忆敏微笑着开心的说，“我很想她。”

    “只怕是想悦儿妹妹做的饭菜吧。”司马忆白一边调侃道。

    司马忆敏一笑，开心的说：“人和饭菜都想，对了，玥叔叔，春柳姐姐做了早饭，我们去吃过再走吧。”

    “好。”司马玥立刻点头表示同意，他不愿意对司马忆敏说半个不字，只要她开心，怎样他都愿意。

    “玥叔叔，您会惯坏她的。”司马忆白笑着说，“你看她，自昨日到现在就一直缠着您，让您不得安宁，您要对她凶些才好。”

    “她没做什么，我何必要凶她。”司马玥微笑着说，目光仍然在司马忆敏身上，“她也没有缠我，是我喜欢和她一起说说话。”

    司马忆白一笑，三人一起去吃早饭。

    牵着马，三人有说有笑的顺着草地间小道走到了桥面处，上马，纵马过桥，此时，阳光美丽，如同金子般在视线中跳舞。三人迎着晨风，面带笑容向前骑了大概有五百米。

    “是申莫言。”突然，司马忆白低低说了一声，勒住了马头，“他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在这儿等我们。”

    司马玥一愣，立刻向前看，不远处，一颗树，依树而立站着一人，一身黑衣，衬得皮肤异常晶莹，一头长发在风中随意飘动，桃花眼正自看向他们一行人。

    “申莫言！”司马玥低声重复一遍，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下意识的用马挡住和自己一起的司马忆敏，他不希望司马忆敏面对这个可恶的男人，自己怎样都不要紧，忆敏不行，一点伤害也不成！

    申莫言一早就来了这儿，他打算等在这儿，总有一天，那个什么司马忆敏会出来，他到要看看那丫头究竟是如何模样，非要把自己遮掩得那般严实，而且，雅丽对司马忆敏的下意识维护也助长了他的好奇，越是大家努力隐瞒的东西越是有趣的很。

    只是，他整个人呆愣在那儿，看着迎面而来的三个人，那个女孩子！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雅丽那样的紧张，那样的刻意隐瞒，因为，原来，司马忆敏就是他画像中的女孩子。六年来，她已经长大，长成一个让人见了不能忘的美丽女孩子。

    她已经快十六岁了吧，他要带她回乌蒙国。管她是如何的身份，他要得是这个人，不是所谓的身份地位。

    “你果然是个貌若天仙的女孩子。”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这是个意外，天大的意外，最幸福的意外，他完全不管这司马忆敏是谁的女儿，他只在乎，她是他想了六年的女孩子，“这一次可真是我猜错了！”

    司马忆敏先是一愣，继而一笑，这人真是有趣，竟然会为弄清楚她究竟是何模样，而大老远的从乌蒙国到了大兴王朝，真是有趣。

    司马忆白和司马玥立刻同时用马挡在司马忆敏跟前，静静的看着仍然倚树而立的申莫言，此时阳光下，他仍然有着让人不安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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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玥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几匹马飞奔而来，停在双方中间，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有着南方少女特有的精灵般的妩媚，“你果然在这儿，听父皇说，你到了锐王府，特意找了昨天和你们一起过来的侍卫带了我过来。”

    “茉莉？”司马玥一愣，心中一跳，这丫头，最是不肯遵从宫中规矩，只怕是瞒了父亲跑出来的，肯定又是用了心眼骗得那些无辜的侍卫带她出来，“你来这儿做什么？”

    “宫中好无聊。”茉莉噘着嘴，不乐意的说，“你就好了，可以出来玩，我就得呆在那闷闷的皇宫中，除了太监就是宫女，一个个低垂着头，想和他们说句话，他们也不敢应，最最无趣。对了，玥哥哥，这儿就是锐王爷住的地方吗？就是那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司马锐吗？看起来还挺不错呀！”

    司马玥耳听得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轻轻笑了笑，笑声中有些小小的不屑，这茉莉，真是让他丢脸，在宫中娇横惯了，到了这里，言语间透露出狂妄，最是让人看不起。

    她的用词到还罢了，让人不愉快的是言语间的高高在上。

    锐王爷，是大兴王朝臣民心目中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没有人敢直呼其名，就连皇上也是不会轻易喊出锐王爷的名字，偏偏这个不知深浅的茉莉竟然如此大胆。

    “茉莉，锐王爷的名字岂是你可以随便叫的！”司马玥不悦的说，“不要不知深浅，让人笑话。”

    “不就是个王爷吗？”茉莉不解的说，“如今是父皇在位，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司马锐也就是我们的一个堂兄，称他名字还是我看得起他，如何使不得！”

    一抬头，突然看到了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阳光下有着她不能直视的高贵以及出色，尤其是司马忆敏，那种美丽，几乎是不可以用语言形容。

    她在皇宫见过司马锐和慕容枫的画像，这女孩子很像他们夫妻二人。听娘说过，锐王妃是整个大兴王朝不能再有第二个的美丽女子，其实看画像，并不是国色天香，但，却有着不能复制的清丽绝俗。

    那绝对是一种不可置疑的美丽。

    “他们是谁？”茉莉用手一指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好奇的问。

    “不要用手乱指人。”司马玥不满的说，语气沉稳而恼怒，“他们是锐王爷的一双儿女，忆白和忆敏。茉莉，不要在这儿出丑，这儿不是皇宫，是锐王府的地方，父皇若是知道你今日行为，定不会饶你！”

    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相视一笑，这种人，他们才懒得理，一个不尊重别人的人也不会认真的尊重自己。

    “你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突然一个声音在司马忆敏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觉得腰上一紧，竟然被人抱了个满怀，她立刻身形一挣，已经纵身跃离马身，落在自己哥哥马上，面色上有些惊异，有些紧张的抓着哥哥的手。

    那个申莫言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马上的？

    他们一直都在听这个叫茉莉的女孩子说话，到忽略了一直站在那儿的申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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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申莫言坐在司马忆敏的马上，轻轻用手抚摸着马颈，那马竟然毫不挣扎，似乎，申莫言就是它的主人般。

    “哈哈，很好，很好。”申莫言狂妄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中有着惊喜，这丫头，只怕是从未与男人相处过，这一抱，馨香满怀，说不出的温软动人，“果然不辜负我这六年来的等候！”

    司马忆敏刚刚差点让申莫言吓死，这可恶的男子，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也是自己疏忽，让他得了便宜。

    “小敏儿。不怕。”司马忆白立刻用手揽着妹妹，小心安慰，同时静静的看着申莫言，“申莫言，这儿是大兴，不是乌蒙，你可不可以放得尊重些。”

    申莫言微微挑了挑眉，这小子，到是个稳重内敛的，比那司马玥年纪小些，却同样成熟，且更让人敬畏些。应该是司马忆敏的哥哥吧，二人长得蛮像，同样出色的两个人。

    司马玥心中有怒火升起，这个申莫言竟然敢这样对司马忆敏，自己怎么可以这样疏忽？！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佩剑，这时，早有侍卫送了剑过来，出现一个陌生人，那些侍卫们神经立时绷得紧紧的。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公主，哪个出事，他们都得掉脑袋。

    “司马忆敏是不是？”申莫言一脸的笑容，这笑容在他脸上真是少见的很，到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多的可怕，“这可是你最心爱的坐骑？如果想取回去，就等我再找你。这会，你们以多欺少，我可不吃这种亏，你等我消息吧。”

    说着，他一拍马背，那马竟然完全不管自己的主人司马忆敏，向着前面某个方向急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司马忆敏大睁着眼，这人怎么这样？他以为他是谁呀？！

    “我们去天香阁！”司马玥看着远去的申莫言，纵马到司马忆白马前，轻声说，“父皇说，这人是雅丽公主的表弟，雅丽公主如今在天香阁，他若落脚，一定是在雅丽公主那，应该可以得他消息。”

    司马忆白点点头，和司马忆敏同骑一马与司马玥不理其他人，向着天香阁方向奔去，司马忆敏立时以轻纱遮面，她不能这个样子出现在天香阁，那儿是男人们寻花问柳的地方。

    “玥哥哥！——”茉莉着急的喊，可司马玥一行人根本不理会她，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在马上坐着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侍卫们不敢多话，这个茉莉，是宫中最霸道的公主，没有人愿意招惹她，到也不是多么残忍可怕，只是，生性脾气娇横些，和她娘琴妃完全是两个人，琴妃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说起话来也软软的，透着温软秀气。

    茉莉模样与母亲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她很得皇上疼惜，所以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一行人骑马前行，茉莉脸上始终有些恼怒，这个玥哥哥也是，凭什么为了两个外人就训她，在宫中，玥哥哥始终是温和敦厚的哥哥，凡事总是会迁就她，好东西也会让着她。今天，太可气了，她讨厌那对兄妹，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而且玥哥哥还对他们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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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不过，要清淡一些，引得人不由自主的去呼吸，让那香气透过鼻子进到体内，然后，觉得人整个很放松，很舒服，有些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享受阳光晒在身上的温暖。

    其实，此时已经是春末夏初，临近午时的阳光会有些热，这个时候离午时尚有些时间，但阳光也已经有些热。

    茉莉想，这是什么香味，真的很好闻，附近种了什么花草吗？

    下了早朝，司马明朗回到御书房，想要考虑一下朝上和大臣们商量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些刚刚报上来的奏章，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些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雨琴有些焦虑的声音。

    然后，是伺候自己的公公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慌乱，跪下，低声说：“皇上，刚刚琴妃娘娘过来，说是今天一早，茉莉公主带着几个侍卫外出，说是去找玥皇子，刚刚几个侍卫回来，只怕是中了毒，被人抛在宫门前，身上放了一封信，说是茉莉公主在他手中，他说，他是申莫言。”

    “申莫言？！”司马明朗一愣，这人，这么快就出手了吗？怎么会在茉莉身上先下手，他应该不会认识茉莉呀！“让琴妃进来。”

    公公立刻起去外面叫了琴妃进来，琴妃一脸的泪水和慌乱，手里拿着那封书信，人也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茉莉去哪里找玥儿？”司马明朗沉声问。

    “她，她去了锐王爷那儿。”琴妃知道皇上要是知道了茉莉去了哪里一定会生气，但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能够把女儿弄回来最重要，要是晚一步，可如何是好？那申莫言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了自己的女儿，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司马明朗盯着琴妃，生气的说：“你这点真是不如玉妃，什么事也藏不下，昨晚才和你说了朕带着玥儿去看了锐王爷，你就多嘴告诉了茉莉，你不是不晓得那丫头总是不肯安生呆在宫中，知道了玥儿外出，岂肯老实呆着，定是又不收敛性子跑了出去！”

    “是妾身的错，可是，可是，现在茉莉她已经在那个什么申莫言的手中，先把她救回来才是要紧呀。”琴妃哭着说。

    司马明朗看着公公递上来的申莫言留下的书信，眉头紧皱，然后挥身示意琴妃下去，对公公说：“你退下去吧，刘公公，把冷侍卫叫来，就说朕找他有急事。”

    冷梓伟匆匆赶来，他今天刚得了假回家，夫人说，今天忆白忆敏兄妹二人会过来玩耍，特意向皇上告了假，这刚到家，刘公公就让人过来送信，说是皇上即刻要见他，便匆匆告辞妻女匆匆返回。

    一进御书房，就见皇上正眉头紧皱盯着桌上一封书信，表面严肃。

    “皇上。”冷梓伟跪下施礼，他和司马明朗长得极是相似，乍一看，恍若双胞兄弟，只是，相对于司马明朗的王者气度，冷梓伟更加的儒雅清秀些。年纪上也比司马明朗小许多，应该和锐王爷年纪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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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起吧。”司马明朗叹了口气，“朕找你过来，是要麻烦你替朕出面摆平一件事。茉莉这丫头让申莫言劫持，朕估计他会虏了她在天香阁处，你替朕把她弄回来，这丫头，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是的，臣知道了，即刻就去，皇上不要担心。”冷梓伟平静的说，“公主只是天性喜欢玩耍些，只是，臣奇怪，这申莫言怎么会来我们大兴王朝，他不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吗？”

    “是的！”司马明朗眉头依然紧皱，“但玥儿得罪了他。”

    冷梓伟一愣，不过，并不多言，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玥皇子被人劫持去乌蒙国的事，幸亏有锐王爷在，救了玥皇子回来，到底年轻些，不知道轻重，慢慢会好。

    “你去吧。”司马明朗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慢慢的说，“真的是年纪大了，竟然是一日不如一日，梓伟呀，朕真的要替大兴王朝选一位合适的继承人了，不知道玥儿他能不能担得起这江山社稷！”

    “玥皇子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冷梓伟温和的说，“皇上，您是太累了，歇息吧，臣今天下午就会把公主带回来。”

    茉莉觉得自己好舒服，好像在洗热水澡，身上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很舒服，虽然不想睁开眼，但眼睛却睁开了，诧异的盯着前方，一个陌生的环境，更确切的讲，这像是个男人的房间。墙上贴着让她面红耳赤的春宫图。

    这是哪里？她又在哪里？

    “啊！——”茉莉发誓她发出了这一辈子发出的最大最尖锐的喊声，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着寸缕，躺在散发着香气的被子下面，而且房间里还有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一个正要喝酒却一脸茫然的男人，好像比她还惊异的模样。这男人是刚刚进来的，他进来，拿起桌上的酒刚要喝，这儿的酒是他每天走的时候泡在这，用木炭一直慢慢的煨热。

    问题是，他一进来，刚端起酒杯，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人，而那个女人看到他似乎是惊异的坐了起来，然后他们都发现，这个女人根本没穿任何东西！

    “申莫言！——”无名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人一定跟申莫言有关，这女人肯定，绝对的不是醉花楼的女人。而且他无名再无耻，也不会强人所难，如果醉花楼的姑娘不是心甘情愿，他也不会硬上，最主要是的，这女人一脸世界未日的惨状，还有一脸系出名门的傲慢和呆板！“你给我出来！——”

    申莫言？申莫言是谁？这个男人是谁？他看见自己为什么喊这样一个名字？！

    茉莉觉得，如果前面有一个洞，她一定一头钻进去，再也不要见任何人，她可是堂堂大兴王朝的公主，怎么会这样！？

    “你是谁？！”无名放下酒杯，硬着头皮问。

    “她叫茉莉。是你们大兴王朝的公主。”申莫言一脸得意的笑，站在那儿，他好像一直在房子里，坐在那儿，没有人发现，包括刚刚醒来的茉莉，也没发现，自己竟然同时被两个陌生男人看了个够，甚至，她不知道是谁脱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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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你把她弄我房间里做什么？你不认识路是不是？你的房间在隔壁好不好？！”无名简直要气爆了，“你把我的酒也喝了？！”

    “嗯，”申莫言很认真的点点头，“味道真是不错，雅丽姐姐真是疼你，不过，还是缺点火候，要是我帮你配的话，应该更好些。”

    “闭嘴！”无名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一直在哭哭啼啼的茉莉，无奈的说，“现在解释一下，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申莫言笑嘻嘻的看着无名，眼光却透出一股杀气，“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立刻把此事摆平，不然，要是你们皇上看到他的宝贝女儿睡在一个青楼男子的床上，你想他会怎样？会不会连累你宝贝娘亲？我想那是肯定的。”

    “什么事？”无名不耐烦的说，“不要指望我能帮你找出那披风的主人，我弄不清这些布料之类的，我的衣服全是娘帮我打理。”

    “这到不用，我已经找到了，我的要求是。”申莫言起身，走到无名跟前，低下头，附在无名耳朵旁，一字一字的说，“别再打司马忆敏的主意。”

    无名睁大眼看着申莫言，半天没说话。

    “你想不开还是我想不开，拿这样一个女人跟我换司马忆敏。”过了一会，无名才半真半假的说，“你真当我会做赔本的买卖不成？”

    仍然听到茉莉在不停的哭，无名有些不耐烦的说：“闭嘴！”

    茉莉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识的止住了哭声，呆愕的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男人，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不在意她是不是大兴王朝的公主，他们在谈论的是什么，她好像听到司马忆敏的名字。司马忆敏是谁？也是司马家的后人吗？

    申莫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那笑容让茉莉看着心惊胆战，那笑容似乎预示着死亡。“好啊，你要是不要，我就送了给街上的贩夫走卒，反正到了晚上，没有人认得她是谁，只当她是个女人罢了。如何？反正出丑的只是她。”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很是疑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咦，这女人是谁！？”

    “娘。”无名立刻走到雅丽身边。

    刚要说话，却看到外面又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立刻走到正在床上拥着被子发呆的茉莉面前，而在他到达之前，申莫言已经抢先一步站到了床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来人。

    “司马玥，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申莫言回头冲茉莉一笑，那温柔的声音如同刀一般割在茉莉脑海里，“到不用再送你上街了，你的玥哥哥来了，哈哈！”

    司马忆敏愕然的看着躲在床上的茉莉，她的样子很狼狈，脸上全是惊恐，好像极怕申莫言。申莫言对她做了什么了吗？这儿是哪里？怎么满屋全是这些香艳的画像？

    无名看到司马忆敏困惑的表情看着自己墙上贴的春宫图，立刻有些心虚的说：“呃，司马姑娘，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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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申莫言微笑着向司马忆敏走去，司马忆白立刻挡在自己妹妹面前，冷漠的看着申莫言，手悄悄握在放在腰上的剑上，随时准备出招，他的锋利让申莫言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这个人全身充满了杀气，如果自己鲁莽出招，不一定占得了便宜。

    司马锐的一双儿女果然出色，这年轻人虽然比自己和司马玥都小，可气度和内涵绝对不输于他们二人。

    而且，他的气宇轩昂，非在场众人可比。

    “茉莉，你怎么在这儿？”司马玥盯着茉莉，趁着申莫言离开的瞬间，走到了床前，想要扶茉莉起来，“起来，你躲在床上干什么？雅丽公主，她怎么会在这儿？”

    雅丽看了无名一眼，他正大红着脸，想着用身体挡着墙上最香艳的一副画。“无名，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无名看了一眼正努力把身体往床内躲的茉莉，很是无奈的说：“玥皇子，她肯定是不肯起来，她要是起来，这脸可就丢大了，申莫言这个混蛋把她的衣服全脱了，估计是怕她醒了自己跑掉吧。”

    司马忆敏听到无名这样说，半天没反应过来，面纱后面的脸满是愕然，申莫言脱了茉莉的全部衣服？他没对她做什么吧？应该不会，他是个断袖之人，不会对女人感兴趣。

    雅丽心中暗骂申莫言这个混蛋，立刻走出去取了衣服过来，递给躲在床上的茉莉，轻声说：“把衣服穿上吧，我们出去候着。好了，我们出去吧，有什么事到外面说，让她衣服换上吧。”

    茉莉可怜兮兮的看着雅丽，嘴里嘟囔着，很轻的声音，有些尴尬，“我，我，我不会自己穿衣服。”

    雅丽盯着她看了半天，失笑着说：“你真不愧是大兴王朝的公主！好了，我找个人帮你穿吧。”说着，示意无名去外面找个女子过来帮茉莉穿衣服，然后一行人走了出来。

    司马忆白没有抽剑，这儿人多，在没有弄清楚申莫言的目的是什么前，他不希望把事情弄大。申莫言虽然抓了茉莉过来，可是，大兴王朝不能把这个当成开战的理由，只能掩饰了此事，否则会毁了茉莉一生的清白声誉。

    到了外面，司马玥强压怒火，尽可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说：“申莫言，你对茉莉做了什么？”

    申莫言一挑眉，不屑的说：“就凭她，给宝儿提鞋都不够，算了，我不过是劫了她，让她长个记性，不要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如果她再敢当着我的面说司马忆敏一句不是，哪怕语气重一些，我就没这么简单放了她！”

    所有人，一起愣在当地，申莫言抓了大兴王朝的公主，原因只是因为她说了司马忆敏？！

    雅丽眉头皱了起来，她可以断定，申莫言肯定不是个断袖之人，他一定是喜欢上了司马忆敏，从六年前开始，一眼定下终生。

    正说话间，茉莉让人搀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头扑进司马玥的怀中，这个时候她真的是又羞又恼，口中恨恨的说：“玥哥哥，我要你杀了那个可恶的怪胎，我要让父皇踏平这儿！”

    “茉莉，你出来这么久了，琴妃娘娘一定急坏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听哥哥的话。”司马玥温和的说，“你没有任何损失，只是做了场恶梦，再不可以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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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    “为什么？！”茉莉不相信的看着司马玥，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为什么玥哥哥不替她出气，还要她忘记这儿发生的一切，她如何忘得了？！“玥哥哥，你在说什么！？”

    司马玥看着茉莉，看她泪眼朦胧，一脸置疑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茉莉，他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杀人如麻，但是，你愿意把这儿发生的事情昭告天下吗？让天下人知道你被人——玥哥哥可以替你出气，可是，后果如何面对？”

    茉莉泪眼朦胧的看着司马玥，可怜无助，身体在司马玥怀中不停颤抖。司马玥叹了口气，揽她在怀中，允她有个发泄的地方。

    申莫言眼睛微眯，看似闲散，实则身体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下，他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事情，包括司马忆敏在内的围攻，但没想到司马玥却劝茉莉咽下这份委屈，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语。

    “申莫言，我的马儿呢？”司马忆敏和自己的哥哥站在一起，看着申莫言，恨恨的说，“它若是出一点差池，我定不会放过你！”

    “好啊。”申莫言立刻满意的一笑，他听见她说话也开心，她的声音里也有着他想了六年的纯净，他还记得她当时微笑着和一起吃饭的人说话，听不太清楚说什么，但声音听来温润而清脆，像那最通透的阳光，让他心中起了涟漪。

    “它在哪儿？！”司马忆敏再问一句，眼睛里已经有了隐约的恼怒和嗔意，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她已经这样愤怒了，他竟然还高兴的不得了，茉莉说得真是不错，这人根本就是个怪胎。

    “好了，我刚刚让帮你穿衣服的人看了一下，申莫言没有对你做什么。”无名看着一直哭哭啼啼的茉莉，有些不太耐烦的说，“多大点事，不就是让人把衣服脱了吗？好了，不要哭了，你还是一个清白之人，我估计申莫言对你一点也不感兴趣！”

    雅丽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时候，无名这样说，估计茉莉得疯掉，本来就已经够郁闷了，却被告之，脱了她衣服的人根本对她没兴趣，那种属于女孩子的失措更比刚刚发生的事还要让茉莉恼怒。

    “你是什么东西？！”茉莉抬起头，差点骂人。

    “看清楚，我是人。”无名不屑的说，一偏头，看到司马忆敏正哑然的看着他，立刻闭上了嘴，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滑到肩膀的衣服，甚至有意识的掩饰了露出的纹身。

    申莫言看在眼中，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之气，这小子也喜欢着司马忆敏，哼，想和他争女人，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青楼男子！

    “它很好，我保证它不会有事。”看向司马忆敏，申莫言脸上重新出现较为温暖的表情，“不过，要过些日子才能还给你，当然，如果你肯答应做我的女人，我立刻把它还给你。如何？”

    一把剑，突然压在申莫言脖颈上，司马玥脸上带着无法控制的愤怒表情，低声斥责说：“你真的以为是在乌蒙国吗？这儿是大兴，你不要玩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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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申莫言一笑，竟然身体一迎，自己用脖颈在剑上划出血来，那血立刻在剑上润开，司马玥一愣，立刻后退一步，剑略微收回些，如果申莫言在这儿出了事，乌蒙国绝对不会罢休，父亲说过，如今两国百姓日子安稳，断不可因为一时的情绪坏了这份安稳时光！

    申莫言冷冷一笑，看着司马玥，不屑的说：“来呀，杀我呀，你只要把剑往前递一点点，就可以要了我的命，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我，为什么不敢？！”

    司马玥举着剑，心中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表情冷漠的看着申莫言，两个人僵持着。

    “玥叔叔，不要理他，他根本就不讲道理！”司马忆敏立刻走到司马玥面前，用手握着他拿剑的手，慢慢收回来，抿了抿嘴唇，轻声说，“你理他做什么。”

    看着司马忆敏白皙纤细的手轻轻的放在司马玥手上，申莫言心中极是不舒服，他讨厌任何男人和司马忆敏在一起，她是属于他的，是他等了六年的心爱，是他愿意用心陪着的女人。她是他的女人，注定的，一生的女人！

    “我如何不讲道理了？”申莫言身体一进，竟然完全不管不顾的插到司马玥和司马忆敏之间，手一抬，霸道的分开两个人的手，鬼魅的一笑，盯着司马忆敏，凑近些说，“我是很讲道理的——”

    司马忆敏觉得申莫言的手似乎是握了一下她的手，冰冷而执著，吓得她身体一动，已经躲回到自己哥哥身后，口中叹息说：“哥哥，这人真是个疯子，我算是知道惹不起躲不起是何等明智了！”

    申莫言听到司马忆敏在如此紧张和尴尬情形下，竟然还能如此可爱的说出如此话语，竟然忍不住哈哈一笑，一时之间，众人全部沉默在他狂傲而大声的笑声中。

    “忆白，带忆敏回去吧，玥皇子，你也带公主回皇宫吧，这儿的事情我来处理。”雅丽突然开口说，“免得时间一长，家里担心。”

    “好。”司马忆白微笑着点头同意，和这个叫申莫言的纠缠下去，最后也不能解决什么，大家先冷静一下，再来想办法解释好一些，“只是答应了苏姨妈，原是想要过去的，只得暂时罢了。”

    “无名，送他们下去，不要对外声张今天发生的事。”雅丽轻声说，“嘱咐阿英不要多嘴，否则，小命难保！”

    无名点头，轻声说：“这阿英是个哑巴，且耳朵也是聋的，不会有事，娘放心。我送司马姑娘他们走，一会就上来，您自己小心些，这个申莫言，完全是个异数。”

    雅丽轻轻点头，心中叹息，自己当年到大兴王朝的时候，也算是个异数，但是，今天见了申莫言，不得不承认，后生可畏！

    有一个人悄然躲开，既然事情已经解决，自己还是不要出面，冷梓伟心中思忖，他保护皇上，在某些场合，他是以皇上的身份出现，不能让乌蒙国人知道这其中秘密，因为，乌蒙国总是有些不要命的献身者跑来大兴想着暗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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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    “申莫言，你究竟想干什么！”雅丽看着众人离开，盯着申莫言，恨恨的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一定要跑到大兴王朝来做些事才甘心！？”

    申莫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慢慢的出神，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我以为只是想念，以为那份感情只是自己杜撰！没想到，真的见了，才相信，我的选择在六年前就已经定下，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突然，他看向雅丽，冷漠的一笑，“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在这儿呆着，等着司马明朗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来求我！”

    “你对公主用了毒？”雅丽立刻质问。

    “是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好不容易弄来了，就让他们这样轻轻松松的带走？”申莫言很是满意的一笑，“不过，雅丽表姐，你不要想着弄解药，你应该相信，以我父亲的聪明，毒药只是一个手段，有些毒，你没有卑鄙的心，是做不出，也解不开的！哈哈——”

    “但有一个人可解了天下毒。”雅丽冷漠的说。

    “柳炎君？！”申莫言看着雅丽，平静的说，“可是，他是个江湖中人，只有有缘才可以遇得到，不要以为中了毒，他就会冒出来，也要看你与他有没有机缘！”

    雅丽没有说话，申莫言说得不错，柳炎君是乌蒙国用药之人最为恐惧的一个人，因为，对于乌蒙国的毒药来说，柳炎君就是一剂解药。但他生性淡泊，从不随意出现在人前，虽然救死扶伤，却从不肯刻意而为，他，是乌蒙国许多用药之人的一个恶梦。

    “我好心告诉你，如果司马明朗发现他的宝贝女儿中毒了，要是按你的想法，满天下去找那个形踪不定的柳炎君，那一定是不在乎他女儿的性命。”申莫言伸展开自己的肢体，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慢慢的说，“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一边让大兴王朝的御医和你帮着想出解决办法，一边来找我，而后者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雅丽说不出话来，这个申莫言，比六年前更加的狠毒和可怕。

    “好吧。”雅丽在申莫言对面坐下，她现在不能生气，对付这种人，生气是最次的一种针对方法，他是个根本不在意别人感受的家伙，他只为自己的目的而存在，他所有一切只是为了达成目的，“我承认，我知道那画像中的女孩子是六年前的司马忆敏，锐王爷的小女儿。可是，我不能相信六年前你们一次根本没有言语的无意相逢，会让你真的把她当成你的女人。”

    申莫言一挑眉，半真半假的一笑，笑容在脸上，眼神里却冷若冰霜。“是的，这很奇怪，也很正常，我申莫言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家眼中的好人，我天生就是个禽兽！”

    “你不能给司马忆敏带来幸福。”雅丽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愿意她以后的岁月全活在恐惧里吗？”

    申莫言冷漠的说：“我如何，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目的就是一定要得到她，没有别的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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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雅丽有些愤怒的看着申莫言，司马忆敏是那样干净的女孩子，绝对不能落在这个人手里，她一定要用尽一切的可能逼出那个从不轻易露面的柳炎君，只有他可以对付得了浑身是毒的申莫言，就算是用求的，她要求柳炎君守在司马忆敏身旁，保证她一生无忧。

    柳炎君是个江湖中人，从不会轻易出现在某个地方，除非他自己乐意，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些时间，京城，在许多人眼中心中是个向往之所，但对于柳炎君来说，京城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城镇而已。

    她等着无名回来，眉头始终紧皱，她在想办法。

    申莫言似乎也在想什么事，坐了一会就自己离开。

    无名回到房中，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呆呆的坐在桌前，表情茫然中有些恐惧，这种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母亲脸上看到。母亲一向是个爽朗可爱的女人，不论出现任何事情，总能保持着良好心情。今天是怎么了？因为申莫言吗？

    “娘，您没事吧？”无名有些担心，在雅丽对面坐下，就是刚刚申莫言坐的位子，轻声问，“是不是因为申莫言？”

    雅丽长长出了口气，看着无名，慢慢的说：“无名，娘是个过来人，娘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有些时候，想和现实是有一定距离的，司马忆敏确实是个让人喜爱的女孩子，但是，与你却是无缘。”

    无名微垂下头，有一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抬起头来，面带笑容的说：“娘，您不用担心无名，无名知道，无名只是喜欢，无名长这么大，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怎样的女子没有见过，无名只是从没见过那般纯净的女子，她是无名从未遇到过，从未接触过的，无名，无名只是有些爱慕，从未想过要真的得到，今日见她，孩儿已经明白，我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她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孩儿不过是个膜拜之人，用着尊重爱慕的心看她而已。”

    雅丽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无名，轻声说：“娘知道，娘只是不希望你为难自己。——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来说说申莫言吧，他对司马忆敏是志在必得，也许他看司马忆敏如你看她一般，只是，他比你更具有侵略性，他是一定要得到才肯罢休，他不会介意两个人是不是般配，也不会在意司马忆敏是锐王爷的女儿，所以，娘担心的反而是他，怕他会害了司马忆敏。娘想，你纵然是得不到司马忆敏的爱意，却也会愿意为你自己喜欢的女子做些事情是不是？”

    无名一愣，但是，还是点点头，等着母亲说出后面的话。

    “娘要你想办法逼出柳炎君，只有他能够保证司马忆敏的安全，因为只有他在司马忆敏周围出现，申莫言才不会有机会伤害到司马忆敏。”雅丽语气温和的说，“锐王爷是个宅心仁厚之人，断不会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伤害别人的性命，但娘会，娘不会让他的骨肉受到任何的伤害，娘希望他的儿女永远活在世外桃源般的世界里。”

    “娘要无名怎么做？”无名也不多话，很平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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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    雅丽脸上浮过一丝微笑，轻声说：“娘要细细想想，想得周全些，免得那个申莫言猜破其中缘由，那可就糟了，不过，只怕娘这主意要让醉花楼损失很多的收益，不过，为了司马忆敏，娘不在意。”

    无名看着雅丽，虽然不说话，可看他神情，似乎是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娘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同骑一匹马，在快到锐王府外围的石桥前时，司马忆白突然停住了马，看了看自己的妹妹，眉头微蹙，轻声说：“妹妹，若是此时我们回去，爹娘自是担心，只怕是为了我们又要夜夜难眠，哥哥有个主意，不知道妹妹肯不肯？”

    “哥哥，你想如何？”司马忆敏回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微笑着问，“哥哥想做什么，妹妹一定跟着，绝不反悔。”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说：“其实很简单，我们不要把事情告诉爹娘，目前暂时不要说，他们晚知一刻就会少担一刻的心，我们此时仍然去苏姨妈家，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如何？”

    “好。”司马忆敏立刻笑着说，“我也正在担心，怕爹娘知道了，再不许我出来，尤其是娘，她最是担心我，他们不知道最好。”

    “不是瞒着他们，而是我们看事情如何发展，必要时还是要告诉爹娘，因为有些事情是你我处理不了的。”司马忆白微笑着说，“瞒着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以为可以瞒得过爹娘吗？尤其是爹爹。就算是我们不说，事情已经影响到了玥叔叔，还有那个茉莉姑姑，只怕是皇爷爷也要找爹爹商量解决之法。那个申莫言一日不离开京城，这个人带来的危险就一日不消。”

    司马忆敏点点头，她不想想那么多，自小，很多事情都是哥哥在替她考虑，替她应付，她习惯于听哥哥的安排，而且那个叫申莫言的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也真是太奇怪的一个人，她真的很想躲得离他远远的才好，她不喜欢他带给自己的那种奇怪的压迫感。

    司马忆白一拔马头，带着司马忆敏向着冷梓伟的家急驶而去。

    司马玥带着茉莉匆匆返回皇宫，冷梓伟已经早他一步返回到御书房，和司马明朗说了发生在醉花楼的事情，包括，茉莉被申莫言捉弄之事，虽然这些事讲来不妥，可，司马明朗是个聪明的君王，他不喜欢自己的属下有事情隐瞒自己。

    而且，就算是他有心想要隐瞒，玥皇子回来，也会对皇上详细说起当时之事，毕竟这事有关茉莉公主的声誉。

    “这个申莫言果然与众不同。”司马明朗面上表情平静，听冷梓伟说完所有事情，他不是一个喜欢中间插话的人，一直到冷梓伟全部讲完，才慢慢的说，“看来，茉莉也确实是不太懂事，定是说了或者做了没有规矩的事，才惹了这次祸事。”

    冷梓伟没有说话，跪在那，静静的听司马明朗说话。

    过了一会，司马明朗面色微沉的说：“那些回来的侍卫告诉朕，说她直呼锐王爷的名字，真是辜负了朕一向疼她，她却在忆白忆敏兄妹二人面前出这等丑，虽然那兄妹二人不曾说在面上，只怕心中也会嘲笑她如此没有分寸。也是她活该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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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    冷梓伟犹豫一下，轻声说：“臣担心，申莫言那样一个嗜血的人，这样轻易放了茉莉公主，有些奇怪，臣知他擅长用毒，担心他会在茉莉公主身上下毒。所以，臣希望皇上暂时不要见茉莉公主，臣想代替皇上与茉莉公主见面。”

    司马明朗盯着冷梓伟，沉声问：“你觉得玥皇子他当时表现如何？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感？有没有成为一代帝王的资质？”

    “臣觉得玥皇子是个很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皇子，也会成为一代和皇上一般出色的帝王。”冷梓伟微笑着很认真的说，“皇上您不用担心，玥皇子他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当时虽然情势混乱，申莫言也一再挑衅，但玥皇子一直保持着冷静，而且，臣见他也是个体恤他人的好皇子，对司马忆敏一直很是呵护，颇有长辈风范，也不枉皇上对他一直另眼相看。”

    司马明朗脸上有一种释然的表情，冷梓伟从小就跟在自己身旁，甚至对外，也一直保持着一种神秘，他是当朝最接近自己的武艺高强的侍卫，甚至在很多场合就是自己，但对外，他始终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并不封王封候，也不居于京城繁华地带，与妻子苏爽一直住在苏爽娘家之地，建一庭院，日子平静闲适。

    但却是自己最信任最放心的属下，最忠诚最公正的大臣。

    司马明朗点点头，微笑着说：“好，这样朕就放心了，好吧，朕就回避一下，你要替朕好好教训一下茉莉，这丫头太过狂妄，不吃些苦头，只怕到了嫁人之际，难免为夫家嫌弃。大太子如今情形如何？”

    冷梓伟面上似乎有些为难，犹豫一下，轻声说：“如今大太子一直和一些大臣走得比较近，尤其是和一位姓陆的人家走的很近。臣查过，这陆家原是朝中一个普通京官，有一子，叫陆一方，娶的是强王爷的旧时岳父魏大人庇护之人的后人，其妻姓沭，此女外婆原是魏大人母亲的丫头，后来由魏老夫人作主许给一位丧妻的小王爷，生下二子一女，女儿嫁给云江县一位沭姓的富裕乡绅，所生之女嫁进陆家，沭家一直暗中资助奸陆家，陆家也一直在钱财上与大太子有来往。”

    “云江县？”司马明朗似乎微微一愣。

    “是的，就是臣的弟弟所在之处，不过，臣看这陆家也就是个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若不是因着魏大人曾经是强王爷的岳父，朝中一直迁就着，那陆家也仰仗于此，不过，如今魏大人势力早已经不堪，大太子做不出什么事情。”冷梓伟沉静的说，“只不过是图一时表面。”

    司马明朗微微点头，叹了口气：“真是辜负了朕，其实，若是他可以担得起这皇位，朕何必要为难玥儿，玥儿很像朕当年，更喜欢自由些的生活，只是天性内敛，肯担责任，极像他母亲般懂得取舍。唉，不过，他毕竟年轻些，朕看他和忆白在一起的时候，若论灵活和沉稳，竟输于忆白，朕希望锐儿可以多多教他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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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冷梓伟轻轻低下头，没有说话，有些事，他说不得。

    “而且，玥儿的身份始终特殊，如果被朝中老臣们知道他母亲是一位乌蒙国女子，只怕是——”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他做个王爷会比做个皇上轻松许多，偏偏那司马刚是个不争气的！梓伟，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在玥儿成为太子前把与他有关的事情统统处理妥当，不要落了把柄在他人手中，尤其是朝中这些老臣，以及司马钢周围的人，还有太后那边。”

    冷梓伟轻轻点头，声音低低的说：“太后并不知道玥皇子母亲的事，臣所担心的不是那些大臣，自打前位皇上退位，他和他的嫔妃们便一同独住一处，仙逝后，那些嫔妃们也就各自淡了消息。可太后一直心中存了疑惑，不明白皇上为何独独宠幸玥皇子，自然要打听，臣从手下线人嘴中听说，太后已经派人去玥皇子母亲出生之处查探，若是太后得了消息，玥皇子成为太子的事，只怕要麻烦些。”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轻声说：“连朕的母亲也没认出当时是你扮做朕的模样，竟想从你口中套出玥儿的身世，果然有趣。”

    冷梓伟不敢抬头，轻声说：“皇上一直在教臣，臣遵从皇上安排，不敢有任何差池，臣知道此事事关大兴王朝的前途，臣不敢有任何疏忽之念。”

    司马明朗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前方，出了一会神，慢慢的说：“朕累了，朕想休息了。朕真是希望有那么一生，朕可以从小就守在她的身边，像哥哥一样看她长大，陪着她，放下这所有的责任，好好的，过单纯的生活。梓伟，你说，朕的来生会不会是个平常人？”

    冷梓伟一愣，看着司马明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司马明朗平静的笑了笑，说：“再好的江山也有消失的时候，不知道朕的来生还会不会再找到这儿来，不过，朕相信，朕就算是忘了所有，也一样会对这大兴王朝有着不可忘却的着迷，希望朕的来生可以缅怀这所有一切，可以正大光明的从看到世界的第一眼就看到她，陪着她慢慢长大，她所有的记忆，都有朕的影子。”

    冷梓伟垂下头，曾经朝夕陪在皇上身边，有些心事，皇上并不对他讳言，因为皇上需要他万无一失的扮做皇上的模样。只是，知道了，也只能深埋心中，皇上的苦，无人可知，知了又能如何？那个她，本是世上少有，除了她，再无重复。

    “梓伟，朕真的累了，朕并不是想要违背先祖遗训，先祖说过，不可由乌蒙国的后人继承皇位，但是，玥儿是朕身边最有朕当年风范的一个孩子，朕不把皇位传给他，实在是辜负了这大兴王朝的天下。”司马明朗苦笑一下，“其实，说到底，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如何才分得清？只怕是千丝万缕都有着联系，仔细说来，也许不过一家人。”

    冷梓伟犹豫一下，轻声说：“正史没有记载，但臣却多少听过一些传闻，说是乌蒙国最早也是一名大兴女子创建，不过是当时这名女子嫁了当时尚是乌蒙小镇的一位权贵人物，慢慢就建立了这乌蒙国。皇上您没有说错，其实说到底，大兴王朝和乌蒙国本就是有些不可抹杀的联系，锐王爷曾经说过，天下再大，大不过人心，何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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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皇上，茉莉公主回来了。”侍候司马明朗的公公走了进来，轻声说，“还有玥皇子，看玥皇子脸色不太好，只怕是气着呢。”

    司马明朗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先出去，然后看着冷梓伟，轻声说：“朕就在后室，你要替朕好好收拾收拾茉莉，不然，这丫头总有一天要毁在自己手中，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过来——”

    冷梓伟走上前，听司马明朗在他耳边轻轻低语几句，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目送司马明朗消失在那安静的书架后，后面有一处密室，司马明朗可以在里面看到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外面的人却不知道，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

    冷梓伟在最短时间内换好衣服，在脸上做好手脚，这要感谢乌蒙国，在司马明朗做皇上之前，他曾经数次陪着司马明朗去到乌蒙国，当时是为了司马明朗的母亲，那个安静内敛的女子，为了避人耳目，学了一手相当不错的易容术，司马玥的母亲，在乌蒙国是一位相当出色的医生，尤其擅长易容术。

    他们虽然长得相似，却更要做到神似，要瞒过天下所有人，甚至包括司马明朗的母亲和妻子，就需要易容术的帮助。

    “让他们进来。”冷梓伟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是司马明朗沉稳内敛的声音，听着，有威严，也有亲切，坐在那，安静的看着书房的门。

    司马玥扶着一路上哭哭啼啼的茉莉，她长这么大，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离奇耻辱的事，申莫言也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接触的如此不把她放在眼中的男人，她是从小被人仰视着长大的。

    父亲坐在书桌后面，大大的书桌遮挡了父亲身体的大半，却依然有着努力控制的恼怒和威严，父亲很少发火，很多事情，父亲总是严厉的，却不发火，但神情间已经让犯错的人心生怯意。

    “父皇。”司马玥跪下，拽了茉莉一下，也让她跪下。

    “父皇，您一定要替女儿出气，那是群什么东西呀！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女儿？女儿可是大兴王朝的公主，他们凭什么——”茉莉跪在地上，一脸的泪水，一脸的委屈，话语中仍然有些不减的娇横。

    “闭嘴！”冷梓伟漠然的声音，冷漠的说，他必须按照皇上的安排来做，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他们甚至瞒过了一直伺候司马明朗的王公公，“玥儿，你身为皇子，竟然纵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你要如何向父皇交待？！”

    司马玥跪在地上，轻声说：“是孩儿疏忽。”

    冷梓伟静静的看着跪在那的司马玥，不说话，看着茉莉有些胆怯的闭上了嘴，也不敢发出抽泣声，眼泪一直流，双手紧张的抓着自己垂在地上的衣角。而司马玥脸上表情沉稳，似乎是打算接受任何的处罚，虽然这事并不是因他而起，但他知道他要承担责任，因为，他是父亲欣赏的皇子，是大兴王朝的皇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冷梓伟静静的盯着司马玥，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皇上私下里选定的太子，将会在不久代替现在的大太子成为大兴王朝的君王，他的一言一行都将决定他以后的命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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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司马玥犹豫一下，沉声说：“此事虽然不是因孩儿所起，但也有孩儿的责任，如果不是孩儿昨日任性在锐王府呆了一夜，引得茉莉妹妹好奇，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情，孩儿愿意接受父皇的惩罚。”

    冷梓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却依然冷漠的说：“好。自今日起，三日里你在玉妃宫中书房面壁三日思过，没有朕的吩咐，不许离开半步，其他事宜由你的太监照应。不过，这事也不能全部怪你，茉莉自小骄纵，目中无人，一个大兴王朝的公主又能如何，那忆敏忆白兄妹二人身份丝毫不比你们低，却懂得进退，你身为她的哥哥，当时听她直呼锐王爷名字就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让她明白她有何狂妄的资本！来人，带茉莉下去，三日内不许任何人伺候她衣食，由她自己打点自己的一切，没有朕的同意，包括琴妃在内，亦不许靠近。”

    茉莉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一脸愕然的看着坐在桌后的父亲，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

    父亲真的不是一个严厉的人，但是，对于犯错的子女惩罚却是相当的严厉，在宫中特意修建了一处不大的庭院，取名叫思过别苑，和原本的思过苑相呼应。平时无人时自有太监宫女们打扫，若有皇子公主犯了错，便会被关进去，一切事宜自行打理，如果处罚结束，出来后是蓬头垢面，被关的时间会加长。

    原来的思过苑是为了处罚犯了大错的皇子公主，思过别苑则是处罚犯了小错的皇子公主。

    茉莉记得自己有个姐妹因为做了错事被关进去，一切事宜自己打理，险险饿死在里面，从那之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要是进去，会不会死掉？没有娘亲陪着，没有太监宫女伺候着，她要如何度过三日时光？如果三日后自己变得很糟糕，父皇肯定会加重惩罚，她要怎么办？！

    “父皇——”茉莉吓坏了，颤声喊了声。

    “怎么，对朕的安排不满意吗？”冷梓伟的声音毫无商量余地，对伺候在一边的王公公说，“去到琴妃那，告诉她，因她多嘴，自行掌嘴十下，若是以后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朕会立刻关她到冷宫中！”

    “是，皇上。”王公公没敢多嘴，立刻恭身退了出去。

    “走吧，朕累了，想要歇息会。”冷梓伟一摆手。

    司马玥立刻搀起茉莉，这还是父皇念着血源亲情，其实，以茉莉的骄横，要不是父皇素日里宠惯着，此时只怕是早被关进思过苑，关进思过别苑，已经是父皇让了一步。

    最起码，只是三天，不是一进思过苑，一年半载别想出来。

    “父皇——”茉莉害怕的厉害，她不想被关进思过别苑，她觉得所有的错都是那个什么司马忆敏惹出来的，娘说，自古红颜祸水，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就是司马忆敏，司马锐的女儿，凭什么爹要让着司马忆敏，她只是自己的小辈而已！“女儿委屈！”

    “好了，茉莉。”司马玥立刻低声训斥，他知道父亲最是讨厌明知道错了却一再辩解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不要问理由，先改错，别的免提，“我们下去吧，父皇累了，我们不要打扰父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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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茉莉还想挣扎，一抬头，看到桌子后面的父亲面沉如水，眉头微皱，想要说什么，却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路哭着跟着司马玥离开。

    “真是让朕失望。”司马明朗的声音在冷梓伟身后响起。

    冷梓伟立刻起身，迅速换回自己的衣服，取下脸上的面具，轻声说：“公主年幼，偶尔犯错，皇上不必太介意。”

    司马明朗在桌前坐下，叹了口气，“她终是要嫁人，要过自己的日子，就她这般性格，如何讨得婆家欢心，就算是为她选了合意的夫婿，也怕她终究不能得了幸福。朕，实在是不该太过娇宠于她。你看那忆白忆敏兄妹二人，还有你的女儿悦儿，哪个不是懂得进退，不张扬不娇横。唉，朕是担心她会因着这骄纵的脾气误了终身。”

    冷梓伟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皇上不仅是天下众生的皇上，也是一群儿女的父亲，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男人，而这一切，他要一一摆平，何其辛苦，这皇上之位，真的如锐王爷所说，做了最是无趣。

    突然，听到外面有杂乱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声音颤抖的说：“皇上，皇上，茉莉公主她，她突然发疯了，在院子里乱喊乱讲，说，说，她，她——”

    冷梓伟眉头一皱，看了一眼皇上，立刻从书房到了外面，司马玥正拼命抓着茉莉，听得茉莉一直在乱喊乱讲，说是她没有穿衣服，她要穿衣服。他眉头一皱，刚刚察看他们兄妹二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茉莉有中毒的迹像，这一到阳光下，大概是药性正好发作，在阳光下，她一脸的疯狂之态，逮谁抓谁，如同拼命般。

    司马玥也被她抓伤了手臂，却不敢松手，怕她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却又不敢太过用力，怕弄伤了她，因为茉莉不会武艺。

    “玥皇子，立刻让人去请雅丽公主过来。”冷梓伟靠近司马玥和司马茉莉，点了茉莉的穴，快速的对司马玥说，“当然，最好是您亲自己过去，这儿没有人知道雅丽公主还活着的事。”

    司马玥立刻点头，匆匆转身去取自己的马赶回天香阁。

    虽然点了茉莉的穴位，她不能再挣扎，但脸上的神情却是疯狂的，似乎随时会发疯。

    “她怎么了？”司马明朗站在阳光下，眉头微锁。

    冷梓伟犹豫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司马明朗，恭敬的说：“她被申莫言下了毒，但具体是什么毒，臣不太明白，可能要请锐王爷府中的殷青过来，她的医术不错，而且对于乌蒙国的一些药材有研究。刚刚玥皇子已经去了天香阁，希望可以请雅丽公主帮忙。”

    司马明朗眉头依然微皱，犹豫一下，说：“来人，朕要亲自送她到锐王府，如果申莫言是在天香阁的时候对她下的毒，那么，雅丽就肯定没有办法解毒。来人，给朕备马车。”

    冷梓伟一愣，皇上说得不错，既然申莫言能够在天香阁下毒而不为雅丽看出，就说明他所下之毒是雅丽不熟悉的一种毒药，而且这药看来是如此的卑鄙，完全是乱了人性，引发心魔，应该不是雅丽会用到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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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但是，把茉莉送到锐王府，等于是把锐王爷重新拉回纷乱的宫廷，而这是锐王爷夫妇二人最不愿意接触的生活。

    司马玥刚刚离开皇宫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皇宫门外大概五百米处，看见他的马出来，马车门帘一掀，无名从里面下来，看着司马玥，扬声说：“稍等一下，如果您现在是去找我娘的话。”

    司马玥一愣，立刻勒住马头，纵身下马，站到无名面前，“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天香阁？”

    “是我娘。”无名微微一笑，这个司马玥，虽然是个皇子，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位蛮受宠的皇子，态度到不是傲慢的那种，虽然自己是个不堪的青楼男子，司马玥却没有丝毫的不屑之意，这样的人，真的挺适合做皇上，“你们离开后，申莫言就告诉我娘说，他对你妹妹，就是那位茉莉公主下了毒，就等着皇上亲自过来向他寻解药，我娘说，那毒药应该是申莫言的父亲刚刚研制出来的，她没有见过，那药只在阳光下才会有毒性，只要把她关进暗一些的房间就可以，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办法，除非能够找到江湖上最有名气的医圣，否则，就只能让申莫言出面解毒。”

    司马玥眉头紧皱，刚要说话，无名突然一指后面，说：“好像是宫里的马车，你们要把茉莉公主送去哪里？”

    司马玥一回头，确实是宫里的马车，他走上前，马车的帘垂着，那颜色和款式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在马车上，他立刻跪下，然后低低的声音对马车里的父亲重复了刚刚无名说过的话。

    他用的是传声入耳，除了父亲，没有人可以听到，父亲一起陪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父亲要把茉莉送去锐王府，可是，他担心的是，如果茉莉去了那里，势必为难到锐王爷夫妇，如果寻求解药，最后极有可能是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兄妹二人再和申莫言面对面，以申莫言的个性，他才不会在意一个大兴王朝的公主如何，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用一切机会，接近司马忆敏。

    他和申莫言同样是男人，同样对司马忆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他可以想像得出申莫言的念头。

    马车内的司马明朗听着自己儿子的话，面上的表情有些意外，但仍然是对马车外面的侍卫说：“好，回宫吧，立刻把茉莉送到思过苑别苑，那儿是光线最不明亮的地方，安排几个贴身可靠的太监和宫女伺候，但不许琴妃接近。”

    “是。”外面的侍卫立刻调转马头向大门内走去。

    司马玥回头对无名说：“谢谢，雅丽公主有没有说，如何才能找得到那位传闻中的医圣？”

    “我娘没说。”无名犹豫一下，慢慢的说，“我娘只说，这人生性淡泊，就算是他出现在大家面前，如果没有缘，也会错过，甚至没有人具体见过他长得什么样，只是传闻，他是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年纪在二十和三十之间，身高，相貌等等都没有具体模样。”

    “那茉莉这种情况可以持续多久？”司马玥平静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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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无名看着司马玥，他的脸上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内敛，他把所有的感情全部深藏在心底，是这样吧，无名心中静静的想，难怪娘说，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玥皇子会替代大太子那个庸材成为太子，甚至成为新的一代君王。

    “我娘说，她也不清楚，得想办法从申莫言那儿打听，不过，她没有把握，那个申莫言，根本就是个异类，他所想所思所行所为，皆与常人不同。”

    司马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目送无名坐回马车离开，然后骑马返回皇宫，事情已经发生，总得想办法解决，犯愁可不是好现象，犯愁有时候就是一种自我妥协式的逃避。

    从皇宫赶回自己的家，刚到大门处，就听见里面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在欢笑，冷梓伟唇旁划过一丝微笑，他应该猜到的，是忆白忆敏兄妹二人，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这桩意外而表现的如何沉重，锐王爷夫妇亲手调教出来的一双儿女，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外部的事情乱了心情。

    “爹，您回来了。”是自己女儿冷悦儿的声音，她比忆敏小一些，个子也比忆敏稍微矮一些，看起来苗条婀娜。

    “嗯。”冷梓伟微笑着说，“我闻到鱼汤的香味，是你娘还是你？”

    “是我。”冷悦儿是个清秀的女孩子，眉眼清秀，眼神清亮，皮肤细腻而有光泽，长得很像自己，眉眼间有着一份抹不去的高贵之态，语气清亮中透着温婉，又颇似她的母亲，温柔内敛。

    “冷姨父，您回来了？”司马忆敏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她亲昵的搂着冷悦儿的肩膀，笑嘻嘻的看着冷梓伟，她们基本上是从小就认识，比起亲姐妹来丝毫不差。

    虽然对外，没有人知道他们两家的关系。

    “嗯。是忆敏呀，忆白呢？”冷梓伟笑着问，看到自己的妻子苏爽正在忙碌，却没有看到司马忆白的影子。

    “他在帮爷爷打鱼。”冷悦儿开心的笑着说，“您回来之前，我们就猜，您回来最关心谁，真让我们猜着了，原来您呀，最关心的就是忆白哥哥。”

    冷梓伟看着精灵般的两个人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要是和她们姐妹二人计较起来，他保证自己说过她们姐妹二人。

    正说着，看着司马忆白和自己的岳父一起走了进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甚是开心，打了不少的鱼，大概是要让他们兄妹二人带了回去给锐王爷夫妇二人吃。

    春柳的手艺虽然比悦儿差一些，但也算是不错的，尤其是做得久了，再加上悦儿一直教着，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冷梓伟冲司马忆白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到一边讲话，司马忆白立刻聪明的走了过来，看似只是聊些家常的站在一起说话。

    “冷姨父，有事吗？您的脸色有些担心。”司马忆白轻声问。

    “是的。”冷梓伟面上依然带着亲切的微笑，他不希望被司马忆敏看出来，那个申莫言对司马忆敏应该是志在必得，“我来的时候，发现申莫言骑着忆敏的马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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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    “我一直奇怪，他为什么劫走了小敏儿的马，原来就是想通过那马跟踪小敏儿呀，他想得还真是聪明。”司马忆白的眼中虽然有些担忧，但是，神情语气还稳定，和他小小年纪比起来，他的自控力已经是超过一些大过他的成人，“他擅长用毒，可以短时间内就操纵那匹马，那匹马是从出生就由小敏儿照顾，小敏儿在什么地方，它基本上就会有——对了，我们可以想办法把那匹马引回来。”

    冷梓伟看着司马忆白，有些疑惑。

    司马忆白笑了笑，说：“我的马和小敏儿的马是一起接受训练的，它们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如果我们控制的好，它们之间感情应该超过药物的控制。”

    冷梓伟先是一愣，继而一笑，希望这种办法有用。

    “我们得回去和爹商量一下，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超出游戏的范围，这个申莫言对小敏儿有了占有之意，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对了，玥叔叔和茉莉公主还好吗？”司马忆白心中忖度，这事，不能再隐瞒自己的父母，他必须得和他们解释一下，寻求帮助。

    “不太好。”冷梓伟叹了口气，轻声说，“茉莉公主中了毒，一时半会解不了，要么让申莫言解，要么，得找到医圣柳炎君。”

    司马忆白看着和冷悦儿嬉戏的司马忆敏，眼中的担忧越来越明显，那个申莫言不仅是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家伙，同时也是乌蒙国的大将军，如果处理不好，会引起两国战争，令自己的妹妹背上骂名。

    吃过饭，冷梓伟不敢让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久呆，如果时间晚了，不晓得在路上遇到申莫言会出现怎样的情况，他决定亲自送他们兄妹二人回去，三个人，总好过让他们兄妹二人单独回去的好，虽然他们武艺出众，但申莫言毕竟是个擅长用毒的人，他担心他们会着了他的道，如果他们兄妹二人出了事，——

    刚要出门，就看到殷陌和殷青兄妹二人骑着马候在门口，面上带着微笑。

    “王爷和夫人说，好久没吃悦儿做的鱼了，所以特意让我们兄妹二人过来讨些鱼回去。”殷陌声音洪亮的说，似乎是有意的提高声音，“只说是这兄妹二人嘴真是馋，大老远的跑来这儿吃，呵呵。”

    冷梓伟立刻明白，锐王爷肯定已经知道发生的事，也许是雅丽公主暗中通知了他们夫妻二人，立刻笑着说：“鱼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怕他们兄妹二人带不了，正准备送过去呢。”

    “呵呵。”殷陌微笑着，“好的，鱼我们兄妹二人拿着就好，忆白忆敏，你们二人同骑一匹马吧，你们爹娘还正等着鱼回去呢。”

    冷梓伟骑着马送他们离开大概两百米后才返回，申莫言就在他们平行的位置跟着，却隐藏的极好，虽然他们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却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不过，一路行来，直到他们过了桥，申莫言也没有露面。

    只要过了桥，申莫言就算是出现，也无法难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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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    “陌哥哥，申莫言劫走了小敏儿的马，我担心他会通过那匹马进入这里。”司马忆白看着司马忆敏和殷青一起走在前面，轻声对殷陌说，“我们必须想办法立刻把那匹马弄回来。”

    过了桥，几个人就下了马，改成步行，这样，司马忆白就有足够的时间和殷陌商量。

    殷陌眉头微皱，轻声说：“你们父亲得到消息，立刻就变换了一些阵法，所以我们到了这儿改成步行，你准备如何把马带回来？”

    司马忆白面上划过一丝犹豫，似乎不是特别有把握，轻声说：“我们回去和父亲商量商量。”

    殷陌轻轻点头，一行四人向着前面走着，没有一个人回头，虽然他们知道，申莫言始终跟在后面，那种感觉，让他们既难受又别扭，可是，一旦回头，就等于是向申莫言清楚的说明了他们的不安。

    清晨，司马忆敏睁开眼，阳光不错，照了满屋，桌上有新插的花，带着露水，一定是娘插的，娘真是个有趣的人，比如说，总是喜欢把棉被拿出去在太阳下晒，晒的晚上休息的时候，梦里都有阳光的味道，甚至感觉得到阳光在鼻尖跳舞，还有，就是，娘总是喜欢摘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不按分类的满满插了一花瓶，灿烂了整个房间。

    “醒来了？”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司马忆敏耳边响起。

    “娘。”司马忆敏立刻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看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母亲，岁月对母亲真是宽容，从她第一眼看到母亲开始到现在，母亲就始终是这个模样，清秀温婉，又透着一股子灵气，好像洞察一切，却又不说，所以，从小，她最怕在母亲跟前做怪。

    慕容枫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转眼间，孩子就已经快十六岁了，这在大兴王朝是可以出嫁的年纪，但在她感觉里，忆敏仍然是那个可爱的，稚嫩的小姑娘，她是不会让女儿这么小就涉足婚姻，她要女儿尽情享受生活，在遇到合适的人，所爱的人的时候再嫁。

    “昨晚爹和哥哥，还有陌哥哥在商量什么呀？”司马忆敏好奇的说，“也不让我知道，害得我一晚上都在好奇。”

    慕容枫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语气随意的说：“商量如何把你的马弄回来。好了，起来吧，外面阳光这么好，你皇爷爷派人送信过来，说是要送你玥叔叔过来住上些日子，麻烦你爹管教一番，你不是最喜欢和他一起玩的吗？起来吧，再过两个时辰，你玥叔叔就来了。”

    “真的吗？！”司马忆敏开心的说，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笑嘻嘻的说，“太好了，他比哥哥对我还有耐心，呵呵，而且更好欺负。”

    慕容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猜到有事情要发生，但是，已经习惯于安静的等候，要发生的事阻拦不了，不如安静的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就比如下雨，不能因为害怕淋湿就不让雨落一样，不如，安静的欣赏雨落的声音，甚至感受雨落在身上时冰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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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    “娘，您是不是为什么事有些担心？”司马忆敏突然轻声问。

    慕容枫回头看着自己的女儿，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您只有有心事的时候才会保持沉默，爹告诉我们说，娘生气的时候会保持沉默。”司马忆敏调皮的说，其实，她是从自己母亲的眼神中看到了担忧。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平静的说：“你长大了，会遇到许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也是你爹和我要面对的，所以，娘会有些烦恼，无事，不要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是在慢慢长大，遇到的事情大同小异，总有解决之道让一切问题应刃而解。好了，起来吧，大家还等着你一起吃早饭呢，小心再这样睡下去，会睡成个小胖丫头。”

    司马忆敏开心的一笑，从小，娘就让她明白，世上的事，没有绝对的不可能，所以，发生什么，必然有原因，也必然有解决之道。

    桥那边，无名很是无奈的看着申莫言，这小子，在这桥边呆了整整一晚，他自个呆着也就罢了，竟然要死要活的一定要自己陪着，说是给自己个机会，也许可以免费看美女，他说的美女大概指的就是司马忆敏，娘说让自己好好跟着，见机行事。

    “你娘真不愧是我们乌蒙国的公主，真够狠的。”申莫言坐在马上，懒洋洋的说。

    无名一挑眉，不说话。

    “醉花楼的生意多好呀！”申莫言一脸嘲讽的笑，但是，语气到是蛮认真，“为了逼出一个江湖上传闻的医圣，竟然对醉花楼里的女人下毒，让她们陷入痛苦之中，真是够绝！”

    “呵呵，与你比起来，可差了许多呀。”无名打着哈哈说，“也许不过是饭菜出了问题，正好可以让她们休息一下下。”

    “嗯，你觉得那个所谓的医圣会出现吗？”申莫言回头看着无名，阳光下的无名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眼熟，他长得很像雅丽，“你越来越像你娘了，真是奇怪。”

    无名笑了笑，说：“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娘从小带到现在，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些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司马姑娘，你的眼神好像要一口吞了我！”

    “我这是为你好。”申莫言懒洋洋的说，“万一你忍不住，又去哪个美娇娘的床上去了，那些毒，可不是你娘解得了的。”

    无名一愣，盯着申莫言：“你，动了手脚？！”

    申莫言一笑，眉毛一挑，哈哈一笑，掩饰不了几许得意。“大兴王朝的日子过得蛮有趣，我都不想回去了，哈哈——”

    无名脸色一变，身形一动，似乎是想要离开，但是，刚一动，就发现申莫言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张脸，冷酷无情。“你最好别动，惹急了我，我一样杀死你！”

    无名立刻站住，一笑，慢吞吞的说：“好，我选择听话！”

    “我对这个医圣柳炎君很是好奇呀！”申莫言重新恢复了懒洋洋的语调，微笑着说，“你娘想弄他出来，我也想弄他出来，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利用呢？！”

    “申莫言，你究竟想干什么？”无名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对司马姑娘是志在必得，可是，为了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将她置身于如此不堪的地步，你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如果两国因为此事引起战事，司马姑娘将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你真的想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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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    申莫言似乎是轻轻一笑，不屑的说：“那又如何，就算全天下的人的都反对，就算是她众叛亲离，又如何？”

    无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娘说得不错，申莫言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狼，一只随时伺机待发的狼，而司马姑娘，就是他的猎物，因为不容易到手，反而更加惹起了他的嗜血本性。

    司马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雅丽，这儿是饮香楼的一处单间，就是无名所说，特意为某些特殊人物留出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锐王爷夫妇可以出入。

    虽然只是平常的衣服，仍然无法抹杀司马锐的洒脱。

    “我担心，申莫言会让忆敏陷入一场无法摆脱的纠缠中，这个申莫言，性格乖张，处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对忆敏志在必得，完全不在意忆敏是您的女儿，我是不得不为。”雅丽面上有些内疚，她也没想到醉花楼会出现死人的情况。

    司马锐平静的看着窗外，阳光真好，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和妻子坐在花园里看着儿女们嬉戏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的枫儿微笑着说：“有一天，我们得为儿女的事情担忧，胜过我们自己当时，因为，我们可以笃定自己的心，却无法笃定儿女的命运。”

    他的枫儿永远这样，微笑着，谈论一生起起伏伏。

    “锐王爷。”雅丽见司马锐半天没有说话，轻声喊了一声。

    “嗯。”司马锐回过神来，看着雅丽，“申莫言比我们想像的聪明，你要小心些，如果他看穿无名的身世，无名必死无疑。”

    雅丽一愣，看着司马锐。

    “当时孩子从春桃腹中抱出来的时候，枫儿正好看到，她知道那应该是个女婴，而无名此时是个男儿身，我想，阿茹公主才应该是春桃的女儿，而无名，其实是你哥哥的孩子，他来大兴王朝之前，有一个宠妃有了身孕，而且出生时间和春桃的孩子相仿，你悄悄更换了孩子，我想，你应该早有打算，所以才会瞒过包括乌蒙国相国在内的众人。”司马锐微笑着，温和的说。

    雅丽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我什么事也瞒不过你们夫妻二人。是的，我哥哥的那个宠妃是我的贴身丫头，他们当时有了私情，只有我知道，后来我知道了我舅舅的阴谋，就派人和她商量更换了孩子，不过，这事，确实只有我和她知道，她不久便喝了毒药自杀，我又毒死了产婆，所以，只有我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人。”

    司马锐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不能让乌蒙国的江山落在我舅舅那样一个残暴之人手中。”雅丽眉头紧皱，“我得保住我哥哥的这一血脉，我要让他成为乌蒙国的皇上，治理乌蒙国的天下。因为其他的孩子全部为相国所控，一个个全部是些无用的庸才！”

    “那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可以发现，相国也一定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司马锐平静的说，“一个乌蒙国的大将军，这样离开边关到这儿，相国大人竟然不管不问，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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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雅丽一愣，然后猛的站了起来，惊慌的说：“他们在一起！今天，申莫言那个混蛋一定要无名陪着他，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是，只是，——我该怎么办？”

    “无名目前没事，申莫言只是怀疑，相国也只是怀疑，因为你对无名太好了，如果你表现的稍微冷漠一些，他们会更相信无名只是一个奴婢的私生子，但是，这十几年来，你对他太过照顾，这不是你雅丽公主应该有的个性，他们怀疑无名的身份有些特殊，但是，应该还没有怀疑到无名是你哥哥的血脉。”司马锐微微一笑。

    “那他们怀疑什么？”雅丽一脸困惑的看着司马锐。

    一声轻轻的笑声，一个温暖的声音，“他们怀疑无名是你的孩子。”

    “锐王妃？”雅丽有些愕然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慕容枫，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看着，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了一个现场。

    “是的，他们现在怀疑的是，无名有可能是你和大兴王朝太上皇的孩子。毕竟你曾经是太上皇的丽妃娘娘，并与太上皇有一段时间是夫妻。”司马锐微微一笑，说，“枫儿有事到这，一定是办完了事过来找我，瞧把你吓的，我们见面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你这一紧张，到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般。”

    雅丽脸上一红，这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相当隐秘的和司马锐来往，却没想到，她以为不知道的人知道，而她以为会愤怒的人，却很温和。

    “好了，不要吓唬雅丽公主了。”慕容枫微微一笑，说，“不过，这外面的气氛可有些糟糕，醉花楼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才好。”

    “我没想到申莫言会在药中加了他带来的一剂毒药。”雅丽有些挫败的说，“这一次，他带来的毒药，我好像完全陌生，除非我逼得出来医圣那小子。”

    司马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轻声说：“柳炎君是个聪明的人，如果你们这些伎俩他看不出来，他就不是百毒门唯一的传人了。”

    “那——”雅丽有些紧张，如果引不出柳炎君，那些中毒送了性命的青楼女子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那我该怎么办？”

    司马锐犹豫一下，轻声说：“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这个柳炎君会不会不介意你们的伎俩而考虑到那些无辜的生命。”

    雅丽有些颓然的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有些无奈的说：“我也是在冒险，对于这个柳炎君，我也只是耳闻，听说，他是百毒门这一代的唯一传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为乌蒙国用药之人深为敬重的百毒门在江湖上渐渐没有了消息，传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只传一人，听闻这个柳炎君已经是百毒门现在唯一的一个幸存的传人。但是，这也是乌蒙国的传闻，我实在没有把握，但是，总得一试才知道。”

    “应该是真有其人。”慕容枫微微一笑，在司马锐身边的位子坐下，淡淡的说，“我听苏姐姐说起，当时我出了意外落入水中被她救上来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救我性命的就是一位乌蒙国的商人，当时他身旁有一个小孩子，好像也就七八岁的模样，听那商人称呼他为炎君，应该就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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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    “您见过他？”雅丽愕然看着慕容枫。

    “不是我，是苏爽，我的姐姐。”慕容枫浅浅一笑，在她眼中看不出对于申莫言的存在给司马忆敏带来的潜在威胁，那些担忧被很好的隐藏起来，如果她表现出紧张，大家会更紧张，尤其是司马锐，她的情绪随时可以影响到他，她希望事情得到解决，但不能用这种念头影响到自己的丈夫，“当时我在昏迷中，那个乌蒙国的商人是很偶然的情况下经过了苏姐姐所居住的渔村，很幸运我因而得救。”

    “那么说，他确实有令逝者重生的本领？”雅丽知道慕容枫中间消失半年的事情，掉入海中，被人救出，然后复生。

    慕容枫微微一笑，说：“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当时那位乌蒙国商人，我们姑且这样称呼他们吧，确实有着超乎我们想像的医术，当时我已经陷入昏迷，他却能够保证我在半年时间内身体不因此产生任何不良情形，保持如旧，然后在半年后清醒过来，这在我，呃，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是无法解释的事情。”

    雅丽点点头，轻声说：“是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听我的舅舅，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相国，申莫言的父亲，和我父亲说起过，但不是这个柳炎君，而是有关乌蒙国百毒门的事情。他们说，据我们国家的历史记载，乌蒙国是由一位百毒门的传人创立，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好像就出现了两个分派，这两个分派一直有内讧，当然，还是以建立乌蒙国的这一派力量为大，另外一派不过是雕小技而已。我舅舅说过，他一定要亲手杀死这一派的传人，替百毒门清理门户。”

    “当时的乌蒙国确实是由百毒门传人建立，但是，她却被人利用，当时的乌蒙镇不独独百毒门的人会用药，尤其是那些令当时掌门相当不屑的一些歪门邪道的药。”慕容枫轻轻的说，“时间，总会让一些真相变成假的。”

    “你怎么会知道？”雅丽好奇的看着慕容枫，“我对你非常的好奇，从皇宫出来后，我仔细查过你所有的资料，你小时候由你外婆抚养长大，从未离开过你外婆所居之处，后来回到京城，很快就嫁到了皇宫，这其中，你没有任何与人不同之处，可是，你好像知道许多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这些在我们乌蒙国也是不对外承认的野史？”

    慕容枫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野史总是比正史容易为人猎奇，内容也更多些人性，也更能隐瞒真相。”

    雅丽也笑了笑，说：“这到是真的，其实，在乌蒙国，百姓们对这些野史的兴趣也高过正史，他们一直在忖度这些野史的可靠性。好吧，我们书归正传，锐王爷，您打算如何引柳炎君出来，如果他不出来，忆敏就会一直被申莫言的存在所困惑。”

    司马锐笑了笑，轻声说：“我是很担心，毕竟这关系到小敏儿的一生平安，可是，如果单纯依靠这位柳炎君，也不是解决之道，我不能强迫他一天到晚的守在小敏儿的身旁，所以，我们必须要先从申莫言身上着手，只有让他放弃原有的打算，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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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    “我现在非常担心无名，我想先回天香阁，先确定一下他是否已经回来，如果申莫言敢对他做什么，我一定亲手活剥了那个怪物！”雅丽眉头一皱，轻声说，但每一个字都是咬着后槽牙说出，透露出她完全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愤怒。

    看着雅丽离开，司马锐眉头微微一蹙，轻轻对慕容枫说：“希望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不要引起两国的战事，否则，小敏儿必定受其所累，也许，我们该给小敏儿选个合适的人家，让她过些平淡安稳的日子。”

    慕容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手握着自己丈夫的手，看着他。

    雅丽回到天香阁，进到自己房中，正准备坐下，突然嗅到空气中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很干净而且清凉，一愣，身体刚要动，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说：“你找我，究竟为何？”

    “柳炎君？！”雅丽脱口说，想要循着声音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是你吗？——”

    那声音的主人就站在可以看得见外面风景的窗前，窗户开着，有暖暖阳光，很明亮的光线，却仍然听得出说话之人的语气有些萧瑟，似乎觉得甚是无趣，甚至略有些嘲讽之意。

    “是我。”那声音平静的很，也清冷的很，和这间房温软的布置完全不搭界，“不用想着挪动身体，这种花香可以瞬间令人的神经处于停滞状态，却并不会影响你的健康。”

    “果然引了你出来。”雅丽有些兴奋的说，“刚刚还很担心你不会出现，那我这儿死掉的人可就是白死了——”

    柳炎君轻轻一笑，笑声中听得出来嘲讽之意，慢慢的说：“就凭你？算了，若是我不出来，这醉花楼就再不复存在，申莫言所加的药，除了乌蒙国的相国外，根本无人有解药，我知你心机，却不忍这些无辜性命。说说你的理由。”

    他的声音中有着雅丽不敢肆意妄动的沉静和冷傲，那是一种笃定的坦然和自信的沉着，这是一个骄傲的人，雅丽静静的想。

    “我并无他意，我只是不希望申莫言伤害到无辜的司马忆敏，正如你所说，申莫言所带的药完全是我不熟悉的，除了我舅舅外，根本没人解得开，如果他致意得到忆敏，必定会引起一场没必要的战事，到那个时候，死掉的就不仅仅是醉花楼的几个青楼女子，只怕会是两国完全无辜的百姓。”雅丽一边考虑一边说，试着想要转过身，但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仿佛身体的四肢突然间麻了般，根本动弹不得，“所以，我舍了醉花楼几名青楼女子的性命引你出来，我知道，你如果发现京城突然有大量乌蒙国的毒药出现，一定会过来看看，只要你出现，我就可以请求你帮这个忙。”

    “我不是个好奇之人，只是凑巧刚好有事来京城。”柳炎君平淡的说，“好吧，既然引我出来，又说了理由，事便到此，中毒的女子所需解药已经让你手下人煮好，你帮她们服下就可以。至于申莫言和司马忆敏的事，我无意过问，世间情字最难断，这要看天意。”

    说话间，已经听不到柳炎君的气息，雅丽尝试一动，身体可以活动了，一回头，窗前已经无人，只有窗上的帘，在风中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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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这个柳炎君，比那个申莫言更不可思议，他竟然对美丽动人的司马忆敏全无感觉？！当然，他可能没有见过他，否则，他应该也会动心的！雅丽觉得头好疼，说不出的难受，但是，她却不得不清楚的告诉自己，这个柳炎君，与申莫言同样的执著，却比申莫言更加无情，他的眼中心中，根本就没有所谓对司马忆敏的在意！

    他绝对不会因为司马忆敏在京城做任何在他认为无谓的停留，因为他说，他不会过问申莫言和司马忆敏的感情事，要看天意！

    天，雅丽觉得头有两个大，安生了这十来年来，这可到好，两个毛头小伙子，才二十多岁，不到而立，简简单单就搅乱了所有。

    为什么，她有这种如此奇怪的感觉，这个柳炎君，不露面于人前，语气平和冷静，不像是一个凶恶的人，却，让她害怕。

    他似乎可以轻易的洞察所有。

    难怪锐王爷说，他是个聪明的男人。

    一点不错。

    但是，这让雅丽觉得，十二万分的挫败。

    已经是下午时分，天色却依然明亮，天上没有云彩，没有风，有些热，河面上的水一点波澜也没有，无名有些无趣的坐在那儿，看着一直坐在马上不吭声的申莫言，已经放弃了和他争辩的打算。

    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很清脆，隐约可闻。

    申莫言坐下的白马似乎是微微有些躁意，在原地转起圈子，申莫言的嘴上划过一丝微笑，他们，果然是耐不住了。

    “你最好是不要继续吹下去。”一个微清微冷的声音在司马忆敏的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立刻抬头去看，四处并没有任何人。

    她是瞒着父母和哥哥跑来这儿的，她偷偷听父亲和哥哥商量要通过哥哥的马把自己的马引回来，但是，殷哥哥说，要是这样的话，有可能申莫言会跟着马进来，爹爹也说，这样不好，暂时还不能把马引回来，如果申莫言跟着进来，他必定是事先准备好自己万一出事的准备，稍有不慎，一定会引起两国的战事。

    所以，她偷偷跑来，想要通过自己的办法把马儿引回来，那马儿对她说，真的如同朋友般重要，从它到这个世上开始，她就一直守着它，陪着一起长大，和哥哥的那匹马一起，接受训练，成为极通人性的马匹，它，就等于她的一部分。

    “你是什么人？”司马忆敏停止吹笛，机敏的四处看着，没有人可以随意通过前面百米开外的桥，但是，这个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身旁的某个位置，而且非常的陌生。

    “这不重要，如果你再吹下去，那马就会带着申莫言进来。”那声音平静的说，“他目前不敢轻易进来，但是，如果你用笛声引马进来，他就会很放心的闯进来。无名，是他最好的证人，毕竟，他也是乌蒙国的后人。”

    司马忆敏觉得这人的声音她是第一次听，不过，似乎并无恶意，既然对方如此小心的隐藏了藏身之处，必定有他的原因，她到不必一定要找出这人的藏身之处，不过，他可以经过那桥，而且进入到这百米之内，武艺和对药物的使用一定不简单，如果他想针对她，根本就不容她还手，纵然，她的剑术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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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但是，就真的不管自己的马了吗？那匹马可是她最心爱的一匹马，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陪着，亲手训练出它，它等于是自己的一部分。真的就放在申莫言那个怪物手中不要了吗？

    “你舍不得它，但是，你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你杀了它，二是让别人杀了它，否则，申莫言总有机会通过它进入到这儿。”那声音听来平静，但每个字都让司马忆敏听得心惊。

    “我下不了手。”司马忆敏有些茫然的说。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申莫言浑身是毒，接近他抢回自己马的可能性极小，而且，那马竟然立刻就听从他的安排，也说明，申晨言已经对它下了蛊毒，就算是救了回来，也需要解毒。

    听父亲说，只有医圣柳炎君才可以解得了申莫言这次所带来的毒，但，却没有人知道柳炎君在哪。

    如果申莫言下定决心通过马进入这儿，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的马熟知这儿的布阵，它可以轻易避过其中的一些关卡，如果申莫言真的进来，后果也很可怕。

    这个人说得话虽然有些冷酷，但却是实话，除非她的马死掉，没有别的办法，除非那个柳炎君突然间从地上冒出来，但，这和杀掉马一样的让她没有办法做到。

    突然，司马忆敏身影一纵，竟然向着桥的方向奔去，她的反应极快，快到那声音的主人也没反应过来，隐约听见一声略带恼怒的声音在风中若有若无的飘过，“该死！”

    司马忆敏的轻功非常漂亮，在阳光下，她干净的衣服，有着轻盈的味道。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的衣服，非常清爽而干净的浅紫，那浅紫，好像是透明的，在阳光下，如同一缕紫色的光线迅速的消失在桥面上，优雅中透着几分倔强。

    “轻功果然不错。”柳炎君唇旁划一丝略带赞赏的微笑，以司马忆敏的年纪，能够达到这种境地，真的是相当不简单。

    离开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谁都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二人大概不足五十米的地方，静静站着两个人，相偎相依，安静无语。

    “他用的是清风剑剑法中的一些轻功。”司马锐微微一笑，慢慢的说，“看身手应该在忆白之上，他确实是百毒门唯一的传人，而且，与始皇后人有关，否则，这清风剑法他断断不会。”

    慕容枫轻轻笑了笑，说：“你如今也相信，那叶凡并不一定就真的死了？也说不定，那荷妃就是叶凡？”

    司民锐揽着妻子的腰，温柔的说：“枫儿说的话，我哪里敢不信，有这柳炎君在，忆敏她一定无事，而且，她手腕上的黑玉链，也可保她与申莫言相对之时不会中毒。”

    “我只是凑巧知道，在始皇司马希晨带着荷妃离开皇宫的时候，当时的乌蒙国尚未成立，他和叶凡的义父一念之间前辈经常在一起下棋聊天，一念之间对于自己的徒弟们深感失望，然后，就收了司马希晨一个后代为徒弟，然后，顺延下来，这不被百毒门其他弟子知道的一派就一直这样安静的传了下来。”慕容枫微笑着，有些调皮的说，“你大可放心，我既然能半年昏迷而不死，便必定有与常人不同之处，你可信我，这柳炎君断不会对小敏儿如何，自古清风剑与流云剑的传人，就不会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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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    “只是可惜，不知道流云剑落在何处，不然——”司马锐有些遗憾的说。

    慕容枫轻轻一笑，慢慢的说：“这样也好，反正柳炎君手中也没有清风剑，小敏儿何必一定要有流云剑，只不过是防身的武艺，不一定非要天下第一，我到宁愿小敏儿可以过些安生的平淡日子。”

    “你真的放心？”司马锐看着妻子眼中隐约的担忧，轻声问。

    “我是生养她的母亲，我哪里会不担心。”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只是，此时能够救她的只有柳炎君，雅丽公主好不容易逼他出来，他能够救下那些青楼女子，在明知道是个计谋的情形下，仍肯出手相助，便知他是个心底宽厚之人，只是行走江湖，性格冷漠些，或许他可成为小敏儿这一生一个不可多得的挚友，能让小敏儿少经历些起落，那申莫言，我真的怕他会伤害了小敏儿。”

    “是啊，自这儿建成开始，他还是第一个进入此地的外人。”司马锐微微一笑，轻声说，“虽然我也是一心的担心。”

    桥那边，申莫言突然听到笛声中止，胯下的马也安静下来，继续低头吃草，有些意外，也有些遗憾，看样子，今天还是没有机会进入锐王府！

    突然，一个轻盈的紫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寒意满满的剑直逼他而来，那剑招急密，完全不给申莫言喘息的机会，逼得申莫言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立刻拨了马头避向一边，也就是因着这马儿的缘故，他才勉强从剑气中躲了出来。

    一抬头，是一张充满嗔意和恼怒的面容，清秀中透出几分不满，冷冷的盯着申莫言，和他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恨恨的说：“申莫言，立刻把马还我。”

    申莫言觉得额头上有些细细的冷汗，这司马忆敏看着清秀温婉，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手中的剑用起来却非等闲，这突然之间的招式，如果不是，一则因为他胯下司马忆敏的白马，二则因为司马忆敏天性单纯善良不忍痛下杀手，他必死无疑。

    她还真是恨他，竟然想要一剑结果了他！

    “司马忆敏，你真打算杀死我呀？”申莫言半真半假的问。

    “只要你把我的马还给我，立刻离开京城回你的乌蒙国，我绝对不会与你为敌，因为杀人，是最最无趣的事。”司马忆敏噘了一下嘴，努力用严厉的口气说，“不然，结果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

    “何必，我死可以，你亡可就太可惜了，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若是死了，岂不辜负了天意，实在可惜，是不是呀，无名？”申莫言哈哈一笑，突然，抽出自己的马，压在胯下白马的脖子上，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不过，我们要是死了，岂不是没有了一段美丽爱情，不如这样，我不死你也不死，就让这畜牧死了如何？”

    无名吓了一跳，立刻说：“申莫言，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干什么，打不过人家，拿人家的马出气，有本事你别躲呀，下来，把马放一边，好好的和司马姑娘过过招，我打赌，你用毒比司马姑娘厉害，但若论武艺，却不一定是司马姑娘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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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申莫言，你要干什么？！”司马忆敏吓了一跳，那刀已经压在自己马儿的脖颈上，甚至阳光下，锋利的刀刃上已经有隐约的血痕，这让她的心一颤，差点掉下眼泪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

    “杀了它呀。”阳光下，申莫言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他十米之外的司马忆敏，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哪里是他这种狠毒之人的对手，不过，看她一脸的紧张和委屈，心中有着隐约的不忍，刀也微微收回些。

    他似乎不愿意逼得她掉眼泪，他猜，再这样下去，司马忆敏准保的哭鼻子，因为，这时的司马忆敏眼睛中已经有了几分湿润。

    突然，申莫言胯下的白马身体微颤，竟然向地上瘫倒下去。

    “申莫言，你刀上有毒，你刺破了马颈，毒由伤口进入马的血液，它必死无疑。”无名吓了一跳，立刻匆忙的说，“快点给它解毒。”

    “为了一匹马？！”申莫言不屑的说，“这种毒药的解药非常难得，为了一匹马浪费，算了吧，你当我是傻瓜呀！”

    他其实并不是故意要弄伤马，却忘了，那马儿本是司马忆敏从小养大，纵然是为药性所控，一时不能辨认自己的主人究竟是谁，可是，见到司马忆敏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十米之处，仍然有些熟悉，难免一些烦躁，身体会跳动。

    他的刀架在马颈上时，并未用力，却不提防马儿自己跳动时撞上了锋利的刀刃，弄伤了它自己，而这刀上之毒本就歹毒，自然立刻进入马的血液，让马立刻中毒。

    司马忆敏看到自己的马身体瘫倒在草地上，眼睛也闭上，身体仍然微微颤抖，几乎是想也没想，身体一纵，连出十招，硬是把申莫言一气逼离开马体，十招只是瞬间，如同焰火璀璨，令人眼花缭乱。

    无名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申莫言面色有些凝重，被剑招逼到离马体有二十米的地方，心中一惊，这司马忆敏的武艺果然不俗，看似轻盈，如同戏于花间，却于谈笑间可取人首级，这也就是司马忆敏心软，可能是从未杀过人，否则，申莫言不可能这样全身而退。

    司马忆敏逼退申莫言，一跃回到马体旁，跪下，眼泪夺眶而出，不敢哭出声来，却看得见双肩微颤，伤心的很。

    申莫言长长出了口气，这司马忆敏的剑法果然厉害，如果不是仗着刀上的毒，司马忆敏不能靠他太近，也加上司马忆敏不曾杀过人，才勉强避过这十招，问题是，他根本没看清楚司马忆敏这十招的招式，只知道拼命应对才勉强躲过。

    看似全身而退，但肩膀有些疼意，他好像记得有一招是一剑划过他的右肩，当时有一种针刺般的痛感，这会子闲下来，有手一摸，竟然有潮湿的血意，这剑气真是锋利。

    无名看司马忆敏伤心自己的马儿，以背对着申莫言，担心这个时候申莫言再出暗招，立刻走到申莫言跟前，半真半假的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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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好了，申莫言，你把人家的马弄死了，把人家气哭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无名一直用身体挡着想要接近司马忆敏的申莫言，小心的避开他的刀锋上的毒，口中一直在说，“行了，行了，走吧，你这是明摆的欺负人，还说喜欢人家呢，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吗？算了，还是跟我回去，跟我学几招吧。走了啦！——”

    说着，连拉带拽的硬拉着申莫言向城中方向走。

    申莫言迟疑间，被无名拽着走了几步，想要返回，看到司马忆敏跪在那儿对着已经死去的马不停的抽泣，想了想，没有再多事，跟着无名一起向城中方向走去。

    他真的没打算和司马忆敏闹僵，原本只是想和她开个小玩笑，并且通过这匹马进入锐王府，没想到，这马也真是命短，竟然自己死掉了，你说好好的乱跳什么，得，撞刀上了吧，活该！

    不过，看样子，司马忆敏真是相当的恨他了。

    司马忆敏听着申莫言和无名远去的脚步声，一直到再也听不到了，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面前这匹马，从出生到被申莫言劫走，一直是由她全权照顾，形影不离，突然间见它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感觉就好像最珍贵的东西一下子在自己面前碎裂，清脆到听得到那碎裂之声，一直在耳边索绕。

    哭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就跪在马前，抚着马背一直在哭。

    “你打算哭多长时间？”一个声音多少有些不太耐烦，但是，听来还温和。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抬头，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但声音有些耳熟的，就是刚刚在桥那边听到的声音，个子高高的，穿一件浅色的衣服，很简单，因为天色有些暗了，再加上她一直在哭，眼睛有些看不太清楚这人的脸。

    看司马忆敏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柳炎君有些无奈的说：“你已经对着这匹马哭了两个时辰，你觉得你可以哭得回来吗？”

    “你是谁？”司马忆敏有些哽咽的问。

    “柳炎君。”柳炎君很平静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医圣柳炎君？”司马忆敏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狂喜的表情，从地下一跃而起，冲到柳炎君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着急的说，“那你可以帮我把它救回来吗？我听爹爹说，你是天下闻名的医圣，有着起死回生之术，可以解了所有乌蒙国的毒，那你肯定可以解了申莫言下在这匹马上的毒，是不是？你一定可以的，是不是？”

    柳炎君客气的把司马忆敏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开，很漠然的说：“我只是一个医生，医圣只是江湖误传，再说，这马已经死了两个多时辰，就算是我真的可以解得了申莫言所下之毒，也不可能起死回生，司马姑娘，你还是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司马忆敏有些失望的看着柳炎君，伤心的说：“你是不愿意救还是真的救不了，就算是江湖之人误传你为医圣，那也一定是因为你确实有着他人所不及之处，爹爹说过，你是年轻一代中最有成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你救救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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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    柳炎君似乎是不想多话，看了看天色，竟然转身离开，根本不管已经哭得眼睛红肿的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讨厌这个人，他肯定是不愿意救，他明明可以救的不是吗？他是医圣，是爹爹也赞扬的人，爹爹什么时候轻易赞赏过别人，但是爹爹说过，这个人是个人才，但是，他不愿意救她的马，他和申莫言一样的可恶！

    在马前跪下，周围再无一人，司马忆敏伤心的哭着，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哭之外，还可以做什么！

    “小敏儿。”司马忆白看着跪在马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妹妹，轻声说，“我们回去吧，等会让陌哥哥把马带回去，我们好好安葬它。对了，玥叔叔已经来了，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司马忆敏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头扑进哥哥怀中，又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委屈的不得了，就是想哭。

    “怎么了？”司马忆白揽着哭泣的妹妹，温和的说，“阿麟出了意外，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娘不是告诉过我们，我们得学会接受失望吗？好了，不要哭了，哭的都不漂亮了。”

    司马忆敏仍然在哭，除了伤心，就是莫名的委屈。

    司马忆白带着司马忆敏上了自己的马，然后一起离开，一边走一边小声劝慰，自己的马阿麒神情悲伤的低垂着头，声音有些沉闷的嘶叫一声，慢慢加快了速度，消失在石桥一边。

    一进天香阁，到了雅丽的房间，无名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想起后面的申莫言，一边回头一边随意的问：“申莫言，要喝水吗？真是渴死我了，我还真是想不开，陪着你在河边晒太阳，咦，申莫言，你发什么呆呀？——”

    申莫言眉头紧皱，一脸的恼怒，盯着无名，好半天才说：“我一定是上了某个人的道，真是可恶！”

    “怎么了？”无名大惑不解，“你发什么神经呀？”

    “你不觉得我太听话了吗？”申莫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太耐烦的说，“我申莫言什么时候听过话？！一定是着了某人的道，说不定，你娘还真的把柳炎君那个所谓的医圣给引了出来！”

    无名一挑眉，笑了笑说：“我也正奇怪呢，你肯跟我回来，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了，把人家司马姑娘给气哭了，早早的避开，免得让人家家人找上门，原来是着了道，呵呵，没想到，这个柳炎君果然是个厉害的，竟然能够不出面就可以控制你，不过，这样一想，他还真是挺可怕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相国大人一定要把打败他当成人生一大目标，哈哈，要是我娘知道了，一定开心的很。”

    申莫言一撇嘴，不太耐烦的说：“好了，还不是因为这个姓柳的混蛋是个不露面的，我爹想和他当面较量一下，他就是不配合，所以，我爹才对外讲，他一定要打败这个医圣柳炎君，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不是不露面，只是懒得和我们打照面。”雅丽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然后，人走进房内，她刚刚去看过，所有出事的青楼女子都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还需要再休息些时辰才可以恢复如常，这个柳炎君，果然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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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娘，您回来了。”无名笑着迎上前，和雅丽打招呼。

    “嗯。”雅丽冲无名点了点头，看着申莫言，微笑着说，“申莫言，如果真的是中了柳炎君的道，也是好事，可以让你明白，这世上，并不只有申家一家的毒药天下无双，偏偏就有这么一个柳炎君克得了你们，呵呵，无名说得不错，难怪，舅舅会这样把柳炎君放在心上！”

    无名有些奇怪，娘的话似乎有些奇怪，似乎是有意的在挑起申莫言对柳炎君的怒火，申莫言是个性格古怪之人，如果真的是栽在柳炎君的手中，心中一定中气不忿，再被外人说起，更是一心的恼怒！

    申莫言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冷冷瞪了雅丽一眼，却没有说话。

    雅丽满意的笑了笑，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一声，柳炎君他真的来了，醉花楼的那些女子们一个个都清醒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重新接客，醉花楼又要恢复之前的热闹。”

    “娘，您见过柳炎君了？”无名好奇的问，“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雅丽一笑，刚要说话，看了一眼坐在那儿正在生气的申莫言眼中一道阴冷的光一闪，似乎也把注意力放在她这儿，心中一动，面上笑容灿烂的说：“他呀，真真是个英俊的人，娘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年，京城中也有不少的英俊人物，不过，这柳炎君真的不输他们，长得剑眉星目，肤如凝脂，是个少见的英俊人物，我正在想，可惜着和锐王爷说不上话，要不，真的希望从中做个媒，把这柳炎君和司马忆敏撮合在一起，他们二人呀，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申莫言眉头一皱，差点起来直接一刀砍了雅丽，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不能不生气，当然，他并不知道雅丽并没有见到柳炎君的真实容颜，她说醉花楼的那些青楼女子全都都清醒了，这，绝对不是雅丽可以做到的，所以他信了雅丽全部的话。

    那个柳炎君肯定已经到了京城，自己在河边竟然放弃带走司马忆敏的最好机会，也一定是中了柳炎君的道，才会糊涂的离开！

    突然，他身体一动，直接从房间出来，跃下天香阁，直奔刚刚离开的地方。

    如果确实是柳炎君在，那么，当时司马忆敏的马突然撞上刀锋也有可能是柳炎君捣的鬼，就算不是他，他也会救活那匹马，这可是个向司马忆敏献殷勤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哼，竟然想和自己做对，这柳炎君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急着去鬼门关报道！如果现在那匹马已经不见，那就可以肯定是柳炎君出现，如果马没有被救活，那就说明，柳炎君也不过尔尔，所谓医圣，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就一定可以毒得死他！

    到了离开的地方，除了树木，就是青草，以及渐渐不再清晰的天色，远处河面上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曾经的痕迹。

    就是没有那匹马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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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突然，有人鬼影般靠近了他，在离他不过半个身子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跪下，声音恭敬的说：“大将军，相国大人让小人前来见您，问您要办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申莫言漠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对方的声音只有他听得见，而他讲的话也只有对方听得见，他的声音在此时听来冷漠无比，“告诉我父亲，事情进展的不错，司马明朗已经中毒，他的时间不多了，父亲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相国大人说，请大将军想办法带走一个叫冷梓伟的人，他和司马明朗长得颇像，相国大人说，他担心，以司马明朗的聪明，也许会留有后路。”来人似乎是和黑暗融合在一起，声音也如这越来越深的黑暗一般让人听着极是不舒服，“相国大人还让小的和大将军说一声，乌蒙国的血统是纯正的，不要让这大兴王朝卑贱的血脉玷污了。”

    申莫言脸色一变，声音突然变得严厉的说：“告诉我父亲，我选择谁是我的私事，我会完成他交给我的事情，但，请不要过问我的私事，他有很多儿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对方被申莫言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立刻噤声不语。

    “好了，不要鬼一般的在这儿转来转去，你以为司马锐是吃素的呀？！”申莫言不太耐烦的说，“我知道他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我怀疑他是不是洞察我的所作所为，你就不要再添乱了，真不明白，雷侍卫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徒弟，真是丢雷侍卫的脸！”

    来人的身体似乎是微微哆嗦一下，但没敢开口，只是迅速在申莫言面前消失。申莫言站在那想了半天，晚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也让他的脸色显出一种焦虑和不安。

    父亲怎么知道他喜欢司马忆敏的事？是不是宝儿出什么事了？

    雅丽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有点口渴，可能晚上吃得有点咸了，她起身，想要倒杯水喝，刚一起身，“啊！——”

    床前那个黑影很不以为然的说：“行了。雅丽姐姐，是我，申莫言，至于吓成这个模样吗？”

    “申莫言，你跑我房间来干什么？！”雅丽下意识的扯过被子，盯着申莫言，她已经慢慢适应房间的黑暗，可以看得清面前的人，确实是申莫言，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好。

    “和你商量件事呀。”申莫言对于雅丽的惊讶似乎并不在意。

    “什么事？”雅丽有些愤怒的问。

    “让无名去乌蒙国接宝儿过来。”申莫言笑嘻嘻的说，但笑容却有些冷酷无情。

    “不行！”雅丽想也没想的就一口否决。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申莫言冷漠的说，“否则，我就会说出无名其实并不是那个奴婢的遗腹子，那个阿茹公主才是，你说我父亲要是知道了，会如何？”

    雅丽的心几乎要从自己的胸口跳出来了，她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想着，锐王爷夫妻二人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她立刻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你既然猜得出这点，哪我怎么可能让我自己的骨肉去送死？你那个可恶的父亲，是不是也如你一般猜测着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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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    申莫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相当不屑的说：“我父亲才没时间理会这些无趣的事，不过，这个时候这件事对我来说，却是个交换的条件。如果现在我可以带司马忆敏一同回去，就不必麻烦无名跑这一趟，但是，现在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所以，就要麻烦无名跑上这一趟，他说起来还是我的外甥，我父亲不会对他如何，他并不知道这层关系。但是，无名是雅丽姐姐的义子，又是现在皇上的义子，父亲还是会给点薄面，允许他带宝儿回来。”

    “为什么要把宝儿带来？”雅丽松了口气，看样子，申莫言是真的不知道无名的确切真实身份，这样最好，如果他知道的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他！“你不是喜欢司马忆敏吗？你不会是男女通吃吧？这样可不公平，要是忆敏知道了，你就更没希望了。”

    申莫言漠然的说：“我想做什么，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我已经是很和气的在和你商量，没有用药控制你，让你说出所有真相，你应当知足。明天一早就让无名出发，三日内把宝儿带回来！”

    “好吧。”雅丽慢吞吞的说，“你不用担心，我亲自过去，我亲自回乌蒙国，把你的宝贝宝儿带回来！”

    “随便。”申莫言冷漠的表情，看不出对宝儿来不来的欢喜与否，“只要三天日内让我见到宝儿就成。”

    雅丽微微一笑，“成交。”

    殷陌返回锐王府，直接去了司马锐的书房，司马玥来了，自己的妻子正在安排人准备晚饭，司马玥正在前厅陪着伤心的司马忆敏，正在努力哄着她开心。

    “回来了。”司马锐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殷陌，微微一笑，“是不是没有看到马的尸体？”

    “是的，属下赶过去的时候，那个申莫言刚刚离开，原地已经没有阿麟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他让人带走了，如果马被他救活，他会很容易进入这儿。”殷陌有些担心的说。

    司马锐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说：“他还没有那么大本事，好了，不用担心，你和小敏儿说，那马儿已经埋了，让殷青立刻去建好一处可以供小敏儿暂时宣泄伤心的地方，假设的墓碑，哄她过去这一段，就好。”

    殷陌点点头，只要王爷脸上带着这样温和的微笑，他就觉得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他一定会拼尽一切可能，保护好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兄妹二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慕容枫坐在前厅，看着司马玥努力逗着司马忆敏开心，他长得真的很像他父亲，和印象当中第一次见到的司马明朗要年轻一些，眉眼间也青涩些，她微微一笑，转眼间，他的孩子也这么大了，有一天也要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

    “小敏儿，这样好不好？”司马玥好言好气的说，“等我回到皇宫，一定要找到那个可恶的申莫言替你出这口气如何？现在，时候不早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忆白说，你中午之后就偷偷溜了出去，一直没吃东西，这样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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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眼泪汪汪看着司马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犹豫半天，才哽咽着问：“茉莉姑姑没事了吧？柳炎君不愿意救我的马，应该会救茉莉姑姑吧？”

    司马玥伸手擦去司马忆敏脸上的泪水，疼惜的说：“除了你，如今还没有谁见过柳炎君，父皇也不知道他已经出现的事，茉莉应该还没遇到他，不过，锐哥哥已经让人去通知我父皇，接到消息，他应该会想办法找到柳炎君，让他帮忙救茉莉的。”

    “那柳炎君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司马忆白好奇的问，“虽然他是个江湖中人，在江湖人口中传得神通广大，可真的见过他的，似乎没几个。世人都说他来去随意，根本不会为了某人某事停留。”

    司马忆敏止住哭泣，微皱眉头，想了半天，才有些犹豫的说：“当时天色已暗，我又哭得眼睛发涩，根本看不清他，不过，他的声音听来到还好，挺温和，就是有点公事公办的味道。嗯，个子挺高，穿了件浅色的衣服，不是纯白，好像有些灰，打扮的挺普通，没什么出奇之处，别的，呃，别的想不起来了。”

    “好了，忆敏，不要哭了，来，吃晚饭了。”春柳微笑着走了进来，招呼着大家吃饭，“玥皇子，您也一起吧，王爷说，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也分不得什么尊贵卑贱，一起就好。”

    “好的。”司马玥立刻站起身，温和的一笑，轻声说，“我来的时候，玉妃娘娘一再嘱咐我代她向你问好，说是有些日子不见了，心中甚是想念，嘱咐说，若是你有时间，去宫中瞧瞧她。”

    春柳温和的笑了笑，点点头，引着众人去了餐厅。

    偌大京城，想要找一个大家没有见过面的人，有些困难，司马明朗派冷梓伟四处寻找，甚至根据司马忆敏的形容，大概画出一张图像，却只到了次日凌晨，也没有半点线索，并没有任何一家客栈留宿过此模样的人，也没有任何一家酒店有此人来过。

    听冷梓伟说起，司马锐微微扫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现在，只有自己的女儿见过柳炎君，只有她听过他的声音，也许只有她能够在京城这众多人中找得到他。

    司马忆敏看到了父亲的眼色，虽然只是轻轻一扫，但她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父亲是希望她能够想办法帮得上皇爷爷，救救茉莉姑姑，虽然茉莉姑姑这个人有些奇怪，不过，这和救不救她似乎没有直接关系，毕竟在血源上，她还是自己的姑姑。

    临近中午的时候，司马忆敏悄悄溜了出去，甚至没有和自己的哥哥说一声，她怕万一自己也找不到柳炎君，有些不好意思，不如，自己找到他，再回来和大家说好一些，免得大家抱得希望太大失望也太大，她也一点把握也没有，甚至，就算是找得到他，能不能说动他帮着救救茉莉姑姑，也是难说。

    为了方便行走，她换了一身男儿装，思忖一下，也换了件有些浅灰的外衣，心想，这样，可能柳炎君会觉得不是那么反感自己，她觉得，他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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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    一边走一边想，那个柳炎君有可能去什么地方呢？在京城的酒家和客栈都没有他的踪影，难道他在京城也有熟悉的落脚之处？

    今天的天色不太好，出门的时候还只是阴着，这一会子，竟然开始落雨，司马忆敏站在一处小茶馆的外面檐下躲雨，盯着外面的雨发呆，京城这么大，难道要一点一点的找吗？父亲为什么看她，相信她可以找得到他吗？她有些后悔当时没有仔细看看柳炎君长得什么模样，早知道找他这么难，她就仔细瞧瞧他好了。

    闭上眼睛，她叹口气，她只记得他的声音，和他身上隐约的味道，她记得自己冲上去抓住他胳膊的时候，闻到一股非常冷的香气，好像清晨树林中的清香，甘醇。

    他确实不喜欢她，她并不是故意去抓他的胳膊，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古训，可是，当时她只是听到他说他是柳炎君，一时激动，以为他可以救得了自己的马才会激动的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想起他当时第一个动作是很有礼貌很客气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推开，就觉得十二分的尴尬，她发誓，下次遇到他，一定要乖乖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雨越下越大，司马忆敏不得不进到茶馆里面找个位子坐下等着雨停，这附近没有卖雨伞的，她只能等雨停。在桌前坐下，要了壶茶，托着腮，很是无聊的看着外面。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小茶馆，四面全是开着的，晚上的时候架上木板就可以，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看到外面，也可以被外面看到。

    “客官，这边请。”店小二引着客人进来，下雨天，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尤其是这样突然下雨，想着，都是一脸开心的笑，“今天客人多些，您不介意和这位公子一张桌子吧？”

    “要看她介意不介意。”来人淡淡的说。

    司马忆敏正对着外面的雨发呆，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立刻，一脸灿烂的笑容，盯着面前的人，站起来，想要伸手抓住对方，似乎怕他突然消失了，却又突然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安生的坐了回去。

    她这一起一坐，已经羞红的脸，羊脂般的皮肤上泛着桃红，眼睛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来，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嘴唇咬了咬，看得出来，确实有些尴尬。

    店小二愣愣的，这年轻公子长得可真是好看。

    柳炎君在司马忆敏对面坐下，脸上闪过一丝微笑，眼神看来也温和了许多，不过，这笑容被很好的掩饰起来，他平静的说：“你们一直在找我，有事吗？”

    “呃。”司马忆敏正在尴尬，突然听柳炎君开口说话，又被吓了一跳，这个人，她确实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呃，有事，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是，是我茉莉姑姑，她让申莫言下了毒，皇爷爷他们找不到你，我是，是唯一一个见过你，听过你声音的人，所以，我想，或许我可以找得到你。”

    “你并不是唯一一个。”柳炎君平静的说，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还有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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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司马忆敏听他这样讲，愈加觉得尴尬起来，感觉好像是自己在他面前太高看自己，她是什么人，见到他，有什么好特殊的，在他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常人，不是什么锐王爷的女儿，是她自己太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了吧。

    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委屈，也有些不知如何释放的尴尬，咬了咬嘴唇，用轻轻的声音，低低的说：“嗯，我没听雅丽阿姨说起过，她，她在天香阁，我们去的，我和哥哥去的时候，你，你还没出现。”

    柳炎君看着微垂着头的司马忆敏，看不到她的面容，只有乌黑的头发，和洁净的脖颈，估计是有些害羞，连脖颈都有些粉红的颜色。“既然知道药是申莫言下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会更容易些。”

    司马忆敏不知道如何接话，抬头看着柳炎君，有些愕然，犹豫半天，轻声说：“嗯，知道了。”

    柳炎君强忍住笑，这一点也不像他第一次见到的司马忆敏，那个时候，她以白纱遮颜，和申莫言对峙，虽然看不到容颜，却透着一股子清新和勇敢，她不怕申莫言，却怕着自己。

    他还记得她当时在那样情形下，还记得要接住那落下的鸟巢，他记得她轻功很是不错，昨日见了，确实非一般人可比，甚至自己也不一定就在她之上。

    “你好像很怕我？”柳炎君平静的问，指了指司马忆敏面前的茶水，“茶已经快凉了，再不喝就能喝了。”

    司马忆敏端起茶水，已经凉了，她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犹豫一下，说：“谢谢，我知道了，等这雨停了，我就立刻去找申莫言，他应该在天香阁雅丽阿姨那儿。”

    柳炎君依然是很平静的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司马忆敏开始希望这雨马上就停，她可以马上离开，不再和这个柳炎君对面坐着，他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说不出来的难堪。

    “小二，这附近可有卖伞的？”司马忆敏越坐越尴尬，柳炎君不再讲话，她不能赶着他讲话，于是，她对店小二说，“若有，去帮我买把伞回来，这是银两，余下的是你的跑腿费。”

    店小二看着司马忆敏手中的银两，买把伞回来，还能剩余不少，算是小小发了笔财，何乐而不为，反正卖伞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跑着过去，一会就能回来。“好咧，客官，您稍微等一会就可以。”

    柳炎君只是平静的看着外面的雨落，仿佛面前并没有司马忆敏这个人在，他的神情淡然，让他的五官看来越发清俊冷傲。

    他其实长得真的挺好看，司马忆敏偷偷想，若是他肯温和些，或许会更好看。

    “看来茉莉中的毒不算太厉害，让你还有时间在这儿忖度我。”柳炎君突然看向司马忆敏，半威胁半玩笑的说，“你忘了我是医圣，我可是可以读出别人的想法，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忖度我。”

    司马忆敏弄了一个大红脸，立刻低下头，心中暗自嘟囔一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话的话，手悄悄交织在一起，心里盼望着店小二快点回来，她好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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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终于，等来店小二买回了伞，司马忆敏就跟逃命似的，勿忙离开，甚至忘了付茶钱，店小二犹豫一下，刚要喊，听到坐在司马忆敏对面的那个年轻人慢慢的说：“这茶钱我来付。”

    柳炎君唇角带笑，看着司马忆敏有些尴尬的匆匆消失在雨中，向着天香阁的方向走去，浅色的身影在雨中很快变得模糊，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经空了的茶杯上，微微一笑，安然的看着窗外的落雨。

    司马忆敏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火，一直到离那家茶馆有些距离了，她才放慢些脚步，在雨中慢慢走，向着天香阁的方向，考虑着如何向申莫言开口，让他去给茉莉解毒。

    天香阁很安静，连雅丽也不在，她的房间门关着，打不开，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应声，司马忆敏犹豫一下，想着去别的房间看看。无名的房间她见过，贴了满墙奇怪的画，看了让人不太舒服。

    无名隔壁的房间门也关着，但一推可以推开，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轻轻推开门，里面没有人，布置的和无名的房间有些像，但墙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床上的东西也简单许多，似乎是个客房。她犹豫一下，这儿会不会是申莫言的房间，他会不会把解药放在这儿呢？

    这儿的东西实在太少，看样子申莫言不是一个喜欢屋里堆东西的人，只怕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掉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她需要的东西，别说药了，就算是装药的瓶子也一个没见。

    无意中掀起床上的枕头，下面有一张画，看着有几分眼熟，是自己六年前的画像，就是自己在饮香楼遇到申莫言时的模样，当时，她，还有悦儿及苏姨妈在一起吃饭，申莫言就坐在自己对面，她当时无意中看到他，看到他一脸的傲慢和心事，就下意识的笑了笑，觉得这个人挺有趣，仅此。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并且把画像放在枕下做什么？

    “在找什么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处响了起来，吓了司马忆敏一大跳，她只注意看画了，竟然没有留意会有人回来。

    一回头，门口站着申莫言，他好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头发有些湿，散在肩上，黑色的衣服，让他整个人显得冰冷而残忍。

    司马忆敏真的不怕这个人，明知道这个人擅长用毒，她就是不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然是在找解药，你把给茉莉姑姑解毒的药藏在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申莫言一挑眉，这小丫头，果然是个有趣的，竟然会这样问他，还理直气壮的，她难道一点也不怕自己吗？

    “你不怕我？”申莫言有些好奇的问，走进屋内。

    司马忆敏小心的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她用毒是不如他，但是，她笃定自己的剑法比他要好，只要他出招，她立刻拔剑，出手绝对在他之前，所以，她一扬头，微笑着说：“我是来找解药，你给我解药就好，这和怕不怕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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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    申莫言在桌前坐下，冷冷一笑，说：“好啊，不怕的话，干嘛躲我那么远，有本事就坐下来和我喝杯茶，我们或者有得商量！”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嘟囔了一句：“可以，前提是，说话是说话，喝茶是喝茶，不许中间加毒药！”

    申莫言乐得差点笑出声来，还有这样和他商量的。“好啊，可以，我保证不用毒药，如何？请坐，这茶水还是热的，要不要来一杯？”

    司马忆敏想了想，在桌前坐下，微笑着看着申莫言，有点冷嘲热讽的说：“好啊，我姑且把你当成君子来看吧，虽然你一再的说，你不是君子你是小人，但我还是愿意高看你一眼，至于茶嘛，我刚刚从一家茶馆来，刚刚很是不情愿的喝了一杯冷茶，没心情再喝，我们直接商量吧，你要不要救茉莉姑姑？”

    申莫言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司马忆敏，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串黑色的手链上，这串手链的质地看着有些眼熟，犹豫一下，随意的问：“好好的，你带这么个不起眼的手链做什么？”

    司马忆敏抬起手，看着那串手链，有些调皮的说：“是啊，是有些奇怪，是不是？我瞧着它挺漂亮，至于为什么带？呃，我猜你一定是非常的想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我不想说！”

    申莫言刚刚喝了口水，一听这话，差点呛出来，盯着司马忆敏，有些威胁的说：“你不要以为你是锐王爷的女儿我就不敢对你如何！惹急了我，一样收拾你。”

    司马忆敏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微有些不屑的说：“算了，你一直在吆喝要杀了我，你要是真想杀，哪里会这样讲出来，直接下了毒了结了我就是了，好了，申莫言，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你到底要不要救茉莉姑姑，你和那个柳炎君一样的可恶！都是这样的不好讲话，比我哥哥和玥叔叔差远了。哼——”

    申莫言一愣，放下一直把玩的茶杯，盯着司马忆敏，不太相信的问：“你见过那个柳炎君了？！就是那个医圣柳炎君？”

    “是啊，”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微微歪着头，瞧着申莫言，“就是你们用毒药之人的对头，他呀，嗯，和你一样的不讲道理，说起话来能噎死人，我最怕和他讲话了。”

    申莫言看着司马忆敏，她看起来单纯可爱，一点也不像是个快到十六岁的女子，脸上还有着未去的稚气，说起话来也单纯爽真，完全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常见女子的世故和做作。他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桀骜不驯，放温和些声音，问：“他如何和我一般不讲道理了？”

    司马忆敏抿了一下嘴唇，有些苦恼的说：“我遇到他，还真是高兴，和他商量能不能去给茉莉姑姑解毒，他说，他不管，让我过来找你，找你是最直接的办法，然后我就很是听话的过来了，申莫言，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可是很丢面子的，而且，你还害死了我的马，这笔帐我们还没算呢，我还记着呢！”

    说到这儿，司马忆敏的脸上有了些愤怒之色，但是强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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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    申莫言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微笑，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司马忆敏，突然，自茶壶中倒出一杯茶水，递给司马忆敏，阴恻恻的说：“司马忆敏，你要是敢把这杯茶水喝下去，我就考虑去给那个叫什么茉莉的臭女人解毒，如何？”

    司马忆敏看着申莫言递过来的茶水，有些犹豫，茶水中肯定有毒，但有什么毒？她猜不出来，也不知道，在用毒上，她实在太白痴。而且，她喝下，申莫言会兑现承诺吗？肯去救茉莉姑姑吗？

    “你要考虑好，这茶水也许有毒。”申莫言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由窗外吹进一阵风，微凉，带着雨意，吹起他几缕头发，说不出的诡异和冷漠，“说不定你喝下去，会出现你想像不到的状况，而且，也说不定，你到时候已经没办法让我兑现承诺，想好，这茶水喝下去，你只有一半的胜算！”

    “你先把给茉莉姑姑解毒的药拿出来，我就喝。”司马忆敏端起茶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外面有人来来回回的在走，“我喝完就从这儿跳下去，如何？”

    申莫言一挑眉，哈哈一笑，说：“好，你真够鬼的，我喜欢，成交，你只要敢喝，不管你跳不跳，我一定去救那个什么茉莉公主！这是解药，我放在这儿，如何？”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先伸手拿过那瓶解药，然后狠了狠心，把一杯茶水喝了下去，入口似乎有些微微的苦味，和今天来时喝得那杯冷茶有相似的味道，入口，微凉微涩，反正一句话，同样的不好喝，好像同样的加了什么药材般的苦涩。

    “这什么茶呀，真难喝！”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尝试感觉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头不晕，眼不花，身子也可以活动，“真的不好喝，就和我来的时候喝下的那杯冷茶一样，难喝死了。天香阁怎么会喝这样的茶，我记得以前我来的时候，雅丽阿姨冲出的都是上好的铁观音，这茶不会是你打乌蒙国带来的吧？”

    申莫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忆敏，眉头皱了起来，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这茶中他放了一剂药，这剂药可以让司马忆敏在喝下茶水后立刻失去知觉，他原本是笃定他可以轻易的带走她，但是——

    “你没有任何感觉？”申莫言看着司马忆敏，她正看着手中的瓶子，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难道，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不成？

    “是啊，没有。”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好了，我喝了，你要兑现承诺，去救茉莉姑姑，我不太敢肯定这药是不是有用，最好是你跟着，我要看着茉莉姑姑清醒过来，没事才成。”

    申莫言轻轻抿了抿嘴唇，慢慢的说：“我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杀了不知多少你们大兴王朝的士卒，我要是出现在皇宫内，他们的家人要是知道了，不得千刀万剐了我？算了，你拿着解药去给她服下，她准保没事，其实，她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时心绪混乱，歇息几日，药性就会慢慢散了。不就是一个所谓的大兴王朝的公主吗？竟然还要麻烦那个什么医圣柳炎君，真是笑话，我敢保证，他不会过问此事，如果他真的是医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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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司马忆敏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啊，你说得一点不错，他要是肯帮忙，哪里至于的我要亲自跑来这儿找你帮忙，一想起我的马，我就恨不得立刻结果了你，算了，不和你说了，但愿你不是在涮我，这药一定可以救得了茉莉姑姑，我先走了。”

    司马忆敏微笑着，看着窗外，既然这茶水无毒，只是虚惊一场，那她就不必再从楼上跳下去了，从门口走就好了。

    “等一下。”突然，申莫言挡在她面前，闪电般的用手搭在她手腕上，她的脉象一切正常，完全不是中毒的样子，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速的说，“在来之前，你是不是和那个什么医圣在一起？”

    司马忆敏很快的收回自己的手，不乐意的说：“是的，如何？”

    申莫言一笑，口中说：“果然，果然，我猜得不错，他在你来这之前，已经给你事先服下了解药，这小子果然是个厉害的，他竟然猜得出来我会下什么毒！我到真要会会他！”

    “解药？”司马忆敏微微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和柳炎君在一起的时候，他给过自己什么，唯一的就是那杯冷掉的茶水，但是那茶水是自己倒的，他好像根本没有碰过，“什么解药？”

    申莫言指了指她刚刚喝过的茶水，平淡的说：“这茶水中我下了毒，所以，下次记得不要轻易相信我，但是，你没有中毒，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事先让你服下了解药。目前这江湖上，可以解得了我父亲毒的只有柳炎君，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司马忆敏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转身离开。

    看着司马忆敏安静的离开，完全没有回头的打算，申莫言倚在门框上，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表情，听到身后有人走近的声音，头也没回，冷冷的说：“好了，雅丽姐姐，你出来吧，一直在看热闹是不是？”

    雅丽走到申莫言的身后，站住，平静的说：“你喜欢她，何必用这种方法得到她，以她的家世，他们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人，尤其是以这样放不到桌面上的办法，锐王爷不是一个在意人的出身的人，但是，却不会不介意一个人用如此卑鄙的方法想要得到他的女儿。”

    申莫言回过头来，看着雅丽，似笑非笑的说：“你如何知道我的想法，我有说过我喜欢她吗？我只不过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而已，我只不过是要得到她这个人，管她是谁的女儿，等我到了手，她爹就算是江湖至尊，也只能强咽下这窝囊气！”

    雅丽脸色一变，这个申莫言，语气中有着让她心寒的冷漠，她咬着牙，恨恨的说：“那有本事你别真的喜欢上她，一旦真的爱上，痛苦的只能是你，而不会是别人！”

    申莫言漠然的一笑，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是悲是喜。

    “无名已经出发，三天之内会把你的宝儿带来。”雅丽慢慢的说，“但是，你要保证不把他与我的关系说于世人，我不希望他人生起伏，我只希望可以让他好好的活在我面前，就好。”

    “你会信我的承诺？！”申莫言哈哈一笑，从房内走了出去，完全不理会一脸错愕的雅丽，笑声中充满了狂傲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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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    海边，有落雨的时候，人很少，但并不妨碍有人外出打鱼。冷悦儿独自一人提着一筐鱼虾向家的方向走，外公今天一早外出打鱼刚刚回来，打了不少的新鲜鱼虾，特意让她先拿回来些。

    空气中有着雨的潮湿味道，咸咸的，她深深呼吸一口，这是她自小到大一直呼吸的空气，让她觉得心里好舒坦，仿佛这气息可以让她忘却所有的不开心。这样想着，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脚步轻快的向前走，伞在风中微微摇摆，有点拿不住。

    “你是冷姑娘吧？”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些陌生。

    抬头看，在前面站着一个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一身黑衣，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自由中有着一些悲伤，她微微一皱眉，这人怎么知道她是谁？是父亲的朋友吗？不曾听父亲说起过。

    “你是？”她迟疑的问，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在生意上有些往来。”申莫言看着冷悦儿，她和司马忆敏不同，眉眼清秀中有一份天然的爽快，他微笑着说，“我来自乌蒙国，这次来的仓促，没来得及通知你父亲，所以准备直接过去你家拜访，你父亲在吗？”

    冷悦儿知道父亲一方面是宫中的侍卫，这是他们家的秘密，另外一方面，父亲是个商人，偶尔也会和乌蒙国有些药材上的生意往来，她犹豫一下，说：“我不太清楚，早上我出来的时候，父亲不在，要不，你随我回去在家中等他回来？”

    申莫言微微一笑，点点头，和冷悦儿一起向着冷家方向走去。

    突然，冷悦儿觉得脚下一滑，险险摔倒，幸亏申莫言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她觉得申莫言的手冰凉，而且，似乎是让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觉得针刺般痛了一下，下意识的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匆匆瞄了一眼，手腕上看不出什么有什么划痕。

    “冷姑娘，小心些。”申莫言微微一笑，很是好心的说。

    冷悦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心中奇怪，这沙地她天天走，怎么今天会差点摔倒，真是奇怪，可能是手中的鱼筐沉了些？想着，前面已经到了自己的家，她停在门前，笑着说：“已经到了，呃，对了，怎么称呼你？”

    申莫言也在门前停下，看着门内，微笑着说：“看样子，你父亲不在家，我若是进去，不太合适，这样吧，你告诉你父亲，我就住在京城里，明天午时在饮香楼见面，谈谈生意上的事，可好？”

    冷悦儿想了想，微笑着说：“也好，你想怎样随你自己决定，等我父亲回来我会转告，对了，如何和他说起你？”

    “你只告诉他，我姓申，他自然知道我是谁。”申莫言似乎是不经意的说，然后客气的点点头，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很快的身影就消失在雨意中。

    冷悦儿有些不解的看了一会，向着自己家走去，隐约觉得有些疲惫，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大概是走路走的急了吧，今天天气不太好，或许是在海上吹了海风吧，想着，准备去厨房弄碗热姜汤喝。

    “悦儿，回来了？”苏爽的声音在冷悦儿面前轻轻响起，温暖的微笑，“悦儿，是不是外面有些冷，你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快进去，娘去弄碗热姜汤给你。”

    冷悦儿含糊的点点头，是啊，是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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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司马忆敏在雨中出来走在路上，思忖着是回自己的家，还是直接去皇宫，说实话，她对于申莫言给自己的药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反而害了茉莉姑姑的命？

    考虑一下，她向自己来时的茶馆走去，那个柳炎君一定可以告诉自己这药是真是假！她赶得有些急，衣服的边上沾了些污水，也顾不得，赶到茶馆，一眼望去，那位子上早已经没有了那个柳炎君，她有些沮丧，叹了口气，转回头，犹豫一下，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她不能轻易把药给茉莉服下，她怕万一——

    刚到桥边，忽然看到冷姨夫面色紧张的骑马向着锐王府飞奔而去，甚至没有注意到她，马蹄在地上溅起水花。

    愣了一下，她也匆忙的施展轻功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伞也丢在一边，冷姨夫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几乎是赶在冷梓伟的后面到了父亲的书房，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冷梓伟有些焦急的声音，“王爷，皇上出事了。”

    “小敏儿，进来吧。”司马锐对外面说，声音平稳，然后看着冷梓伟，温和的说，“不要着急，慢慢的说。”

    “是琴妃先出的事，然后是皇上，属下想，症结就出在那封信上。”冷梓伟面色凝重的说，“茉莉公主失踪那天，申莫言曾经写了一封信放在被送回的随从身上，那些侍卫是宫中不错的高手，但都中了毒，一直陷于昏迷中，然后那封信经过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中只有琴妃亲自接触过那封信，然后，信直接交到了皇上手中，琴妃中毒很深，宫中太医说，已经没得救，而皇上，也开始出现昏迷现象。”

    司马忆敏听着，脑子里嗡的一下，皇爷爷是天下之主，如果他出了事，这天下不就乱了吗？

    “有没有传出去消息？”司马锐眉头一皱，轻声问。

    “没有，属下立刻封锁了消息。”冷梓伟低下头，有些心虚的说，“属下有一件事一直瞒着王爷——”

    “我知道。”司马锐平静的说，“你曾经扮做皇上的模样与太后及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吃过家宴，在太后宫中，我猜，这是皇上本人安排的，好了，起吧，我们立刻赶去宫中看看。小敏儿，有事吗？怎么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司马忆敏立刻说：“我去申莫言那儿取了给茉莉姑姑解毒用的药，但，我怕那申莫言是个小人，万一，所以，特意拿回来让您看看，再决定是不是要给茉莉姑姑用。”

    司马锐看着女儿，轻声说：“你自己一个人去的？”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突然说：“对了，我今天还遇到了柳炎君，不过，我现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要不，我再去城中找找，或许还可以碰得上，看能不能央求他替皇爷爷解毒？不过，我，实在没有把握，他对孩儿好像不太喜欢，原本我想求他帮忙给茉莉姑姑解毒，他却让我自己去找申莫言，不过——”

    司马忆敏突然想起申莫言的怀疑，犹豫一下，咽回了要说的话，看着父亲，等着父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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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你皇爷爷的事千万不要和你玥叔叔提起，皇上此时把司马玥送来，肯定是自己也有所察觉，他对司马玥一直器重，必定事先有些安排，好了，小敏儿，你去看看，可不可以再遇到柳炎君，若是遇到他，就告诉他说，是为父想要见他，烦他帮忙，他订地方，我随时赶去。”司马锐平静的说，“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先去换了身衣服，穿了蓑衣，在府中挑了一匹马，这一挑马，又想起被申莫言毒死的马，心中升起怒意，连带着也不喜欢起那个柳炎君，他明明可以救的不是吗？！

    骑马过了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沿着街道，司马忆敏漫无目的的走着，马蹄的声音听在耳中单调而寂寞，她已经这样转了好几个时辰，原本就天色不好，这一绕，天色竟然完全暗了下来，她觉得又饿又累，却根本不知道这个柳炎君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要去哪里找他！

    这个时候，她再赶回去，娘一定会担心问她去了哪里，说不定明天就没办法再溜出来，想了想，她决定去苏姨妈家吃晚饭，或者干脆住在那儿，可以瞒得过自己的娘。

    这样一想，她立刻拨转马头，向冷家飞奔而去，她现在确实需要吃一顿热饭，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冷家，这个时候，很意外，冷家没有飘出饭香，这有些奇怪，就算是冷姨夫有事在宫里回不来的时候，苏姨妈也从来没有误过一天三顿饭，因为还有老人和悦儿？真是奇怪，她跳下马，直奔正厅，口中大声喊着：“苏姨妈，悦儿——”

    正厅没人，也没看见苏外公坐在正厅里喝茶抽烟。

    司马忆敏立刻觉得不好，手放在腰间剑上，向着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苏爽的房间走去，烛火在窗纸上跳动，似乎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她身形轻纵，跃在门前，推开门，剑却硬生生收在手中。

    房中一共有四个人，除了苏姨妈，苏外公，以及躺在床上的冷悦儿外，还有一个人，正静静的坐在床上，面容微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冷悦儿，竟然是柳炎君？！

    “是忆敏。”苏姨妈脸上带着泪水，转头看着司马忆敏，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说，“你来了。”

    “苏姨妈，悦儿怎么了？”司马忆敏有些焦急的冲上前，拉着苏爽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床上冷悦儿的脸苍白，毫无血色，似乎极是怕冷，双眼紧闭，身体不停在颤抖。

    “闭嘴！”柳炎君漠然的说，声音冷冷的完全不容置疑。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闭上嘴，她只是想要问问悦儿是怎么了，她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这一闭嘴，眼睛里竟然冒出泪水来，一脸的委屈和尴尬，长这么大，还没人用这样不屑的口气训斥她。

    “没事，没事。”苏爽轻轻揽着司马忆敏，用轻轻的声音说，“他只是在替悦儿治疗，没事，没事。”

    司马忆敏真的不明白，这个柳炎君为什么这样讨厌她，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都是这样的不耐烦，她又没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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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想要救悦儿妹妹，只有一个办法。”柳炎君放下冷悦儿的手腕，平静的说，“要舍了一个人的性命换她回来。”

    司马忆敏听柳炎君称呼冷悦儿为悦儿妹妹，才知道，原来，柳炎君认识冷悦儿，原来，他们是熟悉的人。她悄悄从苏爽怀中脱出身子，把自己藏在黑暗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不用躲，我还真没打你的主意。”柳炎君不屑的说，“你是锐王爷的宝贝女儿，就算是我打算用你的命换悦儿妹妹的命，只怕是冷夫人也不同意。”

    “我不是因为这个躲。”司马忆敏觉得心一紧，委屈的说，“我只是，只是——你说什么，为何要用一人的命换才成，难道悦儿妹妹的解药就是他人的性命吗？”

    “这一切，大半是由你引起，申莫言在悦儿妹妹身上下毒，起因不过是想要逼你去找他，因为，他知道，你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换悦儿妹妹的性命，大家也不会同意，而你就是解药的筹码。”柳炎君平静的说，“他在悦儿妹妹身上下了盅毒，让悦儿妹妹如同置身于寒冰之中，这种痛苦，仅仅是因为你无意中招惹了申莫言。”

    司马忆敏盯着柳炎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什么时候招惹了申莫言？怎么这一切是她的责任？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哑然无语的站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公子，别生忆敏的气，这事和她无关，她根本就不认识申莫言，就算是如你所说，申莫言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对悦儿下毒，那也是因为他知道忆敏和悦儿情同姐妹，悦儿是个可以控制忆敏和锐王爷夫妻二人的筹码，这是申莫言的打算，怪不得忆敏的。”苏爽声音微带嘶哑的说。

    柳炎君眉头紧皱，“是的，他非常聪明，悦儿妹妹身上的毒除了司马忆敏可解外，别的人真的解不了，目前也不是没有别的解法，但是，这剂解药中，有一药材只有相国府有，我要去取需要些时间，只怕回来就迟了。”

    司马忆敏差点脱口说出，“我可以解悦儿身上的毒。”

    但是，她捂住了嘴，要是说出来，苏姨妈肯定不会答应，她知道在苏姨妈眼中，她和悦儿一样重要，一样不会舍得，一样从小看到大，一样如同亲生，但是，悦儿在自己眼中，在自己父母眼中心中，同样是一样的重要，如果自己的娘亲知道了悦儿的情形，也一定会舍了自己救回悦儿妹妹，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先让悦儿休息一下，我们去前厅想想办法。”苏爽叹了口气，轻声说，“已经让人去宫中找她父亲，但愿她父亲可以赶得回来，这个时候不回来，只怕是宫也有急事。忆敏，来，我们去前厅。”

    “我想在这儿陪陪悦儿妹妹。”司马忆敏轻声说。

    苏爽犹豫一下，点点头，柳炎君漠然的看了司马忆敏一眼，跟着苏爽和苏父一起离开了房间。

    “柳公子，你为什么这样不喜欢忆敏，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不堪。”苏爽温和的笑了笑，平静的说，“她虽然是锐王爷的女儿，可并不是娇生惯养之人，也不是恃强好胜的女孩子，其实，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何必心存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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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也许是我们二人天生相克，我看她不过陌生人，她是如何身份与我无关，不喜欢她也只是因着替悦儿妹妹担心，这一切，毕竟与她脱不了干系。这样，我先配些药，缓一时之急，然后立刻赶回乌蒙国，想办法弄出解药。”

    “那个申莫言手中没有解药吗？”苏父有些好奇的问。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说：“他的用意是逼迫锐王爷交出司马忆敏，由他带回乌蒙国，所以必定会选择一定要带回乌蒙国才可救治的毒药，这样，就算是锐王爷想要逼他也没办法。”

    “唉，女孩子长得漂亮了，就是麻烦。”苏父嘟囔了一句。

    苏爽有些难过的扭头看向自己的房间，烛火依旧在窗纸上跳动，隐约看得到好像是司马忆敏坐在床上低头和悦儿在说话。

    亲自煎好药，柳炎君把药倒入碗中，端着，和苏爽一起去看冷悦儿，外面的雨似乎是停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苏爽房间的灯依然亮着，烛火仍然很好，冷悦儿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青丝散在枕上，气息安稳。但是，房间里却没有司马忆敏的影子，柳炎君一愣，走到床前，冷悦儿安然睡着，脸色不再苍白，虽然仍然没有血色，却已经好了许多，身体也不再一再的颤抖，柳炎君把手放在她手腕上，脉象也平稳了许多。

    “她怎样了？”苏爽轻声问。

    柳炎君把药放在桌上，“司马忆敏把毒引到她自己身上了，现在悦儿妹妹应该是没事了，只是，还需要好好休息几天，我疏忽了，司马忆敏不仅轻功不错，内功心法也很好——”

    “那忆敏现在在哪？”苏爽吓坏了，要是司马忆敏出了事，要如何向锐王爷夫妇二人交待。

    “我出去看看。”柳炎君看了看苏爽，看出她眼中的担忧，微微一笑，说，“没事，我保证把她找回来，不过，她这一转移毒，恐怕也出了申莫言的意料之外，这解药他不配也得配了。”

    “柳公子，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忆敏，她，要是出了事，就等于是要了锐王妃的命。”苏爽差不多要哭了，这丫头，怎么这样，虽然救了悦儿的命，可她却要如何向锐王妃交待。

    柳炎君点点头，出了房门，他大概算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司马忆敏应该走不太远，而且把毒引到她自己身上，一定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她必须骑马，这么晚了，她唯一可去的地方就是她自己的家。纵身上马，于夜色中，向着锐王府的方向急驶而去。

    司马锐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司马明朗，他紧闭着双眼，脸色灰暗，眉头紧皱，对外全无知觉。这个申莫言，果然是个厉害的，竟然疏忽了他，他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对司马忆敏的着迷上，却在同时，对皇上下了毒，完全不着痕迹。

    这个时候，是断断不能找申莫言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行踪不定的柳炎君，由他救回司马明朗的性命，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找到那个柳炎君，他肯不肯帮忙？

    “梓伟，明天你替皇上上朝，不要走漏任何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尤其是大太子。”司马锐平静的看向冷梓伟，轻声说，“包括太后，也要瞒着，把知道消息的太监宫女们先关进来，等事情结束了再放出来，但不可亏待他们，他们本是无辜。”

    冷梓伟轻轻点了点头，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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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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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司马忆敏觉得风特别的冷，其实，现在是春末夏初，纵然是落了雨，此时已经停了，也舒服了许多，但是，她就是觉得冷，好像自己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冷得骨头都疼。

    胯下的马一跃，她就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疼得她受不了，不得不放缓马速，纵然是这样，她仍然是疼得落下泪来。

    她会流云剑法，包括剑法心经，这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艺，父亲把剑法和心经交给她的时候，曾经和她说，这套剑法是由始皇后传下来的，当时，始皇后辞世的时候，将它们交给了始皇，并且一再嘱咐，一定要寻找合适的人才可练习，否则，宁愿它毁于江湖。

    但是，流云剑在始皇后去世后就消失在世上，所以，父亲另外为她配了一把剑，哥哥司马忆白所练的清风剑法与她同出一个师祖，不过，清风剑在父亲手中，但是父亲特意为他们兄妹二人打造了两把锋利的宝剑，以补偿清风流云双剑不在一起的遗憾。

    幸亏她会流云剑法和心经，可以救得回来悦儿妹妹，不然，她要内疚一辈子的。

    不错，柳炎君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可是，申莫言对付悦儿妹妹，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虽然自己真的是无意中“招惹”了对方，但结果是一样的，不管怎么说，人是“招惹”了，而且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小人！他竟然这样卑鄙，在完全无辜的悦儿妹妹身上下毒！这些事和悦儿妹妹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这样卑鄙无耻！

    问题是，她根本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招惹的对方。这让她郁闷的厉害，也无从解释的委屈着。她真的想不起来，她和那个申莫言有过什么来往，那张画像是六年前的，问题是六年前她也没有招惹他呀，她只是无意中抬头笑了笑，仅仅这样。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郁闷死了，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突然，隐约听见后面有马蹄声，她犹豫一下，这马蹄之声听来有些陌生，她立刻去拿腰间的佩剑，然后纵身跃上路旁一棵树，这儿，是通往锐王府的路，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根本不会有人通过这儿，而且对方还是骑马之人。

    这一跃，她觉得胸口闷得一窒，而且，有些说不出的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咬一下嘴唇，才没有发出声音，心中到是暗自庆幸，这幸亏是自己，若是换了悦儿妹妹，她不会武艺，只怕更受罪。

    有一匹马打树下飞驰而过，马上之人着淡灰衣服，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仿佛闪电般，转瞬即失。

    是柳炎君，他来这儿做什么？悦儿妹妹应该没事了呀。她应该把悦儿妹妹身上的毒全部引到了自己身上，怎么他还会来这儿？

    她从树上下来，招呼马儿回来，喘息了一会，才纵身上马，继续向着锐王府的方向赶去。

    “想去哪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夜色中，透出一种让她一惊的邪恶，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儿，静静的仿佛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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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怎么会是他？！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拔剑在手，她现在中了毒，剑术和轻功肯定不如之前，但是，就算是丢了性命，她也不要落在这个神经之辈手中。“当然是回家，你能不能不说废话？！”

    申莫言看着夜色中的司马忆敏，她脸色有些苍白，看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坐在马上，有些气息不匀。这应该不是累的，却好像是中了毒——

    “你怎么了？不会是中了毒吧！”申莫言半真半假的问。

    司马忆敏想要冲他发火，却觉得胸口一股甜腥之意，而且，冷得不禁，只得努力的说：“是的，顺你意了吧，让开，我要回家！”

    只觉得眼前一花，没等她反应过来，申莫言已经落在她的马上，她原本就觉得冷，这突然间有一个透着寒意的身影落在自己马上，她更加冻得不禁，哆嗦一下，用尽全力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在远处，喘息几下，说：“你要干什么！？”

    “是谁把冷悦儿身上的毒转移到你身上的？是那个柳炎君吗？！”申莫言恼怒的问，声音听来有些隐约的慌乱。

    这药，他根本没有解药，下毒在冷悦儿身上，最重要是为了要挟冷梓伟，让冷梓伟乖乖随他去乌蒙国，虽然他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带冷梓伟回去，但是，他只有听从。

    “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司马忆敏觉得头越来越沉，有些晕眩，似乎随时可能昏倒，她一再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昏倒，尤其是面前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她紧咬嘴唇，努力打点精神。

    突然，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仿佛是一道并不着痕迹的闪电，申莫言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中已经没有了司马忆敏的身影，隐约鼻端滑过一丝微凉的气息，告诉他，有人来过，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劫走了司马忆敏。“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完全没有回音，只有空空的夜色和隐约而去的马蹄声，让夜显得更加安静寂寞。

    那声音是向着锐王府的方向去的，应该是锐王府的人，但是，是锐王府的人又怎样，他们根本解不了毒，司马忆敏身上的毒只有他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乌蒙国的相国才解得了！

    他准备下一步怎么办？带走冷梓伟，用他交换解药？父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不会同意他和一个大兴王朝的女子来往。

    可是，司马忆敏的性命要怎么办？如果不尽快救治，她一定会备受折磨，父亲的毒药最大的特点就是，折磨中毒的人至并不一定置其于死地。

    “柳炎君，放下我。”司马忆敏努力说出声音来，她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快要干掉了，就好像人陷在冰冷中，身体内却燃烧着凶猛的火，难受的厉害，“我不能这样回去见我父母，尤其是我母亲。”

    柳炎君停下马来，把司马忆敏放好在马上，刚刚是横担在马上，这会子让她坐好，身体后背靠在自己胸前，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气力保证自己能够坚持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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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司马忆敏喘息了一会，很是无奈的说：“这毒药真是厉害，幸亏是我，要是悦儿妹妹，这会子得痛昏过去，算了，让我下马，现在已经在石桥这边，申莫言那个可恶的疯子过不来，我得调匀一下气息，好歹瞒过我母亲。”

    一口气说完这些，司马忆敏险险没有喘过气来，胸口似乎着了火，浑身却冰凉的很。

    柳炎君搀扶着司马忆敏下了马，看她在一处地方坐下，努力调匀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脉象暂时性的稳定下来，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看起来好了一些，看起来不是刚才那么的糟糕了。

    但是，柳炎君知道，这个时候，只是暂时性的，这种毒发作的时候，会令人生不如死，必须尽快的拿到解药，不过，看样子，司马忆敏似乎是可以勉强与毒药抗衡。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司马忆敏手腕上的手链，它刚好垂在外面。

    “你怎么有这种黑玉质地的手链？”柳炎君下意识的扶了一下腰上的黑玉，这种黑玉，整个百毒门只有两枚。

    听师父说，其中一枚为百毒门鼎鼎有名的一念之间前辈的义女，也就是大兴王朝始皇后叶凡所拥有，后来叶凡辞世后，这黑玉就没有了消息。这种黑玉质地极其珍贵，他不会认错。

    只是，明明是黑玉牌，怎么会变成手链？

    “是我娘的，她怕我在外面受欺负，所以送了给我。”司马忆敏慢慢的说，一边站起身来，慢慢的向前走，“你跟在我后面，这儿布阵甚多，一个不小心会掉入阵中，虽然不至于死人，但挺狼狈。好了，我没事了，我娘说，这手链有避毒之效，原是一块黑玉牌，后来让我爹做成了手链，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我没有细问。”

    “那么说，你娘，也就是锐王妃，是始皇后叶凡的后人？”柳炎君有些好奇的问，“还是说，这块黑玉牌就一直在锐王爷，也就是你爹手中，后来才做成了手链给了你娘？”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这些事我不清楚，得回去问问我娘。不过，我好像听我爹讲过，我母亲是始皇后姐姐的后人。”

    两人走到了锐王府跟前，这是一个挺大的院子，很大，但收拾的极是干净，望去，庭院洁净雅致，风格略与旁处不同，似乎更加有特色些，线条简单而流畅。

    远远的，殷青迎了上来，着急的说：“忆敏，你跑去了哪里？快把我急死了，你爹和冷侍卫都在，好像正在商量什么事，要不是你爹一直拦着，我早就跑出去找你了。”

    “我没事。”司马忆敏努力乐观的一笑，半开玩笑的说，“是我自己答应爹外出看看能不能碰到医圣柳炎君，呃，是柳大哥，——我怕遇不到挺丢人，就偷偷溜了出去，哪晓得弄到现在，青姐姐，我饿死了，有没有好吃的。柳炎——柳大哥，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春柳姐姐的手艺虽然没有悦儿妹妹好，但也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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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柳炎君听司马忆敏说话，先是直呼其名，后来改称大哥，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丫头，到是蛮有趣，懂得隐瞒一些事情，要是让殷青知道她和自己闹着别扭，她现在的情形有一半是由自己造成的，一定会对自己不客气，所以，故意让两个的关系显得和睦，以免多事。

    “我不饿，估计锐王爷正有事要找我，我过去看看。”柳炎君平静的说，“你去吃吧，一会，我过去找你。”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一处亮灯的地方，“那儿是我父亲的书房，他一定在里面和冷姨父商量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和冷姨父提了，免他担心或者埋怨苏姨妈。”

    柳炎君点点头，向着锐王爷的书房走去。

    “他就是医圣柳炎君？看起来很年轻呀。”殷青有些好奇的看着远去的柳炎君，这和她想象中的医圣有点不一样，她原本以为柳炎君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中年人，颌下有长须，说话慢条斯理的才对。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而且气质还挺不错。

    “是啊。”司马忆敏笑了笑，说，“可惜比青姐姐小些，不然的话，我就从中做媒让他娶了你，不过，也不算小的，呵呵，是不是？”

    “坏丫头，小心青姐姐不理你。”殷青脸上一红，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饿了也堵不上你的嘴，我看，你们二人到是蛮合适的，一个是王爷的宝贝女儿，一个是名满江湖的医圣，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这个媒人还是我做吧？”

    “算了，我可是怕了他的。”司马忆敏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他很严肃的，而且也不喜欢我，我可不愿意嫁这样的，还是找个玥叔叔那样好欺负的最好，嘻嘻，好了，我们去吃东西了。”

    司马忆敏笑着拉着殷青的手离开，殷青原本是有爱人的，但是，因着一场意外，那人失掉了性命，从此之后，殷青便再也不言及婚嫁，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实际上早已经过了这般年纪。司马忆敏知道那段曾经的故事，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个人，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下，面容上带着一丝隐约幸福的微笑，静静的看着离开的两个人，他，也许这一生都无法以叔叔之外的身份接近她，但是，她能够这样提及他，竟然也是一种幸福。

    他希望可以，或者说，尽可能的用心照顾她一生，看她面容上永远有甜蜜幸福的微笑，这对他来说，胜过所有。

    柳炎君走进书房，里面光线很是明亮，沿墙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放着整齐的各类书籍，显得充实而坦然，墙上有幅画，虽然不是出自名人，不过是一场秋雨的风景，却雅致淡然，极是有味道。

    屋内有两人，一个是他认识的冷梓伟，另外一个应该就是大家一直敬仰的司马锐，此时应该也已接近中年了吧，却依然生得英俊洒脱，看不出岁月痕迹。柳炎君微微一笑，乌蒙国的药不一定就全都是坏的，也有这般和岁月开着小小玩笑的神奇之药。

    而这一切，似乎全都抵不过司马锐身上散发出的坦然和洒脱。

    他是个不可复制的人物，柳炎君静静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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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咦，柳公子，你怎么来了这儿？”冷梓伟看到柳炎君，先是一愣，继而一笑，对司马锐说，“他这一来，我到想起来了，这个人呀，和医圣同名同姓，也是一位医生，就是当年救了王妃的那位乌蒙国商人的义子，前几年，他来京城，还过去看过内人和悦儿，此后便经常隔上一段时间，有时一年，有时半载的过来瞧瞧内人和悦儿，呵呵。”

    司马锐只是微微一笑，平静的说：“难道他就不能是医圣。”

    “他？”冷梓伟一笑，说，“怎么会呢？！他只是一个略懂医术的年轻人，今年不过二十来岁吧？呵呵，那医圣在江湖盛名已久，应该是个中年人，有着仙风道骨，飘逸洒脱才成，他，绝对不会。”

    柳炎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梓伟，若是打赌，你必输，此人必定是医圣柳炎君。”司马锐微微一笑，笑容在光线中有着让人折服的大度和沉稳。

    冷梓伟一挑眉，有些意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柳公子，你是如何进到这儿的？和悦儿一起吗？”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讲话。

    “对了，锐王爷，我还正有件事想要拜托您呢。”冷梓伟笑了笑，说，“属下且不管这柳公子是不是医圣柳炎君，属下只是一直对他印象极佳，虽然年纪不大，却成熟稳重，不张扬，虽然见过他的次数不多，难得有机会见到他，却觉得这年轻人定是个杰出的。如今悦儿已快到可以嫁人的时候，属下正想着把悦儿许配给这位柳公子。不过，柳公子是个江湖人物，随意，所以想请锐王爷玉成此事，做个大媒，不知道锐王爷如何看？”

    司马锐微微一笑，看了看柳炎君，烛光下，确实是个一表人才的男子，面容干净，气质沉稳，点点头，温和的说：“这当然极好，枫儿还希望着这柳公子可以成为小敏儿的一位挚友，毕竟有求于他，若是他娶了悦儿，这岂不是更加亲近，如果柳公子愿意，我当然愿意玉成此事。”

    “那自然极好。”冷梓伟哈哈一笑，这一刻到忘了令他忐忑不安的事，皇上竟然留书要自己代替皇上主持朝政，而且锐王爷也有相同意思，虽然有锐王爷暗中辅佐，却是要掉脑袋的事，万一走漏了消息，可就是毁了整一个大兴王朝！

    “二位如此商量，可有考虑在下的感受？”柳炎君有些冷漠的说，根本不在意面前一个是当今天下闻名的锐王爷，一个是暗中掌握大权的冷侍卫。

    司马锐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柳炎君的言语，这年轻人天生傲骨，不卑不亢，确实是个优秀之人，看着柳炎君，他语气温和的说：“是啊，我们二人只顾着高兴，竟然忘了问问你的意见，柳公子如何看？”

    “很抱歉，在下目前还不想谈婚论嫁，而且，我是一个游荡江湖的闲散人，不愿意让冷姑娘与我一起受苦，且在我眼中，冷姑娘就如同我的姐妹般可亲可敬，并无其他私情。”柳炎君平静的说，看着冷梓伟，尽可能让对方不感到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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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    冷梓伟虽然也有些意外，多少有些尴尬，但并不放在心上，这年轻人说得坦然，他也接受的坦然，他笑笑，说：“既然这样，只能说悦儿福浅，不能与柳公子有姻缘，无事，无事。”

    司马锐笑了笑，指了指椅子，说：“好了，都坐下吧，不要站着说话，这儿有极好的茶，我们慢慢喝着聊。”

    “谢谢。”柳炎君不是没看出冷梓伟脸上的失望和隐约的尴尬，但有司马锐在，冷梓伟不会表现出太多的情绪，而且，这儿女之事也确实勉强不得，“而且，我想二位这样想要见到在下，也一定不是为了这等儿女私事，只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我们不如放下这等小事，说说二位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

    司马锐点点头，面上有着温和内敛的微笑，他的目光始终平静的落在柳炎君身上，但并不多话。

    “是啊，如今是国事重要，这一聊，竟然忘了大事。”冷梓伟立刻恢复了冷静，说，“对了，你既然不是和悦儿一起来的这儿，那是如何进到这儿？这个地方不是寻常人可以随便出入的，到不是地位高低身份贵贱，而是，这里面满布机关，虽不杀人，却令初进者寸步难行，还有人一起吗？”

    “我是和司马姑娘一起来的。”柳炎君平静的说。

    “小敏儿？”司马锐微微一笑，有几分意外的说，“她竟然真的遇到了你，不错，这到在我意料之外。这一次，我又输给了枫儿，呵呵。她去了哪里？”

    “说是饿了，去吃饭了。”柳炎君微微一笑，继而面上一静，说，“不过，司马姑娘中了毒，需要诊治。”

    司马锐一愣，但看了一眼柳炎君，看他眼中的平静，虽然隐约有起伏，却有笃定的成份，立刻放下心来，他是医圣，中毒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极简单的事情。

    柳炎君看到司马锐眼中的信任，心中竟然莫名的一暖，对方是天下闻名的锐王爷，司马忆敏是他的爱女，他竟然可以这样信任自己，仅仅因为有自己在，一切就可放心。

    “司马姑娘中毒是在意外，我看过，她手腕上有一串黑玉所做的手链，这可以帮她避免中毒，但是，她为了救冷姑娘，将冷姑娘身上的毒引到了自己身上，所以，如今还是中了毒。”

    “悦儿怎么了？”冷梓伟吓了一跳。

    “二位如何看待申莫言这次大兴王朝之行？”柳炎君并没有回答冷梓伟的问题，而是转开话题，平静的问。

    冷梓伟有些犹豫，看向锐王爷。既然锐王爷不担心忆敏的情形，谅想这柳炎君果然是医圣，自己的女儿也应当无事。

    “他一定有目的，但这个目的并不完全是因为小敏儿，或者说，小敏儿只是一个表面的目的，否则，不会有皇上中毒的事情发生。此人必定有更深的目的深藏此表面目的之下。”司马锐微微笑了笑，平静的说，“柳公子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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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柳炎君点点头，喝了口茶水，温和的说：“锐王爷说得不错，申莫言是个饮血沙场的冷血将军，他不会因为一个女子放弃所有，而且，他的父亲，也就是乌蒙国的相国也不会允许。他来这儿，最直接的目的就是乱了大兴王朝，而这一切的表面就是司马姑娘的存在，不可否认，六年前，申莫言第一次来大兴王朝的时候，在饮香楼与司马姑娘一眼相遇，虽未言语，也未相识，却是真的动了心，想要得到司马姑娘，这也是事实，也许是天意吧。”

    “原来两位认识？”司马锐微微一笑，“也许并不相识，亦未言语，却彼此心念对方？”

    柳炎君一愣，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只是一下，便平静下来，安静的说：“不过是凑巧知道些，申莫言只不过是身不由己，他对司马姑娘，只怕是真的用了心，这与他是不是坏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他确实是一心一意想要得到司马姑娘，想要和司马姑娘相守一生。”

    司马锐眉头微微一蹙，这个柳炎君一定隐瞒了什么，不过，他既然不愿意说，亦不必勉强，再微微一笑，转开话题说：“对了，刚刚有说到悦儿中了毒，她如今怎样？”

    “她已经没事。”柳炎君似乎是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犹豫一下才说，“不过，司马姑娘所中的毒有些麻烦。从申莫言所下之毒来看，他当时并不是打算要了冷姑娘的命，只是想要以冷姑娘为人质要挟冷侍卫。于外人来看，冷侍卫不过是一个商人，可是，他和锐王府的特殊关系，以及会出现在皇上附近来看，绝非是个普通生意人，所以，相国极有可能是通过申莫言带走冷侍卫，至于为何，我并不知，因为，这次申莫言所下之毒他也没有解药，要想解毒，必须去乌蒙国相国府，原因是，相国这几年所研究的毒药中有几剂毒性相当奇怪，就是解药中有一方药引，除了他无人可以得到，那就是他本人的鲜血。”

    司马锐和冷梓伟一愣，彼此相互看了一眼。

    “所以，我想请冷侍卫把冷夫人和冷姑娘送到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我可以配制一剂药，可以保证只要冷姑娘不在京城百米之处，就无人可以找到她的踪迹。”柳炎君自信的说，“就算是有心想要找到她们的乌蒙国的献身者也没有办法。”

    “他们为什么对我这样感兴趣？”冷梓伟有些疑惑的问。

    “相国的理由和当今皇上的想法可能有不谋而合之处。”柳炎君言语有些大胆的说，“我想我说得不错吧。”

    冷梓伟一愣，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难道，乌蒙国的相国也会想到用自己代替皇上？

    “你们忘了你们这儿有个红玉。”柳炎君平静的说，“她对相国用情极深，这儿发生的事情，只要魏大人知道，红玉就会知道，只要红玉知道，乌蒙国的相国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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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    “我吃好了。”一个开心的快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然后，是司马忆敏美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影映入三人眼帘，“嘻嘻，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我猜，柳大哥一定会告诉你们我有些小小意外，我保证我现在很好，免你们担心。好了，我要去和我娘说话了，再见。”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她的脸色并不算好，在烛火下有着几许病态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却悄悄藏起了不适，顿了一下，说：“我做好这边的事情会过去找你，以你自己之力，尚不能够把毒全部清干净，但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司马忆敏调皮的一笑，故意的说：“才怪，你就会吓唬我，不理你们了，我要走了。”说着，冲屋内三人一笑，身影消失在门外，听着很快远去。

    柳炎君停了一下，才回头看向司马锐和冷梓伟，“你们刚刚说皇上也中了毒？”

    天香阁，夜色深重，申莫言面沉如水坐在桌前，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有些恼怒。雅丽在外面经过，有些奇怪，看申莫言的样子，似乎恨不得吃了某人般，顿一下，刚要进去。

    “出去！”申莫言的声音很是暴怒，吓了雅丽一跳，未待雅丽明白过来，申莫言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快到雅丽以为自己眼花了，弄不清是自己刚刚看错了，还是申莫言确确实实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他的轻功不算最好，但看样子是动了真气，有了急事。

    苏爽替自己的女儿盖好棉被，她看来气色好了许多，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柳炎君说，女儿没事了，现在全部的毒都在司马忆敏身上。刚要回身，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阴冷而冷漠。

    “不许回头！”那声音听来陌生，她从来没有听过，“柳炎君是不是来过？你和他认识是不是？”

    苏爽有些犹豫，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你告诉他，让他三日内想办法让你和你女儿诈死，并远避他乡，否则，若是司马忆敏再替你们出头，或再替你们挡了什么，我会亲手杀死你们母女二人！”那声音完全不容置疑的说，“以柳炎君的医术应该可以骗得过乌蒙国的献身者，我说的话记住没有！”

    苏爽虽然不太明白，但仍然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觉得身后一静，没有了动静，回头看时，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却仍然有着让她心惊的寒意，令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是真是假。

    清晨的光线有些潮湿，很奇怪，大概是昨天下了一夜雨的缘故，那阳光也透着潮湿，天色并不明朗，阳光也有些消沉，在云朵间懒散的游走着。

    司马忆敏睁开眼，觉得头有些沉，好像灌了铅，不敢动，动一下都是疼的。昨晚和娘说了一会话，借口有些累，就回房间休息，自己用心经调整一下，觉得累到不支，就早早睡下了，也不知道爹和冷姨父以及那个柳炎君究竟聊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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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    此时应该已经接近午时了吧，看光线照在窗棂上的位置，应该是。

    隐约听见外面有两个人在讲话，声音不太清楚，但努力听还是可以听到一些。

    “他是这样说的，内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冷姨父的声音，“然后他就消失了，说是要在三日内，和你昨天所说的时间似乎有些相近。难道——”

    “我先看一下司马姑娘的情形，然后会赶过去，再商量对策。”柳炎君沉吟一下，轻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怕这事，还得司马姑娘从中斡旋才成。”

    “不行。”冷梓伟的声音有些焦虑，低声说，“当时是悦儿不察才中了申莫言的毒，忆敏已经把毒全部引到了她自己身上，锐王爷夫妇二人嘴上不说，我心中却内疚的厉害，我不能再让忆敏被牵扯进来！我会另外想办法，麻烦你配好药，我会想办法送悦儿离开京城。”

    “但是，申莫言想要得到的是司马姑娘，并不是悦儿妹妹，藏起悦儿妹妹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解决不了最终的问题。”柳炎君平静的说，“而且我保证，申莫言不会伤害司马姑娘。”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困惑，这个柳炎君，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怎么每每需要牺牲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想到她？！

    “不行，那申莫言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如果忆敏落在他手中，结果一定是生不如死，她是锐王爷夫妇的女儿，不可以这样！”冷梓伟断然拒绝。

    “难道就因为她是锐王爷的女儿，就要小心照顾着，而悦儿妹妹和冷夫人就该做这些牺牲之事？”柳炎君平静的说，声音听来有些冷漠，“目前只能保住一个人，要么是悦儿妹妹，要么是冷夫人，但是，如果由司马忆敏出面斡旋，或许有足够时间保证他们两人无事。”

    司马忆敏躺在床上想，她一辈子也不要和这种人做朋友，真是够冷酷的，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要这样对她？他和那个申莫言一样的不可理喻，这样想，就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和这个什么医圣柳炎君来往，他名声再大，再有本事，也与她无关。

    不过，如果他娶了悦儿妹妹，她会客气些。看样子他挺喜欢悦儿妹妹的，一再的想着牺牲她让悦儿妹妹生活的幸福。

    听着，门从外面打开，柳炎君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微潮的气息，似乎是昨天的雨下得不够痛快，今天开始攒着劲的想要继续再下一场，气息中有些闷闷的微热。

    “已经醒了？”柳炎君有些意外司马忆敏这个时候可以醒过来，昨晚他们商量到很久，他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脉象也还可以，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便没有打扰她，而是连夜配了些药，这个时候过来，原是以为她仍然在沉睡中，“比我想的要早一些。”

    司马忆敏面上带着微笑，嘴唇有些发干，舔一下，有鲜血的微微甜腥，自己的哥哥和冷梓伟远远的站在门口，她用低低的声音说：“柳炎君，麻烦问一下，是不是我是锐王爷的女儿就该凡事都要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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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    柳炎君一愣，看着躺在那儿的司马忆敏，清秀的面容，虽然有些病态，但却依然眼神明亮，透着几分调侃和不屑，她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了？“也许吧，生得特殊，自然有些事情要特殊些。”

    “什么鬼道理！”司马忆敏抿了抿嘴唇，慢吞吞的说，“好，从现在开始，我就为了我是锐王爷的宝贝女儿的身份开始牺牲，对了，你要我如何成全悦儿妹妹，以及苏姨妈？”

    他们交谈的时候，司马忆白和冷梓伟只看到柳炎君安静的背影，以及司马忆敏面带微笑的清秀面容，根本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而且，柳炎君也确实向他们隐瞒了司马忆敏中毒情形的深浅，这也是司马忆敏央求他的事。

    “申莫言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最起码他对你，是用了心。”柳炎君平静的说，“我们要就事论事，申莫言从小经历曲折，难免有些与旁人不同之处，可，他真的不算是一个不可救药之人，若你肯用你的爱感化他，让他得了幸福的后半生，也算是一大好事。”

    司马忆敏气得瞪了柳炎君一眼，“很好，我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是什么意思了。好，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牺牲我一生的幸福去感化一个我并不喜欢的男人，来让苏姨妈和悦儿妹妹，甚至是大兴王朝得一个平安，对吗？好，我告诉你，我是锐王爷的女儿不错，但是，我爹娘就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大兴王朝和别人的幸福与我是不是锐王爷的女儿有何关系，我与所有人一样，不过是一个平常女子，仅此。你听明白了吗？我不管你和申莫言究竟是如何的关系，朋友也吧，敌人也成，一句话，他如何与我无关，我如何与你无关！”

    柳炎君一笑，平静的说：“看不出来，表面上温柔可爱的司马姑娘也是一个嘴尖牙利之人，在下佩服。”

    司马忆敏有些倔强的说：“你是天下众人仰慕的医圣，也许你可以解得了天下各种毒，但是，我自信以我的心法，我一样可以慢慢去掉体内的毒，所以，不劳你麻烦，还是去照顾苏姨妈和悦儿妹妹吧，我想我们之间是完全没有可能成为朋友，不做敌人就不错了，当然，若是你和悦儿妹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我保证看在悦儿妹妹的面子上，会对你客气些的。”

    柳炎君顿了一下，然后很平静的说：“我并未对你的毒如何担心，我想，这个时候，申莫言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替你弄到解药，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可以弄到解药。我确实要去看看冷夫人和悦儿妹妹，因为，相对来说，她们二人的情形更危险，你有申莫言，反而没有什么危险可言。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司马忆敏眼睛一闭，理也不理这个有些可恶的柳炎君，他好像是在故意的招惹她生气，看她生气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乐趣，这让她对这个男人恨得牙根痒痒，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凭什么安排她的一生？！

    他凭什么左右她和申莫言的事，他算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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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出了司马忆敏的房间，柳炎君对司马忆白说：“司马姑娘目前情形不错，昨晚我已经配好了药，并且亲自熬好，让她服下，且不可断了她的水，然后配合她的内功心法，足够申莫言找到解药彻底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一定得通过那个男人吗？”冷梓伟有些犹豫。

    “是的，弄到相国的血，最直接最快捷的办法就是通过申莫言，他很在意司马姑娘，最起码在他得到她之前，不会允许她出任何状况，更不会允许这些状况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他父亲的血或者解药。”柳炎君平静的说。

    司马忆白也有些犹豫，但是，并没有说话。

    这件事，自己的父亲也采取了默许的态度，并且有意的瞒住了母亲，他不愿意事情传到自己母亲耳中，让母亲也跟着担心，母亲不会武艺，不在江湖，就如父亲期望的，他们都希望母亲永远活在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里，不理世事，过属于她的平静生活。

    “好吧，那我们这下一步要如何做？”冷梓伟顿了一下问。

    “目前，申莫言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这个时候返回乌蒙国，他必须带回去一个人，要么是你，要么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先让冷姑娘消失，你身担重任绝对不可以离开大兴王朝，只有辛苦冷夫人做人质，但是，我相信，我的药再加上申莫言因为司马姑娘所在的顾忌，冷夫人在乌蒙国，绝对不会有事。”柳炎君非常平静的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这样，既可以保证皇上、锐王爷和你的计划不出问题，也可以保证冷姑娘不会有事，在玥皇子登基之时，便可接回冷夫人，你们一家也可以团圆。”

    冷梓伟不是特别有把握的看着柳炎君，他们昨晚商量了许多事情，今天一早他以司马明朗的身份上了早朝，然后立刻返回家中，听自己的夫人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这才匆匆赶来，甚至没来得及和锐王爷打招呼，就跑来找到了柳炎君。

    他不明白申莫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明白柳炎君的话是什么意思。柳炎君的意思就是，牺牲冷夫人几年内的自由，解救他们全家以及大兴王朝的前途。

    他很心疼无辜的妻子，妻子只是一个善良爽朗的渔家女子，却因为嫁了他，要跟着经历这些政事起伏，一想，是一心的内疚。

    “冷夫人并没有经历过你的政事，她甚至不知道你究竟是做什么事的人，只知道你曾经是皇上在做皇上之前的侍卫，后来做起了生意，为人善良谦和，待人公正温和，所以，就算是相国想要通过药物控制冷夫人探听出什么，也打听不出任何东西。这样，便可保证你的真实身份不会外漏，同时，我将解救冷夫人的解药置于冷姑娘体内，以她们母女血源相联的亲情，这解药就可一直安好的存在，既不会伤害冷姑娘，也不会耽误冷夫人以后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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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    柳炎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锐王爷，看到他的脸上有着不忍和自责，毕竟，一国之事要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子牺牲几年的自由来成全，在他，也是一件不愿意成真的事。

    “同时，还有一样好处，就是这解药同时也可以保护冷姑娘的安全，简单的说，就是只要相国不放回冷夫人，乌蒙国的人就找不到冷姑娘，前提是，就是冷姑娘绝对不能出现在京城百米之内。”柳炎君平静的说完他要说的话。

    过了好半天，冷梓伟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

    天香阁，申莫言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图案，上面是些雕刻的极为精致的富贵而雍容华贵的牡丹图案，看来，这天香阁的主人很喜欢牡丹，最起码，那个无名喜欢。可是，他的心乱乱的想，现在，司马忆敏怎样了？她能够抗得过那毒药在她体内产生的种种反应吗？时而如同坠入冰窖，时而火热如同在火海中挣扎，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把冷悦儿身上的毒引到自己身上？！

    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他觉得很奇怪，在和司马忆敏最后面对面的时候，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他虽然没有接触她，可他对于鲜血气味的敏感让他确信，司马忆敏不是通过伤口将冷悦儿身上的毒引到她自己身上的。

    那么，她怎么可以那么容易的把毒引到自己身上？他去看过冷悦儿，她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所中之毒，这样干净和彻底，除非司马忆敏有他所不知道的内功心法。可是，她能够抗得过去吗？

    那个什么医圣柳炎君能不能够明白他对苏爽所说的话？能不能在三日内达成他要的效果，让他可以带走苏爽，瞒过自己的父亲，拿到替司马忆敏解毒的药？

    而现在他除了等待，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他表现的太过焦虑，只怕是瞒不过精明的父亲，父亲安排他过来，不会不放一些人在他附近，父亲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尤其是，父亲知道，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自己母亲死后的惨状，父亲不相信自己会不积怨在心。

    “申莫言——”一个意外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听来清脆中透着几分疲惫，让他吓了一跳，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抬头，门口处站着一个着男装打扮的清丽少女，在下午有些安静的阳光下，透着一份倔强和无奈。

    今天的天一直阴着，但是，总有阳光在厚厚云层间照射下来，虽然不够明亮，但，在初夏的氛围中，阳光仍然是跳跃而美丽的。

    “呃，司马忆敏？”申莫言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忆敏，有些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你，怎么，怎么在这儿？！”

    “你什么时候结巴了？”司马忆敏有些疲惫的在房间的椅子上坐下，有些口渴，这一会子体内如同着了火，不过，幸亏自己的内功心法，让她可以勉强抗得过去，她倔强的想，就算是死了，也不要那个什么柳炎君帮忙，她恨透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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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    申莫言微微一笑，看样子，她的中毒状况足够坚持到他弄来解药，“你突然出现在这儿，我有些意外，不，应该是相当的意外，所以，会突然变得结巴，对了，你怎么会跑这儿来，不怕我吃了你？”

    司马忆敏看着茶壶，犹豫一下，不太高兴的说：“申莫言，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你这儿什么东西是没有毒的，让我可以喝口水，我有些口渴，我已经中毒了，可不想再双重中毒！”

    申莫言笑着说：“好，我去弄些完全无毒的茶水过来，不过，得重新准备，对我来说，毒药就如同家常便饭。你等一会。”

    看着申莫言离开，司马忆敏叹了口气，真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因为那个柳炎君一句话，想到来找申莫言，弄清楚他究竟要对苏姨妈和悦儿妹妹做什么，如果可以，甚至想到用自己来交换，并不仅仅是因为柳炎君的话，而是，她也知道，申莫言针对苏姨妈和悦儿妹妹，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就因为六年前她无意间的一笑，有时候，有些事真是无辜的很。

    听到外面申莫言回来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好了，申莫言，你不要准备了，我们还是去饮香楼吧，那儿有吃的有喝的，而且保证无毒，当然前提是只要你不下毒！”

    坐在六年前熟悉的位子，司马忆敏看着外面的风景，发了一会呆，然后才看着申莫言，用有几分商量的口气说：“申莫言，你能不能不对苏姨妈和悦儿妹妹做什么不好的事？”

    申莫言一愣，看着司马忆敏，不知道说什么，透过窗外并不明朗的阳光，司马忆敏的皮肤有着近乎透明的质地，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眼睛里有着忧伤，似乎很伤心却又很无助。

    “这是两国之间的事，不是我可以左右的。”申莫言心中一软，但仍然是口气强硬的说，“你我，本是两个国家的人，我喜欢你，却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把我应当担当的责任放在一边。司马忆敏，你只是我想要得到的女人，你现在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急于猎获你的野兽的嘴边，你已经是危险的了，竟然还要和我谈什么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盯着申莫言，他在大兴王朝，仍然有着不加控制的妖魅，散着一头的长发，一身黑衣，透着让人不太舒服的阴冷，却不能否认，他真的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悦儿妹妹原来不叫冷悦儿，她原来叫冷之悦，她曾经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冷姨父替他取名叫冷之尔，但是，之尔却不幸夭折，所以，苏姨妈才替悦儿妹妹改名叫冷悦儿，取儿与尔同音，以示纪念。”司马忆敏慢慢的说，“我不想苏姨妈最后的希望也破灭，悦儿妹妹已经是冷家最后的一个希望，好不好？如果一定要如何，我宁愿以我自己为条件交换，只要不要伤害悦儿妹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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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    申莫言面无表情的说：“不过是没有传宗接代的机会，有什么好同情的，你的冷姨父可以再娶了一房妻妾，这算不得理由，对我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值得悲伤的事，司马忆敏，你见的事情太少了，这种事也当成可以落泪的事，如果这样，这天下让你落泪的事实在是太多了。算了，你还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而且，最好不要拿你做条件，我已经说过了，你只是一个我想要得到的女人，仅仅是这样，和感情无关，你不要纯洁到以为我对你是用情，我只是欲望罢了！”

    司马忆敏长长出了口气，微微有些恼怒的说：“我还真是幸运，这天下最莫名其妙的两个男人让我碰上了，你和柳炎君真是有得一拼，行啊，伙计，我要吃饭，——”

    店里的伙计匆匆过来，听着司马忆敏点菜，然后看了看申莫言，有些迟疑的问：“这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吗？”

    因为，司马忆敏只点了几样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且数量并不算多，如果是两个男人来吃，似乎不够，此时司马忆敏是着了男装，申莫言认识她看得出来，店里的伙计却不认得。

    “他不吃，他看着我吃，他不吃也饿不死！”司马忆敏有些赌气的说，“放心，他是个怪物，不吃饭只吃毒药的！”

    店里的伙计一愣，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些讪讪的笑着，不知道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申莫言也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以自己刻薄到这种程度的话，司马忆敏一定会当场发火，但是，她却如此态度，让他到有些愕然而不知道如何应付，犹豫一下，说：“照她点的菜再一样来一份，我们各吃各的。对了，上壶好酒。”

    “两壶，我不和这怪物一起喝一壶酒！”司马忆敏立刻说。

    伙计一愣，偷偷笑了笑，这公子长得真是好看，可是，却有些小孩子脾气，并不多话，应了声，“好的，客官稍候。”下去准备。

    司马忆敏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刚要拿，申莫言却先她一步拿到了茶壶，她瞪了申莫言一眼，起身，从别的没有客人的桌上拿了一个茶壶过来，招呼刚刚那位伙计倒水，伙计只是笑着，也不多事，替她倒了茶水满满一壶，看这二人各自喝各自的水。

    “你肚量不小呀。”申莫言慢吞吞的说，“竟然听得进去这般的话，不愧是锐王爷的宝贝女儿，就是和平常人家的女儿不一样。”

    司马忆敏看着窗外，根本不理申莫言，早知道这家伙这样难缠，不如在家里看哥哥和玥叔叔一起练武，父亲让哥哥陪着玥叔叔一起习文练武，害得她都没办法缠着哥哥一起出来，也没办法缠着玥叔叔陪她下棋，这样想，忍不住噘了一下嘴，有些小小的任性和撒娇在脸上一闪而过，还有些小女生的羞涩，美得几乎不真实。

    申莫言看得有些发呆，差一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那洁净的面庞，却只是想了想，他想像得出来，如果他这样做了，司马忆敏会如何！就目前来说，他还是希望保持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他喜欢这样类似纠缠的感觉，这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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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    吃了口面前的菜，放下筷子，司马忆敏看着面前的申莫言，慢吞吞的说：“申莫言，我吃不下去，你换个地方坐成不成？我现在看见你，不吃就饱了。”

    “你可以不吃呀。”申莫言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和这个小丫头逗趣，真是其乐无穷！“我到是胃口好得不得了！”

    司马忆敏噘了一下嘴，想了想，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菜，眼睛转啊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就是不再开口讲话。

    “怎么不说话了？”申莫言乐呵呵的问。

    司马忆敏只是吃饭，就是不说话。

    这种情形持续了好半天，申莫言有些不太耐烦，放下手中的筷子，盯着司马忆敏，说：“你哑巴了？！”

    司马忆敏仍然是不说话，好像面前根本没有这个人。

    申莫言刚要发火，突然想明白了，这丫头，根本是当他不存在，哼，办法不错，摆明了就是，你申莫言不离开是不是，好啊，你不离开我就当你不存在，看你能如何！

    “没听你爹说你的皇爷爷怎样了？”申莫言犹豫一下，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慢慢的说，“他没告诉你，你们的皇上也中毒了吗？”

    司马忆敏只是安静的吃东西，偶尔停下来看看窗外的风景，完全不当面前有申莫言这个人，他说什么，她就当没听见，甚至在她最后吃完，竟然站起来，自己结了自己的帐，头也不回的离开，把个申莫言傻乎乎的撂在那，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司马忆敏并不是完全不想知道申莫言下面要讲些什么，他对皇爷爷下了什么毒，甚至想要试着探听些消息。

    但是，她突然觉得极其不舒服，想要呕吐，她不能吐在饮香楼，她得避开大家，万一中毒的症状出现，她怕会吓着大家。她并不知道这毒药每一次的发作会出现怎样的症状。除了怕冷畏热，还有别的怎样的情形，这乌蒙国的毒药还真是歹毒的很！

    上了马，到了快到锐王府的树林处，她不得不下了马，扶着一棵树，把自己所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吐到后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仍然是一心的恶心和不适，她休息一下，取放在马背上的水壶漱了漱口，不再骑马，牵着马顺着道路慢慢走。

    远远的，有一个人跟着，是申莫言，他的马不快不慢，始终和司马忆敏的马隔着一段距离，他猜到她突然离开一定有原因，果然不错，是她体内的毒性又一次发作，但是，已经超过他可以预料的程度，她似乎有能力控制这毒性的发作。

    她只是呕吐，没有疼到直不起腰来，甚至昏迷，已经是相当不错，难道，那个柳炎君拿到了解药？应该不会，因为解药必须以自己父亲的血才能配成，他没有可能随时可以得到父亲的血！除非他确实有着自己父亲也无从达到的本事，可以研制出和自己父亲的血相同的代替品，但，这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司马忆敏是自己在控制自己所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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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    突然，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黑影悄悄逼近了司马忆敏，申莫言脸色一变，暗自骂了一声“可恶！”，这几个献身者，竟然不知死活，跑到这儿找死，他悄悄把手放在腰间的刀上，眉头紧皱。

    司马忆敏早已经发现有人在周围出现，他们借助地形和周围的树木掩护他们的身体，让她不太容易察觉，但是，就凭这，想要对付她，这群人也太小看她了吧，纵然她现在不舒服。

    突然，一匹马从远处急驶而来，有人于马上轻轻一带，司马忆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似乎是落在另外一匹马上，然后，她原本所骑的马自己急驶向前，耳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似乎是瞬间，他们已经过了通往锐王府的石桥，此时，不过是黄昏，天色尚且看得清周围。

    “柳炎君，你要干什么？！”司马忆敏挣脱开柳炎君揽着她腰的手，从马上下来，盯着坐在马上的柳炎君，一脸的不满，“你是不是喜欢这样不声不响的出来？！你比那群想要袭击我的人更可恶！”

    “他们只是被药物控制的献身者，如果杀不死你，就得自裁，不如让他们没有机会接近你，尚可让他们多活几天。”柳炎君平静的说，“而且，我还有事要麻烦他们做，不然，如何成全申莫言的打算！”

    “可恶！”司马忆敏轻轻嘟囔一声，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这会子才发现，可能是刚刚马跑得太急了，又开始觉得恶心，站在那儿，想要吐，却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难受的厉害。

    柳炎君纵身下马，那马儿立刻跑到司马忆敏身边，兴奋的低低嘶鸣着，双蹄不停的轻轻跳跃着。

    司马忆敏一抬头，有些意外，立刻盯着柳炎君，大声的，不解的说：“你，你，你怎么骑着我的马，它，它不是——”

    柳炎君微微一笑，走到马前，轻轻抚了抚马背，动作轻柔，“它是一匹好马，如果真的死了，岂不可惜。我也不想被人日日骂着可恶，是不是，阿麟？哈哈——”

    司马忆敏很少听柳炎君这样开朗的笑，有些不适应的看着柳炎君，他并不看她，只是轻轻抚弄着马背上洁白的鬃毛。那马儿似乎与他极是熟悉和亲密，用自己的马头轻轻蹭磨着柳炎君的身体，同时轻轻嘶鸣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份开心。

    司马忆敏有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盯着自己的马和柳炎君，感觉像在做梦。陌哥哥不是告诉她，马已经葬了吗？她不是已经过去给马儿上过坟了吗？它怎么会在这儿？还活着？！——

    “你不是一直很想念它的吗？”柳炎君平静的说，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一脸错愕的司马忆敏，似乎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有趣，“如今它回来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早知道，我就不救它了。”

    司马忆敏在这一刻完全忘记了所有不开心，包括，她一再发誓不和这个莫名其妙的柳炎君做朋友，这一刻，她除了开心就是开心，这个医圣真是个可以创造奇迹的家伙，她明明看着自己的马在自己面前断了气，他却可以让它重新活蹦乱跳的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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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司马忆敏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一脸灿烂的笑容，开心的围着自己的马儿笑着，像个孩子得了糖果般幸福甜蜜，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柳炎君，“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炎君轻轻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这是秘密，恕不外传。”

    司马忆敏也顾不得生气，开心的说：“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生气了，看在阿麟面上，你就是说得再难听，我也当作没有听到，柳炎君，你绝对是我司马忆敏认识的人中除了我爹最厉害的一个。”

    柳炎君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类似宠溺的微笑，但是，转瞬即失，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好了，真是个小孩子，这么好哄，估计你父亲还在等我，有兴趣一起进宫吗？我今晚要去宫中看看皇上的情形如何？还有你那个宝贝茉莉姑姑。”

    “好啊！”司马忆敏开心的一笑，说，“你现在就是让我做什么，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之外，我一概听从。”

    “如果我要你用心去爱申莫言呢？”柳炎君盯着司马忆敏，接近平静的语气，慢慢的说。

    司马忆敏愣了一下，盯着柳炎君，大惑不解的说：“你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这样在意那个申莫言？你们是好朋友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难道你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需要这样报答吗？”

    柳炎君平静的说：“这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不是说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一概听从吗？”

    “可他对我来说，就是刀山就是火海。”司马忆敏有些沮丧的嘟囔了一句，“咱们换个别的条件好不好？我答应以后好好的对他，不和他争吵，不，呃，不把他当成一个怪异的人看，好不好？”

    听着司马忆敏有些委屈的软语相求，柳炎君差点笑出声来，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但是，似乎又不想和自己作对，就这样轻声细语的央求着，犹豫一下，轻声说：“好吧，姑且这样，你答应我以后好好的对待他，不把当成他一个怪异的人看，我保证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只是环境所致，如果他如你一般活在一个平和幸福的环境中，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司马忆敏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一边牵着自己的马，一边不太情愿的说：“好吧，柳炎君——”

    “司马姑娘，我比你大，你礼貌点好不好？”柳炎君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说，“你是不是不应该连名带姓的称呼我？”

    司马忆敏想了想，说：“好吧，我和我爹、冷姨父一样称呼你柳公子，好不好？”

    柳炎君一愣，犹豫一下，说：“你有求于我，而且那是长辈的称呼，你要是和你父亲一样称呼我柳公子，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你还真是难说话。”司马忆敏叹了口气，“名声大了，就是难说话，一点也不错。这样吧，我还是称呼你柳大哥吧，这样总可以吧？我好像称呼过你柳大哥，你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我这样称呼你。——柳炎，呃，柳大哥，我怎么有求于你了？我现在好像没有求你，是你有求于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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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    柳炎君根本没办法忍住唇边的笑，笑了笑，说：“好吧，就算是我有求你，这和称呼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司马忆敏一脸困惑，有些迟疑的说：“我如何称呼你和我有求于你有关，你如何称呼我却与你有求于我没有关系，这是什么鬼道理，你是不是天天和毒药打交道受了什么——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懒得操心，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去皇宫，玥叔叔去吗？”

    “他不去，他并不知道皇上中毒的事。”柳炎君微笑着说。

    司马忆敏点点头，然后开心的说：“阿麟没事，真好。柳大哥，你确实和大家说得一样，是个冷面无情的医圣，嗯，也不算是冷面，你偶尔会笑，无情也算不上，可是，还是觉得有点像，你有时候有情，有时候又相当无情，真是很难捉摸的一个人。”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是吗？”

    正说着，进到了一片树林，有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而入，隐约觉得有剑气，视线前方，是一身白衣的司马忆白和一身锦服的司马玥，正在切磋剑术，二人各有收敛，看起来不是很紧张。

    “司马玥并不是你哥哥的对手。”柳炎君淡淡的说。

    “是的。”司马忆敏稍微有些小小得意的说，“其实，玥叔叔的剑术并不是多么好，宫中的师傅虽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因为他是皇子，那师傅绝对不敢太过严厉，也不敢教太过厉害的招式，担心无意中伤及到玥叔叔，嘻嘻，所以，有很多招式是表面功夫。他连我都打不过的，不过，爹说，不要让玥叔叔太过尴尬，毕竟，他需要的是文武双全，是一份责任，是这天下的重担，和我们不同。”

    柳炎君忍不住一笑，轻声说：“你以为天下谁这样好命，既可以生在锐王府，又可以学到江湖之上已经失传的流云剑法？你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也轻声说：“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说着，突然，伸手一拉柳炎君，轻轻的继续说，“走，我们去找我爹，免得让他们发现了，我不知道找什么理由跟你们一起去皇宫而不让他们一同跟去，或者，玥叔叔万一问起皇爷爷，我要如何解释。”

    司马忆敏的手很温暖，也很柔软，就那样放心的拉着柳炎君的手，悄悄的避开正在对招的司马忆白和司马玥，向着书房走去。

    柳炎君有一刻犹豫，想要把手收回来，但是，司马忆敏并不存什么男女之念，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依赖的哥哥般，那样单纯的眼神，那样干净的动作，让他对自己的心跳竟然有了汗颜之意。

    而且，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手握在一起的感觉，仿佛很踏实，让他有一种自己也说不出的幸福和满足。

    只是，犹豫一下，柳炎君轻轻收回自己的手，虽然不舍，可是还是放开，然后轻声说：“司马姑娘，我们男女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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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    司马忆敏才发现自己拉着柳炎君的手，脸上一红，她本是无意，就是把柳炎君当成自己哥哥般，柳炎君这样一说，她才想起男女有别的古训，有些尴尬，紧张的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哥哥，大哥不是随意喊，不是一种表面的称呼，我当你是大哥般，才会这样称呼你，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司马忆敏是一身素淡的男儿打扮，这一害羞，整张清秀的脸如同桃花盛开，看来美丽动人，眼中有些难堪，让人看着不忍。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别的，而是这无意中的行动后面，柳炎君客气的称呼，礼貌的疏远，他一直称呼她司马姑娘，这说明，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到希望，他像称呼悦儿那样称呼她妹妹。

    柳炎君有些愕然，面对司马忆敏纯净的眼神，他突然对自己心底的起伏有一种内疚，他用了怎样的心看待司马忆敏，而她是怎样一个单纯干净的女孩子，这样一想，他心里有一种疼惜的感觉升起，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一再的这样伤害她，是不是？

    可是，伤害不会因为这份怜惜就不存在，他对她来说，终究是一种无法回避的伤害！

    “是我不对。”柳炎君伸手握着司马忆敏的手，仿佛电流，他整个人竟然微微一颤，说不出的感觉，让他差点再次放弃，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是我想太多了，看样子，我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你有着和申莫言一样的主意，呵呵，好了，我是你的大哥，永远的大哥，对不对？那我应该怎样称呼你？”

    司马忆敏乐呵呵一笑，说：“嗯，我当然是你的妹妹呀，你喊悦儿妹妹叫悦儿妹妹，你就叫我敏儿妹妹吧，嘻嘻，我爹娘称呼我小敏儿，你就省了小，叫敏儿妹妹吧。”

    柳炎君脸上闪过一丝类似失望的表情，顿了一下，微微一笑，说：“我要那么多的妹妹做什么，悦儿妹妹是唯一的，不可以再有第二个，我还是换个别的称呼吧，有没有别的合适的称呼？”

    司马忆敏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柳炎君，不说让她尴尬的话难受是不是？！噘了一下嘴，不太高兴的说：“随便了，柳大哥，咱们商量件事好不好？我知道你喜欢悦儿妹妹，可也没必要这样让我没有面子吧，小心你以后娶了她，我故意找茬让你们吵架！”

    柳炎君似乎是不太经意的说：“她是我妹妹，永远的妹妹，怎么，你也想这样？我们是朋友，不是兄妹，你有哥哥，司马忆白，是不是？有一个哥哥就好了，就好像我有一个妹妹就可以，没必要再有一个，这样吧，我直接喊你忆敏吧，不要姓，只要名，可以吗？”

    “随便了，只要你觉得喊着顺口，就成。”司马忆敏不在意的点点头，这个柳炎君，她是无法弄明白的了，随便他怎样了，只要他不再说让她尴尬的话就好，不过，他的话听来好像有许多意思是隐藏的，让她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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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到了父亲的书房，司马锐正在看书，听见他们进来的声音，抬起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正在想，柳公子什么时候过来，原来在路上让小敏儿给耽误了，柳公子，这丫头没有给你找麻烦吧？呵呵，这几日她没办法缠着她玥叔叔，我还担心她会一直缠着你让你陪着她玩呢。小敏儿，不许老是缠着柳公子，他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才没有呢。”司马忆敏挽着自己父亲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我有些怕柳大哥，我还是离他远一些好，嘻嘻，他没有玥叔叔好欺负，哼，总是他欺负我。”

    司马锐冲柳炎君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说：“这丫头让我们给惯坏了，你不要介意，呵呵。”

    柳炎君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目光从司马忆敏身上回到司马锐那，平静的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宫里吧，对了，我想让忆敏一起跟着，有她在，替琴妃和茉莉公主诊治的时候也方便些。”

    司马锐轻轻点点头，眉头微微一蹙，慢慢的说：“宫中的太医说，琴妃娘娘已经快不行了，只怕是熬不过今晚了，我们过去再说吧。”

    柳炎君点点头，一转头，看到司马忆敏正好奇的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探究，似乎极想知道他要如何令人起死复生。

    他看着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我没你想像的那么神奇，在当时只不过是我在你的马上动了些手脚，在申莫言的刀碰到你的马的时候，它的血脉和颈部的穴位就已经封死了，所以说，人若是真的死了，我也无回天之力。”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的说：“可是，我竟然没有发现你何时动的手脚，这让我有些不甘心，哼，尤其是当时，我求你，你竟然不肯答应，想想，我还是有些生气的。不过，既然是一场误会，我就不计较了。”

    柳炎君忍不住一笑，调侃道：“估计当时在心中骂了我许多遍吧，我当时要不离开，你肯定是不会离开的，再拖下去，你的马就真的要死了，我也没有办法了，呵呵，好了，当时是我不对，现在我道歉好不好？而且，我也必须离开，在申莫言出现之前。”

    司马锐只是微笑着看着交谈的柳炎君和自己的女儿，没有开口打断他们的攀谈，放下手中的书，拿过披风自己披上。

    “我们走吧，你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柳炎君微微一笑，虽然他没有看司马锐，但似乎完全知道司马锐在做什么。

    司马锐依然只是温和的笑着，并不多话，一行三人出了书房，取了马，向着皇宫方向赶去，冷梓伟在宫中等候着他们。

    平静的树林，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夜色下，是一片诱人的初夏景色，柳炎君的马在司马忆敏的右侧，他的目光扫过安静的树林，今天，申莫言会不会去冷家，希望一切顺利，希望冷夫人和冷姑娘全都没事，希望，所有一切，不会成为司马忆敏一辈子要负担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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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    进到皇宫，司马锐直接带着柳炎君和司马忆敏去了司马明朗休息的地方，也就是合意苑，只有烟玉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放心的人，也只有烟玉知道，皇上中毒，以及冷梓伟代替皇上上朝的事。

    因为有锐王爷在，玉妃保持了沉默，她相信锐王爷。

    司马明朗躺在床上，脸色发灰，双目紧闭，眉头深锁，虽然人陷在昏迷中，却仍然看得出来，非常的痛苦。

    “他的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些。”柳炎君语气平静的说，看着躺在床上的司马明朗，沉吟一下，说，“我只能尽量的试试，尽可能的把他往好的方向治疗，但是，——”

    柳炎君伏下身子仔细察看着，过了一会，叹了口气，轻声说：“他不仅仅是中毒，也有着经年来操劳累积下的旧疾，只怕是治好了，也不会有太长的时间在世上，他累了，需要休息了。”

    司马忆敏就站在一边，她对这个皇爷爷不是太熟悉，见得次数也少得很，但是，听柳炎君这样一讲，眼泪就一下子流了出来，努力忍着轻轻的啜泣声，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似乎是怕冷。

    “人总是要死的。”柳炎君侧头看着司马忆敏，轻轻的一笑，温和的说，“他累了，如果可以早一些休息，对他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困扰了他，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他一直以来是用繁忙的政事来排遣心中的忧伤，如果生命结束，在我们虽然是一种悲哀，却可以换他安稳的休息，我们应该尝试接受。”

    司马锐心中难过，如果不是为了成全自己和慕容枫，一向喜爱自由的皇叔何必要放弃自由的生活，投身在这繁忙的政事中，害得他失掉了许多的人生乐趣，心中有些酸楚，静静的转身从房内出来，看着外面的夜色，看着合意苑熟悉的景色，长长的叹了口气。

    司马忆敏没有发现自己父亲离开，只是有些难过的说：“可是，我宁愿他活着，如果他以前活得不开心，等到玥叔叔做了皇上，他不就可以开心的活着了吗？如果有机会可以活着幸福，为什么一定要死掉呢？我不想任何人死！”

    柳炎君轻轻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可是，每个人都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有一天，我也会死——”

    “不行，你不可以死！”司马忆敏莫名的难过着，眼睛里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有些任性的说，“你绝对不可以死！”

    柳炎君微微一愣，看着司马忆敏泪眼朦胧的脸，顿了一下，温和的说：“可是，我一定会死的，有一天，而且会在你之前离开——”

    “我不管！”司马忆敏立刻抢过话头说，“你是我的大哥，你不可以死，就算是老了要离开，也不可以走在我之前，就像我哥哥答应我的，他说他绝对不会死在我前头，他不会让我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你也不可以，如果你敢死在我前头，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恨你，再也不会当你是我的柳大哥，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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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柳炎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忍不住微微一笑，伸手抹去司马忆敏脸上的泪水，那微凉的泪水让他的指尖一颤，心中一紧，她的在意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他温和的笑了笑，说：“好的，柳大哥答应忆敏，一定不会死在忆敏前头，好不好？”

    司马忆敏含着泪，开心的点点头，仿佛柳炎君的话就是一种承诺，有了这份承诺，他就真的不会在她离开之前离开。

    犹豫一下，司马忆敏突然用很轻的声音说：“柳大哥，你可不可以答应忆敏一件事。”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好吧，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司马忆敏似乎有些犹豫，脸上也有些害羞，迟疑了好半天，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勉强的说：“你可不可以答应忆敏，你和悦儿妹妹结婚后，也一样会对忆敏好，依然不会违背诺言？——如果，你肯答应我，我就答应你，答应你，尽量对申莫言好，只要你觉得开心。”

    柳炎君的心再一次莫名的颤抖起来，他愣了好一会，甚至忘了要回答司马忆敏的问题。

    看着柳炎君有些漠然的表情，司马忆敏有些尴尬，双手无意识的交织在一起，有些难为情的说：“要是不行，你就装作没听见，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和悦儿妹妹结婚后，肯定要全心全意对悦儿妹妹好，我也希望你们是幸福的，悦儿妹妹是天下最好的女孩子，她值得你用心对她，呃，我，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在意，就算以后你不理我了，我也一样答应你，会好好对申莫言，尽最大可能，可是，可是，我不一定非要，非要喜欢他，可不可以？他，他太奇怪了！”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因为不好意思而变得通红的脸，那份混和着害羞和尴尬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没事，你只要不敌视他就好，”柳炎君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说，“我只是说，他是真的喜欢你，是在用心对你，这在他，是从来没有过的，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他，也不要伤害他。至于，我和冷姑娘，我想，我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她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你想我犯天下大忌，成为他人口的笑谈吗？”

    “可是，悦儿妹妹并不是你的亲妹妹呀，我不知道冷姨父除了悦儿妹妹和已经离世的之尔弟弟外，还有别的亲人。”司马忆敏有些不解的说，“而且，她真的很好呀。”

    “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妹妹，可是，在我心中，她就是妹妹，一定要有血源吗？”柳炎君慢慢的恢复着冷静和沉稳，微笑着说，“好了，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得想办法把你皇爷爷的毒解掉，再这样说下去，我就不要做事了。好了，给我搭下帮手好不好？”

    “好！”司马忆敏很是爽快的答应，脸上重新带上了甜美的微笑。

    冷梓伟从外面进来，他刚刚以皇上的容颜和太后呆了一会，这才返回合意苑，皇上藏在合意苑一个秘密的房间里，除了玉妃，无人知道那间隐藏的很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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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权利与爱情。

﻿    故事中的四个男人，已经全部出现，有轻有重。

    司马玥只是一段插曲，于《姻缘》中言及他对小敏儿的着迷和取舍，他，最终是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为了世事的伦理道理放弃了心中的念头，而期间的挣扎，使他由一个内敛谨慎的皇子成为沉稳谋略的皇上。只是，这中间的一步一步，如同将心一点点撕裂，流出血来，再慢慢养好，伤痕累累间用隐忍安慰。

    无名，身世乍显，但仍然蒙在鼓中的他，将会在后面如何面对身世的天壤之别？如何成全养育他长大成人的雅丽公主的计谋？而他对忆敏的感情又如何让他抉择？最终，他成全了恩情，舍却了自己。只是，爱放在心中，难道只能委屈自己，只是心中爱着的最美，只要能够在春日里晒着温暖阳光开放，或许值得漫漫长夜暖热一杯杯冷酒。

    申莫言和柳炎君，两个看似完全没有联系，没有相似点的男人，究竟有怎样的纠葛和恩怨，为何一向冷漠的医圣会对申莫言一再迁就和忍让，甚至伤害到无辜的忆敏？到最终，究竟江山重要还是神仙眷属？

    只是怜惜忆敏，宁愿她不长大，不面对一次一次伤害，不让自己的爱在现实中破碎的落不出泪来，爱一个人真的要这样卑微了自己吗？难道爱你，就一定要学着不爱你才算是你口中的最爱吗？

    这个故事，更多的是男人的戏份，在权利和爱情中选择，在亲情、友情中挣扎，在恩怨间煎熬。

    在现实中，男人有更多的责任和义务，有更多的现实要去面对，心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变得沧桑成熟，甚至残酷，爱情是女人的全部，而生命才是男人要努力捍卫的，只有活着，坚强的活着，甚至不惜借助权利有些卑鄙的活下去，才有可能保护自己所爱的女人，幸福，有时候也需要用泪水和伤害成全，只是，人生如此短促，江山沉重，美人情重，四个男人的选择究竟是得是失？或许只有每个人心中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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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值方式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西的朋友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上看书的朋友们这样充值。

    下面介绍其他几种方法：

    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哟），只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者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就行了，之后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者手机充值卡（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者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的。这种方式是1元买90个阅读币，也不算太贵。

    另外提醒一下大家，无论那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一张卡也就作废了，剩下的钱也就不能用了，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什么麻烦。

    如果大家实在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也可以充值的，固定电话充值要这样做：登陆——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方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用纸和笔记录V币号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起充5元，1：50）——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V币密码——确定

    最方便的充值方式要属以下这种，手机短信充值，发一个短信就行：登陆——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完成（必须为30元，1：40）

    如果大家还有不懂的，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http：//jiaoliu。readnovel。com/forumdisplay。php？fid=24，另外，的在线客服是从早上8：00到晚上9：30的，大家点击支付中心就可以找到http：//pay。readnovel。com/pay。php？a=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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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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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阁”冷梓伟看到司马锐，立刻习惯性的想要施礼。

    “免了，这是宫里，你要时时注意，你现在是皇上，不是冷梓伟，一点小细节也会被人看出破绽。”司马锐温和的说，“我们进去说话。”

    冷梓伟脸上一红，心中跳了跳，他很不习惯这样长时间的以皇上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平常假扮皇上的时候，都有司马明朗在暗中跟着，随时提醒他应当如何做，或者事先商量好每一步要如何进行，如今突然间只有自己面对一切，心中没底，担心一个不小心被人看出破绽，辜负了司马明朗的一番苦心。

    玉妃早已经借口这几日要潜心向佛为琴妃和茉莉公主祈福，把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全部打发走，就算是最可信的，也不留在身边。

    她原也是一位奴婢，虽然做了十多年的玉妃，一些事情仍然喜欢自己打理，而且，司马明朗是一个不太喜欢被太监宫女围着伺候的人，到了合意苑，有时候会说些心事，聊些家常，所以，合意苑中的太监宫女本就少些。

    进到秘室，看到柳炎君正在替司马明朗疗毒，司马忆敏安静的陪在一边，给他搭着帮手，看着乌黑的血顺着银针慢慢的流出，一滴一滴，很慢。

    “这申莫言果然厉害。”冷梓伟小声说，“竟然可以不接近皇上，仅仅通过一封书信就可以让皇上中毒，而且这样厉害。琴妃娘娘现在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太医说，也就是今晚的事了，不晓得柳炎君有没有起死回生之术。”

    柳炎君站起身来，接过司马忆敏手中的毛巾，擦了擦手，重新换了干净的银针，将顺出毒血的银针替换掉，口中平静的说：“琴妃应该没事，主要的毒在皇上这，那书信带毒本就不多，一则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二则也是从写好到发现经过了一些时间，而且毒药的成份完全是以皇上为主，所以，琴妃只是浅层中毒，书信由她交给皇上后，便一直由皇上拿着，大部分的毒都透过皇上的皮肤渗入血液中。”

    “可是，宫中太医说——”冷梓伟有些迟疑的说。

    “他们也就是称为太医罢了。”柳炎君微带不屑的说，“在宫中呆得久了，早已经失了潜心研究的念头，只想保着位子，把多半的心思花在了争权夺利上，而且，原本乌蒙国的药材就在大兴王朝之上，医术也在他们之上，这是事实，听他们讲，不如不听。”

    冷梓伟看了看身旁的锐王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司马锐微微一笑，这年轻人说话虽然不留情面，说的却是实话。

    他对冷梓伟轻轻摇了摇头，“他讲得不错，不过，梓伟，你现在是皇上，记得在私下里，纵然是面对我的时候，也要拿出皇上的气势，才可瞒得过满朝文武百官，以及祖母及其他嫔妃。”

    冷梓伟立刻点头，面上又是一红，有些汗颜。

    那边，柳炎君将银针换了五次，再上第六次的时候，血液的颜色已经鲜红了许多，他轻轻吁了口气，眉头展开些，收拾好银针，看着锐王爷和冷梓伟，平静的说：“幸好只是书信所用的纸张是由蛊毒的液体浸泡制作，如果是鲜活的，就很难医治。目前，我已经将皇上体内的毒引出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已经和血液混在一起，暂时无法清除干净，需要慢慢的通过药物一点一点的清理，短期之内他会陷于昏迷中，十天之后才可以醒来。醒来之后，身体会极度虚弱，大脑也会有些迟钝，不适合再面对起伏和刺激。最好是快些确定合适的继承人，因为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就算是他完全康复，他在这个世上也只有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可活。”

    司马锐脸色一变，有些苍白，努力压下心头的忧伤，轻轻点了点头，停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好的，我知道了，柳公子，谢谢了。”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我过去看看琴妃和茉莉公主，你们在这儿陪陪皇上吧，由忆敏带我过去就可以了。”

    司马锐考虑一下，轻声说：“小敏儿也不熟悉这儿，玉妃娘娘，麻烦你带柳公子和小敏儿同去，我和梓伟留在这儿陪着皇上。”

    玉妃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带着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离开。

    冷家，众人都已经安歇，安静无声，除了海风轻轻拍击海浪的声音隐约入耳，空气中略微有着几分咸咸的海的味道，微凉。

    几个身影，静静落在院中，悄无声息，然后恭敬的跪下，对着一个冷漠的暗影，并不太明亮的月光下，有着飘起的头发，发丝微微纠结在一起，黑色的衣完全的融于夜色中。

    “大将军。”打头的一个人，用微微有些害怕的声音，说，“属下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吩咐。”

    那身影好半天没有动，没有说话，仿佛不存在一般，过了好半天，跪在地上的人已经觉得膝盖有些酸痛，才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不许随便杀人，免得引起别人怀疑，只带走年纪大的，年轻的不用带，以她年纪，应该不会知道太多的事，那年纪大的是他的结发妻子，想要知道什么，问她最好。”

    “是！”打头的人立刻说，然后冲后面的人一挥手，地上的几个人立刻四散分开，进入几间房中，瞬间亮起光线，又瞬间归于黑暗。

    马车就候在外面，苏爽被放到车上，她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被裹在棉被中，只露着一张脸，头发有些散乱的垂在面颊旁。然后马车两侧的木板落下，形成一个新的平面，那暗影落在车上，面上有些疲惫，面无表情的听着入耳的海风声。

    希望可以骗得过父亲，顺利取到解药，以解司马忆敏之苦。

    父亲为了针对那个什么医圣柳炎君，想出这个法子，一些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中加了必须由他自己的血才可以解毒的成份，所以，纵然柳炎君再怎么厉害也解不了这毒！通过父亲直接取得解药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放下车上的帘，示意众人一同离开，此时，天色尚未明晰，冷家依然安静，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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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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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隐约有了晨意，柳炎君拔出琴妃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略有些疲惫的说：“可以了，.三江阁每日除了清淡饮食外，不必再加任何滋补，这有一方子，熬好，每日临睡前帮她服下，连着四日不断，四日后她就会醒来。”

    一旁的奴才立刻喏喏连声，他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但认得玉妃娘娘，那是皇上最信赖的娘娘。她带了两个年轻人过来，其中一人不过几针就治好了已经被宫中太医断定活不过今日的琴妃娘娘。

    有个奴才偷偷打量着一直不说话的司马忆敏，心中叹着这年轻人长得真是好看，若是个女儿家，该是如何夺人眼目。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司马忆敏这才轻声问，她觉得柳炎君似乎有心事，不说，但眉间总藏着些什么。

    “去冷家。”柳炎君用传音入耳的方式淡淡的说，“这个时候，申莫言应该已经带走了冷夫人，这一走，只怕是要过些日子才可以回来，我要过去看看悦儿妹妹。”

    司马忆敏一脸惊愕，盯着柳炎君，说不出话来。

    “我们出去吧，这儿已经没我们什么事了，那个茉莉公主不用去看，申莫言给你的解药已经可以。其实，不用解药，她所中之毒过些日子也会自己消失。”柳炎君有些走神，看着外面，心中也有忐忑，不知道此次计划做得够不够周详，可不可以骗得过相国那个老狐狸，令申莫言心中不生疑惑，“他对你的茉莉姑姑所用之药，根本就是一种羞辱和戏弄，并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一旁的玉妃娘娘并不多言，听柳炎君这样说，立刻吩咐那些奴才好生伺候琴妃，然后领着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离开。

    回到合意苑，柳炎君立刻对冷梓伟说：“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候申莫言应该已经带走了冷夫人，我要赶过去带悦儿妹妹离开冷家，你也要对外宣称冷夫人已经过世，但不必过份渲染。事情我自然会在合适机会和悦儿妹妹解释，以免她过份悲伤。”

    “好的。”冷梓伟脸上闪过一份无法掩饰的担忧，把妻子的性命交给这样一个年轻人，他做得对还是不对？妻子真的会没事吗？“我要代替皇上上朝处理政事，瞒过朝中大臣皇上中毒的事，免得大太子这个时候趁机作乱，也免得乌蒙国从中渔利，府中的事，就拜托你了，但愿我的夫人可以吉人天相，得保平安。”

    司马锐一旁眉头微锁，也有不安，毕竟，谁人也无法预知相国会怎样对待苏爽，如果——

    “他不会做的太过份。”柳炎君看着面带担忧之色的司马锐和冷梓伟，顿了一下，轻声说，“冷夫人长得很像相国的结发妻子，那是相国唯一敬重的女子，他虽然暴虐狠毒，但对他的这位结发妻子一直是念念不忘，纵然这位女子已经过世许久，府中仍然只有妾室却无夫人。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也会赶去乌蒙国，合适的机会会将冷夫人完好带回。现在，最重要的是安顿好悦儿妹妹。”

    冷梓伟轻轻点了点头，长长叹了口气，“过些日子我会送她去她叔叔家，那儿离京城很远，应该不会让乌蒙国的献身者发现她的踪迹。她叔叔之前来过这儿几次，在那儿是个老实厚道的教书先生，家中有个与悦儿年纪相仿的女儿，应该处得来。”

    一旁站着的司马忆敏有些茫然的看着三人，她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柳炎君为什么允许申莫言带走苏姨妈？他和申莫言究竟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上，他似乎一直有意无意的帮着申莫言？

    “好，忆敏，你现在和我一起去冷家，若是悦儿妹妹醒着，断不可多嘴说出她母亲被申莫言带走之事，免得她在不明白事情缘由的情形下跑去乌蒙国，弄整个计划功亏一篑。”柳炎君看着一脸困惑的司马忆敏，语气略微有些严厉的说。

    司马忆敏纯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着柳炎君离开。

    看着离开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冷梓伟苦笑一下，自己的妻子实在无辜，若知会这样，当时就不应该娶她，若她当时嫁个打鱼的汉子，如她的母亲般守着一个安稳的家，肯定好过现在。

    “梓伟——”司马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是我害了她，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央求锐王妃替我做主与她结为夫妻。”冷梓伟眼中落下泪来，“一想到，她要落在乌蒙国相国那个贼人手中，就一心害怕，他会怎样对她？会不会用尽一切办法套出这儿的事情？阿爽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司马锐轻轻在心中叹息一声，但愿这个柳炎君能够化解一切。

    他其实并不赞成司马明朗出事之前的安排，但是，天平的两端，一边是大兴王朝的天下前程，一边是朋友的个人幸福，他也矛盾，只能尽最大的能力来成全这已经无法更改的事情，但愿苏爽在乌蒙国无事，但愿柳炎君的计划可以顺利瞒过那个精明狡猾的相国。

    “我会安排那边的朋友尽可能的暗中保护，虽然事情有些冒险，但柳公子也不是一时冲动，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和这几日相处交谈，他绝不是浪得虚名，冷夫人是个善良之辈，必定有好报。”司马锐尽量平静的说，心中却想不出如何向枫儿解释苏爽的事情。

    要瞒的岂止是乌蒙国相国一人！其实最难瞒过和说服的应该是枫儿，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且苏爽对她有救命之恩，如果知道苏爽被当成人质扣在乌蒙国相国府，她必定会万分恼怒！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和柳炎君一起骑马赶往冷家，司马忆敏很是不解的大声问道，“为什么要让申莫言带走苏姨妈？为什么！”

    “为了所谓的大兴王朝的前途。”柳炎君头也不回，有些冷漠的说，“如果不牺牲冷侍卫的个人幸福，就得葬送大兴王朝的未来！”

    司马忆敏听出来柳炎君语气中的厌恶，犹豫一下，咽下了要说的话，她不明白柳炎君究竟是怎样想的，但有一点，他对于政治有着一份不加掩饰的厌恶。但愿他看在悦儿妹妹的份上，能够帮着苏姨妈避过这场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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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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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家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一切很安静，天色渐渐明晰中，有着一份如常的宁静，院中养得鸡鸭悠闲的吃着食物，.三江阁

    柳炎君直奔冷夫人的房间，推开门，冷悦儿安静的躺在床上，盖着棉被，仍然在昏睡中，那个申莫言，并没有带走她，只是带走了苏爽，而且没有对冷悦儿进行羞辱。

    “苏姨妈真的被申莫言带走了？”司马忆敏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柳炎君，“她真的会落到那个相国手中吗？他——”

    柳炎君试了试冷悦儿的脉，眉头微皱，这个申莫言！他竟然在冷悦儿身上下了另外一种毒，真是高看了他的仁慈之心，他是在拿冷悦儿来警告和嘲讽自己。

    没有理会司马忆敏的问题，柳炎君略带命令口气的说：“我要出去一趟，申莫言给悦儿妹妹额外多加了一份毒，但并不会让悦儿妹妹出事，只是在警告和嘲笑我。你留在这儿照顾悦儿妹妹，我回来之前她无法醒来，你有武艺在身，若是万一有人前来，记得一定要保证她无事，无论如何，你出事她也不可以出事！”

    司马忆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床上坐下，看着闭目睡着的冷悦儿，强压下心头的凄楚和疑虑。苏姨妈，从小就认识的，形同自己母亲般疼爱自己的长辈，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这大兴王朝的前途要拿这完全无辜和无关的一对母女作筹码？

    过了有半个时辰，听见外面有雨落之声，清晰入耳，初夏的雨，已经有了狂野的味道，天地间，扑面全是湿湿的雨意，看不清楚天地间的景致，弥漫着迷濛的雨色。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出入，甚至没有看到除了悦儿之外的任何冷家之人，冷家少有家仆，可这个时候，苏家外公应该会过来才对。

    也不知道柳炎君去了哪里，什么时间回来。

    司马忆敏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落雨发呆，突然，她的身体一绷，空气中有一份无法形容的杀意，慢慢的向着这间屋靠近。

    这杀气和申莫言带给她的有些相似，却更胜一筹，没有申莫言那般张扬，却更加阴冷，是个江湖上的老手才对。

    悄悄把手放在剑上，心中有些紧张，隐约听得见心跳声声，轻轻瞄一眼躺在床上的冷悦儿，她暂时醒不过来，这是柳炎君之前说过的，好的一方面是她不必面对这杀气，坏的一方面是自己根本没办法让她先躲起来。

    盯着门口，有一阵雨意刮了进来，同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中年模样，看起来并不凶恶，眉眼间透着谨慎和精明，藏着锋芒，静静的看着同样在打量他的司马忆敏。穿着蓑衣，不停的滴落下水来，很快湿了地上一片。

    “冷悦儿在哪？”来人沉声问，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冷悦儿。相对于面前这年轻人，床上所躺的女孩子有些平常，脸色苍白，似乎中了毒，正在昏睡中。

    司马忆敏一愣，心中转了转，平静的说：“有事吗？”

    “你是什么人？”来人声音依然沉稳，目光落在了司马忆敏身上，这应该是个女扮男装，而且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司马忆敏盯着来人，一字一句的说，“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来人向后挥了挥手，似乎门口还有别人，这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消失了踪迹，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司马忆敏放在腰间剑上的手，很平静的说，“假如你是冷悦儿，那我就不必再费事，我是奉相国大人的吩咐带你去乌蒙国。”

    “你和申莫言是一起的？”司马忆敏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剑，随时准备抽出剑来，对方的轻功也不错，而且擅长隐藏，但是，她相信自己的轻功绝对在此人之上，也许剑术上也能与之一较高低，但愿柳炎君这个时候赶得回来，有他在，似乎心里踏实些。

    来人似乎是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淡淡的说：“我想起你是谁了，我在我家小公子的书房内见过你几年前的画像，你是我家小公子除了宝儿之外，难得喜爱的一个女孩子。”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这样甚好，他们以为她就是冷悦儿，也同时认出她就是申莫言画中的女子，这样很好，真的很好，最起码，悦儿不会有事，她不必在面对柳炎君的时候有内疚之意，她出事总好过悦儿妹妹出事，她宁愿出事的是自己。

    “是的，我是冷悦儿，可是，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去？”司马忆敏心中放松许多，脸上带上了甜美的微笑，不是那样的害怕了。

    “因为我家公子他喜欢你，因为相国大人对你非常好奇。”来人也微微一笑，语气中却仍然有着一份冷漠和戒备，“但他不能喜欢你，你是大兴王朝的人，不能够玷污了我们乌蒙国的高贵血脉，所以，相国大人要带你回去，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是冷梓伟的女儿，这到在意料之外，哈哈，或许，你不一定会死！”

    司马忆敏忍不住一笑，说：“真是奇怪，你们弄明白好不好，不是我喜欢他，是他喜欢我！你们不想办法阻拦他的念头，拿我出什么气？这样看，那相国大人也不过尔尔，一个名闻天下的相国大人也不过是个欺弱怕硬的家伙，抓去我娘，再来寻我！而且，这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如何分得清楚谁比谁更高贵，原不过同是一个天下的人，真是无趣，难怪我爹说你们——”

    司马忆敏顿了一下，停住了话头，她差一点说漏了嘴，冷梓伟对外是一个商人，应该是不会谈论这些政事，在家中更应该不会说这些。

    “你爹说些什么？”来人微微一笑，但是语气仍然冷漠，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忆敏表情上的变化，有些好奇的问。

    “说你们乌蒙国的药材比你们这些人干净多了。”司马忆敏立刻微笑着说，“我爹不是一直在和你们乌蒙国做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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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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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没有说话，眉间闪过一丝狠毒之意，突然一扬手，空气中似乎有些浅浅的灰尘在眼前弥漫开。

    司马忆敏立刻屏住呼吸，待灰尘消失，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故意调侃的说：“你真是有趣的紧，明知道我爹是和你们作药材上生意的，却拿药来毒我，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来人一愣，司马忆敏完全没有中毒的模样，依然是那样神清气朗的看着他，还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他脸上一红，有些下不来台，原本以为一个大兴王朝做药材生意的商人，他的女儿能如何！顶多会些三角猫的功夫，却没想到，竟然可以避过他撒出的迷香。

    手一抖，一把闪亮的大刀出现在他的左手，看样子是个左撇子，身形一动，已经逼向司马忆敏，意欲一招制服司马忆敏，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杀意，似乎只是想掳了她这个人带走。

    司马忆敏一愣，一闪，顺手拔出剑来，左肩一撞，将窗户撞开，跳入外面雨中，她怕自己的剑气和对方的刀风伤害到躺在床上依然在昏迷中的冷悦儿，冷悦儿并不会武艺。

    司马忆敏身形刚刚落稳，对方已经跟了出来，刀从她左侧险险劈过，刀气微凉，但并没有毒气，和申莫言的招式相同，虽不带毒却更辛辣老道些。

    司马忆敏暂时不敢随便出招，怕对方怀疑她不是真正的冷悦儿，再返回去抓了躺在床上的冷悦儿。就在走廊里躲闪，对方的刀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旁落空，劈断了许多柱子却仍然无法挨近她的身体。

    “你的轻功不错。”来人一边出招一边称赞了一句，听语气到还客气，“到是我小瞧了，不过，你一个商人的女儿学这些做什么？”

    司马忆敏有些气喘，因为身体内的毒意还没有消除干净，她的身体承受力没有以前好，这几招下来，竟然微微有些不支，额上出了汗，她一边躲闪一边大声说：“就是为了防备像你这样莫名其妙的人，好好的，你抓我做什么？——”

    来人一笑，这丫头是个有趣的，难怪自己的公子会喜欢。

    二人这样打斗着，就从走廊到了外面，进入了雨中，立刻，司马忆敏觉得自己的衣服湿掉了，有些冷，哆嗦一下，有些气恼，想着把这人引得远一些再出招，就立刻吹了声口哨，招呼自己的马过来，纵身一跃，落在马上，向院门外跑去，那中年人立刻跟在后面也上了马，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如影相随跟了出来。

    三匹马闪电般消失在雨中，很快就被雨色包裹在其中，看不到去了哪里。

    雨中传来司马忆敏清脆悦耳的声音，微微有些气喘，“来啊，有本事来抓我呀，要是抓不到我，可不要赖我不配合，你们那个乌蒙国什么相国府，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去，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声音在雨中传来，引得中年男子唇旁出现一丝微笑，一紧马缰绳，紧跟着声音追去，另外那个人紧随着，雨意中似乎脸上有些困惑，想要说什么，犹豫着，又放弃了说话的念头。

    冷家，极快的被抛在了后面，没于雨色中。

    看着外面的雨，这一会，雨突然下得这样大，柳炎君不得不临时放弃立刻返回冷家的打算，有武艺不错的司马忆敏守着冷悦儿，一定不会有事，况且申莫言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京城，伤害不到她。

    走到药店门前，站在门前的屋檐下，看着雨水很快的在地上积成水汪，溅起水花。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一步了。”一个人站在柳炎君的身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如果您有事，随时通知我。”

    柳炎君头也没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不看那人披上蓑衣迅速的走入雨中，然后很快的消失。

    他的心莫名的有些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似乎有些担忧，担忧什么呢？是担忧苏爽吗？她不会有事的，他笃定苏爽和相国原配相似的容颜会让相国不忍做任何事，那个女人是相国一生的痛，也是令申莫言的母亲备受折磨失掉性命的原因之一。

    冷悦儿不用他担心，有司马忆敏在，以她的剑术，应该没有人可以靠近她而伤害到冷悦儿。

    不可否认，司马忆敏是一个挺可爱的女孩子，单纯，天真，不谙世事，这是她的幸运，可以活在一个安宁幸福的环境里，有那样出色的父母，那样温柔的呵护。

    那他，究竟担忧什么呢？！

    终于，等到雨慢慢的小了些，然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夏天的雨就是这样，痛快淋漓的下一场，然后说停就停，就如同说下就下般完全不和行人们商量，淋湿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快马加鞭赶到冷家，大门开着，并没有关闭，他走的时候是关好的门，——他犹豫一下，跳下马，进到院内，院内有些狼籍，那些刀痕让他一愣，一顿，立刻进到冷夫人的房内。

    冷悦儿好好的躺在床上，依然闭着眼睛在昏睡中，只是，气息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他一搭脉，眉头立刻皱起来，喊了声：“忆敏！”

    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人应声，他的心一沉，难道她中了道？！应该不会呀，她手腕上的手链是用百毒门的黑玉做成，应该可以让她避免中毒，而且她是流云剑的传人，其武艺在江湖上已非寻常人可以应对。可是，她人呢？

    冷悦儿在昏迷中，根本没有办法告诉他司马忆敏去了哪里。难道是真的落在了那人手中？他来这儿做什么？

    一声熟悉的马鸣声在院中响起，柳炎君脸上闪过一丝微笑，应该是司马忆敏的马，她回来了。起身，准备和进来的司马忆敏打招呼，但是，除了马的嘶鸣声外，并没有司马忆敏带着笑意的声音。

    柳炎君一愣，几步走到门前，看到院中，司马忆敏的白马正在院中有些急躁的跃动着，看到柳炎君出来，立刻跃起一声长嘶，然后向着大门处跑去。

    柳炎君一愣，刚要跟上，想到还躺在屋内床上的冷悦儿，又停了下来，那白马看柳炎君停下脚步没有跟上来，着急的嘶鸣着，再次跑回来，用嘴叼起柳炎君的衣服，用力向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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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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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司马忆敏出事了！

    “不行，冷悦儿还在里面，.三江阁”柳炎君轻轻拍了拍白马的马头，然后从马口中拉出自己的衣角，回到房内，隔着棉被把冷悦儿抱起来，然后带她出来。

    那白马正焦虑的等着，他上了自己的马，把冷悦儿放到自己前面揽着，向着锐王府的方向奔去，那白马一声长嘶，似乎是不愿意过去，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

    “不行，阿麟，我必须先把冷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你的主人要背负一辈子的内疚。”柳炎君眉头紧皱，白马如此着急，肯定是司马忆敏出了相当紧急的状况，“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把你的主人带回来，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白马似乎仍然无法控制它的焦虑，拼命的想要把柳炎君引到它要去的地方，柳炎君不得不强迫它跟着自己向着锐王府的方向奔跑，过了石桥，正巧遇到殷陌向外走。

    “殷陌，冷姑娘交给你，送她去休息，她现在在昏迷中，我不回来，她不会醒，一些事情已经和锐王爷说过，他知道如何处理，我有急事，要迟些才能回来，告诉锐王爷，我借忆敏一用，我回来时完好归还。”柳炎君一边将冷悦儿交给殷陌，一边清楚的说着，虽然着急，但语气还冷静，言语也清楚。

    殷陌立刻点头，“王爷交待过，若遇到柳公子，如何吩咐就如何做，悦儿交给我就好，你去忙，照顾好忆敏，她从不曾涉足江湖，心性单纯善良，若她安好，殷陌在此深表谢意。”

    柳炎君点点头，“这是药，我不回来，不要给冷姑娘服，一切，等我回来再处理。平日只要吃些清淡的食物，就好。”

    “好的。”殷陌目送柳炎君急速离开，司马忆敏的马也立刻紧跟其后，很快消失在殷陌视线中。

    司马忆敏的白马怎么会和柳炎君在一起？它不是不见了吗？难怪锐王爷听说马找不到时只是微微一笑，原来在这个医圣手中。

    白马在前，领着柳炎君不停向前狂奔，雨虽然停了，空气中仍然有潮湿的味道，然后，到了一处树林外，白马停住，回首看着柳炎君，不停低声嘶鸣，焦虑，却不敢向前进一步。

    “好了，我知道了。”柳炎君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司马忆敏一定在这树林中，在那个人手中。他为什么要抓司马忆敏，如果他是在冷家抓走了司马忆敏，就更奇怪了，“你和我的马一起在这儿，不要进去，我一会就回来。”

    那白马似乎听懂了柳炎君的话，乖乖的在树林边候着，只是四蹄有些紧张，一直在不停的轻轻跳跃。

    这树林中并没有什么猛兽，只是一片普通的有些浓密的树林，偏僻的地方随处可见的树林，但是，却有一种类似猛兽的气息，这是乌蒙国药材中最江湖把戏的一种，会让马感觉到树林中有狮虎之类的凶猛野兽而停滞不前，其实，什么也没有。

    下了马，柳炎君步行进入树林，前面全是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白马不能进来，估计就是它进来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犹豫一下，柳炎君纵身上树，施展轻功在树上跳跃，小心不发出声音，然后寻找线索和熟悉的人。

    有些没有目标的在树林中向前走了大概有两三里路，才隐约听到前面有一些声音传来，他立刻顺着声音向前以最快的速度追到前面。

    是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马车后面的帘没有垂下来，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模样的男子，一个是面容清秀的男子，正是着了男装的司马忆敏。

    她应该是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唇角有血，靠在马车上，并不说话，眼睛有些无助的看着外面，似乎期望着有人突然出现救了她。一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外面盖了件黑色的披风，应该是中年男子的。

    柳炎君轻轻落在马车之上，动作极轻，前面赶着马车的人也没有发觉，只是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味道，好像树林中青草的味道，很是舒服，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

    “我还真是好奇，他既然六年前就开始注意你，为何在你身上下这种蛊毒？”中年男子平淡的说，“不过，要是落在相国大人手中，你就会宁愿选择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我到要谢谢我们公子，如果不是他在你身上下了这种蛊毒，我还真是不能得了这个便宜。可是，以你一个药材生意之人的女儿，竟然可以中了此毒仍然能够与我对招，实在是很是让我意外。”

    司马忆敏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在奔跑中，突然再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和陷入冰窖中的寒意，整个人就一下子昏迷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马车上了，这马车去的方向，是乌蒙国的方向，他们以为她是冷悦儿，要带她去乌蒙国。

    “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中年男子语气依然平淡，“这毒药发作的时候，你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冷悦儿，你认命吧，不过，也许相国大人会念在我们公子对你的喜欢，让你做了我家公子的奴婢，得活些日子。”

    司马忆敏还是不吭声，慢慢用内功心法令自己的气息渐渐的平复下来，只要可以恢复气息，她就可以利用轻功离开，就凭这个人，根本追不上她。

    中年男子看司马忆敏始终不说话，也拿她没办法，扭头看着外面，树木在身旁慢慢的后退着，他冲前面说：“快些，不要在路上耽误时间，我们得赶在天黑之前走到下一个地点，公子还在那儿等着呢。”

    “嗯，”前面赶马车的人低低应了声，加快了一些马速。

    “你们打算把我苏——把我娘带到什么地方？”司马忆敏终于开口，她的脸色仍然苍白，仍然觉得很是寒冷，但是，听到这中年男子说，公子还在那儿等着呢，立刻想到，也许苏姨妈就和那个申莫言在一起，到暂时放下了准备施展轻功离开的打算，低低的问。

    “原来你是会说话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阴恻恻的说，“当然是带去相国府，我们大人对你的父母亲很是好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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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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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我就不跑了。”司马忆敏故意叹了口气，“唉，好在我能够和我娘在一起，可以照顾她，很好，虽然你们相国大人和那个申莫言实在是极端可恶极端讨厌，我也不打算跑了。”

    中年男子让司马忆敏说得差一点笑出声来，盯着司马忆敏半天，最后仍然是笑了出来，说：“小丫头，你以为你还可以跑得了吗？”

    “当然！”司马忆敏突然身体一挺，右胳膊一抬，一柄锋利的匕首压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微微一笑，说，“我爹说，这世上的人太多，所以怎样的人都会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把匕首就是防人之心！”

    中年男子一愣，想要动一下身子。

    “不要乱动，这匕首上没毒，但我的动作绝对比你的动作要快。”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我现在不会逃，也不会杀你，我想见见那个申莫言，想带我娘回去，就这么简单。还有，毒药可以制人死地，但是，匕首同样可以，而且更快！毒药或许有解药，匕首却没有。”

    “你不是中了毒吗？”中年男子不再反抗，只是很奇怪，明明这丫头刚才毒性发作突然昏倒才让他抓到了她，为何，这一会子又好了许多，竟然可以快速出招制服他？

    “真是太过自信。”司马忆敏匕首压在中年男子的脖颈处，她只要轻轻一动，这中年男子必死无疑，瞬间她就可以割断这中年男子的咽喉，让他立刻毙命，“就你们那些毒药，根本不在我柳大哥话下，他呀，事先给我服下了解药，所以嘛，你们的药只会临时或者偶尔起些作用，多半时候，是失效的。”

    中年男子一愣，有些意外的问：“什么柳大哥，哎哟！——”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抬手点了中年男子的穴位，令他动弹不得，然后收回匕首，无奈的说：“都告诉你了，不要乱动，这匕首锋利的很，可以随时削断兵器，你信不信，我可以一下子削断你的刀？还好，只是划破了皮肤，算了，我不用它吓唬你了，我点了你穴位，你自己解不开的，这是我独门的。”

    马车顶上的柳炎君差点笑出声来，这丫头，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可以这样孩子气，难怪殷陌说，她从未涉足江湖，这丫头眼中根本没有明显的大奸大恶！也没有所谓的江湖险恶。

    不过，她到是没说狂话，流云剑法，目前她是唯一一个会的，或者说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会的，因为，他听自己的师傅说过，清风剑法是传自前辈一念之间和当时大兴王朝的始皇司马希晨，但，流云剑法却并没同时传于他们，一直收藏于大兴王朝始皇手中。

    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解得开司马忆敏所点之穴。

    可是，他什么时候事先给她服过解药？她还真是会吓唬人。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这丫头单纯而聪明，古灵精怪，真不知道那个冷梓伟是如何教出这般冰雪聪明又不谙世事的女儿，让人不由得不喜欢，生不出杀戮之意。

    “好了，我保证听话，不再乱动，哎，你不要拿它比划我的刀，那可是我的家传宝贝！”中年男子心中奇怪，怎么这半天了，自己的徒弟也没发现马车内的情形，这马车赶得也太专心了吧。

    “好吧，我不比划了。”司马忆敏收回自己的匕首，重新坐好，看着中年男子，“可是，你要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相国大人好好的关心我爹娘干什么？我爹和你们做生意，一直很公道的，我娘也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真是好奇怪。”

    “你先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柳大哥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医圣柳炎君？”中年男子盯着司马忆敏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司马忆敏一笑，看了看外面，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说，“要是他在这就好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我，说不定会以为我又任性跑开，没有兑现承诺。”

    “你喜欢你口中这个柳大哥？”中年男子想了想，问。

    “他是我的柳大哥，我当然喜欢他，大哥也是随便可以叫的吗？”司马忆敏看着中年男子，“不过，他不喜欢我，可能是觉得我太任性，我和我娘说，我是不是长大些好，我娘说，舒服就好，无人能够得到天下所有人的喜爱，只要我喜爱的人喜爱我就成，呵呵。”

    “冷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必要改变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得了一时，成就不了一生。”

    司马忆敏先是一愣，继而才想起这人以为自己是苏爽的女儿冷悦儿，微微一笑，说：“我娘当然是天下最好最聪明的娘。”

    说完，伸手撕下中年男子衣袖上一块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匕首太快了，血流得挺多，我帮你包一下——”

    中年男子一愣，继而一笑，说：“看来，你的柳大哥没和你说，乌蒙国以药材出名，这点小伤太简单了，你要是给我包上，我回去，别人会以为我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小刀口，我包裹里有药，找出那个蓝瓷瓶，帮我洒上点，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没事。”

    司马忆敏按照中年男子所说做好，然后重新坐好，二人一时之间到不知说些什么才好，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马车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赶到了前面一处，不太大的村落，基本上看不到人，有一处空院落，听到有人迎上前，低声说：“雷侍卫，公子在前面院子里，今早这儿桥塌了，一时过不去，正在四处找船。”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中年男子沉声说，然后看着司马忆敏，压低些声音，说，“你要见我家公子，得先解开我的穴位，不然，我走不动，如何引见你们见面。”

    “我只关心我娘，他，我认识，巴不得离他远些好。”司马忆敏抬手解了中年男子的穴位，半带威胁的说，“我随时可以点了你的穴位，别的不说，要是你手下的人看到，一定会笑话你，所以，最好我们可以井水犯河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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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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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这丫头完全随心随意而为，一言一行虽然貌似幼稚却又合情合理，他可不想得罪她，万一申莫言计较起来，也是麻烦，还有那个什么柳大哥，“好的，我同意。”

    下了马车，雷震首先去看自己的徒弟，那小子正专心坐在马车上，目不斜视的专心盯着马，他一愣，走过去，一搭自己徒弟的脉，心中一惊，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着了道？难道有人与他们一起到了这儿？这样想，立刻四下去看，什么人也没有，除了他和司马忆敏。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申莫言听说自己的师傅来了，正在闷得无趣，就出来迎接，却一眼看到女扮男装的司马忆敏正与自己的师傅站在一起，四下里看着。

    “我去了趟大兴王朝的京城，相国大人说，让我把冷梓伟的女儿一起带上，免得只有一个，问起来弄不清说得是真是假，有两个，那话容易对得出真假。”雷震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态度上虽然仍然上下尊卑，却也透着几分与人不同的亲切。

    “她？冷梓伟的女儿？”申莫言指着司马忆敏，刚要说出司马忆敏的真实身份，却又突得收住话头，有些恼怒的说，“原来你是去京城返回这里，而不是由我国的京都过来接应我？爹就这样对我放心不下吗？若是这样，何必要我辛苦的跑去大兴王朝的京城！”

    雷震一愣，立刻说：“相国大人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大兴王朝的京城势单力薄，所以特意让在下赶来帮忙，听我的徒弟说，你已经得手带走了冷梓伟的妻子，我迟了一步，只来得及把冷悦儿带来。”

    申莫言面沉如水，眼睛中有着愤怒，父亲是个多疑的人，不仅不相信天下之人，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相信，他想发火，努力忍了忍，指了指司马忆敏，强压怒火的说：“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你们统统退下，滚！——”

    雷震立刻示意周围的人统统退下，他自己也悄悄避开，虽然自己是教习申莫言武艺的师傅，却也深知，不要招惹这个冷血将军，若是申莫言真的动起怒来，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天王老子也敢翻脸！

    他和当年的相国大人有着惊人的相似，霸道，阴狠。

    看周围的人离开，申莫言一拉司马忆敏的手，把她拽到一旁，低声说：“你找死呀！你以为我爹的可怕是世人杜撰不成！？”

    司马忆敏挣脱开申莫言的手，不乐意的说：“那你为什么带走苏姨妈，她与你们乌蒙国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放了苏姨妈，我就不去找你爹的不是。”

    申莫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加重些语气，恼怒的说：“我要是放了她，你就没救了，解药只有我爹手中有，我如果不利用苏爽从他手中骗出解药，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深受此毒之苦。”

    “我不管，我不会答应用苏姨妈的性命换取我的无事。”司马忆敏也有些生气的说，“是我自己乐意把毒引到自己身上，关苏姨妈和悦儿妹妹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抓走了苏姨妈，竟然还想带走悦儿妹妹？你们讲不讲理，你们是在大兴王朝的京城，天子脚下，就这样猖獗，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少和我讲道理。”申莫言有些恼怒，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不管那些，我只管你有没有事，我必须要弄到解药，只要解了你身上的毒，管其他人怎样，与我有什么关系吗？不就是死个苏爽或者冷悦儿吗？重要吗？”

    “重要！”司马忆敏大声的愤怒的说，“我的毒，柳大哥自然会想办法，用不着你这样——”

    “柳大哥？！”申莫言盯着司马忆敏，咬着牙说，“我不知道你和那个柳炎君已经这样亲密，柳大哥！？你叫得可真是甜蜜！”

    司马忆敏脸上一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其实她知道，柳炎君看她其实很轻，也许他知道乌蒙国的人会再次返回，也或者不知道，反正他带她去冷家，只是为了保证冷悦儿的安全，而不是想要和她呆在一起，让申莫言这样一讲，有些尴尬。

    “司马忆敏，我警告你，是我看到你在前，是我想要得到你在前，少拿那个什么医圣柳炎君来吓唬我，他算什么东西，藏头藏尾，不在江湖出现，不过虚担了几分名气，有什么了不起——”申莫言冷漠的说，盯着司马忆敏，一字一句的说，“若他落我手中，我必让他生不如死，后悔招惹你！”

    “不许这样说柳大哥，他是好人，与此事无关。”司马忆敏看着申莫言，一字一句的说，“在他来说，我只是一个中毒的人，他是本着为医之道，你少在那儿吓唬人，你们之间，并不一定就是你强他弱，若他真是枉担了虚名，你爹就不会视他为劲敌，想要对付他了。”

    申莫言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看着司马忆敏，大声的，完全不容商量的说：“司马忆敏，你听好了，我是拿你没办法，可是，苏爽在我手中，若是你惹怒了我，我就对付她，我就会让她生不如死，所以，最好是不要招惹我生气！”

    司马忆敏一窒，气呼呼的瞪着申莫言。

    “你马上离开！”申莫言咬着牙说，“要是真的到了乌蒙国京都，你后悔都来不及，想要回来，插翅都难飞！”

    “我不管！”司马忆敏立刻说，“反正我就是不能让你带走苏姨妈，我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害得她这样！”

    “这和你没有关系！”申莫言简直要气疯了，这丫头，怎么这样不讲道理，怎么这样倔强，他申莫言什么时候这样迁就过人，偏偏这丫头是个不识好的，简直是——“就算没有你，我们也要带走苏爽，这和冷梓伟有关，与你们大兴王朝有关，听好了没有！”

    “没有。”司马忆敏倔强的说，“我不管别的，我只知道，我知道你们要带走苏姨妈，不管是什么理由，我知道了，我就要带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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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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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盯着司马忆敏，有一会没有讲话，过了一会，突然阴阴的一笑，慢条斯理的说：“也好，我正愁着没办法带你去我的府上，既然你送上门了，我就不客气了。这样吧，我们一起回去，我和我爹讲讲，明媒正娶好像不太可能，但是，收在房内做个小妾，还是有可能的，放心，我会疼你的，如何？”

    司马忆敏似笑非笑的说：“申莫言，现在是白天，你别做白日梦好不好？你想得美！”

    “大将军，船已经找到，现在要走吗？”一个黑衣人远远的跪下，然后微微扬声，说，“雷侍卫说，人和东西已经上了船。”

    “我知道了。”申莫言漠然应了一声，然后看向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说，“你考虑好了？一上船，就别想回头，我们走水路，走商船，没有人会阻拦我们。”

    司马忆敏心里不是没有犹豫，但面上仍然是不肯退缩，慢慢的说：“我说过，你们不放苏姨妈，我就不会回去。另外，在你们那个什么雷侍卫眼里，我就是冷悦儿，我不希望你拆穿我，免得他再一时心血来潮，非要回去再把悦儿妹妹弄来。”

    申莫言叹了口气，点点头，说：“好吧，也好，拿到解药就可以直接给你服下，也省得我再跑一趟大兴王朝，这地方，我实在是住得不太习惯，饭菜也不合我胃口。”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跟在申莫言后面上了船。

    柳炎君静静的站在远处一棵树后，他可以读出司马忆敏的唇形，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也可以读出申莫言的唇形，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对于司马忆敏执意上船有些意外，但是，并未出面阻拦。

    看着船在视线中慢慢的消失，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吹了一声口哨，等自己的马和司马忆敏的白马到了跟前，取出马背上背囊内的纸笔，写了一封书信，放在白马身上，“你立刻回去，把信送回去，我现在要赶去乌蒙国，带你的主人回来。”

    那白马似乎是明白柳炎君的意思，长嘶一声，急奔离开。

    放弃在这里救回司马忆敏，只是突然间一个念头。也许，司马忆敏跟去乌蒙国，和申莫言朝夕相处，会产生一些感情。

    这念头让他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却没有放弃，他想，自己跟去乌蒙国，如果他们产生了感情，他就只带回冷夫人，如果他们处不来，他就同时带冷夫人和司马忆敏一起回来。

    他的心情却在此时莫名的烦躁起来，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什么。

    上了船，申莫言吩咐人挑了身白色的男装给司马忆敏换下身上已经湿掉的衣服，怕路上不方便，仍是让她以男装为主。

    船在河上平稳的行驶，司马忆敏站在船头，看着流动的河水，船仓里的货物是些珍贵的兰花，还有些昂贵的衣料之类。

    “我爹最喜欢兰花。”申莫言走到司马忆敏身旁站好，不论前面会发生什么，能够这样和司马忆敏在一起，在他，也是幸福的，也是不敢想的，他喜欢她，想着用尽一切可能的办法，甚至是血腥的，强迫的，带走司马忆敏，她却这样轻易的和他一起到乌蒙国，他之前可是没有想过的。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说：“只怕还喜欢着美丽的女子吧？”

    “你如何知道？”申莫言好心情的问，他依然是一身黑衣，头发散着，被河面的风吹起，有着一份慵懒，眼神却是凌厉的，透着与世不容的桀骜不驯。

    “那些昂贵的衣料和珠宝，只怕不是为了他自己来用。”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突然说，“你们把苏姨妈藏在哪里？”

    “她依然昏迷着，你就是见了她，她也不会知道，雷侍卫派人看着她，在船的最隐秘处，要瞒过关卡的官员，是不是？”申莫言淡淡一笑，笃定的态度说，“你就不要想了，我们已经给她下了毒，就算是你那个什么柳大哥，也不能救了她苏醒，因为，这些所有的用在这些人身上的毒药，都必须以我爹的血做引。”

    “可是，我皇爷爷就没事，他不也中了毒，可一样上朝，一样处理朝政，只是有些疲惫，柳大哥已经帮他清了毒，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就会没事。”司马忆敏故意的说。

    其实，她知道，皇爷爷是昏迷的，真正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皇上其实是自己的冷姨父，这是父亲私下里和她说过的，很多事情，父亲并不隐瞒于他们兄妹二人，为得就是不让自己的母亲面对这些需要动用心机的政治。

    申莫言有些不太情愿的说：“好吧，我承认，你那个什么柳大哥确实有一套，我也没想到他可以那么快的解掉司马明朗身上的毒，不过，也是我疏忽，所下之毒有些轻，毕竟通过书信没那么容易把比较厉害的毒下到他身上。”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司马忆敏有些好奇的问，“这样麻烦。”

    申莫言哈哈一笑，说：“司马忆敏，你想套我话是不是？这是男人的事，你们女人少管，只要有吃有住有人疼就成，管这些子无趣的事做什么？好了，想吃什么，我让船上的人帮你弄？”

    “不吃。”司马忆敏一偏头，不再理会申莫言，心中突然想，不知道柳大哥有没有返回冷家，有没有救醒悦儿妹妹，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许多的问题涌上来，有些叹息，也没和爹娘说一声，他们肯定急坏了，这样一想，有些委屈，想要落泪。

    突然，一声悠扬的笛声突然响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吹起，这笛曲听着甚是耳熟，司马忆敏一愣，这曲子她记得，是那日她想引回自己马的时候自己所吹的曲子，当时柳炎君就在附近，还劝阻她不要再吹，免得把申莫言引过来。

    难道是他？他在附近吗？

    四处看，什么人也没有，河岸两旁有山，有树，有行人，就是没有她所熟悉的身影。

    申莫言也是一愣，这曲子他也有印象，似乎是司马忆敏吹过的，他看了看司马忆敏，有些怀疑的说：“你不是一个人跟我们在一起？”

    司马忆敏有意的一笑，不说，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谁在吹这笛曲，这笛曲是娘教她的，除了她和自己哥哥，好像没听别的人吹过，她平时经常吹给自己的马儿听，所以，那日才会想到用这首曲子引回自己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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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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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那个什么柳医圣吧？”.三江阁

    “我不知道。”司马忆敏老实的说，“不过，我希望是他，这样，你就不敢威胁我了。”

    “才怪！——”申莫言突然扬声，通过真气把声音传得很开，“柳炎君，如果是你，最好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现在这丫头在我手中，你要是不想她出事，就最好出来，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声音立刻在河面上散开，声音极高，引得河岸两边的行人向这边看过来。

    “申莫言，你疯了是不是？”司马忆敏有些无奈的说，“也许是巧了，正好某个路人也在吹，你怎么这么敏感，认定是柳大哥呢？”

    申莫言也不说话，那刀就迅速的抽了出来，压在司马忆敏颈上，他出招极快，完全没有商量余地，司马忆敏没能反应过来，就让那刀逼得靠在船的栏杆上。

    刀上充满了血腥之气，纵然她手腕上有手链，也是觉得恶心，差点吐出来，那种冰冷而温热的奇怪的甜甜的血腥之气，让她说不出的难受。“申莫言，你疯了？！”

    “他肯定就在附近。”申莫言小心握着刀，小声威胁说，“别学你的马，没事自己往刀上撞，这刀上有剧毒，而且刀风也有毒，你最好是屏住呼吸，免得中毒！”

    “大将军，在那——”有一个眼尖的黑衣人发现了一叶扁舟在大船的平行处随意而行，那舟上只有一人，立于窄小的舟上，着一身素衣，横一竹笛，坦然随意，并不看大船，那笛曲就如流水般，仿佛就是这笛曲将这叶扁舟慢慢行驶前行。

    申莫言收回手中的刀，眉头一锁，脱口说：“我见过他！”

    司马忆敏看到那素衣男子，面上一笑，果然是柳大哥，他真的没有不管她，他既然来了，也就说明悦儿妹妹已经没事，也许爹娘也已经知道她假冒冷悦儿去乌蒙国的事。

    “柳炎君，有本事你上来。”申莫言高声说。

    司马忆敏无意中看到那个抓了自己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为难，好像有什么事想要说却说不出来，呆呆的看着那叶扁舟。

    突然，申莫言一拉司马忆敏的手腕，竟然带着她向着那叶扁舟的方向纵身跃去。他落于水面，脚尖一点，再重新向前一跃，司马忆敏猝不及防，险些掉入水中，只得随着他的身体向前，然后，落在那叶扁舟的上面。

    扁舟晃了晃，舟上之人依然吹笛，并未做任何惊异的表示。

    “你就是柳炎君吧？！”申莫言扣住司马忆敏的手腕，盯着面前这个吹笛之人，思忖这舟是如何前行，舟上并没有除了这人之外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划动之器。

    柳炎君放下手中的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慢慢的说：“我们在边关之处见过。”

    “是，当时你就戏弄了我，引开司马忆敏的马然后让马再接她离开，是不是？”申莫言恶狠狠的盯着柳炎君，气恼的说，“我当时就奇怪，是谁有这等本事，原来是你，没想到，江湖之上人人敬折的医圣是如此年轻之人。”

    柳炎君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司马忆敏的手腕被申莫言抓得极紧，有些痛感，她生气的一挣，口中说：“好了，我们已经落在舟上了，你就不必再拿我当人质了，这等地方，我哪里也去不成！”

    柳炎君和申莫言同时一愣，又同时一笑。

    司马忆敏突然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这二人似乎有某些地方有说不出的相同，这让她一怔，没再挣扎，盯着柳炎君和申莫言看了起来。他们二人年纪看来相仿，但是，五官并不相似，若论俊美，申莫言出色些，若论清俊，柳炎君更胜一筹。

    “你在看什么？”申莫言不明白司马忆敏为何突然安静下来，一直在打量他和柳炎君。

    司马忆敏眉毛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明白，想了想，微微一噘嘴，困惑的说：“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些奇怪，没什么，行了，你松开我好不好？”

    申莫言松开抓着司马忆敏的手，看向柳炎君，语气一凌，凶巴巴的说：“你来这儿做什么？”

    柳炎君微微叹息一声，看了看司马忆敏，这丫头是个聪明的，只怕她用不了多久就会猜出其中秘密，只是，她知道，会如何想，会如何选择？早知这样，当时就不应该与她相遇，如果当时不理她，不帮她，不记得她，此时定没有这些困惑。

    扁舟突然一晃，柳炎君脚下一稳，应该是个小小的漩涡之处。

    “我们去船上说话好吗？”司马忆敏勉强让自己站稳，前面流水有些急，这舟越来越不稳，而且并无船浆之类的东西控制，完全是顺着水流前进，犹豫一下，开口说，“反正已经这样了，在河水当中，要走也走不成，要逃也逃不掉，不如我们到船上坐下来，好好说话。”

    “好。”柳炎君答应的很爽快。

    大船已经靠了过来，司马忆敏纵身跃上了船，冲着申莫言笑着说：“好了，这一次我自己上来，不用你挟持了。”

    申莫言唇边划过一丝笑，看来温和包容。

    “你很喜欢她。”柳炎君突然轻声说。

    申莫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看着柳炎君，没有说话。

    “若是你真的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她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人，不是一个玩物，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占有的东西。”柳炎君并不看申莫言，平静的说，“她是锐王爷的女儿，这特殊的身份不仅仅是让她与他人不同，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拥有比别人更多的不同。”

    “你也喜欢她？”申莫言冷漠的问。

    柳炎君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清冷，他们此时的神情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让船上站立的司马忆敏又是一愣，一个是冷血的男人，一个是温和的医圣，却为何此时有着让人诧异的相似？

    若是不知他们二人关系，真的会以为他们二人是一对亲兄弟。

    尤其是眉眼间的清冷和高傲，是如此的相同，甚至五官也有着莫名的神似，并不相同，却几乎神似的两个人。

    雷震静静无声的看了司马忆敏一眼，眉头一皱，却没有吭声，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有些事，是不是注定无法隐瞒于天下？！是不是注定旧事会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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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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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和申莫言一同纵身跃上大船，.三江阁二人都没有注意到雷震面上的担忧。

    锐王府，司马锐放下书信，看了看站在自己对面的司马忆白，温和的说：“不用担心，小敏儿如今和柳公子在一起，有他在，小敏儿就不会有事，你要好好陪着你h叔叔，让他尽快的适应所学的东西，他是大兴王朝的未来，不可耽误。对了，让你陌哥哥过来一下，为父要安排一下与你悦儿妹妹有关的事情，另外，你妹妹的事千万不要让你娘知道，免她担心。”

    司马忆白轻轻点了点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信任那个柳炎君，他看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许在江湖上呆得时间久一些，可，他能够保证自己的妹妹无事吗？

    “孩儿要如何向娘解释这几日妹妹不在的原因？”司马忆白犹豫一下，轻声问，“娘是个聪明人，孩儿怕说得不对反而让娘担心。”

    “为父会和你娘说，因为有些事要小敏儿帮着柳公子，所以，这几日暂时不回王府。”司马锐想了想，说，“你娘不会明着问，但是，冷家出了事，她肯定会猜出小敏儿是为了冷家的事和柳公子在一起。”

    “柳公子能——”司马忆白无法掩饰自己的担心，看着父亲，考虑着如何说出自己的不安。

    司马锐笑了笑，温和的说：“为父也担心，不过，有些事，为父如今不方便和你细说，等时机合适，我想，柳公子自己会向你们解释，他若不说，不必勉强。对了，你h叔叔呢？”

    “他在树林中练武，我没有和他说起妹妹的事，怕他分心，他对妹妹一直很迁就，只怕是他知道了会无法安心练武。”司马忆白犹豫一下，说，“皇爷爷的事也瞒着他，不过，听冷姨夫说，有人已经在朝上对于h叔叔的出身提出了异议，若他知道了，也会分心。”

    司马锐点点头，“你去陪他练武，其他的事情，为父自会安排。”

    回到树林，司马h正在习武，他是个认真的人，做事喜欢做到最好，也许和他在宫中生活了十年有关，他严格而内敛。

    “h叔叔，歇息一会吧。”司马忆白藏起对自己妹妹行踪的担心，微笑着冲司马h打招呼，“也不是一时一会就可以做到的。”

    司马h看到司马忆白过来，早已经收住了架式，他所练的武艺不是清风剑，司马锐只把清风剑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这清风剑并不是说学就可以学，必须从小就开始练习，他只是让司马忆白陪着司马h习武，逼他把自己所学的武艺精进一些。

    做一个未来的皇上，其实并不需要武艺有多么的出色，文才有多么的超群，要的就是一份均衡。

    而且，最重要的，留司马h在这儿，并不是要专门教习他武艺或者文才，反而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这是司马明朗能够想到的，对于司马h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又不会让司马h本身想明白的地方。

    “对了，忆白，怎么没见小敏儿？”司马h有些奇怪的问，“平常常见她和嫂嫂在一起，这有两日了，竟然没有见到她？”

    “她有事。”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爹爹让她陪着柳公子处理一些事情，毕竟皇宫中有些事情和规矩，柳公子不太熟悉，有小敏儿在一旁跟着，会好一些。”

    司马h有些落寞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很想念她，想念她温暖的微笑，想念她那份天真的认可，在他面前，她从来没有掩饰的真实，让他觉得，她是世上唯一一个肯把他当成平常人看真心对他好的人。

    也许，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温暖吧。

    玉妃娘娘对他很好，但那份好中有着疏离和尊重，因为他是皇子，有着尊卑之分；父亲对他也很好，可疼爱中有着长辈的威严和距离，因为他们是父子。

    只有在司马忆敏面前，他是一个自由的，可以去疼爱她的正常人。

    申莫言他们乘坐的大船通过关卡，非常顺利。

    司马忆敏想，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亲眼看着雷侍卫把银票交给查验大船的官员，然后，对方一挥手，“通行。”

    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皇爷爷看到这一切，会怎样想？

    “在笑什么？”柳炎君侧头看着司马忆敏，温和的问。

    “我猜，皇爷爷看到这个，也会感慨，世上呀，最好不过是金钱，付了所有，换这无用的物件，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笨？”她一笑，眼神却有些茫然，“当然，这些钱可以让他们获得轻松些的日子，娘说，人在世，不可苛责，有些事，并非情愿，只是世事所迫，只要不违背天意，尚可无视。”

    柳炎君笑了笑，淡淡的说：“你一直活在近乎与世隔绝的桃源之中，哪里知道这些世上艰难，难道这船中所藏的冷夫人不是无辜？可又能如何，没人可替，毕竟她交换的是大兴王朝的未来。”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到宁愿自己是个被世人忘却的人，可以安稳活在这山水间，不理这世间是非。”

    “喂，两位，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如何？”一个声音冰冷的加了进来，申莫言黑着脸看着在轻声交谈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他看见这小子就不舒服，“这是在我的船上，你们二位可不可以遵守一下男女有别的古训，还有，姓柳的，少打司马忆敏的主意，不然，我们就别想和平相处！”

    柳炎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好。”

    司马忆敏看了申莫言一眼，没有理会他。

    他们是沿河道而行，再过几个渡口，就要换乘马车，也就到了相对于两国来说，一种被默许的中间阶段，虽然两国不允许有商贸来往，可是在两国边关之处，仍然有被默许的商贸行为，而在这个地方，只要打点的好，两边的官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船是好船，马车是快马加鞭，两日后，他们一行人就到了乌蒙国的京都。大家都有些行色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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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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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大兴王朝的京城不同，这儿小一些，色调也异域些，艳丽些。

    一到乌蒙国的京都，申莫言的表情就起了变化，更加的冷漠，眼神也变得冷酷，浑身上下是一种危险的气息。

    “公子，我们是直接去相国府见相国大人还是先回您的府邸？”雷震温和的问，到了这儿，他对申莫言的态度也更加的恭敬起来，“时间还早，比我们想像的时间要花得少一些。对了，有件事忘了和您说一声，雅丽公主的义子来这儿接宝儿，他说是您安排的。相国大人没有答应，如今还在相国府呆着。”

    “无名？”申莫言眉头一皱，“那宝儿呢？”

    “这——”雷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一下，才慢慢的说，“事情有些尴尬，您离开之后，阿茹公主就派人把宝儿接到了皇宫，说是，想让宝儿教她跳舞，化妆——”

    申莫言眉头一皱，一偏头，却看见一旁的司马忆敏偷偷一笑，那个宝儿，她见过，只是隐约见过，在狩猎场，远远瞧见，当时还以为是个女的，后来才知道，那是申莫言宠爱的男子，名字叫宝儿。

    “你笑什么？”申莫言微眯起眼睛，突然兴致极好的说，“他可是我宠爱之人，你们可要和平相处。”

    司马忆敏立刻把头扭一边，装作没听见，这两日相处，她已经学会对于申莫言的话，装作未闻，免得接了话，他后面还有话。

    “我们先回我那，安顿好司——安顿好冷悦儿和柳炎君，再去拜见我父亲。”申莫言差点脱口喊出司马忆敏的名字，瞧了一眼雷震，慢慢的说，“你先带兰花和物品去我父亲那，我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过去。来人，立刻去皇宫把宝儿接回来，这阿茹公主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我看得给她找个婆家了，嗯，那个无名就甚好，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义子，雅丽公主亲自教养长大，配皇上的女儿刚好！还有这个宝儿，真是太不知道个轻重了，我不在府里，他竟然敢离开，也是活得腻味了些！”

    司马忆敏有些愕然的看着申莫言，他怎么可以这样直接替皇上作主？虽然听来不过是随口说说，但似乎已经是定下来的事。

    进到申莫言的将军府，温度似乎立刻低了几度，司马忆敏抬头看了看院中挺拔向上的树木，天色在树间变得异常干净，叶子在阳光下有着跳跃的绿色，渐渐的深了起来。

    “怎样？喜欢吗？”申莫言走在司马忆敏身旁，完全不理会走在一边的柳炎君，似乎是有意的拉近自己和司马忆敏的关系，微微有些得意的说，“我猜你一定是喜欢的。”

    司马忆敏仍然是装作没有听见，只是随意的看着。

    柳炎君在一旁，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有些矛盾。

    进到客厅，坐下，有人奉上茶，申莫言突然脸一沉，冷冷的说：“我不在，是谁让阿茹公主把宝儿接走的？”

    立刻，所有下人通通跪下，脸色全部变得苍白，额上见汗。

    司马忆敏被吓了一跳，手微微颤抖一下，虽然申莫言只是严厉的问一声，却让她觉得，这地下跪着的人，个个性命堪忧。

    “让我再问一遍吗？”申莫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阿茹接走宝儿，并不让他意外，但是，她竟然可以接走宝儿，他手底下这些人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那个阿茹根本就是在找死！她以为她是谁呀！说她是公主她就是公主，说她不是公主她就不是公主！

    不过是一个奴婢的私生女，不过是雅丽为了保护自己儿子找的一个替身，哼，简直是——可恶！

    “阿茹公主在，在，在相国大人那儿接走的宝儿主子。”一个奴仆大着胆子说，“您走后不久，相国大人就派人来接走了宝儿主子，然后，再后来，奴才们就听说，宝儿主子已经进了宫——”

    申莫言眉头一皱，厉声问：“我父亲来过吗？”

    “没有，但是，相国大人身边的奴才刘顺来过。”那奴才身体一直在哆嗦，但仍是硬着头皮回答。

    “他去过我的书房？！”申莫言恼怒的问。

    那奴才只是哆嗦，不敢说话。

    突然，柳炎君站起身来，似乎是为了再倒杯水，身体一闪已经挡在司马忆敏面前，迅速的点了司马忆敏穴位，让她暂时失去听觉，但就是这样，司马忆敏还是嗅到空气中让她恶心的甜腥之气，弥漫而浓厚，她抬头看着柳炎君，面上闪过一丝惊忧。

    柳炎君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来人，都拖了出去，我不在，眼中竟然如此看低我！”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了暴怒，大声说，“通通撵出去，竟然敢放他进我的书房，就他一个奴才，也配！”

    “申莫言，你吓着她了。”柳炎君看着客厅内突然出现的血腥场面，仍然用身体挡着司马忆敏的视线，眉头微蹙，冷漠的说。

    申莫言面上带着暴怒的表情，看着地上死去的奴才，他们简直是太不把他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了，一个相国府的奴才竟然可以进入他的书房，难怪父亲会知道司马忆敏的存在！简直是——

    听柳炎君这样讲，偏头看了看被柳炎君的身体挡在后面的司马忆敏，仍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大声的说：“她如果做了我申莫言的女人，这就是她以后必须要遵守的规矩，不要背着我做我不高兴的事，她得学会适应。”

    “申莫言！——”柳炎君生气的说，“若不是念在你喜欢她，在意她，我断不会允许她跟你到这乌蒙国来，但是，如果你仍然不尝试改变自己，不懂得学会尊重她，我就不会允许你们再有继续的可能！”

    “凭你，你算什么东西？！”申莫言恼怒的大声说，一拳打了过去，“不过是一个江湖游医，也配！——”

    柳炎君面上一沉，身体一退，同时一带司马忆敏的身体，让她面朝自己，他个子比她高，刚好可以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前，避免看到客厅内血腥的场面，同时避开了申莫言的来势。

    申莫言看着几乎是相偎依在一起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表情，恨不得当场吃了这二人，竟然拨出自己的刀，招式近似粗鲁的攻向柳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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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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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身体一闪，带着司马忆敏到了院中，顺手解开她的穴位，松开她，返身应上申莫言的刀，顺手从旁边一处围拢花丛的篱笆中抽出一枝细细的篱笆，轻巧的一挥，避开刀锋，竟然欺进刀招中，.三江阁

    司马忆敏一愣，这招，和哥哥的一招极其相似，只是姿势更加随意些，难道他也会清风剑法？

    申莫言的头发在对招的刀风中扬起，配着黑衣，到有一份说不出的潇洒，只是招式歹毒，甚至近乎粗鲁，完全是打算置柳炎君于死地。而柳炎君只是点到为止，似乎还处处相让，招式随意而轻巧，每每似乎可能取了申莫言性命，却又不痛下杀手。

    这更激怒了申莫言，招式也更加不管不顾。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在庭院里响了起来。

    申莫言立刻停止手中的招式，语气恭敬的说：“父亲。”

    柳炎君也停下手中的招式，平静的看向相国，眼神变得极其漠然，仿佛眼前根本没有这个人，有着掩饰的很好的愤怒和杀气。

    “你就是医圣柳炎君？”相国的目光很是有兴趣的落在柳炎君身上，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微微一笑，语气和气的说，“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柳炎君淡淡一笑，慢慢的说：“相国大人故人还真是多，像我这般平凡之人竟然也与相国大人故人相似，真是难得。听说，相国大人一直很想与我有份较量，但愿只是世人妄想。”

    “不，是我自己很想与你一较高低。”相国语气变得傲慢而不容置疑起来，目光仍然是细细的打量着柳炎君，他很年轻，比申莫言还小一些，眉眼清俊，神情淡然，和江湖上所传的医圣有些不太相同，没有那般让人眼前一亮，“怎么，不屑与我相比吗？”

    柳炎君仍然只是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淡淡的说：“我不过是一介医治人的医生，哪里敢与相国大人相比，罢了！”

    话虽然说得轻，却明显的表示了拒绝。

    “你就是冷梓伟的女儿冷悦儿？”相国似乎并不想发火，忍了忍，把目光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司马忆敏身上，她仍然着男装，但是，头发已经散了下来，显出女儿家的模样。“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难怪莫言他喜欢你。”

    司马忆敏没有吭声，打量着这个世人传闻如何如何凶猛的相国大人，只是一个有些年迈的老者，但是，就算是这样，仍然透露出一种不容人小觑的阴鹫之气，似乎随时可以杀人。

    申莫言长得不太像他，不过，那份阴鹫之气到是极像。

    “脾气还真是不小。”相国打着哈哈说，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慢慢的说，“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

    “刘顺呢？”申莫言的语气虽然仍然恭敬，但并不掩饰愤怒，略显生硬的说，“孩儿要取他性命。”

    相国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随意的说：“是为父让他去你书房看看，听你府里的人说，那儿是你的私人禁地，不许任何人进去，为父甚是好奇——”

    “孩儿只要刘顺的性命！”申莫言截断了父亲的话，“孩儿说过，任何人不可以随便进入那儿，更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才！”

    “可他也是为父的奴才，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是不是？既然他是为父的狗，你就得给为父几分薄面是不是？”相国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目光中有着几分隐藏的恼怒。

    这个儿子永远在他意料之外，顺着，如何都好，不然，就倔强的令他寒心，这是他唯一有些心虚的一个孩子。

    还记得，那时他极小，看他娘亲生生死掉，竟然不掉一滴眼泪，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看得自己终于心虚，差点杀了他，若不是当时自己的父亲正好回府，并且带他去了边关代为教养，此时就不会有这个申莫言。

    一直想，若是目光可以杀人，他当时就可以杀死自己，而更令自己奇怪的是，当他亲送他爷爷尸体回来的时候，竟然可以恭敬的称呼自己为父亲，看不出任何愤怒。

    一直到现在，他对自己一直表现的恭敬顺从。

    “我要刘顺那奴才亲手挖出他的双眼，断了他自己的双手双脚，或可留他性命，给父亲这一薄面。”申莫言冷漠的说，不退一步。

    相国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早已经吓得脸色青白的奴才刘顺，微微一笑，说：“莫言，你这样，岂不是要为父无人伺候，你也知道，这奴才是为父最信任的一个奴才，况且还曾经伺候过你母亲那贱人！”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同情申莫言，有这样一个父亲，如何能够成为一个心平气和之人？！

    突然，她感觉到身旁的柳炎君也传达出一种危险的气息，身体似乎绷紧，偏头看去，依然是一张面色漠然的脸孔，目光中似乎也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是看不真切。

    “我只要刘顺！”申莫言也不争辩，只是重复这一句话。

    “那可要如何是好？”相国似笑非笑的说，“刘顺，你家小主人一定要你赎罪，你说可要如何是好？”

    刘顺早已经身体哆嗦，明明是相国大人让他进到申莫言的书房查看，这会子他要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我送你走比较好。”相国叹息一声，慢慢的说，“要让你自己动手，只怕是年纪大了，不知道如何动手了。”

    说话间，一抬手，就在这时，申莫言的身体一动，闪电般的掳了刘顺过来，口中依然恭敬的说：“这样一个奴才，还要父亲大人亲自动手，岂不是脏了父亲大人的手？罢了，还是交给孩儿吧。”

    “莫言！”相国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怒火，喊了一声。

    申莫言依然恭敬的说：“孩儿谢谢父亲大人肯让孩儿亲自处置这奴才，也算是孩儿警告这府中众人，自此之后，若是有谁违背孩儿的意思，等同此人！”

    那刘顺脸色苍白，额上的汗不停的流，看得司马忆敏有些同情，这刘顺看来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一直哆嗦着，真的是生不如死，这父子二人可真是够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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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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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的母亲就是此人出卖，申莫言当然不会放过他。”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她疑惑的看向柳炎君，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是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申莫言。

    相国突然一指司马忆敏，阴冷的声音说：“那我要以此人交换！”

    申莫言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矛盾，看着司马忆敏。

    “那要看我是不是肯答应。”柳炎君微微一笑，对着相国，身体微微收紧，对方是个擅长用毒之人，也许不过抬手之间就可让人中毒身亡，虽然司马忆敏手腕上有黑玉所做的手链，他仍然是不放心。

    “一个冷悦儿就这样值得你们二人这样吗？”相国看着柳炎君，“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我很是喜欢，若你肯为我所用，我定许你天下人想也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这乌蒙国的天下吗？”柳炎君一笑，这一刻，他的狂傲绝对和申莫言有得一拼。

    相国一愣，竟然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盯着柳炎君，恶狠狠的问：“你和七王爷是什么关系？！”

    柳炎君面无表情，冷漠的说：“不认识。”

    “你这狂傲之气，还真是和那逆贼极像！”相国倒吸了口凉气，又盯着柳炎君看了半天，脸上出现恍惚的表情，竟然转身离开。

    跟在他旁边的雷震静静看了一眼柳炎君，眼神中似乎有些叹息和不忍，默默跟在相国身后离开，完全没有去管那在申莫言脚边已经抖成一团的刘顺。

    将军府内的众人也各自退了下去，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申莫言跟前，他是这般的盛怒，这般的和相国不依不饶。

    是啊，谁能说什么呢，大家隐约知道那段曾经的过去，当年，就是这个跟在相国身旁的奴才刘顺把申莫言的母亲关进了那间最终让她丢了性命的房间，如今，他又私进申莫言一再警告大家不许踏入半步的书房，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也是他自己倒霉，也知道是相国大人让他进到书房查看，可是，奴才就是奴才，申莫言是不可能和自己的父亲翻脸，但却可以随意处置一个奴才，就算这个奴才是相国大人最相信的，要死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有人静悄悄的去收拾客厅的残局，将军府死个人太简单，死了，抬了，出去找个地埋了，就得了。

    “想不想看一场好戏？”申莫言看向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看看我如何收拾这奴才？！”

    司马忆敏立刻摇头，她对血腥场面完全不感兴趣。

    “好啊。”柳炎君竟然一口答应。

    司马忆敏立刻说：“好，你们慢慢的欣赏，我要找个不那么血腥的地方呆着，这京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上次来的时候有些匆忙，这次我想仔细瞧瞧，这儿和我们的京城还是蛮有区别的。”

    “少打去相国府救你苏姨妈的谱。”柳炎君突然说。

    司马忆敏一愣，这人怎么总是可以一下子就猜出自己的念头，她立刻笑着掩饰自己的想法，说：“才怪，我只是想要去看看这京都的风景，懒得看你们在这儿收拾这个人，风景多美丽，干嘛看这样血腥的场面？好了，我保证我不去，反正我把苏姨妈弄出来，也弄不出解药来，我现在是冷悦儿，我有分寸，不会多事。”

    “才怪！”柳炎君用司马忆敏的言语说，“你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你所有的想法和念头全都放在你的脸上，一看就知道。”

    司马忆敏脸上一红，有些不太好意思，嘴里嘟囔着：“我只是担心，担心那个奇怪的相国会对苏姨妈不好，他要是为了逼出他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对苏姨妈下毒怎么办？苏姨妈只是一个平凡女子，不会武功，又不懂得政治，不知道会怎样——”

    “不会怎样！”申莫言恼怒的说，“你以为你是谁呀，相国府是你随便可以出入的吗？那儿对你来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你的苏姨妈在里面不会有事，你进去，我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你最好是乖乖和我们在一起。”

    司马忆敏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还真是想念哥哥和h叔叔，他们从来不会训她，一直是让着她。

    申莫言并没有真的当着司马忆敏的面处置刘顺，而是让人先把他关了起来，点了他的穴位，以防他自己自尽。其实，之前他们几个人在讲话的时候，为避免刘顺听到谈话内容，申莫言就已经点了他的穴位让他陷于昏迷中。

    就在一切刚刚弄的有点头绪的时候，申莫言收拾一下准备去相国府，父亲愤怒离开，他必须得去相国府和父亲交待这几日在大兴王朝发生的事情，父亲安排的事情他得交待，这和处置刘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人还没有离开，就听见外面有人声喧哗，他的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外面，暗自骂了一句，然后恼怒的说：“是谁放这个女人进来的？！”

    “是她自己闯进来的。”一个奴才的头上肿了一个大包，有些血迹，一脸苦相，指了指门口。

    外面是个漂亮的女人，微显丰腴，面若桃花，一双杏眼尤其漂亮，如同含了水般，皮肤也娇嫩白皙，头发辫了许多的小辫子，垂在肩后，上面装饰着许多的晶莹可爱的小小玉石。

    她的装扮很是乌蒙国化，但是，长得却颇似大兴王朝的女子。

    “这是阿茹公主。”申莫言皱着眉头，“我最讨厌的一个女人！”

    柳炎君微微一笑，很是随意的说：“果然有趣。”

    “有趣？！”申莫言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整天和个乌鸦似的，天天嘴不住下，一直在讲啊讲，天，我真想把她弄成哑巴！”

    司马忆敏好奇的看着这个阿茹公主。

    阿茹公主并没有看他，盯着申莫言，有些恼怒的说：“你凭什么让那些奴才到宫里把宝儿接回来？”

    “奇怪，为什么？！”申莫言嘿嘿一笑，不冷不热的说，“亲爱的阿茹公主，宝儿他是我的人，你说我接他回来是干什么，俗语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自然是十二万分的想念，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弄一个如花似玉的男子放在家里，不怕人家说闲话，我还怕人家骂我找人勾引阿茹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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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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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你怕什么？！”阿茹公主不屑的说，“那么多的人，我又堵不上他们的嘴，想说，说就是了，他们除了说说还能拿我如何？！申大将军，我可是告诉你，宝儿可是你父亲亲自送于我的，他如今是我的人，不再是你的宝儿！”

    申莫言一挑眉，不屑的说：“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的事情要是全由他做主，还要我做什么？阿茹公主，要么你把宝儿给我送回来，要么——”

    “要么什么？！”阿茹公主脸一沉，似乎是豁出去了，大声的说，“我已经和父王说了，我要收了宝儿，在我们乌蒙国，公主是可以在宫中收了男妾的，你不是不知道，如今宝儿是我的男妾，你最好不要多事，你们申家虽然势力极大，但我想，相国大人断断不会为了一个宝儿和我父王翻脸！”

    司马忆敏和柳炎君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阿茹公主果然是个胆大的，这样的话，.三江阁男妾？！

    申莫言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阿茹公主，真不愧是个奴婢的私生丫头，竟然如此没脸没皮。“好，你厉害，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让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一心一意对你！”

    “呸，这是我的事，少操心！”阿茹公主有些恼怒的说，“好好的宝儿让你切断了舌头，仅仅因为我和他讲了几句话！幸好我们乌蒙国医术出众，我已经让人四处寻找那个江湖传闻中最最厉害的医圣，只要找得到他，我一定要让他替宝儿把舌头重新接上，让他可以重新说话！”

    司马忆敏偷偷看了柳炎君一眼，笑嘻嘻的调侃说：“柳大哥，原来你还有如此本领，真的可以重新让那个宝儿说话吗？”

    柳炎君有些无奈的一笑，这个阿茹公主，真是无语呀。

    “好，好，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申莫言回头一指柳炎君，说，“这就是你要找的医圣柳炎君，你问问他有没有本事可以让那个宝儿重新说话？我告诉你，我申莫言不是一个喜欢与人分享的人。那个宝儿，要么是死，要么是回来，你自己看着办，纵然他在你府里，我一样随时取他性命，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对天下人称，我申莫言杀了你从我这儿抢走的男人，而治我的罪！”

    阿茹公主一窒，咬了咬牙，没有理会申莫言，看向柳炎君，似乎是有些怀疑，这个男人，这样年轻，有可能是江湖中传闻连相国大人也让着三分的医圣吗？

    “你真的是医圣？”她盯着柳炎君，有些迟疑的问，“你真的可以治好宝儿的舌头吗？”

    “你信他的话？”柳炎君未置可否，只是平静的反问。

    “柳炎君，你故意的是不是？”申莫言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我有吗？”柳炎君好脾气的反问。

    “柳炎君！”申莫言气得大吼一声。

    柳炎君仍然是面色平静的看着阿茹公主，但没有打算再申辩。

    “算了，申大将军，你少拿这人忽悠我，就他这个年纪，谁信他是医圣，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是不是？”阿茹公主断定申莫言是在拿她开涮，很是不高兴的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宝儿，何必为难他，他现在在我那儿过得很好，你若是真的喜欢他，就应该希望他是幸福的。你不用多想，我是半强迫他的，他不得不随了我。”

    司马忆敏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热闹。

    “你现在也有了新的宠儿。”阿茹公主看了看一直站着的司马忆敏，这个年轻人，似乎和宝儿有几分相似，都是分不清男女，一身男装，却散了一头的长发，和宝儿的打扮有些相似，“我看他比宝儿更好看，更年轻，何必再让宝儿回来呢。”

    申莫言看了看司马忆敏，恼怒的说：“她？算了，她和宝儿不一样。你有完没完，不要替我安排生活，我再说一遍，立刻把宝儿送回来，否则，明天你就等着给他收尸！”

    “你真的很喜欢宝儿？”柳炎君突然用很随意的声音，慢慢的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可以，如果不是，只是不愿意与人分享，不如将他交付于阿茹公主，或许让他得了一生的在意。”

    “我的事你少管！”申莫言恼怒的说，他讨厌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总让他莫名的不安，仿佛对方可以洞悉他心中一切，尤其是柳炎君的眼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是内心当中一个深藏的自己也不知道的熟悉角落。

    与这双眼睛相似的一双眼睛，很长时间一来，一直是他恶梦的主角，虽然那双眼睛的眼神是温柔怜惜的。

    柳炎君轻轻碰了司马忆敏一下。

    司马忆敏一愣，他让她来说服申莫言不要把宝儿带回来？心里头有些不太情愿，柳炎君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拉近她和申莫言的关系，他究竟想干什么？

    “柳大哥，我想我们得谈谈。”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轻声说，但还是冲申莫言开口说，“申莫言，你能不能在我们离开之前不要把那个什么宝儿弄回来？我可不想耳根不得清静。”

    申莫言看了一眼司马忆敏，想了想，“好吧，那就暂且不把那个宝儿弄回来，不过，你们走了，我一样会收拾他，这天下，还没有人可以背叛我，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亲手毁了，也不会交予他人！”

    “那你随便，对了，你不是要去相国府的吗？记得看看我娘怎样了。”司马忆敏扬声说，冲阿茹公主微微一笑，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敌意，真是奇怪，她在帮她好不好，怎么不识好。

    “她好像不太喜欢你。”柳炎君微微一笑，轻声说。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她喜欢不喜欢自己不重要，只要不烦自己就好，自己又没打算在乌蒙国长呆，过些日子是要回去的。

    “好了，我要去我父亲那儿了，要办的事也挺急的，不能耽误时间。”申莫言看着柳炎君，有些不太情愿的说，“你们是想在这儿等着我回来呢，还是想出去逛逛？”

    “我想出去逛逛。”司马忆敏立刻说，“你这儿好冷的感觉，种这么许多的树，而且个个参天，弄得院子里阴森森的，算了，我还是出去找个可以晒太阳的地方呆着好，这儿有没有好的茶馆之类的，我想坐下来安生的喝杯不带毒药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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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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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怪怪的一笑，看着司马忆敏，“有你的柳大哥陪着，还怕毒药不成？放心，就算是你吃下全乌蒙国的毒药，他也一样有办法救得了你，只要不是我父亲练出的毒药就成。”

    司马忆敏乐呵呵的一笑，笑容阳光般灿烂。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申大将军，我现在相当清醒，不会闲着没事拿你们乌蒙国的毒药当饭吃！”

    申莫言淡淡一笑，这和他初见的司马忆敏不同，她其实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有着超群的剑术，却没有丰富的江湖经验，单纯，直率，可爱，但是，他就是喜欢，喜欢这个可爱的干净的女孩子。喜欢她完全不加掩饰的真实，虽然，这份真实是他注定要伤害的。

    他知道，就算是他再喜欢她，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允许他娶她，就像他的身份，因为自己母亲是来自大兴王朝的女子，而终身不能在申家祖坟下葬，他只能纳她为妾，而这种身份对于身为锐王爷爱女的司马忆敏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嘲讽。

    除非，他能顺利达成他的目的，亲手了结自己父亲的性命，然后可以掌控乌蒙国的大局，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柳炎君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申莫言唇旁不经意的微笑和眼底深藏的忧虑，如果司马忆敏真的能够接受他，是不是可以改变他之后的人生？让他放下所有的过往，做一个简单快乐的人？

    看着申莫言离开，司马忆敏和柳炎君跟着申莫言安排的奴才一起出了将军府，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到了一处非常干净的茶馆。他们没有坐马车，步行就慢些，尤其是将军府并不是京都中心部位，要绕行一些路才成，所以，费了些时间。

    在茶馆坐下，要了茶和点心。跟着的奴才就告辞离开，留他们二人在这儿坐着喝茶。

    “柳大哥，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可以吗？”司马忆敏似乎是有些犹豫，轻声开口，慢慢的说。

    “什么事？”柳炎君温和的问。

    “你是不是有意的让我和申莫言接近？”司马忆敏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依然慢慢的一边考虑一边说。

    柳炎君一愣，没有回答，表情有些犹豫。

    “柳大哥，我，是真的很敬佩你，你有好的医术，有丰富的江湖经验，有着我不熟悉的才能，但是，敬佩归敬佩，我不希望因为这些敬佩而让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司马忆敏再次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考虑要如何说才更合适，“所以，请不要有意的或者无意的撮合我与申莫言，我与他，不会有可能。”

    柳炎君温和的说：“申莫言是个不错的人，虽然脾气古怪些，但也只是环境造成，他对你与对其他人不同，——”

    “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办法用自己去救赎他。”司马忆敏截断了柳炎君的话，犹豫一下，继续说，“我娘从小就不曾强求我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她希望我自由的活着，所以，在我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她也依然是随我自己选择，她说，我的一生只有我自己可以负责，任何人左右不了。我不喜欢申莫言，也许我可以尝试着把他当成朋友，但是，我想，你可能不仅仅是希望我们只是朋友这样简单。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在我，不想这样。”

    “你是个很矛盾的人，”柳炎君有些困惑的说，“某些事情上你显得很单纯，但是，有时候你又显得很成熟。”

    司马忆敏一笑，笑容很可爱，温和的说：“我喜欢事情简单化。”

    “可是，你可以尝试——”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

    “很奇怪，你们两个人，完全不搭界的两个人，却给我如此奇怪的感觉，我甚至会产生你们是一对兄弟的感觉。”司马忆敏随意的说，“你们有时候处事的方式非常相似，虽然一个看着温和，一个看着凌厉，却同样的骄傲和不肯退缩，甚至同样的无情。”

    “我们就是兄弟。”柳炎君突然很平静的说。

    司马忆敏愕然的看着柳炎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柳炎君看着茶楼外忙碌的行人，有小贩的吆喝声，有马车压过道路的吱扭声，“但他不知道。他是我母亲和相国的儿子，而与母亲一同被相国处死的男人，也就是相国口中的七王爷，就是我父亲。”

    司马忆敏静静的盯着面前的柳炎君，虽然有猜测他们有联系，可没有想到他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这并不是一个动听的故事。”柳炎君微微苦笑一下，“不过，我确实在尝试让你和申莫言相处，我想，有你，他的人生会变得温暖些，他在意你。所以，忆敏，我想请求你，成全他这一生，他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只是环境造成。”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司马忆敏脱口说出，然后脸立刻红了起来，她并不是有意说出来，只是突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柳炎君有些愕然的看着司马忆敏，看她羞涩的面容。

    过了好半天，柳炎君才有些艰难的说：“忆敏，我想这是误会，给你造成这种误会，我很抱歉，我——，心中已经有了喜爱的女子，已经容不下任何人。”

    司马忆敏对自己刚刚说出的话觉得非常的害羞，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柳炎君，只知道柳炎君突然请求她接受申莫言，就脱口说出了她真正喜欢的人他而不是申莫言。

    在心跳仍然狂猛的时候，突然听柳炎君这样讲，整个人立刻有些失措，有些小小的委屈无法掩饰。

    看着一脸尴尬的司马忆敏，柳炎君立刻说：“是我没有说清楚，也许是我的不说明造成了目前这种误会，忆敏，你是个好女孩，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和申莫言能够在一起。”

    司马忆敏脑子里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声音，她是个傻瓜，是个自做多情的傻瓜！

    她为什么要说出她喜欢他，如果她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他们依然可以像以前那样开心的做朋友，现在，也许，反正是她觉得尴尬了，在这之后，她一定会尽可能的不与他在一起，免得成为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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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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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三江阁”司马忆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笑得很轻，仿佛有些疏离，躲避，他不喜欢自己，就这样着急的把自己推给申莫言，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奇怪的男人，难道她要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取另外一个男人的从此向善吗？她觉得，她做不来。

    “忆敏——”柳炎君犹豫一下，用很轻的声音说，“你永远是柳大哥最在意的朋友，永远，没有人可以替代。”

    司马忆敏没有听清楚柳炎君的话，她就是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人非常的尴尬，有些不知道做什么说什么才好。

    笑了笑，还是很勉强的笑，司马忆敏很勉强的保持着平静，说：“一直是我在喜欢你，呵呵，没事，你告诉我了，我以后会记得，不会再乱来。呃，没事，真的没事。”

    柳炎君想要伸手去握司马忆敏因为尴尬而交织在一起的双手，她有个习惯，紧张的时候，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握在一起，她实在不是一个懂得掩饰自己情绪的女孩子，她太单纯。

    柳炎君犹豫一下，手终于还是没有伸出去，只是安静的等着司马忆敏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长时间，司马忆敏才恢复了平静，脸上的笑容虽然仍然有些勉强，可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微笑中少了几分尴尬，只是眼神中仍然有受伤的表情，藏不好。

    “我们不能再做朋友了。”她轻轻的声音中透出一声叹息。

    “为什么？”柳炎君温和的说，“这和我们做不做朋友没有关系，就算你和申莫言在一起，他不允许我们再来往，我仍然会是你最好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随时会在。”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微笑着，快速的说：“不行，我们不能再继续做朋友，不然，我还是会喜欢你，这样会伤害悦儿妹妹，她是个好女孩，我不能和她吃醋，娘说，我们司马家欠着苏姨妈很大的恩情，悦儿妹妹一定要幸福。”

    柳炎君犹豫一下，想要解释，却没有说话。

    司马忆敏再努力笑笑，说：“我们以后不可能再经常见面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回到大兴王朝京城的时候，你会去你要去的地方，我会回锐王府，继续过我以前的平静生活，和哥哥，或者还有h叔叔在一起，当然，前提是他还没有做皇上之前，然后我们会彼此忘了彼此，是不是？再然后，你会娶了悦儿妹妹，我会嫁了别人。我们都会幸福的，也许这其中也包括申莫言，他也会遇到真心喜欢他对他好的女孩子。”

    柳炎君心里头一阵阵的发紧，很难受，却说不出来。

    然后，司马忆敏不再说话，看着楼外行人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半天，柳炎君才慢慢的开口说：“申莫言比我大两岁，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但是，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希望他知道我的存在，这样挺好，他是申莫言，乌蒙国的大将军，驰骋杀场，威名远扬，这适合他；而我，也只想做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尽我所能，救人性命。我们唯一相同的目标只有一个，报仇！”

    司马忆敏努力集中注意力听柳炎君讲话，但是，人仍然是有些出神，那些话在耳边如同风一样轻轻刮过，听过，却并不想记的。

    “我们的母亲原是一位大兴王朝的富家女子，生在江南，外公是江南非常有名的丝绸商人，只有我母亲这一个女儿，自小疼爱。后来外公生意失败，被债主要帐上门，一时想不开服毒自杀，外婆因为受不了刺激也于不久辞世，母亲当时尚未出嫁，被自己的一位远房亲戚骗到了乌蒙国卖入青楼。”柳炎君的语速很慢，神情落寞，似乎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却字字透出伤心，“在青楼，母亲以琴侍客却不卖身，也许是天意，偶遇了当时在青楼喝酒的七王爷，也就是我的父亲。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但父亲家中之人对此事大为恼火，关了父亲，不准他与母亲见面，当时父亲就求助于与自己关系不错的相国从中帮助，没想到，相国对母亲也生了爱慕之意，竟然骗父亲说母亲已经死去，然后将母亲带到了相国府藏了起来。母亲虽然不从，却最终没能逃脱，很快便有了申莫言，两年后，一直以为母亲已经死去的父亲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形下遇到了母亲，二人旧情难忘，相约一起离开乌蒙国回母亲的故乡生活，当时相国已经对母亲不再着迷，冷落一边。后来母亲和父亲在偷偷相处中怀了我，并偷偷生下我交由父亲带出相国府，对外只说孩子不小心难产死掉。当时大家都以为这孩子是相国的，并没有人多想，但没想到在我刚到三岁的时候，他们的事情被人告密让相国知道，相国就关了他们二人在一处空房子里，不给他们水喝，不给他们饭吃，甚至怀疑申莫言是他们的私生子，滴血才认了申莫言，但对他，一直不喜欢。”

    说到这儿，柳炎君停了下来，似乎需要鼓足勇气才说得出来后面的事情，停了一会，喝了口茶水，慢慢的继续说。

    “当时，他们被关在那房子里，相国下了可以让人精神错乱的毒药，并且不给他们水和饭，封了房间的门窗，只留一些缝隙让他们二人不至于闷死，却只是不能见到任何光线的缝隙。父亲是个男子，生在乌蒙国长在乌蒙国，又是王爷，对于毒药虽然不如相国那般精通，但也是知道的，所以，当时相国下毒，他并没有完全神智混乱。但是，母亲却只是一介弱女子，她中了毒，身体越来越差，根本坚持不了几天，父亲一直存着希望，希望有人会发现他们被关的事情，就割破手腕，以血解母亲之渴，并以身上的肉让母亲活着，最后，终于血尽而亡。母亲在父亲死后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如何活下来之后，无法面对这种情形，就沾着自己的血将事情写在内中素衣之上，藏于房中砖下，期望有人能够找到，交给自己的孩子，替他们夫妻二人报仇，然后咬舌自尽。当时父亲将我从相国府偷偷带出来后，就把我交给一位他的妾室教养，这位妾室对外称我是她哥哥的遗腹子。她有一位家奴，人到忠厚，就是喜赌，有一次带着我在赌坊赌博时我被人贩偷走，他害怕我父亲知道，就跑掉了，当时我父亲已经被相国关了起来，他并不知晓，大家都以为我父亲又外出游山玩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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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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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静静的照射进来，在桌面上顽皮的跳跃，温暖着放在桌上的手指，司马忆敏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却听得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凉，难怪他们有时候如此的相似，这般狂傲，.三江阁

    长长叹了口气，柳炎君想，这是他第一次把旧事说与人听，似乎整个人轻松了些，他与司马忆敏不算熟悉吧？为何肯这样相信她，讲与她听？难道，只是为了让她尝试着接受申莫言吗？

    “后来，这个人贩带我到了一处准备将我卖掉的时候，我突然发起高烧，几乎丢了性命，那人贩一时没钱替我拿药，就干脆将我丢在野外任我自生自灭。当时我很幸运的遇到了正在外出采药草的我的师傅，师傅救活了我并收留了我，然后根据我身上所带的一个玉饰知道了我的身份。”柳炎君突然微微一笑，轻声说，“还记得抓你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吗？申莫言喊他雷侍卫，他现在是相国的一位贴身侍卫，同时他也是申莫言的师傅。”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是我父亲当年的一位朋友，受过我父亲的恩惠，当时他被仇家追杀，是我父亲救了他。当时父亲出事后，他曾经四处寻找，后来才知道父亲被相国所控，等他赶到的时候，父亲已经死了，他发现了母亲留下的血书，知道了所有，因为他知道我的存在，便将这血书交给带我寻亲的师傅。”柳炎君平缓一下气息，接着说，“他对我师傅说，这孩子就拜托您代为照顾，我要留下来照顾这个申莫言，他虽然不是七王爷的亲生子，但却与这孩子有兄弟之谊，二人同有一个母亲，这仇，他们二人长大后必定要报。申莫言被他的爷爷带去了边关，后来，边关战败，他的爷爷死在当时的二皇子司马强手下，雷侍卫，他的名字叫雷震，就赶去边关将申莫言带了回来，亲自教练武艺。相国看他聪明冷酷如他当年，就允他活了下来，也就成就了今日的大将军。”

    “你打算报仇？”司马忆敏轻声问。

    柳炎君淡淡一笑，“要是报仇，岂是只杀相国一人！我父亲被称为七王爷，你可知为何如此称呼？”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相国的妹妹是现在这位皇上和雅丽公主的亲生母亲。”柳炎君眉头微蹙，神情有些恍惚的说，“我父亲是他们的亲叔叔。当时相国还不是相国，只是一位灸手可热的年轻官员，但是已经权倾一时。虽然之前皇上人选是我父亲，却最终落在雅丽父亲头上，父亲被册封为王爷，因为名字中有七字，所以被称为七王爷。我父亲一直当相国是自己的知交好友，却最终一家人都死在相国手中，父亲死后，相国为避免此事泄漏，就派人下毒毒死父亲全家，对外称暴病而亡。”

    “杀死一个王爷这样容易吗？”司马忆敏一愣，“他如何瞒得过天下百姓？”

    “其实在雅丽的父亲登基前，父亲家中就开始时常有人病死，当时相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妹妹所嫁之人成为乌蒙国的皇上，才对与他妹夫有威胁的人下手。相国擅长用毒，他所下之毒，根本无人可解可知，等到父亲死时，七王爷府已经人丁一般，而且势力败落，哪里有人敢问敢多嘴。”柳炎君平静的说，“灭一个不得势的王爷府，对于势力可取代皇上的相国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申莫言在一起？”司马忆敏微皱眉头，轻声问，他不喜欢她，也不必这样安排她呀。

    “我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相国。”柳炎君叹了口气，轻声说，“你如阳光般灿烂，在他，是唯一可以远离罪恶的理由。相国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他绝对不会安于这一辈子只做相国，肯定要名正言顺的得了乌蒙国的皇位，并且让自己结发妻子所生之子坐上皇位才会罢手。申莫言知道相国对他母亲所做之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他存心从相国手中夺取相国想要得到的一切，这乌蒙国从此就会难得安宁，百姓必遭战乱之苦。”

    “你也想做这乌蒙国的皇上？”司马忆敏轻声问，“而且你似乎比申莫言更有资格，你本就是皇家后裔，而他不过是相国之子。你只要去掉相国一人就可得了天下，而申莫言却要同时面对他的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弟！”

    柳炎君没有说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是不是认为，申莫言是你的兄弟，你不希望他成为你成为乌蒙国帝王的最大障碍？”司马忆敏犹豫一下，问，“若我可以接受他，劝他从此过平静日子，你就可以藏下所有事情，且不必与他兄弟反目，同时可以达成你的心愿？”

    “他是一个劲敌，但并不为惧。”柳炎君平静的说，“他有太多的时间用在征战杀场，用兵之道擅长，其他的，一般。相国是个自私而多疑的人，他不愿意任何人成为他成功的障碍，包括他自己的亲生子。如果有人在能力上超过他，他一样会杀掉，所以，雷震一直很小心的不让申莫言锋芒太露，而且，在他看来，申莫言毕竟只是我母亲与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不必花时间培养，只要保他平安就算对得起我母亲了。所以，申莫言之能力并不足以承担一个国家之政。”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政治真是可怕。

    “但是，你不能否认，你也有这样的想法才会一再的撮合我与申莫言在一起。”司马忆敏有些迟疑的说。“可这，却不是我一定要和申莫言在一起的理由，我的事情，我也可以自己作主。”

    柳炎君微微一顿，然后点点头，轻声说：“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担保，他对你，是真的动了心，他现在在相国府，为了你的解药，一定和相国用尽了心机，不为你，他不会如此！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交往，他一直生活在自尊和自卑的夹缝间。”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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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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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府，.三江阁

    相国看着一盆盆兰花，表情看来到还平静，过了一会，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个女人醒了没有？”

    “还没有。”雷震低声说，他始终站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出神，连相国和他说话，他都有些分心。

    “在想什么？”相国低沉的声音问，似乎是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在想那个柳炎君吗？不过，他还真是蛮像七王爷年轻时的模样，你要仔细去查查，看看他是不是和七王爷有关。”

    “是。”雷震恭敬的说，努力收回神来。

    “当时府中应该没有活口，就算是刚刚出生的孩童也都失了性命。”相国微微有些出神，慢慢的说，“事后我也让人暗中打听了多年，七王爷府上早已经没有任何人活在世上——”

    雷震没有说话，这一点，他相信，除了柳炎君，七王爷府上的人，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全都失了性命，为了避免出现遗漏，相国当时甚至没有放过那些奴才们的后代。

    “告诉那些奴才们，精神点，不可慢待了那位客人，她虽然是我们想要追问出原由的人质，却也是我相国府的客人。”相国轻轻用手抚去一片兰花叶片上的尘意。

    “是。”雷震依然恭敬的说。

    “她，真的蛮像阿娇当年。”相国突然用有些出神的声音，说。

    雷震心中叹息一声，原来就是这个原因，这对兄弟同时心有灵犀的选择了苏爽做为人质，她确实很像已经过世多年的相国原配夫人，也很像当年死掉了的柳炎君和申莫言共同的母亲。

    甚至，姓都是一样的，只是苏爽一直生活在海边，而柳炎君和申莫言的母亲，则较多时间在江南，后来在乌蒙国。

    “老爷，大将军来了，在外面候着。”一个贴身的奴才进来，跪下，恭敬的说，“问您此时可有时间见他？”

    “让他进来吧。”相国似乎是忘了刘顺的事，冲那跪在地上的奴才说，“就说我此时心情甚好，让他进来见我。”

    奴才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申莫言走了进来，对自己父亲施了一礼，少了在将军府的霸气，眉眼间似乎低敛了许多。“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罢了。”相国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清理好的兰花，兰花是阿娇最爱的一种花，如今相国府最多的就是这兰花，隐约的花香像极了阿娇依偎在她怀中的感觉，“收拾了刘顺，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些？”

    申莫言低声说：“孩儿知道孩儿之母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但是，这等事情只能由父亲大人过问，那个奴才不配！而且，孩儿所住的地方是当年相国府的一处旧宅，那书房就是当年母亲被处罚之处，所以，那儿，是孩儿不愿意外人踏入之处，希望父亲见谅。虽然孩儿之母为人不洁，但她毕竟是孩儿的母亲，所以孩儿仍然恭敬念着。”

    相国微微一愣，叹了口气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为父竟然忘了那个地方，无事，无事，不过是个奴才，只要你心中不对为父也存这种念头就好。”

    “孩儿不敢。”申莫言恭敬的说。

    “那个冷悦儿如何了？”相国慢慢的说，眼睛落在申莫言身上，“她是不是就是画中少女？果然是个漂亮动人的，难怪你会动心，会选了那个宝儿，宝儿和这女子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申莫言只是淡淡一笑，平淡的说：“女人如衣服，只是孩儿一时好奇，图个新鲜，父亲不必放在心上，若父亲不喜欢，孩儿就不再招惹于她，若是父亲喜欢，孩儿就纳她为妾，定不会让大兴王朝肮脏的鲜血玷污了乌蒙国高贵的血脉。”

    “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要了又能如何。”相国微微笑着，似乎心情真的不坏，“你已经成人，要了这丫头总好过和那个什么宝儿在一起惹人非议的好，至于那个宝儿，就算了吧，既然阿茹公主那样喜欢他，就送她讨个人情吧。”

    “孩儿原本是意欲让雅丽姐姐的义子娶了她。”申莫言只是微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申莫言！——”一个相当不满的声音在申莫言身后响起，“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我怎么得罪你了，大老远的让我从大兴王朝温柔乡赶到这儿替你带回什么宝儿，如今还想让我娶那个什么野蛮无比的阿茹公主，你比相国大人还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申莫言微微一笑，是无名，看来他一切还好，听这声音，自己的父亲应该没有为难他，这样想，心里放心一些。回头看向从外面走了进来的无名，有几分调侃的说：“你以为那青楼里的女子就比这阿茹公主好吗？”

    “至少温柔听话些。”无名依然是一副懒散的打扮，松散的衣领露出大片的胸脯，眼眉如丝，摆明了迷死人不偿命，“你不要以为那个阿茹公主没打我的主意，要不是那个宝儿长得比我漂亮，估计现在男宠就是我，不是那个什么宝儿了，不过说真的，这宝儿长得还真是有些像——”

    “像冷悦儿是不是？”申莫言立刻截断无名的话，这小子真是说话没有遮掩，他这时是在相国府，不是在醉花楼，一个不小心就会送了自己或者别人的性命，“我如今带了她来，如果不介意，晚上去将军府，我们一起喝一杯，免得你回去和雅丽姐姐告状说我在这儿虐待你！”

    无名有些困惑，但看到申莫言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充满了警告，立刻聪明的笑着说：“好啊，你不怕我中间插一脚把人拐跑了？”

    “能得你！”申莫言不屑的说，“她会喜欢你，太阳得打西边出。”

    相国只是低头弄着兰花，并不打断他们之间的交谈。

    突然，申莫言走近一些自己的父亲，低声说：“孩儿有事想和父亲说，和这个无名有关。”

    他的声音似乎是努力压低了，但是，奇怪的是，无名仍然是听到他的话，立刻大声的说：“申莫言，你少在相国大人跟前败坏我，你是这儿的主人，不要欺负我这个过来替你办事的人好不好？”

    申莫言唇旁闪过一丝微笑，他故意的看着无名，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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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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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国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感兴趣，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脚下有点发晃，好像是站得久了，这年纪大了，身体就是不如以前，站得久了就会头有些沉，这一动，一抬手，竟然不小心碰到了兰花花盆上，那花盆一晃，竟然向地下摔去。

    “父亲。”旁边的申莫言反应极是迅速，立刻伸手去扶，手和相国的手碰在一起，手上一枚戒指从相国手上划了过去，戒指是个奇怪的骷髅的造型，有尖锐的角，竟然把相国的手背划破了。

    “哎哟。”相国下意识的轻呼了一声。

    “父亲，孩儿不是故意的。”申莫言吓了一跳，表情有些不安，立刻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起来，“这是孩儿戴着玩的，下次不会再戴了，父亲，您不要紧吧？”

    “没事。”相国看了看手背上的划痕，还挺深，流出不少的血，他立刻取出药敷上，自己配制的所有毒药的解药大半需要他的血做引子，经常性的提取自己的血做试验，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他想，下次一定要小心些，“敷上药就没事了。”

    申莫言把花盆重新摆好，刚才去扶相国的时候，他用脚接住了花盆，不然，这兰花花盆定然会摔得粉碎。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相国突然想起申莫言刚才的话。

    “孩儿怀疑这无名和雅丽姐姐的关系。”申莫言低声说。

    “申莫言，你有毛病是不是？”无名大为不满的说，“那是我娘，我们能做什么，不要自己心里头肮脏，就把别人也想得肮脏。”

    申莫言微微一笑，似乎是有意的不屑的说：“这男女在一起，有谁说得清自己是干净的，你不过是一个弃儿，如果不是年轻，又长得模样俊俏，好好的一个乌蒙国的公主何必花心思在你身上，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而且，一管就是十多年！”

    无名一撇嘴，骂了一声：“申莫言，你真是有毛病，难怪——”

    “难怪什么？！”申莫言阴恻恻的说，“我本已是一介小人，少拿那些正人君子的规矩来要求我！”

    相国一旁笑了笑，并没有往心上去，他现在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件事上，他很期望那个叫苏爽的女子早些醒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和他想要知道的秘密无关，对于大兴王朝，这几年下来，早已经淡了吞并的心，也知道，想和现实有差别。

    他只是很想再看到阿娇，哪怕只是假装她还在。

    一个司马明朗已经难缠的很，还有一个隐居桃源的司马锐，几十年下来，他已经发现，就凭一个小小乌蒙国，根本无法撼动大兴王朝的基业，也只有想办法在他们自己人身上下手，让大兴王朝的基业断送在他们自己手中，自己或者自己的后代再从中获利！

    比如说，那个资质愚钝的大太子，沉溺于酒色，就是个他眼中最好的皇上人选，如果这个人做了大兴王朝的皇上，就等于是恭手让出了大兴王朝的江山。

    他派申莫言到大兴王朝，选择合适的机会对司马明朗下毒，然后想办法立大太子做皇上，他无意中得知有个叫冷梓伟的人和皇上司马明朗长得颇为相似，这让他动了找人代替司马明朗立新帝的念头。

    那边，申莫言一笑，说：“好了，好了。别在那儿生气了，不就是拿你和雅丽姐姐开了个小小玩笑吗？至于这样生气吗？没事了，走，去我的将军府，我请你喝酒，好好的喝酒，你们大兴王朝的酒味道太淡，没我们这儿酒好喝，如何？”

    说着，不管无名同意不同意，硬拉着无名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父亲大人，孩儿先带无名走了，您有事的话，孩儿随时过来。行了，无名，我说过了，我只是和你开个小玩笑，我相信你和雅丽姐姐之间什么肮脏的事也没有，你们是天底下最最纯洁的母子关系，如何？”

    相国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听见没有申莫言和无名的声音了，才慢慢的说：“雷震呀，我心里还是怀疑，你尽早查清楚那个柳炎君的身份，我越想越觉得他和当年的七王爷长得有些像！”

    “是，属下这就去办。”雷震恭敬的说，然后退了出去。

    自己也有好多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从自己把他交给他师傅开始，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这一次，再见他，他还真是很像他父亲当年的感觉，只是眉眼更像他母亲些，和那申莫言有些地方非常相似，幸亏相国因为苏爽的缘故没有特别用心在这二人身上，否则，难免不会有此种猜测。

    今天的情形有些奇怪，相国的武艺是一般，最擅长的是用毒，并没有专心习武。但是，申莫言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他在一旁看出来，相国的腿脚一软，并不是因为相国自己的原因，是申莫言从旁用了一些真力，也不知道相国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走神了，竟然没有察觉。

    那枚戒指雷震也知道，里面可以藏毒，但是，申莫言不会傻到对自己的父亲下毒，尤其是他的父亲是一个极为擅长用毒的人，他要的应该是他父亲的血，那枚戒指里可以藏一些血，足够配解药。

    他应该是为了那个漂亮的叫冷悦儿的丫头。

    可是，为什么柳炎君也会和那个丫头在一起，而且眼神温柔？

    他们兄弟二人不会重复当年他们各自父亲的悲剧吧？

    天色已经渐渐不再明朗，申莫言带无名回到将军府，一路上拿话时而哄着时而呛着，拌着嘴直到将军府。

    尚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是柳炎君的声音，在对司马忆敏解释这些树木的名字，告诉司马忆敏，这些树一般是用在坟墓的附近，驱邪避恶，因为这座宅院有些凶煞之气，所以用这些树压着。

    他到知道的明白，哼，这样想，心里还真是不太舒服。

    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聪明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睛总让他想起某些熟悉的但又不能完全想起来的东西，比如说恶梦的细节。

    那个男人的眼神和这个男人总有一些莫名的相似之处。

    后来，他听师傅雷震说过，那个男人是乌蒙国的皇族后人，大家称呼他为七王爷，原本是个要做皇上却没做的人，并且曾经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与自己母亲也是旧时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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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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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知道的仅有的一些线索，他非常不喜欢谈论这些让他夜晚无法入眠的旧事，一闭眼，眼前就是母亲死时浑身上下全是鲜血，身体伤痕累累的模样，以及那个已经看不出五官，身体枯缩在一起，.三江阁

    那个男人，在记忆中还有着残存的印象，就是那张纵然模糊到记不得却依然清俊的面容，那个男人在他的记忆中，有着比父亲更出色的容颜，父亲更加具有攻击性，而那个人似乎更温和些。

    在他们出事前，他见过那个人几次，他还记得那个人抱着他在花园中坐秋千，脸上有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母亲总是微笑的，美丽的。

    记忆中残存的画面，几乎没有有关父亲的，父亲，有时候只是一种让他心惊的冷漠，母亲每每言及父亲，总是一脸的慌恐。

    司马忆敏有些不太专心的听柳炎君讲话，口中轻声的不太专心的应付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隐约觉得，如果按柳炎君所说，这将军府本身就如同一个坟墓，隐藏了某些秘密，而这些树木就好像是在守卫着这儿。

    “咦，竟然是你，呵呵，我还正在奇怪呢。”

    无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和柳炎君在一起，让她心里头有些恍惚，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却又怕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让她宁愿选择在这个人的视线之外。

    “你怎么去了相国府？”司马忆敏微笑着打着招呼，这个男人是唯一不会强迫他做什么的人，虽然样子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可此时却是最亲切的一个人。

    柳炎君平静的看着申莫言，他知道，相国的血申莫言已经弄到手，口中静静的说：“在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的药材，只要加上你带回的药引，熬出药，忆敏服下，就可无事。”

    申莫言气恼的盯着柳炎君，恼怒的说：“我讨厌你这种笃定一切的态度，你凭什么这样称呼司马忆敏，你算他什么人？”

    柳炎君愣了愣，微微一笑，依然语气平静的说：“她说她会尽可能的接受你，但如果你真的想她为你动心，你得学会尊重她，而不是一再的和我吃醋，我不会和你争夺于她，这你可以放心。”

    申莫言一皱眉，没有理会柳炎君。

    那边无名正和司马忆敏讲述着他是如何来的乌蒙国，如何到将军府没找到宝儿，又如何被人带到了相国府，然后再被申莫言弄回来。最后开心的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大兴王朝的京城，我们一起走。”

    “无名，少在中间添乱。”申莫言大声的说，“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打什么她的主意。”

    无名一挑眉，不屑的说：“她是大兴王朝的人，当然也要回去了，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奇怪了，我喜欢她，可是我不会强迫她，你少拿那些肮脏的念头想我们。在相国府猜度完我娘和我，在会子又乱猜她和我，你的脑子里有没有干净的时候呀！？”

    司马忆敏一笑，说：“你理他做什么，不用理他，越是理他他越是多事，对了，在相国府见到苏姨妈了吗？呃，现在应该说是我娘，我现在是冷悦儿。”

    无名摇了摇头，“没有，到是听说好像那个什么雷侍卫带了个什么女人回了相国府，相国派人看得很严，就是今天刚到的吧，不过，似乎相国对她不算坏，听他偶尔吩咐相国府的奴才，也是一再嘱咐要客气些对这位客人。”

    那边，申莫言把相国的血交给柳炎君，柳炎君接过来，准备亲自去熬药，临离开前，看到申莫言一直用眼睛在瞄无名和司马忆敏，柳炎君微微一笑，“既然这样在意，就过去和她说话。”

    申莫言瞪了柳炎君一眼，没有说话，脚却不由自主的向着无名和司马忆敏的方向走去。

    柳炎君略微有些奇怪的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晚饭准备的很是丰盛，申莫言吩咐府里的人准备好饭菜后就立刻消失，他觉得他们四个人呆在一起有些奇怪，若是说话不注意，传到自己父亲耳中，司马忆敏必定有危险，如果知道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冷悦儿而是锐王爷的女儿，父亲肯定会用她做人质要挟锐王爷。

    他不在意锐王爷会如何看，他在意这会不会伤害到司马忆敏。

    桌前，四人准备坐下，无名和司马忆敏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讲他在相国府看到的情形，所以，很是顺理成章的就坐在了司马忆敏的左侧，申莫言有些不太情愿的坐在司马忆敏的右侧，柳炎君并未与他们二人争，就在司马忆敏对面坐下。

    “来，尝尝我们这儿的饭菜。”申莫言很是热情的往司马忆敏身边靠了靠，夹了几筷子菜放到司马忆敏面前的空碗中。

    柳炎君静静的看着，司马忆敏在离开茶馆的时候，答应他会尽可能的和申莫言友好相处，不过，看来她好像还是有些不太喜欢和申莫言在一起，现在，她似乎更喜欢和无名在一起，他们一直在聊。而申莫言向她那边一靠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眼神中有些不经意的躲避和厌恶，同时依然微侧头和无名低声交谈了一句。

    “你们还有完没完，再不吃，东西就凉了。”申莫言有些没有耐心的说，声音中已经有了恼怒。

    “好的，吃就是了。”无名有些讶然的看着申莫言，“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总是喜欢凌驾于我们之上，吃个饭都带着吩咐的意思。我只是和司马姑娘说说相国府的情况，她对那儿很好奇。”

    “你父亲真的很喜欢兰花吗？”司马忆敏有些好奇的问，“无名说，相国府里几乎随处可见兰花。”

    “是的。”申莫言有些闷闷的说，“我父亲的第一位夫人就最喜欢兰花，所以，父亲就一直偏爱兰花。”

    “这菜里没有毒吧？”司马忆敏开着玩笑问。

    “没有，当着医圣的面，我不会多事。”申莫言有点生硬的说。

    柳炎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似乎有意的避开与他们几人的交谈，独自一人安静的吃东西，也不抬眼专注于谁，似乎是在听众人讲话，又似乎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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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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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各怀心思的吃过晚饭，申莫言找来几个仆人带领柳炎君，.三江阁

    司马忆敏觉得有些疲惫，就早早洗漱休息，她没有让人伺候，但是让申莫言安排的下人替她准备了热水，一路风尘，她想洗去尘埃，换身衣服，虽然来的匆忙没准备，今日外出的时候特意去买了身。

    深夜，大家似乎都各自安歇了，司马忆敏也因着疲惫早早入睡，窗户半开着，有初夏的凉风轻轻吹了进来，没有花香，只有院中那些树木被风吹动树叶的刷刷声，很是动听。

    有一个黑影，几乎是寂静无声的靠近了司马忆敏所住的房间，远处，书房依然亮着烛光，似乎申莫言还没有休息，那黑影盯着烛光看了一会，轻轻走到窗前，点燃薰香待它慢慢燃尽。

    听到房间里全无声音，只剩下静静的几乎不可听闻鼻息声，司马忆敏应该睡得极香，并没有察觉外面有人。这熏香是上品，半支就足够人昏睡一日，更何况是点了整整一支。

    但那黑影仍是又等了好一会才走到门前静静的推开房门，在外面站得时间久了，已经完全适应这黑暗，似乎是相当熟悉的走到床前，应该是相当熟悉这间房的摆设，在黑暗中完全没有碰到任何家具，发出任何声响。

    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个瞬间冷漠的眼神，和怨恨，那刀子静静的对着司马忆敏的脸刺出，出手极快，完全不留余地，并不是精巧的招式，只是带着仇恨的怨毒。

    “你要干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房间的烛光已经点燃，立刻，房间里多了几分温暖，那烛光跳跃着，照着房间里突然多出的这两个人。

    黑影没有回头，但匕首也没有继续刺下去，停在半空中。

    “你的身手不算好，应该是跟着申莫言学了些三角猫的功夫吧？”那清冷声音的主人柳炎君很平静的问，“你今天下午就已经偷偷溜了回来，我当时奇怪，是何人可以这样不被申莫言察觉的隐藏在这里，除了极熟悉这儿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而且，这儿的奴仆们也不声张，除了宝儿一人，再无其他。”

    那黑影依然不吭声，但却转回了头。

    “我知道你不能言语，但可以听得见我的声音，知道我在说什么。”柳炎君静静的说，“今天，阿茹公主来的时候，说希望可以找到江湖传闻的医圣替你医好断舌，让你可以重新讲话，为何不珍惜这份被珍惜呢？我到觉得，阿茹公主对你，胜过申莫言对你。”

    宝儿瘦了许多，一身锦衣华服，烛光下，散着一头的头发在肩，肤洁如玉，愈发看不出是男是女，与躺在床上的司马忆敏有着八分的相似，只是少几分率真和单纯。

    他用手比划着，似乎是在用手凭空写字。

    “你是在问我为何要这样讲吗？”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是因为我希望申莫言过得比现在好，过得如正常人些，而这些正常和简单的幸福，你给不了，只有躺在床上的这位女子才可以给予他。而且他喜欢她，如果她在，他就会过得幸福。”

    宝儿眼中流出泪来，半天无语。

    “你想必也知道，那申莫言根本不是断袖之人，他只是因着你与床上女子非常相似的容颜才会带你到了这将军府，何必为难自己。”柳炎君轻轻的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马忆敏，她似乎依然睡得香甜，身体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断定她已经醒了，有些话，不能够当着面说出，看她难过落泪，他会不知道如何说下去，这时，不过是得了机会，把一些话说在当面，让她明白，他纵然喜欢她，也不会承诺。而又可以给她一些接受和避免难过及尴尬。

    宝儿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强压着心头的情绪，过了一会，才继续用手在空中写字。

    “我相信申莫言会对她用真心的。”柳炎君平静的看着宝儿写在空气中的字，口中一边回答，心中一边思忖下面的话如何尽可能说的不让司马忆敏难堪。

    “她是一个人人都有可能喜爱的女孩了，她美丽，单纯，可爱，我也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但我，心中已经有所属，不希望——”

    在说到这儿的时候，其实，在刚刚结束最前面一句话的时候，柳炎君在结束刚刚那句“他会对她用真心的”的时候就已经点了宝儿的穴，有些话，宝儿不适合知道，不适合听到，在结束那一句话的时候，宝儿就已经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他看着躺在床上面向里面的司马忆敏，轻轻在心中吁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说：“我心中已经有所属，不希望她对我继续保有好感，我更希望她和申莫言在一起，不论是出于对她的喜爱希望她幸福，还是希望事情不要继续发展下去，都好，我都会用心撮合他们，希望他们二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司马忆敏的身体似乎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颤动，但是，看不真切，身体在棉被下，仍然安静。

    柳炎君解开宝儿的穴位，继续平静的说：“你还是回阿茹公主那儿好一些，申莫言希望你回来，绝对不是因为在意你，只是不愿意与他人分享他的东西，这其中包括人和物。你便是其中之一。”

    宝儿轻轻摇了摇头，用手在空中写着：“我宁愿死在这儿，也不会背叛他，我宁愿死在他手下，也不愿意被阿茹公主宠养。”

    柳炎君也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这到是随你，申莫言还没有休息，他仍在书房，你如果真的不想离开，不相信我所说，就去书房见他，看他会如何安置你。”

    宝儿藏好匕首，低垂下头，再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司马忆敏，她什么时候将头悄悄偏向了里面？

    听着宝儿消失的脚步声，柳炎君也站起身，准备吹熄灯，离开。

    “我真的有这样让你不喜欢吗？”一个有些委屈的声音轻声响起，“我真的只是一个负担吗？”

    柳炎君的身体顿了顿，并没有去看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司马忆敏，平静的说：“不是，我只是更希望你和申莫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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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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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以让你开心对吗？”司马忆敏伤心的问。

    “忆敏——”柳炎君犹豫一下，狠了狠心，说，“一直以来，一直是你在喜欢我，而对我为说，你只是一个熟悉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也许是红颜知己，但我说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人，我从没有说过我喜爱你，所以，我不希望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司马忆敏有一会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合适的距离。”柳炎君依然不回头，“在茶馆中我说过，有些旧事我没有隐瞒你，是希望你明白，有一天，我们也许会成为不可交往的敌人，你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你也是锐王爷的女儿，这是我们之间不可跨越的坎。”

    “你想做乌蒙国的皇上？”司马忆敏轻声问。

    “是的。”柳炎君静静的说，“我要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只有做到皇上的位置才可以处罚当时伤害我父母的人，而我若是乌蒙国的皇上，我们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静静的重新在床上躺下，柳炎君已经说得很清楚，她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一直以来，就一直是自己在偷偷的喜欢，没有理由的喜欢，娘说过，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让对方也喜欢自己，这是没有理由的，喜欢是自己的事，不喜欢也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

    她觉得她累了，不想说话，对方说得那样清楚，清楚到她觉得伤害也是冷静而清晰的，他说得很清楚，不是吗？他们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她永远不要喜欢他。

    况且，她心中有人，是悦儿妹妹吧，幸好他喜欢的是悦儿妹妹，也许，在以后还可以再看到他，毕竟，悦儿妹妹只是一个平常女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可以嫁一个乌蒙国的皇上而不为大家在意。

    “继续休息吧，你已经服下解药，已经没事，随时可以回大兴王朝。”柳炎君说完，吹熄桌上的灯，立刻就离开了房间。

    司马忆敏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立刻睡着，可以不必再想这些。

    清晨安静的到来，躺在床上，听见外面的风声在树间穿梭，是夏日才有的狂烈的风，犹豫一会，起来，洗漱，打开房门，院子里有雨落着，打在树叶上，哗哗做响，混和在风声中。

    司马忆敏顺着走廊随意的走着。

    有一个很漂亮的人站在书房外面，低垂着头，身体有些僵硬的笔直站立着，垂了一头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是昨晚那个男人吗？他看起来还真是漂亮。

    突然，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了在自己视线之中的司马忆敏，一身浅紫的衣，一头乌黑的发拢在后面，没有多余的妆饰，脸也素净的很，眼神纯净。这就是那个让申莫言念了六年，并且因为她而让自己成为申莫言男宠的女人。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歹毒起来，仿佛蛇，想要一口咬死她。

    “他是不是长得很像你？”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热热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细腻的脖颈。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回头看着申莫言，身体一闪，躲开些，脸上微微一红，半带恼怒的说：“申莫言，你知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懂不懂得我们不能这样说话？”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申莫言似笑非笑的说，“我在调戏我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哈哈，你脸红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对了，来，见见我可爱的宝儿，他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很漂亮，只是可惜，倒霉遇到你这个奇怪的怪物！”司马忆敏好奇的看着那个眼神狠毒却表情哀怨的叫宝儿的男人，口中说，“申莫言，你招惹他做什么？”

    “哈哈，我招惹他？！”申莫言不屑的说，“不过是个玩物，我让他在我面前出现，这是给他面子，在我眼中，他就如同一个宠物，高兴的时候哄哄玩玩，不高兴的时候，他最好消失。”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昨晚没有休息好，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烦恼，一再的告诫自己，从这一刻开始，一定要记得离柳炎君远一些，免得他看见自己生气，自己看见他难过。

    “怎么，昨晚没休息好？”申莫言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是不是不习惯这儿？你不会是让那个什么柳炎君的话吓得吧，我这儿的树其实只是为了夜晚的时候，或者有风的时候，听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我喜欢这种声音，你不会把这儿想像成坟墓了吧？”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轻声问：“申莫言，你打算什么时候放苏——”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宝儿，她停了一下，轻声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放我娘离开这儿？’

    “那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事，要看我爹决定何时肯放她，或者何时你们大兴王朝的君王可以定了天下，接她回去。不过，只要我爹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我答应你，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她出来，如何？”申莫言微笑着说。

    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看着申莫言，轻声说：“我怀疑，因为我不能保证你是在讲真话，现在是在乌蒙国的地盘上，是你说了算，而且，你一再警告过我，不要相信你的话，你——”

    申莫言哈哈一笑，然后才盯着司马忆敏的脸，一字一句的说：“你想听真话？！好，我告诉你一句，这一辈子，我唯一的真话，那就是，我申莫言一定要娶司马忆敏为妻！”

    司马忆敏虽然不喜欢他，却仍然是脸上一红，有些嗔怪的说：“我想，这也是戏弄人的话，抱歉，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嫁你！”

    申莫言自信的一笑，盯着司马忆敏，一字一句的说：“我从来没有输过，我说怎样就是怎样，放心，这一辈子，你注定是我的！”

    司马忆敏头一偏，根本不当真的自己走开。

    申莫言看着司马忆敏离开的身影，回味着她刚才娇羞的表情，眉眼间让他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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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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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影，在树林间轻轻站着，看着司马忆敏昨晚因为休息不好而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她是个还没有学会恨的女孩子，但是，她受伤了，是不是？他说出了今生最残忍的话，因为她喜欢他，而让他不得不狠下心狠狠的把她伤害，伤到，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

    站在这个曾经让自己失去父母的地方，他心里头是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仇恨，那封血书一直贴身带着，每日如同恶梦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定要用同样的办法让相国记得自己伤害过的两个人是如何在悲苦无助中失掉了性命。

    司马忆敏没有看见站在那棵大树后的柳炎君，她顺着走廊向着无名所住的房间走去，在这儿，无名已经是她唯一可以放心交往的人。

    “无名——”看到无名从房间里出来，司马忆敏立刻笑着招呼，“你起来的有些晚哟，我想去城中瞧瞧，你要一起吗？”

    “好！”无名立刻爽快的答应，“去哪里？”

    “嘻嘻。”司马忆敏轻轻一歪头，孩子气的说，“不告诉你！”

    无名一笑，“好吧，你想去哪里，我一概奉陪，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如何？”

    “臭丫头，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申莫言恼怒的说，“在这儿，我是主人，凭什么要他陪，想去哪儿，我陪着！”

    司马忆敏头也不回，声音清脆的说：“偏不，我就让无名陪着，偏不让你陪，免得你中途发神经。”

    无名哈哈一笑，看着申莫言一脸恼怒的表情，有些小小得意的说：“好了，好了，你专心做你的大将军吧，这陪美女逛街的事，我最拿手，保证让司——让冷姑娘玩得开心，然后毫发无损的送回来。”

    正在这时，雷震走了进来，看着院中几人，冲申莫言施了一礼，温和的说：“是相国大人，他说，他想见见柳公子和冷姑娘。”

    “见司——悦儿做什么？”申莫言眉头一皱，父亲不会对司马忆敏用毒吧？“好吧，我这就带她过去。”

    “相国大人说，大将军刚刚回来，还是在家休息一下，再者说，听说宝儿跑了回来，只怕是有些话要聊，只要柳公子和冷姑娘一起去就好，请大将军不要担心，属下保证冷姑娘不会有事。”

    申莫言不耐烦的说：“我没事，昨天和父亲没说上几句话，就和无名一起回来了，正好现在过去，说上两句话。”

    “这——”雷震似乎是有些犹豫，用手轻轻晃动一下手中的伞柄，顿了一下说，“相国大人再三吩咐过，这一次，只请柳公子和冷姑娘过去，请柳公子过去是为了和柳公子切磋一下有关药物上的事，怕你听了觉得无聊，至于冷姑娘，只是怕她担心她娘，让她过去和她娘说上几句话，并无他事，吃晚饭的时候，会送二位回来。”

    申莫言似乎还想说话，雷震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这事相国大人是真的不要他同行，他只得勉强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人说：“去请柳炎君过来，就说我爹请他过去喝杯茶说几句话。”

    “我在。”柳炎君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申莫言有些不太耐烦的盯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的柳炎君，“你还真是讨厌，我怎么会这样讨厌你呢？我爹让你过去，我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一定要争个高低，我只要你保证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柳炎君看了看申莫言手指所指的方向，司马忆敏正静静的站在那儿，似乎是有意在躲避他的目光，乱乱的四处看着。

    “好的，我知道。”柳炎君点了点头，“可是，我有答应过我会过去吗？请代我转告相国，我恕难从命。”

    “我去。我想见我娘。”司马忆敏立刻说，她正打算游说无名带她去相国府看看苏姨妈怎样了，这机会就送上了门，她自然不会放弃。

    “柳炎君不去，你也不许去。”申莫言立刻说，“你的智力对我爹来说简直是白痴，他要是收拾你，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绝对不行！”

    司马忆敏看着雷震，等他说话。

    “冷姑娘不会有事，相国大人说只是想请冷姑娘过去陪她娘说上几句话，今日清晨的时候，冷夫人醒来了，相国大人派人一直小心照顾着，怕冷夫人在相国府呆着害怕，想起冷姑娘在将军府的事，特意让在下过来请冷姑娘过去。相国大人说，冷夫人中了毒，要慢慢调养，不宜情绪太过激动，并无他意。”雷震看着申莫言，解释说，“至于柳公子，相国大人也说了，知道柳公子定然不会随意答应，所以，并没有存一定要柳公子过去的打算，不过，相国大人说，如果柳公子不过去，这冷姑娘就别想看到她娘，也别想离开乌蒙国半步。”

    司马忆敏有些不屑，这地方想要困住她，真是妄想。

    “相国大人说，也知道这样讲，冷姑娘不会相信，不过，冷姑娘，属下觉得，你还是相信的好，相国大人在令母身上中了蛊，如果你离开这乌蒙国半步，令母虽然不会死，但必将痛苦不堪，还请冷姑娘三思。”雷震半带威胁的说，“相国大人是一片好心，冷姑娘何必拒绝。”

    “那我和无名一起过去吧。”司马忆敏立刻说，“柳大哥既然不愿意去，就不要勉强了，有无名陪着一样。”

    “柳炎君，你真难说话，就算是不看我爹请你过去的份，也得保证冷姑娘的安全吧？”申莫言不太耐烦的说，“你不是医圣吗？难道还怕见我父亲不成？”

    柳炎君面色平静，看着雷震，似乎是要从他眼中读出一些什么，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好吧，我过去。”

    “多谢柳公子。”雷震依然语气温和的说。

    “柳炎君，你记好了，我只是让你陪着冷姑娘，可没说让你打她的主意，我看你看她的眼光就不地道，别让我逮着你任何蛛丝马迹，否则，我一定不会轻饶你！”申莫言在二人身后大声说。

    柳炎君头也不回，“我心中已有所属，你可放心。”

    申莫言目光阴冷的看着柳炎君，他骗谁，他看司马忆敏的眼神总是温和包容的，别人看不出来，却想瞒过自己，开玩笑，他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也同样喜欢着司马忆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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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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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既是如此，.三江阁雷震温和的说，“相国大人还在等着呢，公子，属下告辞。”

    无名犹豫一下，考虑自己要不要跟着，有柳炎君陪着，这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医圣，有他在，自己应该是多余的吧。

    “无名公子就不要跟着了，相国大人说，他今天就只想见见柳公子和冷姑娘。”雷震似乎是看出了无名的疑惑，轻声说，“这乌蒙国毕竟是雅丽公主的故乡，你可四处瞧瞧，可有她喜欢的东西，捎些回去。相国大人说，毕竟是雅丽公主一手带大了你，怕你离开时间久了，雅丽公主想念，你若是无有别的事情，就早些回去吧。”

    无名看了看司马忆敏，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吗？

    柳炎君是个游于江湖的人，他会带司马忆敏回去吗？还有申莫言，他会不会对司马忆敏有什么不妥行为？

    想了想，笑嘻嘻的说：“嘻嘻，不着急，我娘说，只要我心中装着她，我在哪里她都放心。再者说了，冷姑娘已经和我说好，我们要一起回大兴王朝，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违约，是不是？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冷姑娘回来，然后，再说走的事吧。

    “那到随你了。”雷震并不反对，陪着司马忆敏和柳炎君一同离开，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申莫言，看到他眼中有妒嫉，他对这个冷姑娘真的动心了，竟然这样完全不加掩饰的吃醋。

    相国府外，马车停好，一路无话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一起下了车。

    路上，司马忆敏一直看着窗外，想着心事，不和柳炎君说话，下了车，她似乎是有意的走在前面和雷震同行，将柳炎君独自一人留在后面，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心中安稳些。

    相国站在院中等候，撑一把油脂伞，收拾的很整洁，似乎有些刻意收拾过，显得看着年轻了些，头发灰白中白多于灰，岁月已经让他有了苍老的痕迹，但眼神仍然凌厉歹毒。

    有一个女子坐于院中兰花装饰的花园小亭中，正是苏爽，看到她，司马忆敏立刻冲上前，一则是担心，二则是需要让苏姨妈知道，自己如今是冷悦儿，“娘，悦儿来看你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司马忆敏以及她口中奇怪的称呼，苏爽有些愕然，但很快就温和的一笑，因为司马忆敏在称呼的同时，以传音入耳的方式，迅速的和她解释了为何要如何称呼她，简单一句话，“苏姨妈，我现在是悦儿妹妹，不要问为什么，事后会解释，悦儿妹妹她一切都好，柳大哥会帮她。

    “悦儿。”苏爽轻声喊，面前的司马忆敏对她来说，就等于是另外一个女儿，从小，就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司马忆白对她来说就等同于自己的儿子般亲切。

    看着苏爽，除了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外，其他都好，换了一身衣服，很华美，看样子，相国对她似乎并不坏。

    “冷姑娘可以放心，你娘没有任何不妥。”相国竟然用温和的语气说话，“只是刚刚解了毒，身体会有些不适，过些日子就好了，不过，这段时间她不能离开这儿。我需要好好调理她的身体，把她体内的毒全部清理干净。这要麻烦你回去后和令尊解释一下。”

    司马忆敏愕然的看着相国，等他继续说下去。

    相国微微一笑，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微雨中，一身女装的她，更加显得清丽脱俗，就像清晨最干净的阳光，难怪自己的小儿子会喜欢她：“正要和你娘商量，准备向你娘提亲，我知道莫言他极喜欢你，六年前见你一眼，就再也放不下，如今你娘正好在这，也烦请你回去和你爹说一声，就说我会派人亲往大兴王朝提亲，为我儿莫言向你父亲提亲，希望你父亲可允诺同意将你许配给我儿莫言。”

    司马忆敏直接说不出话来，盯着面前的相国。

    “虽然说，两国例来不通婚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先例，比如说，我便知如今你们的皇上就曾经宠爱过一位乌蒙国的女子，甚至还留下了后裔，是不是？”相国微微一笑，“只是偶尔听说，不曾细察，若是你们皇上阻拦你父亲不允许他答应此事，我会细察此事让你们皇上不得阻拦你父亲同意此门亲事。”

    司马忆敏脑子里一转，立刻说：“皇上？皇上为什么要管我们的家事？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是曾经服侍过皇上，但是后来就不再为官，父亲说，官场太过复杂，只要把用在官场的一半心思做其他事情，就可轻易获得成功，我想，皇上应该不会在意，只是，悦儿已经心有所属，无法成全相国大人此念，还是罢了吧。”

    相国依然微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司马忆敏的拒绝，语气却在温和中透出几分威胁，“这心和身呀，有时候是矛盾的，我家莫言人长得出色，又是本国的大将军，何人可以比得过？”

    “我心中所属意之人就比得过。”司马忆敏似笑非笑的说，“这人好或者坏，难说，你是他的父亲，自然看他胜过所有人，我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自然看他不过尔尔。罢了，相国大人，何必为难我们彼此。”

    相国眼睛微眯，上上下下打量着司马忆敏，这丫头有些奇怪，虽然身陷乌蒙国，却似乎并不害怕，甚至站在他这样一个众人谈而色变的用毒之人面前，也坦然的很，天真中有着一份坦然，这冷梓伟和冷夫人果然会教养，生出这般冰雪聪明的丫头。

    而且，他也发现，这苏爽似乎就是一个心性淡然的女子，对于突然醒来在这乌蒙国的相国府，竟然没有哭闹和寻死觅活，甚至他告诉她，他抓她来，就是为了弄明白她的相公究竟与皇上有何关系，她也表现的很平常。

    这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她确实是深藏不露，要么就是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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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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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生米煮成熟饭呢？”相国大人突然阴阴的一笑，似乎是在开个小小玩笑，“若我对人讲，你已经在将军府留宿，世人会如何看？你父亲颜面何处放？而且，你也确实是在将军府住了一晚，不是吗？”

    “是。”司马忆敏有些懊恼，这相国根本就是在耍阴招。

    “我会派雷侍卫和你一起回你的国家，亲自向你父亲提亲，我想，你娘在这儿，你父亲不方便常常过来瞧瞧，有你嫁了过来，照顾着，他一定放心些。”相国一笑，神情笃定。

    司马忆敏想了想，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再说话？”相国略带几分好奇的问。

    “因为我说不过你，你不讲理，我又不能和你不讲理的说话，所以，干脆不说。”司马忆敏面上笑嘻嘻的说，心中却忐忑不安，不晓得要如何才好，不过，回去时可以和父母商量解决办法。

    相国这才转向柳炎君，语气变得客气了一些，“世人都说医圣如何，之前只是听某位见过你的人说起你是如何模样的人，说是个年轻，少言，衣着清淡的男子，却并不肯信，如今见了才知那人言语不假。”

    “相国大人真是很欣赏柳公子。”雷震在一边恭敬的说，“世人都说相国大人意欲治医圣死地，其实，相国大人只是希望可以逼得出来柳公子，二人就药材上的事情交流一下。”

    “我不过是个医者，是世人错爱，救了几人，传了开来。”柳炎君很淡的语气，也很疏离的说，“相国大人不必信这江湖传言，若是在下可以治得了冷夫人，何必劳烦相国大人解毒。”

    “解毒到在其次，我只是对冷梓伟比较好奇。”相国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与司马忆敏低声轻语的苏爽，她还真是特别的像自己的结发妻子阿娇，神情神态也像，“据世人讲，这冷梓伟与皇上长得极是相似，我想瞧瞧是不是如此。”

    柳炎君微微一笑，看着相国，慢慢的说：“你不过是想让冷梓伟帮助大太子登上皇位，这才是目的。冷夫人不过是你的人质，你知道冷梓伟对自己的妻子一向非常疼爱，所以，用他的妻子来控制他，并且同时让申莫言对大兴王朝的皇上司马明朗下毒，以使司马明朗不得不尽早的定下合适的新皇人选。对吗？”

    相国微微一愣，看着冷梓伟，眉头微锁，考虑下面要说什么。

    “你知道的真不少。”过了好一会，相国才微微一笑，盯着柳炎君，“看来，你绝非只是一个江湖众人口中的医圣这般简单。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不做什么。”柳炎君微微笑着，“只是我擅长读心。”

    “读心？”相国面色一变，“你用药物控制人，然后听他说出内心当中的真实念头？”

    柳炎君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你真信这样的传闻？！相国大人，你实在是太幼稚了，你对我好奇的同时，我也对你很好奇，不过是知己知彼罢了。只是这样，就如此简单，与药物完全无关。”

    “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相国眉头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人知晓他内心当中的念头。

    “恐惧。”柳炎君微微笑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惧！”

    相国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你，你真的是——”

    “不用猜测，我谁也不是，我只是好奇，你喜欢毒药，我也喜欢，世人谈及你的毒药个个心惊，不过，我更想不用药也可以让人陷于恐惧中。”柳炎君平淡的说，“所以拿你做个尝试。”

    相国长长出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仔细打量着柳炎君。他是个清秀的男子，不张扬，却气质温和，真的很像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七王爷，甚至笑容也像。

    他突然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接上升到头顶，人有些僵硬。

    “你在报复他。”司马忆敏的声音落入柳炎君的耳朵中，她用的是传音入耳，相国本身武功就一般般，这他就更听不到了，“你和申莫言某些地方真的很像，他有些怕你了。”

    柳炎君嘴唇未动，司马忆敏却听到他的声音充满悲哀，“是的，可是，我父母却是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熬过了十天，我父亲把身上最好的血肉给了我母亲，而我母亲却在清醒后写下所有，让自己血尽肉失而亡，我无法忘记那些文字！”

    司马忆敏有些茫然，她没有经历过这一切，她的生活一直是平静而幸福的，现在才知道，父母给了她怎样幸福的记忆。

    “我不会让他死，但我要他活在恐惧中。”柳炎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说，申莫言的威胁是在表面，那么，我会永远在背后让这个人知道，恐惧二字究竟代表了什么。他将永远无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会发现，纵然是天下最毒的毒药也毒不死他。”

    看着柳炎君表面上仍然平静的表情，司马忆敏有些悲伤，她不喜欢柳炎君这样默默的折磨自己，她希望他是个平静而真正幸福的人。

    但是，他并不幸福，他被他母亲留下的记忆困住了。

    “你是不是也在利用苏姨妈？”司马忆敏突然有些担心的问，“你知道苏姨妈她长得很像相国的第一位夫人，你是故意的让相国见到苏姨妈，你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得不到！你知道苏姨妈绝对不会背叛冷姨夫，而你也敢断定相国不会用强，你是在用苏姨妈不断的提醒他对第一位妻子的怀念！”

    “你很聪明！”柳炎君的声音有些悲哀，“其实，我原本也可以利用你，你是锐王爷的女儿，这本身就是一个机会，我可以用你来要求锐王爷帮我更快的达成目的，但是，申莫言他喜欢你，所以，我放弃了这个打算，你要感谢申莫言他喜欢你。”

    司马忆敏没再说话，只是把目光静静的放到对这一切完全不知的苏爽身上，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知道他们三个人静静的站着，面带微笑，她不知道也不想过问什么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恩怨，她只是一个善良爽快的女人。

    但是，柳炎君却利用了她，难怪，他那样的对悦儿妹妹，原来不是喜欢，只是想要接近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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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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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突然有些难过，因为，她知道了这一切，却无法生出憎恨的心，.三江阁

    不知道为什么，相国突然没有了心情，发了一会呆，竟然让雷震直接送柳炎君和司马忆敏二人离开。

    看到苏姨妈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司马忆敏放下心来，既然苏姨妈是个人质，相国应该不会立时杀了她，而柳炎君不会让相国死，也同样不会让苏姨妈死。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却谁也不说话。

    这样沉默着走了很久，司马忆敏才终于鼓气勇气，有些难过的说：“柳大哥，你真的一定要报仇吗？一定要让相国经历过同样的恐惧吗？毕竟他是申莫言的父亲，而申莫言与你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你如果杀他，不等于是让申莫言为给他父亲报仇而记恨你吗——”

    “他也恨着相国，他不会放过相国，纵然相国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也一样会杀了相国。”柳炎君平静的说，眼睛却并不看司马忆敏。

    “也许。”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才有些迟疑的问，“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你不要伤害他们了好不好？不要再伤害冷姨父一家了好吗？我做你的人质，我可以请求父亲帮你达成你的心愿，也许可以帮你成为乌蒙国新一代的皇帝，只要你放过他们好吗？”

    柳炎君迟疑一下，脚步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并不说话，神情却有落寞。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好吧，我答应你我会和申莫言来往，只要这样可以让你觉得开心。柳大哥，我希望你是开心的，幸福的，如同大家认为的那样，是个幸福而淡泊于生活的人，好吗？”司马忆敏停下脚步，挡在柳炎君的前面，用稍微有些着急的声音说，“你可以取得你想要的一切，包括成为乌蒙国的皇帝，但是，不要伤害苏姨妈和悦儿妹妹好吗？她们和这些事没有关系，好吗？”

    “你打算嫁给申莫言吗？”柳炎君也停下脚步，“为了成全我的开心，或者说为了大多数的人幸福生活，你愿意牺牲自己吗？”

    “我没有说我要嫁给他，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尝试发现申莫言的好，如果我真的可以喜欢上他，我会嫁，哪怕我只是不讨厌他，我也会嫁，好吗？只要你不要再把报复的事当成你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相国他是不对，他是伤害了你的父母，但是，只报复他一个人，好吗？不要再这样好吗？”司马忆敏有些央求的说，“我希望你是幸福快乐的，如果得到皇位可以让你觉得快乐，可以，但是，不要再伤害别人，再让别人为了报复你的行为苦恼一辈子好吗？”

    柳炎君侧头看了看司马忆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安静的走他自己的路，留下司马忆敏一个人留在原地发了好半天的呆。

    回到将军府，申莫言正和无名在院子里各自坐着，那个宝儿不知道去了哪里，两个人并不说话，无名在摆弄一本棋谱，申莫言在擦拭自己的刀，两个人中间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情形有些冷场。

    “哈哈，你们终于回来了。”无名首先看见了一前一后进来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前者表情依旧平静，后面却眉头微锁，似乎在想什么，“再不回来，申莫言得吃了我！”

    司马忆敏抬头看着无名，似乎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却突然间想起什么一般，眉头似乎展开了些。“无名，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好啊，什么事？”无名笑着说。

    走近无名，冲正恼怒的看着她的申莫言摆了摆手，努力温和的说：“我有事要和无名说，等会再应付你的恼怒。”然后走近无名，用很低的声音，轻声问，“无名，你喜欢申莫言吗？”

    “他？不喜欢。”无名回答的非常爽快，完全不加掩饰。

    “可是，我发现你和他相处的时候并不是剑拔弩张的那种，你似乎并不介意，也没有让人明确看得出来的愤怒和厌恶。”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说，“如果我要和他和平共处，要怎样才好？”

    无名有些意外，想了想说：“呃，怎么说呢，你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就成，比如说，你不要把他当成申莫言，你只把他当成一个过客，一个与你并无多大关系的人。——让我想想，我不喜欢他，可是，他不是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我不爱他，所以不可能恨他，如果不爱不恨，我就没必要计较他的言行，所以，他的行为我视而不见，他的话我当耳边风。呵呵，我说得你能明白吗？”

    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看着无名，诚实的说：“我不太明白。”

    “简单的讲吧，就是你不要把申莫言当成申莫言看。”无名有些困难的说，他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解释他的感受，“不要用大家的看法来影响你的看法，呃，我还真说不出来，算了，就是你既不要爱他也不要恨他，这样说，你明白吗？”

    司马忆敏还是相当无辜的摇了摇头。

    无名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没弄明白我说得是什么意思。”

    司马忆敏忍不住灿烂的一笑，这个无名真是有趣，虽然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可让他这样一说，她突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烦恼了。她不就是要和申莫言和平共处吗？

    柳炎君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夫妻，可是，这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不是她可以决定的，她何必因为这个原因和申莫言刻意的好好相处，仅仅只是好好相处，应该和其他事情和目的无关。好好相处，就是唯一的理由和目的。

    “我慢慢尝试着明白吧。”她的笑容突然间变得明媚灿烂。

    “你怎么突然间想着和申莫言友好相处了？”无名有些不解，瞧了瞧那边站着，并不说话，目光却落向这边的申莫言和柳炎君，把声音放低，“不会是他又拿冷夫人威胁你了吧？”

    “呵呵。”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笑着说，“是啊，他现在抓了苏姨妈，我不得不好好的和他相处，免得他故意使坏。好了，没事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就是不把他当回事就成了，是不是？嗯，雅丽阿姨真聪明，难道我爹说，当年雅丽阿姨嫁入皇宫的时候，明明并不是件好事，却依然过得有滋有味，你也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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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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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一笑，他还真是不太习惯让除了醉花楼之外的女人夸奖，尤其是像司马忆敏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夸奖。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申莫言耐不过心中的好奇，大声问，“嘀嘀咕咕的，肯定不是好事！”

    司马忆敏一笑，爽快的说：“就是不告诉你，无名，你也不许说，我们就是不让申莫言知道，就是要把他闷在那，这样才好玩。”

    无名忍不住哈哈一笑，看着一脸无奈的申莫言，突然，目光无意中扫过柳炎君，却发现他的眼中有着一份类似妒嫉的东西，很轻很浅，却很无奈悲哀。

    他想仔细去看，那目光中的情绪却瞬间被平静代替，他想，大概是自己看错了，一个名震江湖的医圣，怎么会妒嫉申莫言这样的人呢？应该是申莫言妒嫉柳炎君才对。

    司马忆敏的目光落在那间书房上，那儿，藏了太多的秘密，完全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他们生活的唯一理由就是复仇，而复仇的过程就是造成另外一段仇恨的开始，她不希望这样。

    “在想什么？”无名好奇的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书房，“那儿完全是申莫言的禁地，你们走了之后，我实在是闲着没事，想到书房找本书看看，刚一挨近，他差点一刀结果了我，最后我只得自己在自己住的那间房子里找了本棋谱打发时间。”

    司马忆敏一愣，若换了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好奇的探问出为什么要这样提防别人进入书房，而无名却选择了放弃，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我看别的，这样，反而是申莫言有些无趣，因为无名根本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这就等于是很明显的把两个人完全的放在不同的位置上，互不干扰。

    “你喜欢下棋吗？”司马忆敏突然笑着说，“我好久不下了，以前是跟我娘学的，有时间吗？我们下一盘如何？”

    “好啊，输了不许哭鼻子。”无名爽快的答应。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还不一定是谁哭鼻子呢！”

    “哈哈！”无名忍不住哈哈一笑，这个司马忆敏，真是相当有趣的女孩子，他无名何曾看走眼过，虽然他没有缘份和她在一起，他只是一个卑贱的遗腹子，只是锐王妃娘家府上一个卑贱的奴婢和家仆的私生子，但是，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父母的错，他们相爱了，生下了他，这是他的命，他可以用心的喜爱这个他生命中不可能拥有的干净的生命，这也是他的权利。

    申莫言看着相谈甚欢的无名和司马忆敏，一脸的妒嫉，恼怒的大声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这儿是将军府，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人吗？！无名——”

    “我们在商量要下棋，你要下吗？”司马忆敏侧头很平静的看着申莫言，微笑着问。

    “我不喜欢。”申莫言生硬的说，“我讨厌一切需要慢下性子来做的事情，尤其是下棋，每走一步，都要考虑半天，太无趣。”

    “那，柳公子，你要一起吗？”无名看着一直没有讲话的柳炎君，朗声问，“你应该喜欢吧？”

    “你们玩吧。”柳炎君淡淡的说，“我想坐下来休息一会。”

    “好吧。”无名应了一声，并未多想。

    司马忆敏并没有去看柳炎君，他说过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想要不再尴尬，不再喜欢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在自己视线中尽量少的出现，让他尽可能的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

    忘记，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这个人再出现，从这个人视线中消失，这是被动的办法，但是，娘说过，忘记，是自己的事，与人无关。

    虽然，她很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是，他那么明白的告诉她，他心中早已经有所属，她能如何？

    申莫言虽然不喜欢下棋，但是，他的注意力还是被吸引到无名和司马忆敏这边，那柳炎君真的就只是坐在一旁，微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静静的发呆，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

    无名发现，司马忆敏的棋艺绝对在自己之上，她绝对是师从高手，出招完全不是棋谱之上常见的招式，似乎完全可以笃定自己下一步要走什么，而处处令他受控，三盘下来，盘盘输得极惨。

    “锐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教出你这样一个学生，天，我服输！”无名有些窘态的说。

    司马忆敏看了看棋盘，她平常不这样，就算是和司马h下棋的时候，也是点到为止，在快要赢的时候故意弄乱棋盘，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盘盘一定要赢，是心里头有些没有缘由的火吧？

    “呃，我分神了。”司马忆敏有些尴尬的一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和苏姨妈有关吧，她还在相国手中，我不知道相国会对她怎样。”

    柳炎君微微侧头看了看在他视线中的司马忆敏，没有人注意到，他虽然坐在离大家不近的一个地方，却可以很容易的不经意的看到司马忆敏，但是，没有人会看到他对她的注意。

    她受伤了，他的话刺激了她，让她无所适从。

    “呵呵，你简直是太厉害了，分神都可以这样打败我，要是你注意力集中，我就根本不要下了。”无名真心的说。

    “要是我专心，或许我就不会赢了。”司马忆敏有些闷闷的说。

    无名有些不太明白，但是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司马忆敏担心也是正常的，苏爽现在在相国府，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无人可知，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只怕司马忆敏一辈子都会因此内疚。

    司马忆敏抬起头来，长长出了口气，下意识的向柳炎君坐的地方看了一眼，那儿已经没有人，不知道刚刚还坐在那儿的柳炎君，此时去了哪里。

    他真的就这样讨厌自己吗？甚至在她和无名下棋的时候，都不愿意在她不远处坐着，她心底里期望着，就算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自己真的不可以再和他相处，她还是希望着可以随时看到他，知道他在，她的心中就莫名的踏实着。

    “司马姑娘，你没事吧？”无名看到司马忆敏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无奈而悲伤的表情，有些担心的轻声问。

    “没事，我们再下一盘吧。”司马忆敏有些漫不经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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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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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独自一人站在申莫言的书房内，脸色静穆，.三江阁

    这个地方，很多很多年前，是一处有些荒芜的院子，师傅带着他回来的时候，这儿还是那般模样，房子里已经清理干净，没有任何东西，却冷清中仍然有无法完全抹杀的血腥味道。

    现在，墙壁前全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他相信，申莫言不是一个有时间坐下来百~万\小!说的人，这些书，应该是为了纪念某人，确切的讲，是为了纪念他们共同的母亲，那个温婉动人的江南女子。

    这儿打扫的很干净，几乎看不到任何岁月痕迹。

    只有对着一把舒服的椅子的位置的墙上有一处长时间贴过物品的痕迹，应该是一副画，画已经被取走，但是，却有着一方和别处墙壁不同的浅些颜色，可以看得出来，时间蛮长的。

    那儿，应该就是曾经贴过司马忆敏画像的地方吧？

    申莫言比自己幸福，最起码，申莫言见过母亲，而他没有。

    申莫言可以完全不掩饰他对司马忆敏的好感，甚至那样张扬着他对司马忆敏强烈的占有欲，自己却不能。

    如果真的爱上某人，自己会如何取舍爱情和报仇？

    自己能允许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性命担惊受怕吗？如果有一天，他达成复仇的目的，真的成为乌蒙国的皇帝，他能允许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爱和身体吗？

    他不能，绝对不能去爱司马忆敏。

    “你在这儿做什么？”申莫言愤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个柳炎君简直是太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了，简直是太可恶了，“不知道这儿是我的禁区吗？”

    柳炎君头也没回，淡淡的说：“我只是好奇，既然是禁区，为什么要把宝儿关在这儿？”

    申莫言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宝儿在这儿？！

    “他长得很像司马忆敏，虽然你不可能喜欢他，但是，为什么不因着这一点对他好一些，就算是对司马忆敏的一点尊重也好。”柳炎君轻轻转回头，看着申莫言，“如果你依然这样对待司马忆敏，只怕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她。她不是寻常女子，她是锐王爷和锐王妃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子。她善良，聪明，内敛而且行事光明磊落，这与你所有的性格不同，也是你一直深爱的性格，用心些，别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猎物，她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

    “你是不是也想要得到她？”申莫言紧抿双唇，恼怒的问。

    “我喜欢她。”柳炎君很平静的说，“我希望她幸福。”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冷漠的说：“说得真是好听！姓柳的，我告诉你，司马忆敏这个人我是要定了，少拿这些道理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顶着一个好听的江湖名号罢了，哄哄那些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可以，想骗我，你还太嫩！我告诉你，这世上永远没有什么好心是没有目的，你这样做，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司马忆敏罢了，英雄救美是不是？！想得美！”

    柳炎君脸色微变，轻声压低愤怒说：“申莫言，我可以不去喜欢司马忆敏，也不会和你争夺司马忆敏，但是，如果你不用真心爱惜她，而只是为了得到她这个人，我一样会从中阻拦！”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看着柳炎君，哈哈一笑，狂傲的说：“柳炎君，念你有着一份江湖盛名，我不愿意说得太难听，我没有你那么多的想法，我喜欢司马忆敏，我便要得到这个人，我要占有她这个人，要她所有一切都属于我！什么情啊爱啊的，通通都是纸上谈兵，全是你们这些自认为高尚的文明人的屁话，我要她，就这么简单！”

    “申莫言，你和你爹真的不差分毫！”柳炎君眉头一皱，冷漠的说，“你这根本不是爱，你只是想要得到，想要占有！”

    “如何？！”申莫言哈哈一笑，不屑的说，“他虽然不是个东西，可是，如今乌蒙国谁敢说他一句不是？！这是权势。世人庸俗，只认权势不认人，这是实力，有一天，我一定会更胜一筹！”

    “忆敏不是当年的苏宁，她是司马忆敏！”柳炎君不怒，反而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她是锐王爷的女儿，自小经历不同，她有在你之上的武艺，在你之上的聪明和坦率，她不是当年被你父亲强占的苏宁，这一点你要记得，她不是一个你随便可以左右的女人！”

    申莫言紧紧盯着柳炎君，愤怒的说：“少和我提那个贱女人！”

    柳炎君脸色一变，闪过一丝冷漠的愤怒，身形一动，申莫言只觉得身子一僵，仿佛一股冷到彻骨的寒意穿过身体，让他竟然完全动弹不得。“你，你——”

    “我极少用毒，但是，是药三分毒，毒药不过是药中一分精华，用了合适救人，用了不合适害人！”柳炎君冷冷的一笑，那笑容竟然让申莫言不由自主愣了一下，这笑容中充满了愤怒和忍耐，仿佛一把随时出鞘的利剑，“就凭相国那个卑鄙小人，他也配谈毒药！”

    “你想干什么？”申莫言想动，却似乎整个人被冻住了般，完全动弹不得，这种感觉让他有种莫名的绝望和恐惧。

    “这是警告，若是忆敏有丝毫的受伤，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柳炎君冷冷的盯着申莫言，“你要感谢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贱女人，你的生身母亲，若不是她在遗书中言及，当初不该生你，生了你却不能好好养你长大，期望上天眷顾让你活的幸福。我现在就可以随时取你性命！”

    申莫言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明白了父亲的不安，这个柳炎君，根本就是一个看似平静，却可以左右江湖的人物，不出手则罢，出手，必可伤人。

    他突然怀疑，是不是父亲的毒药，终有一天只会害了父亲他自己！

    是不是，根本是柳炎君故意在戏弄自己的父亲，让自己的父亲始终活在一种恐惧中，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制造毒药，这根本就是一种自杀，慢性而绝望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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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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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有些僵硬的问。

    “我是柳炎君。”柳炎君平淡的说。

    “我告诉你，”申莫言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恨恨的说，“我不管你和我父亲究竟有怎样的仇恨，是不是当年你有亲人死在他手中，但是，他的命是属于我的，只有我可以取他性命，别的人绝对不许打他的主意，他只能死在我的刀下，你听明白了吗？”

    柳炎君漠然的看着申莫言，似乎并不意外申莫言的话，淡淡的说：“我不会让你轻易杀了他，我要他活着。”

    “为什么？”申莫言放弃了挣扎，他发现，柳炎君似乎在用毒方面真的在自己父亲之上，“你好像并不喜欢他。”

    “就是因为不喜欢，才会这样。”柳炎君淡然的一笑，笑容中却有悲哀的痕迹，“若他轻易死了，哪里可以谈得上报仇！我要让他永远活在无法醒来的恶梦中！”

    申莫言对柳炎君的愤怒并不奇怪，死在自己父亲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死得惨的，和自己母亲一般受尽折磨才死的也不在少数，有人恨自己的父亲不奇怪。

    记得相国府有个奴婢，曾经照顾了自己父亲很久，但就因为在自己父亲第一位夫人的祭日露了一点笑意，当时她刚好看到一个很温暖的画面，唇角有一丝浅的看不见的微笑，自己的父亲就让她永远的笑着，永远的不能哭，甚至她自己家人去世的时候，也是越悲伤笑得越灿烂，最终活活疯掉，笑着痛苦的死去。

    所以，柳炎君一定是有什么亲人死在了自己父亲手中，而且死得相当悲惨。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的呀？”无名有些困惑的声音在门前响起，“申莫言，你打算吃了柳炎君呀，一脸的凶气？”

    司马忆敏也微微带着好奇的看着书房内的二人。

    她并不是特意过来的，只是下完棋和无名说了会话，再一抬头，不仅不见了柳炎君，连申莫言也看不到去了哪里，二人就找来了这里。

    申莫言看到了司马忆敏，突然有些古怪的一笑，皮笑肉不笑的说：“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一个问题。司马忆敏，我看这小子也在打你的主意，你觉得是我这个人好呢，还是这个所谓的医圣好呢？”

    司马忆敏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我觉得无名最好，最起码他没这么多古怪的问题和出格的言行。

    申莫言一窒，一时之间竟然没接上话。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若是你们二人无事的话，可不可以我们到别处说话？一则这是你申莫言的禁地，外人不得踏足，二则嘛，我也不太喜欢这儿，一站在这儿，我就觉得有些莫名的阴冷之意，好像，”她犹豫一下，再笑笑，咽下了后面的话。

    “嗯，感觉不坏。”申莫言一笑，笑的有点瘮人，然后冲柳炎君大声说，“立刻帮我恢复，你这臭小子究竟用了什么药，让我好像被冻起来一样？”

    司马忆敏一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猜，柳炎君应该是没有用毒，他只是点了申莫言的穴位，她看申莫言的情形就和被自己哥哥点了穴位的人极是相似，估计柳炎君是故意的。

    柳炎君看到了司马忆敏唇边的浅笑，有些小小调皮，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他点了申莫言的穴位。但是，她应该不知道，他在申莫言身上同时也下了蛊毒，只有申莫言身上的蛊毒和冷悦儿身上的蛊毒，再加上相国的血，才可以彻底解得了司马明朗身上的毒。

    他没有对任何人讲实话，就算是对锐王爷，他也只是说，他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去趟乌蒙国，配成一剂药，救回司马明朗的命，尽可能延长司马明朗的性命，能够将三个月延长到一年左右。

    这是冒险，如果司马忆敏知道，绝对不会同意他在冷悦儿身上下毒，尤其是蛊毒，虽然不会伤害到冷悦儿，只是会让她相对来说身体孱弱些，因为同时，这剂解药也可以在以后救回苏爽的性命。

    但是，这是唯一的最可行的办法。

    而且，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他一直是按着计划一步一步筹划着，为了复仇，他计划了所有，包括每个可以被利用的棋子。司马明朗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可以利用的最大的一个棋子。

    柳炎君伸手解开了申莫言的穴位，蛊毒已经在他身上，他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绝对不会有意的伤害他，这蛊毒真的对他来说，无害。

    “姓柳的，我和你没完！”申莫言有些尴尬和恼火，不过，在武艺和用药上，他确实不是柳炎君的对手，“我再次说一遍，司马忆敏是我的女人，与你柳炎君无关，少在那装君子！”

    “申莫言，你是不是真的不清醒了？”司马忆敏立刻说，“什么叫我是你的女人，拜托，我不是宝儿，我是司马忆敏，我除了是我父母的女儿外，就是我自己，如果还想让我当你是朋友，就不要这样！”

    申莫言没有说话，得到才是最重要的，手段只是过程！

    “这儿是我娘死的地方！”申莫言突然冷冷的开口，看着书房内整齐的书籍，和干净的器物，“这儿所有的东西全部是我娘留下的。”

    柳炎君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话题，把目光投向了外面。

    “她就是在这儿死的，因为她背叛了我的父亲。”申莫言有些怪怪的一笑，轻轻推了一下桌子，突然，在墙上的书架很快的向两边打开，露出一个门，里面，漆黑而潮湿，隐约看得见一个人。

    “宝儿？”无名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走近些。

    申莫言挡在无名身体前面，平静的说：“你如果不想丢掉性命就不要进去！他现在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毒死人的毒物。”

    “申莫言，你太狠了吧？”无名有些愕然的说，“就算是你不喜欢他，可他也是当年你自己找到的，自己宠幸的男宠，你——”

    “不是他。”柳炎君突然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叹息。

    无名和司马忆敏都有些愕然，同时看向柳炎君，如果不是申莫言，还有谁会这样对待宝儿？阿茹公主肯定不会，她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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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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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父亲。”申莫言哈哈一笑，笑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因为我抓了他的奴才刘顺，所以，他这样用宝儿对付我。”

    “我不明白。”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看着申莫言。

    “相国在宝儿身上下了毒，如果任何人和他近距离接触都会中毒，相国知道申莫言把宝儿看得很紧，喜欢与否到不重要，重要的是申莫言绝对不会与人分享属于他的人或物。”柳炎君一旁平静的开口，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所以，这种毒基本上就是为了处罚申莫言违拗他的意思扣下了刘顺。”

    司马忆敏突然想起那晚，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柳炎君就已经看出宝儿身上有毒，所以才特意赶到她住的地方保护她，难怪她很奇怪他会出现在那，其实以自己的武功和手上的手链，宝儿根本奈何不得她。

    “他是申莫言的亲爹，怎么会这样？”无名有些不解的说，“更何况，现在申莫言是乌蒙国的大将军，掌控着整个边关的军队，相国应该是相当信任他才对，怎么会？”

    “因为我娘是他口中的贱女人，虽然是滴血认了亲，但在心理上，他一直认为我是我娘和那个男人的杂种！”申莫言漠然的说，“他有很多儿子，可以替他卖命的人很多，并不在乎多我一个或者少我一个。”

    司马忆敏下意识的看了看柳炎君。

    “你最好离他远一些。”无名在司马忆敏身旁用极轻的声音说，“这小子有些变态，他会不会在你的事情上重复当年他父亲的行为？我觉得很有可能。”

    “无名，你在嘀咕什么？”申莫言讨厌任何人靠近司马忆敏。

    柳炎君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申莫言根本没有学会去尊重他自己的选择，他并不知道，在看低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已经被人看低。

    几乎就是在瞬间，司马忆敏突然间觉得脚下一动，一愣的同时，眼前突然一黑，隐约听见有几声惊呼在耳旁响起，然后，鼻端嗅到一股潮湿的气息。

    “申莫言！——”柳炎君和无名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申莫言漠然的一笑，盯着已经合在一起的书架，慢慢的说：“我喜欢她，我要得到她，这就是我的目的！柳炎君，我不管你打得是怎样的主意，我只需要以最快捷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柳炎君脸色变得凝重，却没有说话。

    无名脸色大变，恼怒的说：“申莫言，你疯了！？”

    “哈哈，是啊，我疯了，因为只有依靠她，我才能最快速的达成我的目的！”申莫言脸色仍旧漠然冷酷，冷漠的说，“她是我的女人，她就得为我而在，为了成全我的目的而在。

    “申莫言，你真的疯了！”无名心跳如鼓，这个申莫言真的是疯了，他竟然把司马忆敏和已经成为毒物的宝儿关在一起，他不是很喜欢她的吗？怎么会这样伤害她？！

    柳炎君强压自己的情绪，盯着申莫言。

    “宝儿是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可以处置，轮不到别人！”申莫言冷漠的说，“如今司马忆敏在我手中，我父亲以为她是冷悦儿，只有她可以从我父亲手中交换出解药！我要救了宝儿再亲手杀死这个背叛我的人！我要让他永远记得，宁愿自尽也不要背叛我！”

    司马忆敏先是闭上眼睛，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周围的漆黑，她甚至没有时间感到害怕，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对面有一个人，靠在墙上，哆嗦成一团，脸色苍白，还有鲜红的血。

    “宝儿？”司马忆敏差点没认出面前的人就是那晚出现在自己房内漂亮的宝儿，他的眼睛在流血，骨瘦如柴！相国怎么可以下这样毒的药，仅仅为了申莫言扣下了出卖了申莫言母亲的刘顺。

    宝儿不能说话，但可以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听见司马忆敏愕然而惊异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书房外面站到申莫言终于让他进去，然后，就突然被关进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他害怕，然后看不到任何东西。

    司马忆敏以最快的速度点了宝儿的穴位，让他暂时不必经历痛苦。她不擅长用药，她只能暂时的让他昏迷，这样，也许他会好受些。

    她四下里看了看，这儿是一个不太宽的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墙壁和地面，到是挺干净，她想了想，既然宝儿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没有窒息，就说明这儿有和外面相通的地方，否则，这样狭小的空间，宝儿根本不可能呼吸到太多的氧气，早就憋死了！

    “你们在这儿慢慢等着吧。”申莫言看着柳炎君和无名，慢慢的说，“我要去一趟相国府，和我父亲商量一下，看他是想要冷悦儿活着还是死掉！”

    看着申莫言离开的背影，无名张口结舌。

    “对了，我要提醒一下。”申莫言走到门口，突然头也没回的说，“这儿的机关只有我知道，你们不要尝试，不然，会送了司马忆敏的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他绝对是个疯子！”无名长长出了口气，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柳炎君，着急的说，“柳兄，你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司马姑娘呆在里面，我们不知道宝儿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

    “他不会让司马忆敏死。”柳炎君眉头微皱，看着书架，想了一会说，“我们出去看看。”

    “出去？”无名有些不太明白。

    “是的。”柳炎君点点头，从书房内出来，“我们刚刚看到宝儿在里面，他并没有死，是不是？申莫言没有让他死，因为申莫言要自己亲手杀了他，来惩罚他在申莫言离开的时间内让阿茹公主得了手。那里面的空间一定不大，如果没有足够的氧气，宝儿必死无疑，所以说，那儿一定有和外面相联系的通道，只是隐藏的很好。”

    无名有些茫然的点着头，柳炎君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出口在哪里？申莫言究竟要干什么？

    “他在警告我们。”柳炎君似乎可以读得出无名心里的念头，语速稍微有些快的说，“他让我们知道，如果我们接近司马忆敏，他也许对付不了我们，但是，他可以随时伤害到司马忆敏而让我们不得不为了司马忆敏的安全而尽量避免接近司马忆敏。”

    “这个混蛋！”无名低低骂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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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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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毕竟是相国的血脉，我们不能要求他身上完全没有相国的成份在。”柳炎君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书房的外面，首先确定出夹出的空间在什么位置，然后在外面寻找这个空间的确切方位。

    这个夹出来的空间一定有特殊的用处。

    柳炎君在心里思忖，当时父母亲被关在书房这个房间里，相国不会出现在二人面前，因为母亲留下的文字中，就说她一直是听到相国的声音却从来没有见过相国这个人，也就是说，那个空间极有可能是相国当时的藏身之处。

    他一定在安静的欣赏着他认为背叛了他的一对男女在如何煎熬！

    如果，他想，只是如果，申莫言血液中确实有着相国一样的自私和狠毒，司马忆敏和他在一起，如果，只是如果，他会不会也同样那样对待司马忆敏，宁愿毁掉也不要别人得了去？！

    “柳兄，你是不是也喜欢司马姑娘？”无名突然轻声问。

    柳炎君似乎是微微一愣，犹豫一下，没有回答。

    “柳兄，如果你真的喜欢司马姑娘，你就要保护她，司马姑娘虽然武艺出众，冰雪聪明，可江湖经验太少，而且，天性单纯善良，如果她落在申莫言这样一个怪胎手中，下场不会比申莫言的母亲好。”无名眉头微微一皱，“可惜我保护不了她，若是我可以保护她，绝对不会允许申莫言靠近她半步。”

    柳炎君看了看无名，眉头微微一蹙，仍然没有说话。

    “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把司马姑娘弄出来吧。”无名并没有注意到柳炎君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把她和宝儿关在一起，她一定吓坏了，她根本就没和申莫言这样的人打过交道——”

    “应该是这儿。”柳炎君指了指一丛盛开的月季，鲜红的颜色，像血一样，“他们被发现的时候，是就地埋葬，以相国的心思一定会选择一种相当隐蔽却又会让人日日踩踏的地方，这儿是将军府内少有的种花的地方，月季花是申莫言母亲最喜欢的花，每天必定有奴婢们小心过来照看，这花前地下一定埋着他的母亲和那个男人。与里面相通之处也应该就在这儿，一个任何人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

    说着，柳炎君走上前，小心将已经粗壮如小树般的红色月季花拨开些，然后仔细查验墙上的痕迹，轻轻一推，那墙上竟然真的显出一个门来，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宝儿和司马忆敏。

    “柳兄，你真是厉害！”无名敬佩的说，看着司马忆敏搀着宝儿从里面出来，“天，宝儿怎么这个样子了？”

    外面明亮的光线下，宝儿的脸如同死人般的白着，眼睛空洞着，流出血来。这完全不是那个漂亮的宝儿了，根本就是一个容颜俱毁的人，虽然看不到眼神，人也在昏迷中，却仍然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宝儿非常的害怕。

    “天，这个相国怎么可以这样？！”无名倒吸了口凉气。

    “也许这就是申莫言要拿司马忆敏做赌注的原因，纵然他完全不在意宝儿如何，却也不允许有人把他所喜欢的人或者物弄得如此不堪！”柳炎君平静的说，“宝儿就算是救回来，只怕容颜也已经不复。”

    无名有些愕然的看着美丽不再，惊恐万分的宝儿，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对父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司马忆敏突然间觉得非常的恶心，走到一边，扶着一棵树吐了起来，吐到胃几乎抽搐，才止住。她突然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国家呆下去，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她现在很想回到自己的家，那个平静祥和的锐王府，过最自由平静的日子。

    “回去吧。”无名走了过来，轻声说，“司马姑娘，这儿不适合你。”

    司马忆敏看着无名，有些无奈的说：“苏姨妈要怎么办？”

    无名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留在这儿想办法，你和柳炎君先离开，他懂医术，可以避免在回去的路上你中毒。”

    “他不会喜欢和我一起回去的。”司马忆敏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我有些累了，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去休息会。”

    无名有些不太明白，转身去看柳炎君，发现他正在替宝儿诊治，银针上顺出许多黑色的粘稠的血液，“还能救活他吗？”

    “在申莫言回来之前，我要想办法让宝儿忘掉他这个人。”柳炎君头也不抬，“如果他发现宝儿忘记了他，也只会以为是相国动的手脚，但愿有机会能够让他再回阿茹公主那。”

    无名蹲下身子，看着柳炎君，轻声说：“为什么司马姑娘说你不会喜欢和她一起回大兴王朝？”

    “我对申莫言感兴趣的人不感兴趣。”柳炎君快速的说，似乎完全不加考虑，“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愿意与之争夺的人就是申莫言，他想要，我绝对不要。”

    “司马姑娘是个人，不是件东西，不是申莫言想要就可以要，他感兴趣与否是他的事，凭什么他感兴趣你就要避开？这对司马姑娘来说太不公平，我看得出来，司马姑娘对你很敬佩，也许还有些喜欢你，我是在青楼中长大的，这些喜欢与否的行为我最清楚！”无名有些小小愤怒的说。

    “这很抱歉，她喜欢我与否也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是不是？所以，我喜欢不喜欢她是我的事。”柳炎君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和申莫言还真是有的一拼！”无名极是无奈的说，“好吧，既然这样，你就负责把冷夫人弄回大兴王朝，我陪司马姑娘回去，如何？”

    “那要看申莫言会不会答应。”柳炎君抬起头来，在宝儿一出来，他就发现司马忆敏点了宝儿的穴位，宝儿是在昏迷中的，所以，他并没有阻拦他们之间的谈话，“申莫言对司马忆敏是志在必得，如果他得不到，他一定不会罢手，他会追去大兴王朝，惹出许多事端，所以，司马忆敏如何去留，已经由不得她自己了。”

    “这是什么鬼道理。”无名不满的说。

    “这是申莫言的道理。”柳炎君重新低下头，心中重重叹了口气，他的情绪怎么越来越坏？！

    “柳兄，你不重情吗？”无名有些突然的问，“江湖上说，你是冷面无情的医圣，难道确实是在你心中不放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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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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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似乎并不奇怪无名的奇怪，抬头看着面前的无名，再看看昏迷中的宝儿，平静的说：“这世上有情可言吗？比如这宝儿，他何曾辜负过申莫言，不过是喜欢上了申莫言，就落得如此下场，再比如当年的相国和申莫言的母亲，以及那个纠缠其中的男子，如果有一个是真的有情有义，把所爱放在第一位，哪里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世上，情字最脆弱，抵不过现实任何一点考验！”

    无名有些愕然，看着柳炎君，面前这个医圣，似乎知道许多与申莫言和乌蒙国有关的事情，这很奇怪。

    “情字，太多内容，亲情，友情，爱情——”柳炎君叹了口气，苦笑一下，“友情毁了当年的苏宁和七王爷，只不知此时亲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但是，申莫言绝对不可以成为第二个相国，他如今的模样，不是他的错，所以，他不可以再错下去。”

    无名依然困惑的说：“我听不明白。”

    柳炎君微微一笑，说：“有些事，不知道，不明白，其实是幸福，有时候，知道了真相，人生会突然间暗淡无光，所以，人要少些好奇，安于现实，才好。”

    到了黄昏，仍然未见申莫言回来，歇息了一会的司马忆敏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发呆，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以及在门前的迟疑，接着的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司马忆敏头也不回的说，目光仍然在窗外。

    “醒了？”是柳炎君平静的声音，透出几分关心和犹豫。

    “嗯。”司马忆敏看着窗外，轻声说，“申莫言还没有回来吗？相国会不会为难他？”

    “你关心他？”柳炎君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忆敏，“我以为你会恨他，因这他这样对你——”

    司马忆敏有些意外的看着柳炎君，不解的说：“关心他和接受不接受他是两码事，我认识他，所以会担心，申莫言的武艺和用毒都不算好，他是个很狠毒的人，但是，没有相国的心机。我担心他会出事，是因为我不能接受他做我的相公，却可以当他是位相识的朋友。”

    柳炎君先是一愣，继而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温暖起来。

    “你可以让宝儿忘记申莫言，可不可以让我忘记你或者让申莫言忘记我？”司马忆敏有些犹豫的说，“或者这样好些。”

    柳炎君犹豫一下，“这会伤害到你或者申莫言，对宝儿这样做，只是不得已，其实心中也担心，阿茹公主见到已经双目失明，容颜不再的宝儿，会不会依然如旧的疼惜他——？”

    “如果只是在意宝儿的容颜，阿茹公主不会和申莫言起冲突，再去寻一个容颜英俊的男子就是了，这天下长得相似的人还是有的”司马忆敏想了想，慢慢的说，“这阿茹公主和我父母言及的当年的雅丽公主真是有的一拼，希望她和宝儿可以幸福。”

    柳炎君犹豫一下，轻声说：“我明天一早要回大兴王朝了，我必须赶回去让悦儿苏醒过来。你和无名是不是一起回去？你身上的毒已经解去，和以前无异。”

    “苏姨妈怎么办？”司马忆敏迟疑一下，轻声问。

    “她是人质。”柳炎君平静的说，“这是事先大家商量好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我不会允许她出任何意外，她在这儿不会有事。”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想了想，突然苦笑一下，慢慢的说：“我竟不知还要不要相信你说的话，你和申莫言一样，说出的话不一定就是心中想要讲的。”

    柳炎君一愣，看着司马忆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也许，苏姨妈在你，只是一个棋子，或者对大兴王朝和乌蒙国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有价值的棋子，可是她对我们一家来说，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亲人，我如何放得下心？”司马忆敏长长叹了口气，“她如今在相国府，在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手中，她会如何？你说她不会有事，她就真的不会有事吗？你是天下闻名的医圣，难道真的需要把苏姨妈带来乌蒙国才救得了吗？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承诺可不可以兑现，也许，你们是兄弟，必定有相似之处，这般承诺也是相似的。”

    柳炎君犹豫一下，看着司马忆敏，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忆敏，你真的想要忘掉，——申莫言吗？”

    “我想忘掉你。”司马忆敏把头重新扭向外面，早上下得很猛的雨，此时已经不见，甚至黄昏的时候，已经有了阳光的味道，在西边悠闲的跃动着。

    柳炎君没有说话，再过一会，才慢慢的说：“好，忘掉也好，这样，你不痛苦，我心中也好受些。”

    司马忆敏不回头，怕回头自己会掉眼泪，才不过短短时间，为什么对这个人心中如此多的眷恋？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柳炎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有些初见时的冷冷味道，在他脸上看不出他的内心有怎样的起伏。

    “现在。”司马忆敏的声音中还是有了一点她无法掩饰的委屈，也不是情愿的，但是，不忘掉，就能真的去喜爱吗？他不允许自己喜欢他，他一再的请求她去接受申莫言，还是忘掉的好。

    “好。”柳炎君的声音里努力保持着平静，心里头却有着一份自己也说不出的茫然，他希望她忘掉自己吗？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她当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吗？他真的不留恋她眼中对自己的在意吗？

    无名想要找司马忆敏一起外出吃东西，这个时候了，申莫言还没有从相国府回来，只怕是要吃了晚饭才会回来，柳炎君已经替宝儿疗了伤，找了辆马车让人把宝儿送去了阿茹公主的府邸，这里面，除了几个聋哑的奴才，就是他们三个人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柳炎君略带痛苦的声音，那痛苦是一种隐忍，仿佛握紧的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你需要的药，只要你服下，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只是知道我是医圣柳炎君，却不记得我们曾经相识过。”

    无名一愣，柳炎君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司马忆敏服下忘掉他的药？如果这样也可以，是不是可以让申莫言忘记司马忆敏的存在？

    “好的，谢谢。”是司马忆敏有些软弱的声音，仿佛，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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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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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将药递向司马忆敏，那是一个蓝色的药瓶，上好的瓷，上面没有任何图案，.三江阁

    司马忆敏伸手接过药瓶，指尖无意中碰触到柳炎君的手指，有着透心的凉意，仿佛触及到冰块般，让她下意识的极快的收回自己的手，药瓶握在手中，有些慌张，喃喃低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炎君心中猛得一疼，仿佛一把利刃在心上划过，虽没看到血，却已经感到刺痛！他的手空空的落在空中，忘了收回。

    无名静静的站在门外，隔着门看着屋中的二人，心里头有些驱不散的失落，司马姑娘喜欢柳炎君，他不是傻子，在青楼厮混长大的他，如何看不明白，尤其是二人之间这样难舍的情形。

    既然相爱，或者说，既然彼此都有好感，为何，柳炎君还要司马忆敏忘记他的存在？

    侧头准备离开，看到站在门外的无名，柳炎君心中一愣，既而苦笑一下，自己竟然没有听到无名的脚步声，不是无名的武功多么的好，而是，他分心了，没想到，和司马忆敏再不相识，竟然会让自己这般心痛，这般不甘！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大嫂，如他所愿，她真的嫁给了申莫言，不论她幸福与否，他会真的替她开心吗？

    “有事吗？”司马忆敏也看到了无名，下意识的把手中的药瓶握紧在手中，有些稍带茫然的问。

    “呃，没什么大事，只是，只是时间不早了，申莫言这小子还没有回来，我想，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无名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些，掩饰眼中的失落，笑嘻嘻的说。

    “是啊，时间是不早了，天都要黑了。”司马忆敏相当勉强的笑了笑，犹豫一下，说，“我不饿，你们要是饿了就去吃东西吧，我想继续休息。”

    无名犹豫一下，笑着说：“反正时间也不是特别的晚，这样吧，我们就再等一会，等申莫言回来，免得他回来又骂我们说我们不照顾他是这儿主人的面子，不过，他和他爹没有那么亲的亲情吧，不至于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那个相国不会对他下毒吧？看相国对宝儿下毒的狠毒劲，只怕——”

    “应该不会。”柳炎君一旁微蹙一下眉头，想了想，说，“他是以司马忆敏为筹码，相国应该不会太过冲动，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耽误了，我们再等一会吧。”

    司马忆敏有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静静的用手指感触着手中的药瓶，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吃，什么时间吃？

    出了司马忆敏住的房间，无名有些迟疑，和柳炎君一起走到前厅，看着奴才们已经点了灯，光线有些跃动，他才顿了顿，慢慢的开口：“柳兄，请恕我多事，你为何要让司马姑娘忘了你？我看得出来，司马姑娘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司马姑娘——”

    “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她，不过是人之常情。”柳炎君语气冷淡的说，“我不希望在之后的岁月中她纠结在这份感情中无法自拔，所以，她忘记我的存在，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让申莫言忘记司马姑娘？”无名脱口问。

    柳炎君依然漠然的说：“我不是上天，可以左右所有的命运，他们的事，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此时也许司马姑娘不喜欢申莫言，但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最起码申莫言是用了最大的真心，他也许对天下人不好，但对司马姑娘却不错。”

    “不错？！”无名不屑有说，“如果不错的话，怎么会让司马姑娘和宝儿关在一起，后者已经是身中剧毒，如果不是你刚好在，及时把司马姑娘带出来，此时说不定司马姑娘也已经身中剧毒！喜欢一个人要这样喜欢吗？”

    “他只是还不懂得如何喜欢而已。”柳炎君叹了口气，慢慢的语气中也有着挣扎，“但是，他喜欢了司马忆敏整整六年时间，这六年里，他一直在等候，如果我告诉你这六年时间内他根本不曾近过女色，你相信吗？凭此一点，我也愿意相信，他是真心喜欢司马忆敏。”

    “你怎么知道？”无名有些奇怪，“你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柳炎君淡淡一笑，随意的说：“一定要认识才可以知道吗？”

    无名有些不解的看着柳炎君，笑了笑，说：“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觉得你是喜欢司马姑娘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你看她的眼神全是疼惜，你的严厉和冷漠在她面前都带着宠爱的味道，呵呵，我呀，可不是白白在青楼混大的，这些个小表情最是逃不过我的眼睛，至于申莫言，我想他也是喜欢的吧，不过，也许正如你所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喜欢司马姑娘，这对司马姑娘来说不公平，她想喜欢谁也是她的自由，你怎么可以替她决定？”

    柳炎君没有说话，看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光线，好半天才静静的说：“这个时候，如果她吃下了药，就会忘记我，忘记她喜欢我，这，也许不是坏事，我，担不起她的喜欢。”

    “一辈子吗？”无名有些好奇的问，“这药一吃下去，是不是就一辈子也不会想起你来？”

    “不，但是，时间足够她忘记我，等她想起旧事的时候，也许她已经心有所属，或者已经发现，其实她并不喜欢我。”柳炎君轻轻笑了笑，笑容中有着悲哀，他，其实一心的不舍，但是，如果他喜爱司马忆敏，申莫言的一生就会从此结束，就会成为第二个相国，成为一个史册上的恶魔！

    娘在遗书中一再的说，若是他得到这封遗书，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申莫言从善，不可以与他争，让他活得随心些。

    娘说，从小，申莫言就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只是，一想到，这孩子会落在相国手中，会在相国那人手下长大，她就害怕，她永远也不要这世上再出现第二个相国。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听从这个从未谋面的娘的话，也许，在他生命中，娘是一生中从没有机会喊出口的一声称呼，一想，心口会疼的再也没有机会，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是申莫言，哪怕能够喊一声娘和爹，这一生也是值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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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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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见外面有喧哗声，然后一辆马车驶了进来，申莫言面沉似水的坐在马车前面，恶狠狠的盯着前方，柳炎君和无名闻声从厅内走了出来，有人从马车上扶了一人下来。

    “天，是宝儿！”无名脱口喊了出来，“难怪他这么晚才回来，原来是去了阿茹公主的府里把宝儿重新接了回来。我就说嘛，让这府里的人送宝儿回去，他们定是不敢的，可怜的宝儿，不晓得他会怎样？对了，你不是已经服了药给宝儿了吗？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申莫言？那申莫言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残忍的折磨宝儿？”

    柳炎君眉头紧皱，申莫言把宝儿这么快的接回来，真的在他意料之外，申莫言性格中的残暴和不肯与人分享的性格之重，真的让他有些愕然，这根本就是相国的再版！

    如果司马忆敏落在他手中，会如何？！

    宝儿的眼睛看不见，一脸的慌乱，整个人颤抖着，看着甚是可怜，面容虽然毁坏，身姿到依然婀娜，一头的长发，锦服，看样子，阿茹公主并没有因他容颜消失就嫌弃他。

    “柳炎君！——”申莫言的声音充满了恼怒，“你给我出来，凭什么你替我决定事情，宝儿是我的，凭什么你要送他去阿茹那个臭女人那里，竟然敢给他下药，让他忘记我的存在！你算什么东西！”

    柳炎君强压怒火，盯着申莫言，不说话。

    “司马姑娘？”无名突然轻声嘀咕了一句。

    司马忆敏站在两群人中间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个蓝瓷药瓶，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两组人，似乎有些弄不明白。

    “你们在做什么？”司马忆敏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她吃药了吗？”无名立刻小声问。

    “看样子好像是。”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面上有些困惑的表情，低低的声音，“不过，好像有些奇怪，她似乎也不认识申莫言了。”

    无名大睁着眼睛，看了柳炎君一眼，再去看司马忆敏，是的，她一脸的困惑，似乎完全不认识面前的两组人。“怎么会这样？她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

    柳炎君心中突地一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用来遗忘的药草中有一剂取自他自己，就是他血液中的成份，类似于相国制造毒药的方式，他忽略了一件事，也许这原本就不在计划中！

    那就是，他和申莫言有共同的母亲，也许他们的血液中有某些成份是近似的。

    “无名，你怎么会在这？”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问，脑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却想不明白，“我怎么会在这？这儿应该是乌蒙国吧？”

    无名一挑眉，司马忆敏并没有忘记他，只是忘记了柳炎君和申莫言，因为只要她想不起她来这儿的目的，就说明她忘记了这两个人。

    “呃——”无名有些困难的想了想，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柳炎君，你也给她下药了！？”申莫言从马车上直接的蹦了下来，大声的，怀疑的问。

    柳炎君也很困惑，下意识的点点头，怎么会这样？

    申莫言气得冲向柳炎君，一旁的无名立刻挡在二人中间，快速的说：“好了，好了，不要吵！不是这样的，柳兄只是希望司——冷姑娘忘记他的存在，并没有包括你，不知道为什么，呃，你不记得他们了吗？”

    看着无名转向自己的脸，司马忆敏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的蓝瓷瓶，想了想说：“好像有印象，但是一点也不清楚，这是谁的？我吃了里面的东西，就这样了。”

    “我的。”柳炎君在一旁开口，声音中竟然有些苦笑。

    看着柳炎君，司马忆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吃里面的药了，但是，也许是我吃得太多了，我现在有些混乱，你是？”

    无名从柳炎君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他突然想，也许柳炎君并不是真的希望司马忆敏忘记自己，但是，事实上是，司马忆敏忘记了柳炎君，也忘记了申莫言。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意外。

    “你还记得我吗？”申莫言在一旁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司马忆敏非常明确的摇了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笑着说：“但我见过你，在你们的狩猎场，对了，明明我们是敌人，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申莫言瞪了柳炎君一眼，如果人可以生吃，他一定把柳炎君一口吞了下去，“你还真不愧是医圣，本事太大了！”

    柳炎君眉头微蹙，自己也有些弄不明白，司马忆敏怎么可以同时忘掉他们二人，就算他们二人是兄弟，有血源关系，可是，药草中是自己的血液成份——

    “解药呢？”申莫言压低声音，恨恨的问。

    柳炎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这不是毒药，所以不存在解药。”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申莫言盯着柳炎君，“我是说，我喜欢她的事，我要得到她的事？”

    “你可以重新开始。”柳炎君看着申莫言，平静的说，“这桩意外算是好坏各半，如果你真想让她接受你，这完全没有记忆的她对于你来说，是天赐的一个好机会。”

    申莫言犹豫一下，没再说话，想了想，才转头对身旁的奴才说：“好了，去取我定制的面具来吧。”

    有奴才立刻快速进了里面，取来一个大大的盒子，很精致的木头盒子，上面有精致的手工图案。

    “这是什么？”无名有些好奇的问，“这手工图案还真是精致，我在我娘房间里面见过一个，娘说，这手工是乌蒙国一位最擅长手工制作的工匠师傅做出来的。”

    “是的。”申莫言微微一笑，笑得很是阴冷，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精致的面具。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盒子里的面具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的另外一张脸，栩栩如生，只是，是用上好的白银打造出来的，但是，上了上好的颜色，如同一张活的脸般。

    “申莫言！”无名也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给宝儿戴上呀。”申莫言懒洋洋的说，“他是我的男宠，我最喜欢他的眼睛，如今眼睛没有了，这脸却不能丢了，你们瞧，这张脸是不是比宝儿原来的脸还要好看？”

    司马忆敏眉头微皱，她想不起面前这个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打造一张和自己极是相似的脸，但是，她明确的记得，她相当的讨厌的他，现在更加的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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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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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把宝儿领了过来，申莫言动作非常轻柔的把面具戴到宝儿脸上，几乎是瞬间，柳炎君闪电般出手点了司马忆敏的穴位，让她瞬间失去听力，就在同时，一声极端凄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那面具竟然活活的扣在宝儿的脸上，.三江阁

    无名只觉得身子一凉，这个申莫言，真是残忍。

    “不要喊，不会疼太久，只是一下下，然后，你就永远是个不会老去的人了，你将永远拥有这张美丽的面孔，永远的做我申莫言最喜欢的宠物！”申莫言慢慢的说，“除了我亲手了断你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你的生命，你是属于我的！”

    柳炎君心中长长叹了口气，也许，司马忆敏忘记申莫言真的不是一件坏事，也许是天意如此吧，他想让司马忆敏忘记她对自己的喜爱，让她不必因为喜爱他而不开心，却偏偏同时让司马忆敏忘记了一个一心想要得到她的男人。

    无名叹了口气，这个宝儿还真是可怜，现在是既不能说话，也不能看东西，形同一个行尸走肉。

    “你看着有趣吗？”申莫言转头看向司马忆敏，很是笃定的说，“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除了我自己放弃，你不要以为柳炎君的药可以让你忘记我，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司马忆敏，我要你在忘掉我的时候，牢牢记住一句话，这天下，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你，得到你，任何人，我都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而且，手段残忍，如同今日对待宝儿。”

    司马忆敏根本没听到申莫言说了些什么，她一时解不开柳炎君所点的穴位，只是有些漠然的看着申莫言，大概从他的嘴形里了解他讲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申莫言盯着司马忆敏，他要在她的眼中看到恐惧，他要她完全的臣服于自己，他要她完全的属于自己。

    “她听不到你的话。”柳炎君平静的说，“我点了她的穴位。”

    “你想干什么？”申莫言有些咄咄逼人，恶狠狠的看着柳炎君，“你想拆散我们？”

    “你们原本就不在一起，说什么拆散，再者说，想要拆散你们，柳兄应该让你忘记司马姑娘，而不是让司马姑娘忘了你，这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忘记你，你一样还会纠缠她，有什么用！”无名有些气恼的说，“柳兄只是想要成全你和司马姑娘，才会让司马姑娘忘记他，但司马姑娘同时忘记了你，只是一个意外！——”

    申莫言不相信的说：“他会成全我和她？！你真是说胡话，明明他也喜欢她，他这样做一定是有阴谋的，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他成全我们！哈哈，你有没有更荒唐的说法？”

    柳炎君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申莫言，你能不能不把人想得那么坏？”无名有些无奈的说，“你不是个傻瓜，也不是个瞎子，我都能看得出来司马姑娘喜欢柳兄，你这样说，也肯定是知道司马姑娘对柳兄是有好感的，否则你不会吃醋，不会这样胡说八道，如果他不想成全你们，他完全可以得到司马姑娘的好感，而且我可以断定，如果柳兄去锐王府提亲，要比你容易得多！算了，申莫言——”

    “我不管，我只要得到她这个人，不管用什么方式，谁要是阻拦我，我必杀之！”申莫言冷醋的说，“女人最不可信，当年我娘要是不背叛我爹，怎么会死得那样惨，女人最是水性杨花！”

    “是你父亲为人卑鄙，夺了朋友之妻，与母亲何干？！”柳炎君冷漠的说，声音之冷，完全超过申莫言。

    无名一愣，这柳炎君要是冷漠起来，绝非申莫言可比，前者是冷漠，后者是冷酷，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如同前者为王，后者为寇般，简单一句话中的语气，似乎就定了一生。

    申莫言看着柳炎君，有一会没有说话，再把目光落在司马忆敏身上，她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她应该是忘了他吧，因为，他在她眼中看不到他熟悉的厌恶和逃避，那起码证明她还有些在意他，但如今只剩下一些好奇和疏离。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无名有些无奈的说，“柳兄，你也是，管这些与你无关的事情做什么？好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我饿坏了，还有，你不能让宝儿一直这样站着，他，会不会很疼？”

    “不会。他现在没有任何知觉。”申莫言漠然的说，“这是他该受的，他背叛了我，就活该如此！”

    无名一挑眉，没有言语。

    “我们走吧。”司马忆敏突然开口说，“你们吵得真是没有意思。无名说得不错，我们还是去吃东西吧。”

    申莫言强压怒气，盯着柳炎君，再看看司马忆敏，冷酷的说：“司马忆敏，你听好了，要是你敢和这个柳炎君在一起，我就想尽一切办法中止苏爽的性命，你自己想好了。”

    司马忆敏看着申莫言，讶然的说：“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女人！”申莫言霸道的说，“只能属于我，你的心中有丝毫别的男人的影子，我就会把你的心切碎！”

    司马忆敏有些失笑的说：“申莫言，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的心碎不碎，由我自己决定，你想让我心碎，得先让我爱上你，否则，我的心永远不会因你而碎。”

    “怎样才会让你爱上我？”申莫言的身体突然逼近司马忆敏，眼睛中透出一份好奇，快速的问。

    司马忆敏一闪，她的轻功在他之上，微笑着，说：“想让我爱上你，首先，得放了宝儿，他最是无辜。”

    “宝儿，你不是忘记我了吗？为何还记得他？”申莫言有些意外，如果司马忆敏不认识他了，也应该同时不认识他身边的人才对！当然，也有可能，柳炎君的药有针对性。

    司马忆敏也是微微一愣，“我不知道，我只是脱口说出，算了，反正想要让我对你有些好感，首先要让宝儿离开，我记得阿茹公主喜欢他，假如你能在我喜欢上你之前把宝儿安顿好，我就尝试喜欢你。呃，我好像答应过你，或者说，答应过某个人，尽可能的喜欢你，应该是吧，我不太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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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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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三江阁

    柳炎君心中一愣，她忘记了她对他的喜爱，怎么还可以记得当时他希望她做的事情，在潜意识里，她竟然还在为着他开心做着她自己不情愿的事情！

    “不行。”申莫言迟疑一下，慢慢的说，“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他必须得像条狗一样跟着我，你大可放心，我并不是断袖之人，我让他跟着我，只是因为他有着和你类似的容颜，不为别的，如果你嫁给我，我会立刻结束他的性命！”

    司马忆敏轻轻一摇头，故意冷漠的说：“这点都做不到，还想着让我喜欢上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申莫言犹豫一下，仍然是没有表示同意，只是示意远处站着的聋哑奴才把宝儿带走安顿下，宝儿的脸已经藏在面具后面，那面具栩栩如生，带着温润的笑，看在司马忆敏眼中，说不出的难受。

    她喃喃的问一旁的无名，“无名，我答应谁要喜欢这个可恶的怪人？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什么人会这样在意？”

    声音落在柳炎君耳中，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划过一丝隐忍，他不可以喜欢她，他不可以把她置身于纷争的阴谋中，如果他要夺得乌蒙国的皇帝之位，必将经过一场又一场的阴谋和血腥，他宁愿她活在这些阴谋的外面。

    他知道六年来申莫言对司马忆敏的在意，他以为，如果司马忆敏答应了申莫言，申莫言会用心疼惜她，如今看来，申莫言仍然活在自己母亲所谓的背叛中，容不得真情的在。

    “不知道。”无名也有些困惑，但却下意识的看了看柳炎君，应该是他吧？

    “真是好奇怪，我似乎隐约记得，却想不起来全部的清晰画面。”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看看一旁的柳炎君，想起什么的说，“咦，对了，你是医圣，你可以配一剂药让我想起来我对谁承诺了吗？我为什么要承诺于人，要对这个奇怪的男人好呢？”

    没等柳炎君说话，一旁的申莫言冷冷的说：“你不用找他了，他不会给你解药的，而且这种用于遗忘的毒药根本没有解药，他刚刚已经说过了。”

    “遗忘的药？”司马忆敏眉头微微一蹙。

    “好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柳炎君突然快速的开口，既然她已经忘记，就不要再提醒她想起，她忘记了自己，最好连承诺也忘记，他私下里，其实是妒嫉着的吧，并不真的希望她和申莫言真的产生感情吧？

    不然，为什么，听到她一再的表明她不喜欢申莫言，他的心中竟然有自己也不知道的喜悦？

    “对，我已经饿坏了。”无名立刻接上话。

    司马忆敏也笑了笑，点头表示同意。

    一行四人出了将军府，去到京都最繁华的地段，似乎浸于热闹中才能忘记彼此之间的不快。

    申莫言也不想呆在将军府，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容易想起母亲和那个已经模糊的男人的模样，而且那个男人的模样总是和柳炎君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他极是郁闷。

    在一处雅间坐下，四个人各自对面坐着，一时无语。

    突然，司马忆敏脸色一变，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应该是在雅间外面的走廊里，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讶然的看着外面一个面带风尘之意的素衣公子。

    “h叔叔？——你怎么来了？”

    司马h正和店里伙计说话，一路奔波赶来，有些疲惫不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吃些东西，落脚在对面的客栈，看这儿的热闹，便过来吃些东西，想要顺道打听一下司马忆敏的消息，突然听到司马忆敏开心而意外的声音，回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司马忆敏，有一会子没有反应过来。

    “小敏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欣喜，忍不住伸手握着司马忆敏的手，她的手温软细腻。

    无名推开雅间的门，一眼看见司马h，也吓了一跳，天，这大兴王朝的皇子怎么也跑来了这儿，他不是刚刚被救了回去吗？

    “h皇子——呃，”无名脱口喊了一声，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幸好没有别人。

    店里的伙计看到这位客官遇到了熟悉的人，就走开了，这儿是贵客们呆得地方，他不方便在这儿久呆，有事自然会叫他。

    “你好吗？”司马h完全没有理会无名，他甚至记不起这个有着俊俏外貌的男子是何人，只是盯着司马忆敏，微笑着问。

    司马忆敏开心的笑着说，点着头，四下里看了看，不解的问：“咦，h叔叔，就你一个人吗？我哥哥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你不会是瞒着我爹和我哥哥跑出来的吧？”

    司马h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前日有事回宫，办完事就没有回锐哥哥那，就偷偷来了这儿，我是在锐哥哥和殷陌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你和柳炎君到了乌蒙国的事，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司马忆敏微笑着说：“我爹要是知道了，一定急坏了，不过也不要紧，我打算明天就离开这儿回去京城，我们一起离开就好。你住在哪儿？”

    “对面客栈。”司马h的目光一直在司马忆敏身上，完全不看其他人，包括这个时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的柳炎君和申莫言。

    “好啊，那我今晚就不回申莫言的将军府了，我也住在那家客栈好了，对了，无名，你也不要回去了，反正我们明天都要走的，我想尽快赶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如何救回苏姨妈的事。”司马忆敏微笑着说，“对了，柳大哥答应过我，他会保证苏姨妈没事——”

    司马忆敏顿了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柳炎君，似乎有些困惑自己的称呼，迟疑一下，轻声说：“柳大哥，我们很熟吗？”

    柳炎君有些愕然，他没想到司马忆敏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没想到她依然记得这样称呼自己，“呃，还好吧。”

    “我很少称呼外人大哥的。”司马忆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所以，会有些奇怪，如果我忘记了什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

    柳炎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司马h握在手中的司马忆敏的手，心中竟然升起一股相当不舒服的感觉，虽然明知道，司马h是司马忆敏的亲叔叔，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事情，可还是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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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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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开她的手！”申莫言恼怒的声音在几个人后面突然的响起，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大家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刚刚出现的司马h身上，没提防这个申莫言会完全不加控制的大喊出声。

    司马h一愣，看向申莫言，表情恢复了平静和从容，安静的说：“我为什么要放开她的手？”

    无名一旁叹了口气，这气势，无法相比，司马h在宫中生活，有着人仔细伺候教养，养成了足够的王者气度，再加上和当今皇上司马明朗相似的容貌，更显出不俗，这样一比之下，申莫言立刻就逊色了许多，少了大气。

    “你为什么要握着她的手？！”申莫言不屑的说，“你是她叔叔，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要是让外人看到了，会如何想？”

    司马h微微一笑，并没有松开司马忆敏的手，平淡的说：“你既然知道我是她的叔叔，为何要那般想？”

    申莫言刚要说话，一旁的柳炎君突然开口说：“我们进去坐下来说吧，这儿进进出出总有些外人，被人看到了不太合适。”

    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勉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始终被司马h紧紧握着司马忆敏的手让他心中有着一种冲动，想上前把司马忆敏拉开，他突然在心中苦笑一下，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个时候，是申莫言握着司马忆敏的手，自己会不会还这样气愤？

    似乎，一样会。

    只要是男人这样亲近于司马忆敏，他似乎都会不开心，感情，是这样的吗？他以为，他只是觉得司马忆敏是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人。

    原来，他也会吃醋。

    “是啊。”司马忆敏笑着收回自己的手，她没有多想，在她来说，司马h只是自己的叔叔，一个可以信赖和亲近的长辈，如同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我们进去坐下说话，这一次是申莫言请客，我们要好好吃他一顿，让他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司马h不着痕迹的让司马忆敏手在自己的手中抽出，那一刻的温暖让他心中满足而幸福。

    五个人回到室内，添了一套餐具，司马h自然是坐在司马忆敏的身旁，他是她的叔叔，这是亲近的亲戚关系，别人说不得什么，柳炎君依然是坐在司马忆敏的斜对面，申莫言坐在司马忆敏的一旁，无名隔着司马h坐下。

    “想吃什么？”申莫言侧头看着司马忆敏。

    开着的窗户吹进一阵微凉的风，似是又有几分雨意重新再起。那风吹起司马忆敏面颊旁垂下的发丝，拂过她洁净的面颊，让她有些微痒，似乎要伸手去拂弄。

    一旁的申莫言刚好侧头与她说话，正巧看见，立刻伸手替她拢到耳后，司马忆敏没有反应过来，面上一红，下意识的向司马h一边躲了躲，微微垂下头，有些羞涩也有些不悦。

    隐约觉得有一丝有些伤心的眼光划过自己，下意识抬头，对面是表情平静的柳炎君，是自己感觉出了问题吧？她想，并没有在意，面前这个柳炎君，是江湖上出名的医圣，自己口中的柳大哥，对了，为什么要喊他柳大哥，她很信任他吗？

    真是奇怪，自己到底怎么了，似乎有些事情想得起来，只是想不清楚，好像和这个柳炎君认识时间不长，似乎，又认识了很长时间。

    申莫言自作主张点了菜，大家对乌蒙国的饭菜都不算太熟悉，所以也就由了他，看着菜很快的上了桌，酒也送了上来，倒了五杯，包括司马忆敏在内，那酒有着扑鼻的香，颜色微红，有着甜甜的果香味道，又透着粮食的香气。

    “这酒闻着真好闻，好像有果香，又有粮食的香气。”司马忆敏看着面前酒杯中的酒，微笑着说，“我曾经听我娘说起过，当年皇爷爷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曾经带了一些乌蒙国的好酒，和我爹娘一起饮酒聊天，后来我娘还喝多了，说那酒喝着微甜，并不辛辣，但后劲极足，害她醉了唱了许久的歌。h叔叔，你有没有听皇爷爷说起过这些旧事？”

    司马h摇了摇头，温和的说：“父皇从不和我说起这些旧事，不过，偶尔会和玉妃娘娘聊起，我也听玉妃娘娘和我说起过当年你母亲的一些事情，说她当年真的是令折服且不可替代的女子。”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骄傲的说：“我娘当然是天下不可替代的女子，这天下再也没有比我娘更好的女子了。”

    桌上其他四个男子都微微一笑，是的，锐王妃，几乎就是一个传奇，不可替代的传奇，是大兴王朝人人心中向往的人物，却平静的活在众人视线之外，那真的是不可重复的。

    “你在我眼中也是不可替代的。”申莫言在一旁并不掩饰的说。

    无名一笑，调侃说：“申莫言，你还真是脸皮够厚，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这本就是我心中所想，如何说不出来？”申莫言不屑的说，“我既然能用六年时间等她长大，怎么会怕说这样的话？我可不想像某些人那样，心中喜欢的紧，面上却虚伪的很！”

    说着，不屑的看了看柳炎君，柳炎君并不看他，眼神漠然的看着前方，却看不出他究竟在看什么，甚至看不出他有没有看就坐在他对面的司马忆敏。

    “来，我们喝酒吧。”无名在中间笑着说，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几个中间同时说话的人，“如此美酒，如此天气，听风听雨饮酒畅谈，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来，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口饮下杯中酒。

    柳炎君并不说话，也一口喝下杯中酒，放下酒杯，眼中藏起一份苦笑，似乎是笑自己可笑。

    司马h看了一眼司马忆敏，温和的说：“若是不想喝，我来替你。”

    “行了，司马h，你就别装君子了，这刚开始喝，她喝点没关系。”申莫言放下自己手中已空的酒杯，不以为然的说，“乌蒙国的女儿家平常饮上两三杯也是很正常的。”

    司马h并不看申莫言，只是看着司马忆敏，他的态度始终温和而骄傲，有几分不屑与申莫言一起的漠然，而温暖的目光始终在司马忆敏身上，只的她，才是他唯一关心的。

    “没事，我喝着试试。”司马忆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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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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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酒杯，那酒入口，绵软香醇，并不辛辣，似乎还有些微微甜意，入到喉咙中，微热，入胃，颇为舒服。“呵呵，果然好喝，一点也像是酒，到好像娘在家中做得可口的取自水果的汁水。”

    “我就说吧。”申莫言看着司马h，微带不屑的说，“你真是太小心了，不过是杯酒，就算喝多了会如何？”

    司马h依然不看申莫言，只是静静喝下杯中的酒，目光仍然在司马忆敏身上，“再好喝也是酒，况且你母亲也和你说起过，这酒好喝，但是后劲极足，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司马忆敏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记得了，不过，我娘一定喜欢这味道，走的时候我要带些回去给我娘。”

    “当然可以。”申莫言微微一笑，突然开口说，“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一声，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回乌蒙国，当然还有雷侍卫一同跟着，我爹说，他已经和冷夫人商量过了，虽然冷夫人拒绝了他的请求，但他还是让雷侍卫代他本人亲自向冷梓伟提亲，请求冷梓伟同意将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当然，他指得是你，因为他以为你就是冷悦儿。”

    司马忆敏正要喝第二杯酒，听了这话，一口酒呛在嗓子里，咳了几声，呛得面色微红，眼睛有些微润，司马h立刻轻拍她的后背，轻声说：“慢些，不要着急，没事，到了京城再说，凭他一个小小的乌蒙国相国之子，能如何？”

    “我到不关心如何。”申莫言打着哈哈说，“反正多娶冷悦儿一个也不算多。”

    司马忆敏本想止住咳嗽，听申莫言这样讲，一顿，又连着咳嗽了几声，按着胸口说：“可是，我好像记得，悦儿妹妹是柳大哥的心上人，你如何再从中多事？”

    对面的柳炎君正看着她，突然听她这样讲，一愣，眉头一蹙。

    “是吗？”申莫言有些意外，看着柳炎君，一笑，坏坏的问，“是真的吗？柳炎君，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打司马忆敏的主意，原来，你早已经心有所属，对了，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已经心中有所属意，原来是那个冷悦儿呀，这样更好，我们各自娶了自己喜欢的，以后还可以长来长往。”

    司马忆敏努力控制气息，恨恨的瞪了申莫言一眼。

    “喝杯茶压压。”柳炎君的声音微显清冷寂寞，看着司马忆敏，平静的说，“我这杯还没有动，刚刚加了一剂止咳的草药，你喝喝试试。”说着，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司马忆敏跟前。

    司马忆敏拿起杯子，想也没想，一口喝了下去，水中有类似薄荷的东西，喝着微微觉得清凉，很爽口，喝下后，咳嗽立刻止住。

    “好些了吗？”司马h关切的问。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开心的说：“柳大哥，你的医圣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果然止住了，申莫言，你能不能不再胡说八道！”

    柳炎君唇边划过一丝微微的浅笑，听着司马忆敏这样相信的喊他柳大哥，他的心中竟然是一份无法言表的踏实。

    申莫言撇了撇嘴，没说话，颇是有些不以为然。

    大家继续吃东西，几个人的目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司马忆敏身上，她开始并不觉得，后来似乎是有些不太自在，只得专心喝酒和吃菜。

    “小敏儿，这酒虽然好喝，却不可以多喝。”司马h微笑着从司马忆敏手中拿走酒杯，温和的说，“还是多喝些茶水吧。”

    申莫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大家尽兴，酒店里的人已经走得几乎不见，但是，酒家的人认识申莫言，他是乌蒙国有名的冷血大将军，几人不识，所以，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到乐得清静。

    饭后，司马忆敏致意不回申莫言的将军府，要和司马h回对面的客栈休息。无名也答应她不回将军府留下来住在客栈，似乎是司马忆敏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

    申莫言虽然火大，却也并没有强迫司马忆敏一定跟他回去，他必须得回去，还有宝儿的事情要处理，这一次，他去大兴王朝是要向冷梓伟提亲的，依照父亲的意思，他是必须要娶到冷悦儿，好用来要挟冷梓伟，单独把冷夫人当成人质，并不算保险。

    他要回去准备一下，雷震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了将军府。

    柳炎君一直没说话，司马忆敏犹豫一下，并没有问他准备去哪里，他也没说自己是要留还是要回去将军府，因为申莫言也没问他。

    然后，当众人进到客栈，申莫言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家才发现，柳炎君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匹马在暗夜中飞奔，马上之人正是柳炎君，他在众人不察觉的时候悄悄离开，他要尽早的赶回大兴王朝的京城，他不能和众人一起回去，因为，如果申莫言跟着一同回去大兴王朝，自然要人多些，时间上会拖延些，他必须抢在他们回去之前，将冷悦儿的事情安顿好。

    离开好些吧，这样，有足够的时间让司马忆敏忘记他，他觉得有些酒意在胸口燃烧，让他心中满是忧伤和失落，已经习惯于这样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于夜色中独自策马狂奔，把记忆狠狠抛在后面，为何，突然间心头多了一份眷恋？想要有人相伴在左右？

    其实，也不必这样赶的，只是，他害怕再面对司马忆敏，害怕面对心中那种自己也不明白的情愫。

    司马忆敏永远不会知道，他所说的心中早已经有所属，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冷悦儿，而是六年前，那个平常日子，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一直安静在的他，同在一家饮香楼，同在一处，不仅仅只有张扬的申莫言，还有一个安静的他。

    他按师傅的吩咐一直悄悄跟踪着申莫言，跟踪着这个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师傅让他保护这个表面冷酷实则有些简单的哥哥，因为当时相国不仅仅是让申莫言来一趟京城那么简单，还有就是联络大太子，从那个时候开始，相国就已经有意栽培司马明朗的大太子。

    而那个时候，一直有献身者悄悄跟随着申莫言，若是申莫言有任何差池，随时就会杀了他，申莫言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狠毒的相国，特意训练了一批本身就是毒药的献身者，随时准备对付他，因为，申莫言在对自己的父亲心怀杀意的时候，相国也同样对自己这个儿子心存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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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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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刻，司马忆敏浅笑着对苏爽和冷悦儿低语，干净清丽的面容，完全没有丝毫的阴影，仿佛最温暖的阳光，最干净的晨色。

    从哪个时候，他对自己这个并没有记忆的亲戚多了一份关心，常会过来看看苏爽和冷悦儿，他没有对司马忆敏说假话，在他心中，冷悦儿真的就只是一个妹妹，一个他会呵护的妹妹，因为，苏爽和自己的母亲苏宁原本是同宗，一门所传，只是一个在江南，一个在京城，并不来往。

    这个秘密连苏爽也不知道，他不习惯于对人讲他的事，他宁愿所有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他想对某个人好只是想要对这个人好，并不需要对方怎样。所以，苏爽知道不知道，没有关系。

    但是，喜欢司马忆敏的六年时间里，只有他看到她，她却从没有看到过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只是想要在意这个人，并没有想过是不是爱这个人，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她哥哥司马忆白要去乌蒙国救回司马h，他也不会突然出现在申莫言和司马忆敏相遇的地方。

    他知道申莫言喜爱司马忆敏，也许是申莫言从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所以，他似乎从一开始就觉得，司马忆敏是申莫言所爱的女人，他只能放在心中，任何一丝念头对司马忆敏都是亵渎。

    可是，为什么，看到有人亲近司马忆敏的时候，他会难过！

    夜风很冷，已经过了午夜时分，他坐在马上，任由马向着大兴王朝的方向狂奔，他四处为家，从不固定一处，为得只是怕闲散了心，不愿意再面对纷扰世事，所以，随处有他的落脚之处，这马，也是他放在一位熟悉的人那儿。

    大家只知道他是一位医生，医术高明，却并不知他底细，除了他手下的人之外，除了师傅之外。

    清晨，天刚刚蒙蒙亮，司马h便起了床，简单梳洗，想要早点和司马忆敏离开，他实在不希望有那个什么申莫言一起同行，而且还想去大兴王朝提亲，真是可笑至极！

    刚出了自己的房门，店里的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笑着说：“这位客官大人，申大将军正在前面候着，您要过去吗？还是等与你一起的那位姑娘一起？”

    “他来得还真是早。”无名的声音在司马h身后响起，笑呵呵的说，“我还想着早些走避开他呢，怕他路上烦着司马姑娘，这可到好，他一大清晨的就等在这儿了。也不晓得柳兄是不是一起，他昨晚一夜未归，只怕也没去将军府。”

    司马h心中恼火，但面上还是保持了平静，这里是乌蒙国，就算是想要和申莫言计较，也得回到大兴王朝的京城再说，他不希望给司马忆敏带来任何的状况。

    等着司马忆敏也起了床收拾利索，换了衣服出来，三人一起到了前面，申莫言正安静的坐着，一身黑衣，头发垂在肩上，他似乎从来也不喜欢把头发拢起来束在头上，就喜欢这样怪模样。

    “申莫言，你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吗？”无名有些无奈的说，“你每次都是这样黑色的衣服，搞得好像天天不开心，天天有丧事在身般，看着真是不吉利。”

    “我本就是一个不吉利的人。”申莫言笑着说，笑容却冷漠无情，“我的母亲是个贱女人，所以，不能穿素为她带孝，而且整个相国府，只有第一位相国夫人的孩子才有权利穿白衣为他们的母亲祭奠。我想黑色比较适合我的身份。”

    司马忆敏突然想起来，那个柳炎君也是一身的灰色衣服，看着也有些肃穆，不会也是因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呃，好像，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柳炎君似乎和她说起过什么，好像和这个申莫言有关，只是想不起来了。

    “怎么了，小敏儿？不舒服吗？”司马h轻声问。

    “没事，只是脑子有些不太清楚，想要想起什么来，就是想不起来。”司马忆敏并没有往心里去，口中随意的说，“咦，怎么没见柳大哥回来，他是不是先走了，好像记得他说过他也要回大兴王朝京城的，要去看悦儿妹妹。”

    “应该是吧。”申莫言漫声说，“反正是乌蒙国境内一时半会的找不到他的踪影。那小子例来是个随意的家伙，想要找他，不容易，除非他找我们，我爹用了好多办法逼他出来，都不行。算了，我们不要等他了，吃过早饭，就上路吧，雷侍卫已经准备好马车在外面候着。”

    司马h眉头微微一蹙。

    “好的，我现在很想回家了。”司马忆敏一旁微笑着说，“我怀念我们家空气中干净的味道，这儿，闻着都有一种奇怪的，危险的味道，有些甜腥，仿佛鲜血，让我很不舒服。”

    申莫言一笑，不以为然的说：“你必须习惯这一切，因为，这里将是你后半生要呆下去的地方。”

    司马忆敏想要还口，但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前坐下，安静的吃早饭。

    无名笑了笑，说：“申莫言，司马姑娘毕竟不是冷悦儿，她是锐王爷的女儿，你知道锐王爷夫妇在大兴王朝臣民心目中的地位吗？如果你以为你可以左右她，最好收回这个念头。”

    申莫言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如果一面是大兴王朝的平安，百姓们可以继续以前的平静生活，一面是锐王爷爱女的一生幸福，你以为，在现实面前，那些臣民们会如何选择？我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我想要得到的，我一定会得到。这是我在沙场上无数死去的人身上学会的，这是现实。”

    无名一愣，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好。

    “如果我是大兴王朝的帝王，我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司马h突然平静的说，“乌蒙国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申莫言的选择而乱了一切，在我们大兴王朝，小敏儿等同于江山社稷，而在乌蒙国，你不过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冷血将军罢了。”

    “你根本不可能成为帝王！”申莫言冷漠的说，“你的母亲是乌蒙国的人，这是你们大兴王朝的最大忌讳，你们有古训，不允许乌蒙国的后人血脉进入大兴王朝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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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本是无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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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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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定要成了帝王才可以保护小敏儿，我会用尽全部获得这份权势！”司马h语气冷漠的说，“如果我能够保证大兴王朝维持繁荣，我是如何的身份，就不是那么的重要！”

    申莫言一笑，说：“.三江阁但是，假如我成了乌蒙国的帝王，那么，在乌蒙国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我说我和江山等同，我就和江山等同，我说我必须要娶司马忆敏，乌蒙国的所有就必须为这个目的而存在。司马h，我们到要看看，是你先达成目的，还是我先达成目的，这不仅关乎江山，更关乎我们最后谁可以得到这个女人！”

    说着，申莫言一指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有着好斗的嗜血，“她永远是你的侄女，你永远是她的叔叔，真正与她有肌肤之亲的只能是我，而且，就算是你把她保护在大兴王朝，她也只会承欢在某个男人身下，而你，绝对不能违背伦理，与她长相厮守！”

    司马忆敏有些愕然的看着申莫言，再看看司马h，这是哪跟哪嘛，他们在争什么？她有说过，她喜欢他们中的某个人吗？

    “我吃饱了，我们要走了吗？”她换了个话题，问。

    “好！”申莫言爽快的说，“这真是有趣至极的事，司马忆敏，得到你是注定的结果，但是，这个过程似乎是非常有趣，哈哈！——”

    无名一旁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司马忆敏，这个申莫言如此不加掩饰他的目的，如果大兴王朝一定要从江山和她之间选择，最大的可能，只能是牺牲她成全前者，就如此时被当成人质压在相国府的苏爽。

    苏爽其实无辜，但就因为她是冷梓伟的夫人，她就得成全大局！

    “我不会这样成全。”司马忆敏突然开口说，“如果一定要在大兴王朝和我之间选择，我会首先结束我的性命，这样，就不存在所谓选择，世人也就不会为难我的爹娘！”

    无名一愣，他并没有开口，她为何可以知晓他心中作何想法？

    司马忆敏并没有看他，起了身，“我们走吧。”

    一路上到没什么事，很难得，申莫言并没有太多的纠缠司马忆敏，不知道是碍着司马h在，还是和雷震确实有事要商量，他大半的时间是和雷震呆在一辆马车内，而司马忆敏和司马h以及无名在一辆马车内，三个人多半路上下棋打发时间。

    时间过得很快，白天走路，晚上住宿，因为是走的官道，路上事情也少，路也通顺，到达大兴王朝京城的时间并不太漫长。

    进到京城的地界，司马忆敏撩开马车的帘，看着外面阴沉欲雨的天，突然想起，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也好像是个雨天，她是因为什么离开京城去的乌蒙国？好像是和苏姨妈有关，她似乎是假冒了冷悦儿，以悦儿妹妹的身份去了乌蒙国。

    有些事似乎慢慢的清晰起来，虽然不足以让她解惑，但有些事情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不远处是一家建于路边的既可住宿也可吃饭的客栈，这儿，离京城还有几十里路，不过天色不好，大家决定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再走，毕竟带了些物品，提亲不可以空着手，雷震按相国的吩咐准备了大量的礼品，如果落雨，不能冒雨前行。

    一声熟悉的马鸣之声在她耳边响起，司马忆敏一愣，从马车上纵身跃下，面上闪过一丝微笑，是她的阿麟！

    她进入前面客栈院内，她的白马正在院内安静的吃草，悠闲的看着她的出现，快活的跳动，迎上她。

    司马忆敏开心的抱着自己的马，脱口喊了声：“柳大哥！”

    柳炎君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忆敏，他在客栈的二楼临窗处坐着，是可以随时看到远处的来人，这时已经近了黄昏，又要落雨，路上行人很少，他们一行人也算是热闹，六辆马车，两辆坐人，四辆带物，他一早就看到了他们。

    但是，司马忆敏应该不会看到他？！

    就算是她看到了马，也不应该猜到是他，她似乎应该猜测是她的哥哥司马忆白！

    但是，却有着自己也不能掩饰的开心，他从二楼窗户处纵身跃下，落在司马忆敏和白马旁边，微微一笑，说：“你果然聪明，竟然猜得出来是我。”

    司马忆敏也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疑惑的说：“果然是你！可是，我不是猜的，我只是脱口喊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柳炎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要一个人先回来？”司马忆敏有些不解的问，“我一直奇怪你去了哪里，也有猜测你可能是先走一步，但是，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先回来了，为什么呢？”

    柳炎君依然只是微笑着，平静的说：“我赶得急一些，怕悦儿妹妹的身体不支，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她的毒还没有解，所以早些回来，记得和你说过，就没再告别，反正你迟我几日也是要回来的。”

    “我也觉得你好像和我说过，只是我想不起来了。”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说，“好像有些事发生过，我却不太记得。”

    柳炎君轻轻叹了口气，她已经想起了很多，平常人要是中了这种遗忘的药，要一年半载的才会想起一些事情，她已经相当的特殊了，可能他的药性本就浅，也可能是她手腕上的黑玉链有作用，他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好久，也许只有这两个可能。

    “没事，过些时候就好了。”柳炎君不想解释当时她向他讨要忘记他的药的事，“你只是暂时性的失忆。”

    “还好，我没有把我自己丢在记忆之外。”司马忆敏顽皮的一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柳大哥，她就开心，没有理由的。

    “你看起来很高兴回来。”柳炎君温和的说，“路上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申莫言吗？”司马忆敏笑着说，“他路上老实的紧，没有什么事，我一路上除了休息就是和h叔叔以及无名下棋。对了，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和我爹说起h叔叔的事？”

    “发生在乌蒙国的事，我已经和你父亲说了，他知道了，放心，他不是一个严厉或者苛责的人。”柳炎君微微一笑，“担心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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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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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阁”司马忆敏小声的说。

    柳炎君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其他人已经随着马车进到院内，这时，已经有些雨滴落下来，夏天的雨来得急，这说话间，雨就大了起来，几个人顾不得说话，匆匆进到客栈里面。

    柳炎君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司马忆敏和其他人各自坐下，没由来的觉得开心了一些，回来的路上和回来的时间里，他似乎有些不太习惯独自一个人，虽然那是他习惯已久的存在方式。

    “这雨下得还真是急。”无名笑着说，看了看柳炎君，“柳兄真是有雅兴，在这儿喝茶，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到的？”

    柳炎君只是微微一笑，他也并不确定，或者说不太确定他们要到达的具体时间，应该说，今天已经是他在这儿的第二天，回来后，处理好冷悦儿的中毒情形，和锐王爷说了一下发生在乌蒙国的事情，包括司马h现在在乌蒙国以及申莫言要赶来这儿提亲的事，他详细的和锐王爷说起，并商量如何应对，然后，他就赶来了这儿。

    “他，你当他是神仙呀，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他就是一个游医。”申莫言有些不屑的说，“他一直躲着藏着，这是他的方式。”

    司马忆敏有些失笑的说：“你们二人真是奇怪，怎么总是呛着来，而且，申莫言，你好像一直在欺负人家，柳大哥没说你，你到是一大堆的话放在前面，怎么看也不像比人家大的人。”

    申莫言一撇嘴，不屑的说：“我欺负他？算了吧，他是个我爹也忌讳的游医，我可不想重复书房中的一幕，再稀里糊涂的让人家控制了也不知道。”

    一旁的雷震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看了看司马忆敏，又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柳炎君以及一直在讲话的申莫言，眼中的担忧越来越重，这兄弟二人是不是同时都在喜欢着司马忆敏？他们会不会真的重演当年的悲剧？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并且其中一人丢了性命？

    司马h和司马忆敏在一张桌前坐下，和柳炎君的桌子挨着，司马h背对着柳炎君，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医生，不喜欢这个医生在司马忆敏心目中的位置，锐王爷竟然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和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医圣一起去乌蒙国，最可气的是，这个医圣竟然可以丢下司马忆敏不管，独自一人回到大兴王朝，为了那个冷悦儿。

    他既然喜欢冷悦儿，为什么还要纠缠司马忆敏？

    大家一直等到雨停了才继续赶路，司马忆敏不再坐马车，她骑着自己的马和柳炎君并行，其他人还依然坐着马车，司马h去的急，当时是雇了辆马，坐骑仍然在宫中，他虽然不想和司马忆敏分开，却不得不坐在马车内看着前面并排而行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

    “他们其实看起来很般配。”无名并没多想，司马h是司马忆敏的亲叔叔，血源的关系，使他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或者会发生什么事情，坐在马车内，他面带羡慕之色的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他们彼此喜欢着对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柳炎君好像不太热情，也许是因着司马姑娘不同的身份地位吧。”

    司马h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说话，申莫言的嘲讽再次涌上心头，是的，他再怎么喜欢司马忆敏，她也是他的侄女，也是有着血源关系的亲人，她总有一天会嫁人的，而且肯定不会是他。

    “悦儿妹妹好吗？”司马忆敏微笑着看着柳炎君，微阴的天色下，她的面容看来温暖而亲切，目光中有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

    “她没事，只不过有些伤心，我们告诉她，她的母亲去世了，她的心情特别不好，不过，我在给她配得解药中加了一些另外的药草，让她可以淡化她的悲伤，而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任何影响，她现在正在接受，或者正在淡化这件事。”柳炎君温和的说，“过些日子，冷侍卫会送她去云江县，在她叔叔家呆些时间，为了保护她，我们打算把她的年纪和容颜稍微做些手脚。”

    司马忆敏有些不太明白，看着柳炎君。

    “就是告诉她的叔叔，因为她叔叔基本上对她没有什么印象，我们可以通过药物让她叔叔接受她的现状，就是年纪上比实际年纪大一些，至于容貌，只是让她显得不是那么的漂亮，呵呵，毕竟，在云江县，她是一个未嫁的女子，难免会有一些公子哥看上她。”柳炎君难得好心情的说，“所以，为了避免太引人注目，我们会动些手脚。”

    司马忆敏一愣，下意识的说：“可是，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我一再的说，她是我的妹妹，你为什么一定要想她是我的心上人呢？”

    “可是你告诉我，你已经心有所属——”司马忆敏一愣，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讲，她觉得自己现在讲话有时候完全是嘴和大脑脱离，“呃，我只是，只是，突然——”

    “我知道，我已经对我下在你身上的药有些放弃了。”柳炎君平静的说，面上的笑容竟然有几分释然，“我想，可能是我的药性太浅，再加上你手腕上的手链有避毒作用，可能，还有一些东西在你脑海中印象太深，所以，我基本上已经不对它抱有希望。”

    “下在我身上的药？”司马忆敏一愣，“那个蓝瓷瓶？”

    “是的，里面原本是我配制的可以让你忘记我的药，但是，结果是，好像根本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是让你短时间内有些失忆。”柳炎君苦笑一下，“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失败。”

    “我为什么要忘记你？”司马忆敏有些自言自语的说。

    柳炎君犹豫一下，不知如何解释，转开话题说：“好了，我们快到了，要和他们说一声吗？我想，除了h皇子外，其他人是不会进入锐王府的，无名要回醉花楼，申莫言他们得找个地方住下来。”

    “好的。”司马忆敏笑了笑，“柳大哥，你让我忘记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等我想起来，再和你算帐，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说着，她一转马头，迎上马车。柳炎君唇旁一丝浅笑，突然看到雷震有些担忧的表情，眼睛中似乎有些东西，甚至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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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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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大家都早早休息了，锐王府安静的很，甚至听得见风声最细微的声响，这儿也有许多的树，风在其间游走，是温暖和闲适，.三江阁

    司马锐看着静静消失在暗夜中的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

    “王爷，这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殷陌轻声问。

    “他是一个欲成大事的人。”司马锐淡淡的说，想起之前和妻子聊起此人，因为小敏儿和他在一起，妻子便多了份关心，但是并不多语，只说，此人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大兴王朝的始皇司马希晨，性格复杂，有着不欲与人言及的往事。

    “他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殷陌有些不满的说，“我真的不喜欢让忆敏和他在一起，他竟然不管忆敏，自己一个人从乌蒙国回来，难怪h皇子回来的时候，懒得和他讲话，如今想想，也真是可气，就算是忆敏武艺出众，没人可以奈何得她，可她也毕竟是个未入江湖的小姑娘，面对申莫言那个可恶的家伙，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该怎么办？真是一想就觉得可气。”

    “他是在有意的躲避小敏儿。”司马锐平静的说，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柳炎君是个不错的男人，沉稳内敛，他的眼神中对自己的女儿有着深深的喜爱，却不愿意太过接近她。    在回来的晚宴上，他清楚的看出，柳炎君的眼神总是温暖的落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却努力克制着这份喜爱，甚至表现得有些冷漠。

    “为什么？”殷陌不满的说，“他以为他是谁呀！”

    司马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妻子说过，这是小敏儿自己的事情，别人替不得，女儿想和谁来往，妻子说她绝对不过问，感情是天下最不可思议的东西，幸福没有固定的路可走。

    “要在下跟着去看看吗？”殷陌轻声问。

    司马锐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殷陌，这个随从，等同于自己的家人，当年，替他允下他与春柳的婚事的时候，妻子亲往宫中向太后请允，要春柳以她自己妹妹的身份出嫁。太后不同意，但是，允许春柳以小枫儿一辈的情形出嫁，以慕容家小辈小姐的身份出嫁。

    所以，如今春柳是慕容家的义女，但与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同辈。妻子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春柳却不必再为奴，虽然她宁愿守在这儿不离开，她的孩子却可以封为官职，有着锦绣的未来。

    而且，殷陌也因此虽然是太后亲赐的护卫却也可以身担官职。

    他知道殷陌视司马忆白和司马忆敏若同亲兄弟般，年纪上大他们不少，却一直疼惜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以这样的身份看柳炎君，自然是不太顺眼，但是，又有谁一定要因为司马忆敏是自己的女儿就得万事皆顺着的？

    妻子说，小敏儿不过是寻常女子，有人爱有人不爱，最正常不过，说的时候，微微一笑间，虽然有些担心，却更多坦然。

    “不必担心，小敏儿自己会处理，她会慢慢长大，这是她长大的过程中一定会遇到的事情。”司马锐微微一笑，掩饰过心头的担忧，温和的说，“她现在已经没事，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柳炎君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至于喜欢不喜欢小敏儿，是他的自由。”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殷陌闷闷的说。

    司马锐淡淡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

    夜色中，有着夏日的清爽味道，雨后的天色仍然有些阴沉，柳炎君纵马进入城中，饮香楼仍然人满为患，笑语喧哗。

    二楼，一个僻静的角落，六年前，柳炎君选择的一个位子，安静的地方，可以看到满楼的人，却不会为任何人注意的一个位子，师傅曾经告诫过他，要在世上不存在的存在着，在没有成功之前，最好是不存在的一个人。

    如果相国知道了他是七王爷的后人，会让整个乌蒙国的人与他为敌，那样，他就一点机会也没有，甚至不可能活下来，所以，放弃了所有与七王爷有关的东西，包括名字。

    柳字为姓，是师傅发现他的地方的一棵柳树，他当时躺在那棵柳树下，奄奄一息。师傅救了他，教了他一身武艺和出众的用药之道。

    “公子。”一个声音在他对面响起。

    抬眼看了看雷震，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平静的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七王爷的孩子。”雷震微微一笑，叹了口气说，“自从那次和你们师徒二人分开后，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你和你父亲当年真像，不过容颜上似乎更像你母亲些，气度上到像你父亲。”

    柳炎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时间过得真快。”雷震再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转眼间你们都长大成人了，我也老了，如今可以安心去九泉之下和你父亲交待一声了，总算没有辜负他当年对我恩情。”

    柳炎君淡淡的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一直照顾着申莫言，如果没有你当年，他不会活到现在。”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这是应该的。”雷震叹息着，“虽然申莫言与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是你母亲的孩子，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只是遗憾的很，他太像他父亲了，性格和相国如出一辄。”

    “找我仅仅只是为了叙旧吗？”柳炎君淡淡的问。

    “当然不是。”雷震犹豫一下，慢慢的说，“我只是担心，担心你父亲和相国当年的悲剧重演，你们两个都喜欢上了冷悦儿，是吗？”

    柳炎君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你放手吧。”雷震看着柳炎君，“如果你和申莫言爱上同一个女人，你必须得放手，否则，会伤害到这个女孩子，也会令你们兄弟再无相认之时。他会恨你一辈子——”

    柳炎君喝了口茶水，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些苦涩，真是奇怪，难道申莫言生活在相国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旁边，就应该被怜悯吗？师傅让他照顾申莫言，说申莫言生活在一个悲剧中，雷震让他退出，因为他不退出他们就不再会是兄弟？

    这是什么道理。

    “天下女子多得是。”雷震温和的说，“不要再走当年你父亲的老路，为了一个苏宁丢了性命，也失了自己的机会，把江山送给了别人，如果不是因为苏宁，此时你父亲仍然得好好的，而且还是乌蒙国的万人之上，哪里有那相国的存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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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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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江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柳炎君平淡的说，“不要把她和这件事扯在一起，江山是我和申莫言的事。”

    “可是，如果——”雷震有些担忧的看着柳炎君，迟疑的说，“这一次，相国让申莫言一定要带冷悦儿回去，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不然，司马明朗的性命堪忧，皇位也会落入大太子之手，相国已经查出了司马h的身世，他会以此为条件要挟司马明朗！”

    柳炎君唇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隐约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雷震一愣，下意识的回头向楼梯口看去，申莫言冷漠的身影从楼下安静的走了上来，目光从众人面上一扫而过，在一个位子上坐下。

    “他来了。”雷震低低的声音，看向对面，口中说，“我要过去应付一下，如果被他看到我们在一起，呃，——”

    自己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人，不知道何时，柳炎君已经消失在自己面前，就连桌上的杯盏也只剩他自己的一个。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公子。”雷震收起自己的诧异，走到申莫言对面，恭敬的轻声说，“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这是大兴王朝的京城，不是我们的京都，您要小心些，免得出了意外。”

    申莫言淡淡一笑，眼神中有着忧伤，看着对面一个桌子，那儿有几个人吃东西，雷震不认识。

    “六年前，她就在那，和苏爽，冷悦儿一起吃东西。”申莫言叹息一声，眼神中有些无助，“我看到了她，就认定了那种温暖，可是，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了解她，她那么容易就接受了柳炎君，却不肯接受我，甚至我在她眼中只看到讨厌，我越是凶，其实越是怕她，怕她离开，只有凶着，才可以让自己在她面前不那么心怯。”

    雷震心中一颤，在对面坐下，静静无语，虽然这个人与自己没有任何血源关系，但是，从小看他长大，一点一点调教他，看他如何从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长成冷血无情的大将军，已经视若亲人。

    他很少这样悲哀过，这样没有把握过。

    那个冷悦儿是不是真的是第二个苏宁？

    “我在利用她。”申莫言苦笑一下，招呼伙计，“伙计，送酒来，快点。——如果她知道我在利用她，会怎么想？我喜欢她是真的，利用她也是真的，她是锐王爷的女儿，是我可以利用的最好的一个棋子，只要她对我死心塌地，我就可以让锐王爷帮我达成目的！”

    “锐王爷？冷悦儿不是冷梓伟的女儿吗？怎么成了锐王爷的女儿？”雷震有些愕然的看着申莫言。

    “她不是冷悦儿，她是司马忆敏，司马锐的女儿！当时躺在床上昏迷中的才是冷悦儿，你当时弄错了。”申莫言盯着雷震，“如果我父亲知道我把锐王爷的女儿带去了乌蒙国却又带回了大兴王朝，估计杀死我的心都有，当然，他可能因为任何一点小事都会杀了我，这不过是多一个杀我的理由。”

    雷震没有说话，他没有想到一直以为是冷悦儿的女孩子竟然是司马锐的女儿！

    “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了她。”申莫言喝了口酒，眉头紧皱，“她注定是我的女人，除了她，这天下没有人值得我用心！”

    “可是，乌蒙国和大兴王朝没有通婚的先例呀！”雷震压下心头的诧异，犹豫一下，说，“锐王爷会答应自己的女儿做妾为小吗？”

    “如果我是乌蒙国的皇帝，这就不是什么问题！”申莫言冷漠的一笑，“我知道我父亲那个老东西一心想让他的长子成为乌蒙国的皇上，可是，有我在，乌蒙国的天下就是我申莫言的！”

    雷震心中苦笑一下，天，这对兄弟一定会重演当年的悲剧，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一定会成为第二个苏宁！

    自古红颜祸水，真是一点也不错。

    “有没有查清楚那个柳炎君究竟什么来路？”申莫言看着雷震，“我知道我父亲让你查他的身世，他是不是怀疑他和那个什么七王爷有关系？”

    “是，但是，有关柳炎君的消息少的很，只知道他是一个孤儿，由一位世外高人教养成人，有很好的武艺和医术，行走于江湖，居无定所，其他的，还没弄清楚。”雷震谨慎的说。

    “他和我记忆最深处的那个男人有莫名的相似之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他开始，我就总是重复的做一个相同的梦，梦见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一个男人抱着我在花园里荡秋千，但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父亲，是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笑容温暖，看着我的眼光也是温暖的，母亲总是一脸的微笑站在一边，这似乎是我记忆中隐藏最深的一个画面，那个时候，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申莫言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我记忆中唯一带着温暖味道的画面。”

    “如果他和七王爷有什么关系的话，你打算如何对付他？”雷震故做漫不经心的问。

    “杀了他，不管他是不是。”申莫言面无表情的说，“他在，对我和司马忆敏来说，就是一种威胁，只有他死了，司马忆敏才会死心，才有可能死心塌地的对我。”

    雷震轻轻摇了摇头，低下头，长长的在心间叹了口气。

    锐王府，清晨的天色很舒服，蓝色的天空，有丝般的白云悠闲的飘过，绿树葱郁，花香鸟语间，一派安详。

    司马h起得极早，似乎早一些，可以明正言顺的在第一时间看到司马忆敏，昨晚回来，吃过东西，她就和锐王妃一起离开，估计娘俩好久没见，有许多的话要讲。一夜间，想到，她就在自己在的这个王府的某处，心里就踏实的很，睡得也香甜。

    “h叔叔，早起了。”司马忆白的声音在他后面清朗的响起。

    司马h回过头，看着司马忆白，温和的说：“是啊，今天天色不错，就早些起来了，对了，小敏儿醒了吗？一路奔波，只怕要迟些才肯起来。”

    “一早就起了，陪着父亲和柳公子去了宫里，这几日，父亲怕皇爷爷太累，让柳公子再去瞧瞧。”司马忆白微笑着说，妹妹回来，在他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只有眼睛看着，知道她一切都好，才会觉得安心。

    司马h心中一顿，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想到她很快就会回来，心里又开心起来，跟着司马忆白向练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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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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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早朝，冷梓伟回到合意苑，见到锐王爷和柳炎君，以及司马忆敏，苦笑一下，说：“真是厉害，这些大臣们现在一直在朝上说一定要肃清血统，看样子，h皇子的身份已经有人怀疑，昨晚，太后宣我过去，问起h皇子母亲的事，她说她已经让人打听过了，说h皇子的母亲有可能是乌蒙国的女人，如果真是这样，h皇子绝对不能成太子——”

    柳炎君替司马明朗疗治完，拭净手，看了看冷梓伟，有关冷悦儿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冷梓伟讲，昨天回来时间就不早了，“你如今是皇上，有时候可以利用皇权令不正常的事情正常化，如果都听这些大臣们所谓的意见，.三江阁

    冷梓伟一愣，有些不解，看向柳炎君。

    司马锐只是温和的一笑，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们一定会选择大太子，说大太子血统纯正，为人温和，不与人争，有皇帝风度。”柳炎君微微有些不屑，淡淡的说，“皇上之所以选择h皇子，一定有皇上的原因，皇上考虑的是大兴王朝的天下，而不是所谓的血统，其实归根到底，这大兴王朝和乌蒙国本就是一脉所传，不过是所谓恩怨面前成了两个所谓恩怨分明的国家罢了。

    冷梓伟点点头，“有道理。”

    司马锐微微一笑，温和的说：“皇上之所以选择司马h，主要是在司马h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以及司马h足够成为帝王的成熟内敛，假以时日，司马h会成为一个非常睿智的帝王，这份能力与他的身份无关，不过，他要登上这九五之尊，必须要经过一些起伏和磨练，以他现在的资质，还太过稚嫩，不足以承担大任。”

    柳炎君微微一点头，似乎有些不太在意的说：“他首先要过的就是感情这一关。他必须学会放下想得，因为有些想得不是他可以得。”

    冷梓伟微微一愣，笑了笑说：“感情和江山社稷似乎并无关系吧？就算是爱上某人，也并不妨碍h皇子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呀。”

    “如果他爱上的是他不应该爱的，就会阻碍他成为帝王，就如锐王爷当年，您爱上了慕容家三小姐，成就了一段众人羡慕的情缘，却不得不放弃了江山社稷。”柳炎君淡淡一笑，“成为帝王，不得不冷酷，不得不把天下放在第一位，身为帝王，其实是天下最不能给所爱之人一份承诺的人。”

    说到这，柳炎君突然有些伤感的止住了话头，低垂下头，微微苦笑一下，怅然的说：“帝王是天下最寂寞的人，当今的皇上也许也不过是为了成全某一份他不得不舍弃的情感才做帝王，我虽然不知，但可以感觉得到，他是一心寂寞的人。”

    司马锐看了看躺在床上并无反应的司马明朗，神情有些黯然。

    “当年皇上是继您之后做了帝王，只怕这帝王做得是为了您可以得到轻松，我想，当年的瑞王爷一定是极疼惜于您，也极爱那个他要成全的女子，于帝王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柳炎君看了看锐王爷，苦笑一下，有些茫然的说，“尤其是有时候，明明心中爱着，却不能去爱，为得不过是心知无法给所爱之人一份安稳甜美的生活。只好期望着她可以幸福安稳，这江山就可以寂寞坐到生命消失。”

    一旁的司马忆敏突然有些难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柳炎君这话就是在说给她听。

    “难道h皇子成了帝王，就不能再爱他爱的女人吗？那他应当如何？”冷梓伟有些不解也有些叹息的说。

    “如果他做了帝王，他应该把他深爱的女人交给深爱着这个女人的另外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手中，这是唯一的选择，虽然冷酷，却也是最好的选择。”柳炎君说所有话的时候，并不去看司马忆敏，但字字句句透着伤心，似乎就是说给司马忆敏在听。

    “感情可以做交易吗？”司马忆敏有些难过的说，“难道坐了江山心中放下了天下，就不能成全感情了吗？难道他把所爱的女人托付给他认为值得的人手中，就一定能保证他所爱的女人会幸福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用了心，交给这个人，总好过让她痛苦的在爱中挣扎，岁月无情，岁月是天下最无情的东西。”柳炎君强迫自己不去看司马忆敏，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司马明朗身上，慢慢的说，“也许皇上心中就有一个他深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也许就在某个人身边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这已经是他爱这个女人能够做到的最好的选择。如果成了帝王，不能够给所爱之人幸福安稳，那么，只要她幸福就足够，已经在意不得幸福是由谁给的，只要她幸福就好。”

    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无法控制的从胸口弥漫全身，他的笑容有些苦涩和无奈。

    仇恨，是死去的父母，是活活被折磨而死的父母，他不能不报，若想还父母亲一个清白，除非他可以修正历史，可以在历史上重新为自己的父母定位，否则，父母将永远活在不见天日的耻笑和无助中，而要达成这一切，只有让相国得到报应，他成为乌蒙国的一国之君，师傅曾经说，当年大兴王朝的始皇也是为了替父母报仇才建立了大兴王朝，当然，也成就了现在的乌蒙国。

    他不知道谁最可信，但是，六年来，他亲眼一次一次的目睹申莫言如何对司马忆敏痴情不变，申莫言也许是天下人眼中的怪物，但是，他相信，申莫言永远不会背叛司马忆敏。

    他喜爱她，但是，他知道，他的选择终究会伤害了她，他希望她在伤害来临前爱上申莫言，爱上这个喜爱了她六年的男人。

    纵然司马忆敏恨他，纵然天下笑他痴傻，只要司马忆敏可以活在幸福和疼惜中，再苦，他也愿意。

    但是，为什么，一想到她的幸福是别人给予的，心中会如此的难受，痛到他无法呼吸。

    离开合意苑，去看琴妃和茉莉公主，走在安静的小径间，两边有盛开的鲜花在已经灿烂明媚的阳光下透出一份生机，这是阳光下的生活，和乌蒙国完全不同的氛围，那儿，更多些阴森和怪异，这儿，更多些开阔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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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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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更适合你。”柳炎君叹了口气，“大兴王朝的空气更适合你，可惜，司马h是你的亲叔叔，不然，我到宁愿你喜欢的是他，最终能够陪伴你的是他而不是申莫言。”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心情有些茫然，走在这儿，晒着太阳，却不觉得温暖，其实夏天的阳光，就算是在上午，也有几分炎热了。

    “我知道你已经慢慢想起了许多，今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你的眼神中看出，你想起了为什么要吃下遗忘药的原因。”柳炎君走在司马忆敏的一侧，步伐放得慢一些，和司马忆敏同一节奏的走着。

    司马忆敏苦笑一下，慢吞吞的说：“你在合意苑的时候，已经说得足够明白，谢谢你为我的安排。”

    柳炎君顿了一下，苦笑一下，语气有些萧瑟的说：“我知道我很自私很卑鄙，我无权安排你的一生，无权左右你喜欢谁不喜欢谁，我只是，有些自私的想着，有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可以给你幸福，而这个人是我相信的，我亲眼目睹着他喜爱你的。我也许是自私的期望着，你是幸福的，而幸福并不来源于我，那么我就可以再无顾虑的去面对复仇计划，因为，除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满眼的鲜花，伸手摘了一枝盛开的月季，是一朵嫩黄颜色的月季，花瓣如同雕琢而成，有些不太真实。

    “我娘最喜欢月季花，这是我后来慢慢收集的内容。”柳炎君看着月季花，苦笑一下，慢慢的说，“从记事起，复仇就是我唯一的目的，但是，相国是个极狠毒极聪明的人，他为了不让七王爷府有任何复仇的可能，甚至没有放过家中奴婢的后代，真的做到了诛连九族。我要报仇，首先得让自己活下来，所以，我不是这明媚的阳光，我只是阴沉欲雨的天，这样的天气会让你不舒服，我不愿意你喜爱我而难过，我宁愿你恨我而愿意去接受他人，虽然，这让我心里头很难受，因为，我不能给你我的一生。”

    “我想起了很多，昨晚和娘聊天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很多，我对我娘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而且很讨厌我——”司马忆敏有些难过的说，脚步放得更加缓慢。

    “不是，我并讨厌你。”柳炎君站住，看着司马忆敏，一字一句的说，“我曾经说过，我心中已经早有所属，是的，六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一个人，没有理由，没有道理，甚至没有征兆！六年前，在饮香楼，并不只有申莫言一个，当时我也在，我在申莫言的后面一个极不起眼的位子上坐着，你并没有看到我。”

    司马忆敏愕然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柳炎君。

    “忆敏，六年前，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每次来大兴王朝的京城，我都会看望你一次，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进入锐王府的领地，因为我进入过很多次，只是你不知道。”柳炎君平静了一下情绪，语气放得缓慢些，二人继续向前走，“但是，我活下来的原因和目的就只是为了复仇，而相国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如果稍有不慎，我就会前功尽弃，我必须要得到乌蒙国的皇帝之位，然后才能彻底的洗清我父母的冤屈。我不希望你与我一样活在这种太多缜密的人生中。”

    “难道就因为你要报仇，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司马忆敏伤心的问，“我不在意这一切，只要你不要像以前那样对我，不要让我去喜欢申莫言，只要你让我可以喜欢你就好。”

    柳炎君再次停下脚步，犹豫一下，伸了右手握住司马忆敏的手，那手微微有些颤抖的被他握着，柔弱而无助。

    “忆敏，我不能爱你，不能，我的爱只会伤害你，我的爱对你来说，根本就是一种亵渎。”柳炎君温柔的轻声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接受申莫言的感情，我不会再勉强你，也许你说得不错，他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你接受不接受他是你的事，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要求你去接受他，但是，请一定要答应我，你这一生一定要和一个真心疼惜你，可以给你幸福安稳日子的人在一起，哪怕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只要他能让你幸福。”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司马忆敏有些倔强的说。

    “忆敏，你不要诱惑我，你不知道我要用多大的气力才可以不喜欢你，不接近你。”柳炎君叹了口气，看着握在自己手中的司马忆敏的手，伤心的说，“要怎样你才会不爱我，我曾经用了伤害你的言词逼你离开我，甚至用在我心中的你逼你离开。”

    “除非我的生命消失，否则，你也知道，就算是药物也无法让我忘记你。”司马忆敏看着柳炎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这天下，最厉害的毒药不是别的，就是这份无法预知的感情。”

    “我是注定为复仇活着的。”柳炎君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你就是我的毒药，而我也许就是为了得到这份毒药才在这个世上出现的。”司马忆敏轻声说，“我娘说，感情是由不得人的，要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说不得道理。柳大哥，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可以阻止我喜欢你。”

    柳炎君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不会阻拦，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司马忆敏轻轻抿了一下嘴唇，“如果你把所有事情都放下，不去想，不去做，但也不会耽误你的正事，你能够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用来这样？”

    柳炎君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但看到司马忆敏说的相当认真，并不是开玩笑，想了想，“如果把所有事情都放下，不去想不去做，也许可以有三天的时间，怎么想起问这个？”

    “好，那就三天。”司马忆敏面色平静的看着柳炎君，“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有这样三天呢？最近还是以后？”

    “明天就可以。”柳炎君微微一笑，说，“申莫言要想好所有路子才可以提亲，我也想给悦儿妹妹一个药物的适应期，让她淡漠她母亲的消失，而且我也想休息一下，给相国一个足够的时间查询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会选择消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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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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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司马忆敏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说，“柳大哥，我只要你生命中的这三天，这三天，你不是需要报仇，还你父母清白的柳炎君，你只是我的柳大哥，我也不是需要和申莫言交往的，锐王爷的女儿，我只是你的忆敏，然后，三天后，我答应你，不用任何药物，可我会用尽全部的可能，忘记对你的喜爱，再不打扰你的生活，好吗？”

    她的语气中有着央求，也有着绝然，纯净的眼神是一份不会后悔的承诺，.三江阁

    柳炎君说不出话来，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司马忆敏，心中乱如一团麻，有惊喜也有难过。

    “你是我生平第一个喜欢的人。”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眉眼间有着一份不舍，轻声说，“我无法不喜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喜欢你是天意吧，我只想要这三天，你生命中与世事无关的三天，我可以保证，再不会用喜欢让你不放心我。”

    柳炎君下意识的点点头，却点得一心的茫然和疼惜。明知道，这三天的时间，也许会让他一生的爱全部用尽，再也没有气力去爱，也知道这三天时间，会让司马忆敏很长时间陷于痛苦回忆中，但是，却仍然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我会和我爹娘说一声，说我要离开王府三天，他们从不会强求我如何，如果我不说原因，娘也不会问，娘说，我的人生是属于我自己的，只要我懂得珍惜自己，不伤害自己，就好。”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很满足的说，“这样就很好，是不是？我们谁也无法预测以后会如何，我们只有当下，对不对？”

    柳炎君只能温柔的笑了笑，舍不得松开司马忆敏的手，那份从心底生出的疼惜让他无法拒绝司马忆敏任何的要求，纵然从此后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也认了，只要，他喜爱的女人有着幸福的可能，他会如何他一点也不介意。

    “那我们去看琴妃娘娘吧，还有茉莉姑姑，虽然我迫不及待想要明天的来临，但是，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在三天之外的时间内打扰你，我只要你生命中的三天。”司马忆敏很是开心的说，并不介意这三天后，她会如何面对漫漫岁月中无尽的思念。

    柳炎君轻轻点了点头，二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花朵盛开的皇宫内安静的花园小径，享受着灿烂明媚的阳光，一心的满足。

    琴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而茉莉公主早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见到柳炎君有些忍不住的羞涩，这个年轻人，她不认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张清俊而沉静的面容似乎让她有些莫名的喜悦。

    看着离开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琴妃有些叹息的说：“没想到锐王妃的女儿竟是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茉莉——”

    没听到女儿的回答，琴妃有些奇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却发现自己的女儿正一脸羞涩的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少语的年轻男子。

    她微微一笑，女儿长大了，一直和皇上说要替她找个夫婿，可皇上一直忙，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自从茉莉中了毒开始，这才刚刚离开受罚的地方不久，皇上每天处理政事繁忙，除了太后和合意苑，基本上没去过别的地方。

    得等有时间的时候和皇上说一声，要替茉莉定下一门亲事，她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公主，留得时间久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茉莉，想什么呢？连娘和你说话也没听见？”琴妃明知故问的问，“那个年轻人是谁呀，只知道一起的女孩子是锐王妃的女儿，竟然不知道那年轻人是谁，到是个瞧着顺眼的男孩子。”

    茉莉面上一红，有些羞涩的一笑，没有说话，真是好奇怪，她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这样心如鹿跳，尤其是他替她诊脉的时候，他微凉的手指放在她热热的手腕上时，她竟然觉得好像被什么轻轻碰触了一下，舒服的很。

    “好了，娘会和你父皇说一声，不过，你以后要乖一些，你看，你惹出事来，还害得你父皇也不再过来，听宫里的御医说，你父皇也有些不太舒服，一直在合意苑休养，除了上朝处理政事外，一直呆在合意苑。”琴妃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有些日子皇上不过来了。

    “父皇就是宠着那个什么玉妃娘娘，原来不过是锐王爷跟前的一个奴婢，入了父皇的眼，得了一份恩宠，娘，您不必伤心，女儿以后一定小心，不会让人得了便宜，害得娘这样难过。”茉莉有些不太甘心的说，不过，宫中，玉妃娘娘一直是个口碑极好的人，就连自己的祖母也喜欢着，听说，她原本就是祖母跟前的一个奴婢。

    “好了，不要多事了，玉妃是你父皇信任的一个妃子，他在那儿一定是有事，再者说，你h哥哥也住在那儿，你父皇最是喜欢他，他常去那儿也是正常。”琴妃轻轻的说，语气温婉。

    茉莉噘了噘嘴，不开心的说：“也不知道h哥哥为什么不过来看我，这宫里真是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多，我不过是让父皇责骂了两句，竟然就这样看低我们，真是可气。哼，没想到h哥哥也这样，难怪他做不成太子——”

    “茉莉！”琴妃有些严厉的低声斥责。

    这里是皇宫，若是一句不慎的话传入皇上耳中，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茉莉虽然是公主，也不能妄议宫中的事，尤其是h皇子，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有人私下里传闻说，他是皇上心中最中意的太子人选，这茉莉讲话太不注意，若是传到皇上或者大太子耳中，定是大祸一场。

    路上，司马忆敏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偷偷看了看柳炎君，想了想，忍不住调侃说：“柳大哥，你还真是招人注意，我看茉莉姑姑一直在看你，而且还脸红着，和我那日里见过的茉莉姑姑完全不同，呵呵，她是不是也在打你的主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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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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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围，此处并无外人，他伸手握着司马忆敏的手，笑着说：“可是，柳大哥心中只有小敏，.三江阁”

    这是司马忆敏第一次听柳炎君称呼她小敏，比父母的称呼少了一个昵语，比别人的称呼多了一份亲昵，听着很是甜蜜，有着小小的幸福在心中洋溢开来。

    看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在司马忆敏脸上绽放，阳光下她美得几乎不真实，柳炎君心中竟然全是心疼，就这样简单的幸福她也会如此满足，他在她心中的位置竟然如此重要，虽然他默默喜欢了她六年，但是，她却用这份满足和甜蜜让他觉得这世界上，这六年里的喜爱是他一生中最明媚的回忆。

    刚刚回到合意苑，坐下来休息一会，柳炎君正在考虑如何和冷梓伟说起冷悦儿的事情，就听见外面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低声和玉妃说了句什么。

    然后是玉妃有些犹豫的声音，温和的说：“烦请琴妃姐姐稍候一会，妹妹进去和皇上说说，皇上正和锐王爷在书房商议国事。”

    那声音是故意提高了些，好让房内的人有个准备。

    司马忆敏微微一愣，有些偷偷一笑的看了看柳炎君，这个琴妃怎么这么快就来这儿了？不会是真的在打柳大哥的主意吧？她还记得，自打自己和柳大哥进入琴妃宫中替她们母女诊治时，茉莉姑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柳大哥。

    接着，玉妃走了进来，看了看锐王爷和冷梓伟，有些迟疑的说：“是琴妃，她说有事想请皇上定夺，说是和茉莉公主有关。”

    冷梓伟一愣，面对玉妃的时候，因为玉妃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没有太多尴尬，有的只是当面对玉妃的如常恭敬，私下里他对玉妃的恭敬。可是，面对琴妃的时候——

    “你是皇上，如何定夺在你，如何亲疏也在你。”司马锐看出冷梓伟眼中的犹豫，温和的轻声说，“看她如何说吧。”

    冷梓伟点点头，只要不涉及儿女私情，一切好办，毕竟一直保护着皇上，皇上外人面前如何对待这些宫中的嫔妃他也知晓。

    四人从密室出来，进入外面的书房，坐好，玉妃亲自上了茶水，停了一会才出去带琴妃进来，琴妃进到书房，温柔的见礼，“妾身见过皇上和锐王爷。”

    “罢了，起吧，此处没有外人，玉妃，让琴妃坐下吧。”冷梓伟平静而不失威严的吩咐。

    玉妃刚要动身，一旁的司马忆敏笑了笑，说：“我是这儿最小的，还是我来做吧。”说着，去搬了一个椅子给琴妃，让她坐下。

    自打皇上在这儿疗伤，玉妃就一直没让任何奴才在这儿出现过，所以，一切事宜要自己动手，柳炎君犹豫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不过，并没有说话。

    “看来已经好了很多。这段时间朕政事繁忙，加上身体不适，一直没有过去看你们母女二人，是不是心中在怪朕？”冷梓伟完全是司马明朗的语气和神态，温和中透出关切，但也有一份疏离，“茉莉好些了吗？听柳公子说，已经大好，要记得让她收敛些，不要再乱使性子，惹出这许多事情，让人笑话，也让自己受罪。”

    司马锐微微一笑，冷梓伟是做得越来越好了，在司马h登上皇位之前，就算是司马明朗恢复了知觉，也可以替司马明朗处理许多不太重要的政事，甚至，决定由司马明朗来定，事情由冷梓伟来出面就好，这样一想，忍不住微微一笑。

    琴妃忍不住有些小小委屈，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心中想，为什么不舒服的时候不去自己那，自己照顾的一定不会比玉妃差，但想归想，面上却不敢表现，只是轻声说：“妾身是有事想求皇上做主。”

    “何事？”冷梓伟温和的问，心中忖度，只要不让他去她那儿就好，如果他一直只出现在合意苑，会让宫中其他嫔妃对玉妃娘娘生出妒嫉之意，但是，他毕竟不是皇上，他不可以随便出入皇上嫔妃的房间，“要你如此赶来此处？”

    “是有关茉莉的终身大事。”琴妃低声温柔的说，“她如今年纪不小了，前些日子皇上您答应替茉莉做主选一位佳婿，妾身也想，是该有个人好好管教管教她，免得她总呆在爹娘跟前，学得任性。”

    冷梓伟松了口气，原来是此事，口中温和的问：“你可有适合的人选？说来听听，如果人不错，朕可以替她作主。”

    心中想着，幸好柳炎君今天替皇上诊治的时候，说，最迟今天晚上，皇上就会醒过来，不过，身体仍然会很虚弱，但是，只要能够醒过来就好，只要皇上醒过来，他心里就有了底。

    “茉莉说，”琴妃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屋中众人，目光落在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柳炎君身上，轻声温柔的说，“她很喜欢这位替她诊治的年轻人。”

    所有人一时全部愕然的看着琴妃，这有些意外。

    司马忆敏差点笑出声来，她知道柳大哥心中只有她，不会有任何人，听琴妃这样讲，想起路上和柳炎君的玩笑，真让她不幸而言中，茉莉姑姑果然喜欢上了柳炎君，不过，柳大哥如此优秀的人，茉莉姑姑喜欢也很正常。

    “抱歉，”柳炎君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只是短瞬有些愕然，“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只有辜负茉莉公主的喜爱。”

    琴妃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真是不识好歹，茉莉是大兴王朝的公主，若是娶了她，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竟然会拒绝。

    冷梓伟也有一会不知道如何说话，下意识看了看柳炎君，再看看锐王爷，心想，原来不只有自己想让女儿嫁给柳炎君，连皇上的女儿都看上了，忍不住一笑，却看到锐王爷也正温和的笑着看着他。

    “既然柳公子已经心中已有所属，茉莉又是朕最疼爱的女儿，自然委屈不得，你回去和茉莉说一声，让她重新再选吧。”冷梓伟有些强压心中笑意的慢慢说，语气到也沉稳，透着几分傲气和威严。

    琴妃没想到皇上就这样简单的处理了此事，她原以为，纵然是柳炎君说他已经心有所属，皇上也会尽可能的玉成此事，听皇上这样说，有些愕然和失措，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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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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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和锐王爷商量，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暂且退下吧，.三江阁”冷梓伟略微严厉些说，“玉妃，你出去陪琴妃说会话，朕要和锐王爷商量国事，如无大事，不要再打扰我们。”

    “是。”玉妃安静的起身，对琴妃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姐姐，我们出去坐吧，这几日皇上忙于政事，就算是休息也是在书房，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听玉妃这样讲，冷梓伟淡淡一笑，难怪皇上信任玉妃娘娘，她简单一句话，就说清了所有事情，是的，皇上是经常的呆在合意苑，但是一直是处理繁忙的国事，而且忙到休息的时候也是在书房，这会让琴妃不那么的嫉妒和难过。

    果然，听玉妃这样讲，琴妃的脸上有了些释然的表情，她心中认定，自己仍然是皇上最疼爱的妃子，只是朝上的事多，皇上才会有些冷落她，就算是呆在合意苑，也是在书房休息。

    “是妾身不懂事。”琴妃温柔的说，起了身，施了礼，和玉妃一起离开书房，临了，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柳炎君，他正安静的坐着，看着墙上一幅画。

    “柳公子，你先带小敏儿回王府，我和冷侍卫说几句话。”司马锐看着玉妃带着琴妃离开后，语气温和的对柳炎君说。

    “皇上今晚就会醒来，药已经准备好，只是断不可刺激他，事情要慢慢讲，容他有个接受过程。”柳炎君知道锐王爷会和冷梓伟说起有关冷悦儿的事情，既然这样，他就多些时间陪司马忆敏，“我们二人就先走一步，若有事，再联络我。”

    司马锐点点头，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二人离开。

    “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已经心有所属，那日回去和夫人说起此事，她说，她也私下里问过柳炎君，柳炎君说他六年前就已经有了喜爱的人，再也无法去喜爱除了心中女人的任何女人。”冷梓伟有些遗憾的说，想了想，又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夫人在相国府怎样了，真是——”

    司马锐想了想，温和的说：“她没事，柳公子说相国对她很尊重，而且相国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假扮皇上宣布大太子是继位的皇上，所以一定不会轻易伤害冷夫人，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让悦儿离开京城，过几日，申莫言会到你府上提亲——”

    听锐王爷这样讲，冷梓伟半天没反应过来，努力沉静下情绪听锐王爷温和的语气慢慢的说出发生在乌蒙国的事情。

    出了皇宫，柳炎君和司马忆敏二人策马而行，速度放缓些，反正时间多得是，阳光甚好，微热，像他们此时情绪，开心而幸福。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柳炎君微微一笑，说，“我经常出入京城，知道有几处地方，虽然不如饮香楼气派，却也有自己独到的味道，要不要去试试？”

    “好，”司马忆敏答应的很是爽快，只要可以和柳炎君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你去哪里，我就在哪里。”

    柳炎君朗朗一笑，喜欢，正如司马忆敏所说，就算是毒药又如何，喜欢一个人是不由自己的事，这一刻，管什么复仇，理什么江山，只要面前自己心爱的女子有着阳光般的笑容，就好。

    一笑，他纵马与司马忆敏几乎紧靠在一起，笑了笑，说：“若是传了出去，这可算是你私奔于我，可要思量好。”

    他的笑容中有着几分调侃，和素日里内敛冷漠的他极是不同，清俊的面容在阳光下有着让人心跳的温柔和洒脱，如果放下仇恨，柳炎君实在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

    司马忆敏有些羞涩的一笑，没有理会柳炎君，心跳的声音让她自己也有些紧张，看着阳光在眼前跳动，仿佛天堂就在眼前。

    “小敏，我带你去一家我每次来京城都会去的小酒店，离你们锐王府不远，也就十来里路，有时我来的时候，会在那附近住上些日子。”柳炎君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毕竟是在行人如织的街道上，也不可以太过放纵，万一有认识司马忆敏的路过，只会多些闲言碎语。

    “好啊。”司马忆敏笑着答应，再抬头来，脸上的羞涩未退，面颊微红，极是清丽可爱，“我瞧瞧世人敬仰的医圣究竟住在何处，竟然瞒得过众人，甚至可以随便出入锐王府而不为我爹获知。”

    柳炎君哈哈一笑，未语，骑马前面带路。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面路上人少了许多，入目多是山林，偶尔有村中农夫经过，看他们一眼，并不多事，或继续忙着手中农事，或是继续前行。

    二人很快就到了一处山下。

    临山处有一家不大的小酒店，依山而建，古朴有趣，梁上搭着厚厚的草，那草最是有趣的是竟然是种在上面，可能是在屋顶上铺了泥土，所以这些草生得极是茂盛，里面夹杂些野花，此时开得正在鲜艳，有一溪流绕着这房子，有两棵树在房子两侧，有些藤萝般的植物绕着，开得星星点点的花，看着颇是用了心思。

    “果然有趣，”司马忆敏跳下马来，笑着说，“这人家果然是个有趣的，竟然在此处营建这样一处院落，真是太好了，你还真是有眼光，选了这样一个地方落脚，此处地势偏僻，不会有人注意，你也乐得清闲，柳大哥，你一直呆在这儿吗？”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七王爷府并不是全部人都没逃过相国之手，当时最后中毒的几人为我师傅所救，其中就有这家小酒店的老板，是我们家最忠心的老奴，选了这处让他藏身，相国并没有想到还有他活着。只是可惜，他的家人全部死在相国手中，幸好到了这儿，又遇到一位合心的女子，成了家，到也相处的和睦。”

    正说着，有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看样子和柳炎君甚是熟悉，见了面，立刻恭敬的说：“公子过来了。”

    柳炎君点点头，领着司马忆敏进到里面。

    司马忆敏心想，这人看起来也不算年纪太大，怎么称得起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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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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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际年纪比看起来要大些，呵呵，这得益于我们乌蒙国的药材，所以他看起来不大。”柳炎君似乎真的能读懂他人心中的想法，没等司马忆敏开口问，他就笑着说，“竟然哄骗得这儿一位女子嫁了他，当然，这是说笑，不过，如今也有了孩子，在此处落了脚生了根，已经不存再回乌蒙国的心思。”

    二人说着，进到房内，里面收拾的极是干净，有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里面忙碌，生得温柔端庄，虽然称不上多么美丽，但也在中人之上，笑着和二人招呼，她并不知柳炎君身份，只知道是自己相公的贵人，“公子今日得闲过来，有些日子没见您了。”

    “这几日忙些，没得时间，做些可口的饭菜吧，我们有些饿了。”柳炎君语气虽然客气，却仍然听得出来一份高傲之意。

    女子立刻微笑着去忙碌，偷偷的看了几眼一直好奇四处瞧着的司马忆敏，这是这位柳公子第一次带女子回来，生得果然是漂亮，看模样年纪不大，似乎生得人家不错，衣着打扮和言行举止透着不俗。

    等了许久，已经过了午，仍然没见司马忆敏回来，司马h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书，早上练完武，休息的时候看了会书，其实看不进去，只是怕司马忆白看出他心事，所以遮掩着。

    到了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才见司马忆敏和柳炎君一起骑马回来，二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开心。

    “小敏儿。”他立刻站起身打招呼，笑着，心里头立刻舒服了些，放下手中的剑，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把剑放在一旁石桌上面，正好压住今天上午随意翻看的书。

    “回来了。”司马忆白微笑着迎上来，看自己妹妹跳下马，和柳炎君并肩站在一起，他们好像处得蛮融洽，“爹刚刚还有问我，你回来没有，正说着，你就回来了。柳公子，她没有烦你吧。”

    柳炎君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说：“没有，很好，在宫中，有许多事情都要她帮忙，她做得很好。”

    司马h并不关心柳炎君，他走到司马忆敏跟前，温和的问：“在宫中呆了一天吗？听锐哥哥说，你一早就该回来的。”

    “是啊，柳大哥带我去吃了午饭，所以回来迟了些。”司马忆敏并未多想，笑了笑，说，“若不是担心着悦儿妹妹的情形，只怕还要迟些才回来，柳大哥带我去了一个极是有趣的地方，以后有机会，也带你去瞧瞧。”

    司马h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一旁微笑着看着司马忆敏的柳炎君，对方眼中的温柔呵护让他的心头一惊，莫名的觉得有些难过，突然不喜欢起柳炎君来，没有道理也没有理由，其实二人并不熟悉。

    进到冷悦儿休息的房间，冷梓伟也在，面色上有些难过，看着面带忧伤的女儿，锐王爷有和他说，柳炎君在解药中加了一剂药，可以使冷悦儿对于自己母亲的“去世”表现的漠然些，他不知道柳炎君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女儿好像没有他想像的那般痛哭一场，只是有些忧伤和出神。

    而且，似乎她看起来没有以前看来那般清秀动人。

    “不用担心，等接她回来，她自然会恢复原来模样，我只是在解药中添加一些成份，让冷姑娘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一些，成熟一些，容颜上显得沉静平常些。”柳炎君看出冷梓伟眼中的困惑，平静的说，“我会交给你一剂药，到了她叔叔家，打开，气味会混合在空气中，他们便不会多事去询问有关冷夫人的事情。”

    “能够持续多久？”冷梓伟有些犹豫的问，“她去了哪里，只怕得和沭家人交道，毕竟现在支持大太子的人就是沭家的女婿，但是如果悦儿这个情形，她要如何与那家人认识，却又可以避得开——”

    “根据皇上派人查出的资料，你可以在当地一处寺院内暂时落一下脚，那里面的明太大师与沭家夫人关系不错，你与他言语间交谈，可让他知晓你是在京城做生意的商人，冷姑娘是你的女儿，身体不是太好，母亲过世，你忙于生意无暇照顾她才送来此处她叔叔处，再在当地银庄留下足够的银两，这样便可以不必委屈到冷姑娘。”柳炎君平静的说，“昨晚和锐王爷一直商量此事，锐王爷会让殷青姑娘每隔一段时间过去一次，以一位大夫的身份，我会告诉她如何给冷姑娘熬制护养身体的药汤，不会让冷姑娘有任何不妥，只是，冷姑娘是断断不能动怒，幸好她生性恬静温和，一定不会多事。”

    冷梓伟轻轻点了点头。

    “我另外会让你带些植物过去，让冷姑娘种在她叔叔家门前位置，这种植物可以散发出和我交给你的药同样的气息，可以让周围的人认同我们给出的解释，这样，可以混淆冷姑娘出现在云江县的时间和她的年纪，她会比实际年纪大两岁，也就是她会以十八岁的年纪出现，众人会感觉她已经过去些时间，这样，会让乌蒙国的献身者无法得到相关消息，而且，只要她不靠近京城，她就绝对没事。”柳炎君平静的说，“但是，这期间，你不可以再出现在云江县，因为，我无法改变你的情形，除非皇上可以重新处理朝政，或者，h皇子顺利登上皇位，否则，这之前，是无法接回冷夫人和冷姑娘的。”

    “那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去云江县看望她吗？”司马忆白犹豫一下，温和的轻声问，“她毕竟是一个不会武艺的女孩子，在那里，完全靠她一个人，若是——”

    “不可以，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出现在云江县，你们不出现，就是对冷悦儿最好的保护。”柳炎君语气严肃的说，“我可以利用药物让那儿的人对冷悦儿不好奇，但是，如果你们中有人出现在云江县，会引起乌蒙国献身者的注意，会让他们发现冷悦儿的落脚之处，给她惹来麻烦。有殷青姑娘经常出入其中，有事她自然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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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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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h一旁静静的站着，思忖着什么，犹豫一下，轻声说：“这些事和我父皇说起过吗？父皇一直很喜欢悦儿姑娘，如果选择她，父皇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定要这样一个弱质女子去做如此牺牲吗？”

    冷梓伟犹豫一下，看了一眼司马h，轻声说：“这件事，皇上知道，一切的事情也是皇上亲自安排，有柳公子在，有周详的计划，悦儿她不会有事，h皇子不必太过担心。”

    “我不相信他。”司马h看了一眼柳炎君，平淡的说，“他如此冷静的周详计划一件事，我不放心，他不会把悦儿姑娘的性命看得太重要，若他重情，他不会如此安排。”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h皇子说得不错，我柳炎君本就是一个无情之人，若是有情，我哪里会活到现在，早已经淹死在泪水中，不过，h皇子，你要想得明白些，这所有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够让你早一日登上帝位，早一日让大兴王朝归于平静，否则，何必如此。你想要保护弱小，得成为万人之上才可以如此理智说话。”

    司马h一愣，心中一顿，有些莫名的难过。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件事了，过些日子我就送悦儿去她叔叔那，毕竟是她叔叔，不会为难她，她叔叔是个老实的教书先生，为人老实忠厚，虽然不曾过多来往，还是知道为人的。”冷梓伟立刻微笑着说，心中有些奇怪，好像司马h相当不喜欢柳炎君。

    出了房间，司马h突然追上一直不讲话的司马忆敏，微笑着说：“小敏儿，有空闲时间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说。”

    “很着急吗？”司马忆敏有些意外，温和的问，“我正有事要去找我娘，若是事情急，就迟些过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司马h有意的看了看跟在他们二人后面的柳炎君，客气而冷漠的说，“柳公子，我有事想和小敏儿讲，你可否回避一下？”

    柳炎君点点头，无视过司马h眼中的敌意。

    他是个男人，他很清楚，司马h虽然是司马忆敏的叔叔，但在此之前，二人并不相识，司马h在遇到司马忆敏的时候，突然产生好感，并因着无法成全感情而更多眷恋也是正常，只是，这是世事所不容，司马h必须得学会放下对司马忆敏的迷恋。

    否则，害人害己。

    “柳大哥不是外人，有事不必隐瞒于他。”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轻声说，“也许他可以给我最好的建议。”

    司马h眉头一皱，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但面上仍然保持着温和平静，和司马忆敏并肩而行，走得离大家远一些，站在已经不太明朗的阳光下，看着温和的光线下司马忆敏纯净而天真的面容。

    “小敏儿，你是不是喜欢柳炎君？”

    司马忆敏一愣，没想到司马h会这样直接问出来，脸上一红，有些羞涩的说：“是的，我很喜欢和柳大哥在一起，不过，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柳大哥是个要成大事的人，我不会耽误他。”

    司马h心中难过，虽然猜出来，有可能司马忆敏喜欢柳炎君，但听司马忆敏亲口承认，心中仍然是难受的厉害，停了一下，才慢慢的说：“小敏儿，听h叔叔一句话，不要和他来往了好吗？”

    这一声听h叔叔一句话，说得司马h几乎陷入冰窖中，他这一声，也提醒了自己，他终究是司马忆敏的叔叔，有着亲近血源关系的长辈，再怎么喜爱，也是为伦理道德所不容！

    司马忆敏有些意外，不解的看着司马h，轻声问：“h叔叔，你为什么不喜欢柳大哥呀，他只是看起来有些无情，但是，他不是坏人，而且正因为他有情，所以才会无情，h叔叔——”

    司马h有些烦躁的说：“小敏儿，我是你的长辈，而且我也是个男人，柳炎君他不适合你，也许正因为他是一个要成大事的人，就如你所说，所以，他不适合你，听我的话，小敏儿，和他在一起，最终受伤的人只会是你。”

    司马忆敏没有说话，微垂下头，虽然不吭声，但看得出来，她并没有打算听司马h的话。

    “他是个游走江湖的人，年纪比你大，也许交往过的女人比你认识的都要多，少听他的甜言蜜语。”司马h心中叹了口气，语气上温和些，放缓声调，“你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子，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喜爱上你，他是个男人，也不会例外，但是，他不可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或者适合你的生活。”

    “不是他，是我。”司马忆敏倔强的说，“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是我喜欢他，他从没有对我承诺什么，我也只是喜欢他，并不会强迫他对我如何。h叔叔，我知道柳大哥是怎样一个人，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的人。”

    说着，微微一噘嘴，有些不太乐意的低声嘟囔着，“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似乎是怕司马h难堪，她努力压低了声音，但司马h仍然是听到了她的话，脸上划过一丝带着嫉妒的恼恨，努力压下去，看着司马忆敏从他身边走开，和站在不远处的柳炎君一起离开。

    除非他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否则，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守着司马忆敏，如果他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他可以为司马忆敏选择合适的夫婿，并且让她永远的生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中。

    柳炎君并没有看一脸恼怒和沮丧之意的司马h，而是看着一脸不满表情的司马忆敏，温和而平静的说：“也许，他说得不错，我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并不能带给你你需要的安静幸福的生活，只会带给你伤害——”

    “我知道。”司马忆敏有些闷闷的说，“我说过，我只要你的三天时间，过了三天，我会不再纠缠你，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如果大家在同一地方，我也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你，我保证。”

    柳炎君听出司马忆敏言语中的难过和伤心，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会和我娘说一声。”司马忆敏有些闷闷的，不太开心的说，“希望我们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些纷扰，不用再听这些劝告，安静开心的过属于我们的三日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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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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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桌上的烛火，慕容枫安静无语，听着坐在对面的女儿有些犹豫的话语，女儿喜爱上了柳炎君，那个沉静少语，独行于世的医圣，她见过，干净的容颜，清淡的语气，眼神冷冷的，透出一种洞悉和漠然，于世不容，.三江阁

    从来不经世事的女儿，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她不熟悉的男子，用了心，说的时候，虽然犹豫，却有着一脸温暖的幸福微笑。

    “娘，我知道您会担心，可是，我保证我们不会出任何事情。”司马忆敏很认真的说，“我是很在意柳大哥，可是，他说他不会给我一生一世，如果我答应要忘记他，在三天之后，再不打扰他，并且一定要生活的幸福，那我一定要对这份感情用心，也一定要对以后的事情负责，所以，我发誓，我只是用心爱，不会交付要在以后岁月中交付给我相公的一切。”

    慕容枫面色平静，虽然心中有着担忧，但，眼神仍然温和沉静。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用着无奈的声音慢慢的说：“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只想在以后的回忆中有可以想起的痕迹，我不愿意在以的时光中忘记柳大哥，我宁愿把他用最单纯的方式放在心的最深处，种成记忆中才可盛开的花。”

    “三天时间，不长，可是，一生的时间很长，如果忘记，要用一生，你真的愿意用一生时间换这三天。”慕容枫温和的问。

    “我愿意，至少我现在愿意，心甘情愿的愿意。”司马忆敏认真的说，看着母亲温暖的面容，落下泪来，“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知道他不会承诺什么，甚至这三天也是我求来的，可是，可是——”

    泪水顺着司马忆敏干净的面容落下，滴在手背上，暖暖的，却很快变成冰凉的水意。

    慕容枫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从母亲的角度，为娘真是不舍得你这样辛苦，这样用一生时间换这三天，用以后时刻的痛苦来回忆这三日的短暂幸福，但是，若以同样为女子的身份，为娘不会过问此事，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做令自己无颜于以后的事情，怎样选择在你，好吧，娘给你三天，你要对得起这三天，对得起对娘的承诺，对得起爹娘给你的生命。”

    司马忆敏很认真的点点头，眼睛中纯净而执著。

    看着女儿推开门，从房间里出去，慕容枫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桌上的灯盏，有些出神。

    感情，说得出对或者错吗？这三天，女儿会用尽全部的心力来爱柳炎君那个年轻人，然后，三天后，她会用漫长的岁月忘记和沉淀，如同美人鱼走在尖刀之上，痛却心甘情愿。

    司马忆敏出了自己父母的房间，向着柳炎君住的房间走去，房间里没有亮灯，暗着，她一愣，她离开的时候，这儿明明是亮着灯的，怎么会突然间没有了光线？

    走过去，轻轻敲门，无人应答。

    推开门，室内一片空寂，她点了桌上的灯盏，看到在灯盏下压着一封书信，是柳炎君的字。

    小敏，请原谅我的失信，思忖再三，终不能用你一生的难过伤心来交换这三日我的快乐，我离开三日，请用这三日的离开为交换，换你一生的遗忘，三日后再见面，我希望我们从此陌路再不相识。

    书信落在地上，司马忆敏的泪水无声的落下，然后，转身出去，她记得他说过他住在哪里，她记得今天和他一起去吃饭的地方，她应该可以找得到他，只要他在京城，她就一定可以找到他！

    看着司马忆敏骑马离开，殷陌愣了一下，刚要追赶上去，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跑出去，终究有些危险。

    “且由她去吧。”司马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刚才女儿和妻子讲话的时候，他在门外听到，而女儿突然从一片漆黑的柳炎君暂住的房间离开，一定是柳炎君避开了女儿。

    柳炎君终究是没有让自己恨下心来用司马忆敏一生的痛苦交换他这三日的甜蜜幸福。

    他终究不是一个真的无情的人。

    夜幕低垂，夏风清凉。司马忆敏纵马在基本上看不到行人的山路上，她隐约记得，柳炎君带她去过的地方的大概位置，离自己的家不远，有一座安静的山，有一处安静的酒家，有一对温和的夫妻，还有山上安静的树木花草。

    听着外面的马蹄之声，柳炎君冲自己的奴仆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应付，这马蹄的声音是他熟悉的，有时候他也奇怪，为什么，有关司马忆敏的内容在他的脑海中会有如此深刻的痕迹，轻微的一点点声响也可以让他心中起伏如海。

    奴仆看了看柳炎君，心中轻轻叹息一声，关上了门，走到外面，妻子已经睡下，有些事不适合她知道，停了一会，马蹄之声在外面停下来，有人轻轻敲门，声音听来有些犹豫和难过。

    走过去，打开门，温和的一笑，轻声说：“原来是您，这么晚了，有事吗？”

    司马忆敏微微迟疑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柳炎君就在里面某处坐着，但是，她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位老者是绝对不会告诉她柳炎君在这儿的，口中有些疲惫的问：“柳大哥在吗？”

    “柳公子？”奴仆微微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面前的女孩子还是个不经江湖风浪的小姑娘，很容易骗过去，“没有，他今天不是一直和您在一起的吗？”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有些茫然的说：“他一定在里面，他一定不会见我，他总是这样，算了，我也不必勉强他了，三天，他在也吧，不在也吧，我说过，我只要这三天，三天过后，我一定不会再为难他，让他在我和他的责任之间选择，请告诉他，不论他在不在，这三天，我会为他守着，三天过后，我司马忆敏说到做到，再不会喜欢他。”

    奴仆有些愕然，看着司马忆敏的身影重新消失在夜色中，马蹄之声很快的向着山上的方向奔去。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柳炎君看着门外已经漆黑的夜幕，叹了口气，这丫头，果真是倔强的，三天，就算是他不出现，这三天，她也给了他，然后，她会忘记。

    “公子，这姑娘真是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到真是难为她了。”奴仆轻轻的声音透出一份惋惜。公子毕竟是乌蒙国的人，有一天成为乌蒙国帝王的时候，这位美丽的女孩子，注定不能成为他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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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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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是夏日，在山上也是寒意微凉，.三江阁

    顺着崎岖的山路，司马忆敏一路向上，似乎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因为柳炎君说，他有时候会在来的时候，住在山上某处。

    天上没有月亮，微有雨意，路上有些荆棘几次扯住了她的衣裙，使她不得不停下来收拾衣裙。

    时间在漫长的山路间很快的消失，雨落的时候，已经有了淡淡的晨意，应该是凌晨时分，司马忆敏终于登上了山顶，令她失望的是，山上并没有任何房屋，除了些树木花草。

    也许这里并不是他的落脚之处，也许他为了以后行踪方便，并没有告诉她确切的停留地点。司马忆敏微微苦笑一下，在一个石凳上坐下，气息微微有些喘。

    柳炎君眉头微皱，司马忆敏的倔强和坚持在他意料之外，他知道司马忆敏跑到山上为得只是想要寻找他告诉她的落脚之处，如果他的落脚之处这般容易寻找，怎么可能瞒得过天下人，甚至瞒过了锐王府！

    “雨慢慢下得大了，这样子，司马姑娘会冻病的。”奴仆的声音在他身后轻声响起，“您还是和她见面吧。我看这位司马姑娘不是个多事之人，她既然说三日为限，肯定不会过了这三日仍然纠结于感情中，也许主人和这位姑娘这一生只有这三日之缘，主人还是珍惜些。”

    柳炎君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见她，躲开她为得只是不让她三日之后陷入更加无法自拔的痛苦中，如同此时的自己，已经陷于矛盾和挣扎中，他不想她也这样。

    可是，如果他不出现，以司马忆敏的个性，她肯定会在这山上呆上三日，然后再回锐王府，如果真的这样，她一定会大病一场。

    “我看她有些累了，如果这个时候她睡着了，肯定会生病。”奴仆有些担心的小声继续说。

    “我知道了，去准备些药汤，一会带去我住的地方。”柳炎君低声说，语气中有着矛盾，也有着释然，说着，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悄悄走到司马忆敏坐的位置。

    司马忆敏的眼睛微闭，眉头微蹙，气息微乱，整个人陷在疲惫中，已经陷入半睡半醒间，柳炎君伸手快速点了她的穴位，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还好，不烫，只是累坏了。

    一个人用了大半夜的时间，顺着自己不熟悉的道路一路登上山，心里头委屈焦急，肯定会疲惫不堪。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司马忆敏的身上，取出火种，拣了些树枝，点燃了一堆火，幸好司马忆敏选择的是一处有岩石的避风之外，只有偶尔被风吹过的雨会落在她身上，其它的还好。

    隐约感觉到一种类似火苗的温暖，司马忆敏微微睁开眼，一眼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用胳膊揽着自己身体的柳炎君，想要动，身体却是僵硬的，直接反应是，柳炎君点了她的穴位，不过，他在，怎样都好。

    轻轻叹息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柳炎君怕司马忆敏睡着的时候冻着，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风雨，让她躲在自己温暖的怀中，感觉到她似乎是想要动身子，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低下头，看到司马忆敏刚刚闭上的眼睛。

    “小敏，不要睡了，容易冻坏。”他温和的说，不提自己的不辞而别，已经见面了，已经拗不过内心中对她的眷恋，再次违背了理智，又提什么解释呢。

    司马忆敏轻轻嗯了声，“我知道，可我怕我醒来，你只是我梦中的柳大哥。”

    柳炎君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在，我答应你，这三天我不会离开，不过，你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你醒醒，我带你过去。”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委屈，却忍着，只有三天，上天只给她和他三天时间，她浪费不起，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他在，怎样都好，这爱，让她宁愿低贱了自己，也要陪着他。

    “小敏——”柳炎君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看到她眼中的执著和认真，让他心疼，“我要怎样做才对得起你的用心？”

    “什么也不要做，只要这三天，你用心对我，就好。”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无助，但却认真而执著，“我说过，我只要你生命中的三天，就三天，然后我会放你离开，你可安心去做你自己想去做的任何事情，我再不会打扰。”

    柳炎君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轻轻点点头，越怕伤害到她，却偏偏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一个人。

    顺着山路，柳炎君搀扶着司马忆敏慢慢的向着前方走，绕过了山头，走了一段似乎是向下的路，又走过一段似乎是慢慢向上的路，停在一处隐藏在岩石中的平坦地方。

    岩石中间有一处不大的院落，由几棵大树围在中间，从外面看，只看到茂密的林木和葱郁的草，偶尔有些野花，不太起眼的点缀其间，走进去，却另有一番天地。

    有一处由树木垒筑而成的房子，外面看得到木头沉静的纹路，清晰的岁月，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扑鼻一股淡淡的清香，仿佛雨落后青草的味道，但更多些冷冽之意。

    入目是一张木头做成的桌子，确切的讲，是由一根粗大的木头截成，平滑的表面上摆放着一套木制的茶壶茶杯，几把椅子也是木头截取，墙上挂一幅水墨画。

    司马忆敏愕然的看着墙上的画，黑色的墨，白色的纸。是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仿佛岁月瞬间回到六年前，她微笑着侧头与苏姨妈、悦儿妹妹浅笑盈盈。

    “六年前，我们兄弟二人同时遇到了你，同时种了痕迹。”柳炎君平静的说，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温柔和呵护，“我们兄弟二人几乎是用了同一角度记下了你。这感情二字最是奇怪，萍水相逢，却偏偏再也忘不了。”

    司马忆敏半天才轻轻的说：“看起来你画得比申莫言好看多了，我还是喜欢这张。”

    柳炎君微微一笑，真是奇怪，明明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句话，却为何让他一心的满足，再傻他也听得到出来，司马忆敏言语间对自己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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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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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很好。”司马忆敏在桌旁椅子上坐下，轻轻喘息了一下，呼吸着空气中微凉的香气。“而且这味道闻起来会让我舒服很多，和你身上的味道极像。”

    “这是一种药材的味道。”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种味道可以让人的情绪很快的稳定下来，我常把它们种在我呆着的地方，时间久了，这味道就浸于我身。是不是饿了？一会，山下的人会送饭上来，他知道通这儿的捷径。”

    司马忆敏轻轻点点头，是有些饿了，晚上和母亲聊过，想要找到柳炎君告诉他自己和母亲的谈话内容，突然发现他的离开，就一直在外面找他，这会子他在了，她才觉得又累又饿。

    “来，我扶你去床上躺会，走了这么久，你一定又累又饿。”柳炎君温和的轻声说，“稍微休息一下，饭就会送来了。”

    司马忆敏立刻摇了摇头，有些不安的说：“我只有三天时间，用来休息太浪费了，我要好好的看着你。”

    柳炎君一顿，一时无语。

    “没事，我只是想得太多了，其实三天的时间如果用最小的时辰来算，我还是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和你在一起的。”司马忆敏立刻微笑着说，“你不用理我，我听话，去床上躺会。”

    说着，自己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向着里面一间房走去。

    柳炎君呆在当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跟上去，看着司马忆敏的身影进到里面的房子，在床前站着，似乎是发了一会呆，然后躺下，闭上眼睛，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可以感知到她一心的惶恐和伤心。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司马忆敏却是一心的忧伤，专心的听着外面的任何细微的声响，害怕柳炎君会突然消失，她知道柳炎君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他离开只是为了让她的受伤少一些，可是，一定要受伤的，不是吗？就当是受伤前最后一次的自我麻醉吧，全当是恶梦前最后一次的清醒吧，就让暴风雨来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灿烂明媚的阳光吧，三天，她用心爱他，然后，三天后，她把一切放在心底，换一个方式来爱。

    这是一辈子的承诺，怕他担心，她永远不会提。

    安静的空气，甚至听得彼此的呼吸之声，一个在床上，一个在桌旁，都不说话，压低了呼吸，似乎怕呼吸之声也会打破这份不真实的相守。

    泪水顺着司马忆敏的眼角落在枕上，枕上，也有着她熟悉的那份独属于柳炎君的清淡药香，微凉，令她安稳踏实。

    听外面有人轻声说话，是山下的奴仆吧，隐约可以闻到小米那种甜软的香气，还有菜香热热的味道，这让司马忆敏突然觉得饥饿变得真实起来。

    柳炎君把碗筷放好，收拾好有些难过的心情，走进里面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司马忆敏，微笑着说：“饭菜已经送来了，先起来吃些，然后再休息吧，他的手艺你也晓得，昨日吃过，你说不错的。”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微微一笑，有些调皮的说：“这么着急催我起来，只怕是怪我占了你休息的地方，我刚刚要合上眼睡着，你又来催我吃东西，不过，闻到这饭菜香气，还真是觉得饿了。”

    柳炎君一笑，“也是，你在这儿，我还没想好我要去哪里休息。”

    “我们共用一床，大家合衣而眠。”司马忆敏坦然的说。

    “你不怕我得了便宜。”柳炎君笑着说。

    司马忆敏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半垂下头，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伤感，慢慢的说：“我知道柳大哥不会，你不能允我一生，便不会得了这便宜，你定会让我好好的，清清白白的嫁人。其实，我到宁愿你得了这便宜，让我永远活在你的味道之中，可是，我知你不会，我也不会，我不要用这便宜牵绊你一生。我答应过娘，我用心爱你，然后用心忘记你，绝不会将这要交付以后相伴一生的相公的一切这样轻易交出。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免你日后挂念。”

    柳炎君长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手将无助的司马忆敏揽入怀中，让她努力控制的泪水悄悄湿了他的衣，温热着自己肌肤下那颗起伏的心。

    他其实愿意用一切来换与司马忆敏的一生相守，只是，那血书甜腥的味道总是让他无法放下，有时候，他宁愿他是没有记忆的一个人，知道了，便再也无法无视，毕竟，那被虐而死，背负骂名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若放下，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含冤辞世的双亲？！

    但是，一想到这一生，他辜负了这个深爱的女子，心就会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那不是一种可以用语言形容的痛，那是一种将生命一点点撕裂的绝望，他期望她幸福，却无法亲自给。

    三日后，她一定会兑现承诺从他生命中离开，她一定会让她自己活得平淡安稳，愿他不挂念，可是，一想到，有一天，他会看她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浅笑盈盈，他宁愿自己永远不要看到，甚至宁愿自己在看到她幸福前死掉，才安心。

    “饭快凉了，我们去吃东西吧。”柳炎君强压下心头的难受，温和的说，面上带着微笑，呵护中有着他几乎无法忍受的彻骨的痛。

    三日，司马忆敏，原本是何等骄傲和幸运的女孩子，有着美丽的容颜，有着良好的家世，有着原本幸福的后半生，却为了他，卑贱了自己，只求这一生漫长岁月中有三天可以属于她和他。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咽回眼中的泪和心头的痛，乖巧的随着柳炎君一起走到外面，在桌旁坐下，桌上的饭菜还有淡淡的热气。

    整整一晚，再加上一个白天，完全没有司马忆敏的消息，司马h不敢问，坐卧不安的在房间里焦虑着，听着外面的雨声，因为下雨，所以今天不用练武，但是，从昨晚司马忆敏离开到现在，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h叔叔，怎么了？”司马忆白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脸焦虑的司马h，他今天有些奇怪，自打昨晚知道自己妹妹有事外出，他就开始这样一脸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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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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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担心小敏儿。司马h有些焦虑的说，这样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他是她的叔叔，她一夜未归，白天一天不见，他担心也是正常的吧？应该没有人会多想吧？

    “她不会有事的。”司马忆白温和的说，“她已经是个大姑娘，有些事要自己面对，爹娘从来不会替我们的事做主，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会立刻回来。她有这个分寸。”

    “那个柳炎君算什么东西，值得小敏儿这样对他！”司马h有些烦躁的说，“我想，这一次小敏儿一日未归肯定和那个所谓的医圣有关，他一个江湖流浪之人，怎么可以这样！”

    司马忆白微微一愣，司马h语气中怎么听来有些酸酸的吃醋的味道？！是自己听错了吧？他可是自己和小敏儿的叔叔，有着血源，他应该是长辈的担忧，可，怎么却听出了——属于男人的嫉妒！？

    “他能得到医圣之名，自然有他的出色独到之处，h叔叔不必担心，以他在江湖上的盛名，除了人称无情外，到没有不堪之处，再者说，小敏儿也只是想要好好了结彼此的缘份，不会有什么事。”司马忆白藏起疑惑，微笑着说。

    司马h紧皱眉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司马忆白眼中的疑惑。

    玉妃刚刚收拾妥当，正准备掩了门休息，这雨下了一整天，到现在也没有停的意思，锐王爷和冷梓伟刚刚离开，这会子没有人，皇上刚刚清醒不久，不适合做任何事情，正想着要早点熄了灯让皇上早点歇息，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玉妃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了，谁这么匆忙的赶来，这样焦急的敲击着门？想着，走到门前，撑伞到了院内，扬声问：“哪位？”

    “是我。”司马h有些沮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h皇子？”玉妃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密室的位置，这个时候他突然赶来，有什么事吗？要是他想见皇上怎么办？皇上现在刚刚苏醒，柳炎君再三嘱咐过，这段时间，不可以有任何事情惊扰到皇上，一定要让皇上保证静养！

    而且，皇上才刚刚清醒，气色不好，很容易看出和上朝的皇上不同，如果他问起要怎么回答？皇上在出事前，有留下的书信，说是如果他有意外发生，冷梓伟代他上朝直到司马h登上皇位为止，这些事情是瞒着司马h的，如果司马h知道了，会怎样？

    “是h皇子，有事吗？你父皇刚刚歇息下，很累，不想再见任何人。玉妃沉静下声音，温和而不容置疑的说。

    “没事，我只是想和父皇说几句话，他睡了，我就等明天天亮了再和他说。”司马h有些执著的说，语气中透出绝望和悲哀。

    玉妃犹豫一下，走到门前，打开门，门外的司马h一脸悲哀，满眼无助，倚着门，竟然没穿任何避雨的衣物，身上的衣物早已经湿透。

    “h皇子，您，您怎么这个样子？！”玉妃吓了一跳，立刻让开身子让司马h进到里面，心里思忖着，要赶快通知锐王爷和冷梓伟，不论他要说什么，一定不可以惊动皇上本人。

    “我没事，没事，只是——”司马h有些失神的看着玉妃，叹了口气，苦笑一下，无助的说，“我，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玉妃娘娘，您可以陪我喝一杯吗？我心里头难受！”

    玉妃一愣，立刻说：“好，正好合意苑里有好酒。不过，你先去换一身干净衣服，我去备热水，免得你伤了风。”

    司马h茫然的点点头，完全没有反应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外面的风雨默默发呆，一心的无助和怆然。

    玉妃匆匆去准备了热水，幸好为皇上擦拭身体的时候准备了足够的热水，此时还有大半没有用。

    趁司马h去换洗时，玉妃去厨房随意备了几样小菜，放在外面小间里的桌子上，窗户开着，有风雨吹了进来，落在窗前地上，微微有些湿意。

    司马h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有桌旁坐下。

    这个时候，司马忆敏在做什么？和那个什么柳炎君在一起吗？他们会做什么？司马h苦笑一下，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做什么！？傻瓜也想得出来，一对情意深厚的男女在一起会做什么！？多么傻的问题！多么白痴的想法！

    也不用玉妃让，司马h自己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杯中酒，玉妃一愣，这孩子是怎么了？自己看着他长大，从没见过他这样失态，就算是到了他母亲的忌日，或者是宫中别的皇子们使坏，他也是坦然面对，或者一笑置之，从不会表现的这样失态。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难道，他也听到了朝中对他身世的敌意！？

    “h皇子，出了什么事？”玉妃温和的轻声问，“这儿没有外人，你父皇这几日忙于朝政，身心疲惫，若是你信得过我，不如说了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分担些，也好过让你父皇在繁忙的政事外再替你担心。”

    司马h苦笑一下，也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玉妃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喝醉也许好些，免得他一早要见皇上，她不知道如何应付，若是他喝醉了，应该还赶得及去通知锐王爷和冷侍卫，一般情况下，冷梓伟会很早就来合意苑，以他的武功避开宫中的守卫，因为他是皇上的贴身侍卫，虽然这不为外人所知，但在宫中皇上身旁的人眼中，这已经不算是秘密。

    过了好久，也许是心里烦，也许是空腹喝酒，司马h觉得头有些晕，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看着对面的玉妃，一脸的茫然和无助。

    “玉妃娘娘，我要怎么办？！”司马h突然开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端在手中的酒杯微微有些颤抖。

    玉妃立刻收回所有注意力，看着司马h，温和的轻声问：“出了什么事，和我讲讲，有些心事，说出来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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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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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上了一个我不可以喜欢的女孩子！”司马h绝望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茫然，“我知道我不可以喜欢她，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宁愿用所有一切，甚至我今生的生命换取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可是，我们之间阻隔的不是用生命就可以解决的！——”

    玉妃微微一愣，司马h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皇子，他想要娶谁家的女儿，实在是太简单的事，那女儿家人家一定是欣喜若狂，“是哪家女儿，不要伤心，我亲自替你去提亲。”

    司马h苦笑一下，看着玉妃娘娘，那张温暖的脸上有着他熟悉的温暖的微笑，充满疼爱和呵护，自从进宫开始，就是这个安静温良的女子用她最大的能力保护着他，避免让他受到伤害。

    人人都说皇宫最好，其实，皇宫是天下最险恶的地方，在这儿，集中了全天下的财富和权势，再怎么淡泊的人，在这种环境中，为了生存，也要面对残忍的弱肉强食，面对适者生存的残酷道理！

    因为皇上只能有一个，而且，皇上是天下最不可以有对手的人，也因此，一个皇上的儿子，如果做不了皇上，才能就会成为最大的错误，终有一天会成为他人针对的最大原因和理由。

    “没有人可以成全这桩亲事！”司马h苦笑着继续喝酒。

    “是哪家的女儿，这样娇贵？”玉妃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就凭h儿这般人才，哪里有人会不喜欢？不要紧，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玉成此事，让你可以和自己喜爱的女孩子相守一生。”

    司马h依然只是苦笑，并不说话，仍然是继续喝酒，一脸的无助。

    玉妃有些意外，司马h究竟是喜欢上了谁？难道是冷悦儿，一直不同意娶她，却突然发现，冷悦儿很是无辜，被送离京城去了那样一个偏僻的村镇，然后察觉到已经喜欢上她？却不能娶？

    “是悦儿吗？”玉妃轻声问。

    司马h立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不要问了，她是一个我永远不可以喜欢的女孩子，我们之间相隔的不是什么地位，而是，伦理道德！”

    玉妃一愣，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天，司马h喜欢上的不会是司马忆敏吧？！就如当年司马明朗喜欢上锐王妃一般！

    “h儿，你，不会是喜欢上锐王爷的女儿了吧？”玉妃的声音中充满了迟疑，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念头，皇上再怎么疼爱司马h这个儿子，也不会同意他和锐王爷的女儿在一起，这是！

    司马h叹了口气，苦笑着，一脸的颓然。

    玉妃心里咯噔一声，天，这可怎么办？

    “h儿，你不是会要和你父皇谈及这件事吧？”玉妃担心的看着司马h，轻声说，“这会让你父皇很生气，而他现在根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他现在只忙于政事就已经心力憔悴，你怎么舍得让他再为你这种，这种念头难过？”

    “我知道。”司马h喝下杯中酒，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全是司马忆敏甜美纯净的微笑，那张明媚可人的面庞，“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一想到她和那个柳炎君在一起，我就恨不得让那个男人在这个世界消失，我知道这是个愚蠢的念头，我父皇不会原谅，锐王爷也不会原谅，这个念头是天下最不可救药的念头，可是，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想她！”

    玉妃不说话，看着痛苦的司马h，眼前是司马明朗一次酒醉后的无助，一向那么沉稳冷静的皇上，那一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喝酒，然后还喝醉了，就这样口不择言说，说他喜欢枫儿，喜欢的心都疼，却不能娶，因为那是他的侄媳妇，这个念头是天下最最愚蠢最最不可救药的念头，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爱！

    如今，他的儿子，司马h，他最重视的一个儿子，希望可以继承皇位的儿子，就如当年的他一般，爱上了一个他绝对不可以去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再优秀，再出色，也是他的侄女！

    这是天下不容的，纵然他成为天下至尊，这也是无法超越的隔阂，就算是他号令天下，也无法让百姓们接受这个念头。

    他只能是一个叔叔，一个疼爱她的叔叔，然后看着她嫁了别人，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纵然是得了天下，号令天下，也是寂寞满怀，夜夜无助，想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温存在别的男人的怀中。那种痛苦，应当是噬骨的吧！

    “h儿，这念头确实是存不得，这只会害了你，也害了你喜欢的司马忆敏。”玉妃叹息一声，忧伤的说，“虽然爱一个人没错，可有的时候，有的人可以爱，有的人却永远不可以爱。忆敏她再好，你们也是叔侄女关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我知道，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去喜欢她。”司马h醉意朦胧的说，“我知道她现在和柳炎君在一起，她喜欢那个无情的医圣，一个江湖上的流浪之人，她竟然会喜欢他，会为了他和我生气，她一直那么可爱，那么听话，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和一个江湖之人在一起！”

    玉妃不知道该劝司马h继续喝酒还是不要再喝，也不知道要不要通知锐王爷和冷梓伟，看着一脸醉意，整个人陷在绝望和悲哀中的司马h，她一心茫然。

    清晨，雨仍然下着，不急不躁，落地有声。

    司马锐看着躺在床上，口中喃喃呼唤自己女儿名字的司马h，沉默不语，眉头微锁，难怪那天柳炎君要说，司马h要想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首先要放下自己的感情，不要去爱自己不可以爱的女子，这是成为帝王必须的理智和清醒。

    做帝王必须懂得取舍，为了天下，要牺牲自己的情感。

    但没想到，司马h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女儿，他的侄女。

    冷梓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这种事情是断断不可以去询问刚刚清醒过来的皇上，问他，他最看重的皇子司马h爱上了自己的侄女，要怎么办？皇上不得气得吐血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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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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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这样喊了一夜，如果不是担心他醒来想见皇上，我是不会这么早让二位赶来的。玉妃有些无奈的说，“不过，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h皇子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孩子，他一定会想明白的，他现在只是陷在感情中，一时半会的走不出来，锐王爷，您不要放在心上，他一定会想明白，不然，他不会这样难过——”

    司马锐轻轻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自己的女儿还真是招人喜爱，竟然会让司马h暗生情愫，可她却偏偏喜欢上一个不能承诺她一生的医圣，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子。

    妻子说，那个柳炎君就像当年的始皇司马希晨，有着不可以告之于他人的秘密，有着冷静并近于可怕的内敛。

    昨晚，妻子平静的说，小敏儿长大了，会怎样，是她的人生，虽然身为她的父母，却也没有必要指手划脚说长道短，她是个大人了，知道分寸。有些事，不经过，她不会放弃，不如让她经历。

    所以，虽然担心，却仍然保持了沉默。而且，孩子是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长大，怎样的为人处事，他如何不知。如果放开司马忆敏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那个柳炎君到真的不是一个不堪的人。

    也许，正如妻子所说，他心中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显得无情，而正因为他对自己的女儿有情，才更显得他的行为无情。他是一个懂得爱却不得不舍弃爱的男子。

    “他这个样子不行，得让他清醒过来，若是万一惊动了皇上，怕皇上心中起火，对皇上的康复不妥。”冷梓伟轻声说，虽然司马h的声音不大，但是，万一被皇上听到，可如何是好。

    如果皇上知道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出了这种事，会不会心生焦虑加重病情？答案几乎是肯定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冷梓伟觉得，皇上的心事越来越重，处理事情也越来越犹豫。

    司马锐微微一点头，淡淡的说：“h皇子他不会为了此事就如何任性，过了这几日，他自然会从中走出来，不过是一时喜欢，他会有分寸的。”

    玉妃忧心忡忡的点点头，但却不是那么有把握，昨晚一夜的闲聊，酒醉的司马h一声一声的呼唤，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情感，也许可以走得出来，但却怕是这一生再也没有可能这样深情的对待另外一个女人，爱情这种东西，一次就足够。

    冷梓伟一旁站着，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思忖着如果司马h醒来，向他言及此事，他要如何以皇上的身份劝解和斥责，这一想，立刻觉得头大，朝上众臣对司马h身份的置疑越来越厉害，如果不能够让司马h顺利登上皇位，要如何向皇上交待，如果皇位真的落入大太子之手，真的就是耽误了大兴王朝的天下。

    “让他睡会吧，酒醒了，他不会再提及此事的。”司马锐平静的说，“玉妃，不要把此事告诉皇上，我会私下里和小敏儿谈谈，世上的事本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小敏儿是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也是她自己不太注意自己的言行，对司马h太过亲昵，令司马h心中生了一些模糊的念头，只要分开些时候，他自然会忘记。”

    玉妃轻轻点点头，只能这样，只能像锐王爷所说的这般，硬生生将感情的苗头掐死，为了大兴王朝的未来，这是必须的。

    “梓伟，你继续去上朝，等合适时间送悦儿离开，免得让乌蒙国的人发现破绽危及到她的性命。”司马锐转向冷梓伟，“那个申莫言知道随他一起去乌蒙国的不是悦儿而是小敏儿，但是，他一定会遵从他父亲的吩咐娶了所谓的悦儿。一定要在他有行动之前了结此事。”

    冷梓伟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我会断然拒绝，不过，有柳炎君的药物，悦儿她恢复的很快，好像在她的感觉中，她的母亲已经去世好久，而对发生在京城的事情越来越淡，甚至，她表现的好像不太认识忆白。平日里她和忆白忆敏玩得最好。”

    司马锐微微一笑，淡淡的说：“也许正如枫儿所说，这个柳炎君绝对是个人物，若他愿意成就大事，这天下，也许就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我们大兴王朝有这样的人才，何必难为司马h，他和当年的皇上很像，其实并不喜欢权势之争。”

    “我看不出柳炎君对权势有什么念头，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气，他应该是个淡泊名气之人，根本不屑于权势之辈。”冷梓伟有些困惑的说，“可不是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就是他似乎笃定就是一个帝王，幸好他对大兴王朝的皇位不感兴趣，也许他想要的只是乌蒙国的江山。”

    “他应该是乌蒙国某个人物的后代，他的身上有着天生的贵胄之气，这不是后天可以随意养成的，有许多时候，这是天生的，是一代一代遗传。”司马锐微微一笑，“我对他还真的是很好奇，若是有机会，我会和小敏儿聊聊他，希望可以知晓一些世人不知的内情。”

    冷梓伟微微一笑，轻声说：“说起来，忆敏和他还真是蛮合适，这柳炎君生得清俊洒脱，在江湖之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武艺和文采都是出众的，若是可以和忆敏结成百年之好，到真是幸事一桩。”

    司马锐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只怕是二人暂时没有这等缘份，一切，要看世事造化，要看这年轻人究竟如何取舍利害，是心中的秘密重要还是爱一个人重要。”

    冷梓伟微微一愣，犹豫一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中午的时候，雨似乎是小了些，但落在树叶上仍然是有着让人舒服的声响，司马忆敏微微睁开眼，觉得好了些，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床前静静看着自己的柳炎君。

    “真是不好意思。”司马忆敏声音微微有些嘶哑的说，“好好的时间让我给浪费了，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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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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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突然。柳炎君温和的一笑，早上吃过早饭，二人坐在桌前休息，司马忆敏突然昏了过去，幸亏他是个医生，也幸好她只是急火攻心又感了风寒，原本是没事，这突然放下心来，竟然急病起来，“你昨晚淋着雨爬了一晚的山路，路上心中委屈，到了山顶却偏偏没有找到我所说的居所，心中自然难过，这一急一赶，自然会生病，原是没有立刻发作，这一休息，心中一放心，才突然起了急症，歇息着就好，最多今晚过后就可以恢复如常。”

    司马忆敏有些调皮的一笑，说：“那也算不得是我有意浪费，原本是你故意，若是你不留了书信离开，我哪里会如此任性。”

    柳炎君温和一笑，扶着司马忆敏坐起来，她的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他的心也悄悄安稳了些，难怪师傅曾经说，这世上做医生的人最怕为自己所在意的人疗伤。

    司马忆敏不过是小小一场风寒，对于久历江湖，有着医圣之名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小到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但竟然让他心中惶恐不安，坐在床前看她面色苍白昏睡，心中真是怕极了，怕她再也不能醒来，和他说话。

    “全是我的错。柳炎君轻轻抚了一下司马忆敏微微有些凌乱的长发，温和的说，“只要你好好的，怎样都好，你的头发有些乱了，来，我帮你梳理一下。”

    司马忆敏乖乖的靠在床上，让柳炎君轻轻替她整理头发，木梳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划过长发，极轻，那些微微有些凌乱的长发似乎并没有打结，司马忆敏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扯拉的感觉，而且极是舒服。

    “外面还在下雨吗？”司马忆敏轻声问。

    “是的，一直在下，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安静的呆在这儿哪里也不去，好好的说说话，聊聊天。”柳炎君温和的说，仔细而小心的梳理着司马忆敏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着莫名的酸痛。

    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如他这般细心呵护着她，她还会记得他吗？他相信她的承诺，她说要忘记，就肯定会用尽全部气力忘记，至少是不会再这样痴缠。

    “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柳炎君才轻声问一直没有说话的司马忆敏，“好半天没有讲话？是不是想出去？”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抚了一下已经梳理好的头发，微侧头看着柳炎君，淡淡一笑，声音有些低的说：“我在想，过了这三日后，我们会各自守在谁在何人身旁。你会为另外一个心爱的女子这样梳理头发，我会为自己的相公安生度日，再也不会痴缠对方——”

    柳炎君淡淡的说：“忘记也不可以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我说过，你是我生命中一个绝对不可以替代的在意，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乌蒙国的皇上，纵然我有着后宫三千佳丽，我的心中也只有你一个，任何人，也代替不了你。”

    “柳大哥，答应我，好好的活，幸福的活，让我不必在想念你的同时还要担忧你会如何。”司马忆敏轻轻一笑，眼睛里有了泪意，说过，这三日不谈家国恩怨，可是，仍然是逃不过，想的念的，全都是他会离开，他们的时间短得像是闪电，在眼前一亮，一切消失。

    柳炎君微微一笑，在司马忆敏身旁坐下，轻轻揽着她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慢慢的说：“好，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活着，而且一定要活到你离开后再离开，好不好？”

    司马忆敏含着泪轻轻一笑，将头靠在柳炎君胸前，轻轻的说：“真是很难受，一方面期望着你是幸福快乐的，却又恼恨着这份幸福快乐不是因着我，时间是天下最可怕的东西，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陪着你的女人，为你生儿育女，守着你的一生一世，纵然你不爱她，也会交付了一生一世的时间给她，你会在时间中慢慢的忘记我，想起，也许不过是一声叹息，那个时候，我要如何？”

    柳炎君苦笑一下，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终究有一天，他最爱的这个女孩子会穿了嫁衣，成了别人的妻子，守着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过一生一世，时光中，想起他时，也许不过是一声微微叹息，一下轻轻蹙眉，时间，是不是真的这样无情？

    他真的会忘记她吗？他真的能够忘记她吗？

    “柳大哥，你让山下的人送些东西上来好吗？”司马忆敏微微侧头，看着柳炎君，轻声说，“我想为你做饭，我要让你在尽可能长的时间内记得我，我要亲手做粥饭，让你记得我留在你口中的味道。我想了，我是贪心的，明知道敌不过时光无情，可是，仍然是期望着你可以记得我时间长一些，所以，我要选择最常吃的饭菜，最常见的蔬菜，做了，希望，你看到这样的饭菜时，会想起我。”

    说着，泪水竟然落下，她匆忙的扭过头，掩饰过。

    柳炎君心中长长叹息一声，强咽下心头的凄楚，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用生命的长度做限度，在我合上双眼离开前，我会一直记得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明知道，只是一些甜言蜜语，可是，仍然是觉得幸福，柳大哥，你可不可以多说一些甜言蜜语我听，让我忘记你的时候，也可以偶尔满足的笑一笑，相信这些话，是你只为我一个人讲，再不会对别的女人讲。”

    柳炎君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司马忆敏紧紧的抱在怀中，怕泪水落下，怕心再也负担不起，但是，泪水仍然是悄悄落在司马忆敏乌黑的长发上，心仍然是痛得无法呼吸。

    雷震看着外面的落雨，难得夏天这样下雨，一直不急不躁的下着，秋天这样下雨很正常，可现在是炎热的夏日，下雨应该是痛快的下一阵就天晴的。弄得现在心情也有些湿湿的，不晓得柳炎君现在怎样了，自那日见过一面，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柳炎君。

    最令他奇怪的是，申莫言竟然难得的安静起来，虽然住在京城，随时可以去到锐王府或者冷梓伟家，却偏偏只呆在客栈或者饮香楼，要么睡觉，要么和无名喝酒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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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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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你不会今天又要喝一天酒吧？”无名有些无奈的说，“你好歹让我回去和那些相好的人儿说说话，好不好？自打我回来，我还没能好好的坐下来与她们温存片刻——”

    申莫言冷冷一笑，盯着无名，“你还真是不怕累，有本事把整个醉花楼的姑娘们都娶回家，你可日日醉卧香闺！”

    无名长长叹了口气，“你还真是有趣，我还以为你到了京城，应该到锐王府或者冷家大闹一场，娶了什么冷悦儿回去，怎么到安生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中邪了？”

    申莫言有半天时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恼怒万分的说：“那个姓柳的臭小子最好别再让我遇到，否则，我一定剁了他喂狗，不行，我要一点一点的剔了他的肉放了他的血，让他生不得死不得，才可解我心头之恨！”

    无名一挑眉，脱口说：“你不要告诉我，你中了他的毒？！”

    申莫言面无表情的说：“不错，这臭小子不是一般的可恶，而是万分的可恶，我现在到希望我爹赶快想出整治他的法子出来，若不能亲手收拾他，我这辈子算是窝囊到家了。

    一旁的雷震一愣，差点笑出声来，难怪这两日申莫言这么安生，还在担心他会不会闹出事来，这到好，有人可以收拾他，若是他知道，收拾他的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会如何？

    不过，只是不知道，申莫言要如何回去向自己的父亲交待。

    柳炎君说过，他绝对不允许申莫言伤害冷悦儿，其实也知道，冷悦儿的母亲有可能和柳炎君的母亲有些关系，这是在来的路上闲着无事慢慢推测出来的。

    苏爽和苏宁同姓，且容颜相近，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无名却是大笑着，指着申莫言，乐不可支的说：“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几日你这样老实！问题是，他用了什么药，可以让你这样安生，我得想办法向他讨一些，免得你以后欺负我。哈哈，申莫言，你可是乌蒙国最擅长用药的相国大人的儿子，竟然会栽在药上，我算是服了，那个柳炎君的医圣之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申莫言咬着牙，恨恨的说：“我要是知道是什么药就好了，我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不能用武，不能动真气，甚至不能离开这儿，如果我离开饮香楼五十米之外，就会形同废人！这臭小子早就算准了我就住在饮香楼附近不出五十米的客栈！我要是逮了他，一定得审出来究竟是怎样的阴毒之药才罢休——”

    雷震一愣，突然想起那日在饮香楼遇到柳炎君的事，当时申莫言出现，他便突然消失，然后过了一会，有店里伙计过来倒茶水，难道古怪就出在那壶水上？不然，之前为什么申莫言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一想，他几乎可以断定，申莫言一定是在那个时候着了道。

    无名乐得不支，笑嘻嘻的说：“难怪，难怪，你如此老实。对了，你打算老实到什么时候，你知道吗？我听我娘说，今天午间的时候，她见到了锐王爷，也是巧了，问起他这几日忙些什么，她说听锐王爷说，皇上开始为几位皇子选皇子妃，冷悦儿就是其中之一，你得做好思想准备，也就是说，人家冷悦儿已经是名花有主，你想娶已经不太有可能，你不说你中了毒，我还想不起这桩事来。”

    申莫言相当不屑的说：“算了，自打我中了毒开始，或者说，自打我知道我中了柳炎君那臭小子的道开始，我就知道，他不会这样轻易让我娶到冷悦儿的！”

    “你怎么这样确定是柳炎君，不是别人？！”无名有些好奇的问。

    申莫言一撇嘴，有些沮丧的说：“他留了话给我，说是冷悦儿是断断不能娶，否则，后果自负！”

    无名一挑眉，有些兴灾乐祸的说：“申莫言，只要这个柳炎君在一天，你想要娶到司马姑娘好像可能性也不大。”

    “他有本事毒上我一辈子，或者直接取了我的性命，否则，司马忆敏我是娶定了，她注定是我申莫言的女人！”申莫言喝了口酒，大声的，不容置疑而且愤怒的说，“我一定要报这被辱之仇，否则，我真是枉担了冷血将军的名声！”

    无名笑了笑，没有接话。

    申莫言郁闷的喝着酒，心中恼怒万分，他知道，既然柳炎君能够让他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肯定会有办法避开他和司马忆敏呆在一起，一想到，司马忆敏此刻有可能正和柳炎君在一起快活，立刻嫉妒的快要疯掉，他不允许在司马忆敏成为自己的女人之前，和任何男人有染，她必须是干干净净的成为自己的女人！

    “其实，申莫言，你不如放过司马姑娘，你其实和司马姑娘并不合适。”无名犹豫一下，语气略微温和些说，“当然，你喜欢司马姑娘没什么不对，她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我也喜欢，但是，有时候，单纯的喜欢，并不能够就可以让一个你喜爱的女孩子一生幸福。”

    “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要我自己幸福就可以。”申莫言面无表情的说，“我是个小人，一个卑鄙的小人，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你们这群所谓的正人君子们如何看，我不管！我的目的就是一定要得到她，我会在你们京城散布有关司马忆敏在乌蒙国将军府呆了一夜的事，你想想，对于平常百姓们来说，一个未出闺门的女子如何解释夜宿乌蒙国将军府的事？百姓们的猜测，足可以让她不得不嫁！”

    “申莫言，你这样太卑鄙了！”无名立刻大声的愤怒的说，“枉我刚刚还看你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念着你对司马姑娘一片痴情，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

    申莫言面无表情的喝着酒，根本不看愤怒的无名。

    无名恨恨的把酒杯扔在桌上，恼怒的说：“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我不想喝了，我要回去了，免得我喝了难受，枉我还放下那许多真心对我的人来陪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简直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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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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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头也不抬，理也不理，继续喝自己的酒，看也不看愤怒离开的无名，听着帘子唰的一声落下，听得出来无名是如何的愤怒，但仍然是面无表情，不就是通过一个看似不够光明的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一定要光明正大吗？等他成了乌蒙国的皇上，.三江阁

    轻轻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个不识抬举的臭小子，他以为他是谁呀！敢甩脸色给他看。

    “他是不是活得够了呀？”过了好一会，申莫言才慢吞吞的说，“不过是一个——竟然敢这样冲我发火，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不论他是怎样的出身，在乌蒙国，我要他活他才能活，我要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雷震顿了一下，轻声说：“不过是一个青楼男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好歹也是雅丽公主的义子，到不必与雅丽公主反目。”

    申莫言突然微微一笑，慢吞吞说：“你说，若是我一定要他娶了阿茹公主，会有怎样的情形？那阿茹公主虽然人刁钻些，可毕竟是乌蒙国的公主，无名要是娶了她，一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虽然此时不肯答应，说不定我好好撮合撮合，他还是会答应的。”

    雷震没有说话，这一点，确切的讲，这一刻，申莫言的神情神态像极了相国，阴冷而狭隘，不允许任何人违背自己的意愿。

    阿茹公主宠幸了他的男宠宝儿，无名言语间始终与他有些隔阂，他自然不会轻易罢休，毕竟他的目的是要成为乌蒙国的皇上，这是他在自己母亲死后立下的誓言，他要他的母亲成为万人敬仰的皇太后，成为一个任何人不敢妄议的高贵女人。

    虽然，在表面上，他也表现的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可是那只是他自己，他可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雅丽正在房中欣赏刚刚买来的一个玉簪，这人手艺还真是不错，精致的很，比起乌蒙国那个老匠人不差多少，甚至还要用心些。

    突然听到有人推开门，然后是气呼呼的声音：“这个申莫言简直不是个东西！他纯粹是那个相国老贼的复制！简直是气死我了！”

    雅丽一愣，看着无名，第一次看到无名气成这个样子，他这是怎么了？什么人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无名，怎么了？”雅丽放下手中的玉簪，微微一笑，“什么人把你气成这个样子？是哪间屋里的姑娘不肯顺从了吗？”

    “不是！我刚刚说过了，是申莫言，是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无名恼恨的说，“他竟然想要往司马姑娘身上泼脏水！简直就是个东西！他根本就是相国的影子，他根本就是在重复相国那个老东西的作法，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甚至完全不管用什么办法！”

    雅丽没有做声，看着一脸愤怒的无名，想了想，才温和的说：“无名，你是不是不想司马忆敏落在申莫言这个人手里呀？”

    “是的，这是肯定的，任何一个喜欢司马姑娘的人都不会希望司马姑娘落在这样一个禽兽手中！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无名大声的说，他真的没想到，申莫言会想到用这种方式，用泼脏水，造谣的方式诬陷无辜的司马姑娘，然后强迫她不得不嫁！

    “可是，申莫言他是乌蒙国出名的冷血将军，你不过是一个平常百姓，如何可以奈何他？”雅丽笑了笑，倒了杯水递给愤怒的无名，用温和平静的声音说，“除非你比他厉害。”

    “我比他厉害？”无名苦笑一笑，耸了耸肩，自嘲的说，“我唯一比他强的地方就是有您这样一个娘亲，纵然不是亲生，却对我恩重如山。如果他的娘亲也活着，也许此时的他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唉，人呀，不能比的，我可不想白日做梦。”

    雅丽笑了笑，淡淡的说：“无名，你比他强多了，你只是不知道。”

    无名笑了笑，说：“在娘的眼里，无名就是最好的，这无名知道，可是，申莫言确实有着孩儿不可比的地方，比如说，虽然相国是个可恶的家伙，可毕竟是——”

    “你的父亲比他的父亲尊贵的多，只是，世事难料，有时候，人不得不低下头来，为了活着，为了以后出人投地，此时，只得委屈着。”雅丽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大哥他确实让我失望，原以为他可以重振乌蒙国当时之威，却没料到，如今却是个昏君！”

    无名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话题会从自己的身世跑到乌蒙国当今皇上身上？！他有些不解的看着雅丽，没有说话。

    “这次回乌蒙国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阿茹公主？”雅丽微微一笑，温和的问，“有些时候没见过她了，不晓得她如今是怎样一个模样，可对得起她娘亲当年的舍命相留。”

    无名听雅丽提起阿茹公主，立刻笑着说：“那可真是一个泼辣的丫头，人长得挺漂亮，性子也火辣的很，竟然和申莫言争起宝儿来，不过，说真的，那宝儿确实是个漂亮的，只可惜命不好，最后也没能有个好结局，如今带着面具，真是可怜的很。”

    雅丽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问：“争宝儿？”

    “是的。”无名一笑，把在乌蒙国发生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并且详细的说出了宝儿的事情，最后叹了口气说，“那阿茹公主到是个痴心的，但愿申莫言离开的这段时间，她能想出办法救出宝儿，宝儿也实在是无辜，只因为长得像司马姑娘，就被申莫言这样子对待。”

    雅丽想了想，眉头皱了皱，慢吞吞的说：“这丫头也真是个不争气的，原本还想着念在她娘亲的份上让你娶了她，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个不管不顾的丫头，既然破了身，也只得罢了，就担着个公主之名吧。不过，为了能够达到目的，无名，你还必须在名义上娶了她，以驸马之名返回乌蒙国，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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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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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娶阿茹公主？！”无名有些听不懂的看着雅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嘛，那个阿茹公主，他可是不想招惹，再者说，人家心中有人，他心中也有喜爱的人，.三江阁

    “是的，原本是想让她得享些福气，没想到是个这样的结果，算了，她也算是沾了不少的光，如今还担着一个公主之名，也算是对得起她的娘亲了，无名，听娘的话，娘会代你向阿茹公主提亲，皇上一定会准许，然后，你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乌蒙国的皇宫，伺机夺回乌蒙国的大权，成为乌蒙国的新帝王。”

    无名大睁着眼，呆呆的看着雅丽，一句话也没听明白。

    “是不是听不明白娘的话？”雅丽微微一笑，一副笃定的表情，很是开心的说，“我猜也是，不要着急，娘现在让人准备些酒菜，咱们娘俩慢慢的聊聊一些过去的事，或许可以解开你的困惑。”

    无名有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看着雅丽起身去准备。他一点也没听明白雅丽的话，就算是他是雅丽公主的义子，也没有权利去夺取乌蒙国的帝位！？再者说，他还是一个大兴王朝的臣民，怎么可以成为乌蒙国的帝王，就算是他娶了阿茹公主，好像也行不通。

    还有，现在的帝王明明是雅丽公主的哥哥，虽然大权在相国手中，可是，臣民口中的皇帝仍然是现在的皇帝呀，他凭什么夺权？！

    雅丽一边吩咐人准备酒菜，一边在心中思忖，时辰到了，有些事，不能再瞒着无名了，应该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去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成为乌蒙国的帝王，让乌蒙国重新走向繁荣。他的爹自己的哥哥是完全指望不上了！

    雨一直的下，下得就如秋雨般不急不躁，坐在房内，司马忆敏安静的想，这样也好，记忆中，有着这样安静相守的三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吧。

    外面的树叶在雨中显得愈加的翠绿，厚厚的叶片透出一种类似玉般的光泽，雨水从上面迅速的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再流向外面。水很干净，将地上的石头冲刷的干干净净，一点尘意也没有。

    这是在山巅，原本就少尘意，这一下子就更加的干净起来。

    “在想什么？”柳炎君揽着司马忆敏的肩膀，温和的问。

    “看外面的雨。”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温柔的说，“我想起了爹教我的流云剑法。爹在教我的时候说，自打这剑术在始皇后手中出现过，我还是第一个可以真实的接触这种剑法的人，也就是说，我还算是始皇后的传人。这雨让我想起了那些剑招，以后可以好好的研究研究，说不定，过些日子，我会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女子。”

    说着，微微一笑，笑容恬静而坦然，仿佛，这会是她以后最重要的事，成为江湖上最出名的人，完全不提三日后，也就是明天清晨来临后的分离。

    柳炎君温和的说：“好啊，那个时候，小敏一定会是天下最厉害的女子，没有人可以胜过你的招数。”

    司马忆敏轻轻一笑，淡淡的说：“人活着总是要有些事情做是不是？这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天下人，哪有人有我这般幸运，能够成为流云剑的传人，能够遇到你，能够有着一段人人羡慕的曾经。我娘曾经说，有时候，当事人以为痛苦的一段经历，在世人，尤其是在后人眼中，会是一段不可重复的幸福和甜蜜。”

    柳炎君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看山下今天送来的菜中有西红柿、青椒等青菜。”司马忆敏转移开话题，有些俏皮的说，“可惜没有送些鱼和肉来，其实那些我做的也挺好，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只要看到青菜就会想到我，真是难为你了，只怕是以后，你要戒素了。”

    柳炎君轻轻笑着，依然没有说话。

    司马忆敏的手艺比他想像的要好，他原本以为，一个王府的千金，是不会做这些在府中只有奴婢们才会做的粗活，没想到，她做出饭菜却是清淡可口。

    司马忆敏似乎是在尽量的避免谈及不开心的事，一直在努力调剂着氛围，偶尔有些出神和悲哀，也以最快的速度掩饰，柳炎君明白，她这是在努力让这三天尽可能充满美好的回忆，确切的讲，这是司马忆敏送他最好的分手礼物。

    她如此善良，如此决绝，突然想，锐王爷夫妇二人，真的是用心教养出了这双儿女，纯净中透着豁达，单纯中不乏成熟。

    他想，幸亏司马忆白是个淡泊名利之人，否则，那大兴王朝的天下岂容别人染指，若论起才华，司马玥也要在司马忆白之下。

    清晨，雨似乎是终于小了，隐约还听得见雨声，但是，已经很细微，光线也明朗了许多，柳炎君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合衣睡在自己身边的司马忆敏。

    几乎是同时，一种空落和寂寞的感觉瞬间击中了他，让他身体变得僵硬，昨晚，他们一起吃了饭，一起喝了酒，然后一起休息，如同以前一样，二人合衣躺在床上，各自盖着各自的被子，静静的说着话，然后在雨声中，总是司马忆敏先气息安稳。

    清晨醒来的时候，总是一张湿润的笑脸，在他身旁顽皮的看着他，让他相信这世上再无遗憾，虽然只有短短三日时间，两个甜美的夜晚和清晨，但在记忆中，却已经塞得满满的。

    但是，此刻，床的另一半是空空的，甚至摸不到被子。

    他不用侧头，也知道，昨晚，甚至这些日子，司马忆敏的安睡其实全是在假装，她用了最大的气力给了他一个完美的三日回忆，虽然没有交付身体，却交付了整颗心，如同妻子般守着，过着琐碎闲适的日子。

    在雨声中，她安静的陪了他三日，然后，悄然离开。

    他想，他再也不会喜欢明朗的光线，他将永远只喜欢雨天，因为雨天，代表了司马忆敏安静甜美的气息，如同她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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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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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努力听着外面的雨声，让身体慢慢从僵硬中恢复过来，连叹息都没有气力，然后，坐起来，下了床，一点一点的证实着，司马忆敏确实已经离开，在三日结束后，安静的离开。

    床的另一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枕头也平整着，看不出压痕。只是似乎有一根细长的黑发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还有着属于司马忆敏的淡淡清香气息，似乎告诉他，她前一刻还在。

    外面的房间，墙上的画不见了，那张画于六年前的司马忆敏的头像，她说，和申莫言的那张相比，她更喜欢这张，说的时候，有着微微的娇嗔和微笑，完全不掩饰她的偏心。就那样认真的认可着。

    她把画像拿走了，静静的告诉她，她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了，自此之后，他们二人之间，将再也没有交集，将会是陌路人。

    桌上只有茶壶和茶杯，倒不出水，已经清洗干净，没有了曾经一直温热的茶水，他们曾经相依偎的坐在桌前，微笑着说些琐碎的事，小时候，以及他们相遇中的事情。说的时候，司马忆敏的脸上总是带着安静幸福的微笑，像个小孩子，那样信赖着他。

    她突然不在了，房间里突然冷了起来，虽然是夏天，却冷得彻骨，她甚至没留下片言只字，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却在他记忆中刻下了深刻的痕，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羸得了天下，是不是他会宁愿用这天下换她一个浅浅微笑？

    纵马回到锐王府，一路上，司马忆敏都没有穿任何遮挡风雨的东西，好在雨已经不大了。她喜欢让雨落在脸上，这样，她可以欺骗自己她没有哭，没有掉眼泪，已经有三天，她已经知足，最起码有三天的时间，她和他一直在一起，想起来，全是甜蜜的回忆。

    最起码，这三天里，有大半的时间，他是那样的温和呵护，总是微笑着，疼爱的看着她，除了身体，她用了全部的心，为他而在。

    马的背囊里，有着她悄悄挖来的植物，他说他喜欢种这种可以让情绪恢复平静的植物，总是种在自己住的地方，时间久了，这药草的味道就完全的浸在他身体内。

    是的，她喜欢他的味道，那干净而清冷的味道，她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但是，她可以活在他的味道里，可以让回忆在味道里结成果，在漫长岁月里，想起时，可以微笑坦然的面对。

    而且，她还有她的流云剑，是不是？她说，她要好好练剑。她要成为天下最出名的人物，有着超乎众人的剑法，她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那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她要的只是人们的口口相传，她小小的自私着，期望着，纵然是以后二人再没有可能，他也会经常听到她的名字，听到，会心中偶尔有些涟漪泛起。

    这样，他也可以偶尔想起她的，不是吗？仅仅只是这样，她也是开心着的。也许，以后，他要为江山而活，那她就偷偷的为他而活吧，同样的，一样的执著，只是目标不同。

    廊下，是母亲静静而立，一身素衣，安静平和，似乎知道她今天这个时候会出现，温柔的眼神，浅浅的微笑，是最大的呵护。

    “娘——”司马忆敏一路上一直在骗自己，她没有流眼泪，可是，见到自己的母亲，却发现，脸上有温热的感觉，她哭了，是不是？

    “去好好睡一觉，哪怕用药，然后，醒来再和娘说话。”慕容枫用平静温柔的声音淡淡的说，“你的眼睛里有血丝，一定是累了。”

    没有指责，没有询问，只有一声平常的话语，司马忆敏却知道，她已经到家了，面对母亲，她不必再用尽全部气力掩饰她的伤心和无助，是的，她需要好好睡一觉，这三天里，她一直没有好好睡，总是闭着眼睛装着熟睡，然后幸福在柳炎君温柔端详的目光中，那是她甜蜜的痛呀，只有那样，他们之间才有不必言语的甜蜜。

    躺在母亲为她准备的安静的舒服的房间里，司马忆敏迅速的闭上眼睛，然后听见母亲从外面进来的声音，是一杯热热的汤水，她微微睁开眼睛，问也不问，一口气把汤水喝下，她知道，这汤水一定有安眠的东西，母亲说过，她必须睡一觉，然后才可以面对未来。

    重新躺回床上，这是锐王府最安静的一处，甚至算是一个单独的庭院，小小的，院中有一对塑像，精致美丽的女子，气宇轩昂的男子，母亲说，那是大兴王朝人们口中的始皇司马希晨和始皇后叶凡，其实，在母亲口中，他们只是一对注定相爱的恋人。

    母亲微笑着说：“他们活在人们记忆中，但是，人们口口相传的永远只是故事，他们的人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就如我和你父亲，是人人羡慕的一对传奇，但是，甜美的生活味道，只有我们自知。所以，不必介意会有怎样的身后，那与我们无关。”

    她当时听不明白，只是觉得母亲看着这对雕像的眼神那样的温柔。仿佛望着旧时的记忆。

    房间里很干净，她很少过来，原来觉得这儿太安静太寂寞，有时候，安静的听得到树叶落在地上的声音，但是，这一刻，她竟然莫名的迷恋上这种安静的味道，这种安静让回忆仿佛重演在眼前，仿佛，一切，就发生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

    “她睡下了？”司马锐轻声问自己的妻子。

    慕容枫轻轻点点头，淡淡的说：“我在她的汤水中加了些催眠的药，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一夜，她累了，不要让人再打扰她。”

    司马锐点点头，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把司马玥酒醉后的话说出来，司马玥还是要回来的，现在皇上还没有恢复，还是要瞒着司马玥，而且，相国让申莫言来京城提亲，一定不是单纯提亲这样简单，为了司马玥的安全着想，锐王府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事也不要说。”慕容枫微微一笑，平静的说，“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其他的事，我们可以替她遮挡的就替她遮挡吧。”

    司马锐轻轻点点头，与妻子并肩离开。门在他们身后轻轻掩上，院中的雕像，司马希晨和叶凡在雨后干净的天色下，相依偎的微笑着，仿佛活着般，静静的审视着这个奇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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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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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柳炎君的马出现在锐王府，纵身下马，表情平静，却并不能完全掩饰眼中的一丝悲哀

    “.三江阁”殷陌迎上前，接了马缰绳。

    锐王爷吩咐过他，一早的时候就说过，下午或者黄昏的时候，柳炎君应该会过来，因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柳炎君帮忙处理，若柳炎君出现，一定要客气，不许提及与司马忆敏有关的事情，所以，他客气而生疏的招呼着。

    柳炎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殷陌语气中的不满，只是微微一点头，他必须得赶回来，明天就得送冷悦儿离开，今天他要察看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还有皇上的事，要重新配药。

    跟着殷陌到了锐王爷的书房，锐王妃也在，正和锐王爷在下棋，看见跟着殷陌一起走进来的柳炎君，温和的一笑，并不多语。

    “坐。”锐王爷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说，完全不提自己女儿和他的事情，“正在想，你什么时间会过来。吃过晚饭了吗？”

    柳炎君轻轻点点头，心中有些内疚，他们的女儿喜欢他，他不能承诺一生，却让她陷入痛苦中，她的父母完全有权利冲他发火，但是，他们却是如此温和的只字不提。仿佛一切曾发生过。

    他心中很是担心，不晓得司马忆敏可好？她回来，是不是很伤心？她的身体刚刚好，那风寒来得急，虽然他用药替她小心治疗，却不知道她能不能够迅速恢复。但是，他不敢开口问。

    “小敏儿没事，她在休息，你不必担心。”慕容枫一旁安静的声音，温和的说。

    柳炎君心中一松，她还能睡着，说明她还好。

    “她母亲在汤水放了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司马锐平静的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必内疚，只要你能够用心记着她，纵然无缘，也不枉她这样痴情于你。”

    柳炎君微微垂下头，不知道要如何说。

    “我知道你一定有不能与人诉说的心事，所以不得不放弃小敏儿。”司马锐微微一笑，语气依然温和的说，“她是我的女儿，她这样对你，一定是因着你有着其他人不可及的长处，换个角度，如果不是从小敏儿父亲的身份上看，我或许会当你是个忘年交，但为着小敏儿着想，还是疏远些，能够少些时间让她见你，就少些时间吧。”

    柳炎君微微点点头，轻轻在心中叹了口气，犹豫一下，看着书房内只有他们三人，顿了顿说：“处理完这儿的事情，我就会返回乌蒙国，我想，也许我与她再也没有相见之日，您不必担心，小敏是个好姑娘，她肯成全于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于她的成全。”

    司马锐也不多问，只是微微点点头，转移开话题，“明天是不是要送悦儿离开京城？”

    慕容枫已经知道自己的夫君安排悦儿离开京城，避开乌蒙国的杀手，她没有细问，她相信司马锐所做的任何决定。

    听他们要聊正事，她就悄悄起身，从房间里出来，外面的雨停了，地上有些水，她小心的走过走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她没事吧？”一个焦虑的声音在附近某处响起，听着有些熟悉。

    “没事。”是自己儿子司马忆白的声音，温和平静的说，“回来后就去休息了，娘说，妹妹在外面玩得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没和您说起，玥叔叔，您不必担心，小敏儿她真的没事。”

    原来是司马玥和自己的儿子在闲聊。她刚要打声招呼，却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声叹息让她一愣。

    “她没事就好。”叹息声后是一声有些茫然的声音，听得出来心疼和无助，似乎——

    “玥叔叔，您去休息吧。”司马忆白声音温和的说，“我估计小敏儿一时半会的醒不来，等明天早上她醒来的，我会告诉她你一直很担心她，让她以后都乖乖的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司马玥似乎是勉强的笑了笑，笑声中有着不应该属于身为长辈的心痛，“不晓得她遇到了什么事，唉，她还是个小姑娘，——”

    慕容枫心中微微一颤，这声音中的感情绝对不是叔叔对侄女的，可是，他确实是小敏儿的叔叔呀，虽然不是至亲，可也是血源极近的，是自己多想了吧。她微微摇了摇头，犹豫一下，没有打扰司马玥和司马忆白，悄悄顺着走廊的另一边离开。

    “也不小了，都可以嫁人了。”司马忆白似乎是想要活跃一下空气，笑着说，“是太任性了，等她醒了，我得好好说说她。”

    “算了，不要说她了，她已经够难受的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发生的事，就再也不要提，或者对她反而好。”司马玥立刻说。

    “好，听您的，不说。”司马忆白微笑着陪着司马玥回房休息，其实他也担心，但是，他相信，这是妹妹的选择和人生，他只能担心，只能替她祝福，却无权评论。

    回到自己房内，司马玥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从宫中回来，他就一直心事重重，情绪一直提不起来，一直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听殷陌说起要不要叫忆敏起来吃东西，才知道了她已经回来，心中才突然轻松起来，她回来了！回来就好，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她回来就好。

    那个什么柳炎君，根本配不上小敏儿，这天下，也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小敏儿。但愿，来生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喜爱她。

    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是一辈子那么长，睡得司马忆敏觉得再睡下去，她一辈子的觉都要让她睡完了，睁开眼，有阳光照进房间，透过窗户，斑驳的落在自己身上，摇晃的树枝上的叶片提醒她，外面此时是白天午时，而且有风。

    她睡了多久？

    刚要动弹，听见一个声音在床边长出了口气说：“小敏儿，你总算是醒了。你还真是能睡，你竟然能够睡上两天半的时间，娘都怀疑是不是药放多了，连悦儿妹妹走，你都没有去送。”

    微微晃了一下头，似乎隐约有些沉，司马忆敏安静的躺在那儿，让自己清醒一些，才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我刚刚睡醒，你不要上来就训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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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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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训你？！”司马忆白微微一笑，调侃的说，“我训你不要紧，你想好如何向玥叔叔解释就好，自打你离开，玥叔叔就急坏了，一直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唉，知道你回来，想来看你，爹娘说你一直在休息，等你醒了再说，他便不好意思违背爹娘的意思过来看你，便一直催我过来瞧你，这不，我不知道来了多少趟了，要是让爹娘知道了，.三江阁好了，起来吧，再睡，玥叔叔就要急坏了。”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一时半会的还适应不过来，脑子里空空的，强迫自己什么也不去想，顺着自己哥哥的话问：“悦儿妹妹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不叫醒我？”

    “她昨天一早就走了。”司马忆白温和的说，“走的时候，我也没在。是一大早，就由冷姨父和柳公子一起陪着去了云江县，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只有冷姨父进入云江县，柳公子只是送他们离开京城百米之外就回来，只要不惊动乌蒙国的献身者就成。”

    柳公子三个字如同一把剑一样，让司马忆敏身子下意识的一紧，立刻下意识的拢紧自己身上的棉被，声音有些茫然的说：“离开京城就可以保证悦儿妹妹的安全吗？”

    “怎么，不舒服吗？”司马忆白立刻问，突然想起自己刚才无意中提到了柳公子，难道是这三个字让妹妹突然间这样无助？她是真的很在意那个清冷的医圣吗？

    司马忆敏微微一摇头，轻声说：“没事，只是突然有些冷，可能是睡得时间久了，一直在温暖的棉被中，这突然间醒来，有些不太适应。对了，哥哥，你和玥叔叔说一声吧，我有些不想动弹，等我想动弹了我一定去跟他道歉，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司马忆白也不再多话，只是温和的说：“好，我让青姐姐弄些粥饭过来，娘说，你醒了以后一定要尝试着喝着清淡的粥饭，免得身体撑不下来。没事的，玥叔叔是个脾气极好的人，他不会真的怪你的，他只是担心，好了，我先出去了，你再躺会再起来吧。”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却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悄悄从眼角滑落，顺着面颊落在枕上，但愿哥哥没有看到。

    出了房门，司马忆白轻轻叹了一声，他看到了妹妹眼角悄悄落下的泪水。可是，看到了，能够说什么？

    妹妹是真的喜欢那个柳炎君，喜欢的这样用心。可是，柳炎君喜欢不喜欢她，就算他是她的哥哥，也左右不了，再疼惜她，有些事，也要她自己慢慢面对。

    感情是天底下最勉强不得的事情吧，就如那个为了自己的父亲苦守到现在的孟婉露，如今仍然住在宫中自己父亲当年的四皇子府内，倔强的守着，可是，再怎么守，也抵不过母亲唇畔一个淡淡的微笑，也无法让父亲的心有丝毫的涟漪。

    只能说，是这份不属于她的缘份辜负了她，她其实也可怜。

    “她怎样了？”刚到练武的小树林处，司马玥焦急的面容就迎了上来，语气急切的问，“她有没有醒？有没有好些？”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没事，她挺好，醒了一下，和她说过了您的担心，她说她一定听您的话，以后再不会这样，不过，她刚刚睡醒还是有些不太想动弹，过些时间就会没事了。”

    “我能去看看她吗？”司马玥轻声问，声音中有些犹豫，还有着无法掩饰的担心。

    司马忆白犹豫一下，笑了笑说：“让她再歇息一会吧，她醒了，愿意出来了，自然会出来，这个时候勉强她如何，只怕她会不开心。再者说，爹还让我们这几日勤勉些，我们还是做我们的正事吧，小敏儿不是个小孩子了，她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玥虽然不是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从昨晚开始，锐王爷开始让他晚上去书房，会陪他一起谈论一些世事，问询他如何处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代替自己的兄长，也就是现在的大太子成为未来的太子，以后的皇上。

    “柳炎君还在府上吗？”司马玥转移开话题，慢慢的跟在司马忆白身旁向着小树林里面走去。

    “好像不在了。”司马忆白想了想说，“反正今天是没见他，只在昨天听爹说起过他，一早在府上见过他，后来就再也没见了。”

    二人正说着，听见树林外面有些喧哗之声，似乎有人在高声讲话，仔细听一下，是殷陌的声音，在阻拦什么人进入府中。

    “不行，你们不可以进入，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殷陌的声音有些强压的愤怒。

    “我说过我们只是想要见见锐王爷，难道以我的身份不可以吗？”一个苍老脆弱的声音响起，声音有些哑，语速缓慢，“这么多年了，我何曾踏入贵府半步，今日实在是有事才这样。”

    殷陌有些强压愤怒的说：“正因为看在您是魏大人爱女的份上才没有阻拦您。可是，您却带着乌蒙国的冷血将军进入这儿，是什么意思？！”

    魏红玉笑了笑，慢慢的说：“他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不错，可是今日来，却是因着另外的事情。此时，他只是申莫言，不是什么冷血将军。你自可去通报，我保证锐王爷不会不见。”

    殷陌面色恼怒的看着魏红玉和申莫言，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雷震。抿了抿嘴唇，思忖着要如何应付，正要开口再加阻拦，却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殷哥哥，让他们进来吧，既然来了这儿，就是客，请他们去前厅稍做休息，我这就去和爹娘说一声。”司马忆白微笑着出现在殷陌身后，阳光下，英俊的面容上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像极了年轻时的锐王爷。

    魏红玉神情上稍微有些恍惚，以为自己重新看到了年轻时的司马锐，犹豫一下，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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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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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阁”司马忆白客气的说，然后示意殷陌带魏红玉和申莫言、雷震一同离开去往前厅。

    等一行人离开，他才返回小树林，解开司马玥身上的穴位，抱歉的说：“对不起，玥叔叔，要点了您的穴位，我不能冒险，不能让他们知道您在这儿，尤其是申莫言，他做事例来阴险毒辣，若是出阴招，我们在明，他在暗，实在危险。”

    “我担心他们的出现和小敏儿有关。”司马玥眉头微皱，低声说，“我不怕他们对我使阴，拿我娘的事情做文章。但是，我担心申莫言会出阴招伤害到小敏儿。”

    司马忆白想了想，轻声说：“您暂且呆在这儿不要离开，我现在先去找爹商量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过来告之您，您绝对不可以随便离开出现在他们面前，否则，大家的努力会全部落空。”

    司马玥点点头，他知道，此时他不可以任意而为。

    司马锐和司马忆白一起到前厅，未到前厅，看到慕容枫也正向这边走，不用猜，肯定是殷陌让殷青通知了慕容枫。

    有关申莫言喜欢司马忆敏的事，以及这次申莫言自乌蒙国过来的确切目的，之前柳炎君都已经和司马锐夫妇讲过，也提醒过他们注意应付以及可能发生的情形。

    慕容枫冲自己的丈夫微微一笑，平静温和的说：“他竟然可以说得动红玉出面，这几日自然是已经细细想过，既然是来提亲，我们就好好对待，免得殃及到悦儿。”

    司马锐点点头，他知道，有关苏爽和冷悦儿以及司马明朗的事终究是瞒不过自己的妻子，犹豫再三还是和妻子说了一些大体情形，所以，有些事，慕容枫还是知道。

    走进前厅，看到厅内坐着的三人，慕容枫还是微微有些变色，有很久没见过红玉了，没想到她竟然老成如此模样，不仅头发灰白，脸上也皱纹多了些，瘦削而且干枯。

    那个黑衣男子，面色清俊，瞧着有些眼熟，似乎，和那个柳炎君有些莫名的相似之处，大概是眼底隐约的温柔和眉宇间的清秀。这让慕容枫微微一笑，身为司马忆敏的母亲，她有足够的定力面对喜欢自己的女儿喜欢的有些疯狂的年轻男子。

    至于雷震，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表情平静温和。

    魏红玉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外面走进来的锐王爷夫妇，她真的以为时间停止了，怎么可能，十几年过去了，已经为人父母的司马锐和慕容枫怎么可能还是如此的让人惊慕？！

    依然是眉眼清雅，依然是潇洒飘逸。

    依然是当年的慕容枫和司马锐，依然是那样的让人羡慕。

    慕容枫依然是当年那个风淡云轻的女子。

    纵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纵然是存了一心的念头，申莫言看到慕容枫的第一眼还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下意识的收敛了邪恶。他没想到大兴王朝甚至在乌蒙国也是众人心目中传奇的锐王妃竟然是如此清秀温婉的女子，尤其是一双眼睛，更是透出睿智和豁达。

    让他觉得，一切，在这个女人面前，根本没法遁形！

    “红玉，好久不见。”锐王爷的声音依然是当年的熟悉声调，微微透出几分清淡和傲气。

    魏红玉犹豫一下，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身为女人，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依然年轻的锐王爷夫妇跟前，这是一种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当年，她也曾经貌美若花，也曾经让当时的大太子司马哲和二太子司马强反目成仇，也曾经让乌蒙国自己心仪的男人暗夜跑到边关私会于她，也曾经是男人们宠爱的美丽女子。

    可是现在，她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容颜，没有了健康，那道旧时伤痕依然会在暗夜让她恐怖于不得入眠的疼痛中，虽然伤已经好了，后来锐王爷还是让人从乌蒙国带来了解药，可是，正如雅丽公主所说，那种疼痛是永远在记忆中的，永远挥之不去的。

    她终于觉得，当年月娇选择吞金自杀是最理智的选择！

    申莫言找到了她，告诉她，只要她肯帮忙带他去锐王府，他就会送她恢复容颜的药，那些药是由他父亲，也就是她一直心仪的男人，乌蒙国如今的相国大人亲手所配。

    只要服下，她就可以立刻恢复美丽容颜，甚至可以恢复年轻的模样，依然可以美丽动人。

    这让她动了心，反正，现在已经是人人嘲笑的对象，何必在乎要不要面子，只要可以恢复容颜，她一定会再去乌蒙国，去见自己一直喜欢的相国大人，那个冷漠但让她一生难忘的男人。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魏红玉停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回答，“不过，好像时间对你们夫妇二人蛮宽容的。”

    司马锐微微一笑，看向坐在一边的申莫言，淡淡的说：“你就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申莫言吧？听吴蒙将军说起过你，用兵之道胜在果敢狠毒，不计后果，不过，到不是一个不可取之人。”

    申莫言没想到锐王爷会这样说，面前的锐王爷是个长得很好看，同时也很飘逸高贵的男人，眉宇间有着成熟和内敛，神情间却洒脱淡然，难怪这对夫妇有那样出色的一双儿女。

    想到美丽聪明的司马忆敏，英俊睿智的司马忆白，此时看他们夫妇二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问我为什么来这儿吗？”申莫言恢复了冷漠狠毒的语气，冰冷的目光完全不加遮掩的落在锐王爷夫妇二人身上。

    慕容枫微微一笑，在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是啊，你来这儿做什么？”

    她这样轻描淡写的口气，让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雷震先是下意识的微微一笑，继而突然明白，人家根本不把申莫言当成一种威胁，这样的态度，温和而疏离，其实只说明了一件事，不论发生什么事，在他们夫妇二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事情。

    “也许知道我来做什么，你就不会这种态度了。”申莫言有些不太满意的说，锐王爷夫妇表现的如此平静，反而让他没有了底气。

    “那就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慕容枫依然温和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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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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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要么让司马忆敏嫁给我，要么让司马忆敏一生落个淫荡之名！”申莫言有些气恼的说，他原本是想阴冷的说出，一字一句的说出，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锐王爷夫妇二人的时候，他竟然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情，.三江阁

    慕容枫并无惊愕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申莫言，平静的说：“你喜欢小敏儿，很好，想要娶她，也很好，可是，你不爱她，我如何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嫁你？”

    “少提什么爱，这世上能有什么爱？不过是骗人的东西！”申莫言冷漠的说，“你以为你们夫妇二人的事情是天下爱情的标准吗？算了吧，你们二人的爱情是传奇，这世上没那么多传奇！”

    慕容枫依然是微微笑着，静静的听申莫言说完，然后才慢慢的平静的说：“好吧，没有爱情，你为什么要娶小敏儿？天下女人多得是，喜欢你的女人也一定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小敏儿，不是别人？”

    申莫言一愣，犹豫一下，才迟疑的说：“我只是想要得到她！”

    慕容枫轻轻一笑，笑声轻柔温暖，却不说话。

    申莫言等了好半天，锐王爷夫妇就是再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是在等他继续往下说，他突然觉得，再说下去，一切，都成了理由，成了掩饰他其实爱着司马忆敏的理由。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她，但是，我喜欢她并不代表我要如何对她，我就是想要得到她这个人，不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我让她为万人唾弃的人物，只要她守着我，就成。”申莫言有些急躁的说。

    慕容枫突然微微一笑，面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冷漠的说：“假若你真的要如此，我是她的母亲，我会亲手了结她的性命，也不会让她落入你手，你想要毁掉她，我就让她彻底消失。”

    “你敢！”申莫言腾得一下站起来，身体竟然直接逼向坐在桌旁的慕容枫，如同愤怒的野兽。

    但是，几乎是在同时，一把锋利的剑刃压在了他的脖颈上，一个清冷的声音说：“申莫言，你再动一下，我立刻割破你的喉咙！”

    申莫言立时停下身体，他知道，只要他再动一下，在距离锐王妃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时候，他就会血尽死在司马忆白的剑下。

    司马忆白的剑出招真快，虽然毫无杀气，却让他无法躲避。

    而且，还有一个锐王爷，坐在锐王妃身旁，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似乎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知道，在站起身准备出手的时候，他就立时明白了，他根本无法接近到面前这个温柔平静的女子，在念头起的时候，锐王爷就已经点了他的穴，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突然觉得害怕。

    在这些人面前，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你若敢说出一句诬蔑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慕容枫平淡的语气，却完全的不容置疑，“后悔自己会说话。”

    申莫言知道，锐王妃绝对不是在吓他，她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这个女人，如此温柔如春风，平静如秋雨，却让他一心的不安。

    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如何才好，心中莫名委屈，半天说不出话来。

    雷震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站起身，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脸的尴尬。他想起一个词来，自取其辱！

    “你可以继续喜欢小敏儿。”慕容枫温和的一笑，淡淡的语气中听不出愤怒，“但是，在喜欢的时候，要学会尊重她，最起码，就算是这一生无缘，也会在她心中留个痕，念起时，会有一份挂念。”

    申莫言低头不语，地上很干净，看不出任何尘意，甚至看得出纹路那样细腻平和。

    第二日，过午，饮香楼，落雨，申莫言独自一人坐着，看着外面的雨景。面前一杯酒，一直没喝，饭菜也已经凉透，未动过一筷。

    雷震在对面一张桌前坐着，自昨日离开锐王府，申莫言就一直少言寡语，多半时间发呆沉默，今天，已经在饮香楼坐了快一天，没吃没喝，就是望着窗外发呆。

    “你听说没有。”一个食客正低头吃东西，对和自己一桌吃饭的人说，“有人说锐王爷的宝贝女儿喜欢上了乌蒙国的冷血将军，竟然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乌蒙国在将军府留宿，真是——”

    说着，啧啧连声。

    “不可能吧？”对面的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轻声说，“你是不是黄汤灌多了，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这可是要人命的，要是让锐王爷知道了，你小子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真的，听说还是宫里传出来的，对了，我还是听说，锐王爷还因为这个气得生病了，把他女儿关了起来！”那人笑嘻嘻的说。

    “哪个王八孙子说的？！”一个冷漠的声音，一种莫名的杀气。

    吃饭的人一愣，立刻抬起头来，一张阴得滴得出水的脸，不认识，但是，看得出杀气，他瞪大眼睛，脱口说：“是，是魏王府传出来的，现在街上百姓都知道了，正在议论呢——”

    申莫言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杀人，想把那个可恶的臭女人一刀一刀的活剥了。

    这是他要的，他原本想做的，但是，他没有做，面对慕容枫的时候，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他相信，如果他伤害了司马忆敏，他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司马忆敏，这个女孩子，将永远生活在他的视线之外，终其一生，再也没有看到听到她的任何消息的机会。

    如果他散布了这些内容，他相信，慕容枫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现在，他更生气的是，竟然有人敢这样胡说八道，诬蔑他深爱的女人，这天下，除了他可以说她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

    “雷侍卫，立刻把那个臭女人弄来，我让她明白她做了什么！”申莫言大声的，愤怒的说，一抬手，一道刀光闪过，一道血光溅在对面墙上，画出一道漂亮的痕。

    整层楼，突然间陷入一种无声中，大兴王朝一直平稳昌盛，百姓们已经不习惯于看到突然出现的血腥场面。此时，所有人，目光全定格在地上那个依然眼睛圆睁，口中甚至还有饭菜的人头上，没有了头的身体仍然还没有倒，坐在椅子上，鲜血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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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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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雷震吓了一跳，这是在大兴王朝的京城，纵然申莫言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也不可以在这儿随便杀人！

    “我说得话你没听明白是不是？！”申莫言恶狠狠的说，“立刻去把那个疯女人给我弄来，立刻，我说的是立刻。不要以为你是我师傅我就不会杀你，你若再拖延，我也会同样瞬间取你性命！”

    雷震一愣，他完全不怀疑申莫言的话，他此时，就像当年的相国，一个一个的处理掉七王爷府中的人，甚至面对刚刚出生的婴儿也面不改色，随手就丢入水中，生生的淹死。

    他立刻转身离开，此时也顾不得找不到找的到魏红玉，先离开免得再惹申莫言动了杀意才好。

    没有人敢动一下，甚至饮香楼的伙计也没有动一下，这个时候应该去报官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挪得动脚，他们全都呆呆的或坐或站，心惊胆战的看着一身黑衣一脸恼怒之色的申莫言。

    这人是谁？为什么浑身上下全是可怕的杀气？！

    刚到楼下，就听到楼下一阵喧哗，有个女人正在下面手舞足蹈的表演着，说到表演，是因为雷震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女人根本不清醒，完全是在糊涂的情形下，虽然看起来她并不糊涂，不过，她说的一定是她真心想要说的。

    他有一个相当奇怪的念头。

    这意外的传闻，不仅惹怒了申莫言，也同时惹恼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柳炎君！

    因为，能够让人这样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只有医圣。

    只有柳炎君可以这样迅速的做出反应，在传闻刚刚开始的时候做出这种选择，为了司马忆敏的清白名声，他竟然和申莫言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就是让始作蛹者自己澄清。

    但是，魏红玉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又不能让人看出痕迹，用药要用得精妙，纵然是面对并不擅长用药的大兴王朝的臣民，也要小心谨慎，免得适得其反。

    柳炎君一定就在附近！

    魏红玉一脸的笑容，她笑得太开心了，开心得眼中全是悲哀。她口中不停的说着，“哈哈，我太高兴了，你们知道吗？！——”

    她身上有隐约的酒意，这巧妙的掩饰了用药的痕迹，是啊，谁会想到，她并不是真的喝多了，她只是被药物控制，说出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已！

    “那个可恶的女人，凭什么上天对她那么好？！她以前就该死的，她却还活着，我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哈哈，她有女儿是不是？她有个漂亮的女儿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锐王爷夫妇有一对漂亮的儿女，漂亮的离谱，是不是？多少男人想要得到那个丫头，哈哈，没想到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也动了心，也想用一切办法得到，这真是一个天赐的机会，我就不信，一个没人要的淫荡女子还会有幸福，哈哈，我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那个臭丫头不过是怎样一个人！哈哈，没有知道真相是不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魏红玉突然神秘兮兮的一笑，故意压低声音说，“因为，那个冷血将军确实是想要得到那个臭丫头，哈哈，他才不会澄清呢，他只会默认，只要他默认，他一定会默认的是不是？哈哈，只要他默认，这就是真的，是不是？是不是？哈哈，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雷震目光静静的落在视线向上的位置，饮香楼的顶楼，一个临窗的位子，坐着一个安静的素衣之人，几日不见，眉宇间充满了寂寞，而且消瘦了许多，目光漠然的落在楼下疯狂的女人身上。

    他心中突然一冷，这对兄弟，身上有同样的冷漠和执著，但是同样的，对爱充满了忠贞。这天下，只怕是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提及司马忆敏之名，若有人敢伤害司马忆敏，定会生不如死！

    乌蒙国的天下，一定会落在这对兄弟二人之中一人手中。

    除非二人让出，否则，无人可及。

    围观的人开始纷纷摇头，这则传闻从昨天下午开始小范围传开，今天已经闹得人人皆知，大家正在猜疑间，却突然有人这样喝了酒在这儿说醉话。

    “这不是魏大人的女儿吗？听说以前是强王爷的妃子，不守妇道让给休了。”一个人悄声说。

    “是呀，听说，当年锐王妃就差点死在她手上，幸亏锐王妃命大福大，唉，没想到人要嫉妒了，真是没得救，妒嫉人家不成，就开始陷害人家女儿。”另外一个看客悄悄的说，“还不是妒嫉人家锐王妃受人尊敬，又生了一双出色的儿女。”

    “我看肯定是，听说那个冷血将军是个断袖之人，他有个最宠爱的男宠长得如花似玉，我听说，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我看多半是那个男宠。”有一个人轻声说。

    “你什么时候见的？”旁边立刻有人好奇的问。

    “去乌蒙国做生意的时候遇到的。”那人笑嘻嘻的说，“不过，长得可真是漂亮，要不说是男人，我还真以为是女人，就算是一般女子也不及他漂亮，听旁边的人喊他宝儿主子，啧啧，真是长得漂亮。”

    雷震不再集中注意力去听，这件事，肯定会在京城闹得沸沸沸扬扬，不过，有柳炎君和申莫言在，肯定会风平浪静，应该不会对司马忆敏的名誉造成什么损失，当然，一时半会的肯定会有些闲言碎语。

    有人通知了魏王府，把已经说得一脸兴奋的魏红玉带走，她不肯走，奴仆们只好硬拉硬拽的弄走，本来魏王府就已经声势不如从前，这一闹，那些奴仆们更是觉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申莫言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奇怪，怎么这么巧这个时候魏红玉这个疯婆子会喝多了，会说出内心当中的真实想法，会自己帮着澄清事实？！

    然后他懊恼的发现，有人抢在他前面处理了此事，而这个人是最让他恼火的，同他一样喜欢着司马忆敏的柳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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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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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压下心中的怒火，盯着在座的人，摆弄着自己的刀，慢吞吞的说：“这人是怎么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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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正好上来，站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中很是替这楼上的食客们难过，只怕要个两三日吃不下东西，而且，申莫言的问题也是要人命的，谁要是说错一个字，就是第二个这个人！

    “说呀！——”申莫言的声音突然一提，震得大家都下意识的哆嗦一下，有人甚至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所有人都是脸色苍白，身体僵硬，“这人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开口，每个人都恨不得立刻在申莫言面前消失，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至少今天没有在这个地方出现。

    “这儿有人死吗？”雷震立刻接口说，“大家接着吃饭。”

    所有人全部都没有反应，都呆呆的看着申莫言。

    雷震苦笑一下，刚要继续说话。

    “没听见让你们继续吃饭吗？！”申莫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眼睛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吓得众人立刻全部重新坐下，手忙脚乱的拿着筷子胡乱的比划着。

    申莫言提起那人的脑袋往尸身上一放，微一用力，竟然让脑袋在脖颈上固定住，不细看，还以为那人依然在和对面朋友吃饭，眼睛圆睁着，口里还有饭菜，似乎仍然在咀嚼。

    对面之人原本就已经吓得麻木，这突然看到刚刚死掉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宛如活着般，立刻吓得眼睛一翻，生生的吓得闭过气去，咕咚一声摔在地板上，将刚刚坐下的人吓得全部扔了筷子呆呆的看着这边，表情呆滞。

    “公子，我们走吧，这儿毕竟是大兴王朝的京城。”雷震走近申莫言，传音入耳，“事情闹得太大，对我们不好，我们来此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还没有和大太子商谈好，——”

    “我知道！”申莫言冷漠的说，“你还真是罗嗦，到底是年纪大了！”

    雷震苦笑一下，没敢再多嘴，跟着申莫言一起下楼。

    二人刚刚下楼，立刻就有人呕吐起来，那刀上的毒意可不是这群人可以忍受的，有几个人觉得呼吸不顺，脸憋得通红，冲到窗子处大口的张着嘴呼吸着，更多的人是在咳嗽。

    突然，一股微凉的雨意从窗外刮进室内，似乎携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很淡，不仔细嗅，感觉不到，但是，所有人在这种若有若无的气味中都觉得好受了许多。

    一个素衣的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神情落寞，微微带着几分酒意，脚步微轻，似乎人有些恍惚，眼中有着强压的悲伤和冷漠。走过众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比刚刚那个人更加隐忍可怕的杀气，让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一直到这个素衣男子在楼梯处消失。

    走到外面雨中，柳炎君轻轻停了一下，他应该离开京城，现在应该人在乌蒙国，但是，他却生平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念头，第一次放不下这儿的仍然在悲伤中的深爱的女子。

    仅仅因为，在离开前，听到有人有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谈论司马忆敏，随意的用所谓的听来的话加上想像肆意的诋毁。

    他竟然恼恨到想要立刻杀了这说话的人，如果不是当时努力控制着，他一定会做出今天申莫言做出的一切，立刻结束那个人的性命。

    他不能离开，事情一天不平息，他一天不能离开，相国那个老家伙可以再多几日安生日子，已经二十多年了，也不在意再多等几日，那寂寞的皇位晚坐几日也算不得损失。

    他要离开，必须得同时带申莫言离开，他不能让申莫言再出现在司马忆敏的身旁，曾经想着成全他们，却发现，如今却害怕着，害怕着因为申莫言而让司马忆敏面上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她不能再受伤，她不欠他们兄弟二人，她没有必要因为他们而活在悲伤中。

    司马玥紧张的看着锐王爷夫妇二人，他们的表情并不是多么的严肃，只是有些沉默。

    殷陌紧咬嘴唇，恼怒的说：“没想到这个魏红玉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都这样了，还乱咬人，竟然这样造谣！太不把我们锐王府放在眼里了，不就是仗着和大太子有些关系吗？一定是那个申莫言从中安排，不然，她哪里讲得出这些？！”

    “小敏儿怎样了？”司马锐看着司马忆白轻声问。

    “一直躲在房中不肯出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自那日回来，昨天醒来一次，还和我说了句话，我让青姐姐熬了粥送过去，她也没喝，又继续睡了，刚才我过去的时候，好像是醒了，但是，仍然躺在床上，盯着床顶发呆。”司马忆白眉头微蹙，慢慢的说，“一时半会的还不能从伤心里走出来。”

    慕容枫放下手中的茶杯，想了想，慢慢的说：“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不能再给她时间在那儿自怨自艾，我过去和她聊聊，城中发生的事情要让她知道，我们不能不让申莫言喜欢她，也没办法让她立刻不喜欢柳炎君，但必须让她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不是太快了些？”司马锐有些犹豫的说。

    “是啊，嫂嫂，小敏儿她正在伤心的时候，要是知道京城中的百姓们听信这种谣传，一定会很难过，对她的身体一定不好，我会想办法尽快的让事情中止。”司马玥立刻一旁接口说，“现在魏王府和大太子的关系不错，我只要从大太子那边着手，一定可以尽快的让这些谣传消失。”

    司马锐一愣，看着司马玥，微微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和大太子交换小敏儿的未来。”

    “不就是当不成皇上吗？”司马玥平静的说，“我本来就不想做皇上，是父皇疼爱我，希望我可以代替大太子成为皇上，如果我放弃与大太子的争斗，他肯定会爽快的答应让魏红玉闭嘴。”

    司马锐摇了摇头，温和的说：“做不做皇上不是你一个的事，这是大兴王朝的国事，当年我放弃皇位是因为有你父亲那样一个可以成为明君的人在，否则，我也不能如此悠闲过活，现在，整个大兴王朝除了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成为皇上人选，若你放弃，岂不是辜负了你父皇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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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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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阁我觉得忆白比我更适合做皇上，在很多方面，我根本不如他。”司马玥直爽的说，“几日相处下来，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论是文才还是武艺，以及为人处世的沉稳和遇事的谋略都在忆白之下。而且你曾经为帝，他是你的亲生子，自然也可以成为皇上的人选，难道一定要现今皇上的儿子才可以继续做皇上吗？父皇是期望着大兴王朝可以有更加昌盛的未来，如果忆白可以做得更好，他一定不会反对。”

    司马锐轻轻摇了摇头，温和的说：“若是忆白参与帝位之争，乱得不仅仅是皇家内部，会是天下，在保证整个皇朝平稳的前提下，你是最好的人选。你为人敦厚内敛，遇事虽然稍显稚嫩，却可在后天的事情中慢慢锻炼，你父皇在所有皇子中选中你，甚至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朝中之人拿你的身世作文章，其苦心你当了解，不能够为了一些儿女情长之事辜负了他这番苦心。小敏儿的事，我们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而且，既然今日下午红玉在饮香楼前出现那样一幕，我猜一定有人从中帮忙，此事也一定与申莫言无关，若是他真的放出谣言，此时京城的传闻就不会仅仅如此，早已经起了风浪。”

    司马玥还想说话，司马锐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坚持，若是刚刚醒来的皇上知道司马玥的想法，以及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影响到皇上的身体恢复，柳炎君再三嘱咐过，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不能告诉皇上就想尽一切办法不让皇上知道。

    司马锐不想冒险，他欠司马明朗一生的安闲生活，不能再为了自己的女儿让司马明朗的儿子陷入纷争中，以他对小敏儿的感情，若是被大太子察觉，司马玥的这一生就会全部毁掉。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爹娘，玥叔叔，你们不要再担心了，还是我和小敏儿谈谈吧。”司马忆白一旁突然开口，轻声说，“我们毕竟是同胞兄妹，有时候是可以感知彼此心中所思所想，我可以保证小敏儿不会太介意这些传闻，也可以保证她会从这些事中走出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慕容枫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也好，有些事不必刻意瞒着她，知道了不一定是坏事。”

    司马忆白点点头，冲自己的父亲和司马玥施了一礼，从书房退了出来，迎面碰上春柳，面带忧郁之色，轻声说：“忆白，你想想办法劝劝小敏儿吃些东西，她这样不吃不喝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好的，她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对了，陌哥哥好像很生气，你晚上劝劝他。”

    春柳轻轻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司马忆白消失在走廊尽头。

    雨落得极是痛快，听得到雨落在地上的哗哗声，地上有了许多的积水，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到，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天色本就不算太清晰，这一落雨，竟然看不出天和地的距离。

    “雨下得真大。”司马忆敏半靠在床上，盖着被子，看着窗户外面，外面除了雨色，再无其他。

    “是啊，这一路走来，虽然撑了伞，还是湿了衣服。”司马忆白微笑着说，“不过，这已经到了雨季，又是在夏日，也属正常。”

    说着，走到桌前，点了桌上的灯，故意不去看司马忆敏苍白的脸色，怕看了难过，“有没有觉得好些？想吃些什么？不要告诉哥哥你还是什么也不想吃，你知道吗？就算是你想要活在记忆里，也得吃了饭才有力气活着，才有可能回忆是不是？要是你人都不在了，你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

    “我没打算死。”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但是，就是没胃口。我答应过柳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绝对不会再打扰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负累和担心。所以，我肯定会努力的好好活着，为了爹娘，以后我肯定还要嫁人生子，做个幸福女人。”

    司马忆白微笑着说：“我就说嘛，小敏儿是最乖的了。”

    司马忆敏勉强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我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呼吸着都累。”

    “不累才怪，你一直在睡，一直不吃东西，连点个水都不喝，我还在奇怪，你竟然还好好活着，你该成仙的。”司马忆白微笑着调侃。

    司马忆敏眼睛含着泪，微微一笑，说：“我也在奇怪，不过，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有人进来，给我服下了一剂药，好像是柳大哥，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家这个地方，一定是我在做梦，也许就是梦中的这剂药让我可以坚持到现在，但是，现在我不饿，却有些口渴，我想喝些水。”

    司马忆白一边微笑着走到桌旁给司马忆敏倒水，一边垂下眼睛掩饰眼中的表情。妹妹不是做梦，那晚，柳炎君确实来过这儿给她服下了一剂药，但是，他答应过柳炎君，绝对不对妹妹说起那晚的事情。

    “呵呵，原来做梦吃药也有作用。”司马忆白端着水走回到床前，递给自己的妹妹，微笑着调侃，“早知如此，就让你做梦吃饭了。”

    司马忆敏眼睛里落出泪来，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才不是，是我做梦梦到了柳大哥，所以，才会没事，就算是在梦里，柳大哥也不会让我受苦。”

    司马忆白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妹妹喝下茶杯中的水。

    “咦，这水真好喝，味道甜甜的，还很清爽，哥哥，你哪里弄来的？”司马忆敏并不太在意的问，神情还是有些恍惚的看着窗外。

    “是吗？大概是你渴了的缘故吧。”司马忆白微笑着说，“还要再喝一些吗？”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然徘徊在窗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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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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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白心中叹了口气，窗台上那盆绿色的植物，此时在外面雨意的润泽下，透出一种他熟悉的感觉，那植物像极了柳炎君的感觉，微冷，平静而内敛睿智。

    那一晚，柳炎君刻意避开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避开自己，当时也是凑巧，突然担心妹妹，过来这儿瞧瞧，正巧遇到悄悄来到此处的柳炎君，安静的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小敏儿，对于突然出现的自己，完全没有丝毫的意外之念。

    甚至，他可以确信，柳炎君在等他到来。

    “你怎么在这？”司马忆白看着柳炎君，虽然生气他对妹妹的行为，却并未言词刻薄，而且他也奇怪，柳炎君是如何知道这处僻静之处，又是如何避过许多机关到了这里？

    “我在等你。”柳炎君并没把目光从司马忆敏身上挪开，她消瘦而无助的面容让他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紧，紧得他整个人不敢呼吸。

    “等我？”司马忆白微微一愣，有些不解，房间里没有灯火，却有着窗外明亮的月光，如水般泻了一屋。

    “你们是同胞兄妹，你不会放下心来，她无助的时候，你也会心中有同样感觉，所以，我在等你来。”柳炎君慢慢的说，“我刚刚帮她服下一剂药，以免她身体不支，撑不过接下几日的不吃不喝。”

    司马忆白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说：“既然你如此在意小敏儿，却为何不肯与她在一起？如果你向我父母提亲，我想他们不会不答应。你们可以相守一生，为何却要如此？”

    柳炎君身体微微一颤，沉默半天，才慢慢的说：“服药的时候，她似乎醒了一下，也许等她醒来，她会告诉你，她做梦梦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我来过的事。”

    司马忆白看着月色下的柳炎君，他似乎也瘦了许多，面容忧伤而难过，眼神中是一份真心的疼惜。

    “我会留一些药给你。”柳炎君把目光从司马忆敏身上挪开，看着司马忆白，温和沉静的说，“等到小敏醒来的时候，你放在她要喝的水中，可以迅速补充她身体的损耗，然后，再在她每日的粥饭中放一些，可以让她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而且内力会胜过以前。”

    司马忆白虽然心中困惑，但想到柳炎君是江湖上出名的医圣，一个极为擅长用药的人，便安静的听着。

    “我来这儿，没有人知道，我并未对你父母说起，他们以为我已经离开。”柳炎君依然语气平静的说，“其实，我已经离开，只是，”他重新把目光落在司马忆敏脸上，停了一下，才说，“只是放心不下她，想过来再看她一眼。我知道她现在人在昏睡中，所以不会知道我来，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为她服药却又不必让她知道一切与我有关，这个人必须是她信赖的，同时也是我可以完全信赖的。所以我在等你。”

    司马忆白发现自己并不恼恨这个人，也许是因为妹妹深深的喜爱着他，所以自己也不会讨厌他吧。心中想，柳炎君这样做，一定有他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和原因。

    “但是，你一定要答应，一定不要让小敏知道我和你见面的事，也不要让她知道我仍然在意她，这对她来说，不公平。”柳炎君眉头微蹙，苦笑一下，说，“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仍然希望尽快有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让她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尽快的忘记我。让她忘记我的最好办法之一，就是再不见面，就是距离和时光流逝。”

    “哥哥，你怎么了？”司马忆敏喊了司马忆白好几声，都没听见他答应，有些奇怪，轻轻从床上起来，走到自己哥哥身边，轻轻碰了碰司马忆白的胳膊，不解的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

    “噢，我，没事，我在想，这水为什么这么好喝。”司马忆白立刻笑了笑，说，“这一想，就出神了，来，再喝一杯。”

    司马忆敏没有多想，接过茶杯喝了水，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那窗台上的植物。

    “小心窗外吹进来的雨丝。”司马忆白立刻拿过一件披风走过去披在司马忆敏身上，“你才刚刚醒来，小心冻着。”

    “这是一种草药，可以用来安神，这种味道可以让人很快的平静下来，是柳大哥最喜欢的味道。”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轻声说，“我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是我从柳大哥住的地方偷偷挖来的，他不知道。”

    司马忆白没有说话，看着妹妹含着泪水却透出甜蜜的双眼，眼前是柳炎君矛盾而痛苦的眼神，耳边是他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我不得不辜负她，但我会用我的一生不幸福来偿还她对我的好，我离开，这世上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用全部的身心对她，而我父母的仇，除了我，再无人可以代替，而她离开，我一生的幸福就再也没有可能——”

    他没有详细的说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让他不得不这样，可是，同样身为男子，司马忆白却能体会他的痛苦，他一定是极爱自己的妹妹，他说，他会用他一生的不幸福来偿还他的辜负，司马忆白信他一定会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夜色已深，雨还在下，申莫言心中烦躁的坐在房内，看着烛火在自己面前跳跃，面沉似水。

    “这群笨蛋，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他恼怒的说，“我已经在京城杀了人，他就不会派官兵来抓我？！不就是个太子吗？抓我进大牢不就可以见面了吗？这个胆小鬼。真是不知道爹为什么要选择他！简直是——根本就是蠢材一个！”

    雷震微微在心中苦笑一下，犹豫一下，轻声说：“这事出得突然，估计传到他耳中也需要一些时间，公子，您不要着急，再等等。”

    申莫言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弄清楚好不好？！这可是锐王爷的女儿被人非议，你以为这是小事吗？知道我在杀场如何和吴蒙交战吗？这个魏红玉是个笨蛋，不过，她确实帮了我，虽然帮得我有些恼火，可是，——”

    申莫言停下来，看着烛火，眉头紧皱，好半天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师傅，你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的太多了，会有怎样的结果？”

    雷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脱口问：“知道的什么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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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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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申家的事呀。”申莫言半真半假的笑嘻嘻的说，眼神却冷漠毫无笑意。

    雷震先是一怔，继而微微一笑，面无表情的说：“公子真是越来越风趣了，真是会开玩笑。属下的命本就是属于相国大人的，相国大人要属下死，属下就得死，反正属下已经是半个身子埋在土中的老家伙，早晚得死，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没有太大的区别，况且属下一生并未娶妻生子，死了也无人挂念，无妨无妨。”

    申莫言哈哈一笑，“聪明，师傅，您真是个聪明的男人，是啊，男人要想在这个世上活得无牵无挂，就得不要和情字沾上边，对啊，实在是对！可是，你的所有没有人继承是不是也是相当无奈？”

    雷震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已经老了，早已经淡了，也曾经想过有个香火，不过，如今这样到也自由。”

    申莫言突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跳跃的烛火，慢慢的说：“相国是我爹，可我不是他唯一的儿子，如果有一天，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你说他会如何？他挣下了这么多，几乎整个乌蒙国，如果这一番苦心最后无人可托，你说他会不会很绝望？”

    雷震没有说话，在没有猜透申莫言究竟要说什么之前，他觉得不说话是最聪明的选择。

    “其实，报复一个人的方法有许多种。”申莫言伸了个懒腰，听着外面的雨声，慢慢的说，“得到一个人，也有许多的方法，是不是？”

    雷震微微一笑，“公子还在想着司马姑娘？”

    申莫言瞟了雷震一眼，轻轻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她，我是娶定了，不管她心中有谁，总有一天我要她心中只有我一个，她只会忠于我一个人，这天下，她是唯一一个让我挂念如此久的人。这世上我想得到的东西只有两样，江山和她，我唯一想要做的两件事也不过是为我母亲报仇，娶我想要娶的女人。”

    雷震犹豫一下，“可是，如今我们在京城杀了人，只怕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在京城呆下去了——”

    申莫言一笑，摇了摇头，不屑的说：“师傅，你是真的老了，开始糊涂了！这京城我是呆定了，我不仅仅要呆下去，而且还要呆得人人皆知，我要天下人都知道，我申莫言是天下最痴情最忠心的男人，我要天下人都逼迫司马忆敏嫁给我。”

    雷震眉头微皱，不是特别的明白。

    “好了，别在那儿想了，你不是我，想不透我的想法。”申莫言不太耐烦的说，“他们好像来了。人人都说，大兴王朝的皇宫轻易入不得，但听这群侍卫们，步子落得如此粗重，想来武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行了，准备一下，和那个愚蠢的大太子谈判吧！”

    清晨，雨停天晴，阳光灿烂无比，下了早朝，冷梓伟到合意苑见司马明朗。

    这一次服下柳炎君配制的药，司马明朗的精神恢复的不错，今天早上看起来，面色已经有些红润，虽然仍然看着有些虚弱，比起前几日，实在是好了许多。

    到了这儿，因为早朝之上没有什么事，冷梓伟也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陪着皇上晒着太阳坐在小小花园里闲聊。一旁，玉妃娘娘安静的替花草剪着枝叶，并不回头看他们二人。

    合意苑中仍然没有奴才们的身影，所以，司马明朗和冷梓伟可以随意闲聊，不必担心传了出去。

    听得外面似乎有敲门声，玉妃微微一愣，寻常人是不会如此时候来合意苑，冷梓伟也曾经以皇上的名义对外下旨，因为忙于朝政而不允许任何宫中嫔妃们到此。

    走到门前，轻声问：“何人？”

    “我是茉莉。”一个有些倔强，略带任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想见见父皇有事说给他听。”

    玉妃微微一愣，顿了一下说：“请稍候，待我进去和皇上说一声，看皇上此时可有空闲。”

    “好吧。”茉莉有些不太耐烦和生气的回答，对于这个目前在整个皇宫中独霸着父皇的女人，她是又嫉又恨，原来，父皇还会常常去自己母亲那，这段日子，就根本没见过父皇的面。

    听完玉妃的言语，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这丫头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让她进来吧，朕如今模样还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生过一场大病，到真是多亏了那个柳炎君，确实当得起医圣之名。”

    玉妃微微一施礼，转身走去门前开门。

    茉莉穿了件浅黄的衣衫，轻纱微飘，宛如一朵盛开的茉莉，精致而细腻的妆容，婉约妩媚。看了一眼玉妃，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施了一礼，皇宫中有着最清晰的尊卑之分，再怎样怨恨，面上也要说得过去，不然，一个不小心，死了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玉妃，毕竟是目前皇上最宠信的一个嫔妃，而且也是宫中口碑最好的一个，茉莉深知此人绝对得罪不得。

    “茉莉，什么事要跑来这儿？”司马明朗似乎忘记了前段时间就是因为茉莉的事让自己差点丢掉了性命，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是错得再离谱，也不舍得说，“你娘可好？”

    “谢谢父皇关心，一切都好，只是心中挂念父皇。”茉莉乖巧的说，来之前，已经想好所有的措辞，这一说，到也乖巧可人。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这段时间朕忙于朝政，实在没有时间过去瞧瞧，不过，琴妃也是个懂理的，想必不会挑朕的不是吧。呵呵，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朕，你究竟是何事来这儿找朕。”

    玉妃静静的退到一旁继续替花草剪枝，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冷梓伟也恭敬的站在一旁，微垂头，并不看茉莉。

    “女儿想请父皇再斟酌一下女儿的请求。”茉莉有些紧张的看着司马明朗，口中恭敬的说，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激动，“女儿想请父皇一定要成全女儿的这个心愿。”

    “什么心愿？”司马明朗微微一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冷梓伟，有些奇怪，冷梓伟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他说。

    冷梓伟脑子里一闪，凭感觉，他觉得茉莉公主的请求一定是那日琴妃来此提出的请皇上应允茉莉公主下嫁柳炎君的事。他并没有把此事看得太重，过后因为忙着悦儿的事就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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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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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女儿想嫁给柳炎君的请求。”茉莉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到，“女儿前段时间惹了祸事，多亏有他救了娘亲和孩儿，女儿觉得心中感激，想将一生许配此人，请父皇一定答应。”

    “柳炎君？”司马明朗先是一愣，继而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嗯，到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长得清俊斯文，处事也稳重，那一日朕也见过，呵呵，茉莉也大了，想要嫁人了，好，等朕为你安排此事。”

    冷梓伟一愣，他没想到皇上会立刻答应，原想着等茉莉公主离开后和皇上禀报此事，眉头一蹙，那个柳炎君，皇上也只是在醒来后见过一两面，说过几句话，了解应该不是很深，应该不知道柳炎君根本不可能答应此事。

    “皇上，那日，您不是已经问过柳公子了吗？他已经说过他已经心有所属，您担心委屈了茉莉公主而没有再提此事，琴妃娘娘也已经知晓此事。”冷梓伟在一旁轻声低语，并不看茉莉公主，但隐约已经觉得自己这番话让茉莉很是不爽。

    司马明朗微微一愣，不过，身为帝王，话既然已经说了出去就不能轻易收回，再者说了，男子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想了想，说：“冷侍卫不提醒，朕到忘了，这样吧，茉莉，你先回你娘那儿，等朕再和柳炎君说说，就凭朕的女儿这般模样和地位，他应该不会再拒绝。”

    茉莉微微一笑，她也这样想，那个柳炎君不过是个江湖上出名的医圣，再怎么有名气，如何敌得过皇宫中的富贵荣华？他一定会答应的，而且自己也是宫中得宠的公主，又长得标致出众，他不过是拿拿劲。

    那日听娘说他拒绝娶她，心中不舒服，思忖了许久，终是鼓起勇气来见自己的父皇，没想到父皇会爽快答应，只要父皇应允，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不过，那个冷侍卫真是好讨厌，他凭什么从旁提醒自己的父皇自己的亲事曾经被柳炎君拒绝的事！不过是个奴才，真是可恶！

    “女儿谢谢父皇为女儿的终生操心，既然如此，女儿就不耽误您的正事了，女儿告辞。”茉莉笑嘻嘻的施了礼，微微有些撒娇的说着，转身离开，临了把目光冷冷落在在一旁静静收拾花草的玉妃身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恼恨，只要重新得了父皇的宠爱，她一定要让父皇再重新回去呆在自己母亲的宫中。

    等着茉莉离开，司马明朗把目光落在冷梓伟身上，说：“今天那个柳炎君还过来吗？他一定知道一直由你替朕上朝，所以，那日他也一定知道他拒绝的是你而不是朕，今日若他过来，朕定要亲自问问他，以茉莉的模样和身家，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冷梓伟犹豫一下，轻声说：“柳公子已经有了心上之人，只怕是不会轻易允诺此事——”

    “他心中已经有了爱慕的人？”司马明朗微微停顿一下，想了想，淡淡一笑，很是笃定的说，“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关系，那就二女共伺一夫，以茉莉的身家，应该不会受委屈。”

    冷梓伟一愣，犹豫一下，想起自己曾经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柳炎君，甚至还想麻烦锐王爷做媒，却仍然被柳炎君拒绝，那日他在自己面前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喜爱的女子，不会再接受任何别的女人。

    但是，司马明朗是皇上，也许，——

    “他今天会过来吗？”司马明朗微微一笑，平静的问。

    “应该会过来，一会会陪着锐王爷一同过来，听锐王爷说，再有几剂药，皇上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慢慢调养就成了。”冷梓伟收起心中的担忧，微微一笑，这个时候，不可以让皇上生气或者焦虑，所以，有些话，他还是咽了回去。

    正说着，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是熟悉的敲门声，玉妃立刻走过去开门，门外正是锐王爷和柳炎君。

    看到站在锐王爷身后的柳炎君，冷梓伟微微一愣，才不见几日，他怎么越来越消瘦，越来越冷漠，面上的表情淡淡的，透着一份不与人亲近的距离，眼神也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最后一次见柳炎君，还是那日送悦儿去云江县之前，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柳炎君有些沉默寡言，但想他素来就是个话少的，并未放在心上，今日见，发现原本清俊的面容更加消瘦，略微有些苍白，似乎没有休息好。

    司马明朗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坐下，先让柳炎君替他诊治，口中随意的和锐王爷说话，“对了，怎么没带小敏儿过来，自那日在锐王府见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到是蛮想念，她近来可好？”

    “前段时间感了风寒，正在家中休养，原本想带她过来，怕对皇上恢复不好，就没带来，过些日子等她恢复好了，再带过来。”锐王爷淡淡一笑，温和的说。

    眼神的余光却看到在帮司马明朗诊治的柳炎君极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下，似乎，心突然间收紧一下，他在心疼自己的女儿，这是司马锐瞬间的唯一感觉。

    “是吗？”司马明朗关切的问，“可有请太医瞧瞧。——对了，我们这不就看着一位医圣吗，柳炎君，你今日替朕看过后就去一趟锐王府，替小敏儿瞧瞧，配些适当的药，让她早日康复。”

    柳炎君的手搭在司马明朗的手腕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他心中如何起伏，淡淡的说：“她应该在恢复中，过些日子就会没事了。”

    “噢，”司马明朗并不知他心中想法，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笑着，很温和的问，“对了，朕还正有一事要告之于你，柳炎君，你可有妻妾？或者家中还有什么亲人？”

    柳炎君似乎有些奇怪司马明朗这样问，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冷梓伟，口中淡淡的说：“我是孤儿，家中并无亲人，也未曾娶妻生子。”

    “这就好。”司马明朗微微一笑，慢慢的说，“朕有一个女儿，好像你知道，就是你救治的琴妃的女儿茉莉，如今也是待嫁年纪，虽然有不少王孙贵族前来提亲，她却一直不肯应允，但今日她特意赶来这儿，说是喜欢你，想许了终生于你，你可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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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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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微微一笑，笑容清冷而漠然，淡淡的说：“柳炎君谢谢皇上好意，但我心中已经有了喜爱之人，这一生，除了她，再也没有可能在心中放下任何一个女人，请皇上见谅，.三江阁”

    司马明朗一愣，他没想到柳炎君会拒绝的这样直接，面上到有些微微的尴尬，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说：“男子三妻四妾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心中有喜爱的人，也并不妨碍你娶别的女人，不过是二女同伺一夫罢了。茉莉虽然生在宫中，但在琴妃教养下，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不会为难你和你喜爱的女子。”

    柳炎君淡淡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我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她，便要对她用心，若我再娶别的女人，不仅是辜负了她的情意，也是看低了自己的感情。”

    司马明朗看着柳炎君，面色微微一沉，问：“是怎样一个女子，竟然让朕的女儿也不能分你一丝一毫的在意？”

    柳炎君收起自己的物品，口中淡淡的说：“皇上，柳炎君只是一个医者，只是一个替皇上治病的大夫，只要可以让皇上早日康复就是尽了为医的本份，至于其他，是我的私事，皇上日理万机，这些事就不必烦劳皇上关心了。”

    司马明朗一窒，其实他挺欣赏这个柳炎君对感情的执著和认真，但是，身为皇上，又是自己的女儿一心一意想要嫁，这人却如此不肯允诺，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下来台，思忖着，不知为何，竟然下定主意一定要让柳炎君娶了自己的女儿茉莉。

    他能够对一个放在心中的女人如此认真执著，也一定会对茉莉好，茉莉生在皇宫，太多的王孙贵族前来提亲，更多的不过是看中了茉莉的公主身份，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或者是真的想要对她好。

    “你既然是大兴王朝的臣民，朕亲自提亲你就无权拒绝。”司马明朗有些强硬的说，“朕欣赏你对感情的执著，所以很希望茉莉可以嫁个你这样对情意忠诚的男子。朕会吩咐茉莉好好善待你心中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她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欺负她，如何？”

    柳炎君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不屑，但语气仍然是淡淡的，“我只是身为医者，禀着救死扶伤的本份才会救您，这和您是不是大兴王朝的皇上并无任何关系，若是您这样讲，我到真要看低您了。”

    司马明朗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有些恼怒也有些尴尬。

    “皇上，如果没事的话，柳炎君要告辞了。”柳炎君淡淡的说，“还有，皇上，我并不是大兴王朝的臣民，我是乌蒙国的一位大夫，两国不通婚是大兴王朝和乌蒙国共同的规矩，我想，皇上也不愿意轻易打破吧，若是轻易打破，只怕玥皇子的事就会被人拿来作文章，皇上如今政事纷杂，还是专心些吧。”

    司马明朗一愣，看着柳炎君，没有说话。

    “柳公子。”冷梓伟犹豫一下，一旁轻声说，“皇上刚刚恢复，请不要在意，皇上也是好心，茉莉公主对你也是真的在意，何不考虑一下，当下男子们三妻四妾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柳炎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心中唯有她一个，其他的女人在我不过是草芥尘埃，如何勉强自己？罢了，念着你对冷夫人一片痴情，就当你是胡言乱语吧。”

    冷梓伟面上一红，他其实并不赞同一夫多妻，只是想找个台阶让柳炎君下，司马明朗毕竟是皇上，已经习惯于天下臣民的臣服，被人说上几句难听的话，只怕是会心生恼怒之意。

    出了合意苑的门，柳炎君正往前走，突然，隐约听到有人在讲话，那声音让他身体微微一颤，仿佛突然间掉入冰窖中，只是一瞬间，他闪身躲入一旁的花丛后。

    替司马明朗诊治完，已经是接近午时，这个时候的阳光灿烂而明媚，花丛已经有了阴影落在地上，有两个人顺着花径间的路向着这个方向慢慢走着。

    走在前面的是司马玥，一旁是面色微显苍白的司马忆敏。

    “小敏儿，你没事吧？”司马玥温和的问，好不容易劝她出来走走，假意说想回宫看他父皇，让司马忆敏陪着，为得就是让一直沉默少言的司马忆敏出来晒晒太阳，她脸色苍白的让他心疼。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额上微微有些细细的汗意，“没事，可能是刚刚病好，身体有些虚，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好的。”司马玥立刻扶她在花丛前一处石凳上坐下，试了试石凳的温度，还好，太阳晒着，不凉，“来，坐下来休息一会，反正也没什么事，这儿花花草草的很漂亮，正好可以看看。”

    “玥哥哥——”一个欢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个明媚而活泼的黄色身影映入二人眼帘。

    “茉莉？”司马玥微微一愣，笑了笑，温和的说，“怎么在这？”

    “我来请父皇去我母亲那儿吃点心，我母亲亲手做了可口的点心，我想着父皇很累，就特意请他过去品尝一下。”茉莉开心的说，一想到父皇答应成全她和柳炎君的婚事，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司马玥微微一笑，从茉莉的声音里都听得出来开心，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不然，她不会如此。

    “当然是特别开心特别开心的事。”茉莉笑得灿烂明媚，有些许傲慢的冲坐在那儿的司马忆敏客气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口中开心的说，“今天父皇答应了我的亲事。”

    “亲事？”司马玥一笑，“是哪家的公子这么有福气？”

    茉莉有些害羞的一笑，轻声说：“不是什么王孙公子，也不是系出名门富贵，只是一个江湖上的人，就是，就是替我娘和我治病的柳炎君，父皇要亲自为我提亲，不知道此时他是否在父皇那。”

    “柳炎君？”司马玥一愣，立刻看向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也有些意外，她知道茉莉喜欢柳炎君，但没想到皇爷爷会答应此事，不过，也很正常，皇爷爷喜欢柳炎君一点也不奇怪，他又不知道自己和柳炎君的事，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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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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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答应了吗？”.三江阁

    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柳炎君答应，那么，他和司马忆敏就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另一方面，却又怕他答应，那样，司马忆敏将如何面对这份意外带来的伤害？

    “我不知道。”茉莉有些害羞的微垂下头，笑了笑，又抬起头来，很是自信的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除了我娘。但是，我相信以父皇的身份亲自提亲，他一定会答应。”

    “是吗？”司马玥再看一眼司马忆敏，她仍然安静的坐在那儿，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有些怕阳光，眼睛微微眯着，犹豫一下，看着茉莉，温和的说，“我知道柳炎君，他是个江湖中人，想法也许和我们平日里见到的王孙公子们不同，好像，他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你不会介意吗？”

    “当然会介意。”茉莉笑了笑，自信的说，“但我相信以我的身份地位，以我对他的在意，他会权衡，毕竟，娶了我，就等于是让他拥有了荣华富贵，他那么聪明的人，不会忽略这些。”

    “假如那是一个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甚至比你更优秀的女孩子呢？”司马玥面色平静，语气温和的说。

    茉莉笑嘻嘻的说：“玥哥哥真是会开玩笑，不要吓唬我了，这天下，何人可以比我们大兴王朝的公主身份更尊贵？”

    司马玥微微一笑，看着司马忆敏从石凳上站起来，用手轻轻拭了拭额上的细汗，立刻说：“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儿聊了，这儿太阳太毒，小敏儿身体不舒服，我们去合意苑吧。”

    茉莉笑嘻嘻的说：“好啊，我们走吧，说不定柳炎君就在父皇那。”

    突然，有阵微风吹过，司马忆敏的身体微微一颤，风中有些熟悉的味道，不太真实，仿佛记忆中的痕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玥叔叔，茉莉姑姑，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会，你们先过去好吗？我一会就过去，这儿的花草真是漂亮，我想一个人在这儿转转。”司马忆敏轻轻的开口，她怕进合意苑，怕柳炎君真的在那儿。

    她以为，三天自己就会满足，只要三天的时间，柳炎君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她就已经心满意足。她以为，她可以坚强的面对他的消失，从自己生命中彻底的不出现，或者，娶了别的女人。

    可是，仅仅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听到别的女人要嫁他，就已经想要哭，想要躲起来。

    合意苑就近在咫尺，她却迈不动腿。

    他应该在吧，他要帮皇爷爷疗伤，他一定在，风中突然出现的记忆中的味道让她一下子脆弱不堪，她真的没有足够勇气进入合意苑，她想，那味道一定是来自合意苑，是风悄悄带出来的。

    他一定在，她在这儿，在这味道中呆着就好。

    她没有勇气与他面对，她怕自己会落泪。

    她害怕她无法假装她不喜欢他。

    “好吧。”司马玥立刻说，他知道司马忆敏是害怕柳炎君在合意苑，不知道如何与他面对，“小敏儿，你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会，我进去和父皇说几句话，就出来。”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阳光下微微仰起头，似乎是在晒太阳，其实是为了咽回去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微眯的眼睛，合上了所有的慌乱和悲哀。

    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就那样轻易的击败了她的所有坚强和伪装，她想他，想到再无办法，她怕再见到他，她会再也不肯放他离开，也许她会用尽一切的办法留在他身边。

    躲在花丛后面的柳炎君强忍住心头的叹息，他几乎就要迈出自己的双脚，二人之间不过是咫尺，只需要轻轻迈出两步，他就可以揽她入怀，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但是，胸口母亲留下的血书，却如同一座山一般的压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母亲的仇，也许申莫言可以报，那毕竟也是他的母亲，可是，父亲呢，申莫言与自己的父亲没有丝毫血源关系，而且，也许正因着自己的父亲才会害得母亲遇害。申莫言一定是极恨自己的父亲，如果自己放弃报仇，也许，父亲就要永远背着耻辱活在史册上。

    只有他做了皇上，成了乌蒙国的帝王，才有可能修改现在的史册，归还自己的父母的清白。

    他默默盯着仰面向天，努力咽下眼泪的司马忆敏，心痛的几乎要窒息，她是如此好的女孩子，是自己那样在意着的女子。但是，他却只能看着她悲哀，却没有办法。

    除非他让她恨他，否则，她永远没办法走出来，六年的思念已经让他明白，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纵然，留下痕迹的时候是那样的容易。

    他不想让她重复自己的难过。

    风中熟悉的味道在司马忆敏的鼻畔似有似无的流动，她有些贪心的呼吸着，欺骗着自己，她可以很容易的幻想出，此时，她就和柳炎君站在一起，一同看着这些美丽的花草。

    “柳大哥，小敏真的很想你，不过，小敏答应过你，绝对不会打扰你，所以，小敏一定不会让你知道，就算是你娶了别的女人，小敏也——”司马忆敏轻声低语，说到这儿，语气变得有些愁怅，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小敏，也会难过的，柳大哥，要是你真的娶了别的女人，我该怎么办呢？”

    柳炎君站在花丛后面，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小敏儿——”司马玥的声音突然响起，透出阳光般的温暖，他从合意苑走了出来，温和的笑着，“等急了吗？我进去和父皇打了声招呼，怕你着急，就匆匆出来了，你要进去吗？只有父皇，你爹和冷侍卫在，玉妃吩咐了人准备午饭，可能茉莉一会也要回去——”

    “我不想进去，要不——”司马忆敏实在没有心情去见自己的皇爷爷，想了想，说，“我们去饮香楼吃饭吧，反正，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司马玥温和的说。

    司马忆敏有些苍白的笑了笑，心不在焉的随着司马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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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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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很灿烂，让柳炎君微微闭上眼睛，盯着一个地方看得久了，会觉得眼睛又酸又涩，他一直那么专心的盯着和自己咫尺之遥的司马忆敏，她突然要离开，他差一点脱口喊出她的名字，这一愣，眼睛有些酸涩，下意识的一闭眼，再睁开眼，.三江阁

    小路上空落落的，只有阳光下灿烂无比的花草，仍然是刚才的模样。空气中有着夏日渐渐浓厚的炎热气息。

    长长叹了口气，柳炎君从花丛后面走了出来，沿着小路向着前面走，神思有些恍惚，才走了不足十步，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是一个清脆的女声，“柳炎君，是你吗？！——”

    柳炎君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扭回头，看着向着他快速走来的少女，浅黄的颜色，透出皇家的傲慢和自信，是茉莉。

    “真的是你。”茉莉开心的一笑，有些羞涩，紧走几步到了柳炎君面前，“正在想，你怎么不在合意苑，想着父皇会召你过来，父皇有召过你吗？”

    柳炎君面无表情的听茉莉讲完，眉头淡淡的一蹙，平静的说：“茉莉公主，你有事吗？”

    茉莉一愣，他语气里面有些不太耐烦和疏离，她不太习惯，一直让人宠爱惯了，何曾有人如此口气这样和她说话，但，迟疑一下，还是下意识的问：“呃，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柳炎君继续走自己的路，口中散漫的说：“饮香楼。”

    “好啊，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茉莉笑嘻嘻的说，“那里是京城最有名气的酒家，我难得有机会可以过去，主要是父皇不放心我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可是，你如果去那里，我要是一起跟着，父皇一定会放心的，好不好？”

    柳炎君原本想要拒绝，他并没有打算去饮香楼，只是刚刚听到司马忆敏说要去饮香楼吃饭，他这一刻心思恍惚，就随口说出饮香楼三个字，听茉莉这样讲，犹豫一下，点了点头，随意的说：“好。”

    茉莉立刻面上飞红，她所有的高傲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想着只要他开心就好，笑着，也顾不得身为一个公主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皇宫随便出现在民众面前，只是开心的跟在柳炎君后面，甚至没有在意柳炎君眉间的淡漠。

    刚进饮香楼，司马忆敏就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坐在一个熟悉的位子上，一边喝酒一边和另外一个看着面熟的人闲聊，依然是一身黑衣，依然是一脸一身的阴冷和不驯。    奇怪的是，这一层除了他们二人，根本没有其他人。

    “他怎么在这？”司马玥有些疑惑和微恼的声音在司马忆敏耳边轻轻响起，顿了一下，司马玥看着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这是在大兴王朝，他能如何？况且只是吃饭，全当不认识就是了。”

    司马玥点点头，陪着司马忆敏刚要迈步。

    突然一旁一个伙计小心翼翼的迎上前，低声说：“二位可是来此吃饭的？”

    司马玥点点头，微微一笑，“怎么，这一层难道被此人包下了不成？若是这样，我们再换上一层。”

    伙计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是，是他们二人在此，没有人敢在此吃饭，他们二人，昨天在这儿杀了一个人，——”

    司马玥一愣，轻轻一挑眉，有些奇怪，“他们在此杀了人，难道官府不管吗？竟然还可以逍遥的在此吃东西？”

    “听说，被杀的人的家人自己去了官府，说是一切是被杀之人咎由自取，私了了此事。”伙计轻声说，“看样子，这二人应该是已经摆平了此事，看二位不像是多事之人，还是换个位子吃吧。”

    司马玥看了看司马忆敏，司马忆敏神思有些恍惚，似乎完全没有听清楚他们二人的对白，自己一个人向着自己六年前所坐的位置走去，这儿，是六年前她和苏爽、冷悦儿一起吃饭的地方，对面是申莫言，另外一个相当隐蔽的位子是柳炎君常坐的——

    “小敏儿——”司马玥立刻紧几步追上，随意的冲伙计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去送壶好茶来。”

    伙计叹了口气，这京城真是不缺不怕死的人，不过，也正常。来这儿的人哪一个不是王孙公子，哪一个不是权贵之人？！想着，朝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轻轻摇头。

    “司马忆敏？”雷震先看到了面色微带茫然的司马忆敏，才几日不见，怎么苍白消瘦成这般模样，下巴都尖尖的，眼睛愈发显得大，透着几分忧郁和茫然。

    申莫言听到雷震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向着熟悉的位子看去，一身素淡的衣，极浅的紫，像荷花初绽的颜色，水水的，一张清秀的脸，正是司马忆敏，只是，怎么苍白消瘦成这个模样？！

    “司马忆敏，真的是你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柳炎君那小子吗？！他对你做了什么？！——”申莫言立刻起身走到司马忆敏对面坐下，完全不理会面带不悦之色的司马玥。

    司马忆敏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太高兴的说：“我生病了，才刚刚好，关柳大哥什么事？不要乱猜，你怎么在这？怎么还不回你们乌蒙国？”

    “生病？”申莫言不太相信的说，“就以他医圣的身份，你就算是生了整个大兴王朝无人可治的怪症也难不倒他，怎么会弄得如此憔悴？肯定是他做了什么事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司马忆敏并不说话，目光有些愕然和意外的看着楼梯处，眼神里充满了伤心和委屈，静静的，泪水似乎就要夺眶而出。

    申莫言和司马玥同时回头，一眼看到正一同上楼的柳炎君和茉莉公主，二人似乎正在说笑，尤其是茉莉，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容。

    “柳炎君！”申莫言几乎是想也没想，身影就已经挡在柳炎君跟前，口中恼怒的说，“难怪司马忆敏看起来那样憔悴，原来是你这小子花心，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这女的是哪家的姑娘呀，生得如此俗气，也就配你这种人！”

    茉莉一眼看见申莫言，立刻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所受的屈辱，立刻恨恨的说：“原来是你，还正愁着要如何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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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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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上上下下打量了茉莉半天，其实已经想起她是谁，只是嘴中仍然故意刻薄的说：“你谁呀？我的品味可没这么差，算了吧，像你这样的庸脂俗粉的人我可没兴趣，哪凉快哪呆着去！”

    茉莉脸色一变，气得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站在那儿，脸憋的通红，然后一跺脚，恨恨的说：“若不是今日出来的匆忙，没有跟着宫中的侍卫，要不，岂有你今日可活！”

    申莫言一撇嘴，不再理会她，转眼看着一直没有讲话的柳炎君，冷嘲热讽的语气中透出醋意，“姓柳的，怎么了，眼光怎么这么差了，我怎么看着这丫头连给司马忆敏提鞋都不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必考虑如何处理你这个人了，嗯，这样到是不错，既然你看中了这丫头，那，.三江阁”

    柳炎君目光从申莫言头上掠过，落在一直坐在那儿没有说话的司马忆敏的身上，她真是消瘦了很多，坐在那儿，仿似一朵刚刚绽放的荷花微微在风中颤抖的模样。

    司马忆敏虽然极是不舍把目光从柳炎君身上挪开，却还是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快速的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不让泪水落下。    司马玥一直没有讲话，一直看着，司马忆敏的无助落入他眼中，他心疼，却无法说得出来，也无法如同一个男人般走上前去把她揽入怀中好好保护，他刚要动，柳炎君的声音就突然在他耳旁响起。

    “小敏现在已经是众人口中的谈资，你若是再不加以控制，任由自己的感情放纵下去，就真的会给她带来麻烦，她就会真的成为大家口中的红颜祸水！”

    柳炎君站在那儿，不见唇动，声音却一个字一个字的落入司马玥的耳中，每个字都让司马玥绝望。

    他说得不错，纵然他这样讲，有着身为深爱司马忆敏的男子的角度，有着私人的情感在里面，司马玥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不错。

    如果大兴王朝的臣民知道，一个皇子，一个司马忆敏的叔叔辈的亲人爱上了司马忆敏，没有人敢妄议身为皇子的司马玥，却可以随意的言论无辜的司马忆敏。

    有关司马忆敏和申莫言的传闻他不是不知，整个锐王府唯独瞒着司马忆敏，如果不是锐王爷一再警告大家不要介入此事，只怕锐王府早已经有人出面介入此事。

    申莫言的身体突然挡住了司马玥的视线，乌黑的衣，飘动的发，完全不在意的行为，有些随意的语气，“司马忆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要想好了再接我的话。我让你嫁给我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司马忆敏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几乎和自己面贴面的申莫言脸上，简单的说：“不嫁。”

    申莫言似乎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盯着司马忆敏苍白的面容，此时看她，五官精致的极是不真实，“我都讲过了，要你好好考虑考虑再回答。难道这几天你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晓得在如今大家眼中，你可是一个倒着追我的女子？”

    司马忆敏漠然的说：“不知道。”

    “你夜宿将军府的事，可是现在人人皆知的事呀。”申莫言依然紧盯着司马忆敏的面容，慢慢的说，“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尤其是未定下夫家的女孩子来说，这就等于是断送了一生的幸福。”

    司马忆敏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有些柔弱，“是吗？嫁了你可以幸福吗？申莫言，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爱你，这样说可以了吗？”

    申莫言心中一紧，暗自骂了一声可恶，但面上依然不介意的说：“这对我来说没有用，我想得到你这个人，你的心我不管。”

    司马忆敏看着申莫言，平淡的说：“那就等我百年之后吧。”

    柳炎君在六年前自己所坐的桌前坐下，这儿，可以清楚的看到和听到发生的一切，虽然申莫言的身体也同样挡住了他的视线，可是，他却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司马忆敏无助而哀伤的心。

    “原来他喜欢司马忆敏？”茉莉有些意外的说，“我可以让父皇下旨让她嫁了。”

    柳炎君有些意外，抬眼看了看茉莉。

    茉莉微微一笑，有些小小得意的说：“我是女人，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只怕是一直纠缠着你，你不能轻易摆脱她，毕竟她是鼎鼎大名的锐王爷的女儿，但是，我可以，柳炎君，我可让她从此之后在你视线中消失，我可以让她立刻嫁给这个可恶的男人！”

    柳炎君漠然的说：“这大兴王朝，没有人可以决定锐王府的事，若是你这样对你父皇说起，只怕是丢了公主的称呼也不一定。”

    茉莉微微一愣，但是，立刻说：“这不一定，我知道父皇一直对锐王府不薄，可是，毕竟我是他的女儿，若是一定要做取舍，他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

    柳炎君冷冷的说：“若是小敏有任何不妥与你有关，我必不会放过你，在我没有动怒之前，你最好闭嘴！”

    那边，申莫言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声音中有些强压的恼怒，“司马忆敏，你不要太不识抬举，传闻和大兴王朝的未来你一个人担不起，我不想逼你，但是，若是我不能得我想要的，我可不是一个君子！”

    司马忆敏不再看申莫言，把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司马忆敏！——”申莫言生气的大声喊，“你当我不存在呀！？”

    “我不老，耳朵很好。”司马忆敏再次看着申莫言，“我这身体得了有何用？不过是一个皮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心中只能放得下一个人，再无可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你也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申莫言一愣，恨恨的说：“好。好。司马忆敏，你听好了，我申莫言可不是一个君子，你不要逼我。”

    司马忆敏突然微微前倾身体，低低的声音说：“申莫言，论武艺你在我之下，论用毒，你在柳大哥之下，你如何逼迫于我？而且，纵然是天下人说我如何如何不堪，何人敢说在我当面，只要不说在我当面，我何必理会。好了，申莫言，你还是安心于你的事情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我发誓，纵然我死，也不会对你动一丝一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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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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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极低，纵然是坐在对面的司马玥也听不太清楚，但不远处的柳炎君唇旁还是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的小敏是天下最好的女孩子，纵然这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之嫌，他仍然深信不疑。

    申莫言脸色一变，有些尴尬，回头看了一眼柳炎君，他正在静静喝茶，并不看这边。

    “你的意思是说，这天下，除了这个姓柳的臭小子之外，你不会再喜欢任何人？”申莫言收回目光恨恨的说。

    司马忆敏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是。”

    申莫言恼不得说不得的僵在那，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的司马玥面色凝重而茫然，司马忆敏对柳炎君的执著让他嫉妒而羡慕，也心疼，而同时也无能为力。

    “好。司马忆敏，你厉害，你等着，我会让天下的人逼你嫁我！”申莫言恼怒的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失手过，你也不会是例外！总有一天，你会乖乖的嫁给我。”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她觉得很累，连呼吸都懒得呼吸，哪有功夫再去理会这样一个不可以理喻的人，眼皮也没动一下，继续把头扭向外面，看外面灿烂的阳光。

    茉莉一旁突然笑了笑，说：“原来如此，没想到，京城中的一些传闻是真的，原来，——”

    “茉莉！”司马玥面色一沉，厉声说，“不要胡说八道！”

    “什么叫胡说八道。”茉莉一噘嘴，不乐意的说，“玥哥哥，你就是偏心向着她，现在大家都说——”

    司马忆敏突然头也不回的说：“茉莉姑姑，我刚刚说过，只要不说在我当面，我不会理会，但是，若是一定要说在我当面，就别怪我心情不好，做出一些失礼的事。”

    茉莉一愣，看着司马忆敏的背影，她的头发如同丝缎般垂在肩上，被窗外的风微微吹动，甚是赏心悦目。

    “你能如何？！”茉莉心中恼火，脱口说，“不要仗着自己是锐王爷的女儿就目中无人，锐王爷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王爷，而我的父皇是当今的皇上，你们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父皇手中，不要太猖狂！”

    申莫言想也没想，抬手一巴掌扇在茉莉脸上，手上也没轻重，茉莉的脸立刻红了半边，微微肿起，唇角见血。“臭丫头，闭嘴！”

    “申莫言！你要干什么？！”司马玥一愣，立刻站起身挡在茉莉跟前，她不会武艺，而申莫言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果再闹下去，茉莉准保得吃亏，“她不过是说话刻薄些，要教训还轮不到你。”

    申莫言一撇嘴，不屑的说：“随便你，反正打也打过了。”

    雷震正要出面劝阻，突然脸色微变，起身走到楼梯口，有人匆匆塞了张纸条给他，然后立刻转身离开。展开纸条，雷震匆匆看完，表情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惊奇，犹豫一下，轻轻走到申莫言身旁，用极轻的声音低低的说：“公子，是相国大人派人送来书信，让您立刻回国，阿茹公主要成亲了。”

    “阿茹成亲？！”申莫言一愣，脱口说，“和谁？”

    雷震犹豫一下，有些迟疑的轻声说：“是雅丽公主的义子，无名公子，相国大人说，阿茹公主成亲也是乌蒙国的大事，让您立刻回国参加婚礼。”

    “无名？！——”申莫言张大了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司马忆敏也听到了申莫言和雷震的对白，也很是愕然的回过头来，看着一脸错愕的申莫言。这怎么可能，怎么这么突然，无名不是知道阿茹公主喜欢宝儿的吗？而且和宝儿还——他怎么会突然要娶阿茹公主为妻？

    而且，纵然是雅丽公主的义子，也是大兴王朝的臣民，按照两国的规矩，是不可以通婚的，尤其是王室之间。

    “有趣，真是有趣！”申莫言眉头一皱，口中说着，脑子里却快速的思忖着。

    如今皇上的儿子基本上全成了废物，要么死在自己父亲手中，要么就是些一无是处的笨蛋，而阿茹因为是个女的，一直不被自己的父亲放在心中。如果有一天，皇上的儿子全都成了废物，阿茹公主身为女子虽然不可以成为皇上的人选，但是，她的夫君却有可能成为皇上的人选，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雅丽公主的义子！

    雅丽公主不可能不存这个想法，她应该不会希望她兄长的帝位落在相国的后人手中。

    “好，我们准备一下，立刻回国。”申莫言点点头，再看看司马忆敏，笑笑说，“你和无名也认识，怎么，不去捧个场吗？”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想了想，说：“好啊，反正我也闲着无事，去看看也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在阿茹公主的婚礼上闹事。”

    “好啊，我只看热闹，反正着急的不是我。”申莫言爽快的点了点头，“只要那个阿茹不再打宝儿的主意就成。”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说：“他已经那样了，你还要如何？”

    申莫言冷冷一笑，慢慢的说：“要是他敢再弄出些什么事来，我就让他彻底断了念想，反正他于我来说不过是个玩物。”

    司马忆敏下意识的向柳炎君坐着的方向看去，他的目光正静静的落在她身上，看她看过来，淡淡点了点头，唇边有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是，表情却是疏离而陌生的，司马忆敏一愣，突然想，这世上的事是不是都是如此不可思议？无名会突然间娶了阿茹公主，那么，柳大哥会不会也会突然间娶了茉莉姑姑呢？

    “如果你也要去，那就和我们一起走吧。”申莫言笑嘻嘻的对司马忆敏说，“省得路上寂寞，呵呵，司马玥，你好像不能去哟，那就守在大兴王朝的京城吧，你不在，也少一个人骚扰司马忆敏。”

    司马玥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入夜，申莫言看雷震收拾着行李，眉头微皱，轻声说：“我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难道他担心无名会借驸马之名夺取帝位？”

    雷震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相国大人没有明说，只说让公子快些返回，似乎很是在意这场婚礼。公子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无名虽然是大兴王朝的臣民，但是，他却是雅丽公主甚至是皇上的义子，在乌蒙国臣民心中，也许他就是乌蒙国的血脉。如今，皇上身边没有可以支撑局面的皇子，要是雅丽公主有意让无名通过驸马之名成为乌蒙国的帝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也应该是我大哥的事，着急让我回去做什么。”申莫言冷漠的说，“难道他没有察觉出我也有着争夺帝王之位的野心吗？”

    雷震一愣，继而低下头继续收拾手中的东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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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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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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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窗外有清晰的落雨声，申莫言起身梳洗，换好衣服，雷震敲门进来，微微一笑，温和的说：“公子，.三江阁”

    申莫言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们现在去锐王府接司马忆敏吧。”

    “司马姑娘在饮香楼候着呢。”雷震笑了笑，说，“昨天和司马姑娘分手的时候，司马姑娘对属下说，明天一早她会在饮香楼二楼等我们一同离开这儿去乌蒙国参加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

    申莫言眉头一皱，不高兴的说：“她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讲？”

    雷震笑着说：“当时走的匆忙，是属下多嘴问了司马姑娘一句，问她什么时候走，要不要我们明天过去锐王府接她，她才和属下说，明天一早会在饮香楼候着我们。”

    申莫言想了想，昨天和司马忆敏分手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会雷震走在后面和司马忆敏说了几句，好像当时后面还有柳炎君和那个什么茉莉公主，以及面沉如水的司马玥。

    点点头，申莫言走出房间，口中说：“好，我先过去，你立刻准备物品和马车，要准备脚程好而且稳妥的马车。有司马忆敏跟着，她毕竟是个姑娘家，稳妥些好。”

    雷震立刻点头，说：“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一次相国大人是要你来京城提亲冷悦儿的，如今你一个人回去，要如何交待？又如何说出司马姑娘的身份？”

    申莫言想了想，说：“就说司马忆敏是以锐王爷女儿的身份参加无名的婚礼，好在有雅丽公主一直和锐王爷私交不错，她一定在，不会让我父亲做什么的，再者，我父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状况得罪锐王爷，而且，我还有另外的打算，让他不能对司马忆敏如何！”

    雷震犹豫一下，没敢问申莫言是怎样的打算，昨晚休息前，就看申莫言对着烛火发了半天呆，眼神冷漠，表情狠毒，就猜着肯定起了什么念头，这表情像极了他父亲，也就是相国大人。

    外面的雨还下得真不小，撑伞走到饮香楼，不过不足五十米的距离，竟然有些湿了衣服，尤其是脚上的鞋袜。

    司马忆敏坐在二楼，面前桌上放着白粥和小咸菜，正慢慢的吃着，手里拿着半个白白的馒头，气色仍然有些苍白，但精神还好。

    “忆敏——”申莫言笑嘻嘻的在对面坐下，“我也饿了。”

    指了指面前的粥饭，司马忆敏淡淡的说：“随便。”

    “你怎么说服你爹娘的？”申莫言笑着问，“如今京城到处说，你迷上乌蒙国的冷血大将军，也就是我，纵然你爹娘不相信，也一定不希望你再和我在一起，尤其是我还提亲失败，想来你爹娘对我印象一定极差，怎么——”

    司马忆敏不理会申莫言，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忆敏，我们还有很长时间要相处，在乌蒙国，想要安全躲过我爹，你还要仰仗于我，这样不和我讲话，可不是明智之举。”申莫言笑嘻嘻的说，能够和司马忆敏一起回乌蒙国，一想就莫名的欢喜。

    司马忆敏勉强的牵了牵嘴角，似笑非笑的说：“申大将军，知道食不语的老话吗？我在吃饭，不可以随便讲话。”

    申莫言正要讲话，听到楼下有人上来的声音，一回头，看到是司马玥，有些愕然，他怎么来这儿了？

    “小敏儿。”司马玥就好像没看见申莫言一般，直接走到桌前，在司马忆敏身旁坐下，微笑着温和的说，“早来了？”

    申莫言眉头一蹙，伸手把司马玥一推，不高兴的说：“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坐得远一点！”

    司马玥看了看申莫言，收回自己的胳膊，平静的说：“申莫言，小敏儿会和我一起去你们乌蒙国，我昨晚和父皇说起无名娶阿茹公主的事，父皇说，这是好事，这也算是大兴王朝和乌蒙国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次通婚，再者说，雅丽公主也是先皇的旧妃，父皇让我代他去乌蒙国参加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我想，这个消息你一定不希望听到，但是，从现在开始，小敏儿的一切事宜由我照顾，与你无关。”

    申莫言一愣，盯着司马玥，他还真是讨厌这个人！

    “司马玥，要不是看着你是忆敏的叔叔，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申莫言恼恨的说，“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好吧，还有哪个讨厌鬼要一同跟着？！”

    司马玥一笑，存心故意的说：“还有一个坏消息，雅丽公主好像特意邀请了柳炎君去乌蒙国参加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这是我昨天和父皇，冷侍卫聊天的时候，听冷侍卫说起的，柳炎君在我之前曾经去过合意苑见过我父皇，大概是闲聊之间说起的。”

    “你不会说那臭小子和我们一起同行吧！”申莫言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姓柳的，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他的事？！一个无名结婚，雅丽公主请他做什么？！

    突然想到父亲急召他回去，一笑，原来是这样。

    雅丽公主特意请柳炎君去参加婚礼是为了保护在婚礼上无名不会出事，以柳炎君医圣之名，自己父亲可能不能顺利对无名下手，大概是想要仰仗自己出面吧。

    “他是和我们同行，锐王爷麻烦他代为照顾小敏儿。”司马玥强压心头的烦躁之意，他也很意外雅丽公主要邀请柳炎君前去，但是，以柳炎君的用药之精妙，应该可以避免司马忆敏在乌蒙国出意外，他虽然有武艺，却不懂得用药。

    司马忆敏是刚刚知道柳炎君要和他们一起前往乌蒙国，而且父亲还拜托他照顾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慢慢的吃着早饭，心里头却乱乱的起伏不止，面颊上有些微红。

    他不会是单纯为了照顾自己才答应前去乌蒙国的吧？这是肯定的。他有他的事情要做，否则，以他一向淡漠的处事方式，如何肯答应一个雅丽公主的请求，去参加一个与他并无多大关系的婚礼？！也许，他想借这个机会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吧！

    这样想，忍不住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骂自己，已经说过再不打扰，纵然见面也当成陌生人，为何却这样不能放下。只是，想着，仍然是有些小小欣喜，不管怎样，他和自己还有一些日子要相处，还可以经常的见到他，这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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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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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司马忆敏实在无法在申莫言和司马玥的斗嘴间安生吃饭，再加上心头的起伏，她决定早一些上路，.三江阁

    “好，现在，就现在。”申莫言抢在司马玥前面，快速的说，“我让雷震准备好了马车，此时应该在楼下候着，我们走吧，”

    “申莫言，我刚刚说过，从现在开始，小敏儿的事情一切由我照顾，与你无关，你不要乱献殷勤。”司马玥冷冷一笑，说。

    申莫言一撇嘴，不屑的说：“现在是在你们大兴王朝的京城，可是，到了乌蒙国的地盘，为着忆敏的安全着想，你会巴不得她和我在一起，所以，为了能够让你较快的适应她和我在一起的情形，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让忆敏和我同在一辆马车！”

    司马忆敏不理会这斗嘴的二人，自己先向楼下走去，一出饮香楼的门，就看到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根据颜色和款式不同，应该是申莫言和司马玥的马车混在一起，最前面这辆应该是司马玥乘坐的马车，很气派。

    柳炎君会坐在哪辆马车上？

    司马忆敏微微愣着，呆呆的想，若是二人同在一辆马车上，要如何相处？要说话吗？还是装作不认识？好像不行，大家都知道他们二人认识，装作不认识，有点假。

    犹豫着，司马忆敏迈腿上了第一辆马车，帘垂着，她掀帘而入，里面没有任何人，收拾的极是干净舒服，用的颜色是淡黄色，是皇家的颜色，她叹了口气，在车上坐下，有些失望的靠在马车上，呆呆的听着外面的雨，慢吞吞的说：“走吧。”

    司马玥也进到马车内，在司马忆敏一旁坐下，温和的说：“没事吧？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好，你休息会吧，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事。”

    司马忆敏听话的闭上眼睛，不在意的问：“申莫言呢？”

    “我在！”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司马忆敏吓了一跳，一阵热热气息扑在她面上，她下意识的身体向后一退，撞在后面的木板上。

    “申莫言，你故意的是不是？”司马忆敏面带微恼的推开几乎和自己贴在一起的申莫言，生气的说，“你自己没有马车吗？好好的回去，不要烦我！”

    申莫言坐下来，笑嘻嘻的说：“反正都是马车，坐哪一辆不是坐，是不是？好了，玥皇子，不要生气，你可是代表你们皇上去参加婚礼，虽然不告之于天下，可是，在婚礼上你一出现，就代表了大兴王朝，可不要动怒，丢了司马明朗的脸。”

    司马玥强压下恼火，挡在司马忆敏面前，冷漠的说：“那你就老实些，现在还是在大兴王朝的京城，出了事，你自己要兜着。”

    申莫言挑了挑眉，装作没听见，看着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忆敏，你今天还真是好看，你穿淡紫衣服最漂亮。”

    司马忆敏不去理会他，闭上眼睛，靠在马车的木板上休息。

    “对了，我怎么没见那个姓柳的臭小子？”申莫言有些好奇的四下里看了看，再掀开窗上的帘，向外面看。

    “他有他自己的马车，是雅丽公主特意为他准备的，由醉花楼的姑娘伺候着，他不和你一样，这样没脸没皮的和我们挤在一起。”司马玥平淡的说，“你要是想他了，后面第三辆马车就是他的，你可以随时过去打声招呼。”

    “他还真是艳福不浅，喝个喜酒还要姑娘陪着。”申莫言故意的说，“忆敏，我看你还是死心吧，那小子太花心，你还是找我这样专心的人好一些，是不是？”

    司马忆敏眼睛闭着，睫毛轻颤，不吭不声的小憩。

    初时还是装睡，后来也是因着真的乏了，竟然真的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鼻息平稳，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两侧，只束一条淡紫的缎带，松松拢着，衬着白净的皮肤，瞧着吾见犹怜。

    司马玥拿起自己的披风轻轻替她盖上，申莫言瞧了瞧到没说话，这司马玥毕竟是个皇子，吃用的皆是上品，纵然他是乌蒙国的冷血将军，也自叹不如，尤其是此时是在外面，便装作没看见。

    司马玥轻轻替司马忆敏把垂在面颊上的头发放到她的耳后，手指轻轻的滑过她娇嫩白皙的皮肤，心中微微一颤。

    “算了，司马玥，放手吧。”申莫言轻轻哼了一声，低声说，“再怎么喜欢，她也是你的侄女，这是世人不容的！为了她着想，你还是收敛些，免得让世人知道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她。”

    司马玥心中轻轻叹息一声，拢好司马忆敏脖颈旁的披风，抬头看着申莫言，冷漠的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不过，在她获得幸福前，我会好好的看着她，免得她落在你这种人手中生不如死。”

    “也不见得。”申莫言并不生气，掀开帘冲外面吩咐，“让人送壶酒来，我要和你们的玥皇子一起喝两杯。”然后重新坐好，看着司马玥说，“我虽然在世人眼中十恶不赦，但是，若论对忆敏用心，我绝对不输任何人，怎么会说生不如死呢？”

    司马玥冷冷一笑，不屑的说：“你懂得什么是爱吗？你根本不爱小敏儿，你只是想要占有她。”

    说话间，有人送了酒过来，申莫言微微一笑，取了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自己端在手中，一杯推给司马玥，喝了杯中酒，口中慢慢的说：“酒味不错，不过，你们大兴王朝的酒就是淡些，不如我们乌蒙国的酒来得浓烈有劲。司马玥，我是个粗人，我不想讲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要得就是结果，我要忆敏和我在一起，我要她一生一世的时间全部属于我，我不仅要得到她的爱，也要得到她的身体，男女在一起，是不仅仅靠感情二字维持的，我要她身心都幸福。”

    司马玥脸色一变，他知道申莫言的意思，一想到如果司马忆敏真的嫁给了申莫言，她会承欢在申莫言的身下，他就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人，这样一想，双手下意识的紧握在一起，关节有些发白。

    申莫言轻轻一笑，不以为然，继续为自己倒了杯酒，“好了，司马玥，这辈子，你是没有机会了，说实话，我还真不把你当成什么对手来看，到是那个姓柳的，也不知道他用了怎样的花招，让忆敏对他死心踏地。一想到这点，我就恨不得让他立刻在世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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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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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她可以放在心中，只要她幸福就好。”司马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慢慢的说，“这你不能左右。”

    “哈哈，你还真是有趣。”申莫言努力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怕吵醒了司马忆敏，口中说，“这男女之间，哪里只讲这些，比如说，如今在世上，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忆敏，可以亲她爱她，你就不能，你只能在心中幻想我对她做的事情——”

    说着，申莫言突然靠近司马忆敏，闪电般在司马忆敏额上亲了一下，动作之快，司马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像现在，我可以亲她，世人最多说我风流，却无人会真的责备我不知廉耻，而你，只能在心里想，并且备受心中伦理道理的指责。”

    司马玥脸色一变，突然出招直逼申莫言，申莫言闪身躲过。

    这马车内本来并不算太狭窄，可是坐了三人，再加上又怕惊动司马忆敏，司马玥不得不尽可能控制自己的招式，那申莫言却是个擅长近身搏斗的主，几招下来，竟然慢慢占了上风，而且他出招凶狠毒辣，招招都是致死的狠招，竟然逼得司马玥有些慌乱。

    司马忆敏隐约觉得有阵阵寒风，并觉得马车有些晃动，下意识睁开眼，看到申莫言招招狠毒意欲取司马玥的性命，立刻清醒过来，大声说：“申莫言，你疯了！？”

    申莫言听到司马忆敏的质问，立刻说：“是他先动手。”口中争辩着，手中的招式到慢了些，不提防让司马玥击中一掌打在左肩上，有些吃痛，眉头一皱，立刻还了一掌，打在司马玥胸前。

    司马忆敏扶住司马玥，看他脸色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立刻想起申莫言本身就是一个毒物，立刻说：“申莫言，你会杀了玥叔叔的，解药在哪？”

    申莫言揉了揉自己的左肩，有些不高兴的说：“他也打了我，你为什么不心痛我？什么解药，只是我掌风上有些毒气，他有些胸闷，休息三个时辰就没事了，司马玥，记得下次不要随便招惹我，免得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出去！——”司马忆敏生气的指着马车外面，大声说，“我现在不想见你，出去！”

    申莫言犹豫一下，看着司马忆敏好像真的生气了，有些不太情愿的嘟囔着，出了马车的门，下了马车回到自己马车上，坐在那生着闷气，凭什么，不就是打了司马玥一掌，掌风中的毒让司马玥有些不舒服吗？多大点事，不是已经说了吗，休息三个时辰就会没事了，哼，这个可恶的小丫头，等她嫁给他，他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男人！

    “公子，怎么了？”雷震看着申莫言恼怒的脸，轻声问，“和司马姑娘吵架了？”

    “哼，那个司马玥真不是个东西，明明是叔叔辈的，还在打忆敏的主意，切，不就是我打了他一下吗，她至于的那样心疼吗？！真是可恶！”申莫言恼怒的说，“气死我了，到了乌蒙国我再收拾他！”

    雷震没再说话，看样子，申莫言在那辆马车上肯定吃亏了。

    停了一会，申莫言似乎想起什么事来，走到马车外面，对驾车的马车夫说：“稍微慢一些，等等后面那辆马车，和它并行，我有事！”

    马车夫立刻减慢些马车的速度，等着后面的马车追上来和他们的马车的并行。

    申莫言有些不太情愿的站在马车外面，这雨下得还真是热闹，密密的，“柳炎君，去前面马车看看那个司马玥有没有死！”

    柳炎君正坐在马车内慢慢的饮茶，那马车赶得不急不躁，一直跟在前面两辆马车的后面，一个妩媚动人的丽装女子正安静的泡着茶，纤细的手指熟练的做着应做的动作。

    申莫言的声音让二人同时抬起头来。

    “看什么看！”申莫言不耐烦的说，“我估计我可能用了真力，那个司马玥又是个体质一般的白面书生，你去看他死了没有？”

    柳炎君看着一脸恼怒的申莫言，示意自己马车的马车夫追上前面的马车，等到两车平行了，他身影一闪落在司马玥的马车上。

    “这小子不仅用药在我之上，好像武艺也在我之上。”申莫言眉头微蹙，不太情愿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的讨厌他，我从来没见过他，可就是觉得他有些面熟！总有一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们中间一定得有一个完蛋。”

    雷震犹豫一下，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坐在那。

    柳炎君站在马车外掀起帘看着马车内，司马玥正靠在司马忆敏身上，面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不匀，看样子是中了毒。

    “把他交给我。”柳炎君走进马车内，轻声对司马忆敏说，“看样子不太要紧，有我在，不用担心。”

    司马忆敏被柳炎君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眼，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柳炎君，他穿了件素白的衣，依然是熟悉的清俊模样，和昨天在酒楼上见到的一模一样。

    自那天在山上分手后，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近距离面对面。

    但是，他怎么知道司马玥中毒的事？

    “是申莫言，他说他用了真力，担心玥皇子中毒，让我过来看看。”柳炎君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解释，搭上司马玥的脉，“脉像还好。玥皇子，你昨天是不是受伤了？”

    司马玥轻轻点了点头，“昨天和忆白一起练武的时候，走神中了一剑。——小敏儿，没事，你不用害怕，只是让剑尖点了一下，胸口处有处小小的伤口，已经敷过药。”

    柳炎君点点头，解开司马玥的上衣，在胸前有一处小小的伤口，但此时周围已经有些红肿发黑。

    “怎么会这样？”司马忆敏不安的问，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柳炎君的手，紧张的说，“玥叔叔不会有事吧？我哥哥他的剑上不带毒，可，这儿怎么会发黑红肿呢？”

    “没事。”柳炎君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司马忆敏的手，温和的说，“刚才怎么了？”

    司马忆敏有些困惑的看着微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司马玥，“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后来听到他们二人争吵的声音，醒来才发现他们二人打在一起，然后就这个样子了，柳大哥，玥叔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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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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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三江阁”柳炎君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意，真是奇怪，明知道司马忆敏和司马玥之间绝对不会有可能，但是，看她这样关心司马玥，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仿佛，这天下只有他才可以让司马忆敏这样在意。

    司马忆敏听柳炎君这样讲，才放下心来，这一松了气，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的抓着柳炎君的手，立刻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有些无措的交织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柳炎君温和的笑了笑，他喜欢司马忆敏在紧张的时候这样依赖着自己，那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的时候，让他甚至希望时间停止，可以永远这样被司马忆敏这般依赖。

    “他不会有事。”柳炎君平静而温和的说，“只是在争斗中中了些毒气，通过伤口进入了伤口附近的血液，我来处理就好。”

    司马忆敏面色微红的点点头，轻声说：“柳大哥，你在，真好。”

    微闭着眼睛的司马玥身体微微一颤，心中痛的厉害，在司马忆敏心中，柳炎君才是唯一吧。

    柳炎君感觉到司马玥身体的僵硬，以及脸上悲伤的表情，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比起司马玥来讲，还是幸运的吧，至少他可以爱，纵然一生不能相守，但却可以在此时拥有司马忆敏所有的爱。

    清理了伤口处已经变黑红肿的皮肤，敷上药，司马玥在药力的作用下渐渐有了些倦意，脸上的表情仍然不开心，气息到平稳了许多。

    “他很喜欢你。”柳炎君淡淡的说，并不看司马忆敏。

    “玥叔叔？”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轻声说，“他是我的叔叔，虽然见面不久，但他对我真的很好，很迁就我。”

    柳炎君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好一会没有说话，就在司马忆敏以为他再不会开口讲话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说：“让心怜过来照顾玥皇子吧，此时他需要休息。”

    “心怜？”司马忆敏微微一愣。

    “是雅丽公主安排在路上照顾我的奴婢。”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是个温柔细心的女子。玥皇子一直生活在皇宫中，平时一直有人照顾，此时受了伤，你只怕不能完全合他心意。”

    司马忆敏看着闭目休息的司马玥，正要答应。

    “不用，有小敏儿在就好。”司马玥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中有些任性的味道，“我不用人伺候。”

    柳炎君看了看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司马玥，没有说话。

    “我只是一时不察中了申莫言的道，再者说了，也不是多大的事，休息一下就会没事，我好像听申莫言说过，最多三个时辰就会没事，如今你已经帮我清理了伤口，应该好的更快。小敏儿留在这儿。”司马玥把目光从柳炎君身上挪开，口中平淡的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会难为小敏儿的。”

    “好吧。”柳炎君并没有再坚持，看了看司马忆敏，淡淡的说，“那我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司马忆敏差点脱口说出不要他离开，可是，犹豫一下，咽回了已经冲到嗓子眼的话，她说过的，不会打扰他，不会成为他的牵绊。

    看着柳炎君离开他们的马车回到他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上，帘子落下，耳边只有雨落的声音，司马忆敏的心一下子空落下来。

    “小敏儿，是不是有些无聊。”过了一会，司马玥强提精神轻声问，胸口还是有些隐约的痛意，他眉头微蹙，温和的说，“要不，我陪你下棋，这样子时间过得快一些，你不会觉得路上无趣。”

    司马忆敏正在出神，听司马玥这样讲，点点头，看着司马玥拿出放在马车的棋盘，看他温和的笑着摆好，随意的落下一子。

    入夜，他们一行人在一处客栈停下来吃饭休息。

    雨已经小了许多，这家客栈也算干净，老板和雷震似乎相熟，见了面有说有笑。

    司马忆敏突然想，也许这儿是相国早就安排好的一个地方，爹说，乌蒙国一直不甘落在大兴王朝之后，只怕是这野心一直不曾断过，只是，一个小小乌蒙国，相国至今也没摆平，竟然还想夺下大兴王朝的江山，真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想什么呢？”司马玥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一路上二人一直在下棋，原本只是意外中毒，再加上柳炎君的医治，他在不过半个时辰后就觉得舒服多了。

    司马忆敏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对政治实在是不感兴趣。

    申莫言向这边走了过来，看见司马忆敏正冲司马玥微笑，有些不高兴，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已经好了吧。”

    司马玥没有理会他，与司马忆敏一同在一张桌前坐下，等着吃饭。

    心怜陪着柳炎君走了进来，她是醉花楼有名的美女，也是雅丽亲自训练出来的女子，平时一般负责照顾无名的起居，不太出现于人前，不仅琴棋书画不错，武艺也还说得过去，更加上久居在青楼中，行动更是妩媚婀娜，惹人怜惜。

    柳炎君看着和司马忆敏坐在一起的司马玥，眉头微微一蹙，如果司马玥再这样不加控制，不仅会让他失了大好前程，也会连累无辜的司马忆敏，尤其是司马忆敏因着敬他是个长辈，并不有意避着他。

    “心怜姑娘，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做。”柳炎君淡淡的口气。

    “您请吩咐，主人吩咐过，因着主人有求于您，奴婢就是您的人，您要奴婢生或者死，都可以。”心怜微垂下头，温柔平缓的说。

    “你是雅丽特意从乌蒙国挑选出来的数一数二的美丽女子，而且照顾着无名的起居，自然是经过世事，我要你做的事非常简单。”柳炎君语气依然淡淡的，在一张桌前坐下，和司马玥司马忆敏二人隔着三张桌子，“但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您请吩咐。”心怜是个聪明之人，听柳炎君这话，立时猜到，柳炎君要她做的事一定与男人有关。

    “看到那个素衣的年轻公子了吗？”柳炎君用眼神示意一下正和司马忆敏低声闲谈的司马玥。

    “知道，在主人那曾经见过他，听说是当今的皇子，也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一位皇子。”心怜依然语气恭敬的回答。

    “他叫司马玥，也许他就是未来的大兴王朝的帝王。”柳炎君如同在闲话家常，语气并不着急，“我要你今晚引诱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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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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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怜微微一怔，但是，并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静静的听柳炎君继续往下讲。

    这种事，他既然敢和她这样一个奉命伺候他的奴婢说，就一定有他这样说的道理和理由，她只有听从，因为她相信，他既然说了，就没打她拒绝或者失败的打算。

    “我会在今晚与他们几人一起饮酒，司马玥今日中了毒，虽然不重，但是我在替他诊治的时候，在解药中放了一剂与他所中之毒完全无关的药，会让他在夜晚产生幻觉。”柳炎君语气平缓的说，“酒后我们会在这家客栈住宿，这家客栈应该是相国熟悉的一处客栈，所以，今晚不会匆忙继续赶路，你有足够的时间引诱于他。”

    “您要奴婢做到如何火候？”心怜恭敬的问。

    “只要他断了心中念头就可以。”柳炎君平静的说，“至于要到何种程度，我只要他从此之后羞愧于小敏，不再与她过份亲近就可以。”

    心怜微微侧头看了看正微笑着听司马玥讲话的司马忆敏，原来，一切是因着这个面容清丽的小姑娘，心怜知道她，在醉花楼主人那儿见过，听说是锐王爷的女儿，没有说过话，但看她举止到是个温婉可人的小姑娘，好像，无名公子也挺喜欢她。

    “好的，奴婢一定尽力而为。”心怜轻声说。

    柳炎君点点头，不再说话。

    雷震在后面厨房安排晚上的饭菜，老板亲自下厨，忙得不亦乐乎，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油迹，瞧着到是个憨厚老实的男子。

    “两位好。”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响起，飘进一阵甜甜的香气，心怜微笑着站在门前，对着里面正在做饭的老板和站在一边看着的雷震打了声招呼，“我没有打扰到二位吧？”

    雷震犹豫一下，这人他不认识，但是，听申莫言说是雅丽公主安排着照顾柳炎君一路事宜的女子。瞧模样到真是不错，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头软软的。笑容也温柔甜蜜，好像盛开的鲜花，让人眼光不舍得挪开。

    “没事。”雷震笑呵呵的说，“姑娘有事吗？”

    心怜微微一笑，雅丽公主自小调教她，让她深知一颦一笑间足可以左右许多事情，语气依然温柔客气的说：“是这样，这一路行来，一直在下雨，天气潮湿，我想向老板讨些好酒，让柳公子暖暖身子驱驱潮气。不知道老板这儿可有好酒？”

    “有，有。”胖乎乎的老板立刻咧着嘴，忙不迭的说，“我这就去准备，一定让柳公子喝得开心。下雨天原本就是喝酒的好日子。”

    “那就麻烦了。”心怜温柔的一笑，轻盈的转身离开。

    一桌丰盛的酒菜，大家围着桌子坐下，申莫言坐在司马忆敏右手，左手是司马玥，柳炎君依然是坐在对面位置，表情淡然。

    心怜替他倒了杯酒，温柔的说：“柳公子，一路车马劳顿，这好不容易休息一夜，路上一直下雨，潮湿的很，虽是夏日，喝杯酒驱驱潮气也是好的。”

    “凭什么只有他有，我们就不能喝，老板，你怎么就准备了这一壶酒？”申莫言一旁大声说，“多上几壶！”

    心怜立刻微微一笑，轻声说：“到是疏忽了，那就麻烦老板再去准备几壶，让我们今晚好好喝几杯。”

    胖老板立刻笑容可掬的下去准备，心怜的眼神让他轻飘飘的。

    “姓柳的，咱们好好喝一杯如何？”申莫言盯着一直不说话的柳炎君，突然开口说。

    柳炎君淡淡一笑，微有些不太经意的轻视在语气中，“你以为你喝得过我吗？”

    申莫言一挑眉，有些恼怒的说：“一说你就喘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在杀场上，酒就是水，我就是用酒泡大的，喝不过你？！”

    “好啊。”柳炎君一笑，看了司马玥一眼，随意的问，“玥皇子，一起吗？”

    司马玥原本不想当着司马忆敏的面喝酒，说到这份上，他还真不好拒绝，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老板送上酒来，心怜立刻起身为在座的几人倒酒，到了司马忆敏这儿，略微犹豫一下，低声恭敬的问：“姑娘，您要喝一杯吗？反正也无事，不如喝一杯打发一下时间，晚上或许休息的好。”

    司马忆敏温和的一笑，刚要说话，一旁的申莫言大声说：“喝点，不喝怎么成？做我申莫言的女人，要是不会喝酒，可就太丢我面子了！倒上，倒上——”

    司马忆敏侧头看他一眼，故意有些疑惑的说：“申莫言，你这还没喝呢，怎么就开始说醉话？就这酒量，只怕是连我也喝不过，还想和柳大哥，玥叔叔拼酒，我赌你一定输！”

    “司马忆敏！——”申莫言不乐意的说，“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就医圣那个臭小子，还有你这个挨了一掌就中毒的白面书生般的叔叔，我要是喝不过他们，我，就从现在开始滴酒不沾！”

    “好啊，我赌！”司马忆敏笑嘻嘻的说，明知道和柳炎君不可能有未来，但他此时就在自己眼前，就坐在自己对面，听得见他讲话，看得见他，这就是她求也求不来的幸福。她的心情没由来的好了许多。

    申莫言气呼呼的一扭头，装作没听见司马忆敏的话。

    “怎么喝？”申莫言看着柳炎君，根本没把司马玥放在眼中，这个皇子不是他的对手，念在是司马忆敏叔叔的份上，暂且饶过一次。可是，这个姓柳的臭小子，是这辈子他得到司马忆敏的最大障碍，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臭小子才成！

    “在你。”柳炎君并不多话，只是淡淡一笑，简单的说。

    “好，一杯一杯的喝太没意思，这样，我们用碗如何？”申莫言怪怪的一笑，在边关的时候，从来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小酒杯一杯一杯的怎么看得出高低。

    “好。”柳炎君想也没想，立刻答应。

    申莫言一挑眉，脱口说：“好，爽快，不过，这可不是话上看高低，不要硬撑。”

    柳炎君微微一笑，示意心怜把酒倒入碗中，端起，一气喝下，面不改色，表情依然淡然，看着申莫言。

    申莫言微微一愣，这一碗酒喝下去，柳炎君竟然不见丝毫酒意，看样子也是个能喝的。他眼梢一挑，笑着，也一口喝下碗中酒，也同样是面不改色，如同喝下一杯白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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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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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玥有些犹豫，在皇宫的时候，有时候父皇过去在合意苑用膳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喝上几杯，但在皇宫中，却不会如此方法喝酒，都是慢慢的饮，这样喝急酒，他还真没有底。

    这一犹豫，一旁的申莫言不太耐烦的说：“算了，你是有身份的人，只怕是不能这样喝酒，你随意吧，这可是看在你是忆敏叔叔的份上，否则，——”

    司马玥原不打算与他们二人拼酒，可是，一听到申莫言话中所言，这可是看在你是忆敏叔叔的份上，立刻一心的郁闷和烦躁，想也不想，也把酒倒在碗中，一口气全部喝下。

    那酒到也绵香，但入到喉中同样也辛辣，他差点呛出来，虽然看来无事，面上却有了几分红晕显出酒意。

    “玥叔叔，他们这样喝急酒，你不要和他们拼。”司马忆敏立刻在一旁轻声说，“柳大哥是江湖中人，只怕是擅长饮酒，而申莫言是个久居边关的将军，素日里肯定是以酒当水的家伙，你不要理他们。”

    “没事。”司马玥立刻温和的冲司马忆敏一笑，轻声说，“从没这样喝过，反正今晚无事，就当是尝试一次吧。”

    司马忆敏看他这样讲，只得收回劝阻，有些担心的看着司马玥。

    申莫言看到司马忆敏这样在意司马玥会不会喝多，心中很是不舒服，低低嘟囔一声，提高声音和柳炎君拼酒。

    柳炎君眼神轻轻从司马忆敏和司马玥身上飘过，并不说话，平静的和申莫言喝酒，也不客气，也不多话，申莫言喝多少，他便陪多少，除了第一碗是他先喝外，其他的，全是跟在申莫言的后面。

    司马玥在第三碗的时候就觉得胃里极是难受，但是，又不能说不喝，虽然没有人让他，可在坐的四个男人，包括雷震在内都在喝，同样的一碗接一碗，他不得不为。

    “心怜姑娘，玥皇子好像不能再喝了，你扶他下去休息吧。”柳炎君在第五碗端起的时候，看了看对面面红如布的司马玥，对一直在一旁倒酒的心怜说，“让这客栈的老板弄些醒酒的汤水。”

    心怜微微垂头轻声说：“是。”

    司马玥已经有些意识模样，觉得头重脚轻，第四碗的酒似乎就呛在嗓子眼里，随时要吐出来，稀里糊涂的让心怜搀扶着去二楼休息。

    雷震也已经有了酒意，但还算清醒，那酒也一碗一碗的跟着喝，明明喝了辛苦，却完全由不得自己，大脑完全处在兴奋中。

    “小敏，你也去休息吧。玥皇子有心怜姑娘照顾，应该不会有事，你也赶了一天的路，只怕累了，早些歇息吧。”柳炎君看着目光随着司马玥和心怜的司马忆敏，温和的说，“我们三人只怕还要喝些时辰。”

    司马忆敏想了想，听话的点了点头，起身也上楼休息。

    也许是一路上累了，也许是因为知道柳炎君就在楼下，也或者是因为晚饭的时候喝了一些酒，司马忆敏很快就睡着了。

    隔壁，司马玥的房间，心怜扶着醉熏薰的司马玥进到房间，刚刚扶他靠在床头坐下，还没等她转身去倒水，司马玥身体向前一倾，腹中的酒菜一下子从嗓子眼里呛了出来，吐了一地。

    心怜来不及躲闪，立刻被吐了一身，酒菜的味道极其呛人，她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物以及仍然醉得不省人事的司马玥，轻轻摇了摇头。

    在醉花楼，她一直负责照顾无名公子，无名虽然生性风流，却不是一个会喝醉了吐酒的人，他一般情况下是比较懂得收敛自己的人，表面上眠花宿柳，私底下却是个言语不多沉默安静的人。

    但是，答应了柳炎君，她就必须得做到，如今司马玥醉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她不引诱，柳炎君不下药，她也一样可以轻易得手，她有些不明白，既然明知道可以让司马玥这样醉倒，何必要让他产生幻觉？要产生如此幻觉？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司马玥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伤心的喊着：“小敏儿，小敏儿——”

    心怜一愣，立刻扭头看着虽然睁着眼却一脸茫然的司马玥，口中轻声说：“玥皇子，我是心怜，不是司马姑娘——”

    “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叔叔，为什么？！”司马玥伤心的苦笑一下，“我是不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明知道我们是叔侄女关系，却偏偏对你有着男女之念？甚至——小敏儿，我真的想带你躲起来，躲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安心的守着你。”

    心怜一愣，他明明喝多了，竟然还可以如此口齿清楚，难道一切是装的？可是，要是装的，他应该不会把自己当成司马忆敏才对？“玥皇子，您喝多了，您先放开手，我去准备些水帮您收拾一下。”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司马玥意识恍惚的说，“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一直在，现在没有父皇，没有锐哥哥，没有任何人，只有我们二人在一起，你不要离开！”

    心怜不提防，被司马玥抱了一个满怀，“玥皇子，您放开我！我不是司马姑娘，不是！”

    “小敏儿，你不离开我！”司马玥并不松手，心怜一挣扎，他愈发抱得紧，口中不停喊着小敏儿，一脸的无助和悲伤。

    心怜叹了口气，原想着还要动些心思才能勾引到司马玥，没想到，这么简单，他就上当了，看样子他对那个司马姑娘用情极深，但是，刚刚听他所说，二人应该是至亲的叔侄女关系，唉。

    “好，我不离开，你放开些，我们二人此时一身的酒菜，等我清理干净我们再说话好不好？”心怜耐着性子，温柔的说，“乖，听话，我去打些水来，收拾干净了，我们可以说一晚上的话，好不好？”

    司马玥听不太清楚心怜所说的话，只是听说她不离开，立刻面带笑容的点着头，但手上仍然不松开，心怜叹了口气，伸手点了他的穴位，让他不得不松开自己，歪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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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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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申莫言和柳炎君仍然在喝酒，雷震已经喝得多了，直接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桌上的菜动得不多，但酒罐却放了好多，凌乱的摆放在那儿，申莫言的脸已经通红，柳炎君面色也有些微红，但是，依然不急不躁的一碗接一碗喝着。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那声音已经有些变声，而且接着几乎是在嚷了。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他！你会杀了他的——”

    柳炎君一愣，这是心怜的声音，身影一动，他已经站在司马玥的门前，几乎是同时，司马忆敏也从房间跑了出来，那声物品落地的声音吵醒了她，因为，那东西根本就是砸在她床头的墙壁的另一面。

    申莫言猛得站了起来，觉得天晕地转，差点摔在地上，立刻用手扶着桌子，身体摇晃了好几下，心中暗骂，这个姓柳的臭小子，酒量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恶！

    “起来，看看出了什么事！”他一推正在打呼噜的雷震，“醒了！不要再睡了，真没出息，才几碗酒就放倒了，真丢我的脸！”

    雷震睡得正香，被申莫言推搡醒，一脸困惑的看着面色通红的申莫言，有些诧异的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一指楼上，申莫言努力保持清醒的说：“看看上面出了什么事！”

    楼上，柳炎君去推门，似乎被什么挡住了，打不开，一皱眉，抬脚一下子踹开，走进房内，里面一团乱，地上全是摔倒的家具，而且，一个胖乎乎的人正拼命的抓着上身的司马玥，而司马玥的头上正在流血，一脸的恼怒和困惑。

    心怜正焦急的阻拦，她不好出手，一则是司马玥落在这客栈老板的手中，二则是她现在衣衫不整，其中一只手正抓拢着胸前的衣服，只怕是一松手衣服就会散开，只能在口中焦急的喊着：“你要干什么呀，快放开他，他可是——”

    柳炎君立刻走上前把客栈老板拉到一边，并迅速点了他的穴位让他呆在一旁不能动，然后扶住站立不稳的司马玥，查看司马玥头上的伤，有一个寸余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向外流血，看样子应该是重物所击，下手蛮狠的。

    “玥叔叔。”司马忆敏弄不明白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玥叔叔怎么会和这儿客栈的老板发生了冲突，而且，还有心怜也在场，衣衫不整？“你怎么了？这儿，发生了什么？”

    司马玥头脑子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他正在和司马忆敏说话，就突然间觉得头上一阵巨痛，立刻流出血来，然后就有人拼命的抓住他——

    “他真不是东西，竟然对这位姑娘用强！”老板满面愤怒的说，看样子如果不是柳炎君点了他的穴位，这会子他肯定还会再冲上来，撕了司马玥也难说，“我最恨这种人！”

    柳炎君一边清理司马玥头上的伤，一边随意看了心怜一眼，心怜正一脸无奈的看着混乱的场面，眉头微皱，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柳之君心中微微一笑，这可是计划之外的意外，只怕是这老板喜欢心怜，偏巧碰上心怜和司马玥在一起纠缠，就生了英雄救美之意，出了这场闹剧。

    司马忆敏有些愕然的看着客栈老板，然后指了指心怜，不解的说：“你是说，玥叔叔对心怜姑娘图谋不轨？他，他不会吧？”

    心怜犹豫一下，正要说话，听得柳炎君一旁开口，语气平和的说：“只怕是误会了吧。司马公子生在贵胄之门，哪会如此粗鲁。这位老板，你想必是看错了，刚刚司马公子多喝了几口酒，我让心怜姑娘上来照顾他歇息，我闻到这屋中有浓重的酒菜之味，想必是司马公子吐了酒，心怜姑娘正在帮他收拾，你刚好看到，误会了。”

    心怜在一旁立刻说：“是的，老板，你误会了，司马公子刚刚吐了酒，弄了一身，我正在帮他清理，不小心也弄在了衣服上，所以，我们二人此时衣衫不整——”

    “那他为什么抱着你不放手，还在口中大喊什么，要你不要走，要你陪着他，说什么全天下最喜欢你，最在意你，宁愿用全天下换你一生一世！？”客栈的胖老板仍然很是愤怒，肯定是这些人都是这个什么司马公子的朋友，心怜姑娘害怕他们才不敢说实话。

    心怜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一脸困惑的司马忆敏，司马玥当时是正紧紧抱着自己，可是，他那些话绝对不是说给自己的，他是把她当成了司马忆敏，他是说给他误以为的司马忆敏听。

    “而且，他还口口声声的喊什么小敏儿，女孩子的乳名岂是一个陌生男人可以随便喊的？！”胖老板生气的说，“他根本就是在欺负这位姑娘，清理吐酒用得着又搂又抱吗？而且还，还——”

    “好了，不要说了！”心怜怕他再说出更不好的话，一旁的司马忆敏的脸色已经变了，又羞又恼。

    “不许你这样喊我的小敏儿！”一旁的司马玥还是相当的不清醒，听客栈老板称呼小敏儿三个字，立刻一推正在给他清理伤口的柳炎君上去就给了客栈老板一巴掌，“这三个字岂是你这种下等奴才可以称呼的！再喊，我就立刻杀了你！”

    “哈哈！——”一声笑声在门口响起，申莫言扶着门，摇摇晃晃的笑着，“得，这小子喝多了！把喜欢司马忆敏的话都说出来了，这可是之罪呀！”

    雷震有些不太清醒的看着屋内的众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司马玥会和这儿的客栈老板发生冲突？

    客栈老板让司马玥打得眼冒金星，口中仍然是不依不饶的说：“我不怕你，反正你就是不能对这位姑娘用强，一个自称上等人的男人，竟然会对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家动粗，简直是禽兽不如！”

    “好了！”心怜大些声音说，“什么跟什么嘛，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司马公子也受了伤，你也挨了打，再闹下去，可真要出人命了，你快走吧。”

    客栈胖老板根本动弹不得，看着一脸无奈的心怜，大声说：“姑娘，你不用害怕，只要我在这儿，他们就不敢对你如何！”

    心怜苦笑一下，心说：他们不会对我如何，却会对你如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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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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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哈哈大笑，指着胖胖的客栈老板，不怒反笑，“厉害，你真厉害，就凭你，还想当英雄救美，算了吧！柳炎君，你身边的女人都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就能让司马玥破戒！还能让狗熊变英雄！哈哈，我还真是不服不行，不过，你先别管这位姑娘了，还是管管你自己的性命吧！”

    司马忆敏脸色有些苍白，她呆呆的看着仍然沉浸在酒意中不算清醒的司马玥，他此时，衣衫不整，面色潮红，一脸的痛苦却混杂着兴奋，.三江阁他口中声声唤着自己的乳名，声声中透出痛苦，如果她不认识柳炎君，不知道那是何种滋味，她也许不会立刻知道，司马玥犯着怎样错误，而这错误极有可能断送他的一生前程！

    他是她的叔叔，有着至亲的关系，他的父亲是自己父亲的亲叔叔，他却，却喜欢上了自己！有了男女间的情愫！

    “他只是喝多了，清醒了会没事的。”柳炎君平静温和的声音在司马忆敏耳边响起，“他不过是犯了一个他自己也不想犯的错误。”

    司马忆敏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清头绪，呆呆的看着混乱的场面，在想，也许是自己在做梦，做了一个最荒诞不经的梦！

    突然，空气中有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没有人知道申莫言是怎么出的手，只看到一道血直接溅到墙上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形，在洁白的墙上显得非常刺目而美丽。

    接着，客栈胖老板厚重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杀他？”司马忆敏呆呆的问。

    “他知道的太多，如果他说出司马玥喜欢你的事，你这一辈子就要担着一个红颜祸水的名，一生一世为其所累！”申莫言虽然脸色依然通红，而且身体有些摇晃不稳，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清楚的透出狠毒之意。

    司马忆敏突然觉得，一切也许不仅仅是梦，而是真实发生。

    “可是，柳大哥可以让他忘记这儿发生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司马忆敏才有些茫然的说，“而且，他并不知道我就是玥叔叔口中的小敏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

    “他不是，他是我爹训练出的一个献身者，只不过他是一个潜藏的人，他没有武艺，却可以探听消息，照顾来往于乌蒙国和大兴王朝之间的献身者以及像我这样打着所谓正当理由的人休息。”申莫言冷漠的说，“你以为我爹就一点计划没有的让我出现在大兴王朝吗？！”

    司马忆敏没有吭声，她理不清头绪。

    “如果有一点口风落在我爹耳中，你这一辈子就算毁了。”申莫言不屑的一笑。“你们大兴王朝的人就是太自信，太自以为是，乌蒙国虽然小，却样样是精品，随便挑个人出来都比你们大兴王朝的人强，因为你们的臣民一直活在平稳幸福的生活中，而我们一直活在压力和计谋中，比你们想得要可怕的多。”

    柳炎君替司马玥清理好头上的伤口，给他披上一件衣服，扶他在床上躺下，背对着司马忆敏和申莫言，面上滑过一丝冷漠，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再让司马玥不加控制的喜欢司马忆敏，最后的结果就是瞒不过天下之人，让司马忆敏一生一世活在痛苦中。

    就算是申莫言不杀客栈老板，这个胖老板也不会活过明天太阳出来，他只要轻轻一抬手就可以让这个客栈胖老板瞬间中毒，不仅仅失去记忆，也同时失去活下去的机会，申莫言说得不错，这儿一定是相国安插许久的一个点，报仇是需要耐心的，就如他这二十多年来，游走于江湖间，也并非是简单行医天下。

    而且，司马忆敏并没有发现，这儿的酒竟然是乌蒙国的酒，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哪里有胆量存这么多的乌蒙国的好酒？！

    如果这儿发生的事情被相国知道，他一定会利用，让司马玥失去继承皇位的机会，并且以此事要挟锐王爷夫妇二人。

    他不能给相国一丝一毫的机会。

    “心怜姑娘，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玥皇子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柳炎君转过身，平静的说。

    “我留在这儿照顾玥叔叔。”司马忆敏轻声说。

    “不行。”申莫言大声的说，“他是怎样的打算你已经知道了，万一他借着酒意做出什么事情来，岂不是成了天下最可笑的人？！这样吧，反正我和柳炎君都没喝够，我们就把酒搬到这儿来喝，如何？姓柳的，你不会害怕在死过人的房间喝酒吧？”

    柳炎君淡淡一笑，“随便。”

    申莫言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好，好，爽快，虽然我好像越来越讨厌你了，不过，有你在，这世上到多了一份乐趣，成，成，来，雷震，去把酒搬来，另外，看看这客栈还有没有别人，立刻清理干净！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雷震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口中说：“此处只有他一人，我们来之前已经通知了他，所以他让其他人全部回家休息，只留他一个人在这儿等候我们到来。”

    “真是啰嗦，快去把酒搬来！”申莫言不高兴的说。

    雷震立刻转身下楼去搬酒，脚步还是有些沉重，酒意使他仍然无法灵活的上下楼。

    心怜犹豫一下，抬头看到柳炎君完全不着痕迹的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她悄悄从房间退了出去，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已经让司马忆敏知道了司马玥的念头，也让司马玥有了不能再继续的可能，一切尚算是圆满，不过，这个司马玥也真是可怜，喜欢上哪个女人不可以，以他身为皇子的身份，怎样的女人他都可以娶，但偏偏喜欢上自己的侄女。

    “我们还是赶路吧。”司马忆敏声音略微有些疲惫的说，“反正已经是凌晨，不过早走两三个时辰而已。”

    “也好，在马车上也可以休息，就听小敏的，我们走吧。”柳炎君语气平和的说，“估计在路上司马玥醒过来还可以少些尴尬。”

    申莫言想了想，点点头，“好吧。”

    吩咐人把客栈点火烧着，埋了客栈老板的尸体，一行人上了马车，在尚未清晰的晨色中继续前行，路上完全不见人影，只有渐渐变大的风声和渐渐变小的雨意，天仍然阴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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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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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得很猛，马车也有些摇晃，车上的帘一次一次的被风吹起，.三江阁

    司马玥依然在沉睡中，开始的时候司马忆敏还呆呆的看着他发呆，不知道他要是醒来了要如何与他相处，后来慢慢的抵不过倦意，依着旁边的木板慢慢的睡着了。

    前面是山路，地势险峻，因为下了雨，地面上有些湿滑，前面的坡刚好有些不太明显的倾斜，山风吹得又急又猛，赶车的马车夫小心的想要减轻马速，偏偏在这个时候那正在疾驶的马猛得一声嘶鸣，上身一纵，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马车猛的一晃，马车夫没反应过来，竟然被甩了出去，撞到右侧一棵大树上，立时昏迷过去。

    正在沉睡的司马忆敏只觉得头一痛，一下子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某种力量狠狠从右侧撞到了左侧，马车剧烈的晃动着。

    “糟糕！”跟在后面的申莫言从马车内听到前面马匹的嘶鸣，立刻冲到马车外，看到司马忆敏和司马玥所乘坐的马车正猛烈的摇晃着，并且向着山路左侧不停的滑动，而山路左侧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此时因为下了雨，水势又急又猛，要是掉下去，凶多吉少。

    一个身影一闪，从他身旁闪电般滑过，柳炎君几乎在同时站到了晃动的马车上，也几乎是在同时一把利剑出鞘，瞬间割断了马与马车之间用来联系的缰绳，那马嘶鸣着返身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似乎前面有什么可怕的怪物般。

    申莫言也不敢耽误，也立刻跃到马车左侧，一掌击向马车，将马车的轱辘半块击碎，让马车瞬间停下来，但是，马车的重心似乎完全偏移到了左侧，虽然马车不再晃动，但马车上半部分却仍然向着山路左侧歪倒，马上就要砸在申莫言的身上。

    柳炎君想也不想，伸左手一把抓住申莫言，同时右手的剑猛得插在马车前面平板上，那剑上的真力硬生生的弹在马车上，马车的上半部一滞，去势稍停。

    “小敏，立刻带司马玥出来。”柳炎君高声说。

    马车内的司马忆敏头被撞得有些发晕，听见有人喊她名字，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司马玥，然后带着他跃出马车落在外面，司马玥酒意未去，意识模糊，身体沉重而迟钝的落在地上，司马忆敏险险被他带倒，耳听得一声巨响，马车的上半部分已经落入下面的河流中，河流里怪石嶙峋，瞬间那一半马车裂成几块木板，随着河水很快消失。

    听见一个人愤怒的声音，“是哪个混蛋干的，滚出来！”

    是申莫言，他站在山路当中，山风吹动他的头发，他的脸阴沉如天，眼中全是杀气，右手握成着拳，关节发白。

    没有任何人说话，心怜从马车内出来，帮着司马忆敏把司马玥先扶进第三辆马车，司马忆敏看着司马玥躺下，司马玥似乎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司马忆敏眉头微蹙，把目光投向车外。

    “雷震！——”申莫言的声音听来充满了杀气和愤怒，他不是在说，而是在吼了。

    雷震面色有些凝重，在事情发生的同时他也已经出了马车，正愕然的看着一片狼籍的马车，听申莫言大吼的吼出他的名字，身体微微颤抖一下，看向申莫言。

    “公子，不是我。”他犹豫一下，轻声说，“但应该是我们乌蒙国的药，——”

    “是谁？！你还带了谁？”申莫言目光如矩，紧盯着雷震，“这样下药，他应该就在我们其中，否则，不可能几匹马唯独只有最前面一匹马中毒，这山风猛烈，如果中毒，这几匹马应该都有反应才对！”

    “这毒应该是事先下的，算好了时间。”雷震犹豫一下，说。

    “我不管，来人，把我马车上的马牵过来，我就不信这邪，既然这药是我们乌蒙国的，那一定在我们的人中间，让所有人站成一排，让马一个一个的嗅，只要药在这个人身上，马一定有反应。”申莫言冷酷的说，“谁也不许，现在谁要敢动一下，我就立刻生剥了他！听好了，全部出来，站好！——”

    没有人敢表示反对，大家静静的站成一排，看着申莫言马车上的马慢慢的靠近他们。

    突然，那匹马在距离一个人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变得有些狂燥不安，马蹄在地上不停的刨着，地上的积水被它高高的甩起，溅在附近的人身上，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弹一下。

    申莫言脸色一变，直直的走向那人。

    那人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饶命！是相国大人要小的这样做，他说，无名和阿茹公主成亲，他已经让人安排大太子出面让大兴王朝派人，只要派得不是大太子司马伟，来一个就半路解决一个。”

    “然后让我顶上罪名！”申莫言冷漠的说。

    那人不敢多话，他真想一下子就死掉算了，但是，他知道，在申莫言跟前求死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最有名气的医圣，他死不得，只能求可以死得痛快些。

    “说！——”申莫言大声质问。

    “相国大人说，如果，如果大兴王朝的人追究起来，就说，就说是将军，是将军——”那人脸色苍白，气息不匀，竟然往后一仰死了过去。

    雷震犹豫一下走上前，试了一下气息，抬起头看着申莫言，简单的说：“他死了，吓死的。”

    “这个老东西，真是够狠的，巴不得我早死是不是！”申莫言一咬牙，冷漠的一笑，“好啊，我正愁着找什么理由和他翻脸，这到好，他到亲自送了一个理由上来，好啊，我就成全他。不过，我得先让他那个宝贝大儿子尝尝滋味，才会让他死。你们听着，今天发生的事要是有一点消息走漏，要是我从我爹口中听到任何与今日有关的情节，你们就祈祷你们的家人走得快一点吧！”

    所有站成一排的人立刻面色苍白，点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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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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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玥叔叔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司马忆敏轻声问坐在一旁的柳炎君，声音低低的，.三江阁

    柳炎君正微微沉思着看着外面，听申莫言大声训斥那些奴仆，雷震带得奴仆不多，也幸好不多，否则，死得人会更多。突然听到司马忆敏开口问他，回头看着司马忆敏，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说：

    “他不会有事，乌蒙国的酒后劲极大，他不擅长饮酒，更是很少饮用乌蒙国的烈酒，要多睡一会才会醒，不过，醒来后他有可能对发生的事情有些印象，你们面对的时候，他会有些尴尬。”

    司马忆敏轻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这样？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柳炎君没有说话，重新把目光落在马车外，看着众人收拾残局，重新上路，那被撞的马车夫昏迷不醒，已经不能再动弹，失了一辆马车，司马玥和司马忆敏挤在柳炎君的马车上，微微显得有些拥挤。

    看着躺在那儿昏迷不醒的马车夫，申莫言眉头微皱，对雷震说：“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如果太严重，就直接送他上路吧，免得受罪，也耽误我们的事。”

    雷震查验着伤者的情况，犹豫一下，轻声说：“伤得挺重，后背的脊椎断了，救回来也是个残废。”

    申莫言面无表情，抬手，落下，那正昏迷的马车夫头微微一偏，已经没有了气息，“既然这样，就罢了，救回来也是个累赘！”

    雷震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在乌蒙国，毒药盛行，活得不好的人常常一把药就送了自己走，所以，乌蒙国留下来的全是些精英，论长相和才华，都是数一数二的，否则，根本生存不下去。

    一回头，看到柳炎君清冷的眼光，静静的落在申莫言身上，看不出是悲是喜，心中微微一怔，这目光并无仇恨，只是淡淡的悲伤和无奈，却让他一心的冷，似乎，这目光也可以杀死人。

    一直到了当日的夜晚，他们一行人才寻了休息的地方，是一处热闹的城镇，人来人往，这儿，已经算是两国相对来说较为通融的地带，一行人也没怎么避讳，找了当地最大最干净的一家客栈休息。

    司马忆敏又累又乏，坐在马车上，不知道如何和柳炎君说话，司马玥的事，尴尬的不仅仅是还没有醒来的司马玥，还有就是司马忆敏，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柳炎君，还有心怜在，他们二人到是偶尔会有些交谈，低低的声音，用得是乌蒙国的语言，她听不懂。

    所以，只得一直闭着眼睛装作休息，除了中间心怜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也只是喝了点水，又重新靠在马车上休息，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只是，每每听到柳炎君的声音，心头就会颤颤的痛着。

    “他还没醒吗？”申莫言看着奴仆们背着司马玥上楼，他依然双眼紧闭，“还真是能睡！”

    柳炎君没有讲话，其实，司马玥瞒得过所有人，却瞒不过自己，只是听他鼻息就已经知道他有没有醒，但是，只有柳炎君清楚，只要司马玥一清醒，他能够回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酒后的事情，他和心怜的纠缠，对司马忆敏的表白。

    司马玥是不知道如何醒来，醒来后要如何面对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关了门，梳洗一番，一路风尘，头发已经有些打结，她让店里的伙计准备了热水，把自己泡在桶中，闭上眼睛，一心的疲惫。

    有人轻轻敲门，温和的声音在外面说：“司马姑娘，在吗？我是心怜。”

    司马忆敏微微一怔，犹豫一下，微扬声问：“有事吗？”

    “柳公子让奴婢上来请您下去吃点东西。”心怜温柔的声音听来极具安抚感，听着很是舒服。

    “噢，我一会就下去，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司马忆敏声音中微微有些疲惫，重新把自己的身体放进热热的水中，长长的叹息一声，眼泪悄悄落下，混和在脸上的细细汗意和水意中。

    心怜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柳炎君，等他示意下面如何做。

    柳炎君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下去，等会再说。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听不见了，司马忆敏苦笑一下，慢慢的梳理着长长的头发，看它们在指间纠缠，任着泪水不停的滑落，她想听柳炎君一声问候，他却让心怜上来问她，他在担心她吗？为什么一路上不说一句话，难道从此陌路就是这样吗？

    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收起了那身淡紫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身衣服，身上的和包袱里的，一身就是身上水水的淡紫，一身是包袱里的素净的月白色，如今穿在身上。

    头发仍然是湿的，司马忆敏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似乎挽起了头发就是收敛了性子，再不能像以前般随意散漫。

    对着镜中的自己发了好半天的呆，听到有人敲门，犹豫一下，轻声说：“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有些迟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小敏儿，是我，可以进去吗？”

    司马忆敏微微一愣，犹豫一会，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看着站在外面，面容憔悴的司马玥，让开身让他进来。

    “小敏儿，我——”司马玥面容憔悴而内疚，他怎么可以喝那么多的酒，说出那些糊涂话，做出那等糊涂的事，这样岂不会让他喜爱的司马忆敏陷于尴尬中，他怎样都好，却不能让她有丝毫受伤。

    “你没事吧？”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努力叉开话题。

    司马玥点点头，有些手足无措，“已经没事了。小敏儿，对不起，我，——”

    “玥叔叔，您永远是小敏儿最好的叔叔，这永远改变不了。”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慢慢的说，“不论发生什么，这永远改变不了，您是这世上对小敏儿最好的叔叔，最好的。”

    司马玥苦笑一下，说不上是安慰还是无奈，慢慢的说：“是啊，我永远是最疼小敏儿的玥叔叔，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将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将会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玥叔叔，这永远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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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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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轻轻一笑，.三江阁

    “小敏儿。”司马玥下意识走上前，伸手握住司马忆敏的手，那双手微凉，无助，这让他一心的心疼放不下。

    “咳。”有人在门口轻轻咳嗽一声，礼貌的提醒屋里的人。

    司马忆敏和司马玥同时向门口看，是一身素衣的柳炎君，手中端着一个盘，上面放着些粥菜，平静的看着屋内的两人，目光似是无意的落在司马玥握着司马忆敏的手上。

    司马玥低头看到自己不知怎的又握住了司马忆敏的手，立刻松开手站在当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喝多了，把柳炎君所带的奴婢心怜当成了小敏儿，这是多么可笑的错误。

    “赶了一路，你一直没吃东西，我送些上来。”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吃些吧，梳洗肯定会让此时的你有些体虚。”

    司马忆敏没由来又叹息了一声，口中轻轻嗯了一声。

    “玥皇子，也下去吃些吧，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再赶一天的路。”柳炎君没打算离开，也没打算坐下，口中安静的说，意思却很明白，就是提醒司马玥立刻离开。

    司马玥不太情愿的从房间走了出去，临了再看一眼在桌前刚刚坐下的司马忆敏，才几日，她越来越消瘦，这许多的事，为什么要她面对，他宁愿她只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在桂花树旁笑着和他打招呼的素衣少女，他希望她可以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看着司马玥慢吞吞的离开，听他有些迟疑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慢慢的消失，柳炎君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玥已经陷得太深，一时半会的很难走出来，很难真正面对他和司马忆敏之间身份上的血源。

    将粥端到司马忆敏跟前放好，拿了筷子递到她手中，温和的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的不想吃东西，不过，身体要紧，你要强迫自己吃一些，没有胃口也要吃。”

    司马忆敏接过筷子，盯着面前的粥菜，有些走神。

    “听话。”柳炎君温和的催促，语气平缓。

    “噢。”司马忆敏又轻轻叹了口气，随便夹了一口菜送进口中，淡而无味，如同嚼蜡。

    柳炎君眉头微蹙，想了想，突然看到司马忆敏挽起的头发，仍然湿湿的，甚至鬓角的头发还有隐约的水痕，“头发没干就挽起来了？”

    司马忆敏慢吞吞的吃着口中的饭菜，突然听到柳炎君说了这样一句与前面的事完全没有关系的话，微微愣了一下，侧头看着柳炎君，微有些愕然的回答，“呃，是，怎么了？”

    “这样不好。”柳炎君温和的一笑，手一动，已经抽出挽住头发的玉簪，那头发立刻从头上垂下来，在它们落在司马忆敏肩上之前，柳炎君已经一把握住，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握在手中，微凉，有着淡淡的清香之息，滑如丝缎。

    从一旁拿过干的毛巾，包住头发，慢慢的吸着头发的水意，温和的说：“你原本就一路风雨，再让这些寒意通过头顶的穴位进入大脑，会不舒服，要等干了再挽起来，你慢慢吃，我来帮你弄干它们。”

    司马忆敏觉得整个人身体僵硬，不知道为何，手竟然无法动弹，他的身体就在自己一侧，有着她熟悉的清冷味道，是记忆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气味。

    “你要活得好好的。”柳炎君声音不高，不急不缓，“不然，如何兑现我们之间的承诺，所以，你一定不可以出事，否则，你就是违约。”

    司马忆敏轻轻咬了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粥是让客栈的厨房特意做的，放了些安神的食物，你喝了后会很容易入睡。”柳炎君轻轻的用毛巾慢慢的拭着司马忆敏的头发，发丝轻轻的拂过他的手，每一次，都让他心中微微颤动。

    司马忆敏强迫自己去吃东西，却感觉整个房间里空气几乎是停滞的，让她快要无法呼吸，眼睛里却完全不受控制的涌上泪意，轻轻滑过面颊落在面前的桌上。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柳炎君，你在干什么？”

    柳炎君的右手轻轻落在司马忆敏的右肩上，轻轻的按了按，示意她继续吃东西，不必起来，然后慢慢的说：“有必要告诉你吗？”

    申莫言眼中冒火的看着屋内的二人，他们看起来真是亲密，几乎是相依偎在一起，一个安静的坐着吃东西，一个站在那轻轻的抚弄她的头发，这个臭医圣，凭什么对他的女人这样献殷勤！

    “放开她！”申莫言上前一把抓向柳炎君。

    “就凭你！”柳炎君冷冷一笑，身影一闪，司马忆敏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动，下意识的随着柳炎君身体一动，已经闪过了申莫言。

    申莫言的手抓空了，落在空气中，有些失措，返身，看到司马忆敏已经站了起来，与柳炎君并肩而立，确切的讲，是靠在柳炎君的胸前，她的一头微湿的头发垂在身后，仍然握在柳炎君的手中。

    “可恶！”申莫言猛得抽出自己的刀，一刀砍向柳炎君。

    “继续吃你的饭。”柳炎君轻轻一推，左手一翻，玉簪已经松松的将司马忆敏的头发挽在头上，已经比刚才干了许多，不是那么潮湿，头顶显得轻松许多，“不用理他。”

    司马忆敏的身体轻轻落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饭菜，再抬头，闻到空气中有股清淡的香气，将申莫言刀上的毒气散得干干净净，完全闻不到那种令人恶心难受的温热的血腥气。

    “姓柳的，你真不是东西，竟然这样接近我的女人！”申莫言狠狠的说，“我不想和你理论，你竟然得寸近尺！”

    柳炎君微微一笑，有些不屑的说：“小敏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若说以前，我确实曾经想着成全你们二人，念着你六年的深情，可如今看，不过是一份占有的，就如当年你的父亲对母亲所做的事情，爱，根本谈不上，有的，不过是一份想要独霸的念头。”

    申莫言也不说话，手上的刀势一招狠过一招，柳炎君并不抽剑，只是闪躲，并且化解开刀锋上的毒气，远远的避开司马忆敏所坐的位置。清风剑本就是江湖上无人可及的招式，再加上二十多年来，柳炎君的潜心修炼，早已经是炉火纯青。

    申莫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抽出剑来，申莫言在他手中过不了十招就会送命。

    司马忆敏发现，同样是清风剑法，柳炎君的剑法更加的清冷，而且更加具有威胁，随便一招都看似普通却有着致命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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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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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楼上杂乱的声音，楼下的雷震匆忙的跑上来，他熟悉申莫言刀所发出的声音，.三江阁

    人未到司马忆敏的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申莫言冷漠可怕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杀意，像透了相国，“姓柳的，你听好，我没办法打得过你，但是，司马忆敏她是我的女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得到她，如果我得不到她，我就会杀了她！”

    那声音完全不容置疑，充满了决绝。

    与此同时，就在柳炎君的面前，申莫言近乎自杀的使出了一招，拼命式的冲向柳炎君，柳炎君手中没有剑，并且一直存着避让之意，一时没有猜出他的意思，虽然他的话让柳炎君有些警惕之意。

    柳炎君一闪，在他一闪的同时他就立刻明白，申莫言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一直坐在那儿不说话的司马忆敏，他一愣，下意识的拨出腰间的剑，就在这一瞬间，申莫言的刀已经直逼司马忆敏的脖颈。

    “你疯了！”司马玥的声音在雷震的身后响了起来。

    雷震心中暗叫一声，这是一招近于自杀的招式，如果柳炎君迎上，那么柳炎君就会受伤，同时，申莫言也会同样的受伤，就看谁的命大，而柳炎君是申莫言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肯定不会对申莫言痛下杀手，那么，申莫言真正要针对的司马忆敏就绝对逃不过这一刀。

    “不行！”雷震一把拉住要冲向前的司马玥，如果这个时候司马玥冲上前，结果是，在场的人都会受伤，因为，这一招使出来，申莫言完全是不留后路的，“你会害了司马姑娘的！”

    申莫言的刀不受任何阻拦的逼在司马忆敏的脖颈处，司马忆敏并没有想到申莫言会对她下手，并且完全不加顾忌，一时一愣，这一愣，就没有想起来还招，这一愣的同时，申莫言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颈处，隐约的血腥气息让她差一点当场呕吐出来。

    “你要干什么？”柳炎君一定神，没有动，一字一句的问。

    “让你滚蛋！”申莫言冷漠的说，“如果你不滚蛋，我就立刻杀了她，那么，我们就谁也别想得到她。”

    “不行，公子，不要乱来。”雷震吓得一哆嗦，这个要命的申莫言，他这是要干什么，这司马忆敏可不是什么宝儿，说杀就杀，要是司马忆敏死在他手中，大兴王朝不得灭了整个乌蒙国，就算只有一个锐王爷出手，也够整个乌蒙国受的。

    “闭嘴！”申莫言恶狠狠的说。

    “公子，若是司马姑娘出了事，整个乌蒙国就会跟着出事。”雷震央求着，“你先收回刀，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乌蒙国出事关我何事？！”申莫言冷漠的说，“我只在意我的感受，我只想我自己想的。柳炎君，你考虑好没有？！是要活的司马忆敏嫁我，还是要死的司马忆敏我们共同怀念？”

    “我当然要她活着，可是，她会如何选择，却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柳炎君依然站在当地不动，静静的寻找机会。

    “那你就滚得远远的，消失在我和她的视线之中，只要她看不到你，我就可以得到她！”申莫言漠然的说，“她如今在我手中，而且我说过，她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申莫言的女人，所以，她由不得她自己。”

    “好，我现在就离开，你放开她。”柳炎君平静的说，并且收起自己的剑，似乎打算放弃，并对雷震说，“麻烦你去和心怜姑娘说一声，让她准备一下，我们要先行一步。”

    雷震有些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两个小祖宗是要干什么呀？

    “等一下，雷侍卫，让手下的人立刻准备，我要在这儿和司马忆敏拜天地，只要她和我拜了天地，这辈子她就得守着这个承诺过一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申莫言冷漠的一笑，转头看着被自己的刀架在脖子上的司马忆敏，语气温和些说，“我知道你此时恨极了我，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感谢我今日的作法，所以，不要想着去死！”

    “申莫言，你放开小敏儿！”司马玥冲上前。

    柳炎君身影一闪，挡在他面前，低声说：“玥皇子，这样你会害了小敏，只要申莫言手中的刀一动，小敏脖颈上的血管就会立刻断裂，纵然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申莫言，要是小敏儿有任何的不妥，我会让整个乌蒙国陪葬！”司马玥强收住去势，愤怒的说。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冷漠的说：“这样的大话还是等你当了皇上再说吧，你以为我爹就是简单的让我回去参加无名和阿茹的婚礼吗？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你是大太子当上皇上的最大阻碍，只要你踏上乌蒙国的地盘，就别想着可以轻易回来，等你后悔的时候，大兴王朝的天下就已经是司马伟的了，与你再无关系，所以说，这种狠话还是不说为好！”

    司马玥一愣，盯着申莫言，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司马忆敏，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眉头微蹙，似乎相当不舒服。

    “她不舒服，你不要——”司马玥强压怒火，努力放慢语速。

    “一会她就会舒服，我会让她成为天下最最幸福的女人。”申莫言哈哈一笑，冷漠的说，“而且我不介意二位在外面听我们幸福缠绵，如何？哈哈，这天下，这就是道理，柳炎君，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摆什么君子模样，我天生就是个小人，想要和我斗，你还太嫩！”

    柳炎君面色微微一沉，冷漠的说：“我还以为有母亲的血脉，你或者可以仁慈善良些，原来是我高看了你，真是辜负了母亲对你的千般不舍和挂念！”

    申莫言冷冷一笑，并未细忖柳炎君言语间的称呼，挟持着司马忆敏，看着雷震所带的奴仆把红烛拿来，迅速的摆好桌子，放上红烛，点燃，然后迅速的退了出去。

    “果然是训练有速，速度到是蛮快。”柳炎君微微一笑，并不看面色苍白的司马忆敏，看着上来的心怜，“都准备好了吗？”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公子您。”心怜有些愕然的看着屋内的一切，那个司马姑娘被申莫言挟持着，自己的公子却急着要走，他不是很喜欢司马姑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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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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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讨杯喜酒喝了再走吗？”申莫言笃定的说，手中的刀却始终不离司马忆敏的脖颈半分，另外一只手也始终紧握着司马忆敏的肩，暗扣着她的一个穴位，.三江阁

    “我又不是傻子，看着我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拜天地，算了，我还是走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的好。心怜，我们走吧。”柳炎君淡淡一笑，向着门口走。

    他的反应在申莫言意料之外，原以为他会愤怒的和自己争斗，甚至用毒药对付自己。

    申莫言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柳炎君一用毒药，他就立刻点下司马忆敏的穴位，他手上的戒指中有毒药，同样的，除了自己的父亲大人手中有解药外，就算自己手中也没有。

    反正要娶，父亲知道也无所谓，能够娶到大兴王朝锐王爷的爱女，父亲一定会兴奋的很，哪里顾得上和自己计较。

    柳炎君头也不回，脚步已经到了门口。

    “柳炎君，你怎么可以这样！？”司马玥愤怒的，大声的说，“你怎么可以让小敏儿落在这个畜牲手中，这不等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你身为江湖上的医圣，难道不可以用毒药对付他吗？把他毒倒了不就成了！”

    柳炎君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司马玥，微微一摇头，“你以为他是不懂药的吗？没看到刀对着小敏的脖颈，手却扣按在小敏的肩上吗？他手上所佩戴的戒指中一定藏着毒药，那毒药一定是致命的，最起码我一时半会解不了，只要他一察觉自己中毒，立刻就会伤了小敏，我只关心小敏活着，别的此时顾不了。”

    司马玥一愣，人整个呆在当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司马忆敏，你就死心吧，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帮你，这天地拜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让你得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让你成为世人眼中最受羡慕和妒嫉的女人。”申莫言心满意足的一笑，用刀逼着司马忆敏向着桌前走。

    雷震也有些奇怪，柳炎君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除非他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喜欢司马姑娘。可是，自己也不是傻子，也是个过来人，虽然没有妻儿，但也曾经年轻鲁莽过，也曾经爱慕过美丽女子，也曾经夜不成寐想念着喜爱的女子。

    他相信，柳炎君是真心喜爱着司马姑娘的，只是——

    “雷侍卫，过来主持婚礼！”申莫言大声的说。    雷震犹豫一下，看了一眼站在门前和司马玥一前一后的柳炎君，柳炎君并没有看他，也没有传音入耳给他任何吩咐。

    “来了。”雷震口中答应着，向着桌子前面的位置走去，迟疑一下，高声说，“一拜天地。”

    外面起风，风声很大，这天气也真是的，说变天就变天，一点个通知也没有，那风吹起来，窗户突然被风吹开，桌上的红烛被风吹得倾斜，然后灭掉。

    清冽的风雨气息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房间里立刻充满了夏日雨天的清爽味道，混杂着外面青草树木的气息，微微清涩而凉爽，还有淡淡的香。

    整个过程中，司马忆敏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求一句饶，讲一句愤怒的话，她始终闭着嘴，尽量不呼吸，刀上的气息让她几乎窒息，这突然的清风吹进来，她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

    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头上隐约有一阵寒意拂过，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头发瞬间的滑落下来，头上的玉簪掉落在地，叭的一声摔成两半，她轻轻惊呼一声，风吹起她的头发，发梢已经干了，无意中随风拂向申莫言的面颊，微痒，让申莫言下意识的一偏头，司马忆敏白皙的皮肤就在眼前，他微微一笑，下意识伸手去拂开那缕头发。

    也就在瞬间，就在他的手离开司马忆敏肩膀的瞬间，只是瞬间，只是瞬间！申莫言发誓。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另外一只肩膀一僵，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一闪，几乎是瞬间，有血意在眼前一闪。

    再睁开眼，是柳炎君的右胳膊长长的血痕，从手腕一直到肩膀，染红了素衣，而司马忆敏被他好好的挡在身后。

    雷震看得清楚，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巧，就在申莫言和司马忆敏要行拜天地之礼的时候，窗户会突然被风吹开，而这个时候司马忆敏头上的玉簪会突然掉落，头发散开。

    以为着柳炎君已经聪明的放弃，相信司马玥不会轻举妄动，申莫言才会有下意识的动作去把被风吹到他面上的头发拂开。

    就在他下意识的把手拿开的瞬间，雷震也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素衣的身影仿佛闪电般从申莫言刀上划过，不敢用真力，怕一个不小心申莫言手一颤伤到司马忆敏，柳炎君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当成真力，用自己的右胳膊推开刀，那刀就从手腕一直划到肩膀处，血立刻涌出，但是，司马忆敏完全不碍。

    想动，身体却是僵硬的，所有人，包括司马玥，司马忆敏在内，都觉得根本动弹不得，空气中，夏日的雨意扑面，风微凉，夜色正浓，看不清窗外风景，但看到一个人站在窗前，浅笑盈盈，正是刚刚上来的心怜，她刚刚走在前面，按柳炎君的吩咐下楼准备走，只有她，听到柳炎君传章入耳的吩咐，在雷震高喊“一拜天地”的时候打开走廊上的窗户，用真力借风雨之意灭掉桌上的烛火。

    而在同时，柳炎君瞬间用真力震落司马忆敏头上的玉簪，让它落地，而同时那吹起来的风雨在心怜的真力下吹散司马忆敏的头发，再接着，一切顺利成章。

    他终究是用了药，只是，没有人知，因为这里所有人都中了毒，所有人同样的感受和表情，就仿佛没有用药一般，药性散得慢，在言语间，气息间慢慢进入人的体内，藏在刀锋上的毒气下，包括申莫言都没有发觉。

    雷震只有一个感觉，如果争夺天下，败的一定是申莫言，他太鲁莽，柳炎君很像当年的七王爷，但更胜一筹，更多些理智和冷静。

    但是，这一切也让他相信，这世上，唯一让柳炎君在乎的只有这个清丽可爱的小姑娘，锐王爷的女儿，司马忆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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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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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身体也不能动，柳炎君胳膊上的伤让她整个人心都紧张的发颤。她想伸出手去拥抱柳炎君，却只能徒然的看着柳炎君挡在自己面前，看那些血静静的落在地上，晕开，鲜红的颜色让她心慌。

    “心怜！”柳炎君喊进来唯一没有中毒的心怜，“扶我离开。”

    申莫言刀上有毒，就算他是医圣，也没办法在瞬间把这刀上通过血液进入他体内的毒清理干净，他必须得在最短时间内把伤口清理出来。感觉到体内如同着火般的，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算你狠！”申莫言也动弹不得，但可以说话，他盯着脸色微显苍白的柳炎君，恨恨的说，“没想到还是着了你的道，好！好！算你厉害，可是，你也别小瞧我这刀上的毒，一时半会的你也别想清理干净，要是在半个时辰内你无法清理干净，除了去求我爹外，就只有独自去黄泉赴命了！”

    柳炎君面色苍白，却微微一笑，平静的说：“申莫言，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既然敢做，就有办法解决。”

    “可是，你必须得把司马忆敏独自一人放在这儿，就看是我解你毒用的时间长，还是你解我毒用的时间长，这可以决定司马忆敏终究会落在谁手中！”申莫言咬着牙大声说。

    “她只是被我点了穴，而且，为了避免中你刀上的毒气，她一直尽可能的屏住呼吸，可惜她没有佩戴她那串手链，否则，她此时就已经没事。”柳炎君淡淡一笑，很自信的说，“而且，她与我同出一门，我点了她的穴，她要解开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这半盏茶的功夫你却不能动弹半分。”

    心怜扶着柳炎君离开，柳炎君看了司马忆敏一眼，微微一笑，让她放心，不敢让她知道清理伤口会是相当痛苦的过程，也因此，不肯让心怜一起带她离开。

    司马忆敏一头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正好站在离窗口最近的位置，闻着雨意中清爽的味道，眼泪如同雨落，看着柳炎君面色苍白的离开，心急如焚。

    他不会有事吧？！

    纵然是医圣，申莫言刀上的毒通过血液全部进入他的体内，他一定很难受吧？平常这刀上的毒气就可以随意取走一个寻常人的性命，就算是江湖上的高手，也不会轻易与这把刀上的毒气正面相对，听吴姨父讲过，杀场上许多兵士并不一定是死于刀法，有时候就根本是死在刀风的毒气上。

    她想去看他，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开身上的穴位，他不帮她解穴，一定有他不能解的理由，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不想她看到他清理伤口的过程。

    心怜小心的替柳炎君清理完伤口，包好，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司马姑娘真是好命的，有人肯这样为她舍了性命的相救！

    “柳公子，您的伤——”

    柳炎君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虽然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意，口中却平静的说：“无事，不必担心，时候不早了，去休息一会吧，一早还要继续赶路。”

    心怜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的说：“不，奴婢不放心您一个人在这，万一那申莫言——”

    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再轻轻一笑，淡然的说：“不必担心，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只不过不想与他计较，而且你可以放心，就算是如此模样，我也可以保证你家无名公子婚礼上不会出任何状况。”

    心怜静静的看着柳炎君，烛光下，清俊的面容微微显得有些苍白，额上还有细密的汗意，唇色微浅，定是刚才清理伤口的时候痛的不肯出声，她是乌蒙国人的，深知申莫言刀上之毒的厉害，而且是通过伤口处的血液进入体内，若是换作别人，此时早就一命呜呼了。

    心怜拿过干净的软布轻轻的替柳炎君拭去额上的细汗，眼中竟然有了泪意，甚是心疼，自己也不知道为着什么。雅丽公主的训练中只有如何勾引男人，并没有如何真心去喜欢一个男人，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一个人，那样平平静静的笑着，却舍了所有的去救一个女子。

    柳炎君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我没事，怎么掉起眼泪了，等我死了，你再到坟前为我掉几滴眼泪吧。”

    “柳公子您真是会开玩笑，您不会死的，到是奴婢死的时候，期望着柳公子可以到奴婢坟前烧几张纸。”心怜强收住泪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去给您铺上好床铺，您歇息一会吧。”

    柳炎君点点头，刚要起身，一偏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素淡的衣，微微有些愕然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进来。

    “小敏。”他一愣，看到司马忆敏眼中的迟疑和伤心，先是不解，继而看到心怜立刻收回扶自己起来的手，恭敬的站在一边，马上明白司马忆敏一定是看到了刚刚二人的交谈，误会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犹豫一下，并没有解释和说明，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你来了。”

    司马忆敏站在门口，心中委屈，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柳炎君和心怜之间的交谈和亲密的举动，他宁愿让心怜照顾他，清理伤口，也不愿意让自己过来，原是想着他是怕自己看了难过，如今却是一心的难受和莫名的酸楚。

    “你，好些了吗？”司马忆敏有些低低的声音问。

    “司马姑娘，请进。”心怜温柔的说，“正要伺候柳公子歇息，您过来了，那奴婢不打扰您二位了，您们慢慢聊。”

    说着，快速的帮柳炎君铺好了床铺，再轻轻看一眼柳炎君，端着盆静静的走了出去。

    司马忆敏看着心怜离开，她眼神中的敬慕清晰的映入自己眼中，却又说不得。人家口口声声的自称为奴婢，伺候主人本就是理所应当，喜欢主人并没有做什么，外人说什么？

    是啊，外人说什么，自己不过是个不能与柳炎君相守一生的外人。

    看心怜离开，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已经没事了，你呢？”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仍然站在门口看着柳炎君，终是没有勇气在没有柳炎君的邀请下迈进这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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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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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拐角，心怜躲在拐角处，.三江阁

    司马忆敏依然站在门口，月白色的衣在走廊的风中微微摆动，宛若仙子，身形微有些单薄，来自心事的累积，她有着曼妙的身姿，却在心事的折磨下，显得无助而柔弱。

    “去休息一会吧，一会就天亮了，还要继续赶路。”柳炎君的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太多感情，如同刚刚和心怜讲话般，温和而平静，右胳膊有些痛，他微微一抿唇，忍过去。

    司马忆敏差点落下泪来，委屈被数倍的扩大，他怎么可以用对心怜的语气对她讲话，可是，有什么不对吗？同样是关心，凭什么她就得与心怜不同？至少心怜不是柳炎君的麻烦，而她是！

    “好。”司马忆敏轻轻应一声，低着头轻轻的退了出来，在走廊里慢慢的走，走到一个没有光线的地方，静静的靠在墙上，然后，泪水再也控制不了，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她说过，不再打扰的，是她自己承诺的，他救她，是因为他是医圣，救死扶伤是他的本份，她多想什么！

    申莫言慢慢的尝试着恢复自己的行动，这个可恶的柳炎君！一抬头，司马玥正冷漠的看着他，大有一口吞下他的恨着。    “你瞪什么瞪！”申莫言不屑的说，“这里面可没你的事。”

    司马玥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申莫言，似乎是想把他的所有深深刻进脑海，刻到化成灰也要记得的仇恨。然后，转身出去，背影寂寞而冷漠，让申莫言微微一怔。

    “公子，你没事吧？”雷震轻声问，时间足够长了，大家都已经慢慢的恢复了行动，而这个时间也已经足够柳炎君处理好所受的伤。

    “司马忆敏是不是去找那个姓柳的混蛋了！？”申莫言恨恨的说，“他可真是会英雄救美！哼，我和他没完，只要我在一天，他就别想得到司马忆敏！”

    雷震出去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人，正准备返回，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声在说：“司马姑娘，柳公子说你的房间暂时不能再用来休息，让奴婢另外选了一个房间，您请跟着奴婢过去。”

    应该是心怜的声音，恭敬而温柔。

    “谢了，我想一个人呆会，代我谢谢他的好意。”是司马忆敏客气而疏离的声音，透出疲惫，“这儿就挺好，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心怜犹豫一下，没再勉强，轻轻离开。

    雷震正准备回头去向申莫言复命，刚一转身，差点和申莫言撞个满怀，吓一了跳，立刻说：“没事，没事，公子，司马姑娘没和柳公子在一起，您不要——”

    “我听到了！”申莫言不高兴的说，然后向着司马忆敏所站的位置走去，“司马忆敏！——”

    夜意中，风雨已经小了许多，听得见风声，看不到雨丝，也是因着天色阴暗，同时也是因为雨丝确实小了许多。一个月白的身影静静的靠着一个廊柱站着，长发在风中微飘，寂寞而安静。

    “司马忆敏！——”申莫言一边喊着一边向着司马忆敏走过去，突然，一道清冷的光一闪，一把利剑倏的指向申莫言，招式看似弱无真力，却隐含杀气，“你，你要干什么？！”

    “你再进一步，我就杀了你。”司马忆敏静静的说，“没有可能永远是你欺负我，我却得一再忍让，申莫言，你要是再弄出些无趣的事，大家就从此后再无趣味！”

    申莫言站在那儿，既不后退也不前进，口中微笑着说：“好啊，能够死在你的剑下，也算是有趣的事，我申莫言唯一做不到的就是让自己死，你既然可以做得到，就来试试！”

    司马忆敏面色一沉，拿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含着泪水，说不出是委屈还是愤怒，人静静站着，一语不发。

    “司马忆敏，你给我听好了，你骂我卑鄙也好，骂我无耻也罢，恨我是小人不可取也成，但是，这一生，你除了属于我，再无别的路可走，有人敢从我手中夺走你，我必杀之，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纠缠你一天，若你要寻死，我就和锐王府过不去，我要夺了这天下，用这天下和锐王府抗衡！”申莫言毫不退缩的说，语气中充满了霸道。

    司马忆敏依然不吭声，只是拿着剑，静静的看着申莫言。

    没有人注意到一直站在暗影中的司马玥，他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没有人知道，但他肯定看到听到了所有，只有他知道这一刻他心中有着怎样的念头，他要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他要踏平整个乌蒙国，他要亲手取了申莫言的性命！

    纵然天下人说他没有去喜爱司马忆敏的权利，可有谁可以左右他的心，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喜爱司马忆敏，世人看他是司马忆敏的叔叔，他却看司马忆敏是这一生他最爱的女人。

    突然，司马忆敏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强压哭泣之意，手中的剑微微有些下垂，就在大家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的身影一纵落在一楼，然后头也不回走出一楼的门，耳听得有马儿的嘶鸣之声向着某一个方向奔去。

    申莫言下意识的向自己身后看去，那儿是司马忆敏唯一可以看到的地方，那儿，不远处，是柳炎君的房间，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正安静的搀扶着一个素衣的英俊男子站在门口处。

    是柳炎君和心怜，从这个角度看，正是郎才女貌的温柔甜蜜。

    柳炎君看着外面的夜色，此时仍然阴沉黑暗，司马忆敏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客栈，不会出什么状况吧？眉头微蹙，对一旁的心怜轻声说：“准备好，我们也离开，小敏这样离开太危险，前面就快到乌蒙国了，她对那儿不熟悉。”

    心怜心中微微一声轻叹，口中轻声说：“是的，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申莫言看着心怜，看来司马忆敏把这个风尘女子当成柳炎君的女人了，嗯，或许可以稍微利用一下下，这样一想，唇边滑过一丝狡黠的微笑，再一抬头，却看到柳炎君正冷漠的看着他，仿佛读懂了他的念头，目光中有着不屑和警告。

    这个臭男人，真是摆明了要和他耗到底，他是自己得到司马忆敏的最大障碍，不过，到了乌蒙国，可就由不得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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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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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急着想要离开，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从楼上落在一楼，匆忙出了门，用剑随意斩断一匹马的缰绳跃上马背，离开。在夜意寒风中，泪水被很快吹干。

    眼前总是那并肩而立的二人，那亲密无间的相依偎，总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她一心的茫然无助，也许，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她想，柳大哥受了伤，胳膊上的伤一定很疼很疼，所以，心怜扶着他并肩而立，是不是很正常？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难受，这样伤心？

    好吧，给自己找个离开的理由，只要自己不和柳大哥在一起，他就不会受伤，申莫言就不会针对柳大哥，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她想，想要微笑，却仍然落下泪来。

    天色在马儿的奔驰中到来，竟然有阳光，越来越灿烂，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抬头看着蓝色的天空，微眯起眼睛。

    前面有一家茶馆，司马忆敏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停下来喝杯茶水，一摸，却想起自己出来的匆忙，包袱什么的全都在客栈里没有带出来，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赶路。

    再走了两个时辰，前面是一座山，山路崎岖，方向应该是对的，只是印象中这儿好像不是她走过的地方。有些疑惑，犹豫一下，四处没有住户，想要打听一下路走得对不对也不成，算了，她想，只要方向是对的，就一直往前走吧，走到哪算哪！

    到了半山腰，有一处山泉，她有些累，更主要是有些渴，纵身下马，走到山泉旁就着山泉的水洗了把脸，然后捧着山泉水喝了两口，在一旁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

    客栈的人在司马忆敏离开后不久就跟着离开，但是追了好久也没有追上司马忆敏，沿途也打听不到她的行踪，柳炎君第一个念头就是，司马忆敏走错路了。

    通乌蒙国的路有许多条，她一个女孩子在天色尚黑的时候匆忙的离开，心情不好，根本不会看自己走得究竟是哪条路，只会拼命向前赶路。这样一想，眉头立刻微微蹙起，看着外面。

    “柳公子——”心怜犹豫一下，轻声说，“喝杯水吧，我们赶了好久的路，您一定口渴了。”

    柳炎君没有回应，却突然想起来，司马忆敏离开的相当匆忙，甚至没有带任何银两，走了这么久，她要是饿了渴了，要如何办？

    心怜端着茶水，静候在一旁，没有打扰沉思的柳炎君。

    “心怜，你留在马车上，记得不要让司马玥和申莫言起冲突，我先行一步。”柳炎君突然头也不回对心怜说，“我估计小敏是走错路了，幸好此时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再往前就更不好找了，你们顺着大道前行，我走小道，天黑的时候或许可以在下一个关口见面。”

    心怜一愣，刚要阻拦，柳炎君却已经纵身落在一匹马上，头也不回的抽剑斩断马缰绳，向着另外一条路急驰而去。

    “他干什么去了？”一个冷漠无比的声音在心怜耳边响起。

    心怜抬眼看了看面沉如水的申莫言，在他眼中，看到了和柳炎君眼中相同的担忧和不安，犹豫一下，轻声说：“柳公子担心司马姑娘走错了路，已经走另外一条小路追赶去了，要奴婢跟着马车仍然走大道——”

    申莫言眉头一蹙，想到自己马车内司马忆敏的包袱，里面有衣物和银两，也就是说，司马忆敏身无分文就独自一个人跑了出去，这个臭丫头，要死是不是？

    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已经追了这么久，就算是马儿拖着马车走得慢一些，也不可能沿途完全没有有关她的消息！

    他也不多想，纵身跃到一个奴仆骑着的马上，把奴仆一下子推到马下，口中大声说：“你们继续走官道，我们下个关口再见！”

    心怜吓一跳，这两个人同时去找司马忆敏，不会起什么冲突吧？正在担心间，突然看到坐在马车内的司马玥也探身出来，吓得她立刻抓住了司马玥，“玥皇子，您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小敏儿。”司马玥在马车内听得清楚柳炎君的吩咐，“她是一个女孩子，真的走错了路，是很危险的。”

    “呃，玥皇子。”心怜立刻微笑着温和的说，“您不要着急，有他们二人去寻找就好了，您对乌蒙国的事情不熟悉，再往前就到了乌蒙国的地界，是很危险的，您是大兴王朝的玥皇子，在这儿出了事，我们担待不起的。”

    司马玥面色一沉，想要推开心怜，却觉得胸口一窒，竟然于不察间被心怜点了穴位。

    “玥皇了，对不起，您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官道吧。”心怜微垂头，恭敬的说，“如今柳公子和申将军去寻找司马姑娘，他们熟悉地形，不会走错路，但是您要是再——那可就真的麻烦了。司马姑娘不会有事的，以她的武艺，无人可以对她如何的。”

    前面马车内的雷震心中一怔，他们兄弟二人单独相处，不会出什么状况吧？柳炎君还好，火爆脾气的申莫言会不会再惹事？！

    司马忆敏休息了一会，起来，真的觉得有些饿，昨晚就没有好好吃东西，现在想找吃的也没有，叹了口气，人呀，还真是不能任性。

    “咦，小敏儿，你怎么在这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她旁边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回头看见来人，司马忆敏差点蹦起来，立刻笑着冲上前，抓着来人的胳膊，开心的说：“吴姨父，是您，太好了，太好了！”

    吴蒙看着一脸开心笑容的司马忆敏，既开心又意外，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本是边关，也是两国经常互相刺探消息的地带，很危险的，在这儿出现的人，极容易被任何一方不认识的人杀死。

    “你怎么在这儿？”吴蒙微笑着轻声问，“比前些日子瘦了许多。你爹娘还好吗？忆白没和你在一起吗？”

    听着吴蒙一连串的问题，司马忆敏除了放松外，还真来不及回答，有吴姨父在这儿，就不再担心要怎么想办法弄到吃的。

    一直追到天黑，柳炎君和申莫言一前一后到了下一个关口，谁也没有发现司马忆敏的行踪，沿途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这似乎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司马忆敏目前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好的一面是，她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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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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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前面关口，就是乌蒙国的地盘，如果今晚仍然没有司马忆敏的消息，他们就只能期望着可以在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上看到此时不知去到哪里的司马忆敏。

    “这个可恶的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申莫言坐在桌前，盯着面前的茶杯，恨恨的说，“如果她一个人进入乌蒙国，但愿她不要遇到我爹和那些献身者，如果有人赶在我们到之前透露了她的身份，我爹一定不会放过她，她武艺虽然不错，只怕玩不过我爹的心眼。”

    雷震没敢多话，这可不是一个城镇的说法，地方大着呢，谁知道匆忙离开的司马忆敏会去哪里？不过，要是真落在相国大人手中，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一旁，柳炎君眉头微蹙，胳膊上的伤隐隐做痛，一直骑马追赶司马忆敏，忘了给伤口换药，这停下来，才发觉不舒服，只得暂时放下所有念头，回到房中换药。

    心怜已经准备好温水，半跪在地上替他清理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只能再次将伤口内的血液挤出来，免得感染。

    “柳公子，会很疼。”心怜的声音有些低，甚至还有些轻轻的啜泣声，她平时不是多愁善感的女子，也不是没见过比这更厉害的伤势，但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柳炎君的伤口，就心惊胆战，而且心中疼得厉害，“您要忍着些。”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无事，只是要麻烦你了。对了，司马玥没事吧？”

    “他没事，奴婢看他也要急着去寻找司马姑娘，就点了他的穴，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他一直在昏睡中，如今已经安顿在隔壁的房间里，明天一早就会醒来，公子不用担心。”心怜一边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伤口，一边低低的声音解释。

    “还真是甜蜜呀！”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申莫言斜靠在门框上，盯着正在说话的柳炎君和心怜，慢慢的说，“还是柳兄会享受，这受了伤也有如此温柔貌美的女子这般怜惜着，真是不知道，要是司马忆敏看到这场景，会如何反应。”

    “我只关心小敏现在情形如何，其他的，与我无关。”柳炎君冷漠的说，眼皮也不抬一下，“我和心怜姑娘如何，与你脑中所想差之千里，说，有什么事吧。”

    申莫言半真半假的一笑，眼睛微眯，“我过来看看你死没死，你还是第一个中了我刀上的毒还活着的家伙，而且，我爹一直想要亲手杀死你，你要是死在我手上，岂不太让他老人家失望了吗？”

    柳炎君淡淡一笑，亦半真半假的说：“让你失望了，我没事，你刀上的毒对我来说，只是小菜，我是在毒液里泡大的，让我死在毒药上，这要等下辈子了。”

    申莫言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转身走开。

    “公子。”心怜觉得柳炎君的身体一动，似乎是吃痛不住，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柳炎君，担心的问，“您没事吧？”

    “没事。”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注意力从自己的伤痛上转移开，想着这个时候，司马忆敏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饿着？已经天色晚了，她没有带盘缠，要如何住宿？难道要住在外面吗？

    心怜看柳炎君神情凝重，知他在考虑问题，便不再多话，低下头专心清理伤口，柳炎君告诉她如何将伤口里的血水挤出来，然后一直到出现正常的鲜红的颜色才涂抹上药，她一直专心照着柳炎君的吩咐去做，只是心一直绷着，担心柳炎君会痛得比较厉害。

    清理好伤口，心怜出去准备晚饭，柳炎君中了刀伤，不能吃辛辣和鱼虾之类，她想去厨房让做饭的师傅弄些清淡的饭菜。

    “还是蛮细心体贴的呀。”刚和厨房的师傅说完离开，走到院中，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申将军。”心怜立刻回身施礼，她是雅丽公主训练出来的人，对她来说，她出生在乌蒙国，申言就是乌蒙国的大将军，“您有事？”

    “聪明，知道我找你，是有事而来，不是搭讪或者为你美色所诱。”申莫言轻轻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虽然比不上司马忆敏清丽动人，却也是个妩媚温婉的女子，身形玲珑，言语温柔，举止娇柔，听说是雅丽公主亲自训练出来伺候无名的，到算得上是个女人中的上品。

    “申将军真会开玩笑。”心怜微微一笑，温柔的说，“心怜只是一个姿容平凡的奴婢，哪能入大将军的眼。奴婢知道，大将军心中只有司马姑娘一人，奴婢不敢污了大将军的眼。”

    “嗯，不错，很会说话，雅丽没有白教你。”申莫言哈哈一笑，然后目光一聚，盯着心怜，“既然这样，我就不必再废话，我要你和我合作，让司马忆敏继续误会下去，这样，对你我都不算坏事，我可以顺利得到司马忆敏，你也可以如愿得到柳炎君的宠爱，如何？”

    虽然听着是商量的话，却说得完全不容心怜反对。

    “奴婢愚笨，请大将军不要难为奴婢。”心怜心中一颤，但还是轻轻的说，“奴婢只是一个受主人吩咐过来伺候柳公子起居的奴婢，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申莫言手一伸，抬起心怜的脸，手在她下巴处轻轻摩擦，动作看来温柔，却让心怜感到一心的害怕，她想躲闪，却根本动弹不得。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申莫言的声音听来冰冷漠然，向前一步，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对男女情到深处相拥而语，那冰冷的声音却一个字一个字的流入心怜的耳朵，“你并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维持现状，利用你的温柔言行继续和柳炎君保持这种暧昧情形就可以。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柳炎君，你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从司马忆敏手中夺走柳炎君的心，何乐而不为？”

    心怜根本不敢动弹一下，只感觉到申莫言的手轻轻的从自己的下巴处滑到了脖颈处，然后停下，依然是轻轻的摩擦着，那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一种警告。

    她知道，申莫言是乌蒙国相国大人的儿子，而相国大人是整个乌蒙国最擅长用毒的人，她相信，只要她敢动一下，她就会中毒，而她所中之毒肯定会在表面上看不出来，却足可以让她不得不听从申莫言的吩咐，顿一下，她轻声说，“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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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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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柳炎君的房间，他正坐在烛光前沉默，清俊的面容，有着柔和的线条，眼神虽然清冷却透着几分豁达和温和，.三江阁

    “公子，吃些东西吧。”心怜把饭菜放在桌上，是些清淡的青菜和白米粥，青青的小菜透着让人颇有食欲的绿色。

    柳炎君神情一愣，有些恍惚，拿起筷子，却并不落筷。

    “公子，是不喜欢吗？奴婢原本想着，公子现在受了伤，不适合油腻的食物，就自作主张让客栈的厨房做了些清淡的饭菜，若是公子不喜欢，奴婢这就去换。”心怜立刻略微有些忐忑的轻声说。

    柳炎君淡淡摇了摇头，平静的说：“很好，不必换。”

    心怜松了口气，面上带上安心的微笑，静静的站在一旁。

    “一起坐下来吃吧。”柳炎君温和的说，指了指对面位子，“此处没有外人，你家主人又不在，不必拘礼。”

    心怜犹豫一下，微笑着在对面的位子坐下，安静的陪着柳炎君吃东西，申莫言的建议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是啊，有什么不好，她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继续保持这种恭敬和顺从就可以，只要让司马忆敏继续怀疑就好，本来她照顾柳炎君就是应该的，不过是更尽心些。

    安静的吃过饭，柳炎君吃得并不多，似乎有心事，多半时间是盯着面前的青菜出神，他吃饭的姿势很优雅，心怜想，柳炎君一定出身高贵，主人说过，有些言行不是后天说培养就培养出来的。

    “公子，是不是担心司马姑娘？”心怜轻声而温和的问，“奴婢想，司马姑娘一定不会有事，必定会顺利的到达乌蒙国。”

    柳炎君只是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窗外，却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这样负气离开，自己就已经牵肠挂肚，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和她一个乌蒙国一个大兴王朝，再不往来，他能够坚持下来吗？

    一念之间全是她，什么都可以很容易的想到她，想到她，就是一心的幸福和挂念，恨不得就日日握着她的手，再不放开，哪怕是合上眼，也要握着才踏实。

    但是，她现在在哪里？一切可好？若她出了事，自己要如何！？

    清晨，顺利进入乌蒙国，看着满街熟悉的衣饰和谈吐，申莫言长长的出了口气，第一个想法，司马忆敏是不是已经到了将军府？

    赶到将军府，大门前站着的兵卒立刻跪下施礼。    “有没有人来过这里找我？”申莫言立刻问。

    所有人全部盯着要回答问题的兵士，心悬着。

    “没有。”兵士恭敬的说，“府中一切都好，并无外人来过，只有边关一位将士说有要事禀报，在里面候着，是今日凌晨刚刚赶来。”

    申莫言眉头一皱，烦躁的说：“知道了。”

    柳炎君心一沉，如果司马忆敏到了乌蒙国，她唯一可以和他们一行人碰头的地方就是申莫言的将军府，她知道这里，也知道他们一行人会来这里，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难道她还在大兴王朝的地界没有过来？可是，她是单人单骑，应该比他们一行人要快才对。

    进到里面，在客厅内坐下，奴仆们立刻送上茶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边关将士正候在里面，见申莫言一行人走进来，立刻起身施礼，跪在地上，恭敬的说：“大将军，这是岳统领的书信。”

    岳统领是申莫言离开边关时代他镇定边关的统领，也是他最相信的随从，接过书信，正要打开，听见外面有人声，接着有奴仆进来，恭敬的说：“主人，是雅丽公主和无名公子。”

    “让他们进来。”申莫言眉头紧皱，不太耐烦的说，随手将信放在桌上，看着由外面进来的雅丽公主和无名。

    雅丽公主一脸喜色，笑着说：“还真是难得，大家来得这么齐。咦？！玥皇子也来了，真是太意外了，皇上还真是给面子。”

    司马玥微微一笑，他被心怜所下的药所控，不能使用武艺，虽然心中担心司马忆敏，却无法做任何事情。

    看了看雅丽和无名，他平静的说：“怎么说，您也是先皇的妃，我过来代父皇表示祝贺也是应该，只是事出意外，父皇说只能备些薄礼，原是该让朝中大臣亲自过来陪无名迎娶阿茹公主，到是我们失礼了，望丽妃娘娘不要介意。”

    雅丽灿烂的一笑，说：“丽妃娘娘——呵呵，这称呼真是陌生了，再听，竟然有种沧海桑田之感，旧事，旧事，不提也罢。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我还活着，不得吃了我才怪，再说了，无名是上门的女婿，不必劳动朝中大臣千里迢迢的跑来这儿。”

    申莫言一旁哈哈一笑，讽刺的说：“原来不是无名娶阿茹公主，而是阿茹公主娶无名呀。不过，无名，这阿茹公主你嫁得可委屈了些，怎么说也是一个风流出众的英俊男子，虽然说整日里醉卧青楼，可也是雅丽姐姐亲自教养长大，好歹也算是我们乌蒙国皇上的义子，呃，这样说，你这可是呀！哈哈，是哥哥娶妹妹，还是弟弟讨了姐姐做妻子？！有趣，真是有趣！而且，你还没成亲，就被戴了绿帽子，真是可惜了你这副讨女人喜欢的外貌！”

    无名着一件乌蒙国贵族所着的服装，看上去气宇轩昂，不似在青楼时的风流散漫，眉宇间也多了一些成熟和沉稳。

    听申莫言这样讲，无名微微一笑，淡淡的讲：“这算什么委屈，不就是阿茹公主要了宝儿吗？无事，无名在醉花楼的时候也是日日换新人，阿茹公主贵为乌蒙国的公主，有一两个男宠，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申莫言一挑眉，哈哈一笑，不无讽刺的说：“果然是胸襟宽广，真是阿茹公主的福气。好，好，看在你我是朋友的份上，你不必担心，宝儿已经让我收回，你不必担心日后他会和你争那床上的位置！你自可日日独享美人。哈哈！——雅丽姐姐，恭喜了！”

    雅丽微微一笑，口中说：“谢谢。到时去喝喜酒就成了。”

    无名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从众人身上一扫而过，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但是，看不真切，好像只是和大家打了一下招呼。

    柳炎君微微一愣，几日不见，这无名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有了许多的心事般，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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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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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丽看了一眼一直恭敬的站在柳炎君一侧的心怜，看样子柳炎君并不讨厌她这个奴婢伺候他，眼神间看着似乎还算平静温和，之前还一直担心，怕柳炎君不同意过来参加无名和阿茹的婚礼，没想到，心怜还真的一路把柳炎君给带来了，只要他在，相国在婚礼上就不能对无名怎样！

    “柳公子，心怜这丫头伺候的还成吗？”雅丽微笑着走到柳炎君跟前，一边打量着柳炎君的表情，.三江阁

    柳炎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很好，心怜姑娘一路上尽心尽力，看来你对她的训练没有白费。”

    雅丽微微一笑，心中有些忖度，看柳炎君的语气，似乎二人关系有些暧昧，难道——

    不可能，心怜虽然确实已经不是黄花闺女，可是也只身侍无名一人，至于这些男女之事，也是由醉花楼内女子教习，她应该不会轻易再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不过，要是他们二人真的有关系了，也不是坏事，反正无名是要做皇上的，要有三宫六院，若是心怜和柳炎君没什么事，无名可许她富贵，可是要是有事了，或许可以通过她让柳炎君帮着无名对付相国，毕竟在用药上，柳炎君是相国唯一的对手。

    这样想，雅丽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听见申莫言懒洋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中透出调侃的味道。

    “雅丽姐姐，不用再问了，那心怜姑娘如今可是柳炎君的心爱之物，我们这些人，包括司马忆敏在内，也只有你这位好奴婢才能近得了柳炎君的身。”申莫言口中啧啧连声，笑着说，“那场面，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心跳呀。”

    雅丽听申莫言这样讲，到是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着心怜，难道他们二人关系比她想像的还要亲密吗？

    “主人，申大将军在开奴婢的玩笑。”心怜面上一红，有些紧张和羞涩的说，“柳公子对奴婢甚好，但是，并没有占奴婢任何便宜，奴婢也只是奉主人吩咐，用心照顾柳公子的衣食起居而已。”

    申莫言撇了撇嘴，重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书信，漫不经心的打开，接着，他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继而又微微一笑，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住了嘴，口中懒洋洋的说：“好了，你们几位休息吧，我有事要去一趟边关，晚上回来，来人，安排这几位贵客休息——”

    说着，也不和众人多说，起身离开客厅，让人牵来一匹快马，纵身上马，很快的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有个奴仆下意识的说：“难道是边关出了什么大事，主人回来，竟然没问宝儿主子的事就匆匆离开，这还真是奇怪。”

    说着，微微摇头，本就是自言自语，也并没有看其他人听他这话的反应，喃喃的嘟囔着，收拾了残茶离开。

    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直觉让他觉得，申莫言的突然离开，一定和战事无关，如果边关有战事发生，申莫言应该表现的冷漠些，但是，申莫言唇旁的微笑却是轻松和随意的，更像是得了什么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的大便宜。

    那么，这次去边关一定和——司马忆敏有关！

    一路风尘仆仆赶到边关，申莫言选了一匹脚程最好最快的马，没带任何奴仆，不做任何歇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边关，岳统领早就守候在两国交界处，对面，一个素衣少女安静的坐在一匹白马上，发如瀑，衣如雪，其颜如仙。

    正是消失了几乎一天多的司马忆敏，后面是吴蒙及十来位大兴王朝的将士，静静守在后面。

    岳松林在之前没有见过司马忆敏，但是，他却在申莫言的行军之所见过一些画像，画像中的女子和这位白衣女子极其相像，所以，接到对方要他书信通知申莫言的要求后，就立刻派手下兵卒马上赶赴将军府。

    在看到申莫言看到白衣少女的表情后，他立刻为自己的选择庆幸，虽然这有和大兴王朝边关人员关系友好之嫌，但，看样子申莫言只会夸赞他不会训斥他。

    “原来你在这。”申莫言并不在意自己已经跨过两国的交界线，纵马直接飞奔到司马忆敏马前，高兴的说，“还害得我担心的要命，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就走吗？雅丽和无名已经在我府上了，婚礼要在三日后举行，我们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回去吃晚饭。”

    司马忆敏并不理会他，回头和吴蒙说：“吴姨父，我现在去参加无名和阿茹的婚礼，婚礼结束后会和玥叔叔一起返回这里。”

    吴蒙点了点头，温和的说：“路上小心些，要我派些人跟着吗？”

    司马忆敏轻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您已经说了好几百遍了，我不会有事的，如今并不是以个人身份去，到真是沾了玥叔叔的光，他们不会如何的。”

    吴蒙不再勉强，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司马忆敏和申莫言两匹马消失在视线中。

    “将军，司马姑娘和那个冷血之人在一起，真的不会有事吗？”一个将士有些担心的问。

    吴蒙微微一笑，平静的说：“在申莫言来之前我还是有些担心，但见他来了，而且语气如此温和商量，我就不担心了。”

    那将士不太明白，但没再多嘴。

    申莫言一边纵马向前，一边看着一旁的司马忆敏，微笑着，满心的欢喜，乐呵呵的说：“你还真是厉害，把我们大家弄得提心吊胆，你自己到乐得逍遥，呆在你们大兴王朝的边关，定是舒坦的很。”

    司马忆敏就好像没见他说话一样，只专心赶路。迎面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她还是束起了长发，一个古朴的木头簪子，简单的将头发挽在头上，垂在肩上的头发润泽如缎，头吹不乱。

    “你有没有想我？”申莫言并不在意司马忆敏的不语，也似乎忘了自己前日还曾经用刀架在她的脖颈上逼她与自己拜天地的事，只是一脸的微笑，巴巴的问。

    司马忆敏目光依然看着前面，漠然的说：“为什么要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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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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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江阁”申莫言身影一纵，竟然落在司马忆敏的马上，稳稳坐在司马忆敏的身后，伸手揽住司马忆敏的腰，脸贴上去，热热的气息索绕在司马忆敏的耳畔，“而且，是很想很想的那种。”

    司马忆敏身体一窒，动也不动，漠然的说：“放开！”

    申莫言觉得腹部有冰冷的东西让他的皮肤有些尖锐的刺痛，低下头，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腹部，若他再进一步，那匕首就会深深刺入他的腹部一个足可致命的穴位。

    “你还真是够心狠的，要谋杀亲夫呀，我们可是差点拜了天地的，你竟然这样对我。”申莫言半真半假的说着，但是，却松开了揽着司马忆敏腰间的手，身体也稍微后退些，却并没有从马上离开。

    司马忆敏仍然头也不回，语气漠然的说：“要么你离开马，要么我离开马，二选一。”

    申莫言伸手握着司马忆敏的头发，放到鼻畔闻了一下，有非常清淡的香气，觉得腹部又是一痛，却忍了，“果然好香好滑，难怪那天柳炎君那小子一直握于手中，——”

    司马忆敏正要发火，却觉得头上隐约一痛，接着，申莫言已经重新回到他自己的马上，手中有她一缕头发，大概有四五根，轻轻绕于他的指间，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我用这缚了我今生如何？”

    说着，竟然将头发绕于自己的无名指上，若如戒环。

    司马忆敏既羞却恼，想要发火，却又强忍下，并不理会他，一拍马背，让马急驶向前，申莫言哈哈一笑，让自己的马立刻跟上。

    “忆敏！”申莫言在一旁喊了一声。

    司马忆敏没有理会他，只专心赶自己的路。

    “忆敏！”申莫言并不生气，继续喊了一声。

    司马忆敏有些不耐烦的看他一眼，生气的问：“什么事？”

    “没事。”申莫言开心一笑，“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司马忆敏脸一沉，微恼的继续扭回头专心赶路。

    “哈哈！——”申莫言大声笑着，看着灿烂阳光下的绿树红花，口中狂傲的说，“如今是在乌蒙国的天下，在这，我就是主人，忆敏，我说过，穷尽一生，我也要得到你，这乌蒙国的天下就是我织下的网，你永远逃不出去！”

    司马忆敏装作没有听见，又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忖度什么，然后取出面纱挡上容颜，一则为了避免风尘阳光，二则也不想申莫言的目光老是在自己脸上打转。

    申莫言哈哈一笑，并未阻拦，路上偶尔会有人，他讨厌那些人贪婪的目光盯着清丽若仙的司马忆敏看，那些目光让他狠不得那些人立刻死掉！她是他的，除了他，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绝对不可以看她一眼！尤其是在心头想些肮脏的念头。

    路上二人并没有休息，一气赶回了申莫言的将军府，已经是月亮在头顶，繁星满天的夜晚。

    一进将军府，早有奴仆上来接过了马缰绳牵了马离开。

    “马上准备晚饭，我们饿了。”申莫言声音兴奋的吩咐自己府内的奴仆，然后一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司马忆敏，一把抓住她的手，“慢些，等着我！”

    司马忆敏不曾提防，抽手没能抽回来，正要发火，却听到有人大声喊：“小敏儿——”一抬头，看到前面站了一排的人，在院中灯笼明亮的光线下，正一齐看着他们二人。

    司马忆敏目光静静的落在人群中并肩而立的柳炎君和心怜身上，他们也在看她，目光落在她和申莫言握在一起的手上。

    她下意识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申莫言握得很紧，一下子竟然没能抽回来，正要回头和申莫言说话，让他放手，司马玥已经走上前，一把将她从申莫言身旁拉开。

    “小敏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司马玥轻声问，打量着司马忆敏，她看来还好。

    “她当然应该和我在一起，她是我的女人，不和我在一起，难道要和你在一起不成？”申莫言立刻走上前，站在司马忆敏的旁边，一把推开拉着司马忆敏胳膊的司马玥，半带恼怒的说。

    “我迷路了，幸好遇到吴姨父，就在边关歇息了一晚，因为要过乌蒙国的大营，所以就让乌蒙国大营中的一位统领书信告之申莫言。”司马忆敏微微垂下头，安静的说，也不知是在向司马玥解释，还是向院中所有人解释，反正就是没加任何称呼，“害大家担心了。”

    但是，她还是失望了，她以为，柳炎君应该会传音入耳问候她一声，哪怕只是称呼一下她的名字也好，可是，耳边没有她想要的熟悉的声音，她的泪差一点掉下来，他，一点也不担心吗？

    “没事就好。”司马玥并不知她心难过，只是瞪了申莫言一眼，安慰的说。“只是一个意外。”

    “我没事了。”司马忆敏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微笑着看着司马玥，慢慢的说，“玥叔叔，你们可好？”

    司马玥笑着说：“我们都好，就是，我让心怜姑娘看得紧紧的，怕我出去找你也迷了路，不然，我就去找你了，原来你去了吴将军的营地，难怪他们出去没有找到你。”

    司马忆敏浅浅笑了笑，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那站着的一排人。

    “好了，我们准备去吃东西吧。”申莫言笑着高声说，然后盯着司马玥，故意的问，“玥皇子，你还敢和我们一起喝酒吗？”

    司马玥脸色一变，想要发火，却硬生生忍下，申莫言的话让他想起他那日醉酒的事，心生尴尬，也突然再次想起，他与司马忆敏之间的血源关系，下意识的悄悄退了一步，虽然不大，却让他心中一疼，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才对嘛！”申莫言笑着，看似无意的说，“好，我们去吃饭。”

    一直没有讲话的柳炎君目光静静的落在申莫言手上无名指上的类似戒环的东西，那是——司马忆敏的头发！他的心中一紧，比之刚才看到申莫言紧紧握着司马忆敏的手更让他心痛。

    他们之间和好了吗？在不足一天的时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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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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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大家伙不要再发呆了，如今司马忆敏已经接回来了，雅丽公主也已经下了喜贴，.三江阁”申莫言心情大好的说，“我今天要好好作东，请大家在将军府痛快喝酒，开心吃饭！”

    司马忆敏神情微微有些恍惚，静静跟在申莫言的后面，向着大厅走去，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直和心怜并肩而立的柳炎君。若她此时回头，柳炎君眼中的痛苦她定不会错过，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

    “发什么呆呢？”申莫言故意放慢些脚步，等着司马忆敏跟上来，凑近她，小声调侃的问。

    司马忆敏下意识避开他一些，并不说话，眼睛微垂，只看脚下的路，脚步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可是个游遍江湖的医圣，又人在壮年，一个男子，名扬天下，救人于生死间，不知道有多少美丽女子投怀送抱，他这样不喜言笑的男子，喜欢的就应该是心怜这种风尘女子的温柔恭敬，你这种青涩的小丫头，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疼惜。”申莫言故意的说着，偷偷看着司马忆敏低垂的侧面。

    司马忆敏的侧面精致苍白，垂在两侧的几缕秀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惹得申莫言差点不顾正在众人眼皮底下要伸手去替她拢到耳后。

    “其实心怜这女人也不错呀。”申莫言强压下心头的念头，微微笑着，故意的说，“人长得妩媚动人，又温柔体贴，知道柳炎君这小子中了我的刀伤，不能食用油腻之物，在客栈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后厨的师傅替柳炎君专门做了些清淡的食物，啧！啧！要说吧，这柳炎君还真是一个艳福不浅的小子。”

    司马忆敏闷闷不乐的低声说：“申莫言，你不说话会死呀！”

    申莫言哈哈一笑，极是开心。笑声张扬，肆意张狂。

    柳炎君觉得右胳膊莫名的一疼，一怔，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一棵树上，微微苦笑一下，若时此时与申莫言争斗，输得定是自己！司马忆敏是申莫言打败他的最好筹码。

    “柳公子，您没事吧？”心怜的声音立刻在耳旁响起。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并不说话，也不解释，继续向前走。

    此时并无外人，雷震已经回他自己的府里休息，雅丽公主和无名只呆了一会就告辞，如今只有他们五人。

    大家在桌前坐下，依然是平时位置，只不过柳炎君身边多了一个心怜姑娘，司马玥坐在司马忆敏一则，表情落寞恍惚，只有申莫言是兴高采烈满面红光。

    司马忆敏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不知道想些什么，那茶杯在她手中轻轻转动，里面的茶水微微晃动，似乎要溢出来，却又只在杯口处荡漾，如同她此时起伏的心情，乱乱的。

    “玥皇子，还要和我们一起喝酒吗？”申莫言故意的问。

    司马玥漠然的摇了摇头，“罢了，出了一次臭，除非我是傻瓜，再犯一次一样的错误，岂不是污了小敏儿的清誉！”

    那话语竟然有几分无助的赌气，司马忆敏一怔，微抬起头，她到没觉得司马玥喜欢她和她的清誉有何关联，娘曾经笑着和她说，世上最不可捉摸的事就是情，发生了，左右不得，百般煎熬。

    娘说，爱情，只有在谢幕的时候，才让人刻骨铭心。

    “那，柳炎君，你呢？还有本事和我赌酒吗？”申莫言怪异的笑着看向柳炎君，目光刻意的落在柳炎君受伤的右胳膊。

    柳炎君微微一笑，平淡的说：“罢了，我也不傻，哪里有这个时候再拿自己的身体赌个胜负。你还是自己喝吧。”

    “我与你喝吧。”司马忆敏突然开口说，语气并不激动，却有些萧瑟，“只是不算赌酒，我一杯，你一碗，也算公平。”

    “可以！”申莫言哈哈一笑，在乌蒙国，在他自己的将军府，他有着与往日不同的霸气和张狂，似乎天下在他眼中也是等闲。

    司马忆敏想，是不是自己喝得多了，柳炎君会出言阻止？

    并不算是拼酒，司马忆敏没有那么好的酒量，真的把自己灌醉了，最后的清醒是，她绝对不可以在自己喜爱的男子面前出丑，纵然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自己。

    虽然气氛有些闷，可这场酒仍然是喝了许久，其他人一直在不紧不慢的吃菜，只有申莫言兴致勃勃的喝酒，司马忆敏有些小小的奇怪，她的酒量绝对算不得太好，可是，那酒一杯一杯的喝下去，竟然始终没有什么醉意，入口虽然辛辣，但入了喉，却变得浅了许多。

    “司马忆敏，酒量还真是好呀！”申莫言也有些奇怪，但是，就算有人捣鬼，也应该瞒不过他，那酒温在酒壶中，没有人经过手，酒也是他倒进去的，除非司马忆敏自己会捣鬼，否则，就说明司马忆敏有着他不知道的好酒量。

    有些狐疑的去看柳炎君，他坐在司马忆敏的对面，想要捣鬼，似乎可能性太小，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而且二人根本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彼此相望的眼神都没有。

    “大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吧。”司马忆敏漠然的说，心情算不得好，莫名的有些烦躁，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那么说，我是你的知己喽？”申莫言得意的凑过来一张已经泛红的脸，扑鼻的酒气让司马忆敏眉头一皱，“这样说，我还真是高兴，哈哈，——来，我们接着喝！”

    “我想我是喝多了。”司马忆敏看着申莫言，平淡的说，“不然，为何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好了，我不想喝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慢慢喝。”

    说着，站起身，有些匆促的离席。她想，哪怕自己喝再多的酒，柳炎君也不会说什么吧，那个心怜姑娘对他那么好，又温柔体贴，貌美如花，他应该是开心的吧。

    “姓柳的，她好像生你的气了。”申莫言微眯起眼睛，盯着已经离席的司马忆敏，口中半真半假的说，“你还真是够心狠的，有了新人，就连旧人的脸也懒得瞅一下下，算了，算了，你还是和心怜姑娘早些去歇息吧，良辰佳时，我可不敢随意耽搁——”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也好，心怜，我们也离席吧，已经吃饱了，可以去休息了。”

    已经走开几步的司马忆敏似乎轻轻一顿，然后继续向她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夜风中，垂在肩上的头发微微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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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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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房中，申莫言仍然安排她住在上次她休息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被褥也是新的，难得有着阳光的味道，薄薄的，松松软软，盖在身上很舒服。

    简单的洗漱，司马忆敏合衣躺在床上，对着床顶漂亮复杂的图案发呆，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时候才隐约有了几分酒意，头微微有些晕，心跳也有些慢，跳得她有些心慌。

    过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倦意，才刚刚要闭上眼睛休息，却听到门被敲得山响，吓了她一跳，立刻由床上坐起来，下到床下，一边扬声问：“谁？”一边向着门口处走去。

    “我！”一个粗重的，带着酒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申莫言。

    “有事吗？”司马忆敏打开门，扶着门站立的申莫言一个不提防，身体往前一摔，酒意之下根本站立不稳，差一点栽进司马忆敏的怀中，司马忆敏立刻往旁一闪，但还是伸手拽了申莫言一下，免得他真的栽到地上，“这么晚了。”

    申莫言傻兮兮的笑着，盯着司马忆敏在灯光下愈加清丽的面容，一边努力让自己站得稳当些，口中乐呵呵的说：“呵，呵，你，还真是，真是漂亮——”

    司马忆敏刚要说什么，一抬头，也许是申莫言敲门的声音太大，吵得其他二人都从房间里出来，司马玥面沉如水，侧旁恶狠狠的瞪着，他看不到房间内申莫言的表情，却听得见申莫言醉醺醺的话语。

    而真正让司马忆敏愣在当地的却是正好斜对着她房间的一个房间，门开着，柳炎君和心怜站在一起，柳炎君的外衣是松松的披在身上，心怜也只穿了件半袖至肘的小衣，玲珑的身姿，白皙的皮肤。二人并肩而立，看来让人浮想联翩。

    司马忆敏有片刻的愕然，然后，立刻关上了房门，把所有一切快速的关在门外，让视线截止在关闭的门板上。

    柳炎君看着突然关上的房门，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司马忆敏会让申莫言进去，他在这儿听不到他们二人的对白，只看到司马忆敏打开了门让醉醺醺的申莫言进了房间，然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公子，——”心怜轻声喊了一声，却不知道后面要接着说什么。

    “噢，我们进去吧。”柳炎君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慢慢转身返回房中，眉头微蹙，神情有些落寞。重新在桌前坐下，放下刚刚匆匆披上的外衣，露出受伤的胳膊。

    心怜在后面悄悄关上房门，继续替柳炎君上药，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了今晚应该就会恢复如常，只是简单的擦拭一下伤口，再上最后一次药就可以。

    她在心中暗自称赞，这柳炎君的药果然是厉害的，平常人此时早已经尸身腐烂，他却可以一点一点的把毒清出来，然后恢复如常。

    柳炎君重新穿好衣服，对心怜温和的说：“谢谢，你去休息吧，我这儿没事了，时候不早了，我也累了，想要早些休息。”

    心怜拿过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衣穿好，刚才因为要帮柳炎君清洗伤口，所以把有些碍事的外衣脱下来放在一边，只穿了件紧身的半袖小衣替柳炎君清理伤口上药。

    “是的，奴婢退下了，有事您就喊奴婢，我就在隔壁。”

    柳炎君淡淡的点点头，到床上合衣躺下。

    心怜吹熄了蜡烛，端着盆，悄悄退了出去，外面的夏夜月光如水，听得见各种虫鸣之声，此起彼伏。

    司马忆敏站着，发了好半天的呆，好几次差点把门打开，却不知道打开门后要做什么，只得呆呆站着，好半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头一看，醉醺醺的申莫言早已经趴在桌上打着呼噜睡得香甜。

    轻轻叹了口气，她不能这样和一个男子共宿一间房吧，现在是唤不醒他了，也是因着担心把他叫醒了，不晓得他又会生出什么事来，犹豫一下，还是打开门，悄悄走了出去。

    对面柳炎君房间的烛光已经熄灭，他们已经休息了吧？司马忆敏苦笑一下，叹了口气，看着外面如水的月光，慢慢的向院中走去。

    听着虫鸣之声，看着月光染白了整个院落，有些无聊，也有些困倦，想想那个申莫言真是够可恶的，自己睡得呼噜山响，却让她不得安眠，真是！——

    突然，在纷杂的虫鸣声之外，有隐约的人声和匆忙的脚步声，大门悄悄打开关上的声音，轻微的声音表明着小心谨慎。

    司马忆敏一愣，下意识从位子上起来，然后蹲下躲在石桌后面，过了一小会，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音，还有故意压低的声音，微微有些紧张和慌乱。

    “您怎么又来了，主子已经回来了，要是他知道了——”

    “知道如何？”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烦躁，当然，也有些小小的紧张，“他能拿我如何？”

    前面说话的人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司马忆敏看着是一个男子，应该是将军府上的奴仆，弓着身子，有些紧张的四下看着，旁边是一个女人，微显丰腴的身体，蒙着面，看不清脸，向着一个安静的小院落方向走去。

    她悄悄起身，施展轻功跟在后面。是什么人，有如此胆量，夜晚进入将军府，而且不经过申莫言同意？

    “行了，你回去吧。”女人的声音听来极是不耐烦，“我一个人进去就成，你在也碍事。”

    “您快些，可千万别让主子知道，主子是断断不会拿您如何，可是，奴才可就不敢说了，他会拿了奴才去喂狗的。”那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有了些不太真实的哭音。

    “知道了！”女人生气的说，“好了，滚吧！”

    男子犹豫一下，苦着脸匆匆离开，这一转身，司马忆敏认出，是将军府内看门的一个奴才，看他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司马忆敏躲在一棵树后，悄悄打量着面前的小院。

    不大，在将军府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没有灯光，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迹，不过，打扫的到还干净，甚至院中还种了一些简单的花草，这在将军府可是少见的很，距离申莫言的书房也不太远。

    那女人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入，脚步明显变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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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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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那女人进入院中，过了一会，司马忆敏才悄悄纵身落在院中，因为有月光，院子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那女人不在院中，已经进入院中那间小小的房间内，似乎对这儿熟悉的很，没有点亮蜡烛，但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三江阁

    “宝儿，宝儿——”是隐约的哭泣之声，伤心而绝望，小声而压抑，似乎也怕被申莫言发现。

    司马忆敏立刻想到一个人，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进入的女人应该就是一直喜欢着宝儿的阿茹公主，难怪刚才看着这个女人的身形有些隐约的熟悉。

    她来这儿做什么？是来找宝儿的吗？她不是要和无名成亲了吗？怎么会来这儿？——

    因为月光如水，通过半掩的窗户可以大概看得清里面的情形，虽然之前有过心理准备，曾经看过宝儿戴上面具的模样，可是，在月光下突然看到那恍若真的皮肤的面具，还是让司马忆敏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那微微浅笑的模样，在此刻看来，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宝儿。”阿茹公主抱着一直端坐在床上的宝儿，泪水流了满面，面上所蒙的纱的已经摘去，露出一张哀伤无助的面容，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你还是没有想起我是谁吗？难道真的不能想起来了吗？为什么一个区区所谓的申莫言就可以这样让乌蒙国的所有大夫害怕成这个模样，没人肯替你疗伤？！”

    司马忆敏屏住呼吸，似乎隐约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外面悄悄接近，她有些担心，怕是申莫言，如果他发现阿茹公主偷偷进入宝儿的住处，一定会杀了阿茹公主的，而不是像那个奴才所说“主子是断断不会拿您如何的”。    这一点她绝对可以肯定。

    但是，听脚步声好像并没有恶意，而且脚步落得极轻，并且有些不太熟悉这儿的感觉，走得有些试探。

    里面的阿茹公主并不知道有人在外面，仍然泪流满面的和一直无声端坐的宝儿说话，抱着宝儿，哭得身体乱颤。

    宝儿穿了件淡紫的衣，应该是从大兴王朝采买而来，是司马忆敏熟悉的样式，戴着那样一张几乎可以乱真的面具，加上浅浅微笑的模样，在月光下，说有多么的可怕就有多么的可怕，司马忆敏只要一看，就觉得后背发冷。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进入院中，司马忆敏借助一丛花丛藏着自己，看着来人也同样的走到窗前，漠然的看着窗内，一言不发。

    “无名？！”司马忆敏差点脱口喊出无名的名字，他怎么会来这儿？而且表情是这样的漠然和冷酷？和以前她印象中散漫风流的无名完全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复杂，说不出的复杂。

    无名并没有进入房中，很有耐心的看着里面抱着宝儿痛哭的阿茹公主，一言不发，在月光下静静站着，表情却冷漠如夜。

    任阿茹公主哀伤了半天，宝儿仍然是一动不动，脸上的面具永恒的微笑着，身体却是沉默的，好像一尊雕像。

    阿茹公主哭了半天，最终放开了宝儿，哀伤的说：“宝儿，我要嫁人了，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他长得也很好看，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但我要嫁给他，我爹一定要我嫁给他，他是一个青楼男子，是一个天天和女人打交道的男人。但是，我爹却喜欢他，一定要我嫁——”

    听着阿茹公主嘟嘟囔囔的说着，无名的眉头微微一蹙，依然静静听着，不说话。

    “我真的不喜欢他，可是，我爹说，如果我不嫁，他就会罢了我的公主之名，如果我不是公主了，我就再也没有可能想办法替你治疗失忆症状，所以我得嫁，才有机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你放心，我不会对那个人好的，我会好好的收拾他，我会让他做不成男人！”阿茹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任性，“我会让他后悔娶我！”

    无名轻轻哼了一声，极是不屑。

    阿茹在里面听不到，她哭着，说了许多，虽然不舍，但似乎也觉得时间有些长了，慢慢的起了身，再次抱着宝儿的身体，哭着说：“我得走了，我给了那人好多钱，他才放我进来，但是，如果我不走，虽然我不舍得走，如果我来这儿让申莫言那个畜牲发现了，我怕他会杀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可以想得出办法救你。好不好？宝儿，我亲亲的宝儿，好不好？”

    虽然宝儿没有任何回答，阿茹公主还是放开了宝儿，抹了抹眼泪，重新戴上面纱，出了房门，然后，一头撞在无名身上，一声惊呼就要出口，无名却闪电般的捂住了她的嘴，冷漠的声音静静的响起。

    “阿茹公主，你还真是对得起我这个未来的相公呀。”无名的声音听来不屑中有些不似往日的霸气，“竟然在和我成亲之前跑来这儿会旧情人，而且还想着算计我，哼，不错，不错，你说我是不是要应该知会一下宝儿的男人，让他来收拾这个局面呢？”

    阿茹公主的嘴被无名捂着，发不出声音，但却拼命的摇着头。

    无名微微一笑，完全不怜惜的继续捂着阿茹公主的口，声音冷漠，“别以为我想和你成亲，就你这样的女人，给我提鞋也不配，若是有一线机会不用娶你，我也不会娶！只是可惜，如今我们二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我不得不娶，你不得不嫁，所以，你最好是老实些，免得我们大家都完蛋！”

    阿茹公主拼命的点着头，紧张的面上的纱也掉在了地上，脸色苍白中透出一丝青郁之色，大约是紧张和呼吸不畅的缘故。

    “想要活下去，想要继续做你的公主，想要继续救你的心上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的听我的话，只要有一点不妥，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全部失去！”无名低低的声音中突然透出一丝悲哀，恨恨的说，“你不必用仇恨的眼睛看着我，在我心中你不过垃圾一堆，我娶了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接近我所喜欢的女子，你一心的愤怒，我也同样是一心的愤怒，大家扯平的！”

    阿茹公主只能不停的点头，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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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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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一提阿茹公主的脖颈处的衣服，带着她施展轻功离开，消失在司马忆敏的视线中。    司马忆敏刚刚松了口气，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听到门轻轻一响，有人自房内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院落，然后，蹲下身子，从地上拣起一块黑纱，是刚刚阿茹公主挣扎的时候掉落在地上的黑纱，拿在手中，静静转身返回，重新关上了门。

    是宝儿，司马忆敏半天没发出任何声音，躲在那儿，却觉得身上的衣服微潮，竟然出了一身的细汗。

    过了好半天，确定宝儿再不会出来，司马忆敏才悄悄起身，从窗户处向里看着，宝儿已经在床上躺下，面朝上，眉眼仍然浅浅微笑，看不出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依然醒着，说不出的怪异。

    司马忆敏悄悄吁了口气，慢慢的从院里退了出来，第一次对自己的轻功有了怀疑，担心会吵到里在的宝儿。

    一直走到原来院中的石桌前重新坐下，司马忆敏才让自己彻底的松了口气，托着腮，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听着绵绵不断的虫鸣之声，这儿不见池塘，竟然听得见蛙鸣之声，还有各种奇怪的动物鸣叫之声，也许和这儿有很多的树有关吧，最尖锐的就是蝉鸣。

    “还没睡？”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前突然响起。

    “啊！——”正在出神的司马忆敏吓得轻轻喊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到一脸关切表情的柳炎君，有些怀疑自己眼花了，盯着柳炎君看了半天，微蹙眉，想要确定面前是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个幻影。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怎么，我吓着你了？”

    司马忆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有些迟疑的伸手拉了拉柳炎君的衣服，手中的衣服是真实的，那么，人也应该是真实的吧？她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喃喃的说：“呃，是有些，这儿，太诡怪了。”

    柳炎君微微一挑眉，淡淡一笑，在桌前司马忆敏对面的位置坐下，“月光如此之好，哪会诡异。是不是无法休息，所以想多了？”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说：“我刚刚看到了阿茹公主，还有宝儿，还有无名，他看来很奇怪，我也说不上哪儿奇怪，就是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多了一分冷漠和霸气。”

    柳炎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是吗，那阿茹公主还真是痴心，竟然如此放不下宝儿，偏那宝儿又怎么也放不下申莫言。”

    “你怎么知道？”司马忆敏讶然的盯着柳炎君，不解的问。

    “我上次临走之前，给宝儿一剂解药，已经让他想起他和阿茹公主以及申莫言的事情，他自己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柳炎君看向宝儿所住的小院落，慢慢的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纵然是阿茹公主日日过来，日日与他温存，也无法让他动心。”

    “也许他也不是完全不动心。”司马忆敏突然想起宝儿从房内出来，拾起地上的黑纱，如果申莫言发现这黑纱，定会发现有人到过那个小庭院，也许会猜到是阿茹公主，那么，肯定不会放过阿茹公主，宝儿是在有意的替阿茹公主掩饰此事，“我想，他只是不能动心。”

    柳炎君有些意外，笑了笑说：“为何这样讲？”

    “我只是感觉，”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轻声说，“宝儿本性不坏，他在这儿表面上是最受申莫言宠爱的人，但这儿的人似乎对他还算恭敬，总是称呼宝儿主子，并无侮辱之意，定是他平时待人还好，不算刻薄，不恃娇生恶。阿茹公主一心对他，他应该有所感受，只是怕祸及到阿茹公主，才装憨卖傻的呆着。”

    柳炎君想了想，轻声说：“也许吧，虽然申莫言不是断袖之人，但宝儿却是，他待阿茹大概形同姐妹吧。”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这真不好玩。”

    柳炎君笑了笑，温和的说：“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你打算这样耗到天亮吗？此时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只怕天亮后又会是一个多事之日，我们来此，雷震肯定要向相国禀报，相国肯定会找我们。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应对。”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无奈的说：“不是我不想睡，我已经觉得困倦了，可是，那个申莫言在我休息的房间里鼾声如雷，我哪里可以安睡，再说，他在房内，我还是觉得这外面安全些。”

    “哈哈。”柳炎君忍不住哈哈一笑。

    司马忆敏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柳炎君还笑得这样开心爽朗，也不怕被人听到，“这么好笑吗？”

    柳炎君立刻止住笑，温和的说：“没事，没事，只是——好了，这样吧，你去我休息的房间休息吧，反正我也睡了一会，不困了。”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那心怜姑娘——”

    “她在隔壁。”柳炎君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说，“若不是她已经歇息了，到可以让你们二人在一屋休息，她房内到是一张大床，可以歇息二人。暂且这样吧，也没必要吵醒她，你先去歇息一会吧，我在这儿再坐一会。”

    司马忆敏想了想，她也确实有些困了，这原本不醉的自己，酒意在此时似乎慢慢的上来了，有些头晕，身子也软软的，想要立刻躺下什么不想马上睡着，但是，还是有些迟疑。

    “不要再犹豫了，你的酒意一会就该上来了，那些药只能让你不醉，但不能全部压下酒意，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了。”柳炎君微微一笑，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会喝那么多，早知道你会喝那么多，就加重一些药量了，好在，你后来不喝了，我当时想，你要是再喝，我就得想办法再给你下药了。”

    司马忆敏一愣，难怪自己一直喝不醉，原来事先柳炎君做了手脚，可是，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呀？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一脸困惑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说：“若是你可以猜得出来我何时下药，这医圣之名就可以送于你了。好了，听话，不要再乱想了，早些去休息，在睡梦中可以散去酒意，你也不必觉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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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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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没再拒绝，点点头，起身向着柳炎君休息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柳炎君微微一笑，笑容很满足和安心，柳炎君以为她要说话，她却接着回过头去继续走她的路。

    柳炎君面上带着温和宠溺的微笑目送司马忆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明知道这样不对，要放手的，就应该彻底转身而去，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甜蜜，却总也放不下，面对她的时候，在无人的时候，总是忘了身上的仇恨，不由自主的陷在她甜蜜温暖的微笑着。

    晨色来临，阳光灿烂明媚，天气已经越来越热，幸亏院子里树多，风起时还有几分凉爽之意。

    申莫言勉强睁开眼，想要抬起头，却觉得头沉得厉害，昨晚喝得太多了，一高兴，喝醉了，然后——他四下里看了看，这儿好像不是他的房间，应该是司马忆敏的房间。他怎么会在这儿？床上被褥平铺着，却没有司马忆敏的影子。

    “将军，相国大人来了。”一个奴才急急的赶来，跪下，有些畏惧看着申莫言的背影低声说，看样子，将军才刚刚醒来不久，而且，不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如果不是刚才那样姓柳的公子指点，他还真不知道何处去找。

    申莫言皱了皱眉，轻轻一摇头，头痛欲裂，昨天真的喝多了，挥了挥手，冷漠的说：“知道了，去给我准备些醒酒的汤水。”

    奴仆立刻起身跑开去后厨准备。

    起身，就着盆内的凉水冲了把脸，有些日子没这样痛快喝自己国家的烈酒了，那天在那家客栈也只是喝了些中等的酒，烈性而纯正的烈酒只有将军府他这儿才有。

    喝了一碗醒酒的汤，精神好了些，气色也不再太糟糕，只是一夜好像一直趴在桌上睡，胳膊有些酸麻，对了，司马忆敏去了哪里？如果昨晚她没在这儿睡，她去了哪里？

    一边想一边去了前厅，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正站在大厅内欣赏桌上的一盆盆景，是他从大兴王朝带来的，做得古朴雅致，假山上有亭有水有人家，其乐融融，其意闲适。

    “爹，您这么早就来了。”申莫言的声音听来有些嘶哑。

    “喝酒了？”相国头也不回，慢慢的问，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

    “是的，昨日府中来了几位贵客，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不知道这么早您会过来。”申莫言慢慢的说，一边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父亲看似平静的背影，“到是怠慢了。”

    “无事。”相国突然转过身来，盯着申莫言，笑着，语气似乎温和的说，“听说，连大兴王朝的玥皇子也亲自来了，还有锐王爷的女儿一同跟着，亲自参加无名这小子和阿茹公主的婚礼？”

    “是的。”申莫言在父亲转身的同时已经低下了头，他有武艺在身，比起只擅长用毒的父亲来说，反应要快一些，“无名是雅丽姐姐的义子，雅丽姐姐毕竟是大兴王朝先皇的旧妃，所以，司马明朗让自己的儿子司马玥和锐王爷的女儿司马忆敏一同前来参加婚礼，也算是给雅丽姐姐一个面子。”

    “是吗？”相国一边笑着一边轻轻的问，眼神中看得出来并不完全相信申莫言的回答。

    “是的，孩儿不敢欺瞒。”申莫言心中暗骂一声混蛋，但语气却仍然恭敬顺从，“他们如今就在孩儿的将军府中歇息。”

    “对了，为父让你前去冷梓伟家提亲的事如何了？”相国突然一转话题，“怎么这次没见你带冷姑娘回来？”

    “是孩儿弄错了，原来那个冷悦儿并不是真正的冷悦儿，而是锐王爷的女儿司马忆敏。”申莫言依然低着头，不看自己的父亲。

    相国无法看到自己儿子的脸，自然就无法从儿子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但听申莫言这样讲，似乎并不意外，慢慢的说：“这我到在魏红玉派人送来的消息中听到了，说她带你去锐王府提亲让对方拒绝了。”

    “是的，孩儿提亲不成，让父亲失望了。”申莫言抬起头来，面上酒意仍然没有全部消去，还有些红，但神情却看不出慌乱，只有恭敬，“那锐王妃确实如世人所说，聪明淡然，虽然是拒绝，孩儿却只得接受，不得不信她所说每一字每一句。”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冷家提亲真正的冷悦儿？”相国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并不在意的问。

    “那冷悦儿是个平常女子，论资质论才华太过普通，孩儿觉得娶了她，对我们乌蒙国的大事也无益，而且听说，她是司马明朗为司马玥选妃的人选之一，孩儿不敢多事，怕引起司马明朗多心。不过，”申莫言突然微微一笑，很是真诚的说，“孩儿到是觉得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很大的忙，如果大哥可以娶到她，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她的特殊身份帮我们顺利达成我们的计划。”

    相国眉头微蹙，但并不开口问询，等着申莫言自己说。

    “就是大兴王朝的一位公主，茉莉公主，她是司马明朗最疼爱一个女儿，在孩儿看来，她对司马明朗来说相当重要，如果可以娶到她，我们就更有把握控制司马明朗，让他宣布大太子司马伟成为未来的君王。”申莫言很是笃定的说，心中却暗自发笑，哼，茉莉你这个臭丫头，我要不收拾你，就太对不起你了！而且可以借这个茉莉之手除掉自己的大哥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你为何不自己娶了？”相国微微一笑，慢吞吞的说。

    申莫言心中又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却依然恭敬顺从的说：“她是司马明朗最疼爱的一个女儿，孩儿只是世人口中的冷血将军，生性暴虐，且有断袖之癖，司马明朗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我这样一个人，而且两国并不通婚，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事是个开头，司马明朗就是默许这种亲事继续，期望两国交好，也得选择门当户对的人，我这样一个人，他定是不肯选择。但是，孩儿又觉得这个公主实在是个好帮手，若是不能利用实在可惜，就斗胆想到了大哥，反正她嫁了，我们目的达到了，司马明朗一命呜呼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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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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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正好走到客厅的门口处，听到申莫言貌似恭敬的话语，微微一惊，他竟然这样安排茉莉姑姑，不知道为什么，.三江阁    他一定是恨着茉莉姑姑，而且极其厌恶这个女人，才会这样安排，把一个他讨厌的人安排给自己的对手，坐观笑话。

    刚要向前迈步，跟在后面的柳炎君立刻紧走几步与她并行，曾经的所谓的冷悦儿，如今的锐王爷的宝贝女儿司马忆敏，相国定不会轻易放过，申莫言这样极力推荐茉莉公主，只怕相国更中意司马忆敏。

    “小敏，不要着急。”他的声音轻轻进入司马忆敏耳中。

    司马忆敏正要问为什么，一抬头，却正好碰上相国正向这边看过来的眼神，冷酷，怪异，似乎——充满了捕捉猎物时的嗜血。

    “这位就是锐王爷的宝贝女儿司马忆敏姑娘吧？”相国的声音听来缓慢，并不着急，却让司马忆敏听着极是不舒服，巴不得他讲得爽快些，“怪不得我一直奇怪，冷家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等姿容出众，又冰雪聪明的女儿，原来，呵呵，果然是人中凤呀！”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客气的说：“相国大人夸奖了，比起悦儿妹妹，我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子。”

    相国向这边走来，申莫言的脸色一变，下意识跟在后面，似乎想要出言阻拦，柳炎君静静的向前一步，挡在司马忆敏和相国之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相国大人，好久不见。”

    相国看了一眼柳炎君，似乎有些忌讳，停下脚步，笑了笑，慢慢的说：“原来柳医圣也在。”

    柳炎君微微一笑，好似无意的说：“在下受锐王爷所托，司马姑娘这次来乌蒙国参加无名公子的婚礼，怕司马姑娘不熟悉这儿的习俗，一再嘱咐在下代为照顾，我当然要在。”

    “噢。”相国慢慢的应了声，考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微笑着说，“甚好，甚好。对了，司马姑娘，如今冷夫人还在我府上，你哪天有时间去我那儿看看？她一直很想念你呀。”

    司马忆敏刚要说，她现在就想见苏姨妈，但是，挡在前面的柳炎君却微微一笑说：“相国大人果然考虑的周到，这样吧，等无名公子和阿茹公主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去府上拜访。”

    相国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是，面上却淡淡的看不出来，只是回过头来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申莫言打着哈哈说：“为父不知道那茉莉公主是如何模样的人，为父到是有意想要撮合你大哥和司马姑娘结为良缘，你觉得如何？”

    申莫言脸色一变，有些僵硬的说：“司马姑娘是孩儿想要娶进家门的女子，还是让大哥另选佳人吧，若是觉得茉莉公主配不上，这乌蒙国多得是美女。”

    相国面色微微一沉，却不再说话，停顿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既然有贵客到来，为父身为乌蒙国的相国，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这样，为父就在望月楼宴请这几位贵客。望月楼虽然比不得大兴王朝的饮香楼，但也算得上乌蒙国最好的一处酒家，你觉得如何？”

    “那自然好。”申莫言的声音还是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有些强压的愤怒，这个可恶的老狐狸，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打司马忆敏的主意，不知道他一直喜欢的画中女孩就是司马忆敏吗，竟然还这样说，想要安排他的大儿子和司马忆敏结为夫妻，简直是！——

    相国微微一笑，看着申莫言，表情很是慈祥，语气温和的说：“也好让司马姑娘和你大哥见见面，这缘份呀，很难说的。”

    申莫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急躁之意，他盯着自己的父亲，突然贴近自己的父亲，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父亲大人，您最好不要存此念头，您儿子我是如何的一个人，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夺走我想的任何东西，要么我毁了这样东西，要么我毁了想要东西的东西，您觉得哪样选择更好一些？”

    相国脸色一沉，迅速的垂下头，然后再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似乎父子二人只是避了众人说了几句亲密的话，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申莫言的肩膀，安抚般的说：“都是为父的孩儿，哪里会有这般争执，好的，为父记得了。”

    申莫言站直身体，嘴角一牵，貌似笑了笑，看着自己的父亲客气的和其他人道别，柳炎君始终挡在司马忆敏的前面，相国似乎也有些察觉，在走过司马忆敏的时候，并没有再尝试靠近半步，脸上始终保持着慈父的微笑，步伐缓慢的离开。

    柳炎君轻轻在心中松了口气，然后迅速的转向申莫言，眉头一蹙，闪电般靠近了申莫言，在众人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他抽出腰间所佩宝剑迅速出手，完全不留情的刺入申莫言的肩膀，刚刚相国拍过的地方，一道血痕随着剑的抽出在空中划过。

    司马玥刚好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灰黯，好像是一夜没有休息好，眼睛还微微肿着，那血差一点扑在他身上，惊得他立刻往旁一闪，却还是有一些血落在他衣服的下摆处。

    “柳炎君，你要干什么？！——”申莫言哑着嗓子痛苦而愤怒的大吼，用手捂住流血的伤口。

    柳炎君平静的看着剑上的血，淡淡的说：“暂时还不想你死。”

    剑上的血在空气中迅速的变成黑色，有一个不太显眼的虫子在剑尖上已经死掉，那虫子的血一落在地上，立刻冒出微微烟意。

    而另一边，司马玥讶然的看着自己衣服的下摆，那儿，血已经凝固了，那么短的时间，血凝固着，并且迅速变得乌黑。

    “这个可恶的老狐狸，竟然想要杀了我！”申莫言眉头紧皱，一边按压住肩膀上的伤口，一边紧咬着牙，恨恨的说。

    “到没到要杀了你的地步。”柳炎君轻轻一弹剑身，那剑尖上的虫子掉落在地上，剑上的血也轻轻落在地上，“只是想要警告你，不要违背他的意思，你和他就小敏讨价还价，他自然不会高兴，这蛊虫虽然不会杀死你，但会让你深身僵硬，不得不求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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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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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先是一愣，继而怪怪一笑，慢吞吞的说：“柳炎君，你真是一个傻瓜，要是我，一定会偷偷在心中笑着，等着你完蛋！”

    柳炎君也淡淡一笑，看着申莫言，慢吞吞的说：“当然，我是柳炎君，你是申莫言，永远不可能一样。”

    申莫言用手捂着自己流血的肩膀，疼痛让他有些不由自主的皱眉，但是，看向柳炎君的眼神似乎温和了些，虽然并不明显，“好，姓柳的，我欠你一条命，不过，别指望着我报恩，顶多我杀你的时候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好，先谢了。”柳炎君微微一笑，收剑回鞘，然后走上前抬手点在申莫言的肩膀上，唰的一下撕开申莫言肩膀上的衣服，露出受伤的皮肤，取出一些药洒在上面。

    “哎哟！——”申莫言只觉得伤口处如同被人狠狠的剜了一下，疼得一哆嗦，有些忍不住轻呼了一声，恼怒的说，“你故意的是不是？上个药至于的这样下狠手吗？”

    柳炎君一笑，淡淡的说：“是吗？这要感谢你的父亲，相国大人，他有多恨你，这伤口就有多痛，你做什么不好，用他最在意的儿子的性命威胁他放手小敏。难道你不知道，对他来说，这世上最重要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就是他和结发妻子所生的唯一一个儿子。”

    申莫言一撇嘴，不屑的说：“柳炎君，你是君子好不好，不要偷听我们父子私聊的内容成不成？那个臭小子，哼，窝囊废一个！”

    “不过，也算是你们申家唯一一个老实忠厚的人！”柳炎君手上一用劲，看着申莫言虽然痛苦却不好意思再喊出声的表情，微微一笑，用真力送药进入申莫言的血液，口中慢慢的说。

    “好，姓柳的，算你恨！”申莫言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有本事别落在我手中，要不——”

    “要不如何？”柳炎君扯下衣服上一块布料，替申莫言包扎好伤口，不以为然的说，“你以为你砍我右胳膊那刀就比这个疼得轻不成？算了，申莫言，你应该感谢我在现场，否则，此时你已经由不得自己，跪在你父亲面前哀求他了。”

    申莫言嘴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知道自己父亲在用药上的狠毒，尤其是自己是用，就如柳炎君所言，是用自己父亲生平最在意的两个人中的一个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当然不会轻易饶过自己这个根本不放在心中眼中的多余之子。

    “那是你自找的！”申莫言活动一下肩膀，不疼了，而且有些微凉的感觉，很舒服，口中却不肯服输的说，“谁让你闲着没事和我争忆敏，呸，我再警告你一声，少在我面前小敏长小敏短的叫个不停，你也不看看我满身的鸡皮疙瘩！”

    “你可以不听。”柳炎君淡漠的说。

    听着申莫言和柳炎君一边疗伤一边拌嘴，司马忆敏忍不住轻轻一笑，如果申莫言知道面前这个他深恶痛绝的柳炎君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他会如何？但是，她喜欢他们这一刻的莫名的融洽。

    “好了，玥皇了，你最好进去把外衣换了，那些血是洗不掉的，已经深入衣服中，丢了吧。”柳炎君突然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司马玥，平静的说，“另外，我们去望月楼吃饭的时候，你最好坐在我身旁，免得让相国钻了空子。”

    司马玥面无表情，眉头微蹙看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抬起头来，淡淡说：“乌蒙国最好别让我成功的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否则，我一定会让乌蒙国为自己盛产药材而自讨苦吃。”

    “是吗？！”申莫言不屑的一笑，“你还是想着如何保住性命离开乌蒙国吧，我父亲那个老狐狸不是个东西，他完全可以下了毒让你在数年后才知道自己中了毒，然后生不得死不得，这老东西从来就是这样，自从他结发妻子死掉后，他就更加的变本加厉。”

    “那他最好祈祷在我成为帝王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否则，我会为他建一个别苑，让他慢慢享受他的毒药。”司马玥声音平淡的说，但每一个字都有着咬牙切齿的仇恨。

    申莫言下意识挑了挑眉，半天才说：“你，厉害！”

    司马玥并不看众人，甚至司马忆敏也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自己衣服的下摆上，转身，向着他住的房间走去。

    “这小子，比我还狠。”申莫言半天才说，“要是他成了大兴王朝的皇帝，我估计乌蒙国就没一天好日子可过了。”

    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突然传音入耳对司马忆敏说：“小敏，跟上去看看，是不是大兴王朝派人过来了，他应该是知道了他父亲中毒的事，否则，不会这样仇恨。我怀疑他这次出来，根本没有和他父亲商量，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司马忆敏一愣，轻轻跟在司马玥后面，隔着一段距离，看他慢慢走进他所住的房间。然后闪身到了窗前，通过半掩的窗户向里面看。

    房间里确实有一个人，看到那人，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冷姨父？！他什么时候来的？！

    “玥皇子。”冷梓伟低低的声音，恭敬的施礼。

    “没事，只是衣服脏了。”司马玥平淡的说，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拿了件新的衣服重新穿上，带着嫌恶的表情把衣服丢在一边，继续说，“一会我要去望月楼赴宴，你呆在这儿不要离开，那相国不是一个好东西，以你之力不可能救得出来冷夫人，我们还是要倚仗那个柳炎君。”

    冷梓伟犹豫一下，轻声说：“在下是瞒着锐王爷的，如果——”

    “我们商量好的，你假冒我父皇的事我既然已经知道，如果我登上帝位，可不提此事。”司马玥语气有些冷淡的说，“锐王爷不过是个王爷，如果他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小敏儿落入申莫言这畜牲手中，定不会埋怨我。”

    冷梓伟犹豫一下，救回自己夫人的念头终于还是胜过了愧对锐王爷的内疚，他不能让自己的夫人因为自己的缘故被相国扣在相国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在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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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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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司马忆敏听得心跳起伏，悄悄从窗前离开，慢慢向着客厅方向走去，一边走，.三江阁    听他们二人言谈，玥叔叔应该是无意中知道了皇爷爷中了毒，并且这毒是申莫言奉相国之命所下，为得就是让大太子登上皇位，借大太子之手操纵大兴王朝的朝政。然后，利用冷姨父急于救回被相国扣为人质的苏姨妈的心态，游说冷姨父赶来乌蒙国。

    毕竟，若是他有一天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冷姨父假冒皇上的事就是大罪一桩，除非皇爷爷可以为冷姨父作证。

    但是，冷姨父是什么时候来的乌蒙国？她怎么一直没发现，难道，冷姨父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始终迟他们一日？

    他们瞒过了自己的父亲？！

    冷姨父敢离开大兴王朝京城，也就是说明暂时不用假冒皇爷爷，看来，皇爷爷已经可以上朝处理政事，但愿皇爷爷已经没事，冷姨父也不会有事，他只是想要救回他自己的妻子，算不得死罪一桩。

    而且，而且，司马忆敏安慰自己，而且，冷姨父毕竟是被当朝最受皇上宠爱的玥皇子所‘胁迫’，是不是？如果有一天，冷姨父因此事被自己父亲和皇爷爷责罚，她可以替冷姨父作证。

    “小敏儿！——”司马玥轻轻推了推司马忆敏，温和的问，“你怎么了，我喊了你好几声，你一直没理我，对着一棵大树发什么呆？是不是担心望月楼的酒宴？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司马忆敏被司马玥吓了一大跳，侧头看着站在自己一旁的司马玥，“啊，玥叔叔，你，吓了我一跳，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司马玥微笑着替司马忆敏把垂在面颊上的一缕头发放到耳后，疼爱的说：“没事，只是喊你，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站在这儿对着这棵大树发呆，有些好奇，就过来了，没想到却吓着你了。”

    司马忆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呃，也怪我，走到这儿，看到这儿的树都长得好高，有些好奇，没听到你喊我。”

    司马玥微微一笑，“我们走吧，刚才申莫言让府里的奴才通知我，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去望月楼，相国已经安排了酒席。”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抿了一下嘴唇，和司马玥一起向着前院走去，转弯的时候，快速的向着司马玥所住的房间扫了一眼，门关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前面，申莫言和柳炎君已经站在马车旁候着，心怜也已经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站在柳炎君的身后，微垂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五个人上了马车，谁也不说话，似乎都有心事。

    司马忆敏微侧头看着马车外的人流，乌蒙国的景致和大兴王朝的京城并不相同，阳光下，衣着不同，语言也不相同，让她有种身在异乡的茫然感。

    乌蒙国有自己的语言，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会讲大兴王朝的语言。

    望月楼的样式和饮香楼不同，后者气派大气，前者精致中透出异族味道，楼也很高，却有些怪异的装饰，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却又和周围的景致融洽的很。

    “司马姑娘。”一个开心的声音在门前响起，无名笑着的面容出现在大家面前，他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五个人，首先和司马忆敏打起招呼，言语间似乎多了些自信，“好久不见了，原来你也来了。”

    司马忆敏先是一愣，无名的穿戴打扮和以前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风流之态，多了些成熟正经，站在那儿，有一种莫名的霸气架式，“无名，你也来了。雅丽阿姨呢？”

    “我在这。”雅丽从无名身后走了出来，一身乌蒙国公主的奢华打扮，岁月在她脸上并不明显，看来不过是二十五六的妩媚少妇，“正在奇怪，怎么舅舅这样好心请我们吃饭，原来是让我们来陪你们这些贵客呀。”

    “我父亲呢？”申莫言不耐烦的问。

    雅丽怪怪的一笑，说：“舅舅说，如果在这儿看到你出现，他就有事来不了，如果你不出现，他很快就来。”

    无名哈哈一笑，一旁说：“要是相国大人知道娘这样讲，一定气坏了。娘，您怎么可以说出相国大人的原话，你应该说，要是申莫言来了，就由申莫言代他招待这些贵客，如果申莫言来不了，他就亲自过来招待这些贵客。”

    申莫言偏头看了柳炎君一眼，有些不甘心的说：“看样子，我父亲他老人家第一局就输在你手上了，他也对自己没有信心呀，似乎已经猜到我会出现，而不是痛苦不堪的去求他替我解毒。”

    柳炎君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来，我们进去吧。”无名笑着说，“里面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既然相国大人有事来不了，我们就一起尽性喝酒，吃个痛快。”

    申莫言有些怀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无名，皱着眉头，嘲讽的说：“无名，你不会这样势利吧？娶了一个乌蒙国的公主，就有了这等气势？你还真是不介意自己戴个绿帽子，要不，我把宝儿当成礼物送到府上？如何？”

    “好啊。”无名并不介意的说，“宝儿是阿茹公主最喜爱的人，若是可以得了他，只怕你要她如何她也肯答应。”

    申莫言一挑眉，摇了摇头，不解的说：“乱了，乱了，全乱了，不是你疯了，就是我出现幻觉了！”

    司马忆敏也有些奇怪，这无名好像换了一个人般，自信，成熟，而且还有些城府很深的味道，说话做事，全变得真真假假难辨。

    一行人进入望月楼，无名走在前面，带着大家上了顶楼，顶楼只有一个房间，大大的，奢华而安静，中间一张大桌，上面摆放着丰富的酒菜和水果，看着到是挺吸引人。

    几个着浅薄轻纱的女子站立一旁伺候着，见他们一行人进来，立刻恭敬的跪下施礼。

    “放心，这儿所有的菜，我已经让人试过。”无名微微一笑，平静自信的说，“大家可以放心食用。”

    申莫言又一挑眉，有些自言自语的说：“这样的无名我还真是不太习惯，柳炎君，你觉得呢？”

    柳炎君依然微微一笑不说话。

    “她们是些什么人？不会是我的父亲大人好心送来陪我们喝酒吃饭的吧？”申莫言一指那几个女子，她们个个身材曼妙，衣着清凉，姿容艳丽，举止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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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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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无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个美丽女子，微微一笑，说，“她们是我娘的侍女，是我娘自醉花楼带来的，不过，也都是些乌蒙国的女子，若是你喜欢，.三江阁”

    申莫言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喜欢男子，有没有像你这般漂亮的男子？到可以试试。”

    无名微微一笑，似乎对于申莫言的话并不意外，指了指门口，和气的说：“有，不过，不知道申将军喜欢不喜欢。”

    申莫言一回头，脸色一变，门前站着一个身着淡紫衣衫的人儿，脸上戴着面具，于窗外照进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有着永恒不变的微笑，两边有两名美丽女子扶着，更确切的讲，是挟持着。

    “宝儿！？”申莫言脸色一变，这个无名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从自己的将军府把一直关在小院中的宝儿弄来这儿，他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无名，“无名，你别找事，你把宝儿弄来做什么？！”

    “不是我们。”雅丽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看着一脸愤怒表情的申莫言，漠然的说，“我们家无名又没有断袖之癖，要他作甚。是舅舅刚刚派人送来的，在你们之前，看来还是舅舅府上的马快些，竟然赶在你们之前送来，我们也奇怪呀，不过，现在看，只怕是舅舅担心你一个喝酒闷得慌，特意送宝儿过来陪你喝酒。”

    申莫言脸一变，走上前，说也不说，一脚踢在宝儿身上，若不是旁边有两个美丽女子扶着宝儿，宝儿此刻就已经摔在地上，虽然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身体却微微颤抖着，似乎痛的厉害。

    “申莫言，你要做什么？”司马忆敏在一旁看到，立刻有些不满的说，这宝儿再怎么不堪，纵然还曾经想要对她下毒手，但他只是因为太喜爱申莫言，他申莫言凭什么就因为宝儿对他痴迷就这样作践宝儿，“他该你的还是欠你的，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他是我的玩物，我想怎样就怎样！”申莫言冷漠的说，“打死他，他也只能认命！”说着，又要抬腿再踢。

    “申莫言，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

    司马忆敏口中说着，一踢旁边的椅子，那椅子直接对着申莫言的双腿快速的移动过去，申莫言只得匆忙的收回抬起的腿，往旁边一闪。

    “是你先招惹了人家，这会子冲人家这样，你算什么东西！”司马忆敏生气的说，“要不是你，宝儿现在哪里会这样？”

    申莫言一愣，看着身体颤抖的宝儿，大声问：“宝儿，是不是你和司马忆敏说了些什么？！”

    “不是他，你明知道他不能说话的！”司马忆敏不满的说，完全不看房内众人有些愕然的表情，她很少这样凶的，“这天下，哪里有什么秘密，只要你做了，你越是高高在上，秘密越容易为大家所知。申莫言，你要是敢再踢宝儿，我就向柳大哥讨个方子收拾你！”

    申莫言愕然不语，听司马忆敏这样说，下意识的看向柳炎君，对方正坐在那儿，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三人。

    “你不会真的帮她吧，为了这样一个玩物？”申莫言脱口问。

    “难说，宝儿是何人与我无关，但是，小敏的话我还是会考虑的。”柳炎君微微一笑，故意的调侃说，“再者说了，我们也是对手，对付你，我当然乐意配合。”

    “柳炎君！——”申莫言大吼一声，这个柳炎君真是可恶，问题是，他杀也杀了，恨也恨了，就是拿这个人没办法，这个人好像也恨着他，但是，总是——

    怎么说呢，申莫言总觉得，这个柳炎君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每每恨着这人的时候，心中却有一丝不忍，就如那天，柳炎君用胳膊代替真力撞开他的刀的时候，他竟然，竟然下意识的向后收了一下刀，甚至，想着回到乌蒙国后从自己父亲那儿弄些解药给这个让他既觉得十二分可恶又莫名熟悉的家伙！

    柳炎君一笑，表情似乎相当无辜却又相当肯定的看着申莫言。

    申莫言只能恨恨的说：“好，好，姓柳的，算我欠你一条命，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别这样添堵气我！”

    柳炎君依然只是微笑，不说话，眼神却很警觉。

    司马玥坐在他左侧，他的右侧是司马忆敏，申莫言在司马忆敏另一侧坐下，紧挨着雅丽公主，接着是无名。

    心怜已经把柳炎君顺利带来乌蒙国，算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时，她应该继续伺候无名而不是柳炎君，所以，她坐在无名一侧，和柳炎君对面。

    无名侧头低低对心怜说了句什么，她立刻起身扶宝儿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刚好申莫言抬头便可以看到。

    柳炎君似乎是无意中一抬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司马忆敏的筷子，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司马忆敏微侧身低身去拾。

    柳炎君口中说：“不用了，再拿一双新的吧。”也同时弯下身子帮着司马忆敏去拾掉在地上的筷子。

    司马忆敏觉得有一件物品迅速从她头上滑到脖颈上，然后落进衣服内，柳炎君的手几乎是在她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在这同时弯身躲开大家视线的时候，完成了这所有的动作。

    但是，司马忆敏还是看清了那物品是什么。

    柳炎君在弯身帮她捡拾掉落的筷子的时候，取下了他一直挂于腰间的黑玉佩，然后迅速挂在她的脖颈上，并且用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衫放入衣服内，动作之快，让她诧异的时候，柳炎君已经若无其事的捡起地上的筷子递于一旁伺候的奴婢。

    “换双新的吧，已经掉了，地上脏。”

    司马忆敏也坐直身子，有些意外和困惑，刚要通过传音入耳询问柳炎君，柳炎君的声音却在她耳畔响起。

    “你没带那串手链，我要同时顾着你和司马玥，怕有闪失，有黑玉佩在你身上，我放心些。相国是个卑鄙小人，他不会这样轻易放过申莫言和大家，你要小心些，尤其是宝儿。”

    司马忆敏微垂下头，掩饰过自己微微惊愕的表情，然后抬起头，面带浅浅微笑，看向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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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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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看得出来宝儿面具后面是怎样的表情，是悲是喜？那面具精致的足可乱真，.三江阁

    司马忆敏看着宝儿安静放在桌上的手，拿着筷子，皮肤精致白皙，甚至看得见细细的略微泛青的毛细血管，此时，微微有些不太经意的颤抖，不仔细看，发觉不了，似乎是窗外的微风吹动了衣袖的些微飘动，指甲涂着近乎透明的淡粉色，透着娇弱和无助。

    这样一个人，他会伤害自己吗？

    相国会在他身上作手脚来针对申莫言吗？他那样在意申莫言，甚至被伤害成这样，也不愿意离开跟阿茹公主过安稳舒适的生活。他会让自己成为伤害申莫言的工具吗？

    “在想什么？这样出神？”申莫言偏头看着一直不作声的司马忆敏，看见她脸上既难过又困惑的表情，有些奇怪，顺着她的眼光看向对面的宝儿，眉头一皱，显出不耐烦的表情。

    司马忆敏没有理会申莫言的提问，只是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一声，有些莫名的难过，如果没有六年前自己和申莫言同时出现在饮香楼，也许就没有此时宝儿的无辜，他不过是自己在申莫言眼中的替代物。

    申莫言一拍桌子，恼怒的说：“来人，把宝儿带走，他不过是一个玩物，不配和我们共坐一桌吃东西！”

    宝儿的身体微微一颤抖，发不出声音，精致的面具，永恒的微笑，说不出的让观者难过的无助和无奈。

    “申莫言，你要是再这样不讲道理，不要怪我因着宝儿与你敌对！”司马忆敏略微提高些声音，强压生气的说，“他怎么不配，你如此对他，我到觉得是你不配！”

    申莫言一愣，面上有些挂不住，司马忆敏竟然为着一个宝儿和他当着众人之面言语冲突，心中恼怒，口不择言的说：“你算我什么人，还没嫁我，就要管我这管我那，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玩物！我想怎样就怎样！——”

    司马忆敏面一沉，生气的说：“申莫言，你让我看不起！他虽然只是你口中的玩物，可他对自己的感情执著用心，你呢？！你招惹他，却视他如此轻如尘土，你根本是在嘲笑自己的感情！而且你记往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也永远不会是你的什么人，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更不可能成为你的什么人！”

    申莫言盯着司马忆敏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面容，眼神中透出凌厉。这和他平日见到的司马忆敏完全不同，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是啊，申将军，你这样对宝儿就太不公平了，他好歹是你宠爱的男宠，视他贱如尘土，亦不过是在笑话自己。”无名一旁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再者说了，司马姑娘是锐王爷的女儿，可不是某人说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人，想要娶她，也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无名！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在你和阿茹那个臭丫头结婚的当日把这个玩物当成贺礼送上喜堂！”申莫言不能冲司马忆敏发火，但听无名这样冷嘲热讽，立刻盯着无名，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大声的说。

    无名并不生气，微微一笑，心平气和的说：“好啊，我代阿茹公主谢谢你。宝儿，我就说嘛，还是我家阿茹公主疼你一些，毕竟她已经怀有你的骨肉，不如就离开这个畜牧跟了阿茹公主吧。”

    听无名这样说，宝儿的身体猛的哆嗦一下，纵然有着带着微笑的面具，司马忆敏还是强烈的感觉到宝儿这一刻的痛苦而惊讶。

    “呸！”申莫言不屑的说，“无名，你还真是够厉害的，这样的绿帽子戴着，还这样开心！——”

    无名微微一笑，看不出他内心念头，语气冷漠的说：“凡事都有代价是不是？这皇上要把这样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嫁给我，自然要有条件，所以说，一个不洁的公主可以让我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何乐而不为。而且，这天下美女众多，又不独她一个。她和宝儿若是真心相爱，我不介意，而且我乐意成全。”

    申莫言一愣，这无名话中有话，什么叫万人之上的人？

    难道，皇上要用皇位做条件让无名娶了阿茹公主？

    司马忆敏下意识看向柳炎君，他也有意得到天下成为乌蒙国的皇上，他可以和相国为敌，可以和同母异父的申莫言争夺，如果皇上是无名，他当如何？也要杀了取而代之吗？

    “皇上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他以为他能左右乌蒙国皇位的归属吗？”申莫言在微微一愣后，立刻极是不屑的说，“那还要看我爹那个老东西肯不肯答应，就算是想当皇上，也得等我的宝贝大哥归天之后，否则，你想也别想！”

    无名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悲哀。

    “是啊，我也觉得我舅舅那个老混蛋不会答应。”雅丽公主就坐在申莫言的身旁，轻轻的伸手拍了拍申莫言的手一下，面带微笑的说，“所以，我们需要帮助，需要一个能够让舅舅心怯的人帮忙！”

    申莫言抽回自己的手，鼻子里哼一声，冷漠的说：“算了，我可不是我爹眼中的重要，他也不会心怯于我，你找错人了！”

    雅丽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一眼无名，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面带微笑，似乎是想要和申莫言贴近些说话，那语气依然是温和而细腻的，“是啊，我也知道，在舅舅眼中，你就是个累赘，是他达到目的的工具！但是——”

    申莫言闻到雅丽身上散发的甜甜的香气，眉头微微一皱，不耐烦的说：“你抹得什么东西呀，这么香，甜兮兮的。啊！——”

    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的压在申莫言的手腕上，轻轻一挑，那锋利的刃离申莫言的筋只有分毫，只要雅丽手一抖，申莫言的右手就废掉。

    “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好闻吧？别动，一动，后面两把淬着剧毒的利剑就会同时挑断你肩膀上的筋，申莫言，不要怪我，当年你的父亲，我亲爱的舅舅的就是这样生生的把我的爹娘给处理掉的。我不过是一时激动重演当年旧事罢了。对，还是不要激动的好？乖乖听话才是姐姐最喜欢的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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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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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刚才扶着宝儿的两个女子正手握利剑，动也不动的抵在他肩膀上，.三江阁

    “宝儿——”雅丽声音依然温和的说，“考虑好了吗？是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宝儿呆坐在那儿，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只要你做到，我可以让无名允阿茹公主生下你们的孩子，并且，让这孩子成为乌蒙国的公主或者皇子，允她或者他一生荣华富贵，亦可让这孩子的后人永远以皇家之后的身份活下去。”雅丽的声音也有着隐约的矛盾，似乎，不好真的下定决心。

    宝儿有好半天没有动，雅丽也不着急催促，只是，手上的匕首微微一动，申莫言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吃痛。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雅丽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愁怅的味道，慢慢的说，“毕竟这也是我们难以下决心做的事，毕竟她是无辜之人，要以她——不过，若是你不做，这申莫言就要终身残废，纵然有医圣在此，只怕也难能救他恢复如常。”

    宝儿站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竟然有眼泪顺着面具的眼角静静滑落，他颤抖着双手撕下自己的衣服，好大的一片，然后，哗的一下，把桌上的饭菜推到地上，摔得乱七八糟。

    看着衣衫的一片平整的铺在桌上，宝儿突然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颤抖着手在布上一点一点的用血写下三个字。

    “对不起！？”

    众人各自不出声的在心中念了一遍，并不知道他这字是写给申莫言还是别的什么人，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眼神究竟落在何人身上，他究竟觉得自己对不起了何人！

    宝儿向着申莫言走去，他选择了从司马玥这一边走，走过司马玥，走过柳炎君，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摔倒，慢慢的走过司马忆敏，面具上的微笑依然精致而美丽。

    刚刚走过司马忆敏的椅子，宝儿突然一晃，险险摔倒，下意识的伸手去找东西扶，司马忆敏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让他不至于摔倒。

    不知道为什么，在宝儿精致的面具微笑中，司马忆敏感觉到一份彻骨的无助和悲伤，以及浓浓的歉意，藏在面具后面的真实面容上。

    “小敏，放开他！”柳炎君脸色突然一变，口中说着，想要伸手把司马忆敏拉回来。

    司马忆敏觉得身体一紧，自己竟然被宝儿猛的拽起，然后紧紧的抱住，她想要挣扎，竟然动弹不得，宝儿仿佛箍子般箍在她身上。

    无名手中的酒杯哐啷一声摔落在桌子上，却一言不发，面色悲哀而凝重！

    “宝儿，你疯了！放开司马忆敏！”申莫言脸色立刻变得慌乱紧张，宝儿是被自己的父亲送来的，一定被自己的父亲下了重毒，他这样抱着司马忆敏，难道——“雅丽，你想干什么？！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让宝儿抱着她，宝儿是我父亲送来的，一定是被我父亲下了剧毒，他现在随时可能会毒死任何一个人，你——”

    雅丽轻轻叹了口气，手下一用劲，申莫言眉头一皱，张嘴骂了起来，“你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你闭嘴！”无名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掩起悲哀，不看司马忆敏，口中慢慢的说，“柳炎君，我们想用司马姑娘和你做了个交易，如何？”

    “你配吗？”柳炎君眉头一皱，冷漠的说，目光静静的落在紧抱着司马忆敏的宝儿身上，然后语气尽量温和的说，“小敏，不要害怕，有黑玉佩在，宝儿他只能伤害你一时，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哼，”雅丽轻轻哼了一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柳炎君，这是逼不得已，心怜！——”

    一直安静坐在无名身旁的心怜身体微微一哆嗦，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畏惧的看向柳炎君，轻声说：“柳公子，您的黑玉佩在我这，那个，那个是假的，是主子让乌蒙国的匠人根据我画出的图做的，您，您在受伤的时候，我画下它的图形，然后换掉了它。”

    柳炎君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没有说话，身体却无形中绷紧，声音有些微微的嘶哑，盯着无名和雅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们想交换什么？”

    “向你讨一剂药。”雅丽微微有些叹息，听不真切，“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也不会冒着伤害锐王爷女儿的代价来向你交换，听好了，宝儿他被我舅舅下了毒，只要我一下令，宝儿就会咬破忆敏的脖颈，因为没有黑玉佩，当然，我们也考虑到，你或许会将黑玉佩放到忆敏身上，才会让心怜换了黑玉佩，在无名登上帝位之后，我会完好归还！但是，现在因为没有黑玉佩，忆敏她瞬间就会中毒，她会变得嗜血，只要你交出我要的药，我会放过司马忆敏，在无名登上帝位之后，我会亲自带她去向锐王爷夫妇二人请罪！”

    “说重点！”柳炎君冷漠的说。

    “我要一剂我舅舅也无法解除的毒药，并且要由你亲自下到他长子身上，我给你两个时辰，他现在和我舅舅一起在我哥哥宫中！”雅丽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成功，我保证忆敏无事，如果失败，我会用我的性命去向锐王爷夫妇赔罪！”

    “凭你也配！”柳炎君冷漠的说，“你这样伤害小敏，在锐王爷夫妇二人眼中，你已算不得友人。好，我答应你，让宝儿放开小敏。”

    雅丽轻轻摇了摇头，“既然已经这样，我不能再退，你现在就立刻去，至于司马忆敏，我会在无名登上帝位之后亲自归还锐王爷夫妇，免得她得了安全，你会伤害无名！此时，我还不能让宝儿放开她，但是，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办成你答应的事，我一定保证忆敏无事。”

    柳炎君没有再说话，站起身，向外走。

    申莫言想要骂人，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柳炎君会在无名让他闭嘴的同时点了他的穴位，让他说不出话来，但是，看柳炎君答应了雅丽的条件，心中还是松了口气，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生死他才不关心，只要忆敏无事就好。

    “柳大哥！”司马忆敏下意识喊了一声。

    “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柳炎君并不回头，说着，身影消失在大家视线中，立刻有两个丽装女子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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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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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知道，柳炎君到宫中去亲自下毒，不可能相国不提防，一个医圣突然的出现在皇宫中，一向多疑而且老谋深算的相国，怎么可以让一个他一直视为对手的医圣轻易的接近自己的儿子，情形肯定会相当紧张，谁胜谁输，.三江阁    她看向雅丽，这个她从小就认识的乌蒙国的女子，父亲曾经说，这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活得泼辣真实，而且城府极深，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半分。

    “让宝儿放开我。”司马忆敏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的说。

    “不行。”雅丽摇了摇头，慢慢的说，“如果现在放开你，以你的武艺，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流云剑法的传人，我不会冒这个险，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你无事。”

    司马忆敏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痛苦的申莫言，犹豫一下，轻声说：“那，你们放开申莫言，我不想对我心存歉意的宝儿此时还担心着申莫言的安危！你们既然用申莫言的安危来威胁宝儿以他身上的毒对付我，一定是深知申莫言对宝儿的重要性，既然他已经成功的抓住了我，你们放开申莫言，也应该是你们事先承诺宝儿的吧？”

    雅丽微微一笑，笑得有些无奈，轻声说：“司马忆敏，你果然是个天真的丫头，锐王爷还真是把你宠坏了，我既然做到这一步，就打了从此后和锐王爷再无往来的打算，这对我来说，亦是痛苦的事，但是，为了无名，我不得不如此，宁愿天下人骂我卑鄙，也要让无名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你可以点了申莫言的穴位，同样可以让宝儿不放开我。”司马忆敏静静的说，“也可以同时点了我的穴位，就不必担心宝儿会因为申莫言已经没有残废的危险而放开我。”

    雅丽愣了愣，似乎在考虑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娘，这事本就是我们对不起司马姑娘，她并没有怪我们，已经是大幸，再说，用点穴代替宝儿，此时柳炎君不在，应该可以。”无名一旁轻声说。

    “无名，此时不可以仁慈！”雅丽提高声音，严厉的说，“我心中也是难过的很，明知道此事与忆敏无关，但是，谁让她和柳炎君相爱，只有她可以让我们左右柳炎君，如果没有柳炎君，我们根本没办法在那个老东西达成目的前成功的得到帝王之位！只有他手中的药是那个老混蛋无法轻易破解的，而我们可以拿解药来要挟他不再介入朝政。至于司马忆敏，我会亲自向锐王爷夫妇请罪，不论他们如何处置于我，我都认，但是，你必须成为乌蒙国的帝王，否则，一切就要落入他人之姓手中！”

    “但是，点了穴位也一样可以。”无名轻声说，看了看司马玥，慢慢的说，“就比如对司马玥一般，我们也许可以让司马姑娘安稳睡着，等柳炎君成功回来。”

    刚刚还坐着的司马玥此时已经趴在桌上陷入沉睡中。

    “他怎么了？”雅丽微微一愣，才突然想起这儿还有一位大兴王朝的皇子，有些奇怪的说，“他一直没说话，我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存在，他怎么睡着了？”

    “不是您对他用了药吗？”无名有些愕然，脱口说，“我以为您对他用了催眠的药，难道是宝儿？”

    “不是，宝儿没这本事，我点着宝儿的穴位，没有我的命令他不可能对任何人施毒，我不会冒险真的让司马忆敏陷在中毒的危险中，我只是拿她的性命来要挟柳炎君。”雅丽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心怜看了看司马忆敏，又看看突然间不说话的申莫言，莫名其妙睡着的司马玥，犹豫一下，轻声说：“是不是是柳公子出的手，申将军现在也不说话，玥皇子突然睡着，一定是柳公子离开前，担心他们为了救司马姑娘和我们起冲突反而伤害到司马姑娘，在司马姑娘为宝儿所控的同时点了玥皇子和申将军的穴位？”

    雅丽犹豫一下，示意一位丽装女子过去看睡着的司马玥，那丽装女子走过去，仔细查看过后，恭敬的说：“他睡着了。”

    雅丽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无名，你一定要将这个柳炎君收为己用，他绝对是个人才，幸亏要和你争皇位的是个被老东西宠坏的笨蛋，如果换作是柳炎君这样的人，我们只怕没有成功的胜算。”

    “那，司马姑娘——”无名看了看始终被宝儿牢牢抱住的司马忆敏，轻声说，“万一宝儿一个失手——”

    “暂时先这样，等柳炎君的消息。”雅丽有些不太耐烦的说，“为了你，哥哥甚至不惜做个昏庸的皇上，被世人骂，你的几位兄长不是死就是疯，要么不得不纵声犬马才勉强活着，你是太多人牺牲才保护下来的，不能因为一个喜欢的女子就辜负了大家。”

    无名看着司马忆敏，突然站起身，走到司马忆敏跟前，没加犹豫，双膝跪下，口中说：“司马姑娘，我无名对不起你，为了成为乌蒙国的帝王，不得不拿你作筹码，这是我欠你的，若有来生，我定用我生命偿还。”

    司马忆敏动弹不得，只得轻轻一笑，说：“柳大哥说过他不会让我有任何事情，我就不会有任何事情，你不必内疚。”

    无名身体微微一颤，雅丽示意心怜扶他起来。

    司马忆敏不再说话，安静的由着宝儿死死的的抱着，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渐渐不再愤怒。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跟着柳炎君一同出去的两名丽装女子由外面返回，双双冲雅丽施礼，口中说：“禀主子，柳炎君已经将药下在相国府大公子身上。”

    “他有没有说用的是什么药？”雅丽并不意外的问。

    “奴婢问过，他说，这与奴婢们无关，但他说他断不会拿司马姑娘的性命开无笑。”一个丽装女子轻声说。

    “他现在人呢？”雅丽朝后面看了看。

    “与相国在一起。”另一个丽装女子立刻说，“他让奴婢们先回来，在约定的时间结束前告之主子结果，他正和相国大人一起喝酒，他说不希望引起相国大人的注意，他还让奴婢们和主子说，他所下之药不会立时发作，大概会在无名公子和阿茹公主的婚宴之上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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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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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丽有些不太相信，仔细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婢女。

    “我想你还是相信的好。”司马忆敏突然开口，微微一笑，“柳大哥究竟是如何做的，除了他，无人可知，纵然是你这两个奴婢一直跟着，再者说，我如今还是你手中的人质，他不会拿我的性命随意冒险。”

    雅丽看了看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这步棋，也是好不容易才痛下了决心，这样对待司马忆敏，她赌定司马锐绝对不会放过她。

    “其实，柳炎君并不是最初的选择，当时引他出来，只是想要游说他出面保护无名的安全，但是，没想到他会喜欢上你，而且看你这般重要。”雅丽又叹了口气，一想到要是自己回到大兴王朝，见到司马锐，就有些头痛，当然，也有可能，她永远不会再回去了，“原本是想以你为人质，让申莫言出面杀死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申莫言对你是疯狂的着迷。”

    司马忆敏淡淡的说：“不论是谁，我都是你手中的一步棋。”

    雅丽轻轻点了点头，立刻又说：“我只是利用他们对你的感情，并不会真的伤害到你，只要我不解开宝儿的穴位，你便不会有事。无名一再央求我，尽最大可能不要真的伤害到你，而且，我也不会真的傻到让你真的出事，要是真的出了事，你父亲绝对不会放过我。”

    司马忆敏轻轻一笑，平静的说：“是啊，如果我父亲知道他一直当作朋友的雅丽为了她的目的拿我作人质，自然是不会放过你，问题是，你真的可以确定我真的就是一个听话的棋子吗？”

    雅丽有些听不明白，看着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轻轻一闪身，动作快的让雅丽眼前一花，仿佛一阵风吹过，雅丽面前只留下保持着拥抱姿势的宝儿，却不见了刚刚还被宝儿死死抱住的司马忆敏，刚要回头，却觉得自己的脖颈处微微一凉。

    “司马姑娘，你不要伤害我娘——”无名吓了一跳，他完全没看清楚司马忆敏是怎么从宝儿的手中逃出来，并且站在了雅丽的身后，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轻轻的压在她的脖颈上，只要雅丽一动，必死无疑。

    “伤害她？！”司马忆敏有些不屑的轻声说，“若是这样，我与她岂不是没有区别？雅丽阿姨，你要记得，下一次再让人抓住我，最好是立刻结束我的性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有人可以真的束缚住我，否则，我还真是不配做流云剑法的传人。”

    “有我在，就没有人真的可以杀死你。”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声音温和坦然，“好了，小敏，放开她吧。”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收回压在雅丽脖颈上的匕首。

    所有的人，全部的目光集中向门口处，帘起，一个素淡的身影静静走了进来，正是已经离开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柳炎君。

    雅丽脸色一变，立刻把目光盯向刚刚那两个奴婢。

    “与她们二人无关，她们二人确实见我去了皇宫，也是我让她们带了口信回来。”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我可以保证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顺利进行，也可以保证无名可以顺利登上皇位，但是，我要用一个条件进行交换。”

    “什么条件？”雅丽立刻问。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这个嘛，要在合适的时间谈，念在无名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子的身份上，我让一步。”

    司马忆敏微微垂下头，柳炎君的话让她意外，无名竟然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子，哪，那个春桃的孩子去了哪里？

    雅丽一脸不明白的表情。

    雅丽想不明白柳炎君的话，但是，司马忆敏明白。

    柳炎君的父亲是七王爷，是现在皇上的同门，也就是说，柳炎君和无名也是血源相近的同门，而且，柳炎君还是无名的长辈，因为他和雅丽是同辈之人。

    “说出什么条件，我要确定我可不可以答应。”雅丽面容严肃的问，“你一个江湖之人，是不是想让无名帮忙成为江湖盟主？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无名的身份？是我哥哥和你说的吗？”

    柳炎君微微一笑，语气微冷，“你没有权利提问，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我说之前，你安心等候就成。”

    申莫言脸上的表情相当的惊愕，这个醉卧青楼的大家口中的私生子，他曾经以为是雅丽和大兴王朝先皇的孩子的臭小子，竟然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子，那么，难道说，一切是真的，那个阿茹才是那个大兴王朝那个奴婢的遗腹子，而无名才是真正的皇室后代。

    可是，柳炎君凭什么要在意无名这个特殊的身份？关他什么事！

    申莫言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却说不出话来，在心中骂着这个柳炎君真不是一般的可恶，竟然点了他的哑穴！

    “好吧，只要无名顺利登上皇位，怎样都可以。”雅丽轻声说。

    “他登上皇位并不困难，如何搬倒相国才是他要考虑的事。”柳炎君平静的说，“朝中大部分的人都是相国的部下，他已经把持朝政这么久，为得就是可以让他的儿子成为乌蒙国的皇上，当今皇上手中根本没有权力，就算是宣布了无名成为乌蒙国的皇上，也坐不安稳龙椅，相国肯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处理掉无名，让他消失。”

    “我不会让哥哥宣布无名的真实身份，只是让他传位给阿茹公主，然后由无名主持政事。”雅丽轻声说，“如今，还没有人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除了我们此刻在这的人，你们几个我不介意，余下的全部是我亲自训练出来的人，她们一直就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相国要对付也只会对付阿茹，不会想到其实无名才是真正的帝王！”

    柳炎君淡淡一笑，漠然的说：“你们也太小瞧相国了。”

    雅丽咬了咬牙，恨恨的说：“你不要以为我舅舅他计划了好几十年，我呆在大兴王朝的这接近二十年的岁月中，也不是在虚度时光，我一直在计划，一步一步的处心积虑。”

    “包括通过让小敏中毒引我出来？”柳炎君淡淡一笑，平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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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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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看向雅丽，如果雅丽说，一切，包括和自己的父母保持友善关系，也仅仅是为了复仇，为了让她哥哥的孩子登上皇位，.三江阁

    虽然和雅丽交往不算太多，可，印象中，这却是一个妩媚有趣的女人，放着安生的日子不过，宁愿做一个青楼的主人。

    “忆敏中毒是意外，并不是我计划中的。”雅丽长长出了口气，稍显无奈的说，“舅舅是个狡猾的人，我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走每一步，稍有不慎，就会送掉无名的性命。我是在无意中看到了六年前申莫言为忆敏所做的画像，才有了利用申莫言的计划，他是我们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可以最近距离接近舅舅和大表弟的人，而他对忆敏的痴心是我最好的筹码，可没想到，这件事引出了你，而你也对忆敏动了心，这是天助我，让我计划的事情容易了许多。你是舅舅唯一害怕的用药之人，我其实并不想真的杀死大表弟，他其实不算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反而算是个老实忠厚，为人谦和的男子，如果不是因着无名，我还真的不介意乌蒙国由他做皇帝。但是，事已至此，我只能这样，由你用药让大表弟失去登上帝位的机会，让无名顺利成为乌蒙国的皇上，这对乌蒙国来说，也是一件幸事。我亲自教养出来的无名，做这乌蒙国的皇上，定会令乌蒙国国运昌盛，也可以和大兴王朝保持友好关系，一切，这是最好的选择！”

    “除非我不是大兴王朝的皇上，否则，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个国家再有任何来往，包括我的后人，只要他们在朝一天，这两个国家就永远不会有任何往来！”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玥叔叔？！”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看向突然站了起来，面色愤怒，言语尖刻的司马玥。

    柳炎君眉头一皱，他竟然可以冲破自己所点的穴位？没想到，他如今的武艺已经精进到如此程度。

    “玥皇子，不要生气。”雅丽也有些意外，看着司马玥，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这是乌蒙国的事情，和大兴王朝并无多大关系，我只希望两国百姓可以友好相处，不再有任何征战，并无他意。至于对忆敏造成的伤害，我会亲自向锐王爷夫妇请罪，他们如何处罚我都会接受，而且，我也并没有打算真的伤害忆敏。就算是忆敏没有挣脱宝儿的束缚，宝儿也不可能伤害她，宝儿不会武艺，他解不开我所点穴位。我不会真的拿忆敏的性命冒险，我只是拿她威胁柳炎君和申莫言。”

    司马玥面色冷漠的说：“这世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宝儿对小敏儿造成了伤害，可是你几句抱歉可以化解的？！从乌蒙国开始建立，大兴王朝就一直保持着相对来说较为宽容的态度，为得就是希望两国百姓可以友好相处，你少在这儿拿这些好听的话来糊弄我。雅丽公主，我在这儿把话说下，你不过是先皇的一个妃子，原本就不应该涉足朝政，就算我不是大兴王朝的皇位继承人，身为王爷我也一样可以建议皇上对乌蒙国用强，这一切，不过是因着你一己私念！”

    雅丽面色一变，咬了咬牙说：“玥皇子，你别逼我，我为了无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不要以为你就可以顺利的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我舅舅根本不会让你成为皇上，司马伟才是他的人选，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司马伟成为未来的皇上，然后，借司马伟之手杀死你。玥皇子，在司马伟，也就是大太子眼中，你是最该杀的障碍！”

    司马玥面无表情，冷漠的说：“好啊，看谁杀得了谁，你可以为了无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也可以为了小敏儿的安全众叛亲离！”

    雅丽一笑，有些不屑的说：“玥皇子，您可是忆敏的亲叔叔，这可是违背天下的伦理道德的事，您不怕天下人耻笑您吗？”

    司马玥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冷漠的说：“天下人的耻笑与小敏儿的安全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对我来说，指点天下也不及小敏儿安稳生活来得重要，我只做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我会为了小敏儿的未来坐上大兴王朝的帝王之位！若你再对小敏儿起一丝一毫念头，我必定会让整个大兴王朝与乌蒙国为敌，让天下百姓与无名为敌！”

    雅丽心中跳了跳，盯着司马玥，他一脸的冷漠和绝不退缩，漠然的看着她，眼中全是杀意和不屑。

    柳炎君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玥，他竟然还没有放下对司马忆敏的在意，而且变本加厉，不过，自己到并不讨厌这个时候司马玥对小敏完全不加掩饰的保护，这对雅丽来说，是更有利的一种警告，可以避免雅丽再起念利用小敏威胁自己和申莫言而伤害到小敏。

    一回头，看到申莫言正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才想起来，自己点了他的穴位，他此时动不得说不得，微微一笑，抬手解了他的穴位，平静的说：“只顾着小敏的事，到把你忘了，抱歉。”

    “柳炎君，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申莫言脱口骂道，“只顾着自己英雄救美，哼，说抱歉，哄谁呀！雅丽，你真够歹毒的，还有无名，不要以为你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没有，我宁愿我还是以前的身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无名有些压抑的说，“你们放心，若是我得天下一定要以伤害司马姑娘为代价，我一定不会做这所谓的皇上，哪怕我辜负我父母和姑姑的期望，也绝对不会伤害司马姑娘！”

    “无名！”雅丽有些生气的看着无名。

    无名苦笑一下，看着自己的姑姑，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姑姑，我可以娶了阿茹，戴一顶绿帽子，我可以以驸马的身份夺取权利，我可以让天下人骂我攀龙附凤，我可以承担所有白眼和不耻，却绝对不可以伤害到无辜的司马姑娘，她是锐王爷的女儿，她是柳公子和申莫言一直喜欢的女子，这通通都不是她的错，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招惹了她，姑姑，我们有许多办法，也有许多时间，慢慢和相国竞争，不在再利用司马姑娘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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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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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丽咬了一下嘴唇，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恨恨的说：“慕容枫的女儿，也和慕容枫有着同样的能力，可以让男人为了她们放弃权利，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你们是不是都想成为司马锐一样的人，舍却江山为美人！？”

    柳炎君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只是安静的看着雅丽。

    无名低垂下头，一边是辛苦教养自己如同亲娘般的姑姑，一边是心中喜欢却又与此事并无多大关系的司马姑娘，他不知如何才好。

    而司马玥也同样默不作声，冷冷的看着雅丽。

    只有申莫言大声说：“是又如何？！”

    雅丽有些气极败坏，恨恨的盯着面前几个男人，咬着牙说：“好吧，你们厉害，你们三个我管不了，可是，无名，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孩子违背你父亲的辛苦和你几个兄长的性命吗？”

    突然，外面有人匆匆闯了进来，竟然不管几个挡在外面的雅丽的奴婢，直接冲着申莫言喊道：“公子，相国府出事了！”

    是雷震，他的表情极是焦虑，而且矛盾。

    “出了什么事？是我爹那个老东西想不开自杀了，还是我大哥不幸英年早逝？”申莫言不以为然的说，又看了看雅丽，不屑的说，“连雷侍卫也拦不住，要是我爹想要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雅丽姐姐，你还真是没有半点秘密可言！”

    雷震也顾不得这儿有许多的人，着急的说：“不是，是冷梓伟，他闯进了相国府，想要救走，呃，想要抢走冷夫人，被相国大人发现，堵在了相国府，如今，性命堪忧。”

    “冷姨父？！”司马忆敏愕然的脱口喊出，然后立刻看向司马玥，差点脱口说出她听到的秘密，但是，强咽了回去，“他，他怎么来了乌蒙国？他如今怎样了？苏姨妈有事吗？他们现在怎样？”

    雷震看了看司马忆敏，有些犹豫。

    “说，你既然来了，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何必隐瞒！”申莫言不耐烦的说。

    雷震在心中叹了口气，犹豫一下，说：“如今冷梓伟被相国大人关在地牢里，冷夫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相公被相国大人虏获的事。”

    司马忆敏心中狂跳，如果相国要针对冷梓伟，还真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他，当然——她立刻看向柳炎君，急切的说：“柳大哥，你可以的，是不是，你可以救下冷姨父的，是不是？”

    柳炎君有些意外的看着司马玥，他第一直觉，冷梓伟来这儿一定和司马玥有关，难道司马玥真的是瞒着司马明朗和司马锐跑出来的？！那么，相国可以轻易利用苏爽要求冷梓伟假冒皇上让大太子司马伟登上皇位！

    司马玥也有些意外，他不是和冷梓伟说过不要离开将军府半步，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去了相国府，刚才柳炎君不是说，相国还在皇宫吗？什么时候相国回了相国府？而且抓住了冷梓伟？

    几乎没有犹豫，司马玥立刻向着门外走去。

    “不行，你若是去了，必死无疑！”柳炎君一把抓住他，沉声说，“如果你真的是没有和皇上说私自跑了出来，相国肯定不会让你来乌蒙国的消息传回大兴王朝的京城，他要在这儿处死你，肯定一时半会的无人可知。”

    司马玥猛的一挣，从柳炎君手中挣出自己的胳膊，恨恨的说：“是我自己惹得祸，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在这儿说这些风凉话！”

    “皇上和锐王爷把大兴王朝的希望放在你身上，现在不是你赌气的时候！”柳炎君生气的说，“一时半会的，相国还不会处死冷梓伟，他只会折磨冷梓伟，强迫他答应假冒皇上宣布大太子为大兴王朝的皇上，我们还有时间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

    “玥叔叔，你不要着急，柳大哥说有办法就会有办法，我们一定可以救得出来冷姨父。”司马忆敏看司马玥还想离开此地去相国府救冷梓伟，立刻走上前，拉住司马玥的手，劝慰。

    “小敏儿，这个时候你还相信这个人的胡说八道！”司马玥难过的看着司马忆敏，轻声说，“他和冷梓伟完全没有关系，冷侍卫告诉我，当时选择让冷夫人到乌蒙国作人质，就是这个柳炎君的主意，既然他能这样作决定，让一个完全无辜的人成为相国手中的人质，他哪里会管冷侍卫的生死？是我造成了冷侍卫今日的情形，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要他答应我假冒我父皇答应我离开大兴王朝，以皇子的身份参加无名的婚礼，他就不会因为担心我偷偷背着我父皇和你父亲，冒着死罪赶来乌蒙国。他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不是你的柳大哥生出让冷夫人作人质的念头，冷侍卫如今还生活的幸福平安，悦儿也不必要远避他乡，过着清苦日子！”

    司马忆敏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低下头，司马玥说得不错，如果不是当时苏姨妈被带来乌蒙国，如今，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

    “不论你说什么，现在对事情都没有任何用处，我们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冷梓伟离开。”柳炎君语气平静的说。

    “哼，说得轻松，相国既然抓了他，肯定不会乖乖的放开他，正如你所说，他完全可以利用冷夫人的生命要挟冷侍卫答应他的一切条件，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算他应答相国全部的条件，哪怕他让大太子即刻登上帝位，我也不会怪他，换了是我，也一样会这样做，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根本算不得男人，一个要靠女人达成目的的男人也根本算不得是个男人！”司马玥冷冷的说。

    柳炎君眉头微蹙，却并没有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骂人的男人也算不得什么英雄！”申莫言一旁突然大声的恼怒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他可以大骂特骂柳炎君，却不允许其他人多说少道一句，“你有本事就去相国府从我爹手中救回冷梓伟，不用在那儿指桑骂槐，是我带冷夫人来的乌蒙国，不管柳炎君什么事，哼，有本事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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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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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有些意外的看了申莫言一眼，.三江阁

    “看什么看，我欠你小子一条命，这是应该的！”申莫言似乎也有些愕然自己的出言相助，这个姓柳的，应该是自己的情敌，他越狼狈自己应该越高兴才对，怎么会突然向着他斥责别人？！口中却要强的说，“我没你那么虚伪，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并不代表我会把忆敏让给你！”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那么说，我应该好好的道声谢了。”

    司马忆敏一旁有些不解的看着柳炎君，这个时候了，柳大哥竟然还笑得出来，难道真的像玥叔叔所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冷姨父的生死？玥叔叔说得也不错，柳大哥和冷姨父没有任何瓜葛，当然，她记得他说过，苏姨妈其实也是他的远房亲戚，但是，——

    “快想办法救出冷梓伟吧，我看忆敏已经开始不喜欢你了，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难怪——我说忆敏呀，是不是觉得还是我好呀？”申莫言一偏头看到了一脸困惑，正讶然看着柳炎君的司马忆敏，立刻笑了一下，冲柳炎君说。

    柳炎君看了看一脸焦虑的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平和的说：“这个事不是着急可以解决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不出一点差池才好，不然，会殃及原本很安全的冷夫人。”

    司马忆敏虽然一心焦虑，却只得点点头。

    司马玥面沉如水，根本不理会打嘴仗的申莫言和柳炎君，想着要如何离开这儿，去相国府救冷梓伟离开。

    “不要想了，我们先回将军府，商量一下，此事冲动不得。”柳炎君看了司马玥一眼，平淡的说，“这里是相国的地盘，你虽然有武艺在身，却并不懂得用药，如果冒冒失失进入相国府，只怕刚踏进左脚，就已经着了道，而且，以相国的用药，他完全可以不必对冷梓伟下狠手，就可以让冷梓伟说出所有事情，否则，就枉担了最擅长用毒的称呼，也就是说，此时，他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父皇和冷侍卫商量的所有事情，我们再急也没有用。”

    司马玥并不说话，他不相信柳炎君的话，但是，并未出言嘲讽，他要等待合适的机会，指望这个医圣，只怕会连累冷侍卫丢了性命。

    一行人回到将军府，刚到将军府门前，大家全部愣在了当地，愕然的看着面前的情景。

    一群人正在忙碌，粉刷大门和墙壁，而且颜色是艳丽的大红色。

    “你们在干什么？！”申莫言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盯着那群忙碌的奴才，认真看了看，确实是自己府里的奴才，不会有错。

    几个奴才听见申莫言的质问，立刻跪下，齐声说：“恭喜大将军，愿大将军和未来的夫人甜蜜百年。”

    不仅是申莫言，其他人，包括随之而来的雅丽和无名，全都愕然看向申莫言，等他回答。

    被人搀扶的宝儿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微垂下头，微笑的面具却满溢出悲哀，虽然这事出得突然，可是，终有一天，申莫言会娶妻生子，他知道，申莫言不是一个断袖之人。可是，只要听到这一类的消息，他就会痛不欲生，了无生趣。

    他宁愿申莫言折磨他，也不愿意有人可以毫无阻拦的接近申莫言的身体，也许，折磨代表着申莫言在意他吧。是自己不对，他不应该让阿茹公主得逞，不应该让阿茹公主有了自己的骨肉，申莫言厌恶他是应该的，他是个失了贞的人，不配申莫言喜欢。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成家了！”申莫言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说不上来，紧皱眉头盯着面前跪着的几个奴才，“立刻停止，是哪个家伙在这儿造谣？！我要活剥了他！”

    “是相国大人。”一个奴才大着胆子轻声说，“相国大人说，他已经安排人去大兴王朝为您提亲，相国大人说，他可以保证大兴王朝的皇上会答应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您，让奴才们提前准备。”

    申莫言脸色一变，差点没骂出声来。

    “我们进去说话。”柳炎君立刻开口说，“让他们先忙着。”

    “等一下！”申莫言粗着嗓子，愤怒的说，“他还说什么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奴才吓了一跳，立刻齐齐磕头，口中说：“相国大人只说让奴才们照他吩咐的做就成，他说，他希望两国可以通婚，还说，他，他要亲自为大公子安排一桩好姻缘，说等主子回来，要奴才们告诉主子一声，大公子未来的亲事还真是多亏了您——”

    申莫言还要说什么，一旁的柳炎君立刻一拉他，说：“好了，你们去忙吧，毕竟是相国大人一番好心。好了，申莫言，这个时候冲这些奴才发火有什么用，我们进去坐下来好好说话。”

    申莫言被柳炎君硬拉了进去，其他人也一起跟上。

    司马玥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了这样的结果，看样子，冷梓伟极有可能是已被药物所控，如果他先他们一步回到大兴王朝，也许自己的父皇会再一次中毒，也就是说，不仅大太子会登上皇位，茉莉妹妹也极有可能会嫁给申莫言！

    进到大厅，柳炎君犹豫一下，看了看偶尔进出的奴才，轻声说：“我们去书房说话，如今不知道府内有没有相国的人。书房那儿地方小一些，我们讲话也安全些。”

    “好的。”申莫言立刻说，“可以，自从那天发现里面有密室后，我就堵死了里面的小空间，并在书房周围安设了机关，我爹身边虽有高手护卫，但是，想要破解我书房旁边的机关还差一些。”

    几个人也都表示同意，一行人去了书房，申莫言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雅丽吩咐自己的几个婢女守在门外，大家坐下，面面相虚岁却又各自无语。

    “看样子，我舅舅已经从冷梓伟口中知道了许多的事情，只是他怎么会想到让申莫言娶茉莉公主，那个公主，傲慢有余，聪明不足，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只怕嫁过来也是个麻烦。”雅丽有些不解的看着申莫言，困惑的说，“他要为大表弟选哪个女儿家？大表弟如今的妻子也是乌蒙国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女儿，会同意大表弟再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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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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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莫言心中暗骂，真是言多必失，他这才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姜是老的辣，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老狐狸，还在这只老狐狸面前耍小聪明，想着借大哥之手收拾茉莉那个臭丫头，如今到好！

    “姓柳的，抓紧时间想办法，只要你能够让我爹的计划失败，我就算再欠你一条命，那个茉莉，打包送我也不要！”申莫言恼怒的说，“而且，必须让我爹停止打忆敏的主意，若是冷梓伟真的为药物所控，听从我爹这个老狐狸的安排，他也许会真的下旨让茉莉嫁给我，让忆敏嫁给我大哥！这绝对不行！咦，雷震呢？他去哪里了？我正要问问他我爹现在在干什么，他不怎么不见了？！”

    “.三江阁”柳炎君平静的说，“雷震是相国府里的侍卫，他去望月楼一定是相国的安排，他是你的师傅，自然不会害你，但也不可能丢了性命的帮你，消息一定是相国让他放风给我们。从这儿已经开始收拾房间看来，冷梓伟一定不在地牢里，他让雷震说出冷梓伟如今在地牢里，只是为了诱骗我们去相国府救人，他好坐享其成，如今，冷梓伟一定在返回大兴王朝京城的路上，我们必须派一个人迅速赶回去，尽可能减少一些事情。”

    “好！”申莫言立刻说，“我马上安排！你看我们谁回去合适？”

    “不行，我们在场的人相国全部知道，少一个他也会怀疑。”柳炎君犹豫一下，说，“这样，你马上安排一个最相信的手下通知边关你最相信的人捎信给边关的吴蒙将军，然后让他找人快马通知锐王爷。不过，从时间上看，我们会吃些亏，锐王爷知道的时候，冷梓伟肯定已经回到京城，如今皇上还不能正常上朝，所以，仍然会是冷梓伟代皇上上朝，而且，为了避免锐王爷怀疑，他们肯定会让冷梓伟对皇上下同样的迷药，做出让茉莉嫁给申莫言，大太子登基，以及小敏嫁给相国长子的旨意，旨意一旦下了，就很难收回，消息越快到锐王爷手中越好，越早，事情的可怕性就会减少一分。”

    “好，我立刻去办。”申莫言爽快的说，“我和边关有自己的办法联系，这，连我爹也不知道，但是，我怎么瞒过我爹呢？我如果离开这儿，他肯定会立刻知道！”

    “利用宝儿。”柳炎君立刻说，“你假意借宝儿和阿茹公主的事发火，然后让你联系边关的人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你嚷着把宝儿送去边关供将士们取乐，然后我们会安排无名出面阻拦，然后这个时候你吩咐你的人带消息离开，这样，可以瞒过相国！”

    “好！”申莫言立刻大声说，“就这样办。”

    “宝儿，委屈你了。”柳炎君看着一直低垂着头的宝儿，温和的说，“我知你虽然口不能语，但，心中定是委屈的紧，但这是你可为申莫言做的事情，他心中必定感激你。”

    宝儿立刻轻轻点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小小喜悦，可以为申莫言作点事情，对他来说，是天赐的幸福。

    申莫言刚要开口，柳炎君立刻用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说：“大家要表现的真实些，火候要把握好，越像真的越能瞒过相国，越能将事情的危害减少一些。”

    申莫言点点头，正要起身。

    “稍等一下，我会写一封书信，这封书信只有到达锐王府的时候，被锐王爷书房中的灯盏照亮时才会显出字形，就算是万一落入相国手中，也不过是废纸一张。”柳炎君微微一笑，自信的说。

    司马忆敏有些不解，父亲书房中的灯盏有什么不同之处吗？为什么只有到了父亲书房的灯盏光亮下才可以看得出来内容？

    “因为，我看到你父亲书房中的灯盏中所用油脂掺了上等雪莲的精华，我会在纸上做些手脚，让这些文字只有在这种灯盏下才可以显形。”柳炎君似乎看出了司马忆敏眼中的困惑，微微一笑，温和的用传音入耳解释。

    司马忆敏忍不住微微一笑，笑容恬静安稳。

    柳炎君心中轻轻叹息一下，这笑容让他愿意用一生交换，只要小敏是安全的，就算是他丢了一切也愿意，其实，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也不知道相国究竟知道了多少，安排了多少步棋，他只能见招拆招，他必须用最自信的微笑让小敏安心，有他在，一切无事。

    “姓柳的，如果说我爹是个老狐狸，你就是个成精的狐狸！”申莫言有些沮丧的说，“要是凭真心，我们算是半斤八两，但是，若是论到用心眼，我不得不承认，狠毒我一些，聪明你多一分！”

    柳炎君微微一笑，取来纸张开始写书信，他将一些无色的药剂滴在墨中，然后沾了这些墨汁开始落笔，说来奇怪，明明是有颜色的墨汁，落在纸上却毫无痕迹，而且没有任何气味。

    然后，他递给司马忆敏，温和的说：“好了，小敏，折一个你父亲和吴蒙将军都熟悉的形状，最好是你母亲会用到的形状，这样，不用解释，他们也会知道这封书信与你有关。”

    司马忆敏点点头，接过纸张，想了想，很快叠了一个表面看着简单但内藏玄机的样子，再递回给柳炎君。

    是一个两心相交的样子。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安静的说：“这是我娘用过的，她以前给在边关的二姨捎书信的时候常常会叠成这个样子，我父亲也晓得。”

    “好，就这样，下面就看大家的了。”柳炎君微笑着说。

    司马玥随着从人离开书房，神色忧伤的走在最后面，司马忆敏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悄悄也落在后面，陪他一起走在一行人后面。

    很快，前面传来喧哗之声，司马玥悲伤的抬起头，看着前面，乱哄哄的，听得见申莫言恼怒的声音，长长的叹息一声。

    “玥叔叔，你不要着急，只要——”司马忆敏轻声安慰，刚要继续说，又想起柳炎君的嘱咐，这儿不知道有没有相国的人，咽回了后面的话，温和的说，“冷姨父不会有事的，我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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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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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玥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这是自欺欺人，怎么可能呢？是我的任性造成了这一切，说不定现在——”

    他叹了口气，眼神忧伤的看着大兴王朝京城的方向，一心忧伤，不知道父皇怎样了，但愿他没事，他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交换父皇安稳活着，那是母亲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只要父皇活着，这世上就没有遗憾，.三江阁

    柳炎君在前面轻轻回头看了看他们二人一眼，这件事，也许会让司马玥迅速成长，凡事总是有利有弊。

    “皇爷爷不会有事，我父亲还在，他一定不会让皇爷爷有事的。”司马忆敏很肯定的说，从小到大，父亲就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这一次也肯定不会。

    司马玥没有说话，只是出神的看着大兴王朝京城的方向。

    入夜，将军府灯火通明，那些奴才们正按照相国大人的吩咐，忙碌的粉刷着整个将军府，选用了喜庆的大红色，挂上漂亮的红灯笼，让整个将军府一扫阴霾，这也让府内上上下下的奴才们脸上都带上了喜庆的笑容，每个人都开心的忙碌着。

    除了申莫言，他简直想要一把火烧了这儿，让这一切干净的消失。

    “大将军。”一个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轻声说，“相国大人派了马车过来，请司马姑娘去相国府玩耍，请大将军立刻安排司马姑娘去相国府。”

    申莫言脸上一沉，生气的说：“不行，就说司马姑娘累了，已经歇息了，别没事找事，想见，等无名婚礼上再说吧。”

    奴才有些为难的说：“是雷侍卫，他正在外面候着，说是相国大人再三嘱咐过，一定要带司马姑娘过去，否则，雷侍卫就不能回相国府，雷侍卫说，这实在是没有斡旋余地的事，请大将军成全。”

    申莫言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一旁的柳炎君平静的说：“我陪她一起去，有我在，小敏不会有事，和雷侍卫说，我们一会就出去。”

    奴才立刻起身外出和雷震说，这边柳炎君看向没有离开的心怜，平静的说：“把黑玉佩还给我，现在无名暂时用不上，如果小敏在乌蒙国出了事，这整个乌蒙国也赔不起。”

    心怜犹豫一下，轻声说：“黑玉佩我已经交给了主人，现在在主人手里。”

    “在雅丽手中！”申莫言一旁生气的说，“女人是祸水，真是一点也不错，对了，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快滚回去陪着你的无名主子去，我们这儿没地方容你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我申莫言平生最恨心思缜密的女人，那根本不是女人，就纯粹是怪物。”

    “主人吩咐奴婢照顾柳公子的衣食起居。”心怜微微垂下头，轻声说，“奴婢不敢违背主人的吩咐。”

    “呸！”申莫言立刻不屑的说，“已经知道你是一个美女蛇，难不成还要养在身边不成？！算了，柳炎君是个行走江湖的医圣，不是司马玥一般的皇家公子，他会照顾自己，不用你，再者说了，将军府多得是奴才，多你一个也无用。立刻滚！”

    心怜面带犹豫之色，站在那儿，一脸的为难。

    “算了。”司马忆敏一旁轻声说，“她是个奴婢，只能听从主人的安排，你也别难为她了，既然黑玉佩没在她手中，就罢了，我想，以目前情形来说，相国还不至于当着柳大哥的面对我下毒。”

    申莫言想了想，脸上划过一丝阴冷的微笑，说：“好吧，你们去吧，就让她先呆在这儿吧，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商量如何处置她。”

    司马忆敏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心怜，申莫言的微笑让她突然觉得，她和柳炎君离开后，申莫言一定不会轻饶了心怜。

    看着司马忆敏和柳炎君一起离开，申莫言突然脸色一沉，看向心怜，冷漠的说：“让你滚你不滚，可别后悔！”

    心怜心中咯噔一下，她听说过，申莫言是个心狠手辣的冷血大将军，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却听得恍若发生在面前，别的不说，面前的宝儿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脸色立刻变得有些苍白，她只是个奴婢，申莫言虽然不是她的主子，可也是和主子一般地位的人，他要她如何，她不能违抗。

    看着心怜惊恐的表情，申莫言微微一笑，却笑得阴冷无比。他的包容只针对司马忆敏一人，别的女人在他眼中全是多余的动物。

    偏巧，他是一个相当讨厌动物的人，讨厌到看到就想杀掉。

    他记得自己母亲死后，已经是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父亲却还不甘心，竟然让府内的奴才牵来了狗，让狗把骨头也吞噬下去，弄得地上一片狼籍，从那个时候起，他恨透了天下的所有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通通厌恶！

    那个刘顺，他不是还被关在将军府内吗？关在府内最最隐蔽的地牢里，既然都是奴才，他们不是应该同命相怜吗？！

    关了她直到司马忆敏回来，给她天大的胆她也不敢对司马忆敏诉苦，最多让雅丽骂自己两句，骂又如何，不痛不痒。

    出了将军府，司马忆敏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忙碌的将军府。

    “怎么了？”柳炎君温和的微微一笑，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司马忆敏有些孩子气的一笑，轻声说，“我担心，担心申莫言会针对心怜。”

    “是吗。”柳炎君语气平静的说，“应该会吧。不过，一个以信任为条件获取物品的人，原本就是该受到惩罚，也是我粗心了，看她温柔和善，虽然有着提防之心，却并未想到她的意图是在黑玉佩上，如今看雅丽筹谋，她的行为也很正常。”

    司马忆敏有些意外，没说话，不能不说，在某些方面，柳炎君和申莫言真有着惊人的相似。

    “人活着，一定要有心机，不过，要用得适当，自保就可，不可殃及他人，否则，就是自作孽可活。”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

    “你真的打算放弃原来的复仇计划？”司马忆敏轻声问。

    柳炎君看着坐在马车外的雷震，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如果无名真的可以登上帝位，并且不做一个傀儡皇上，这乌蒙国的天下不再为相国一人所控，我父母冤情得以昭雪，做不做皇上，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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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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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轻轻伸手握住柳炎君的手，很低很低的声音，慢慢的说：“对我来说，真的是自私的希望，我可以让你忘记所有的以前，甚至忘记仇恨，.三江阁”

    柳炎君侧头看着一脸忧伤的司马忆敏，轻轻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司马忆敏的手，温和的说：“有你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当雅丽说，宝儿可以随时让你成为相国毒药的牺牲品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发蒙了，那个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我的小敏一定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家仇国恨，什么兄弟情谊，对我来说，通通比不过你平安活着来的重要。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医者，本身就可以随时对付宝儿，那个时候，我竟然除了听从雅丽的安排外，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司马忆敏心中充满了满足，身体靠在柳炎君身上，看着帘外，隐约传来嘈杂之声，然后慢慢的人声开始减少，开始变得安静。

    “前面就到相国府了。”雷震在外面客气的说。

    柳炎君冲司马忆敏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相国的毒药还真的不在我眼中。”

    司马忆敏轻轻点头笑了笑。

    守候在门口的奴才看见马车过来，立刻打开大门，然后全部恭敬的低下头，雷震并没有把马车驾进去，而是停下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对马车上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恭敬的说：“相国大人吩咐说，属下只送二位贵客到这儿，希望二位在里面玩得开心。”

    柳炎君轻轻嗯了一声，听见雷震用传音入耳轻声说：“公子，您在里面小心些，相国不会轻易放过司马姑娘的。”

    “我们进去吧。”柳炎君扶着司马忆敏下了马车，随意看了雷震一眼，平淡的说，“谢谢雷侍卫了。”

    雷震恭敬的低着头，并不抬头，口中只是客气恭敬的说：“柳公子客气了，这是相国大人吩咐属下的，是属下份内的事。”

    柳炎君平静的握着司马忆敏的一只手，领着她进入相国府。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但是，一进入相国府，就觉得氛围有些不对，空气中游荡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进到大厅，司马忆敏立刻愣在当地，大厅内有三个人正坐着喝茶，相国，以及一个长得蛮像相国的男子，年纪比他们略长，微胖，容颜到也英俊，眉眼也平和，长得很像相国但比相国看来温和，应该是相国的长子吧，让司马忆敏愕然的并不是这二人，而是——

    屋中有一个着乌蒙国衣着的女子，似乎不是此时的衣服，到有些以前的味道，梳得发型也不是现在的发形，而是，有些像以前她隐约记得雅丽曾经梳过一次的发型，而且衣服虽然款式有些落后，却仍然洁净如新，只是颜色略微有些泛旧，好像是存了很长时间。

    那张脸，精心的装扮过，透出温柔和善，安静的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司马忆敏和柳炎君，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他们二人握在一起的双手，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相国。

    这女人明明是自己的苏姨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模样，而且，好像并不认得自己！？

    “你们来了？”相国明知故问，并且装作没有看到二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温和的冲苏爽说，“他们是兄妹，如此亲蜜也是正常，对了，信志，和司马姑娘打声招呼。”

    申信志微微冲司马忆敏点了点头，到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神情中有些傲慢和淡漠，好像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

    “现在，苏爽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她现在一定以为自己就是相国的原配夫人。”柳炎君的声音在司马忆敏耳边响起，看厅内众人表情，他应该是用了传音入耳。

    司马忆敏面上微微一笑，看着相国和苏爽，也语气温和的说：“相国大人真会开玩笑，柳大哥是我的相公，到是有人说我们二人长得蛮像兄妹，相国何必拿我们二人开玩笑，哄这位夫人开心。”

    相国没想到司马忆敏会这样讲，微微一愣。

    柳炎君也很诧异，但听着司马忆敏温和的说，柳大哥是我的相公，心中竟然是一心的满足，忍不住微微用力握了握司马忆敏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感觉到那手也轻轻握了握自己的手。

    仿佛一种安心。

    相国眉头微蹙，有些意外而致的微恼，到是一旁的申信志微微一笑，似乎对于司马忆敏的回答觉得甚是有趣，然后再客气的冲司马忆敏点了点头，少了些刚才的冷漠和傲慢。

    苏爽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是，仍然是温和的笑了笑，轻声说：“既然司马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之人，只能说信志没有这份福气，相公，就罢了吧。”

    相国干笑两下，勉强的说：“好吧，暂时先这样吧，既然司马姑娘这样表明了心意，在下也真的不好意思再勉强，就看贵国皇上如何安排吧，虽然说一女嫁二夫不好，可有时候圣旨也是违拗不得呀。”

    司马忆敏笑了笑，耳听得柳炎君提醒自己不要接话，也就闭上了嘴，只是心中有些疑惑，如果苏姨妈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相国的结发妻子，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冷姨父进来的时候，苏姨妈就已经不认识他了，所以他才会着了相国的道？

    相国看着司马忆敏，她始终在柳炎君的保护范围内，他想要对她用药，也不得机会，只得干笑着说：“来，二位坐呀，不要客气，到了这儿就和到了将军府一般随意就好。”

    柳炎君微微一笑，携司马忆敏在椅子上坐下，并不松开司马忆敏的手，二人所坐的椅子靠得很近，正好和申信志对着的位置。

    相国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是想起什么来，对自己的儿子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府休息吧，来人，送大公子回府。”

    柳炎君微微一笑，依然不说话，到是客气的站起身，仍未松开司马忆敏的手，冲准备起身离开的申信志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是客气的道声再见，申信志也不多言，经过柳炎君身旁的时候，到也客气的点了点头，然后目不斜视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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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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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坐着的，面带傲慢之色的相国突然间有些不安起来，刚刚微微皱起的眉头，此时突然紧锁成一个结，.三江阁

    柳炎君重新坐下，这个时候，申信志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厅外。

    司马忆敏觉得他似乎并不太喜欢呆在这儿，离开的时候，眉眼间有着一份并不掩饰的轻松，唇旁也有一丝放松的微笑。她觉得，这个申信志和申莫言比起来，似乎后者更像相国些。

    “去看看你们公子上车了吗？他到了他自己的府上，立刻回来禀告我。”相国突然开口吩咐他身旁的一位奴才，那奴才大概中年模样，一直安静的站在相国身旁。

    那奴才刚要动身离开，却听见柳炎君不屑的笑声，并不握着司马忆敏手的那只手颇有兴趣的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饰物。

    相国呆呆的看着那饰物，是一个小小的镶金的玉佩，上好的青玉，透着墨色，雕刻着精致的图案，是一个图腾的龙形图案，虽然不大，却张扬的很，仿佛随时可以跃出。

    “你，你——”相国吓了一跳，他并没有看到柳炎君接近自己的儿子，怎么自己儿子的饰物会出现在柳炎君手中？！

    “是不是不放心？”柳炎君用开玩笑的言语，声音中却冷冷的透出嘲讽的语气慢慢的说，“怕我对你的大公子用药？”

    相国脸上一红，有些尴尬，他号称乌蒙国最擅长用毒之人，却担心别人在自己最在意的儿子身上下毒，这听来似乎荒唐可笑，但对方是江湖上最有名气的医圣，数次破解了他用在别人身上的毒药，甚至包括他辛苦研究出来的用自己的鲜血做药引的毒药。

    他不得不防，申信志是自己的结发妻子留给自己唯一血脉。

    “就算是我用了药，你也看不出来，若是你看得出来，真是称不上用药了。不必烦任何人去看你家大公子目前情形如何了，我若要他性命，哪会如此简单，怎么也要他经历几日的恐惧才好，免得起不到印象深刻的目的。”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

    司马忆敏觉得柳炎君的手下意识的一紧，她想，他这样说的时候，一定是又想起他双亲的凄惨下场，仇恨，让他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那一紧，甚至让司马忆敏感觉到手上一痛。

    相国身体微微一抖，盯着柳炎君，哑了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什么意思？”

    柳炎君哈哈一笑，漠然的说：“我能有什么意思。相国大人可真是会开玩笑，我不过是借了相国大人的一句话，相国大人不是说，若是有人背叛了你，你必得将这人放在最恐惧的心理上慢慢的折磨着，才叫痛快淋漓的处罚吗？难道相国大人忘了不成？”

    相国脸色微显苍白，半天没有说话，好一会，才咬着牙，阴恻恻的说：“你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信志有任何不妥，我会让你看着你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当着你的面痛苦的死去！”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语气，平静的表情，好像在说，呀！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简单的话般，慢慢的说：“我没这么麻烦，要是我的小敏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我只会慢慢的让你最在意的东西在你面前永远痛苦的活着你却无能为力！”

    相国身子一僵，凶狠的盯着柳炎君，仿佛一只夜色中的老鼠，盯着面前的猎物，让司马忆敏觉得既恶心又害怕，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古怪的味道，仿佛，一只活生生的老鼠在自己脸前不过尺寸的位置吱吱叫着，动着。

    她下意识打了一个哆嗦，有些不安的靠向柳炎君。

    “相国大人，你吓着我的小敏了。”柳炎君温和的看着司马忆敏，并不看相国，口中慢慢的说，“要么你老实的呆着，要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你家大太子府里的奴才就会气喘吁吁的跑来，我知道你们两府距离不过一百米，他会告诉你说，大公子突然昏迷了，要考虑一下吗？当然，只有倒数十下的时间！”

    相国一愣，看着并不看他的柳炎君，犹豫着，然后，长长出了口气，一脸的不甘，不过，他不敢尝试，在大儿子的事情上，他一向是宁信其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念头。

    “没事。”柳炎君轻轻抚了抚司马忆敏的头发，温和的说，“他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看他的眼睛，这是他用毒的方法之一，就是通过眼神传达恐惧，让你产生幻觉，继而产生痛苦和害怕的念头。”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微垂下头，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不去看那个可恶的古怪的相国！

    “算你狠！”相国恶狠狠的说。

    柳炎君微微一笑，看不出他心中究竟怎样想。

    “不过，无名那臭小子的事，你不许再插手！”相国犹豫一下，接着说，“那个昏君竟然想把皇位传给阿茹那个只懂得享受的丫头，哼，这不就是变相的把皇位传给无名那个杂种吗？！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柳炎君淡淡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这到无妨，好歹那无名也算是和皇室有些关系，总好过传入外姓之人手中吧？”

    相国不屑的哼了一声，粗鲁的说：“正如申莫言所猜测的，那小子不过就是雅丽和某个男人的杂种，她看他哥哥没有可以传位的后人，就打这种主意，竟然瞒过天下之人，让一对堂兄妹结婚，真是可笑，为了得到权位，竟然不在乎阿茹公主已经是失洁之人，宁愿戴顶绿帽子也娶，哼，这种男人，给我的信志提鞋都不配！”

    司马忆敏心中一笑，这语气和申莫言还真是相似，一样的狂妄，一样的自信，一样的不讲道理，甚至是一样的护短！

    “哈哈！”柳炎君突然哈哈一笑，笑声狂放而充满嘲讽，“相国大人，你还真是看得起你们家的大公子，在我眼中，他甚至不及申莫言半分，最起码申莫言虽然视你可恶却一直尊你为父亲，而这个大公子却一直佩带着不属于你的东西，缅怀着不属于你的过去！”

    相国一愣，盯着柳炎君，讶然的问：“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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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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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微微一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饰物，淡淡的语气，慢慢的说：“相国大人，古话说，知人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我知道你一直在打听与我有关的事情，我何尝不是一直在打听与你有关的事情。我不过是一介萍踪，而你却是乌蒙国无人不知的相国大人，所以说，我知道你的，绝对比你知道我的要多。”

    相国皱着眉头，抬手对一旁的奴仆说：“送夫人回去休息，撤了原来的酒菜，准备些清淡的饭菜，我要和这两位贵客好好聊上一聊。”

    “是。”刚刚那个奴仆答应着，匆匆离开。

    司马忆敏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那个奴才应该是个不太擅长用武的人，可能只会些简单的招式，步伐落在地上有些钝，但是，神情却万分忠诚，让她想起那个刘顺。

    对了，那个刘顺自从上次在申莫言那儿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此时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活着？

    申莫言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若是命好，此时他死了想必好些，否则，绝对是生不如死。

    柳炎君面带浅浅微笑，当真是荣辱不惊，似乎笃定了每一步。

    “这饰物是我夫人死时留给信志的，你如何在这儿大放厥词！”相国恼怒的说，但是，明显听得出来他有些迟疑。

    司马忆敏有些奇怪，她也没有看到柳大哥动手，就算是清风剑法再怎么奇妙，她身为流云剑的传人，也该多少看到些，为何，连自己也没看出来。

    难道，是自己的武艺退步了？还是柳大哥的武艺太好了？

    柳炎君依然是平稳的语气，不急不躁的说：“我知道相国大人在年轻时曾经有一位知交好友，当然，那是年轻时，人都有年轻时，相国大人虽然狠毒，但也有热情澎湃的年轻时光也有情可谅。”

    司马忆敏听在耳中，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忍了，柳炎君的话怎么听怎么充满了讽刺和挖苦。真是骂人不带脏字！

    相国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有些尴尬的一皱眉。

    “你是说七王爷？”相国犹豫一下，自己说出七王爷的名字，慢吞吞的说，“不错，他是我年轻时最好的朋友，不过，却是我最恨的一个人，他竟然勾引我的一位偏房小妾！我恨不得生吃其肉！”

    柳炎君的手微微又是一紧，但表情还是平静漠然的。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姑且不议。不过，在这儿插一句，据坊间传闻，好像是你出格在前，抢了人家的女人，不想却被人家识破，不仅朋友做不成，还落得世代仇恨。”柳炎君笑呵呵的说，眼神却冷得如同冰块，“好了，我们书归正传。刚才相国大人说，这块玉佩是当年你的结发妻子离世的时候亲手交给你家大公子的遗物，我想，要么是相国大人搞错了，要么是中间出了什么状况。因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饰物中雕刻的龙图案，应该是属于你的朋友，也就是七王爷所拥有的。”

    相国眉头一皱，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过柳炎君手中的饰物，仔细看了看，不屑的说：“难道乌蒙国只有七王爷那厮可以拥有龙的图腾图案吗？我夫人也是系出名门，也是皇亲国戚，如何用不得！”

    柳炎君并不着急要回那件饰物，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不紧不慢的说：“相国大人真是年纪大了，要么就是眼花了，要不要再仔细看看？据我所知，贵国的七王爷曾经是贵国先皇最宠爱的一位儿子，所以，在这位儿子生日之时特意让皇宫最巧的工匠雕刻了这样一枚玉佩送于七王爷做生日礼物，当时，七王爷应该尚在年幼。我在史书上曾经看到过，说这份礼物中的龙口中所含珠子，是贵国唯一一枚金珠，也就是说，贵国当时似乎只有七王爷所佩带的这块玉佩中是龙口含金珠，其他的人都是玉制珠子。对吗？”

    相国眉头一皱，立刻盯着饰物看，不错，他听七王爷说起过这段故事，而且，他也知道，只有七王爷拥有这种口含金珠的龙图案！

    他的脸变得苍白，柳炎君说得不错，这饰物他曾经见过无数次，平常申信志过来的时候，他都会亲自取下来替自己的儿子擦拭干净，夫人去世后，所有夫人物品他都视若珍宝，并同时全部葬于夫人的地宫中，留在外面的几件，他珍惜的不得了。

    可是，难道——

    突然，听得外面炸雷声声，狂风吹进房，瞬间吹熄了大厅内的灯盏，闪电又瞬间将房间照得雪亮，司马忆敏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到相国苍白狂躁的面容，并不看她，恶狠狠的盯着手中的饰物，那表情似乎想要吞噬了所有。

    “变天了。”柳炎君微微一笑，平静的说，“我们回去吧，明天还得想办法替无名准备礼物，后天就是无名的婚礼了，是不是呀，相国大人？只怕你也要准备准备，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相国没有吭声，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那张脸充满了愤怒。

    跟着柳炎君离开相国府，坐在马车上，柳炎君没要人赶车送他们，而是，自己驾着马车，那马匹似乎知道路，在风中快速的奔跑着，天色原本就是黑的，此时，闪电一耀，更是看得到积云厚到可以随时触摸般，雨，就在眼前。

    “柳大哥，你武艺真是厉害，我竟然没有看清楚你是如何从申信志身上取到那件饰物的。”司马忆敏眼神清亮的看着柳炎君，她的手始终握在他的手中。

    柳炎君忍不住一笑，说：“傻丫头，我又不是神仙，如何不动手就取了饰物，我不过是哄骗相国这老贼罢了。”

    “哄骗？”司马忆敏不解的问，有些想不明白，他哄骗相国这些作什么？

    “相国生性多疑，而且不擅长武艺，那个站在一旁伺候的奴才也不是个擅长武艺的，所以，我就开了一个小小玩笑，当然，这还要谢谢雅丽公主，她让心怜换走了我身上的黑玉佩，我就用假的玉佩哄骗相国，让他生疑，而不匆匆硬让现在的皇上让位给他的儿子申信志。而且那个申信志也是个平庸的，不是个能够治理国家的材料，他甚至不如申莫言。”柳炎君笑呵呵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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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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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相国就不会在无名和阿茹公主的婚礼上伤害到无名，因为他必须要先弄清楚这饰物的事，然后才能下决定，反正他认为无名也是个庸俗之辈，这乌蒙国的天下只属于他相国一个人，只能由他自己的后人继成，.三江阁”司马忆敏想了想，微笑着说，“你就是利用他的多疑，让无名顺利登上皇位，然后给无名足够的时间对付相国大人，而不必伤害申信志。因为你说他其实不算是个坏人，而他和相国又确实是一对父子，所以，相国并不会针对这个儿子，只会从结发妻子身上猜疑。”

    柳炎君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只是很抱歉要打扰到那已经辞世的相国夫人，她到是对相国甚好，可是要不这样，她的儿子也逃不掉血腥的权利之争，雅丽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到不如此时丢了所谓的皇权高位，过份安生日子。”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微微低声说：“柳大哥，其实，若不是因着我有了私心，期望我能够与你一生一世在一起，这天下，最适合作这乌蒙国皇上的应该是你，你是七王爷的后裔，本就是皇位的继承人，又博学多才，有治国之能，——”

    柳炎君淡淡一笑，看了看司马忆敏，截断她的话，温和的说：“既然要舍了，就不再去想，只要可以让我的父母沉冤得雪，我做不做皇上真的不重要。”

    “可是，如果无名斗不过相国呢？”司马忆敏突然叹了口气，轻声说，“俗话说，强龙扭不过地头蛇，这相国毕竟在乌蒙国是权倾一时的人，纵然无名的父亲就是当今的皇上，为了保护他，不惜做昏君，他的兄弟们也不得不低头做人，雅丽公主也教养他为人处世之道，可，相对于狡猾的相国来说，他还是太青涩些，而且，他的父亲也并没有为他铺垫好太多的基础，甚至，连兵权也在申莫言手中。”

    柳炎君半天没有说话，在闪电中，一张脸，充满忧伤和隐忍。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继续轻声的说：“再者说，申莫言也有意做这乌蒙国的皇上，无名纵然在你的帮助下，可以顺利登上帝位，只怕也无法安稳做皇上，只一个相国，一个申莫言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只怕到时候，大权仍然在相国手中。而乌蒙国的百姓们又怎么可能舍弃一个可怕的相国去接受一个凭借驸马身份的外姓人成为他们的皇上，尤其这个外姓人似乎还是大兴王朝的人，他们毕竟不知道无名的真实身份。柳大哥，你要如何面对这种情形？”

    柳炎君静静的驾着马车，眉头微蹙，过了一会，笑了笑说：“好了，小丫头，别想这么多了，这些事，本就龌龊，不是你这样的小丫头该想的，还是算了吧，这些事，柳大哥来想就好。不会有事的，我会尽可能帮着无名坐稳江山，毕竟我也是计划了好多年，我积蓄的力量足够让他对付相国，若是实在不行，我会出面杀死相国，虽然我宁愿让他一直活在恐惧中，好了，我们走吧，再慢了，就会淋雨了。”

    马车在越来越急的风声中快速向前，雷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大，闪电瞬间的耀亮天空，使周围亮若白昼，又瞬间让天地归于黑暗，在惊雷声中，风卷起地上的尘土，甚至是石子，打在马车上，然后，雨滴开始落下，在他们赶到将军府门前的时候，大雨终于倾盆落下，立时，天地间，一片雨意，然后，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雨水。

    纵然有马车直接进到院内，甚至到了走廊处才停下，他们二人迅速的从马车上跃入走廊，但就这短短瞬间，仍然是湿了衣服和头发，那雨大的有些离谱，雨意中掺杂着让人不太舒服的紧张感。

    “你们终于回来了！”是申莫言焦虑而愤怒的声音，大声说，“我都要担心死了，这雨下得太突然，而且这么大，院子里有几棵树都断了枝，我还怕你们会一直呆在相国府呢！”

    闪电一亮，把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地上全是红色，像是血。

    “地上怎么了？”她有些不安的问。

    “不用怕，不是血，是刷墙和大门的颜色，还不是我那个要命的老狐狸爹，让人重新粉刷我的将军府，弄得一片红艳艳，这刚刚一下雨，得，全部冲地上了，可见这雨下得有多么大吧，才刚刚一会的功夫，就一地的红色。”申莫言笑嘻嘻的说，“闪电一亮，我也吓了一跳，以为冤魂出来了呢！”

    司马忆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随着柳炎君和申莫言顺着走廊去到大厅，司马玥正坐在那儿喝茶，神色似乎安静了些，看到司马忆敏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却并没有站起来迎接。

    申莫言低低的声音说：“你们离开不久，边关就有人过来送信，说是听说大兴王朝皇上选了大太子继承皇位，听说，皇上身体不适，已经由大太子出面暂时代理朝政。”

    “锐王爷呢？”柳炎君立刻问，“看样子，冷侍卫人虽然还不一定回到大兴王朝的京城，但是，司马伟应该知道自己父亲中毒的事，一定是冷梓伟无意中泄露了消息，相国通过献身者彼此之间的特殊联系方式先把消息传递过去，让大太子软禁了身体不适的皇上，然后代理了朝政。可是，如果锐王爷在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呀？”

    “没有人说起锐王爷，只说了这些。”申莫言轻声说，看了看司马忆敏，“说不定，大太子也同样软禁了锐王爷。”

    “不可能，他还没那个本事，相国也做不到。”柳炎君觉得司马忆敏似乎是微微有些颤抖，立刻说，“也许锐王爷有我们不知道的计划和安排，这也许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怪只怪，这个司马玥出来的不是时候，如果他此时在京城的话，也许此时登上帝位的就是他，而不是那个窝囊废司马伟，这可真是遂了我爹的念头。”申莫言叹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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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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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停的闪电，让大厅的烛光越来越飘摇，越来越暗，一个接一个的惊雷，.三江阁

    看着室外的雨，申莫言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的说：“今天真是邪门，这夏天已经过了大半，竟然还会下这样的大雨，这一会的功夫地上就积了这么多的雨水，要是下上个两三日，乌蒙国必定遭灾。对了，柳炎君，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好一些？”

    “为什么？”柳炎君有些意外，大声问，幸亏他离申莫言不远，后来申莫言又加大了声音，他才听得到他最后几句话。

    “我爹那个东西真不是个东西！”申莫言苦笑一下，说，“知道这儿原本是个什么地方？当然，你以前说过，我娘就在这儿的书房位置丢的性命，可是，这儿其实原本是以前一个存放物品的仓库，最早的时候归我爹管理。离这儿大约有五里路的路程，是个大坝，拦着一条大河，当时这儿存放的就是用于大坝维护的物品。这雨这样下个不停，如果几日不停，大坝那边万一出事，最先出事的一定是我这儿，而我爹和老大的地方是此地最高的地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柳炎君点点头，微微一笑，说：“到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想要杀你的可不止相国一个，所以，他没必要选择这种愚蠢的方式，把自己要传于自己儿子的基业毁于一场大雨中。”

    又一个闪电亮起，照得房间光亮如昼，司马忆敏正听着柳炎君和申莫言打趣，无意中一眼瞥见一直坐着喝茶的司马玥，他脸色苍白，带着恼恨和冷酷，那种原本应该出现在申莫言脸上的表情，此时完全不加掩饰的出现在司马玥脸上。

    她正考虑要不要过去和司马玥说几句话，他此时一定后悔极了，正在懊恼自己的任性和一时冲动，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突然，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口中大声说：“你们快些离开！马上，什么也不要带，立刻躲往高处！——”

    大厅里的众人吓了一跳，看着那步伐踉跄的来人，是无名，一身的衣服早已经湿透，看来狼狈极了，而且，胳膊上还有血，好像是被什么刮伤的。

    “无名？你来这儿做什么？！”申莫言大声质问，“快去准备你的婚礼吧，但愿这雨能赶在你和阿茹洞房前结束！——”

    “少废话！”无名凶巴巴的吼道，“快带司马姑娘离开！我父亲，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你们知道的，他派人在大坝那儿的地下洞穴中放了火药，现在正有人赶过去点燃那儿，他要趁乱处死你们整个申家，以及你们的党羽。我是好不容易避过他们跑出来的，你们快走，那些人可能已经赶去了！——”

    柳炎君和申莫言彼此看一眼，没想到一句玩笑也会变成真的，原来那个昏君也想亲手杀死包括申莫言在内的所有申家人！

    “马上离开，向着高处躲一时，全部拿好自己的武器，我父亲已经派了一些高手守在一些必经的路口，因为你这儿离大坝最近，所以他并没有派人围在周围，你们现在还有时间！”无名大声说，眉头紧锁，冲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再次大声吼道，“快点，时间不等人，如果大坝真的被炸掉，你们必死无疑！”

    突然，一声巨大的响声突然响起，甚至盖过了惊雷的声音，绵延好长时间，同时房子也有些微微的颤动，这儿离大坝足足五里路，如果这儿可以感觉到震动，不用脑子就可以想像得出，大坝那儿的情形有多么糟糕，大家相互看一眼，立刻站起身。

    “申莫言，你在前面带路，这儿你最熟悉！”无名大声说，“我如果熟悉些路形，也许在大雨中就可以早些赶到！”

    申莫言也不说话，立刻冲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快，我们去马厩取马，有马我们可以快些，我们先躲去申家祖坟之处，那儿是我们乌蒙国最高之处！——好了，司马玥，不要发呆了，快走！”

    经过司马玥的时候，申莫言一把抓住司马玥，不管他的挣扎，带着他冲进了雨中，直奔马厩而去。柳炎君带着司马忆敏也立刻离开，无名跟在最后面。

    一行人取了马，冒着雨冲到门口，刚到门口，申莫言突然想起什么，对众人说：“跟着前面那匹白马，它知道如何前往申家祖坟所在之地，我有事离开回去一下，马上就追上你们！——”

    “申莫言，你要干什么？！”跟在最后的无名呛着雨大声问。

    “不用管他，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司马玥让风雨打得睁不开眼，在马上也坐不稳，“只怕是放不下这府内的一切！”

    “他一定是去找宝儿了！”司马忆敏突然大声说，她和柳炎君的马并排，她用手挡住风雨，虽然一点作用也没有，看着离开的申莫言，“还有心怜姑娘，她还在这儿——”

    正在众人犹豫间，府内的奴才们也被那声巨响惊醒，原本巨雷响个不停，他们就睡不着，这时全部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看见府内几位贵客骑着马准备冒雨离开，立刻觉得不好，也匆忙向外面冲。

    刚冲出去不足五十米，风雨中迎面是利箭齐发，虽然风雨太大，箭射得不是太稳，有些还被风雨半路打掉，仍然是许多的利箭射中冲出来的奴才，立刻，那许多的人在他们一众人并不清晰的视线中消失，唯一能够让他们知道前面有人倒下的就是被地上越来越深的雨水冲过来的尸体和瞬间染红的雨水。

    “外面一定有很多的人！”无名大声的说，“没想到他们在这儿也安排了人！我在最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我谅他们没有胆量射我！”

    “不行！”柳炎君立刻一把拉住他，大声的说，“现在雨水太大，他们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他们只是按你父亲的吩咐对着府内冲出的人射击，才不管你是谁！你说话他们也听不到！”

    无名一愣，看向柳炎君，大声问：“那我们怎么办？等死吗？就算不被他们的箭射死，也会被很快赶来的山洪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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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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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三江阁

    “还有，”无名大声的无奈的说，“就算上面两样我们可以幸运躲过，这闪电也会随时要了我们的命，我们现在全部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雨中，闪电随时可能会击中我们！”

    柳炎君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到地面有些隐约的波动，眉头一皱，回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仍然不见申莫言的身影，前面的白马有些焦躁不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见众人仍然不动，竟然自己向着外面冲去，然后，传来一声长嘶，再接着，是被雨水冲过来的马的尸体。

    “现在怎么办？”无名大声问。“知道路的白马已经死了，我们要如何走？！——”

    “让马自己走，他们一定会凭着本性向着它们认为安全的地方走。”柳炎君眉头一皱，大声说，“我进去看看，申莫言还没有出来，小敏，你和无名先离开，你的流云剑法可以阻拦射来的箭！”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没等无名反对，司马忆敏大声说。

    “这会害了无名，他如果不是想着向我们通知消息，不会也被困在这儿！”柳炎君面上一沉，知道如果不说得严厉些，司马忆敏绝对不会放他一个在这儿回去寻找申莫言而自己先离开，“你我是这群人中武艺最好的，如果你不在无名身旁，他一定会死在那些利箭之下！你良心能得到安宁吗？我只是进去看看申莫言，我会带他一起离开，我们在高处碰面，只要天亮了，情形就会好一些！听话！”

    司马忆敏坐在有些焦躁的马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伤，柳炎君并不熟悉这儿的地形，他要在将军府寻找此时不见的申莫言，一定很辛苦，而且，以申莫言的脾气，他去宝儿的小别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此时应该回来才对，可是——

    “还有司马玥，他是大兴王朝的希望，你皇爷爷和你父亲一直期望着他可以登上皇位，如果他出事在这场风雨中，大兴王朝只能自认倒霉，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处罚害了他的凶手！”柳炎君大声说，“不要在这个时候耍脾气，也不要任性，我说过我不会有事，听话！”

    司马忆敏咬了咬嘴唇，大声说：“你答应过我，不会走在我前面，若我活着，你却不出现，我会生生世世恨你！”

    说完，对无名和司马玥大声说：“跟上我，不要离开我的剑气所在的范围，不要回头，不要动手，只紧跟着我！——”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的马夹在司马玥和无名的两匹马中间，一柄利剑出鞘，扬起一片剑气，他心中叹息一声，知道这有些为难司马忆敏，她其实并没有真的刻意动手杀过人，也没有真的经历过残酷的江湖之争，她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没有他在她身旁，她心中一定有些不安，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但是，以她的剑术来说，那些利箭根本伤害不到她。有她的剑气在，才可以保证无名和司马玥无事。

    看见他们三人消失在视线中，然后，等了一会，一阵乱箭射过，并无尸体和鲜血过来，知道他们应该可以闯得过去，立刻拔转马头冲回里面，大声叫着申莫言的名字，期望申莫言早一些回复他的呼喊。并没有注意到，他转头的瞬间就已经有些尸体冲了过来，不过，全是些乌蒙国的士兵，身上中了他们自己射出的箭。

    外面的人比想像的要多，司马忆敏狠下心来，她并不急于冲向前，而是将全部真力用在剑气之上，将射过来的箭再重新挡回去，她并不是真的要杀死那些人，他们其实也是无辜的，不是吗？

    他们只是听从他们的主人的吩咐，如果不听，也是死，司马忆敏想，那个大家口中的昏君是如何在狡猾的相国眼皮底下积蓄这些力量的？他们的力道不错，箭也射得既狠又稳，但武艺一般。

    “父亲是用狩猎场来训练他们的，父亲说不需要他们有多好的武艺，只需要他们会射箭，心够狠就可以！”无名在风雨中大声说，“我们离开吧，他们是不会住手的！”

    司马忆敏也不吭声，只是使出全部的真力逼退那些箭，让那些射箭的人中了自己的箭，倒在雨水中。她不看，只是努力施展剑气。

    司马玥突然明白，司马忆敏这是在帮还没有出来的柳炎君和申莫言一行人，只要她在这儿多磨蹭一些时间，这儿射箭的人就会多死一些，那么，柳炎君和申莫言再出来的时候，压力就会小一些，因为，这些人死了，洪水马上就要来了，乌蒙国的皇上是不会想到再派人来的，因为，在那位皇上心中，就算是这些箭射不死他们众人，洪水也足可以带走他们！

    他和无名都明白，他们此时不可以随便出招，他们一出招，反而会影响到司马忆敏，等于是帮倒忙。

    纵然是司马忆敏再怎么磨蹭，这儿的人也越来越少，马也越跑越远，她为了同时避免无名和司马玥出事，不得不离将军府越来越远！

    再向前，风雨越来越大，司马忆敏觉得自己的气息有些弱，知道是真力用得太厉害，一时体力跟不上，此时已经没有射箭之人，她撤回剑气，有些气息不匀，看着无名和司马玥说：“好了！”

    “糟糕！——”无名一回头，看着后面，大声说，“洪水已经过来了，我们得弃马了！司马姑娘，玥皇子，上树，拣最高最粗的树！”

    说话间，一个大浪扑了过来，司马忆敏一愣，这么快，洪水就来了？！柳大哥和申莫言他们在哪是！？

    司马玥一拽有些走神的司马忆敏，被扑面过来的雨水打了一下，雨水中有些杂物，速度极快，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司马忆敏立刻回过神来，和无名同时伸手抓住司马玥，然后，司马忆敏一用力把无名和司马玥同时用真力送上大树。

    一个大浪打来，来不及纵身上树的司马忆敏被猛的一推，脚下一滑，被一根树枝猛力的一撞，身体后仰，跌进水中，迅速的向后滑去，第一个感觉，这儿应该是个下坡，或者是悬崖。

    “小敏！——”

    是柳大哥的声音，司马忆敏听着耳中最后一个声音，微微一笑，他活着，真好，这是最好的事！

    柳炎君呆呆的看着面前，雨水瞬间吞没了一切，除了雨水，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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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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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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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的冲击力量比司马忆敏能够想像的要大许多，她想要伸手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哪怕是一棵小草也好，却根本无力，.三江阁

    她发现，在柳大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的同时，她积聚了最后的残存力量想要从雨水中探出头来，却发现，自己被冲走的方向是下坡，或者是一处悬崖，这儿的来水并不是纯粹的洪水，而是从上到下的雨水，汇集成渠，以强大的向后力量让她完全淹没在雨水中。

    在仓皇的奔跑中，胯下的马完全是凭着本性带着他们向着可能达到的最高处狂奔，然后，在睁不开眼的雨水中，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形成湍急的力量。

    她的手脚完全被湍急的水流束缚，根本动弹不得，眼睛睁不开，身体快速的向后流动，那声带着慌张的“小敏！——”成了她耳边最后有关声音的记忆。

    突然，身体猛然停止，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牢牢的抓住了她，一个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敏儿。”

    仿佛做梦，仿佛不真实，司马忆敏强睁开眼睛，看着，一根突出的树根，盘根错节，牢牢的盘踞在崖壁上，这儿的崖壁不高，底下是湍急的河流，浪跃起老高，似乎随时可以把她从上面拽下来。

    视线之下，有人正站在下面一块狭小的岩石上，安稳自信的看着她，以及牢牢抱着她的少年，风雨中，一张脸英俊洒脱。

    “哥哥，爹——”司马忆敏闭上眼睛，流出泪来，混杂在脸上不停流下的雨水中。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然后上天仁慈，让她临死前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娘在哪？她还好吗？自己不孝，娘会伤心难过坏的！

    她突然大哭起来，哭声迅速的淹没在风雨声中，并且沉寂于她眼前的一片黑暗中。

    无名从树上跃下，死命的拉住柳炎君，他的马上横卧着浑身是血的申莫言，尤其是双腿，似乎受了极重的撞击之伤，再后面一匹马上，是容颜憔悴的心怜和茫然无助的宝儿。

    水流湍急，这儿是一处小山坡，并不高，但有一处临着河流的小悬崖，河流原本并不湍急，因着下雨却水涨浪急。他不用想，这样情形下，除非有奇迹，否则，司马姑娘必死无疑！

    司马玥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坐在树杆上，身体僵硬。

    所有人眼前只一个影像，天地间，除了水，再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湍急的水流几乎是瞬间吞没了司马忆敏的身体。

    她，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除非有奇迹！

    但没有人真的能够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

    柳炎君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狠狠的扯离了身体，血淋淋的痛着，空着，说不出的绝望和无助，他想说话，想动，声音却发不出来，身体也动弹不得，甚至湍急的雨水也无法让他动弹半分，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无名看着马背上仍然陷在昏迷中的申莫言，死命的一只胳膊抱着身旁的树，一只胳膊死命的抱着刚刚昏迷过去的柳炎君。

    心怜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没想到申莫言会返回去救她，带着宝儿，带着她一起离开将军府。

    甚至，为了找她，在进入地牢的时候被刘顺那个奴才用棍子砸了一下，被一根歪倒的粗大支柱狠狠砸在腰上和腿上，如果不是柳公子赶来的及时，他们四人一定全部丧命在地牢中！

    她恨得把那个奴才用链子穿了肩膀束在那根支柱上，若是能够得了性命，若这奴才命大不死，她必定回去好好收拾这个卑鄙的奴才！

    “心怜，看好宝儿！”无名的声音在她耳边猛然响起。

    心怜觉得胯下的马一扬前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和宝儿已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被水流呛了个满口，差点没喘过气来，但仍是记得牢牢抓住根本不会武艺的宝儿。

    一抬头，掺着血色的雨水落在身上，司马玥脸上苍白，捂着胸口从树上摔了下来，她立刻抬脚将司马玥的身体死命的抵在树杆上，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憋闷过去。

    司马忆敏觉得头好疼，疼得她几乎受不了，耳朵边始终是雨声风声雷声，始终觉得自己是在水中，动弹不得，仿佛恶梦中，明知道是梦，却无法摆脱，陷于恶梦中真实的恐惧中。

    慕容枫安静坐于床前，静静看着躺在床上陷于昏迷中已经足足一个月的女儿，这丫头，一直陷于恶梦中，无法醒来，她身为母亲，却无能为力，除了女儿自己捱过，神仙难救心魔。

    “娘，您歇息去吧，我来守着妹妹。”司马忆白轻声说，“爹说她如今以药物维持，不会有事，需要些时间才可以从昏迷中醒来。”

    慕容枫轻轻点点头，司马锐承诺过，女儿不会有事。

    她也知道，毕竟来自与此不同的时空，她知道这是一种类似植物人的状况，虽然瞒着天下人，不能从外界获得药物，可司马锐却凭着在乌蒙国的私人关系，配成了合适的药剂。

    所以，女儿只是昏迷，总有一天会醒来。

    但是，在外界所有人，所有与女儿有关的人的脑海中，女儿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包括，司马明朗。

    慕容枫出了房门，看着站在院中静静看着花草的司马锐，轻轻走到他身后，伸右手轻轻挽住丈夫的胳膊，将身体轻轻靠在丈夫的身上，温和的说：“小敏儿，她不会有事，她一定会醒来。”

    司马锐安静但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妻子的话不是询问，是一种肯定的语气，他也同样用肯定的行动赞同。

    小敏儿一定会醒来！她一定不会有事！

    夏末的清晨，有了几分清凉的味道，风也变得安静起来，有些淡淡的初秋的寂寥味道，叶片的颜色开始厚重，稍微有些干涩，在阳光下，有着归隐的味道。

    睁开眼，看见帘在清晨的风中微微摆动，有明净的阳光静静照射进来，落了一眼的安静灿烂。

    想说话，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呼吸都轻轻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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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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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把粥喝了。”是娘亲温和沉静的声音，听在耳中，是一份踏实，仿佛走了太久的路，听到这声音，立刻泪落。

    慕容枫面带浅浅微笑，三个月，这个丫头，昏迷了三个月，终于醒来，在一个有了浅浅秋意的清晨，静静的睁开眼睛，孩子般落着泪看着她，一脸的委屈和伤心。

    殷青抹了一下眼泪，一直以来，夫人一直安静的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小姐，一点一点的由微启的唇间送下，这一声“乖，把粥喝了。”听得她总是忍不住落泪，一心的伤心。

    如今，小姐醒来了，夫人依然是这样温柔平静的一句，“乖，把粥喝了。”却听得她一心的狂喜万分。

    看着女儿想要说话，却说不出话的模样，慕容枫平静的一笑，淡淡的说：“知道你醒来，一定有许多问题要问，特意让你爹点了你的穴位，不过极浅极轻，只要你能够自己起坐，就可以解开穴位，所以，要问任何问题，等到解了穴位再开口。”

    司马忆敏无奈的看着娘亲，娘亲永远这样，不按常规出牌，又合情合理，偏偏违拗不得又恼恨不得。

    叹了口气，她是怎么了？先自己想起来，再开口询问吧。

    在第N场秋雨飘时，司马忆敏终于可以自己起来，梳洗，吃饭，在院中散步，然后，自己解开了父亲所点的穴位。

    已经慢慢想起所有，她有无数的问题要问。

    母亲在庭院小亭内绣一副父亲所做的画，才刚刚落针，神情淡然安静，石桌上一杯清茶，冒着微微热汽，袅袅淡雾起。

    “娘——”司马忆敏不敢走得太快，她的体力恢复的不是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反正就是不能自由如以前般。

    慕容枫微微一笑，看着女儿已经慢慢有了红润之意的面颊，虽然仍然消瘦却有了几分光泽。

    “可以讲话了。”她的声音似乎有着隐约的笑声，有几分浅浅的调侃，仿佛，一切，皆可以视若不存在，“娘先说一句，别奢望一下子问许多问题，娘一个月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司马忆敏一愣，有些小小的不依，却在母亲脸上看到安静而不容商榷的温柔，犹豫一下，一时之间到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要问什么？先问什么？

    是千万次在心中问起的：柳大哥怎样了？生或者死？

    还是有些担心的：申莫言还好吗？

    她还记得最后听见了柳大哥喊自己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纵然所有人同时喊，她也绝对可以一下子听出柳大哥的声音，只要柳大哥从将军府出来了，那申莫言一定活着，那么，他好吗？

    当然，还有宝儿，心怜姑娘，是不是也出来了？

    无名和玥叔叔没事吧？

    无名是不是做了乌蒙国的皇上？

    柳大哥有没有找自己？还是以为自己死了？

    最终，司马忆敏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遥远陌生的响起，听得出迟疑，“现在大兴王朝的皇上是谁？”

    慕容枫微微一笑，女儿问出任何问题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一脑子的问题，反而会问出最白痴的一个。

    她平静温和的说：“司马伟。”

    “那玥叔叔呢？”司马忆敏脱口问。

    慕容枫仍然温和的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下个月今日回答你。”

    司马忆敏一愣，有些懊恼的闭上了嘴，不太情愿的微微扭动一下身体，似乎还想继续磨一会。

    “罢了，去歇息吧，你如今身体上的穴位大半被封着，以你如今的武艺还是不太容易解开，若是想要早些恢复如常，就拿了那剑法和心经仔细瞧瞧，也可打发时间，免得总是问这问那。”慕容枫平静的声音，浅浅的微笑，温和的语气，却完全不容商量。

    司马忆敏噘了一下嘴，不太情愿的走开，想着去问青姐姐或者柳姐姐。但是，除了母亲在的时候她们在之外，平时根本见不到她们，这会子，四处找了，竟然不见。

    一定是父母存心故意的！

    生气不得，司马忆敏只得去寻了剑法和心经，回到自己房内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

    时间过得极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月，已经是深秋时节，桂花飘香，又是同一时间，她看母亲吃过午饭，便寻了机会与母亲坐在一起，尚未开口，母亲却已经开口。

    “你玥叔叔不知躲去了哪里。”说完看着司马忆敏，微微一笑，似乎只是玩笑的语气，“还要提前问下个月的问题吗？”

    司马忆敏立刻摇头如波浪鼓，看着一旁的父亲唇旁划过一丝微笑，并不言语，看着手中的书卷。她还真是恼不得，爹点了她的穴位，她甚至没有气力发火，她只能保持安静，想要早一些恢复，除了重新看剑法和心经外，再无他法。

    而且，哥哥也很少露面，来了，也是和爹娘同时出现，总是微笑着，却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她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再叹了口气。

    除了自己想办法，别想在爹娘那儿讨任何便宜，但要想自己想办法，除非她解开自己身上所有穴位，以父亲的功力，她不提高自身的功力，根本是想也别想。

    在这种情形下，时间过得也很快，安下心来重新再研习流云剑法和心经，慢慢，从初时几乎是一个多月解开一个穴位，到渐渐一个月解开一个，再到半个月解开一个，时间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年。

    锐王府对外封锁了所有消息，素日便不与人来往，重新加固了防守，竟然再无人见过司马忆敏的影子。而心中的问题一个一个的在母亲口中得到了答案。

    柳大哥活着，无事，如今是乌蒙国的皇上。

    申莫言也活着，仍然是大将军。

    无名成了新的相国大人。

    当然，母亲也没有隐瞒其他消息，只是语气平淡的说：

    柳炎君做了皇上，自然有皇宫佳丽三千，三宫美眷。

    申莫言身受重创，宝儿一直伺候身旁，虽也有了夫人，却惟独宠爱着一直不离不弃的宝儿。

    无名虽然娶了阿茹公主，但，并不同住，阿茹公主另有别苑，生有一子，模样极似宝儿。

    每一个消息，都让司马忆敏心中极痛，他们似乎全都忘记了她的存在，尤其是柳大哥，做皇上，怎么可以再去爱惜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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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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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却悲伤不得，流云心经几乎让她再无焦躁情绪，守着母亲，除了研习武艺，便是读书绘画，做做女红。

    母亲安静的看着她，温和的声音说：“娘知道，你心中太多不甘，但，若要解了这不甘，要么就彻底忘记，要是忘不得，就得忘了自己，以陌生人再入熟悉环境，去寻求答案。”

    她坦然选择了后者，她忘不了柳大哥，纵然是真的背叛了，她也要亲自去寻了答案，然后安心忘记。

    人真是奇怪，最初的时候，恨不得立刻飞去乌蒙国找到柳炎君，告诉他，自己还好好的活着，他一定因着她的离开而痛苦万分，但在时间面前，在无法自由离开的情形下，在流云心经奇怪的束缚下，她慢慢的走到了现在，从当时的夏日火热走到如今两年多后的冬日寒冷，竟然不再着急，如同外面的寒意，所有消息，让她不得不先设防了自己，如果没有充足的理由，她无法去面对柳炎君。

    在这样一个并不飘雪但是寒风刺骨的日子，在临近春节前的最后一个月，司马忆敏终于决定亲赴乌蒙国，去看看久违的那些人。

    不一定非要当面询问，可是，总要解了心头的惑，放下心头的结，是不是？她可以用眼睛看到所有的原因。然后，强迫自己释怀。

    慕容枫推开女儿的房门，看着坐在桌前的女儿，素淡的衣，不华贵，很简单，头发已经束拢在头上，很久了，她不再散着头发，仿佛束缚了心，将所有的心事悄悄藏在心里。

    慕容枫从不问女儿心里想些什么，也从不主动的去提及与女儿心事有关的人或者事，只是如常的在女儿身旁，有些事，除了女儿自己决定，自己看开，任何人帮不上。

    桌上，有一个精致的面具，薄如蝉翼，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这是丈夫亲手为小敏儿所做，戴上她，她将掩去所有天生丽质，只是一个容颜平常的女孩子，放在人流中，无从察觉。

    “忆白此时也在乌蒙国，正在想办法说服你玥叔叔回来。”慕容枫温和的语气，轻轻的说，“你去到那儿，他会安排你尽快的融入当地生活，有个妥当的落脚之地，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作主。”

    司马忆敏很感激父母的不问，甚至对于她做出的要重回乌蒙国的决定也根本不做任何阻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如此，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长到如今十八岁多，两年多的时光，成长是不着痕迹的。

    轻轻点点头，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这是离开前，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要再看到，要等重新回到这儿，才可以揭下就要贴上的面具，从贴上面具那一刻开始，她将不再是司马忆敏，她只是一个要找出答案的陌生人。

    “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慕容枫咽下心头的所有担忧和难过，面带温和微笑，温和的说，“爹娘永远在，锐王府也永远为你而在。”

    马车单调的声音在寒风中听来有些悲伤之意，通过帘的缝隙，看得见父母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司马忆敏合上眼睛，靠在马车内，轻轻一声长叹。

    坐在外面的殷陌也轻轻叹息一声，轻轻甩了一下马鞭，让马蹄的声音均匀清脆的在地面上起伏。

    顺利到达乌蒙国，有父亲的安排，殷陌以自己远房亲戚的身份送自己去乌蒙国探亲，甚至没有惊动边关的吴姨父，因为，就算是吴蒙，也并不知道司马忆敏仍然活着的消息，他只见到亲往乌蒙国寻找司马忆敏的司马忆白。

    当时，只说是一直没有找到，但一直没有放弃希望。

    而那时的她，已经安然回到锐王府避于众人视线之外。

    除了住宿，司马忆敏就根本没有下过马车，在马车进入乌蒙国的边境处时，她甚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直到马车进入乌蒙国的京都，殷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忆敏，我们已经到了，忆白因为有事已经早一天离开这儿回去京城，要迟些日子才能回来，不过，已经安排好了你休息的地方，王爷吩咐，我只送你到休息的地方，就不必再过问你的事情。不过，忆白为你留下了足够的银两，有事，你可以随时联系到我们安排好的人。”殷陌的声音在这时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忆敏，不论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记得，我们都在锐玉府等你回去。”

    “嗯。”司马忆敏轻轻应了一声，从这一声开始，她将不再开口说话，若真的要以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她必须完全藏起所有的属于司马忆敏的痕迹，她将只是一个陌生人。

    已经是黄昏，下了马车，站在一处大大的建筑物前。

    有风吹过，风中有些凉凉的雪，尚未成形，打在身上，有细密的声响，落在地上，又被风吹动，瞧着，如同一片移动的光亮。

    暗红的大门，铜铸的门环，透着富贵大气，又透出不让人亲近的疏离感，这儿是乌蒙国最大的一处类似寺院的地方，里面，放着她的牌位，是由乌蒙国皇室亲自修建。

    没有名字，只在门上有六个字，“天不老，情难绝”。

    她微微垂下头，那字，熟悉的让她整个人一哆嗦。

    有人打开门，看了一眼门外，门前站着一个年纪大概在二十出头的平常女子，容貌虽是寻常，却生得干净温和，着一身淡蓝衣衫。

    听见里面有人问了一声，“谁呀？这个时候敲门？”

    “你是萧府上所说的陌姑娘吧？”开门的人略微有些傲慢的问，是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眉眼也算得上俊俏，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轻轻点头，并不言语。

    萧府，应该就是哥哥在此地的一位朋友。

    不过，就算是萧府，也并不知道与他们一直关系不错的那位白公子是大兴王朝锐王爷的公子司马忆白。只是因着一次意外，救了萧家的一位小姐，萧家是乌蒙国做药材生意的大户，自然对此是感激不尽，一来二往的，便熟悉了。

    开门的人冲里面说：“是来代替前日回家的婆子做打扫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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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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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人没有再讲话。

    随着中年女子进到里面，从马车上下来，这是司马忆敏真正开始看这个曾经来过而如今陌生的城市中的一部分。

    里面很宽敞，地上铺着青石板的路径因为下雪的缘故，有些湿滑，她拣了路径的边上走，那儿应该是些土地和干草，她虽然有武艺在身，但是，却刻意封了自己的穴位，所以，她此时，只是一个寻常女子。

    如果不小心，也会摔倒，摔倒也会很惨。

    中年女子在前面走得有些着急，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跟在她身后的司马忆敏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对方的身体笨重，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练过武艺的人，这一带险险把她也带倒了，她努力把中年女子往旁边一拽，幸好两边地上钝涩些，二人才勉强站稳。

    中年女子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司马忆敏，不好意思的说：“陌姑娘，谢谢了，老是忘了这青石板碰上冬天下雪极是湿滑。”

    司马忆敏温和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中年女子看了看司马忆敏，心中叹息说：到是个心肠不坏的姑娘粗，可惜不会说话，虽然模样平常，到还周正，人也老实本份。

    进到里面，厅内很暖和，大约生了炉火，有人正跪在地上，双后合掌，对着桌上的牌位跪拜。

    听见人进来，那人起了身，回头看了看。

    “这是相国府上的心怜姑娘，是相国大人最信任的贴身奴婢。”中年女子笑了笑，说，“这两天无名大人身体不舒服，所以由心怜姑娘过来替他给这儿的姑娘上香。这是由箫家担保的过来做打扫事情的陌姑娘，人到是极好，就是不能说话。”

    司马忆敏轻轻点头，冲着面前的女子施了一礼，微轻，但不失礼貌，颇有些不卑不亢的味道。

    然后，眼神安静的看着对面的心怜，她胖了些，有了些妇人的味道，愈加的妩媚动人。大概是来这儿要肃静些的原因，她的妆容和服饰还是清淡多些。

    “噢，”心怜随意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司马忆敏，淡淡的说，“既然是萧家担保的，到也不好说什么，陌姑娘是吧？这儿可不是寻常地方，是皇室最在意的清静之处，要比其他你呆过的地方用心些。”

    司马忆敏微垂下头，轻轻点头。

    “不会讲话也好，免得多嘴多舌惹人讨厌。”心怜看了中年女子一眼，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两日宫里事情多些，可能主子们不常过来，你们要警醒些，不要松懈了。”

    中年女子笑着答应着。

    “又忘了，主子再三吩咐过，这儿不许高声喧哗，不许谈天说地，亦不许说笑，刚刚是谁大声在里面问话？”

    中年女子立刻低下头，有些慌乱的说：“奴婢真是该死，这脑子实在是该收拾了！心怜姑娘可要多多担待。刚才是这院子里和奴婢在一起的一个奴婢，她也是无心。”

    “好了，去忙吧。”心怜不再多话，也不再看微垂着头站在旁边的司马忆敏，抬步向外面走去。

    “心怜姑娘，走好。”中年女子立刻跟在后面送着出去。

    中年女子送了心怜离开，转身，一眼看见刚刚进来的司马忆敏正在低头拿着扫帚清扫院中地上的雪，笑了笑，这丫头到不是个懒的。

    心怜的轿进了相国府，无名正坐在书房百~万\小!说，这几日感了风寒，老是咳嗽，连早朝也不能上，想要去给司马忆敏的牌位上上香，更是不能成行，听见外面心怜进来的声音，抬起头。

    “主子，奴婢回来了。”心怜进到屋内跪下行礼。

    “咳，咳，”无名咳嗽了几声，一咳嗽就觉得胸口有些疼，停了一下，问，“已经办好了吗？”

    “奴婢都已经办妥了，院子里还好，奴才们也还尽心。”心怜轻声说，“前日院中有位奴才因着家中有人过世离开，刚好有个萧家担保的女子顶了上，模样还周正，就是是个哑巴，到也好，免得奴才们多嘴多舌打扰到司马姑娘。”

    无名点点头，抬手示意心怜离开，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一直忙到晚上，才停下手中的事情，司马忆敏觉得有些疲惫，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洗漱然后再出来，帮着厨房里的人准备晚饭。

    这儿人不多，诺大的院子总共才有七个人，而且全部是些中年女子，长得都还不丑，体力也是极好的。

    雪一直下了两日才停，虽然不大，两日后也没过了脚踝，司马忆敏一直勤于打扫，院落里到没有积雪，多余的雪，按照规矩全部扫了出去，地上的草虽然黄了枯了，冬青却依然青翠可人。

    雪停后，出了太阳，温度虽然很低，阳光下的雪意却极耀眼，不敢仔细瞧。

    司马忆敏清扫过整个院落，有些累，坐在院中石桌旁休息，听到大门吱扭扭打开，因为下雪天寒，门框上结了冰，一开一关总有些让耳朵不舒服的尖锐声音，此时尤其明显。

    门一开，正在院中做事的几个奴仆立刻跪下，头也不敢抬，司马忆敏犹豫一下，也跪下，其实是虚着，衣裙遮住了半蹲的姿势。

    她的心有些紧张，是柳炎君吗？还是——

    先是几个劲装男子走了进来，然后一个轮椅推了进来，轮椅之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头发散了满肩，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侧面冷漠如水，推着轮椅的是个略显柔弱的着淡紫白狐狸毛厚披风的‘女子’，面上遮了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温柔。

    宝儿？他脸上的面具已经去掉了吗？

    没有人敢出声，只听到轮椅在地上行过的声音。

    申莫言突然感觉有人似乎在偷偷在观察他，立刻向着目光所来的方向看去，没有什么不同的人，不过是些院子里打扫的奴仆，他皱了皱眉，鼻子里不满的哼了一声，进到里面。

    司马忆敏悄悄吁了口气，这申莫言竟是比以前还要灵敏，差点让他发现自己看他的目光，幸好他看过来时自己低下了头，且前面有人挡着。

    原来母亲所说的申莫言受了重创，就是双腿不能行走？怎么会这样？就算他受了什么再重的伤，以柳炎君的医术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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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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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劲装的男子匆匆从外面进来，然后进到里面，司马忆敏正在想，听到里面传来申莫言暴怒的声音，震得大家耳朵嗡嗡作响。

    “让她滚！想死，随便，告诉她，乌蒙国死不了人的！——”

    司马忆敏一愣，这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想要杀人的，什么人这样让他愤怒？恨不得杀之却不得不容之？

    随之是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摔落在地上，司马忆敏听那声音应该是茶杯之类。

    突然，院子里迅速的安静下来，听不到任何声音，静到竟然可以听到树上的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有一滴凉凉的雪水落入司马忆敏的衣领内，让她一哆嗦。

    “一群不长进的奴才，再敢在这儿说些废话，出了门自己找地方了结！”申莫言愤怒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刚刚那个兵士狼狈的从里面跑了出来，脸已经肿了，额头上也有血。

    一声极轻的漠然的笑声在院中轻轻飘过。

    “申莫言，你不是说过在这儿绝对不会发火吗？”

    司马忆敏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呼吸，拼命的咬着嘴唇，怕声音从口中出来，怕一激动冲开所封的哑穴，只得用手紧紧的抓住裙边，双膝却一软，再也无法坚持，轻轻跪落在地上。

    申莫言看着走进来的柳炎君，虽然身体不方便，还是垂下头，恭敬的施了一礼。“见过皇上。”

    “罢了，此处没有外人，不必拘礼。”柳炎君随意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你们都退下去吧，我们兄弟二人要说说话。”

    除了宝儿，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远远的候在远离正厅的地方。

    “陌姑娘，陌姑娘——”秦妈，那日的中年女子推了推一直跪着的司马忆敏，叫了好几声，却不见司马忆敏有任何反应，“陌姑娘，你怎么了？！”

    司马忆敏觉得身体被人推搡，有些茫然的抬头去看，一脸的困惑不解，完全没有听见秦妈说了些什么。

    “陌姑娘，你没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秦妈担心的问。

    司马忆敏立刻用手去抚抚脸，这面具做得极是精美而无痕，不着痕迹的改变了她的容貌，但却不阻碍她原本的皮肤，甚至会透出原有皮肤的颜色，她此时是真的面色苍白，心情慌乱，自然透出面具。

    司马忆敏匆忙的摇了摇头，用手语说：我没事，只是有些冷，有什么事吗？

    秦妈不太懂得手语，但大概猜得出意思。立刻说：“里面要奉茶，你快进去，我们这些人最是怕见这个大将军，而且，皇上来的时候，是不允许我们进入的。但是，刚才那个宝主子出来，也是不说话，但意思好像就是让派个人进去备茶，今日皇上过来的时候，没带奴才，里面的人又通通轰了出来。我就想，你进去好一些，最起码知道他说些什么，免得我们进去除了责罚没别的。”

    司马忆敏差点摇头如拨浪鼓，她现在发现，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真的面对，想了无数次的相遇，一次一次在心中演练见面的情景，可真的要见面了，只听见声音已经乱了分寸，要真的面对面，她会做出什么来？

    她一点也不敢保证。

    可是，心中又想见，犹豫一下，还是起了身，只觉得双腿有些酸软，硬着头皮在心中快速念着流云心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向着正厅走着。

    宝儿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有人向着这边慢慢走过来，微垂着头，一件粗布料子的衣服，到很干净。

    “宝主子，这是院子里才来不久的一个奴仆，擅长手语，她本身是个哑巴——”秦妈讨好的说，“啊！——”

    司马忆敏虽然封了自己的穴位，但仍然可以听到那股带着真力的声音，耳听得秦妈一声痛苦的惨叫，却不敢叫得太响，想得出来此时秦妈的脸定是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一个茶杯带着秦妈额头上的血掉落在地上，摔成几片。

    “大胆奴才，竟然敢这样对我将军府中的宝儿！”申莫言的声音中充满了恼怒和暴躁，“这年头活腻味的人还真是不少！”

    秦妈苦着脸，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站着，申莫言不开口，她断断是不敢离开一步，否则，下场更惨。

    依然是熟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但偏偏她对这个声音敏感的不得了，偏偏就可以听得到。身体又是微微一颤。

    宝儿看了看面前两个被吓坏的奴仆，抬了抬手，示意司马忆敏抬起头来，用手语说：去送些茶水过来，仔细些，别再出错。

    司马忆敏扶着已经挪不动步子的秦妈离开，去到厨房，站在那儿看着其他奴仆匆忙的烧热水，准备茶叶，泡好。沉下气息，一遍遍在心中重复心经中对心神最据安抚效果的运气方式，暂时冲开一些穴位保持自己的心平气和。

    她是断断不可以出差池的，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端着茶水走向正厅，正厅始终燃着上好的檀香，但她仍然可以在这种浓郁的味道中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清凉微寒，只是，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水盘进到里面。

    从味道的来处，司马忆敏可以确定，柳炎君坐在正厅正位，她垂着头，可以看到几个人的脚。申莫言依然坐在轮椅上，宝儿站在他身后，然后是柳炎君，脚上的鞋作工极其精致细腻，想必穿着极是舒服吧。司马忆敏静静的想，皇上的日子定是奢华舒适的。

    他有皇宫佳丽三千，三宫美眷。忘记她，实在太正常。

    怕露出纰漏，离开锐王府的时候，她没有戴母亲送她用以护身的手链，甚至没有带任何她之前的物品，一双手仍是她的，洁净的全无修饰，指甲也是原的素淡颜色。

    这几日一直做事，皮肤微微有些红肿，刚才又在外面跪着，冻得冰凉，微微有些颤抖。不过，这可以看作是紧张，她想。

    不过，她确实是紧张的，紧张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倒了茶水，竟然不小心碰到了茶杯，发出叮当的声音，在这此时安静的环境中，听来极是清楚。

    “笨手笨脚的奴才！”申莫言不耐烦的嘟囔一句。

    身后的宝儿立刻走上前亲自替皇上和申莫言倒茶水，司马忆敏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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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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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吧！——”申莫言厌恶的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司马忆敏，不耐烦的说，“别杵在这儿让我生气！”

    司马忆敏立刻抬脚准备退出去。

    “站住。”柳炎君眉头微蹙，声音冷漠的说，“你是什么人？”

    司马忆敏一愣，他认出自己了吗？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有些紧张，差点直接抬起头来，刚要用手语回答。

    一旁的宝儿立刻用手一碰她，用手语吩咐：皇上问你话，你竟然不跪下，胆子真是不小，活够了是不是？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跪下，并不抬头，用手语轻轻解释：我是这儿的奴仆，在这儿做打扫的活。

    “算了，一个小奴才，也吓得不轻，让她滚吧！”申莫言不耐烦的说，“臣说过，不在这儿惩罚奴才，不在这儿杀人。”

    柳炎君淡淡的笑了笑，笑容却是清冷疏离的，口中冷漠的说：“既然申将军求请，朕自然要给个面子，下去吧。”

    司马忆敏立刻站起身，微垂着头，退出去。

    刚走了几步，觉得有一股力量袭向自己，以她的武艺，虽然此时并没有打开全部穴位，可也躲闪得过，刚要下意识的躲闪，又硬生生的收住念头，让这股真力打在自己身上，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心擦过地面，隐隐做痛。

    这一痛，竟然落下泪来，因为，这股真力来自柳炎君，他竟然用真力试探她！

    “真是个笨蛋！”申莫言不屑的说。

    司马忆敏紧咬着嘴唇，让自己站起来，看着手心的擦痕，泛红，蹭去一层皮，捡起落在地上的托盘，微垂着头，离开。

    柳炎君突然觉得心中一痛，说不出的难受，让他眉头一蹙，下意识用手抵了一下胸口，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针刺般痛？

    看向灵位上的牌位，难道是小敏在怪他，这样对付一个奴才？

    他不是故意要这样捉弄人，问题是，这个小小奴才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清冷味道，难道也是擅长用药的，也喜欢这种清冷味道？

    司马忆敏出了正厅，加快脚步，返回自己休息的房间，关上门，用后背抵住门，咬着嘴唇，不让哭声出来。

    她终于见到他了，他活着，活得很好，做了皇上，终于达成了他的目标，替他父母洗了冤情，而且重新拿回了属于他们家的皇权。他有自己的女人，有了温柔相伴每夜的爱情，而她，在他的记忆中，是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她，如今，只是牌位上冰冷的名字！

    而他们的再次相遇，竟然是他处罚了她，她却连他的脸也没看到，只听到与她无关的言语，不过，她总算是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样也是梦中一直想的。

    纵然，此时，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她只是一个哑巴奴仆。

    不敢在房间停留的时间太久，怕柳炎君和申莫言起疑，收拾一下，重新从自己房间内走出来，却选了偏僻的地方清扫地面，一下一下的提着心，却听不到正厅内有任何声音。

    “陌姑娘，陌姑娘！？”秦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从偏僻的墙边走了出来，迎上秦妈，用手语问秦妈找她有什么事。

    秦妈笑着说：“人都走了，刚才多亏有你，不然，这整个院子的人都得挨责罚，这个申大将军，脾气暴躁的很，除了宝儿的话肯听些外，别人的话，只怕也只有皇上才敢说他。”

    说着，嘴里啧啧连声。

    司马忆敏心中有些失望，怕见到他们，他们走了，心中却失落的难受；怕他们认出她来，他们没认出来，她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意。

    似乎，潜意识中，她还下意识的期盼着柳炎君可以一下子认出她来，并且一直安静的等候着她出现。

    娘说，现实和幻想是一对兄弟，心意相通却又天壤之别。

    接下来的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很少有人过来，尤其是柳炎君，根本没有来过一次。

    申莫言到是隔三差五的过来，也只是呆一会就匆匆离开，而且这几次的到来完全是由宝儿伺候，完全不用其他人出现，到没有再出现上次的情况。

    无名来过两次，但司马忆敏当时凑巧都在厨房帮忙，也没见着。

    虽然没有面对面的相视，可也听这院落里的奴仆们闲谈了一些有关的消息。这些奴仆们原本就在中年，院落里的事情不算太多太累，再加上根本没有外人可以随便出入，她们也不能随便外出，闲聊便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从她们的闲聊中，司马忆敏知道，这儿的院落是由申莫言出的钱亲自督工建造，初时来得还勤些，呆得时间久些，有时候也会落泪，饮酒讨醉，后来也淡了些，再后来，呆得时间短了，多半是匆匆来匆匆去，而且总是带着宝主子。

    至于皇上，除了题了门上的字之外，很少对这儿说过做过什么，只是夏日祭典的时候，会过来亲手上香。

    也知道，柳炎君做皇上不足一年，在登上皇位之时就下旨立了三宫，这三宫皆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的千金，个个貌美如花，才艺出众。至于后宫的佳丽，据说也是个个容貌不俗。

    不过，不太听她们谈柳炎君究竟是如何登上了皇位。似乎，她们都有些怕这位皇上，是从心底里的畏惧，这让她想起那日申莫言和柳炎君出现时的情形。

    申莫言出现的时候是恐惧，柳炎君出现的时候氛围立刻变成了敬畏，似乎空气都放缓了游动的速度。

    转眼间到了春节，大年三十的晚上，开始落雪，下得极大，不到半夜就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松软雪白，听得见外面鞭炮声声。

    “陌姑娘。”秦妈挺喜欢司马忆敏，这丫头虽然是个哑巴，却生得安静勤快，只要看到她的时候，她大半都是在打扫院落，或者做些女红，不见得做得急，却让人看得心静。

    司马忆敏正在灯下做女红，素白的披风，绣枝枝红梅，红梅艳若霞，却看着极是清雅，点缀间，硬是让一件素淡的披风雅致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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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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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司马忆敏抬起头看着自己，秦妈笑嘻嘻的说：“别忙了，都这个时候了，主子们是不会过来了，厨房里的刘妈做了几样可口的小菜，我们几个也喝点酒讨个喜庆，再过个把时辰就是大年初一了。”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温和的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女红，将烛火拨的小一些，跟着秦妈一起出了门，返身关上房门，外面的雪下得真是痛快，大片的鹅毛大雪如同织在一起般，漫天飞舞。

    坐下，才喝了半杯热酒，就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声音，若不是刚好有短暂的鞭炮声弱了一些，还真是听不到。

    秦妈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这儿？

    刚要起身，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用手语说：你们继续喝，我出去看看就好，这个时候了，或许是路人刚好经过吧。

    秦妈本也不想动，一看司马忆敏这样讲，立刻点了点头，笑着说：“那就麻烦陌姑娘了，要是个路人，送些吃的，打发他走就行，这儿是不允许留宿外人的。要是让主子知道了，责罚定是少不了。”

    司马忆敏微微点点头，起身，出了厨房，在生着炉火的厨房呆着，还真是温暖，一出来，西北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拢紧身上的披风，向着大门处走去。

    这儿灯笼的颜色也浅淡的，且不放鞭炮，院子里的雪自然是洁净的很。门廊底下有些滑，司马忆敏小心走到门前，听到门环叩击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太耐烦，听声音，应该是有内力在身的人。

    她迟疑一下，走上前，拉开门栓，打开门，尚未抬头，扑面吹进来一股带着雪花的寒风，呛得她下意识闭上眼，掩了脸，咳嗽了两句。

    “大胆奴才，见了皇上竟然不跪，还掩面躲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透着愤怒，听着还有些隐约的熟悉。

    司马忆敏先是一愣，继而下意识抬起了头，原是想着要跪下的，这一抬头，却愣在了当地。

    门前站着一个便服男子，华贵的料子，却不显张扬。

    一旁的人她认识，没想到在这儿会看到雷震，比以前瘦了些，佩了刀跟在一侧，也是着了便装，正恼怒的看着一脸愕然的司马忆敏。

    这丫头真是大胆，竟然见了皇上不下跪，还呆呆盯着皇上看！

    司马忆敏不敢相信的看着柳炎君，在门前挂着的灯笼晃动的光线下，她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柳炎君鬓角的发竟然有白发的痕迹。

    他才多大？！怎么会白了头了？！

    这一想，竟然落下泪来，想要掩饰，已经来不及，咽也咽不回去，只得匆忙跪下，又不能语，垂下头，双肩微微颤抖，落入面前二人眼中，猜不出她是吓得还是冻的，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柳炎君抬手微微一摆，示意一旁的雷震退下，眉头微微一蹙，这奴婢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一时失态吧，未多想，从跪着的司马忆敏身旁走过，直接向正厅走去。

    司马忆敏匆匆起身，跟在后面，心中难过，走路有些分心，差一点摔倒，仓促间一扶一旁的墙面，很凉，如同心间的痛般清晰。

    正厅很冷，香已燃尽灭掉，只有灯笼的光在室外吹进来的风中摇晃，闻得到室内有上好的檀香味道。

    “其他人呢？！”柳炎君回头看着跟进来的司马忆敏，语气恼恨的说，虽然压着火，却让司马忆敏心中一抖。

    司马忆敏轻轻咬了咬嘴唇，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香燃尽灭掉了？

    “大胆的奴才，还不跪下回皇上的话。”雷震真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奴婢脑子不灵光，大声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只怕是偷着在吃酒吧！？”

    司马忆敏跪下，地面很凉，很硬，犹豫一下，用手语说：皇上，您请息怒，我这就去喊她们过来，素日她们也是辛苦的，还请皇上饶过她们。

    柳炎君走到牌位前，重新点燃了香，并不说话。

    “她们是不是在厨房吃酒？！”雷震恨恨的说，这群奴才真是给惯坏了，以为这样的天气没有主子会过来，却不知，每每这样亲人团圆，家家欢聚的时候，皇上最是寂寞，食不知味！

    司马忆敏知道若是雷震过去，看到几个正在吃饭聊天的婆子们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撵了出去，甚至要了她们的性命，这儿是她的牌位所供之处，她断断不可以让她们因着自己一个虚的牌位丧了性命或者了责罚。

    她不能用武艺拦住雷震，只得起身快速走到柳炎君身后再跪下，轻轻扯了一下柳炎君的衣角，眉头微蹙，面带央求的表情，用手语说：皇上，她们真的不是故意，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守着这无声无息的灵位，她们也只是想要坐下来喝杯酒念念家中琐碎，并无不尊不敬之意，求皇上饶过她们，我愿承担所有责罚。

    柳炎君面色一沉，身体一顿，司马忆敏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的一推，封了穴位的她根本用不得武艺，身体竟然直接飞了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桌子上，嗓子里一阵甜腥，险险吐出来。

    雷震拔出腰间的刀，压在司马忆敏的肩膀上，恼怒的说：“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竟然忘了在此处，在司马姑娘的灵位前，任何女子不得接近皇上，你竟然敢触及皇上的衣服。真是找死！——”

    司马忆敏有些愕然的转头看向站在桌前的柳炎君，这是什么规矩？真是当了皇上，就多了些坏毛病。

    柳炎君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的撞击了一下，痛得他微微颤抖一下，用手支在后面的桌上，这是怎么了？他转头看向摆放在那儿的司马忆敏的牌位，难道她不愿意他处罚这个奴婢？

    “雷震，退下！”柳炎君挥了挥手。

    雷震一愣，但没敢多话，收回了刀，退到一边。

    “起来！”柳炎君冷漠的对司马忆敏说，好像那天出状况的也是这个奴婢，当时她摔倒的时候，他也感觉到心中一痛。

    司马忆敏倒吸了口气，只觉得后背隐隐做痛，心中猜想，只怕是撞得瘀青了。想要站起来，用了好几次力，仍然是不能立时站起来。

    “雷震，扶她起来说话。”柳炎君冷漠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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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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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雷震的帮助，司马忆敏从地上站了起来，长长出了口气，用手语说：谢谢皇上不杀之恩。

    柳炎君漠然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司马忆敏。

    容颜平常，眉眼到还干净，却并不引人注意，有些瘦弱苍白，只是一个平常的奴婢，甚至不如宫中的宫女生得俊俏妩媚。

    但是，说来也有些奇怪，虽然人生得平常，却有一种淡淡的娴静高贵之态，行动间虽然恭敬，却不卑不亢，尤其是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忧伤味道，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极普通，很干净。

    柳炎君的目光落在司马忆敏所穿的披风上，冷漠的说：“果然是个不怕死的，竟不知，这院落中人是不许着红的规矩，若是申莫言在此，你的小命早已经丢了。”

    司马忆敏看了一下身上的披风，看着披风上的红梅，犹豫一下，用手语说：我不是故意所为，只是前些日子，相国大人过来瞧着大门的漆色浅了，吩咐院落中的奴仆们重新粉刷，那日不小心染了些漆色在上面，洗不去，便借了这颜色绣了这红梅，这几日天寒，今日又是年三十，才忘了规矩，无心不为过，请皇上原谅。

    柳炎君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

    司马忆敏要用手语，只能抬头看着柳炎君，虽然不敢直视，免得又惹怒了他，再有什么古怪规矩，丢了性命岂不可叹！

    这丫头虽然长得平常，但看着却不讨厌，尤其一双眼睛生得极是漂亮，恍若清泉一泓，像极了记忆中的小敏。

    只是，这天下，何人能有小敏的一丝一毫的美丽和重要，不过是有些相似罢了，小敏何时这样躲避他的目光，不这是个奴才，这天下再没有人可以和他心中的小敏相提并论！

    “你叫什么？”柳炎君漠然的问。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这儿的人一直称呼她为陌姑娘，从没有人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也许在这些奴仆们看来，身为奴仆是不配有名字的。

    “皇上问你呢！哑巴了！”雷震一旁看司马忆敏半天没说话，有些不太耐烦的说，说完了才想起来，面前的这个奴婢似乎本就是个哑巴，立时收了语。

    司马忆敏用手语说：这儿的人都喊我陌姑娘。

    柳炎君冷冷一笑，漠然的说：“你的意思是说，朕得和这儿的人一般，喊你陌姑娘？！”

    司马忆敏心中叹了口气，这人做了皇上呀，真是脾气也见涨。

    这会子的柳炎君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讲理，脑子里转了转，用手语说：陌笙，因着不能语，所以取意沉默的笙萧。

    “收拾了灵位，朕要带去宫中。”柳炎君不再理会司马忆敏的名字问题，吩咐着，声音中听得出来寂寥和难过。

    司马忆敏刚要迈腿，觉得后背一痛，眉头微微一皱，轻轻吁了口气，停了一下，才慢慢走到香案前。

    “陌姑娘，怎么这么久还不来，是什么人呀，打发走了吗？”秦妈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传来，在震天的鞭炮声中听不太真切，但听得出来有了一些酒意，语气中听得出哈哈的笑声，“再迟些，酒可就没了，快些！——”

    柳炎君眉头一皱，冷漠的说：“虽则可以不杀她们，但她们却着实可恶，雷震，朕走后，让她们在这儿长跪到灵位回来！没有朕的吩咐，她们不准起身或者离开此处半步！”

    “是，属下这就去办！”雷震立刻答应着退了出去。

    司马忆敏有些无奈，只怕那些人要在心中骂千万遍了，为着一个灵位，一个虚无的灵位，便失了多少天伦之乐。

    司马忆敏收拾好灵位，准备等雷震回来交于他，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在这儿跪着到柳炎君送牌位回来。

    “你，跟朕回去，再带小敏的灵位回来。”柳炎君说着，抬腿就走，根本不理会后背疼痛不止的司马忆敏。

    抱着自己的灵位，司马忆敏跟着柳炎君向外走，到了门口，看到秦妈她们个个脸色苍白，浑身筛糠的进到正厅，在寒意中跪下。

    雪依然在下，路上的积雪已经很厚，后背的疼痛让司马忆敏有些不支，尤其雪厚，每迈一步都要用些气力才成，就慢慢落后了许多，柳炎君回到外面马车上，等了一会也不见那个抱着司马忆敏灵位的奴婢上来，有些不耐烦的掀帘看向外面。

    司马忆敏刚刚走到马车跟前，眉头皱着，脸色苍白，似乎是已经没有气力迈腿上马车，腾了一手按压了一下肩膀向后些的地方，头微微后仰，轻轻咬了咬嘴唇。

    突然，觉得有人一把将她拽上了马车，然后进到一个温暖的空间，有着熟悉的清冷的气息，一坐，后背碰到马车车壁，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用手语对坐在外侧的雷震说：刚才谢谢。

    雷震理也不理司马忆敏，对外面的车夫说：“回宫。”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抱好自己的灵位，对面是闭目休息的柳炎君，虽然是夜晚，但下着雪，地上积雪洁白松软，所以并不黑暗，还是隐约看得清柳炎君的面容。

    他比两年多前的他清瘦了些，但眉眼依然清俊出众。

    只是鬓角的白发仍然是触目惊心，让司马忆敏的心疼得厉害。

    “看什么呢。”柳炎君并不睁眼，语气厌恶而冷漠的说，明明应该是询问的话，却听来只有讨厌的味道。

    司马忆敏立刻收回目光，垂下头，不敢解开某个穴位疗伤，只得强忍着，让后背的痛时而火辣时而酸痛。

    因为路上积雪太深，马车走得很慢，初时因疼痛，司马忆敏还有些精神，可马车始终慢慢前行，而且极其平稳，感觉不出任何颠簸，柳炎君又不再开口，雷震也是闭口不语，在这种安静，顺着单调的节奏，司马忆敏竟然抱着自己的灵位，倚着后面的垫子睡着了。

    柳炎君休息了一会，睁开眼，掀起侧旁的车帘，外面正经过望月楼，大红的灯笼高挂，似乎还有人在这儿吃饭，在顶楼，亮着灯，半掩的窗映出一个正在独自饮酒的男子侧影。

    是他？他还在乌蒙国？还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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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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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车！”柳炎君喊了一声，马车立时停下，刚要起身下车，.三江阁

    这丫头长得平常，睡姿到蛮可爱，眉头微蹙，唇角有着委屈和忧伤，有些莫名的熟悉，似乎记忆中最深处的隐约味道。

    小敏在那个世界，是不是也这样委屈无助着，忧伤的独自睡着？这一想，心头一痛，差点落下泪来。

    “雷震，喊她起来。”柳炎君低声吩咐，然后自己先下了马车，到了外面，空气有些清冷，但很干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看着极是舒服，也极是寂寞。

    如同此时的望月楼，那烛光在顶楼甚至比不过外面灯笼的光亮。

    雷震轻轻碰了司马忆敏一下，低声说：“醒了，真是胆大，皇上还没休息，你到睡得安稳！好了，起来了，别睡了。”

    司马忆敏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看着雷震，眼睛轻轻眨了眨。

    这丫头眼睛还长得不错，雷震想，纯净如泉，和身为奴仆的身份不同，看样子，应该是家道中落，不得不为奴，“看我干什么，皇上已经下去了，还不快点跟上伺候着。”

    司马忆敏立刻点了点头，匆忙的准备站起来，却觉得后背一痛，差点没起来，倒吸了口凉气，心中想，这晚上没人的时候还真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暂时先解开几处穴位，不然，这晚上肯定休息不好。    雷震微微一皱眉，伸手拉了司马忆敏一下，低声嘱咐，“小心些，这怀中所抱的灵位可万万出不得事，你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这样物品，这物品在乌蒙国比什么都重要！”

    司马忆敏下意识点了点头，心中苦笑一下，得，就算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丢不得这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灵位，这什么道理呀！

    下了马车，扑面有着清新的寒风，让她不由自主的深深呼吸一下，让体内充满微凉的空气，这是她来乌蒙国后第一次离开那个院落，也是第一次看那院落外的景物，初来的时候，倔强的不肯看帘外的一切，为得只是想要完全是个陌生人，不去回忆那已经过去的曾经经。

    望月楼？司马忆敏看着面前的建筑物，似乎是重新修缮过，比以前更高了些，大概是多了一层吧。外面的灯笼在风中摇摆，从上到下全都是大红的灯笼，使得楼内的烛光有些清淡。

    柳炎君突然在这儿停下来做什么？

    迈腿上楼梯，楼内人并不多，这个时候，多半的人都在家中团聚，谁没事跑来这儿？

    听着司马忆敏有些缓慢的落脚声，走在前面的柳炎君眉头微微一皱，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雷震。”

    “皇上，属下在。”雷震立刻从司马忆敏身旁走过去，略微后半步的微垂下头，等候柳炎君说出下面的话。

    “给这奴婢一些药，看样子，在那，她摔得不轻。”柳炎君依然头也不回，而且并不停下脚步的说。

    “是。”雷震立刻说，然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药瓶递给司马忆敏，轻声说，“还不快谢谢皇上，——算了，你是个哑巴，总不能冲到皇上前面，这是没规矩的做法，这是一些散瘀驱痛的药，你服下，会觉得舒服些，下次记得不要太鲁莽。”

    司马忆敏立刻点头，想要伸手接药，但灵位抱在怀中，有些不知道如何接，只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雷震眉头微微一皱，伸手小心的接过司马忆敏怀中的灵位，递药给她，看她服下，再还了灵位给她，然后二人继续跟着柳炎君上了顶楼，在房间外面，柳炎君停下脚步，冲后面摆了摆手。

    “雷震，在外面候着，你，”柳炎君侧头看了看抱着灵位的司马忆敏，漠然的说，“带小敏的灵位跟朕一起进去。”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

    进到房中，一张桌子，满桌的菜，只有一个人，却摆了两套碗碟。

    看着坐在那儿的人，司马忆敏觉得心紧了紧，这是玥叔叔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柳炎君做了皇上，变得冷漠疏离；

    申莫言残了，双腿不能走路，在以药材出名的乌蒙国！

    无名生病，一个新的相国大人，却要忍受疾病之苦，院落中的人说，相国大人一直深受疾病之苦，那样俊俏的一个人，唉——

    而玥叔叔，现在怎么成了如此不堪的模样？！

    记忆中，一直锦服在身，气宇轩昂的玥叔叔，如今却一脸的憔悴，胡须不剃，衣衫随便，甚至头发也乱乱的，随意用一根木簪别着，消瘦了许多。

    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司马玥偏头看了看，却面无表情的说：“你来这儿做什么？”

    柳炎君看着只摆了两把椅子的桌子，自己伸手从一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平静的看着司马玥，淡淡的说：“你还在乌蒙国？忆白一直在找你，还是回去大兴王朝吧。”

    司马玥漠然的摇了摇头，有些嘶哑，再无以前的自信，只有一身的疲惫和无奈，长长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小敏儿还在这儿，若是我走了，只怕她会害怕，我不能走，我走了，她怎么办？”

    司马忆敏差一点落下泪来，立刻垂下头。

    “她有我。”柳炎君平静的说。

    “你？”司马玥苦笑一下，“你能让她重新活过来吗？纵然你是天下最出名的医圣，也无法让她再鲜活的站在我们面前，冲我们微笑！而且，你现在是万人之上的皇上，有着无数后宫佳丽，有着三宫娇妻。小敏儿现在只是一缕孤魂，她与你有何关系？”

    柳炎君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司马玥长长叹了口气，苦笑一下，替对面的空着的位子前摆着的碗碟夹了些菜，嘴内轻轻嘟囔了几声，似乎是在温柔的劝对面并不存在的人多吃一些。

    “我说过，她有我，你不必担心，还是回去吧。”柳炎君依然语气平静的说，“你放心，就算是把乌蒙国的土地梳发般理一万遍。我也要找到小敏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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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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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玥苦笑着，伤心的说：“已经找过那么多次，那次山洪死了那么多的人，多少人的尸体腐烂，多少的人尸体埋在泥土之下，哪里找得到？而且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我已经不抱希望，只怕她现在正在某处不得转世，活在凄风冷雨中——”

    泪水从司马玥眼中滑落，落在面前的酒杯里，溅起细细的涟漪。房间足够安静，这声音落入司马忆敏耳中，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无声的落在地上，咬紧了牙齿，不让啜泣之声落入别人耳中。

    “来，我们喝酒。”柳炎君突然开口，声音中有着一份冰冷的痛，仿佛尖锐的刀划过皮肤，割出血痕，却微笑着坦然接受，“倒酒！”

    司马忆敏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柳炎君冷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奴仆，柳炎君这一声倒酒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吩咐自己的。

    她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还没来得及咽回去，一双眼睛在黯淡的光线下明亮如星，却不知道怀中的灵位要放在何处才好，犹豫一下，选了旁边干净的小桌子先放下，然后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准备倒酒。

    “把那灵位拿开！”司马玥突然愤怒的说，“小敏儿如今还是一个流浪的孤魂野鬼，弄这个东西骗谁呀！申莫言那个混蛋，不过是用这个东西来欺骗他自己罢了。如果没有他一定要回去找回那个可恶的宝儿，小敏儿就不会出事，是他，是他害死了小敏儿！”

    柳炎君看了一眼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司马忆敏，淡漠的说：“你带着灵位去外面候着，让雷震进来。”

    放下酒壶，司马忆敏过去抱起自己的灵位，出了房门，雷震就站在门外，早已经听到柳炎君的话，见司马忆敏出来，冲她点了点头，走进了房内。

    房间内传来司马玥压抑的哭声，声音听来悲怆而狼狈。

    服下雷震的药，后背已经不那么痛了，她在外面站了一会，雷震并没有从里面出来，想必是留在里面伺候柳炎君和司马玥喝酒。楼道内有风吹过，很冷，清冷，还有雪花被风从外面带进来，通过楼梯处的窗户不断的刮进来。

    沿着楼梯慢慢向下走，衣角扬起，除了这顶楼，整个望月楼根本没有其他人，安静的寂寞，几个不得不伺候的小伙计倚在较远的栏杆旁打盹，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

    奇怪的是，外面的风并不大，雪下得似乎也小了些，只是地上的积雪很厚，看样子，已经有大半的时间没有人经过，地上的积雪完全是平整的。

    驾车的车夫大概有些冷，缩在衣服内打着盹，柳炎君胆子真是够大的，除了雷震和这个驾车的车夫外，并没有带任何外人，不过，以柳炎君的武艺和用药，只怕是也没有人可以拿他如何。

    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吧。

    沿着雪地，司马忆敏抱着自己的灵位慢慢的向前走，此时，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她根本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向什么地方走，只是慢慢的向前走。

    一路上，灯笼照得天地间亮如白昼，一片白茫茫的安静，只有她走过的地方有深深浅浅的脚印。

    初时只是随便走，心里头难受，有些不知如何发泄，这走着走着，人竟然慢慢的心情不那么糟糕了，仿佛所有的不愉快全部被踩在了脚下，于是，就慢慢的向前走，竟忘了自己此时是个哑仆，不可以随便离开，甚至没有和驾车的马车夫说一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抬头，吓了一跳，自己竟然走到了将军府。

    申莫言的将军府似乎根本没有换地方，还是在老地方，只是模样变了，应该是那次水灾后重新修建。

    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漠无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差点把自己手中的灵位丢在地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申莫言坐在轮椅上，恶狠狠的盯着司马忆敏，恼怒的质问。

    他虽然想不起她是谁，但她怀中司马忆敏的灵位他却认得，这让他想起来，这个不起眼的奴婢应该是存放司马忆敏灵位的院落里的奴仆，她拿着司马忆敏的灵位跑这儿来做什么？

    司马忆敏先在心中安抚一下自己被吓到的心，然后看向推着申莫言轮椅的宝儿，一件大红的厚披风，面上依然蒙着面纱，头发垂在衣服上，不知道的真会以为这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宝儿走上前，从司马忆敏怀中拿过司马忆敏的灵位，回到申莫言那交于申莫言手中，然后在轮椅后原来的位置站好。

    司马忆敏手中没有灵位，这才得了空用手语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什么会来这儿，皇上让我——

    申莫言大概看得懂司马忆敏的手势，突然开口斥责道：“呸，一个小小奴婢，竟然敢自称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是皇上就不必小心，你最好记得，皇上可以杀你，我也一样可以杀你！”

    司马忆敏心中叹了口气，这申莫言虽然残了，却仍然是暴怒的脾气，手中继续用手语说：是，是奴婢的错，皇上让奴婢带着司马姑娘的灵位去皇宫，路上在望月楼皇上有事，奴婢一时不知怎么了，就稀里糊涂的走到这儿来了，看到门上的横匾才知道这儿是您的将军府。

    申莫言冷漠的一笑，不屑的说：“他以为忆敏现在就完全属于他了吗？！呸，想也别想，就算他救了我，我欠他的是我的命，和忆敏无关。朝中百官当他是七王爷的后人而推举他做皇上，无名不争，我却不服，你回去告诉他，忆敏的灵位除了我，别的任何人动不得，不要以为他是皇上，就可以强占！他想祭拜，就去灵位供奉的地方，别带去他那妻妾成群的皇宫！”

    宝儿看着一脸无奈的司马忆敏，轻轻在后面用手语说：走吧，将军现在心里头难受，不必当真把这些话说给皇上，只说——

    “宝儿，不必帮她，我就要她原话说给皇上！”申莫言头也不回，冷漠的说，“难不成，你还怕他？还是念在他救了你？”

    宝儿立刻垂下头，不再用手语和司马忆敏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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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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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一声轻轻的不屑的声音，在空气中不太真实的响起。

    司马忆敏第一个反应就是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和宝儿一起各自跪在雪地上，申莫言也客气的恭手施了礼。

    柳炎君站在风雪中，静静的冷漠的看着申莫言怀中的司马忆敏的灵位，平静的说：“申莫言，大过年的，我不想我们伤了和气，小敏已经走了，——”

    “可我就是不想，不想再有人与我分享她！”申莫言也冷漠的说，“纵然我们是兄弟，纵然我们一君一臣，也不行！”

    “若我一定要带走呢。”柳炎君眉眼前间有着淡淡的怒气。

    “除非您杀了我。”申莫言不屑的一笑，“皇上，您是个心软的人，我要是您，当时就不该救我，或者，这时候，您和忆敏还能双宿双飞，我不会感谢您救了我，因为您救了我却害得忆敏丢了性命。”

    柳炎君身形一动，竟然要用武艺夺回放在申莫言怀中的灵位。

    申莫言脸色一沉，一手抱着灵位，一手扶向轮椅的扶手。

    宝儿的身体微微颤抖，抬起头来哀怨的看向申莫言，说不出话，手语匆忙的比划着：将军，不要，不要，您不可以这样，司马姑娘已经走了，您和皇上不要再为此事——

    司马忆敏不用脑子想就知道，申莫言的轮椅扶手上肯定有机关，但是，却不见得伤得了柳炎君，柳炎君是清风剑法的传人，这种剑法在江湖上，目前来说还没有对手，尤其是，他练得甚至比自己的哥哥还要用心，因为，哥哥没有柳炎君心中的仇恨和执著，哥哥是个温和内敛的人，心中没有黑暗的一面。

    申莫言看到宝儿的手语，大声说：“宝儿，你让开，我不想我们之间的打斗伤到你，听话，避远些！”

    “让开。”柳炎君冷漠的冲下意识挡在他和申莫言中间的宝儿说，语气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若你仍然挡着，朕必不会放过他，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司马忆敏顾不得挨近柳炎君要受的责罚，也顾不得自己穴位没解，可能会丧命在柳炎君的招式之下，匆忙的站起来，站在柳炎君和申莫言中间的雪地上，然后看着柳炎君，用手语说：

    司马姑娘已经走了，不过是一个灵位，要这样争吗？人不是放在灵位上怀念的，是放在心中的，想念，是放在心上的，有心才可以想，才可以念！

    柳炎君一愣，看着司马忆敏的手语，眉头微蹙，但并没有再继续向前，停了一下，冷漠的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用手语说：奴婢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这儿，原本，只是想要慢慢走走，站在那儿，有些冷。

    “皇上，您怪一个小小奴婢做什么？这只能说，是忆敏魂魄自己的选择，她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所以，让这个小奴婢带着她的灵位来这儿。”申莫言嘲讽的说。

    柳炎君并不做声，静静站着，突然，一抬手，司马忆敏只觉得有一股真力从她的身侧直奔身后的申莫言，她吓了一跳，以她目前的情形根本没办法出手帮申莫言化解了这道真力。

    就在她担忧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以及申莫言愤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炎君，你要干什么？！”

    “这奴婢说得不错，人要放在心中想念，我想你也想，这灵位不过是个虚的，演给世人看的真情，没用的，再怎样，也换不回小敏回来。”柳炎君的声音突然有些疲惫，“你，还是恨着，恨这世事的不公平，恨我终于还是让你面对了丧父的遗憾，纵然他对你不公，就如我永远无法原谅你父亲当年的行为，哪怕我们是同一个母亲的血脉，却因着父亲间的仇恨，终究躲不过心头对彼此的厌恶！”

    申莫言默不作声，将怀中已经断成数截的灵位丢在地上，看着柳炎君，冷漠的说：“我们是兄弟不错，可是，却是生生世世的仇人，我父亲杀死了你父亲，你杀死了我的父亲，你父亲连累了我母亲，我父亲杀死了你母亲，这仇恨，我们永远无法忘记。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如今你是皇上，但最好不要以为就永远是皇上，若我是你，我必定先杀了我，才可以让自己安睡！”

    柳炎君眉眼间划过一丝难过，却依然冷漠的说：“只要朕是这天下的王，你就只能活着，不论多么不甘！”

    看着丢在地上的司马忆敏的灵位，申莫言漠然的说：“灵位毁了，我可以再重新制作，除非你杀死我，否则，永远别想把忆敏从我心中拿走，我将穷这一生一世的时光恨你因救我害死了忆敏！”

    柳炎君看了看申莫言，对跪在地上的宝儿淡漠的说：“照顾好将军，若他出任何差池，朕必不会放过你。”

    宝儿跪在雪地上，磕头不止。

    “起来，人都走了，还磕什么！”申莫言生气的说，“我们进去吧。”

    看着柳炎君转身离去，宝儿推着申莫言离开，听着空气中响个不停的鞭炮，司马忆敏苦笑一下，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自己此时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回那院落中去？

    此时已经是大年初一的凌晨，鞭炮声越来越热闹，向前走了一会，路上已经有些行人的踪迹，司马忆敏有些疲惫的在街上走着，有些困惑要怎样走才可以顺利回到那个院落。

    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回到院落，刚到门口，就看到门口守着许多的兵士，雷震正站在门前，面色凝重。

    然后，看到有人抬着几个人出来，是院落里熟悉的几个奴仆，躺在木板上，身上蒙着白布，露出的脸全是苍白的，毫无生息。

    “皇上在里面等你，说若是你回来了，即刻去见他。”雷震看到司马忆敏回来，立刻迎上前，说。

    司马忆敏惊愕的看着抬出去的人，用手语问：这儿怎么了？她们怎么了？怎么——

    “将军赐了她们毒药，让她们自裁，因为她们让皇上在这儿取走了司马姑娘的灵位，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雷震似乎并不觉得意外，但仍然是叹了口气，“你算是命大的，若是你再回来早一些，此时只怕已经和她们一样被抬出来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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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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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半天没反应过来，申莫言？！因为柳炎君在这儿取走了自己的灵位，他就赐了毒药让这院落内无辜的奴仆们通通自尽？！

    “别发呆了，.三江阁”雷震叹了口气，申莫言这样做对他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自从知道司马忆敏在洪水中丢掉了性命开始，申莫言就变得如此喜怒无常。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走进大门。

    里面，雪已经清理干净，一些侍卫们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还有一些兵士模样的人，应该是申莫言的手下吧。

    正厅内没人，只有清冷的空气，几个兵士正用冰冷的井水在清洗地面，中间的位置上，重新摆上了新的灵位，新写上的司马忆敏四个字清晰触目，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挑衅味道。

    申莫言是故意的，存心向柳炎君挑衅，挑战他的底限。

    但是，没有看到柳炎君的身影，他在哪里？

    “陌姑娘吧？”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司马忆敏回头看向身后，是小太监模样的男子，白净的皮肤，眉眼干净，正看着她，微笑着客气的问。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用手语问：是，是皇上要你过来找我吗？他在哪？我没有找到他。

    “皇上在你的房间。”小太监依然保持着客气，他习惯于对所有皇上似乎在意的人，保持着对自己有利的温和态度，恭敬永远不会有错，“快些过去吧，可别让皇上等的不耐烦了。”

    司马忆敏再轻轻点头，向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柳炎君在她的房间做什么？他肯定会问她昨晚为什么私自离开去了申莫言的将军府，他会相信她所说的稀里糊涂呢？还是发现了什么破绽？

    进到房间，先跪下，房间不大，柳炎君就站在门旁窗户前的位置，正在看着窗台上一盆绿色的植物，不大，不起眼，甚至有些像野草，在冬日的房间里，生长的有些脆弱。

    司马忆敏心中一怔，糟了，她怎么忘了这种植物是他极其熟悉的呢？一般人是不会特意养这种植物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柳炎君头也不回，冷漠的问。

    司马忆敏在心中飞快的转着念头，要怎么解释？

    “为什么不说话？”柳炎君突然回过头来，面沉如水，盯着跪在地上的司马忆敏，如此不起眼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会种这种植物？除非家中有人为大夫，而且喜欢用草药，但看她，不像是出自医者之门，行动之间也不像是个会武艺的人。

    司马忆敏不敢太长时间的低头不语，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柳炎君，他昨晚肯定没有休息，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这又出现在这里，眼睛中有着疲惫和无奈。

    她用手语说：奴婢只是一个在此打扫的奴婢。

    柳炎君漠然的轻哼一声，不屑的说：“这是最无趣的解释，你哪里弄来的这种植物？”

    司马忆敏知道柳炎君并不相信她的话，却不敢多事分辨，只是用手语继续说：奴婢家人与一位医者关系不错，他喜欢在家中种些草药，奴婢因着喜欢这种植物的清淡香味，就种了些在自家窗前，这次前来投奔亲戚，随身带了一颗，就种了下来。

    柳炎君淡漠的说：“罢了，你是不会讲实话的，好吧，朕不论你究竟是何处人，来此目的究竟为何，但一定与朕有关。不要告诉朕说，你昨晚真的就只是因着一时稀里糊涂就走到了申莫言的府邸。好，朕觉得这事蛮是有趣，既然与朕有关，你就别费着心思在这儿隐着，你收拾一下，到朕的宫中，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更容易些。”

    司马忆敏听出了柳炎君言语间的嘲讽，心中轻轻叹息一声，静静低下了头，她知道，柳炎君在乌蒙国做皇上一定有无数暗中隐藏的敌人想要杀死他，而他以为她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笑这些人可笑，好啊，想要对付我，可以，就直接放在自己眼前，由着报复的人报复。

    他活得如此不耐烦吗？如此巴不得离开人世吗？

    微微闭上眼睛，但是，眼睛闭上了，还是可以看得到眼前不能消逝的情景，柳炎君鬓角的白发，清瘦的面容，以及眼神中的倦怠，眉间的无奈和伤痛，都让她心发颤。

    他不肯说出他的痛苦，却让自己完全不加顾怠的活在痛苦中。

    听到一声花盆摔裂的声音，然后是柳炎君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记好了，到了宫里，你只是一个奴婢，这种植物你不配！”

    司马忆敏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亦不用手语作任何争辩。

    柳炎君从房间走了出去，脚从微黄的植物上踩过，这种植物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似乎就是一种野草，其实，它原本就是长于野外的类似野草的植物，不过，冬日里还可以看到它还是有些意外。

    看样子，这奴婢对这植物到真的是蛮用心的。

    坐在马车内，一个小小的马车，跟在柳炎君马车的后面，走在铺满雪花的大道上，身旁是个小小的包袱，放着几件她的衣物，从被风不停吹起又落下的车帘看得到外面的景物，街上行人如织，雪花已经被踩得有些脏痕，每个人都是艳丽的衣裳，满面的笑容，并没有人特别注意这队人马。

    柳炎君并没有讲究派场，只是较之寻常家常宽敞的马车，虽然里面收拾的舒服雅致。

    经过望月楼，经过新的相国府，不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再走过漫长的一段路，到了乌蒙国的皇宫。

    和大兴王朝的皇宫不同，这儿的规模小一些，而且装饰异族艳丽些，似乎不是重新修建，只是做了一些修缮。

    这儿地势颇高，而且不在洪水经过的地方，想必两年前受损不大。马车经过的时候，司马忆敏掀起帘，看着，颜色非常艳丽，有着奇怪的图案，马车虽然跑得不快而且平稳，却仍然看不太懂。

    马车直接进入后面，地上的积雪早已经清扫干净，如果不是屋顶还有积雪，天上还飘着雪花，司马忆敏会相信，这儿根本没有下雪。

    正在思忖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已经到了皇宫的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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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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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掀开车帘，冲里面的司马忆敏说：“陌姑娘，到了，下车吧。皇上说，要你跟在他后面，待会见了宫里的娘娘们，别失了礼，让人看笑话。”

    司马忆敏先是一怔，继而苦笑一下，宫里的娘娘们！那些柳炎君的女人，她得向她们施礼，对吗？心有不甘，是吧？但是，她现在只是陌笙，只是一个哑仆，要计较什么？

    娘说，若要忘了自己去求取真正，其实也是一种自虐。

    叹一口气，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正在出神间，听到有几个声音不太相同但同样恭敬的声音响起。

    “臣妾们迎接皇上归来。”

    抬头，是一群衣着光鲜的女子，齐齐跪在地上，最前面是三位相当漂亮妩媚的女子，年纪也不过是在十七八岁上下。打头的是一位身形略显丰腴的女子，个子不高，皮肤细腻白净，看一身的衣着和饰物，应该是正宫，两边的应该是其他两宫，后面是些受宠的嫔妃。

    柳炎君表情淡漠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一偏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忆敏，正一脸讶然的看着这群女子，眼神中有着奇怪的情绪，仿佛在轻轻苦笑。

    不是嘲讽，不是不屑，而是苦笑，仿佛历经沧桑后的倦怠。

    柳炎君微微一愣，继而抬腿向前走，并没有责备司马忆敏的失礼，因为她和他一样，站在那儿，接受了这群娘娘们的跪拜。

    她是申莫言挑选的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论她是因何而来，受谁指使，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肯定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普通。

    进到自己的书房，看了看自己的小太监，再看一眼一直安静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忆敏，想了想，吩咐说：“让她在书房呆着吧。”

    小太监答应着，冲司马忆敏轻声说：“这是主子疼惜着，你得好好伺候着，可万万不能粗疏了。”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似乎稍稍有些放松，好在，柳炎君没有残忍到让她去伺候那些宫中的娘娘，他的女人们。

    柳炎君一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然后冷漠的对司马忆敏说：“陌笙，这儿可是朕最常来的地方，除了朕，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这儿，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不过，你得提醒一下你的主子，若让朕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朕必诛连九族！”

    司马忆敏忍不住苦笑一下，微垂着头，不作声，也不作手语。耳听得柳炎君转身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呆在空空的书房内，没有炉火，房间又大，站一会便觉得有些冷。

    放下包袱，四下里看看，这儿很干净，四面墙上除了窗户的位置外全都是书橱，里面摆放整齐的全是书，大大的桌案，放着文房四宝，铺着宣纸，上面画着一幅画，还没有完成。

    是有些寂寞的山，山上有些树，因着没有画完所以并不茂盛，点缀些小小的花草，花草间隐约有些蝶在飞舞，树林间隐约有泉水。

    这山看来有些熟悉，瞧了一会，司马忆敏想了起来，这应该是离自己的家不远的那座柳炎君做帝王之前居住的山，她曾经在那上面呆了三日，那向柳炎君求来的三日。

    小太监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她应该在哪儿休息，等了好久，也没有人过来，又不能随便出去，只得一个人呆在里面，坐在椅子上，安静的耗着时间，等着有人过来。

    没有吃东西，从年三十的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暮色浓重。外面依然有热闹的鞭炮声传来，依然是热闹年中。她突然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那温暖安静的锐王府。

    司马忆敏觉得又累又饿又渴，桌上的茶壶里没有水，虽然外面有雪意映着，使得屋内并不算太黑，可还是因着天色越来越暗而越来越冷，冷到渐渐的司马忆敏有些不支。

    她点亮了桌上的烛火，在外面雪色的衬托下，反而显得这房间里的光线更加的昏暗冷清。

    处理完政事，和大臣们商议过国事，离开议事厅，又去后宫和几位娘娘们一起吃了饭，最后，柳炎君坐在月妃的屋子里，听她弹琴。

    月妃一曲奏罢，并没有听到柳炎君的夸赞，有些诧异，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柳炎君，柳炎君坐在桌前，手中把握着一个茶杯，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皇上？”月妃轻轻唤了一声。

    柳炎君一愣，看向月妃，才发现她已经弹完了琴，笑了笑，淡淡的说：“已经弹完了呀，朕想心事，竟然没有听到，是朕的不是。”

    “那，皇上，今晚可肯，”月妃的声音有些小，面色有些微红，轻声说，“留在臣妾这？——”

    柳炎君似乎并没有完全从出神中回过神来，看着外面的雪色，没有回答月妃的问题。过了一会，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起了身，吩咐自己的小太监，“备轿，朕要回书房。”

    月妃一愣，但只得恭敬的跪下送柳炎君离开。

    坐在轿内，柳炎君才觉得心头的痛好了些，仿佛离书房越近心中的痛会越少一些，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月妃弹琴，心却突然痛得受不了，仿佛全是委屈和无助，以及黑暗中不可预知的等候。

    而且，似乎这多半天的时间，他一直有些莫名的恍惚。

    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柳炎君示意轿子停下来，然后下了轿，吩咐随从们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位置有些安静，隐约有些光亮，在外面明亮的雪色衬托下，显得昏暗冷清，看不到房间有人走动的痕迹，刚刚又落了些雪，看地上的雪痕极是洁净，屋内的人应该是没有离开过。

    “有人来过吗？”问了一声跟着自己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摇头，轻声说：“自打皇上离开，这儿就没有人来过，哎哟，也是奴才疏忽了，这陌姑娘大概是没得吃的和喝的——”

    柳炎君眉头一皱，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奴婢自打年三十的晚上在院落中遇到自己去取灵位开始，就根本没吃过任何东西，只怕是水也没喝过一口，看她柔弱模样，不晓得此时还活不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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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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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御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菜。”柳炎君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小太监，“这皇宫里连你也开始看人下菜了不成。”

    小太监额上一冒汗，他还真是忘了，虽然不是故意的。

    走到书房门口，看到房门是关着的，里面的烛光微微跳跃，窗户也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柳炎君并不敲门，直接推开门，门并没有栓，一推就开。

    刚要斥责这房内的奴婢，却看到一个人正静静的趴在书桌上睡着，怕是有些冷，身体微微缩在并不足够厚的披风下，还是那件缀着红梅花的白披风，此时，拢着她有些单薄的身体。

    头是微侧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有些疲惫，睫毛长长的，微微轻颤，可能是睡得不太踏实，头发有一缕随意的垂了下来，遮住一边的面颊。

    书桌的东西并没有动过，她只是选择一角，就那样安静的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有些让人心疼。

    柳炎君并不动，也没有叫醒她，只是眉头微蹙看着司马忆敏。

    这个叫陌笙的奴婢，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出现？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呆在那个存放小敏灵位的院落中的奴婢会自己走到将军府，除非她认识申莫言，或者带着灵位去那个地方有目的，毕竟申莫言有规定，不许小敏的灵位离开那个院落！

    所有人都被申莫言赐死，唯独她幸免于难，迟了一步，所以没有喝下那毒药，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个小奴婢怎么会有胆量不和自己说一声就离开望月楼，去到申莫言的将军府？

    申莫言恨自己，恨自己当时返回去找他而让小敏不肯迅速离开，失了那匹带头的白马而去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山坡并丢了性命。

    洪水过后，那儿的河水漂上来无数的百姓尸体，有些已经淹于泥土中无法寻找，在两年后，无意中在泥土中发现，却已经尸骨难辩。两年多了，始终找不到小敏的尸骨！

    申莫言一直想让自己杀死他，他用了一切办法逼迫自己，激怒自己。为得就是要死，并且一定要死在自己手下，似乎才甘心。

    司马忆敏觉得越睡越冷，只得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过来，那个柳炎君，此时一定歇息在某个爱妾处吧？才两年多，每个人都有了相守的女人，只有她，此时显得多余。

    一抬头，被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炎君吓了一大跳，立刻坐直身子，然后站起来，她是个奴婢，她不能被他认出来，她得跪下行礼。

    “罢了。”柳炎君淡漠的说，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自己前日画到一半的画，情绪有些落寞，把画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长长叹息一声，以手抵住额头，漠然的说，“立刻在朕眼前消失。”

    司马忆敏也不多话，拿起自己的包袱退了出去，反正她是个哑巴，不用说话，只要柳炎君不抬头，她就可以不解释不说话不询问。她心中是有些怨气的吧，他这么快就三宫六院了，而她却一直放不下！

    出了书房的门，正好碰上小太监匆匆返回，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约是些吃的，司马忆敏想，这么晚了，柳炎君还没吃东西吗？

    “陌姑娘，也是小的疏忽，竟忘了你还在这儿，也没和你说晚上歇息的地方，也没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小太监立刻面带笑容的说，“陌姑娘，瞧见书房旁边的小院落了吗？那儿就是你歇息的地方，原本这儿一直由莲妃娘娘打小的丫头宝珠姑娘住着，平时伺候着皇上在书房的事情，其实也简单，不过是些打扫擦拭，皇上是个体恤下人的好皇上，只要自己不疏忽，断不会受罚的。”

    一边说，一边带着司马忆敏向那个小院落走。

    “皇上还责备了奴才忘了陌姑娘在这儿的事，这不，特意让御厨房准备了一些简单清淡的粥菜，你快趁热吃些，喝些热水，早些歇息。”小太监笑着说，他不知道这个陌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可以一下子代替了宝珠的位子，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虽然模样一般，但瞧着到不让人厌烦。

    送走小太监，司马忆敏又累又饿，而且还冷，匆匆吃了些热的粥饭，喝了些热水，用热水简单洗漱，就到床上躺下休息，头一枕枕头立刻就睡着了，幸好棉被是新的，也还厚实，合衣睡着还算暖和。

    被大大的风声吵醒，司马忆敏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才发现外面天阴得厉害，而且雪落得很猛，可能雪本身不大，但被风吹，地上的，天上的，房上的，树上的，反正是各处的雪全部混在一起，就变得天地间一团混乱。

    打开门，一股凉风扑面，吹得司马忆敏一哆嗦，还真是冷。

    “哟，陌姑娘，醒了？”小太监的声音立刻响起，然后是一张笑脸，这个陌姑娘绝对有来头，皇上昨晚就歇息在书房没有去任何一个嫔妃的房间休息，早上醒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对陌笙没出现说什么，由他伺候着去上早朝，留他在这儿等陌笙过来。

    司马忆敏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用手语说：昨个真是倦了，竟然睡过头了，幸好皇上没责罚。

    “呵呵。”小太监笑了笑，细细的声音说，“皇上说，算了，这个奴婢一直被折腾着，只怕是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且由她多睡一会吧。对了，这是你在宫中要穿的衣服，在这儿，比不得原来呆的地方，不能太素的，这大年下的，要喜庆些才好。”

    司马忆敏接过衣服，比自己身上的要厚些，瞧着也是干净的。

    当日，柳炎君并没有再来书房，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而且不是他一个人，同来的还有申莫言和无名。

    正在自己房内休息的司马忆敏被书房内很混乱的声音吵到，原本是他们过来之前，小太监就过来说，等会她不必伺候了，只在房内呆着就成，若是有事，皇上自然会叫她过去。她就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之前在书房偷偷带了一本书出来，此时正坐在床上一边百~万\小!说一边做女红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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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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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入耳的是申莫言暴怒的声音，“臣一定要带她走！”

    司马忆敏觉得这两年之后的申莫言比之两年前更难猜测，他时喜时悲，时而恭敬如君子，时而暴怒如暴君，.三江阁他似乎是在有意的激怒柳炎君，言语时而刻薄时而恭敬，让人捉摸不透。

    此时，不知道又是为了哪桩，这书房是柳炎君平时独自呆着的地方，所以，不太有人过来，书房与最近的一处院落也有几百米，这争吵外人自然是听不到。

    柳炎君的声音听来冷漠而不容商量，“不行！”

    “皇上，您已经是佳丽三千，且不说三宫的娘娘们，就说那些伺候娘娘们的宫女们也个个都是貌美如花，您何必再要那样一个丑丫头，臣只是让她回去照顾院落，相较起那些个粗手笨脚的奴才们来说，那丫头还是个细心的。”申莫言并不退缩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司马忆敏一愣，这争吵怎么似乎和自己有关？

    “申莫言，罢了，皇上已经说了，不就是一个细心些的奴婢吗？我府上多得是既漂亮又温柔细心的丫头，不如你去选几个去院落里照顾司马姑娘的灵位？”无名的声音听来有些无奈，微微还有几声咳嗽，似乎感了风寒。    “不行，臣只要那个奴婢！”申莫言根本是存心，“她现在人呢？臣要立刻见她，臣要得就是她的忠心，最起码她敢冒着性命之忧把灵位送到将军府，那么多的奴才，只有她一个人记得臣说过的话，所以臣一定要带她回去！”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她可不是忠心，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将军府。

    柳炎君的声音依然冷漠平淡，静静的，但突然不容商量。

    “她如今是朕书房里的奴婢，申莫言，还是罢了吧。”

    申莫言牵了牵嘴角，不屑的说：“皇上，您也知道臣的脾气，臣就是个多事的人，您想要的，偏巧也是臣想要的。这可怎么办？”

    无名叹了口气，这个申莫言，根本就是存心故意的在招惹皇上。

    柳炎君刚要说话，一抬头，却看到已经走到书房外面的司马忆敏，正面带无奈的表情看着坐在轮椅中背对着她的申莫言，眼神中透出一种无奈和叹气，似乎是在说，这个申莫言怎么这样呀？

    直觉，柳炎君立刻觉得，这个奴婢之前一定认识申莫言。

    她穿了一身宫中宫女的衣服，淡蓝的薄棉服，原本简单的款式，原本简单的人，偏就有着说不出的优雅气质，她应该出自富贵之家，之前也受过良好的教养，因为，有些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做出来的。

    此时，她的容颜依然平常普通，却有着说不出的干净味道。

    而且，不卑不亢，看起来不像是个奴婢，到像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正看着申莫言的司马忆敏突然看到柳炎君审视自己的目光，立刻微垂下头，心跳了跳，但愿没有被他看出破绽来，她刚刚好像有些疏忽了，用了一种认识申莫言的表情看着申莫言，她觉得，柳炎君一定是发现了，不然的话，眼神不会那样。

    他在猜测她和申莫言的关系。

    顺着柳炎君的目光，无名和申莫言也看到了站在门口微垂着头的司马忆敏。

    不过是个普通的奴婢，这兄弟二人为何争成如此模样？

    一个一定要，一个偏偏不放！

    “立刻跟我回去！”申莫言大声的说，“这儿岂是你这种下等人可以呆的地方，这儿原本可是打小伺候莲妃娘娘的奴婢宝珠所管理的地方，一直是由宝珠那个奴婢照顾着皇上的起居，皇后也放心，如今放你在这儿，只怕是皇后觉也睡得不安稳了吧。”

    听着申莫言存心故意的嘲讽语气，司马忆敏唇旁划过一丝浅笑。他一点也没变，还是不能公平的对待柳炎君，像个孩子，一定要和柳炎君争同样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

    其实，申莫言根本不是在意她忠心不忠心。他要她回去，只是因为他觉得柳炎君把她弄来皇宫了，他就突然觉得她珍贵了。他一定得再弄回去，只怕是弄回去了，就忘脑后了。

    司马忆敏没有看到柳炎君一直盯着她的眼神，她唇旁的浅笑虽然极浅，而且很快就隐去了，柳炎君还是注意到了。

    这个奴婢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这件事一定和申莫言有关！柳炎君也淡淡一笑，好啊，这样也有趣，这人，他还就是不放了！

    申莫言故意气自己是不是？可以。既然要玩，大家就好好玩下去，他越想要，自己就偏偏越不给。

    “皇上，臣家中还有事，就不停留了，这奴婢就跟臣一起回去了，免得还得让宝儿推着臣，臣还真是心疼怕他累着了。”申莫言口中说着，冲一直站在那儿，头一直微微垂着的司马忆敏大声说，“过来，忤在那儿干什么，还要我教你如何做吗？皇上是个大忙人，可是耽误不起，无名，你还要再呆会吗？我可是要走了！”

    无名苦笑一下，准备站起身来推申莫言出去。在这儿，宝儿是不可以跟进来的，在这儿，他们三人是不太掩饰自己的。

    “不行。”柳炎君突然一笑，笑得有些古怪，然后慢慢的说，“这丫头，朕真的不能让你们带走，不是朕不成全她对申将军的忠心，而是，她如今是朕的人，如何再送于他人？”

    柳炎君此话一出，除了他以外，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当地。

    司马忆敏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错愕的看着柳炎君。他乱讲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

    申莫言和无名互相看了看，同时把目光投在司马忆敏身上。

    这并不是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孩子。

    一身淡蓝色的宫女服，简单的很，头发束在头顶，干净整洁，五官平常，一双眼睛到很漂亮，肤色也很白皙，但是，在这皇宫，随便找个宫女出来，都比她漂亮。

    她有什么好。怎么几日不见，就成了皇上的人了？！

    “你骗谁呀？！”申莫言不相信的指了指司马忆敏，一脸不屑的说，“就她，扔大街上都找不出来，你宫中的宫女都是雅丽亲自挑选，再不起眼的也比她漂亮，她是你的女人？你脑子进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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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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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突然哈哈一笑，笑得很是狂放不羁。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道理二位也不懂吗？”柳炎君走向司马忆敏，在她身旁停下，抬手抚了抚司马忆敏面带愕然表情的脸，动作温柔暧昧，但司马忆敏却只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冷漠和不屑。

    但，仍然，在柳炎君的手指抚过她面颊的时候，心中猛的一跳，泪水一下子冲出了眼眶，微一垂头，怕被柳炎君看到，却一滴泪落在柳炎君手上，微凉，而寂寥。

    因为柳炎君是背对着无名和申莫言，所以二人并没有看到柳炎君看似温柔呵护的表情后面其实是漠然和不屑。

    “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申莫言啧啧连声，满脸的不相信，“皇上，您不是个缺女人的男人，那些三宫六院哪个不是温柔美丽，你竟然还会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奴婢动心，啧啧，臣还真是自愧不如，无名，你呢？”

    无名一笑，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无奈的说：“行了，申莫言，你将军府里不也是美女如云？！皇上娶一个，你立刻娶一对，不知道现在京都中的男人们都说什么吗？都说，这天下的美女都让大将军一个人独占了，你还在这儿吃干醋——”

    司马忆敏原本是极难过的，听无名这么说，立刻表情有些诧异的看向申莫言，天，这对兄弟还真是有趣，爹总说，相守一生，两情相悦一双人最好，这兄弟却恨不得日日换新人！

    申莫言一翻眼睛，不高兴的说：“无名，你不拆我的台难受是不是？你不也一样，雅丽就差把皇宫中的人也嫁给你了，明着替皇上挑人，那些最好的，哪个不是在你府上！？”

    司马忆敏忍不住一笑，这三人，此时在她看来，竟然有些孩童的可爱，虽然他们把她忘得这样彻底让她有些心中忿忿，但，她真是觉得这三个人实在是有趣的很。

    她虽然笑得极轻，却仍然有些轻微的声音。

    柳炎君看了她一眼，眼睛中还含着泪水，面上却带着几分调侃的笑，似乎是觉得面前这三个人很是有趣可爱，忧伤中竟然有几分他不明白的包容。

    手上的泪珠有些不太真实，却让他的心疼得厉害，仿佛，难过的不是这个叫陌笙的奴婢，而是自己。

    “笑什么笑？！”申莫言一抬头，也看到了正在微笑的司马忆敏，这个可恶的奴婢竟然敢用这种不屑的笑容看着他们三人，她以为他是谁呀！“找死是不是？！”

    司马忆敏有些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瞪什么瞪？！以为让皇上睡了，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申莫言刻薄的说，“得了吧，不就是一只癞蛤蟆，而且还是丑到家的癞蛤蟆！这宫里笑都轮不到你！”

    司马忆敏有些恼火，这个申莫言，真不是一般的可恶，他以为他谁呀，就因为灵位被柳炎君取走，就毒死了整个院落里的所有奴仆！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她看着申莫言，用手语安静的表述：申大将军，奴婢虽然是一只你眼中的癞蛤蟆，但，你也不必如此贬低于奴婢，既然皇上说奴婢是皇上的人，你这样踩低奴婢，只怕奴婢要多想，你是不是存心故意的招惹皇上，身为臣子，不分君忧却添君烦，何为臣子？

    无名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不说话，大家都知道，申莫言特别喜欢给皇上添堵，但因着他是大将军的身份一直不敢言说，此时却被一个小小奴婢用手语说了出来。

    申莫言脸上一阴，咬着牙，恨恨的说：“行，你厉害，好，你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是天下最有眼光的人，我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是实话，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臭丫头，你记好了，招惹了我，你就别想在乌蒙国混下去，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司马忆敏不怒反笑，手语说：静候！

    这一次，申莫言半天没有说话，然后很恼怒的冲无名说：“走，我们走，再不走，我就要气疯了。这什么年头！什么道理！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仗着自己是皇上的女人这样欺辱我！——”

    无名冲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再和申莫言敌视下去，否则，吃亏的只能是她，然后，推着申莫言离开。

    柳炎君目前着无名推着申莫言离开，一直候在书房五十米外的小太监笑容可掬的恭敬的施礼送他们二人离开，然后回头，身后的司马忆敏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柳炎君眉头一蹙，出了房门，看着一行浅浅的脚印向着奴婢休息的房间走去，脚步有些碎，看样子是悄悄的快速的离开，他轻轻一笑，这个奴婢果然有些道理。

    司马忆敏回到自己房间，她可不真的以为柳炎君说她是他的女人是真话，那不过是为了故意气恼申莫言，她也不会相信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之说，鬼才信，那么看似温柔的举动，却那么冰冷的眼神。

    房间里有些凉，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气，暖和些，然后倒杯水，喝下，重新在床上坐下，取出刚开始的女红，把书翻到新的一页，舒服的吁了口气，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落雪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都忘了她，她要难过吗？

    只是忘不了柳炎君鬓角的华发，眉眼间的忧郁和伤悲。

    但是，有时间不是吗？也许时间一长，他就会淡忘，才离开两年多，他已经佳丽三千，再过一年半载，他便会彻底忘了自己。

    那个时候，他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偶尔会想起，有些惆怅。

    “果然是个胆大的！”一个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就在她不过尺余的身后，甚至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当然，那不是柳炎君的，而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指尖扎出血来，落在洁白的布上，成了一个醒目而美丽的红点。

    柳炎君面色冷漠，心中却充满奇怪的情绪，他，似乎是在有意招惹这个并不起眼的奴婢，单纯是为了对付申莫言的存心故意吗？他不是那样无聊的人，申莫言找事也不是第一天，他已经习惯，偶尔生气也就是不理他，但这一次，却有些莫名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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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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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有说过你可以离开吗？”柳炎君声音冷漠的问。

    司马忆敏立刻丢下手中的针线，匆匆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用手语说：不是奴婢胆大，是奴婢有自知之明，不做非份之想。

    柳炎君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丫头貌似跪在地上，她欺瞒谁呀，他早就发现，这丫头根本就是在打马虎眼，用衣裙遮掩其实并不接触地面的双膝，看来是在下跪，其实基本上是半蹲。

    这丫头出现在他面前肯定有他不知的原因和目的在里面。

    “是吗？”柳炎君努力用冷漠的声音问。

    司马忆敏没抬头，自然不知道柳炎君故意捉弄的表情。她用手语继续说：奴婢知道奴婢生得丑陋，是这宫中最丑的一个，申大将军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话。所以，奴婢不会真的把皇上的话当真，而且奴婢也不是皇上的女人，奴婢只是一个打扫书房有奴婢。

    “你叫什么来着？”柳炎君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绷着脸，等着司马忆敏抬起头来回答问题。

    “陌笙。”司马忆敏有些奇怪柳炎君的问题，但还是抬起头来，很认真的回答。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眼中的困惑，差点笑出声来，那眼神中有一些他莫名的熟悉和亲切，仿佛什么时候见过，却完全想不起来。

    “嗯，名字比人好些。”柳炎君冷漠的说，眼中却有些玩味的意思，看着司马忆敏眼中越来越重的困惑，一字一字的说，“这样吧，既然申大将军和无名相国已经知道你是朕的女人，也不能让你虚担了这名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的笙美人，随侍朕身旁。”

    司马忆敏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柳炎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笙美人？还随侍朕身旁？！——

    她犹豫一下，有些无奈的用手语说：奴婢还是觉得陌笙好听些。笙美人？奴婢称不起美人一语。

    “怎么？想要违抗朕的旨意吗？”柳炎君差点当着司马忆敏的面笑出声来，这丫头，怎么会让他这样容易开心，一言一语间，让他有着说不出的轻松和包容，他，竟然这样包容一个平凡的奴婢？！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用手语说：好吧，笙美人就笙美人吧，反正——奴婢谢过皇上。

    柳炎君立刻转身离开，仿佛很是气恼般，其实，是实在无法忍住唇角的笑意。只是出了门，却突然落下泪来，小敏，你在哪里？过得可好？我很想你，想得厉害。我一定要找出你的尸骨，好好安葬，让你投胎一个好人家，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来生，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再不分离！

    司马忆敏很是无奈的站起身来，什么事嘛，这柳炎君也太可恶了，忘了她也就算了，真是缺女人吗？竟然连她这样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奴婢也要。简直是！——

    算了，反正过些日子要走的，忘了吧，他们这样，已经不值得她再难过，走了，时间一长就忘了。

    无名推着申莫言的轮椅出了书房，到了百米之外，宝儿正安静候着，把轮椅交到宝儿手中，然后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好了，申莫言，别闹了，你这样只是在折磨自己。”

    申莫言脸色一沉，恨恨的说：“我知道，可我就是恨他！”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们，他也不必如此。”无名叹了口气，轻轻的说，“当年若不是因着你，他何必做这个皇上。”

    “他不是为了我，不过是为了替他父亲报仇！”申莫言冷漠的说，“而且，毕竟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你不要告诉我，他一点心也没存。”

    无名再叹了口气，看着前面，好半天没有说话。

    申莫言也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努力不去想当时情景，他说他恨柳炎君，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也许柳炎君真的不一定会杀了他的父亲，在司马忆敏离开后，柳炎君一度是打算归隐江湖，再不出复出的。

    “唉，看在当年他为了救你，竟然向你父亲下跪，甚至服下你父亲准备的毒药来交换你的性命，你也要收敛些，再说了，司马姑娘离开，最难过的应该是他不是你。”无名无奈的说，“当时你在昏迷中，而他是亲眼看着司马姑娘离开，他不是比你更无法原谅自己吗？”

    申莫言没有吭声，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欠他一条命，但他欠我一段情，忆敏走后，我的心就死了，他当时不如不救我！”

    无名再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你如何想，我不管，但是，若不是有他当时在，若不是他舍了所有的救我们，你此时只怕仍然生不如死，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申莫言盯着前方，紧咬嘴唇，每每看到自己的双腿，他仍然会有一种从心底发出的寒意和恐怖，当时父亲的报复，让他直到现在仍然会在恶梦中惊醒，他，曾经是一个与死人共枕的人！

    父亲恨他，竟然在他双脚的脚踝处各自割开一个小口，然后每日涂抹蜂蜜，让蚂蚁慢慢的嘶咬他的肌肉，然后一点一点的咬着筋骨，再上一些药，恢复，再来，最终，昏迷数日的柳炎君醒来救下他，却也无法再让他重新站起来。

    无名说得不错，如果没有柳炎君拼了性命，甚至以服下父亲的毒药作试验为代价，他如今仍然被困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每日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腿被小小的蚂蚁蚕食。

    一想，就一心的颤抖。

    还有无名，可怜的无名，唉，其实自己的父亲确实该死是不是？！

    是的，如果有机会，他也会亲手结果了他，而且用相同的办法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当然，柳炎君，无名都不知道，其实当时他说他要带回父亲的遗体，是当时发现父亲是在诈死，而柳炎君因为也中毒在身，没有察觉，他特意带回了父亲，然后治好父亲却束缚了父亲，让父亲每日发作一次，亲手伤害父亲的长子一次，直到——

    算了，想了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没办法真的无视他是自己父亲的事实，而了结了他的性命。世人都知是柳炎君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当年的相国大人。其实，他死在自己手中。

    他说他恨柳炎君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个滋事的理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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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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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太可恨，在忆敏离开不过一年多，就为了登基做什么皇上而迎合了那些大臣，娶了那些大臣的女儿们！他对得起忆敏吗？”申莫言还是恨恨的说，“如果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他，忆敏会出意外，会出现在那个她并不熟悉的山坡并被洪水冲走吗？”

    无名看着路上的落雪，此时二人已经上了马车，听着马车有规律的马蹄声，他有些出神，“如果不是为了从相国手中救回我们，他哪里会如此匆促的登上帝位，他也是没有办法。他那样匆忙的宣布了他的身份，以七王爷后裔的身份与旧臣们联系，然后，以婚姻作条件在最短时间内成为皇上，并且成功的搬倒你父亲。”

    申莫言没有吭声，无名说得都是实话，可他就是不甘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这天下还有人和他一样那样思念着忆敏，而且，正大光明的思念，面对柳炎君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思念是如此的卑微和可怜。

    “也多亏了锐王爷。”无名笑了笑，努力缓和氛围，“要不是锐王爷出面派人帮忙，若是你父亲暗中操纵的大兴王朝的新皇上出兵，我们也早已经不知道如何凄惨了。虽然司马姑娘离开了我们，锐王爷却仍然让他的亲信，以及大兴王朝的精兵出面帮忙，想当时，真是千钧一发，我还记得当时司马忆白出现的时候，我真是感谢上苍。”

    申莫言扭头看向马车窗外，外面的雪还真是下得痛快。

    “那司马忆白却非池中物，可惜他没有帝王之愿，否则，若他成为大兴王朝的帝王绝对要比司马玥强。”无名自言自语的说。

    申莫言依然不吭声。

    “唉，司马玥也是可怜，好好的喜欢上自己的亲侄女，而且还内疚的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司马姑娘，如今还不知游荡何处，弄得大兴王朝现在全靠锐王爷撑着，其实，如果是我，就干脆让司马忆白做皇上算了，反正，都是司马家的后人，再说，他原本就是皇上，只不过为了所爱之人放弃了皇位。”无名眉头微蹙，轻声的说，“幸好现在乌蒙国的皇上是柳兄，不会和大兴王朝对着干。”

    宝儿看到申莫言腿上的毛毯有些往下，立刻伸手轻轻替他往上拉了拉，然后取旁边的茶壶倒了水递给二人。

    无名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这宝儿也是个痴心的，当时是他像狗一样从相国府悄悄一路爬了出去，像个疯子一样，乞讨在街，千辛万苦找到被雷震藏起来的柳炎君，才救了申莫言一命。

    代价是，相国让他失去了男儿身。

    不过，换来如今申莫言待他温柔和气，只怕宝儿也是满意的吧。

    “你和mo莉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无名转开话题。

    “那个疯婆子？”申莫言眉头一皱，“要不是念着他是司马明朗的女儿，当年是我下毒害了司马明朗，我才懒得理他。”

    “若说背叛，到是你多一些。”无名突然笑着开着玩笑说，“最起码皇上如今还没有子嗣，你却已经有了儿女。”

    “算了吧，还不是你那个可恶的姑姑下了迷药，哼，要不，她哪会怀上我的孩子！”申莫言恨恨的说。

    无名笑了笑说：“就当是你还司马明朗一个人情吧，要不是我姑姑当时临时起意下了迷药，让你们成亲后迅速有了孩子，她如今也定是凄惨的很。说不定，你父亲会将好卖入青楼，或者送入军中，若他此时是皇上的话。他实在是恨透了我们大家。”

    宝儿听到他们谈到孩子，突然想起自己的孩子，那个由阿茹公主生下的男儿，长得极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长大娶妻生子，可惜是个男儿，若是个女儿家就好了。

    如果是个女儿家，又长得像自己的话，他一定会亲自教养，然后让她长大后嫁给申莫言，也算是弥补一下申莫言对司马忆敏的迷恋。

    他是个男儿，如今连个男儿也算不得，自然没办法伺候申莫言，可是，如果有个长得像自己的女儿，自然也会像司马忆敏些，也许，申莫言会开心些。

    突然，想，这乌蒙国天下之大。难道找不出和司马忆敏相似的女儿家吗？如果找得出来，是不是可以——

    “阿茹怎么样了？听说，她一直和雅丽住在一起。”申莫言突然问，“那孩子怎样了？那可是宝儿唯一的血脉，不可委屈。”

    “还好，那孩子长得也极好，和宝儿极像。”无名笑了笑，说，“姑姑说，她当时答应了阿茹的母亲春桃，阿茹做得再不对，她也不能不管不问，再者说，阿茹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真心，到没必要斥责。姑姑还开玩笑说，可惜阿茹生得是个小子，若是个女儿，到可以等到长大了，嫁给你为妻，好歹长得有些相似司马姑娘。”

    “哼，胡话。”申莫言不乐意的说，“原本我便长你一辈，如今那小子又是你的义子，就算是他是女儿家，也娶不得，整个小你两辈，算了，你少作梦。”

    “哈哈——”无名笑了笑，马车内的氛围轻松了些。

    司马忆敏对于这个什么以笙美人的身份随侍皇上之侧还真是不适应，一直忖度，如果，柳炎君要如何，她该如何？！

    不过，柳炎君离开后并没有再回来，一直到了下午快用晚饭的时候，才让小太监过来通知她，让她换好衣服去陪皇上吃饭。

    一直心思恍惚，对着女红和书籍发呆的司马忆敏很是无奈的换上送来的衣服，不是奴婢了，要做美人了，得换一身新的，好些的衣服，当然没有娘娘们的好看，但还好，不太华美，是微浅的水红。

    到了用晚膳的地方，司马忆敏有些眼花，好几个美丽的女子正陪着柳炎君用餐，已经吃了一半了，她想，不用她站在一旁伺候柳炎君吃饭吧？她可不想。

    那些美丽的娘娘们，看见她，恨不得用眼光杀死她，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小奴婢，竟然在刚进宫后就成了美人，而且还是随侍的美人，也就是说，她比她们所有人都有权利日日陪在皇上身旁。

    她凭什么如此？！一个貌不出众，身体藏在衣服中，看不出起伏的平凡之辈，一个伺候人的奴婢，竟然有如此特权，实在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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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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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吃饭。”柳炎君很平静的冲出现在门口的司马忆敏说，对于身旁众多娘娘的殷勤显得极是平静，但表情还算温和，似乎并不愿意与她们起争执，忍让着。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看着满桌的人，在想，自己要坐在哪儿？

    “过来，在朕旁边坐。”柳炎君似乎可以读出她的念头，指了指自己的位子，他的位子很宽，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司马忆敏愣了一下，立刻觉得，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自己此时已经体无完肤，尤其是坐在柳炎君两侧的两位娘娘。

    “要朕再说一遍吗？”柳炎君语气稍微严厉些。

    司马忆敏只得走过去，在柳炎君身侧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身边什么人也没有，也不用柳炎君再让，她确实有些饿了，自己拿起面前的碗碟，安静的吃起饭。

    柳炎君并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司马忆敏吃饭，她的动作很干净，可以肯定的说，她一定是系出名门，而且，动作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轻轻摇了摇头，是太想念了，难得可以遇到一个有隐约相似之处的人，竟然就如此欣喜若狂。这个不起眼的奴婢，在某些细微之处，不经意的时候，和记忆中的小敏有些莫名的相似，虽然她不是小敏，可，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派人去替她作担保的萧家打听，现在消息还没传回来。

    吃过晚饭，奴才们收拾好桌子，各位娘娘们以及各处的贵妃美人们都各自施礼退下了，只余下柳炎君和司马忆敏。

    “陪朕去听月妃弹琴。”柳炎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有这个叫陌笙的奴婢跟着，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

    司马忆敏有些无奈的看着柳炎君，用手语说：皇上，您不会真是把奴婢当成笙美人来看了吧？您饶了奴婢吧，这顿饭已经吃得奴婢心惊胆战，您再让奴婢陪着您去听什么月妃娘娘弹琴，奴婢估计，不用申大将军出面，奴婢在这宫中就混不下去了。

    柳炎君忍不住一笑，平静的说：“朕并没有真的把你当成什么笙美人来看，朕只是觉得你某些地方，确切的讲，只是某些很细微之处和朕心中最爱的女人有些相似。所以，你也不必心存念头，只要安心陪着朕就成。朕对你不感兴趣，但朕要你保持着你某些细微动作之处的可爱就好。”

    司马忆敏心中一愣，低下头，真是大意了。

    易容术来自流云剑法中，是一处单独的字迹，父亲说，那是始皇后叶凡的字迹，父亲说，始皇后叶凡极其擅长易容，曾经瞒哄过对她极其熟悉的始皇，这是从始皇的一些札记中片言纸字中获知。这份易容术可以说根本无人可解，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完全可以让一个人成为另外一个人而不露丝毫痕迹，比如说，一张面具在脸上，并不完全掩饰原来的某些东西，却在细节上改变原本的气质。

    也就是说，这世上太多人有着相似的容颜，却无法复制一个人独特的气质，易容改变的不仅仅是容颜，更重要的是，改变一个人原有的气质，仿佛戏子，神似和形似的区别。

    可是，父亲说，人最怕习惯，如果一个不小心暴露了某些细节，就会很容易引起对此人极其熟悉的人的错觉，而暴露身份。

    她有些大意了，无意中把原本属于司马忆敏的言行举止用在了陌笙的身上，比如说，对申莫言的熟悉和态度，对柳炎君莫名的亲近。如果这样下去，也许柳炎君很快就会识别出她的真实身份。

    她只是一个奴婢，是不是表现的太随意和坦然了？

    “怎么了？”柳炎君淡漠的问。

    司马忆敏抬起头，勉强笑笑，用手语说：没事，奴婢只是心中忐忑，奴婢只想安生活着，可不想再得罪任何人，惹上些与奴婢无关却偏偏要奴婢承担的罪责。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就凭你某些细微之处与小敏的相似，朕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你对朕来说，不过是朕对小敏一种甜蜜的回忆，没有任何人可以打破这种意外的恩赐。”

    司马忆敏不再多事，随着柳炎君去到月妃娘娘的院落听月妃娘娘弹琴，估计月妃娘娘早已经知道柳炎君要过来，早已经各好水果，放好了琴，换了一身漂亮衣服，重新精饰了妆容，安静等候着。

    一边听月妃弹琴，柳炎君突然很是平静的问：“你会弹琴吗？”

    司马忆敏立刻摇头，双手乱摆。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炎君淡淡一笑，眼神中却颇有深意，这奴婢的反应太强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会不想弹，要么是真的不会，她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司马忆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用手语说：奴婢最是愚笨，这些琴呀，棋呀，书呀，画呀，奴婢自小一听就头疼，所以，奴婢是真的不会，皇上您可别再让奴婢出丑了。

    “是吗？”柳炎君漫不经心的吃了一个水果，有些出神。

    房间里很温暖，他已经脱了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锦服，衬着清俊的面容，自然带着一份睿智的帝王之气，令人不敢仰视。

    司马忆敏心中想，他确实天生是个适合做帝王的人。

    听月妃弹完琴，柳炎君才从出神中回过神来，冲旁边侍候着的小太监淡淡的说：“时辰不早了，来人，送笙美人回书房休息。”

    司马忆敏起了身，慢慢的跟着小太监向外面走，柳炎君的意思很明白，他对她的身体不感兴趣，现在她可以离开了，他需要月妃娘娘陪他休息了。

    回到书房自己休息的房间，司马忆敏简单梳洗，却根本没有睡意，一闭眼睛，就是柳炎君和那个月妃娘娘在一起的情形，她的心里头有些难受，人也有些烦躁。只得坐起来，冲开一些穴位，凭着流云心经的口诀让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平静下来，外面的雪使得房间里很明亮，她拉过棉被盖好，刚闭上眼睛，突然，有一声极轻微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这儿是书房，是皇上的禁区，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所以也比别的地方安静许多，但是，刚才那声轻微的声音明明是开门的声音，从声音的大小听，似乎是特别的小心不弄出声音。

    这个时候了，已经是午夜时分，什么人会跑来这儿？

    书房里有什么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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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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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一下，司马忆敏从床上坐起，取了外衣穿上，想了想，拿起枕旁的书，那是从书房里取来的，点了桌上的灯盏，打算假装去书房换一本书看，然后看百~万\小!说房究竟有什么人在。

    先冲开自己的穴位，然后以不会武艺的样子向书房走去。

    平稳一下呼吸，走到书房门前，书房里的人一定是会武艺的，从落在地上的脚印来看，对方的轻功一定极好，她这样走过来，对方一定从里面已经知道有人过来了。

    不论对方是谁，在确定这前，她绝对不可能随意用武艺。

    推开门，假装并不知道里面有人，举着灯盏，走向书桌，空气中有一份她熟悉的味道，她立刻第一反应的收起自己打算用武艺偷偷对付来此地之人的念头。

    因为，有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安静无语。

    如果她是个不会武艺的人，她应该不会察觉到身后有人，所以，她立刻假装并不知道后面的人，松开瞬间的身体紧绷，向着书架的方向走去，灯盏的光在明亮的雪意之下，显得有些昏黄。

    “笙美人不是说，对这些个琴棋书画的东西不感兴趣吗？”柳炎君微眯着眼睛，看着背对着他的司马忆敏，她刚刚有瞬间的身体一紧，应该是察觉到有人出现在她身后。

    司马忆敏立刻假装吓了一跳，摔倒在地上，并在身体摔倒的时候将灯盏扔到一边，趁柳炎君一分神的功夫，迅速的点了自己的几处穴位，她怕瞒哄不过柳炎君，因为她也发现自己刚刚有些下意识的身体一紧，出现在她后面的柳炎君也许也注意到了。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丝清凉的熟悉味道，她不会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柳炎君，说不定就会出手对付对方了。

    不过，他不是在月妃那儿的吗？这个时候应该是睡得正香，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宠幸完了，他有独自休息的习惯？不过，也没见一直伺候他的小太监公公在呀，好像是偷偷回来的一样。

    柳炎君伸手把司马忆敏拉了起来，手指一搭司马忆敏的脉搏，有些急促，不像是身有武艺的人？难道是他刚才看花眼了？

    “怎么了？”他假装不解的问，“怎么这么个行礼的方式？”

    司马忆敏心中扑通的跳个不停，从柳炎君手中抽出回自己的手，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声，好险！表面上用手语说：皇上，是您呀，吓死奴婢了，奴婢晚上可能吃得多了一些，睡不着，想着跑来这儿换本书看看，奴婢只要一百~万\小!说就会立刻睡着，可没想到，——可是，您此时应该在月妃娘娘那儿，怎么会在这儿？

    “哼，你的问题还真是多！”柳炎君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头。

    司马忆敏立刻用手语说：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柳炎君突然开口说，“既然睡不着，就留下来陪朕说会话，此时离天亮还有些时辰，朕也毫无睡意。”

    司马忆敏只得停下脚步，心中忖度他要说什么。

    “把门关上。”柳炎君淡淡的说。

    司马忆敏转身去关上门，刚一转身，却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柳炎君一带，好像有些东西发生了移动，身体似乎随着一种奇怪的力量不停的向前，似乎过了一会才停下来。

    再睁开眼，有些讶然的看着周围，这儿根本不是书房，是一处休息的房间，收拾的干净舒服，还点着炉火，温暖的很，而且，而且，可以看到外面的雪景，和书房外面的雪景完全不同。

    看着一脸愕然表情的司马忆敏，柳炎君淡淡的说：“这儿是朕休息的地方，你是第一个进入此地的外人，原本想要杀了你，但念在你和小敏的相似之处，暂且放过你。”

    司马忆敏有些不解的手语说：为何要杀我？

    “因为你在不应该看到朕的地方看到朕。”柳炎君淡淡的说。

    司马忆敏也有些奇怪，是啊，他不在月妃那儿中，跑来这儿做什么？放着温暖如春，放着美人在怀，不要，却独自回到清冷的书房？

    “如果朕从任何人嘴中听到朕半夜返回书房的事，你必死无疑。”柳炎君冷漠的说，在桌前坐下，对着明亮的灯盏，“陪朕下盘棋。”

    司马忆敏有些为难的用手语说：奴婢不会。

    “不会？学。”柳炎君平静而无商量余地的说。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在柳炎君对面坐下，犹豫一下，用手语说：皇上，您真的不困吗？刚刚从月妃娘娘那儿回来，明天还要上早朝？要不，奴婢先慢慢学，您先歇着？

    柳炎君抬眼看了一下司马忆敏，冷漠的说：“笙美人，朕不知道你是如此罗嗦的人，幸好着你不会讲话，若是会讲话，岂不是很烦人？要你下棋就下棋，罗嗦什么！”

    司马忆敏偷偷用手语说：真是不识好人心！

    原以为柳炎君已经低下头，看不到，却没想到，柳炎君微垂着头摆着棋子，一边慢吞吞的说：“为何省了前面几个字？”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笑了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下了一会，柳炎君一边慢慢的教司马忆敏一边静静打量她，她容颜平常，却笑容安静，她举止平常，却言语不俗。她究竟是何人？

    司马忆敏不知道是第几次告饶，她不是不会，是不能会，老是输，她自己都觉得无味了，那柳炎君却还是不肯罢休，似乎看她输棋亦是一件有趣的事。

    突然，柳炎君一把抓住司马忆敏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厉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司马忆敏一愣，觉得手腕处隐隐做痛，忍着，没敢还手，用一只手勉强解释：奴婢是陌笙，您知道的，皇上，您怎么了？奴婢能是谁？

    柳炎君看着司马忆敏微蹙的眉头，冷漠的说：“你说你不会下棋，却每每总能在确实无法落子的时候才说你输了，你甚至有意的避开朕的落子，这说明你猜得出朕要落的下一子在何处，你究竟在隐瞒什么？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申莫言？还是无名？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你绝对不是一个平常的奴婢！”

    司马忆敏心中乱跳，强压心中情绪，用手语解释：皇上，您弄疼奴婢了，奴婢只是，只是天性敏感些，为人奴，若不是聪明警醒些，会很容易得罪自己的主子，会随时丢了性命的。奴婢真的不会下棋，奴婢只是，只是瞎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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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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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静静的盯着司马忆敏，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就在司马忆敏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有些疲惫的说：“罢了，你终究只是有些像，你终究不是朕的小敏！”

    司马忆敏低下头，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他还真用了力，他发现什么了？难道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的司马忆敏？

    犹豫一下，司马忆敏轻轻用手语说：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奴婢，不是您心中的小敏，人死不能复生，如今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上，有那么多美丽温柔的女子陪着您，何必再挂念。

    柳炎君看着灯盏，眼睛里有着一份无法排遣的寂寥，仿佛外面怎么也暖不热的冬季，清冷的让就在对面的司马忆敏差点掉下泪来。

    “纵然天下所有，也抵不过小敏半分。”柳炎君冷漠的说，“那些，不过是——能够让朕活下来的，不过是记忆中小敏留下的点滴，还有一丝希望，但愿她落入洪水被冲走后，还有活着的一线希望。”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继续用手语说：皇上，这世上相似的人很多，比如宝儿和小敏——

    说到这，司马忆敏突然闭上了嘴，因为，柳炎君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而且她也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错误，她一个小小奴婢怎么知道，宝儿和司马忆敏长得有些相似？那院落中只供了司马忆敏的牌位，并没有她的画像。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柳炎君的眼神立时变得冷酷。

    司马忆敏牵了牵嘴角，在心中暗怪自己多嘴，难怪古人说，言多必失，她立刻用手语说：是来的路上听大家说的，大家说，申大将军之所以宠幸宝儿主子，是因为宝儿主子长得很像两年多前死于洪水中的司马姑娘，奴婢还听说，司马姑娘是大兴王朝锐王爷的女儿。奴婢只知道这些，奴婢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这世上相似的人很多，皇上不必放在心中，奴婢和司马姑娘无法相比，皇上不要多心。

    柳炎君看了看窗外，淡淡的说：“罢了，朕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你磨下去，总有一天，朕会知道你是何人！时候不早了，朕得回去了，你回到书房后立刻去月妃那儿服侍朕准备上早朝。”

    司马忆敏愣了愣，傻兮兮的点点头。

    柳炎君这是折腾什么呀？！

    回到书房，柳炎君立刻离开，外面的天色还不算明朗，仍然早着呢，司马忆敏磨磨蹭蹭的收拾好，换好衣服，不太情愿的在清冷的晨色中向着月妃的院落走去。

    小太监也在，正忙着准备热水，看到司马忆敏过来，立刻笑着说：“原来是笙美人主子，刚刚皇上还吩咐奴才去找您过来伺候，说是您心细些，比我们这些当奴才的谨慎，这正念叨，您就来了。”

    司马忆敏牵了牵嘴角，硬着头皮走到柳炎君和月妃休息的房间，在门前站好，轻轻敲了敲门。

    “是笙美人吗？进来吧，朕正要起来去上早朝，进来帮朕穿衣服。”是柳炎君略带几分倦意的声音，好像刚刚起床的模样。

    司马忆敏推门而入，房间里有暖暖的香气，袭人，让人心思恍惚。柳炎君刚刚从床上起来，背对着仍然躺于被下的月妃，听声音温柔和气，眼神却冷漠无比，盯着司马忆敏。

    “轻些，月妃刚刚睡醒，朕要她再歇息一会。”柳炎君温柔的说，回头看了看躺在躺在床下的月妃，笑了笑，“好了，朕要去上早朝了，你再歇息一会再起吧。”

    月妃面带潮红，似乎是仍然沉浸在昨日的缠绵中，轻轻点点头，温柔的说：“皇上，您不要太辛苦，臣妾的父亲会帮您处理一些琐碎政事，您不必事事亲为。”

    柳炎君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多亏岳父大人帮忙，不然，朕还真的应付不了如此多的繁琐之事。”

    说完，回过头来，眼神立刻恢复了漠然，虽然语气仍然温和平静，“衣服好了吗？笙美人，你发什么呆呀！”

    司马忆敏有些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做梦了，昨晚柳炎君不在这儿，看此处情形，却好像，昨晚缠绵了好久的模样？！

    真是奇怪了！

    走上前帮柳炎君穿衣服，有一处接缝处有些开线，她取了针，穿了线，缝上，贴近些用牙咬断线，听到柳炎君的心跳，才发现自己离柳炎君距离有些近，甚至能够感觉柳炎君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头上，莫名的红了脸，心跳也有些加快，手脚有些酸软。

    “好了，朕还有事。快些。”

    柳炎君发现了司马忆敏突然羞红的面庞以及微微迷离的眼神，立刻沉声说，手一抬，似乎是无意的从司马忆敏唇上划过，一个微凉的药丸送入她口中，未待她反应过来，柳炎君的手指轻轻点一下，她下意识的咽下了那个药丸。

    一股清凉的感觉立刻从到咽喉到了腹中，人也立时清醒过来。

    出了月妃的房间，到了外面，空气一凉，司马忆敏觉得脸上舒服了许多，不是那么发烫，心跳也平缓下来，手脚也有了些气力。

    “是朕疏忽了，从现在开始，你和朕在一起的时候，只要进入娘娘们的房间，看见朕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先服下这种药丸。”柳炎君从衣服内取出一个小瓷瓶，低声吩咐。

    司马忆敏接过药瓶，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月妃的房间里肯定是用了药，什么人敢当着医圣的面用药？真是胆大了很。

    正在书房内呆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门一开，柳炎君和一个素衣公子走了进来，两人很是熟悉的模样，在书房坐下，来人似是无意的看了一眼正在擦拭桌子的司马忆敏，微笑着问：“柳兄，这位是？”

    柳炎君看了一眼司马忆敏，淡淡的说：“她是我新纳的笙美人。”

    “笙美人？”来人哈哈一笑，打趣的说，“柳兄眼光可是有些退步了，这女子容颜平常，比起柳兄宫中美人来说，实在是寻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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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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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柳炎君一转身的空，司马忆敏用手语冲来人恨恨的说：坏哥哥，这会子没时间找你算帐，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和你计较！

    “哈哈！”司马忆白哈哈一笑，上上下下打量着司马忆敏，故意的说，“柳兄，这丫头看起来有些厉害呀，你是不是换口味了？”

    两年多，在司马忆白身上有着岁月经过的痕迹，他比以前更高更挺拔，容颜英俊，颇有当年司马锐的味道，举止洒脱而随意，眉间藏着睿智，眼神却平静温和，唇旁的笑还有小小的坏意。

    哼，司马忆敏再恨恨瞪他一眼，离开去倒茶水。

    柳炎君轻轻一笑，淡漠的说：“她？！不过是一个引起我注意的奴婢罢了，我对她不感兴趣，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偶尔的一些举止和小敏有些细微的相似之处。”

    “是吗？”司马忆白故意再看向司马忆敏，强忍着笑意，背对着柳炎君的他，有足够的自由空间开自己妹妹的玩笑，“笙美人，是吗？和小敏儿像吗？不知道，若是小敏儿长到如今年纪会是怎样一个模样，总要比这丫头漂亮些吧？”

    司马忆敏正好面对着柳炎君，只得装着听不到，心中却恨恨的说：“臭哥哥，你不用在这儿拿话激我，回来再和你算总帐，有本事你别找嫂嫂给我，否则，看我如何当着嫂嫂的面调侃你！”

    耳听得自己哥哥的声音响在自己耳中，“小敏儿，怎么取了名字叫陌笙，若不是从无名处事先得到一些消息，萧家真是不知道如何为你掩护。真是越大越顽皮了，只是，如何竟成了笙美人了？”

    司马忆敏不能用武艺，也不能当着柳炎君的面解开穴位，只能瞟了自己哥哥一眼，她听哥哥说过，无名有位宠妾就是萧家的小姐，所以，她在宫中，如今成了笙美人的事，第一时间落入萧家人耳中。

    “永远没有人可以代替小敏在我心中的位置。”柳炎君淡淡的说，看看面上有些尴尬的陌笙，“只是，有种强烈的念头，总是希望着小敏她还活着，只要她活着，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交换她的生命，不论她如今是何模样，是否还记得我，是不是已经嫁人。”

    “小敏儿已经不在这了，你不要多想了。”司马忆白很有技巧的说，并不说自己妹妹不在世，只说她已经不在这儿了。

    是的，出事后，父亲和他瞒过所有的人带小敏儿离开，妹妹一直在昏迷中，所以并不知道之后的事情。

    事发之前，在京城的父亲突然发现冷梓伟和玥皇子都突然不见了，他知道小敏儿来乌蒙国参加无名婚礼的事，立刻猜到可能和小敏儿去乌蒙国有关，立刻让自己赶往乌蒙国。

    通过这儿的朋友悄悄进入相国府和皇宫，本意是想带回苏姨妈，却发现中毒的冷梓伟，并在皇宫听到皇上准备炸毁大坝的事，事情发生的突然，也匆忙，幸好父亲及时赶来。

    他们躲在暗处，发现小敏儿带着司马玥和无名一路狂奔，他们的马比他们的马快，赶得及在他们之前出现在那处山坡。

    父亲在匆促之间做了决定，让他藏身在山坡处一根古老的树根处，伺机将小敏儿带走，以他的轻功，在如此乱糟糟的情况下，很难被人发现。

    接下来，洪水将小敏儿冲过来，他及时一把抓住了妹妹，而其他的所有的人看到的是司马忆敏直接落入急流中，当时父亲就站在他下面，提防万一不行，好出面相助。

    救下小敏儿后，父亲选择了让妹妹消失，对外，大家都以为司马忆敏已经在洪水中过世，为了暗中控制乌蒙国的局面，父亲让他以寻找妹妹为理由，频繁出入乌蒙国，并协助柳炎君夺下天下。

    而这一切，父亲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不要妹妹背负天下骂名，背负红颜祸水之说，娘说，要流言消失的唯一办法就是，这个流言中的人物消失，而让另外一件事充斥大家的大脑。

    大兴王朝大太子登基，先皇司马明朗病重，乌蒙国内乱——这一切，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很快，有关司马忆敏的事就被人淡忘。

    只到两年后，也就是现在，妹妹自己一人易容出现在乌蒙国，父母说，这是妹妹自己的事，她想要真相，就由她去寻找，若是柳炎君真心不变，便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若是已经变心，也好让小敏儿自己痛下决心，斩断情缘，重新开始。

    柳炎君苦笑一下，轻声说：“忆白，咱们商量好的，你在我跟前绝口中不提小敏过世的事，让我残存一丝幻想，她还活着，怎么违约了？对了，锐王爷夫妇好吗？”

    “他们很好，不用挂念。”司马忆白笑了笑，说，“好，我不提了，我们说正事吧。玥叔叔现在怎样？一直知道他躲在乌蒙国，可他自己不出来，就算找到也无用，没想到他自己会露面。”

    “我给他用了药。”柳炎君喝了口茶，淡漠的说，“他总是用逃避来面对现实不行，如今情势紧急，大太子利用冷侍卫假造圣旨登基，弄得整个大兴王朝上上下下一片怨言，他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帝王人选。如果司马玥再不登基，我所用的药已经不足以让司马明朗再坚持多久，我不能再同时在申莫言和悦儿身上中蛊，事情要越快越好。”

    “只要我可以见他一面，我就有把握让他跟我一起回去。”司马忆白微笑着说，“他真是够狡猾的，竟然在第一次回到大兴王朝京城的时候，偷走了清风流云心经中有关遁形的口诀，虽然是半路出家，却偏偏能够每每在紧急关头起作用。害得我几次与他错过。”

    “遁形之术只是心法中一个小把戏，没想到他却能够练成。”柳炎君眉头微蹙，轻声说，“他身上其实有着极大的魔性。只是还没有发现，若是他自己走火入魔，绝对是一代枭雄。”

    “是呀，父亲也说，玥叔叔可成神也可成魔。”司马忆白轻声说，“成神可福及天下，成魔可祸太天下。”

    柳炎君没有说话，想了一会才说：“我在他身上用药，可以让他暂时不能动用真力，但你必须确保他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回去，否则，他还有机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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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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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白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司马忆敏，平静的说：“我保证我可以让他乖乖的跟着我一起离开，而且乖乖的做他的皇上，不过，说实话，这皇上之位最是无趣，.三江阁”

    柳炎君笑了笑，没有说话。

    司马忆白笑了笑，开玩笑说：“我到忘了你也是做皇上的，不过，你这个皇上到做得有趣，好好的替人家打理着江山，无名情形怎样了？身体内的伤有没有好一些？”

    “好很多了，等他彻底好了，我就可以离开过我自己想要过的日子了。如果上天眷顾，可以让我找到小敏或者她的尸骨，我会带她回去我们在一起呆过的地方安静的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不与这世界再打交道，若是天意冷酷，我也会安静的消逝于江湖之上，从此后，这江湖之中再也不会有柳炎君一人。”柳炎君淡淡的说。

    “你还是相信小敏儿她，还活着？”司马忆白再看一眼一直站在一旁的司马忆敏，轻声问柳炎君，“连我父母都放弃了寻找，你难道还不肯放弃吗？其实这样也好。最起码，小敏儿可得一份安静日子过，不必再纠结于你们三人之中，成为世人责备的红颜祸水。”

    柳炎君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我放不下，她是我一世的痛，我宁愿痛着也不愿意忘记。”

    司马忆白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但愿天意是仁慈，爱情这种东西，实在是由不得人。”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问：“忆白，是不是已经有了心意所属之人？”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看了一眼外面，轻声说：“有人来了，我回避一下。”

    柳炎君点点头，指了指一处书架，司马忆敏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迅速的消失在书架后面，那儿应该就是那晚自己被柳炎君带着离开的地方吧？

    进来的是申莫言，他自己用手推着轮椅进来。

    “皇上，考虑的怎样了？”申莫言相当不在意的问，这儿没有外人，他不再保持在外人面前所保持的恭敬态度，到有些跋扈，似乎摆明了，我就是这样，你能奈我如何的态度。

    “考虑什么？”柳炎君在书桌前坐下，淡然的问。

    “就是为臣要带走这个奴婢，噢，对了，听说她如今是皇上的笙美人，您考虑的如何了？”申莫言一指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一挑眉，这小子还是一样的无赖。

    柳炎君微微一笑，平和的问：“申莫言，这一次是为何？竟然如此执著于一定要带她走？”

    申莫言冷呵呵的一笑，半真半假的说：“为臣对皇上感兴趣的人和物最是感兴趣，为臣就是奇怪，为何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奴婢却让皇上如此看重，一夜后就可以被封为美人？后宫那么多的佳丽，您都懒得宠幸一下，为何偏偏对这个平常的奴婢如此看重？为臣心中越是好奇，就越想得到此人。皇上不是一直对为臣很是迁就，从不与为臣争夺的吗？为何这次有些犹豫？”

    柳炎君淡淡一笑，温和的说：“此事商量不得，难得朕可以喜欢上一个女子。申将军，还是另外挑选吧。”

    “为臣不管。这人，为臣还就是要定了。”申莫言盯着司马忆敏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想起宝儿的话。

    宝儿说，他觉得这个叫陌笙的奴婢看来有些隐约的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迟疑的说，明明是个平常的奴婢，却为何有着让人着迷的韵味，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隐约有丰华暗藏。

    也许众人看她是以男人的眼光看，注重外表漂亮与否，而他却是以身为男性却有着女性的细腻心绪来看，既有男人的眼光，又有女性看待同性的苛刻。宝儿说，别的到还罢了，尤其是眼神，有时候，仿佛熟悉的人，只是想不起是哪位曾经熟悉的人。

    这人出现的突然，并且有故意隐藏了真实的言谈举止的嫌疑，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申莫言有些担心，难道自己的父亲还有同党未死，还在想尽一切办法的对付柳炎君，想要卷土重来？

    “为何？总得有个游说得动朕的理由吧？”柳炎君微微一笑，并不生气，似乎觉得很是有趣。除了司马忆敏外，这还是第一个申莫言和他一定要要走的女人。

    这个叫陌笙的奴婢好像抢手的呀！

    “没什么理由，就是为臣就是喜欢与皇上争夺皇上感兴趣的人和物。”申莫言大咧咧的说，“这就是理由！”

    柳炎君微微一笑，依然心平气和的说：“不行。”

    司马忆敏有些别扭的轻轻咳嗽一声，想着如何偷偷离开。

    “你先下去吧。”柳炎君淡淡的说，“我们兄弟二人要说会话，有事朕会叫你。”

    司马忆敏立刻点头离开，经过申莫言的时候，听到他用冷漠的声音说：“笙美人，我这个兄弟最是心软，若是你真是个狐狸精，就活得小心些，若只是想要讨些富贵，就夹起尾巴做人！”

    司马忆敏偏头冲他似笑非笑的笑了笑，有些微恼的离开。

    看着司马忆敏微恼的离开，柳炎君淡淡的一笑，冲申莫言温和的说：“你好像不喜欢她，却为何要一再向我讨要此人？”

    “因为宝儿说，他看她有些眼熟。”申莫言确定司马忆敏已经听不到他们二人的谈话，才慢慢的说，“我怕这丫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是吗？”柳炎君眼神中闪过一丝出神，然后平静的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宝儿觉得她有些面熟？你担心她是你父亲的同党？”

    “在院落中，宝儿第一次看到她，就有这种感觉。”申莫言皱起眉头，“他说，也许我们看她只是看她外表如何。漂亮会多看两眼，不漂亮会根本不看，但他不是，他说，他身为男儿，却如同女儿家，看人的时候反而会多一份与我们不同的感觉。他说，她的眼神最是吸引人，好像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柳炎君唇旁的笑似乎重了些，“你担心她是宝儿在你父亲的相国府中曾经见过的某人？”

    “我不确定。”申莫言迟疑一下，“宝儿说，也不是可怕的感觉，就是觉得——他说，就是眼神中偶尔会有一些他印象中模糊的熟悉感。我是担心她是我父亲的同党，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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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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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倒了杯茶水，递给申莫言，轻描淡写的说：“比如说，他以自己的亲生女儿作代价让我放过他？”

    “你说莲妃？”申莫言苦笑一下，“终究没有瞒过你。连我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自出生就被送在外面由人代养，你说——会不会，这个叫陌笙的奴婢也是我父亲的某个私生女？”

    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既而笑了笑，说：“猜测解决不了问题，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反正做这皇上也是无趣的很，有这点乐趣也好。对了，你的腿有没有好些？”

    “你还抱着希望？”申莫言轻哼了一声，“算了，我已经不打算再站起来走路了，也算是牢记我那个变态的爹是如何对我的，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生养我的亲爹也会如此对我，这天下，何人我可以相信？”

    “你信着宝儿。”柳炎君淡淡一笑，温和的说，“这个宝儿也是个真诚执著的，为了你，宁愿浪费了一生也要守着你。”

    申莫言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知道，只是，在我，他只是我回忆忆敏的一个方式，感谢你帮他恢复了大半的容颜，我也知道他在刻意模仿忆敏。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对他，无法给他爱，却可以给他后半世的安稳日子。”

    司马忆敏坐在自己房间，对着放在腿上的女红发呆。

    “小敏儿。”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一抬头，一个安静的身影正站在她面前，微笑着看着她，“若不是事先知道是你扮了这个模样，你竟然连哥哥也瞒过了。”

    司马忆敏一噘嘴，有些不太乐意的用手语说：你存心故意气我，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不怕我和你算帐吗？

    “我来过几次，只是你不知道，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没认出你来，难怪父亲说，始皇后的易容术天下无人可比。”司马忆白微笑着说，“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还要立刻再返回柳兄用于藏身的房间，我过来找你，是父亲要我把这个手链交给你，他说，你在宫中，且这乌蒙国擅长用毒，怕你纵然武艺出众，也抵不过这许多毒药，有这手链在，总是安心些。”

    司马忆敏接过手链，眼中落泪，有些怅惘的问：爹娘可好？

    “他们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也知道你的情形，爹一直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你，爹娘只是希望你不要为难自己，不要辜负自己就好。爹让我告诉你，有些人和事，不要只看表面，要学会看人心。”司马忆白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发，说，“好了，我得走了，这一次我得带走玥叔叔，不然，大兴王朝就会真的有事了。”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也不敢再留哥哥，怕柳炎君发现，目送哥哥离开，迅速将手链贴身藏于衣内颈上玉佩的绳上，她不能带在手腕上，万一让柳炎君看到，立刻就会猜出她的身份，因为这手链是司马家的传家之宝，如何会在一个像她这样普通的奴婢身上？

    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皇宫，有没有带走司马玥，也不知道申莫言是什么走的，反正就这样一直到了黄昏，才听到小太监过来传皇上的旨，说是让她一起去莲妃娘娘的房间坐坐。

    依然是一群人一起吃过饭，大家散走了，柳炎君带着司马忆敏去了莲妃的院落，也就是第一天来宫中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微显丰腴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打扮很是华丽的女子。

    她擅长跳舞，有些地方长得很像雅丽，只是比雅丽胖一些，眉眼却一样的妩媚诱人，但表情有些安静，似乎藏了心事。

    一舞跳罢，拭了拭额上的汗，莲妃温柔的对柳炎君说：“皇上，臣妾跳得可好？皇上可喜欢？”

    柳炎君淡淡一笑，温和的说：“甚好。”

    “宝珠，奉茶，取我房中新近得来的好茶，冲了给皇上和笙妹妹尝尝。”莲妃的衣服穿得有些单薄，似乎怕热，她房中也确实比其他房间热些，话听着好像是对着两个人说，目光却只在柳炎君身上。

    柳炎君的声音响在司马忆敏的耳旁，他应该用得是传音入耳，莲妃应该听不到，“把药服下，一会，朕让你离开。”

    司马忆敏也不多事，服下药，其实，现在有手链在自己身上，她根本不担心再出现上次意乱情迷的情形。

    宝珠送上茶来，司马忆敏接了茶在手，偷偷打量一眼。

    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年纪和自己相仿，眼神尤其精明，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这丫头的眼神太过精明而且过多的关注在自己身上，反正，这茶落在手中，让司马忆敏有些莫名的排斥。

    但是，有手链在，她还是假装喝茶，忖度这茶是不是有文章，她该装出怎样的模样？

    喝茶时，眼睛的余光发现，宝珠一直在盯着她喝茶，而且在看到她咽下茶水的时候，眼神突然瞬间变得明亮，唇角还划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表情。

    司马忆敏放下茶杯，故意一不小心碰落茶杯的盖，准备弯腰去拾。

    听得柳炎君有些不太高兴的声音说：“真是粗心，喝杯茶也会弄碎杯盖，罢了，笙美人，你先回去吧，朕也要休息了。来人，把薰香点上，要朕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司马忆敏正准备拣拾杯盖的碎片然后抬起头来。

    却听到莲妃有些哀伤的声音，轻声说：“皇上，她走不走不重要，臣妾大着胆子在她茶水中下了迷药，她只怕很快就要睡去。臣妾只想求皇上恩准今晚您在此处留宿的时候，不要再点这种薰香，臣妾只想，只想能够真真正正的服侍皇上一次，求皇上恩准臣妾这一请求，让臣妾就算死也可得个瞑目。”

    司马忆敏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个时候她弯下腰，若是让莲妃发现自己还相当清醒的表情，会不会也怀疑她的真实身份？这样想，便故意弱弱的提起身子然后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假装昏睡过去。

    “莲妃果然长本事了。”柳炎君淡漠的说，声音中听得出来冷漠。

    “皇上，是臣妾大胆，臣妾略懂一些医术，所以，所以，”莲妃微皱着眉头，“臣妾只想为皇上早些怀上龙种，所以曾经特意调整了身体，可，臣妾一直没能怀上，臣妾就斗胆请宫中相熟的太医做了诊断，才发现，臣妾至今仍然，仍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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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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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柳炎君轻哼一声，随意一抬手，听到有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果然是得了你父亲的真传，这心机用得真是有理有据。”

    透过微斜趴在胳膊上的脸和手臂间的缝隙，司马忆敏看到宝珠毫无反应的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这么突然的摔倒在地上，一定有些疼吧？而且那么大的声音。

    “敢对朕的人下手，这就是教训，趁朕现在心情还好，不和你计较，最好继续装憨，否则，下一次，摔倒在地上的就是你，而不是这个奴婢！”柳炎君恼怒的声音听来有些不太耐烦。

    他好像有些生气，司马忆敏静静的想。

    “臣妾只是，只是希望能够真的服侍皇上。”莲妃低下头，口中仍然倔强的说，“臣妾不在意别人如何，臣妾只是真的喜欢皇上，只想可以为皇上做一些臣妾份内的事。”

    柳炎君冷漠的一笑，看着对面的莲妃，平淡的说：“你喜欢朕对朕来说根本不算是喜欢，要朕同样也喜欢你才成，而朕这一生，除了小敏再也没可能喜欢任何女人，你也不例外！”

    “那，她，这个丑陋的奴婢算什么？！”莲妃有些委屈的说。

    司马忆敏想，她此时正指着自己吧？是啊，如果柳炎君不知道自己是司马忆敏，为何对自己比别人多一些信任和迁就。

    而且，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听莲妃的意思，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夫妻之实？！这有些不合情理呀！他是皇上，莲妃是皇后，他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而且，莲妃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漂亮和温柔。

    “她，丑吗？”柳炎君淡淡的看着趴在桌上的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说，“在朕眼中，她就是笙美人，知道为什么朕觉得她是美人吗？上天对她也算是眷顾的，朕不管她是怎样一个人，丑也罢，俊也罢，这于朕来说，不过皮囊，朕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与小敏一些细微之处的相似，这就足够了。仅此一点，在朕眼中，她就已经貌美如花。”

    “仅仅因为她和司马忆敏有相似之处？”莲妃声音颤抖的说，落下泪来，“可司马忆敏已经死了，怀念能够胜过这真实存在的温柔相爱吗？臣妾虽然不认识司马忆敏，却相信，臣妾对皇上的爱绝对不会比司马忆敏对您的爱少。”

    “也许吧。”柳炎君淡淡的说，“可朕心中只有小敏，你再爱，对朕来说，也是多余，算了，朕没耐心和你在这儿消磨时间，要么是你清醒着继续装憨，要么朕下旨随便安个罪名，你就在冷宫里呆到死，也免得朕还要费这心思装这虚情假意。”

    莲妃泪水落下，最后问了一句，“皇上是不是因为臣妾欺瞒了皇上，隐瞒了臣妾的父亲是原来的相国大人？才这样记恨臣妾？”

    柳炎君哈哈一笑，笑了半天，才冷漠的说：“朕不喜欢你，这就是理由，与其他无关。朕说过，朕的心中只有小敏，再也容不下任何柔情蜜意，罢了吧，莲妃。”

    “可您，如何解释这后宫的佳丽们？”莲妃好半天才慢慢的说，语气和神情都有些倔强，“怀念抵不过时间的，皇上，时间面前，再深的感情也会消失，总有一天，您会宠幸这许多的美人们。臣妾只是想在这些美人们之前成为皇上的妻子，结发的妻子。”

    “她们？”柳炎君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漠然的说，“若朕当时不让她们进宫，此时她们早已经化成白骨。不过，朕会为她们安排一个好的结局，若你仔细想想，她们现在只是后宫中照顾三宫的女官，只是负责你们三人的衣食，若有一天朕觉得合适了，她们是可以离开嫁人的。还是和你兄长说一声吧，这仇，还是罢了，不要指望着通过你替你父亲报仇，朕放他一马仅仅是因为念着他还算是一个正常人，若他真的逼急了朕，朕只会杀了他。何必！”

    莲妃低下头，不吭声，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皇上，您还是让臣妾去冷宫呆着吧，也好让臣妾死了心，也好让臣妾的兄长断了念头，臣妾宁愿他活得平凡安生些，臣妾的父亲罪不可恕，死是活该，但兄长他不过是一个庸俗之人，还求皇上放过他。”

    柳炎君眉头微微一蹙，淡淡的说：“也好，那就早些休息吧，朕明天会安排你去冷宫，那儿也清静些，不过，朕会安排人照顾你的起居，也算是你这份苦心的一份交待。”

    莲妃垂下头，泪落在地上，跪着，轻声说：“臣妾感谢皇上成全，愿皇上可以早日得偿心愿，臣妾今生与皇上缘薄，来生，原得缘可以真心伺候皇上。臣妾恭送皇上。”

    柳炎君走到桌前，扶起趴在桌上的司马忆敏，半扶半揽的带她出了莲妃的屋子，到了外面，走开大概二十来米。

    “好了，别装了，朕看见你根本就没有喝下杯中的茶。糊弄宝珠那个奴婢也就罢了，竟然敢在朕面前如此演戏。”柳炎君声音冷漠的说，“而且你口中所含的茶水也在弯腰拣杯盖的时候吐在了手帕上，你此时应该清醒的很。”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雪到是不下了，风却吹着，吹得司马忆敏立刻打了一个寒战。

    手腕上一紧，一个冷漠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究竟是谁？因何而来？”

    司马忆敏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她知道，这个时候，柳炎君还没有怀疑她就是司马忆敏，只是怀疑她的身份有些奇怪，立刻用手语说：皇上，奴婢只是机敏些，在乌蒙国长大，哪里会不懂得用药，而且，而且，奴婢是皇上新封的美人，皇后自然会不高兴，所以，多了些提防的心，好好的不提前准备好茶水，偏偏要在奴婢到的时候才说要宝珠去准备茶水，所以，所以，奴婢就多了个心眼，没想到，真的让奴婢给蒙对了。

    “你根本不是乌蒙国人。”柳炎君一拖，司马忆敏只得急走几步跟在柳炎君后面，听他冷漠的说。

    司马忆敏心中又是苦笑一下，这个柳炎君真是够狡猾的，自己又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他逮着了？！

    “知道朕为何可以读得懂你的手语吗？”柳炎君头也不回的说。

    司马忆敏傻兮兮的摇了摇头，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好像，柳炎君，申莫言，无名，似乎都可以读得出她的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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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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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宝儿，朕读不出你的手语，你要感谢宝儿，因为他，大家都学会了手语！”柳炎君冷漠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断断续续的传入司马忆敏的耳中，仿佛声音在风中也可以吹散。

    司马忆敏轻轻一挑眉，努力加快自己的脚步好跟得上柳炎君的步伐，是啊，有个宝儿，她忘了他不会讲话，如果大家想要看得明白他的手语是什么意思，就必须要懂得一些手语才可以。

    尤其是申莫言。

    可是，这和她是不是乌蒙国的人有何关系？

    “因为乌蒙国的语言和大兴王朝的不一样，你在用手语的时候，很多时候用的根本就是大兴王朝的语言！”柳炎君冷漠的说，回头看了一眼一脸错愕表情的司马忆敏。

    司马忆敏很是意外的张开嘴，被风呛得咳嗽好几声。

    回到书房，回到那个隐藏的房间，突然面对了温暖，司马忆敏的脑子才算完全的冷静下来，她得想办法再瞒哄过去，她不想让柳炎君知道她其实就是司马忆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

    “好，现在考虑一下，是你自己说，还是朕用药让你说。”柳炎君在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看了一眼司马忆敏，又倒了一杯，放在司马忆敏面前，平静的说。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她还是不能开口讲话，她还没想好如何改变她自己说话的声音，她担心一开口，他就会听出来她是谁。

    想了想，用手语说：好吧，算您聪明，我确实是大兴王朝的人，不过，我对您并无恶意，我只是，想要找到玥，玥皇子，并安全带他回去，现在，大兴王朝急需要他返回去登基做皇上。

    她差点脱口说出玥叔叔，咬了一下嘴唇，手语一顿，改成玥皇子。

    柳炎君并不太相信这个回答，不过，想一想，似乎也有些可能。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你是天生不会说话，还是故意隐瞒了声音？如果按你所说，你应该是有武艺在身，对吗？”

    司马忆敏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用手语说：我是事后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要我带玥皇子回去，就可以重新恢复说话。至于武艺，我会些三角猫的功夫，我来这儿，只是想要找出玥皇子的藏身之处，并没打算靠我自己的能力带他离开，还需要司马公子的帮助，也就是那天在书房里面出现的司马忆白，当然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只受命于皇上一人。

    她想，我这谎言编得可以吧？应该瞒得过柳大哥吧？要是再瞒不过，她可真的没办法了。

    柳炎君不说话，看着脸上表情有些小小惶恐的司马忆敏，她眼神中的忐忑不安看来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小小的侥幸，似乎期望着什么，犹豫一下，他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就只是因为她某些地方与小敏的隐约相似，让他对她总是有份忍让。

    “你究竟叫什么？”柳炎君皱眉问。

    司马忆敏很认真的表情用手语说：陌笙。

    有一会，柳炎君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对着手中茶杯发呆。

    “好吧，朕累了，你回去休息吧，从这儿出去，向右走大概一百米就可以回到你休息的房间，明天一早记得早起去书房。”过了一会，柳炎君突然有些疲惫的说，“朕是有些贪恋你身上与小敏有些相似的味道，可是，你毕竟不是她，看多了，只有失望，走吧。”

    司马忆敏立刻退了出来，觉得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许都不是。

    只是，努力控制着自己。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会走上前，抱着他，告诉他，她就是他的小敏，她一直在，她还活着。

    他已经是一国之君，有了属于他自己的女人，虽然，虽然好像有些奇怪，好像他并没有和她们在一起，却仍然让她心中有些小小的嫉妒，小小的委屈抹不去。

    清晨，雪不下了，风也不刮了，大大的太阳就在天上，照在雪上，耀得眼睛睁不开。司马忆敏早早起了床，收拾妥当，去到书房。

    柳炎君正坐在书房的桌前，翻看一些奏折，眉头微蹙。

    他没休息吗？神情看来有些疲惫，眼圈也有些微微发黑。

    “起来了？”柳炎君抬起头来看了看司马忆敏，神情漠然的说，“朕已经让人准备了新的衣服，把你身上这套衣服换了。”

    司马忆敏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挺好的呀，乌蒙国的衣服穿起来有些小小的麻烦，尤其是这种宫中嫔妃们的衣服，好多的饰物，走起来路来也会丁当做响，好像，身上挂了风铃般，怪怪的。

    正想着，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是小太监，脸上堆着殷勤讨好的笑，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竟然是以前，以前的自己最喜欢的颜色，那种轻盈的紫，上好的料子。

    似乎不完全是乌蒙国的剪裁，可以看得到的领口，简单优雅，应该是中和了大兴王朝的风格。

    “请笙妃娘娘更衣。”小太监笑嘻嘻的跪下，口中恭敬的说。

    笙妃娘娘？！

    司马忆敏大睁着眼，愕然的看向柳炎君。一夜之间，她直接从笙美人变成了笙娘娘？！这也太快了吧？

    “朕要去上早朝，希望朕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换好衣服。”柳炎君起身，出了书房，走到门口，声音冷漠的说，“不过，别心存侥幸，朕说过，放过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与小敏相似的某种，莫玷污了这份相似，若你辜负了这份天赐的相似，朕必杀你！”

    司马忆敏低下头，忘了跪下，再抬头，视线中已经没有了柳炎君和小太监的身影，只有那套衣服，静静的放在书桌上，安静等候。

    早朝之上，后宫执事的公公宣旨，因皇后娘娘一心向佛，所以请辞皇后娘娘之位，另居他处，为乌蒙国百姓祈福，皇上感其德仁，准，并特准皇后娘娘以入宫前之名另居福音苑。

    朝中大臣们虽然有些疑惑，但，莲妃似乎与前相国有些瓜葛，好像当时莲妃成为皇后娘娘也与相国有关，如今这不过是个借口，放着好好的皇后娘娘不做，却偏偏要独居别苑，远离皇宫，形同冷宫独处，这太不合情理，所以，无人起异议，只是暗中猜测，是哪位娘娘位列正宫，是正得宠的月妃娘娘？还是一直不得宠但也在三宫之中的晴妃娘娘？此二人都是朝中重臣之后。

    但，柳炎君并未在朝堂之上言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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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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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柳炎君并没有立刻返回书房，而是让小太监通知雷震，让他近前说话。

    雷震的脸色有些黯然，似乎有心事，在柳炎君跟前跪下，他虽然是柳炎君父亲的旧时好友，但现在在朝为官，柳炎君为帝，他为臣，这起码的规矩错不得。

    “罢了，起吧。”柳炎君淡淡的说，并率先离开向前走。

    雷震立刻起身跟在后面，二人向着御花园方向走去。

    柳炎君冲小太监淡淡的口气说：“去请笙妃到御花园，就说朕请她到花园赏梅，听说，今天早上的梅花全开了，甚是好看。”

    小太监应一声，匆匆离开。

    笙妃？雷震有些诧异，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柳炎君。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叫陌笙的奴婢。”柳炎君淡淡的说，“如今她是朕的笙妃。”

    雷震大感意外，却没有多话。

    柳炎君只是淡淡一笑，笑容却有些苦涩，一路不语，一直到了御花园。迎面是扑鼻的梅花清香之气，这儿的梅花全是红梅，雪色映衬下，点点红梅极是娇艳动人，在如此素净的雪意衬托下，这红色竟然显得极是清丽适目。

    这和那个叫陌笙的奴婢身上所穿的披风有相似之处。

    那丫头，总让他觉得有莫名的亲近和熟悉感，却说不出原因来，仅仅是因为她与小敏隐约的相似？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者只是心头不敢细想的奢望！他不敢说，在心中也不敢对自己说，只怕说了，一切不过是一场空，只能笑自己痴傻。

    “知道朕今天找你来有何事吗？”柳炎君淡淡的说。

    雷震立刻恭敬的说：“为臣愚钝，不知，请皇上告之。”

    柳炎君淡淡一笑，随手折了一只梅花，娇艳如血的红色，没有纯净的雪色衬托，少了几分清丽多了几分艳丽。

    “朕今天在朝上休了莲妃，你如何看？”

    雷震面色一变，立刻低下头，轻声方：“这是皇上您的家事，为臣如何敢乱议，皇上这样做，定是有皇上的原因，也或许是莲妃娘娘今生与皇上的缘份浅些，所以，没此福分与皇上白头到老。”

    柳炎君远远的看着一个淡紫的身影向这边起来，远远的，让他眼中立刻湿润起来，太像了，这衣服穿在她身上，不看面容，就似是小敏走来，只是，和小敏相比，这丫头更多些隐忍和内敛，少了小敏的单纯天真，她，究竟是何人？

    “你是朕父亲的旧时友人，为了照顾朕的兄长委屈你二十多年，朕心中很是感激。”柳炎君收回目光，她若不说，他只能慢慢试探出来，首先得要牢牢的把她困在乌蒙国，困在他的皇宫中，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才可以好好的试探出她究竟是何人。想着，口中慢慢的对雷震说，手中的梅花静静落在地上，在雪色上，美丽动人。

    “七王爷对为臣有救命之恩，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为臣所做之事是为臣的本份，皇上不必记挂在心。”雷震不明白柳炎君为何言语如此变换，从莲妃被废一下子换到自己身上。

    “莲妃入宫前一直在他人身旁长大，据说，有人一直暗中保护着她，朕担心她在外，会有人动她的心思，对她不利，所以朕要找一个可信可靠的人代朕好好照顾她。”柳炎君收回看着司马忆敏走来的目光，看着雷震，温和的一笑，平静的说，“朕再三考虑过，觉得只有雷侍卫最是可靠可信，不知道雷侍卫可肯答应？”

    雷震似乎是有些意外，低头未语。

    “这莲妃与朕确实是少些缘份，且不说朕心中只有小敏一个，就算是朕心中没有人，也不可能宠爱一个心中有着别的男人的女子。”柳炎君淡淡的一笑，再把目光转向离这儿越来越近的司马忆敏，“这莲妃如今还是个干干净净的女子，若有缘与她心中相爱之人相守，也是朕为善一桩，可抵这不得不立她为后的遗憾。这样吧，你护送莲妃去福音苑，一路上路途漫漫，要仔细照顾着，若是她中途出了事情，你也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雷震一愣，皇上的话中似乎有话。

    “雷侍卫，你也年纪大了，这权势之争只怕是早就淡了，不要再勉强下去，到不如图个心净的好。”柳炎君摆了摆手，平静的说，“朕累了，想要单独呆会，你去准备一下，带莲妃离开吧。”

    “皇上！——”雷震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却不说话。

    “好了，走吧，路上注意。”柳炎君面色平静，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难得有人肯为她面对屈辱，这比偿还恩情更是用了些心，好自为之，朕就不等你回复了。”

    司马忆敏远远的看着柳炎君和雷震，二人好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雷震的表情严肃而略带愕然，似乎是柳炎君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她没有走近，远远站着，候着，不知道柳炎君找她过来有何事。

    “果然是比那些衣服好看些，大兴王朝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竟是如此顺眼。”柳炎君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出神的司马忆敏吓了一跳，刚要跪下，“罢了，此处没有外人，你不必跪了。”

    司马忆敏掩饰下心中有些起伏的情绪，用手语说：皇上夸奖了，是这衣服恰好合着奴婢的尺寸——

    “你如今是朕的笙妃，不必再自称奴婢。”柳炎君淡淡的说，“而且这衣服本不是照着你的尺寸所做，这原本是做给朕的小敏的，若不是她如今不知在何处，你与她有些相似，朕不会让你穿的。”

    司马忆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柳炎君不会是在怀疑她就是司马忆敏吧，真是太不小心了，看来得多加一些小心，免得被他识破才好。

    “会吹笛吗？”柳炎君突然问。

    司马忆敏立刻条件反射的摇头，心想，我才不上当，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司马忆敏会的，陌笙就不会，陌笙就只是一个只会打扫的小奴婢，只是受大兴王朝皇上司马明朗所托前来此处寻找玥皇子的小卒子！我看你还能如何。

    柳炎君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觉得意外，淡淡的说：“不会没事，朕亲自教你，反正朕有的是时间。你如今是朕刚刚宠爱的笙妃，朕自然不会舍得让你离开半步。”

    司马忆敏一愣，苦笑一下，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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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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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炎君好像真的不在意，很是平静而漠然的继续说：“今晚朕就开始教你，原本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不过，朕政务繁忙，.三江阁”

    司马忆敏心中一顿，‘今晚’？！

    他不会要自己侍寝吧？这样一想，脸上忍不住一红，立刻用手语说：皇上，您，您不会真的以为陌笙是您心中一直念着的司马姑娘吧？皇上还是饶了陌笙吧——

    手上说着，心中却有些隐约的怅然，她不应该高兴的吗？为何却如何一再拒绝相认？

    柳炎君折了一只红梅，并不回答司马忆敏的问题，把红梅递给司马忆敏，淡淡一笑，说：“笙妃，你还真是懂得高抬自己，就凭你，与朕的小敏比起来，天上地下之别，放心，朕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朕只是把你当成小敏的影子，最模糊的一个影子。”

    司马忆敏面上又是一红，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明明柳炎君是因为在意她而贬低了自己，但是，心中却有着喜悦和茫然两种交织的情绪，让她拿着那枝红梅出起神来。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笙妃娘娘。”一个恭敬的声音，小声的提醒着，“皇上已经走了，您不跟上？”

    一抬头，是小太监，真是奇怪，她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似乎柳炎君也没有称呼过这个人的名字。冲小太监勉强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快步跟上前边已经走远的柳炎君。

    还是这样吧，如果说开了，要柳炎君怎么办？舍了三宫六院独宠她一人吗？她真的能够接受和许多女人一起拥有这个男人吗？纵然他爱她，她也爱他？！他是皇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晚间，用过晚膳，柳炎君直接留下司马忆敏一人，让其她的嫔妃都退下，月妃走在最后，神情有些哀怨。

    皇上今天休了皇后娘娘，好像是说皇后一心向佛，其实，她是知道的，莲妃根本不信佛，是一个不太爱说话，但对皇上也相当爱慕的一个女人。所以，虽然表面上允莲妃离开，实际上就是休了皇后。

    不过，听说，莲妃入宫前，是有喜欢的人，这是听父亲说的，当时是为了她可以入宫嫁于皇上为妃，家中才特意打听了之前并不在众人眼中的这个莲妃。

    父亲说，莲妃身世比较特殊，虽然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但是，一直由朝中有权有势的人照顾着，想必身份一定特殊。而且，暗中保护莲妃的一直是个男人，她想，若是莲妃不喜欢那个保护自己的人，怎么会允许呢？当然，这样想，是有些故意而为。

    她以为，莲妃走了，皇上会——

    但没想到，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小奴婢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成了皇上最宠爱的笙妃，而且，可以随侍在皇上身边，这在她入宫至今的时间里，这是唯一的一次。

    “皇上，臣妾告退了。”月妃用哀怨的声音低声说，跪下，起来，慢慢的向外走，平常，皇上多半时间会在她那儿，听她弹琴，然后，留在她那儿休息。

    柳炎君点点头，眉头微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没说。

    月妃不太情愿的慢慢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由自己的奴婢陪着，静静的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司马忆敏看着一脸伤心的月妃，心中有些莫名的茫然，如果她和柳炎君相认，这个月妃要如何处置？她是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一起拥有柳炎君，或许她是自私的吧！反正她就是不能接受一夫多妻，她要的是和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安心相守一生一世。

    如同父亲和母亲一样，不理其他，只幸福相守。

    “在想什么？”柳炎君的目光落在一脸困惑表情的司马忆敏身上，淡漠的问，这丫头，出神的表情也和小敏颇是相似，这世上真有神似的人？看着长得不一样，却总觉得好像一个人一般。

    司马忆敏一愣，转头看着柳炎君，犹豫一下，用手语说：皇上，您是不是一直认为司马姑娘还活着？

    柳炎君平静的看着司马忆敏，淡淡的问：“是如何，不是如何？”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用手语说：陌笙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如何想的，若是一直认为司马姑娘还活着，还抱着希望，甚至以为陌笙也许是司马姑娘假扮，就不该有这三宫六院。若是心中已经认定司马姑娘死去了，就该好好珍惜这些女子们，纵然她们如何不在你心，也是你的妻子，也是许了一生给你的人，我看那个月妃，对您真是情意深厚，刚才离开的时候，真的是很不舍得。

    柳炎君淡漠一笑，平静的说：“你还真是仁慈，不过，这好像与你无关，朕说过，你不过是小敏的影子，朕如何看你，你不必忖度，朕如何对待别人，你也不必多事。好了，趁朕现在心情还不坏，就开始学着吹笛吧。”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是啊，这些事与她何干，她操这些心做什么？

    一夜，只是学着吹笛，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临沂天色渐明，柳炎君将写在纸上的笛曲交给司马忆敏，说：“朕教过你的你可记得？”

    司马忆敏点了点头，用手语说：记得。

    柳炎君点点头，微微有些疲惫的说：“好吧，回去练习吧，朕要你在三日内学会这首笛曲。”

    司马忆敏想了想，勉强的点了点头，其实，那纸上的曲子她是知道的，就是她和柳炎君第一次在锐王府见面时她吹的曲子，不用看纸上的曲子，她也随时吹得出来。

    但是，她没说，柳炎君教的时候，她也是装着很认真的样子在学，她没有真的装作一点音律不懂，只是，装作不是很懂的样子。

    回到她在书房休息的房间，虽然被封为笙妃，可她依然住在书房旁边奴婢休息的房间，不过是收拾的舒服一些罢了，小太监依着柳炎君的吩咐，送来许多东西，将原本简单的房间收拾的焕然一新。

    坐在床上，司马忆敏有些发呆，漫不经心的吹着笛子，有一声没有一声的练习着，心却飘得极远。

    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心里头既欢喜又矛盾，自己所爱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却为何不肯相认？她来乌蒙国不就是为了能够与自己心爱的男人相认，花好月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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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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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名喝了一口酒，看着对面的柳炎君，轻声说：“皇上，您真的认为这世上还有和司马姑娘一般的人吗？”

    柳炎君望着望月楼外熙熙攘攘的人流，难得离开皇宫，难得不用穿着锦服，难得可以放下让人心烦的朝政，在这儿，与无名喝一杯，心情有些懒散和放松，.三江阁

    “朕只是，很喜欢这个奴婢身上与小敏相似的一些气质。”他笑了笑，平静的声音中却有着心中诉不出的哀伤，“能够再看到这些近似的气质，朕就已经很满足。”

    “申莫言对宝儿的迷恋也不过是因为宝儿和司马姑娘相似的容颜，而您，竟然只因为一个奴婢身上与司马姑娘小小的类似就这样满足，如果司马姑娘还活着，哪怕她现在在九泉之下，也当是满足的了。”无名叹了口气，有些怅然，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杯子。

    皇上和申莫言，正大光明的喜欢着司马姑娘，他们可以完全不用掩饰的喜欢和追忆，他不可以，他对司马忆敏的爱慕是隐藏的，纵然他现在已经是乌蒙国的相国大人，已经有了足够尊贵的身份，可他仍然觉得，他在司马忆敏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小尘埃。

    “无名，朕累了，想要离开了，如今，你可以准备一下，接替朕的位置，这是之前朕答应过你父亲的。”柳炎君平静的说，放下手中的酒杯，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认真的盯着无名。

    无名愣了愣，叹了口气，说：“这皇位，为臣真是不愿意去坐。”

    柳炎君微微一笑，温和的说：“若是雅丽听到你这样讲，该是如何的伤心，你是她的希望，她养育了你二十多年，不惜背着骂名，不惜和锐王爷反目，不惜那样背叛她心中一直爱慕的男人，为得只是可以给你一个富贵荣华的未来。为着她的辛苦，和你父亲用性命换来的一切，你也得试着勉强自己。”

    无名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为臣还是喜欢以前在醉花楼的日子，什么也不用想，只醉卧在温柔乡，做一个他人眼中的平凡之人，却过着最轻松自在的日子，如今，虽然荣华富贵样样都有，却是无趣无聊的很。皇上，您做得好好的，何不如继续为帝。反正只要乌蒙国是繁荣昌盛的，谁做王真的不重要，而且，若论起身份，您比为臣更有资本，您是七王爷的亲生子，当年为臣的父亲是靠着那个罪臣才从您父亲手中夺了皇位——”

    柳炎君淡淡一笑，平静的说：“事过境迁，后人说前人对错，其实也是多余，之前的事对或者错，与我们何干？就像以前小敏所说，有时候，放下仇恨不过是原谅了自己。再说，朕也想腾出身子来去好好的寻找小敏，朕总是抱着一丝幻想，这是朕活下来的力量，只要朕活着一天，朕就要找下去，直到朕闭上眼，才安心，朕答应过小敏，要走也一定要走在她后面，所以，朕一定要找，找到朕不得不闭上眼睛离开尘世，才会相信，朕确实是走在小敏儿的后面了。”

    无名说不出话，柳炎君不是申莫言，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放在心中，当时，目睹着司马忆敏在他眼前消失，被洪水冲走，连尸骨也没找到，他一时急火攻心昏死过去，原是打定主意随着司马忆敏离开，却因着要救回他们一行人，活了下来。

    他活得何等辛苦，无名不是不知道，也许，他去江湖上寻找，找到他心中的残存的幻想，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无名想，如果司马忆敏真的还活着，会不会以为柳炎君已经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忘记了她，另有新欢？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执意消失？如果是这样，真是一种遗憾。

    柳炎君是怎样用尽一切可能不去背叛司马忆敏，也许天下人不知，也许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那些女人们在后宫中是如何生活下来，雅丽姑姑说，这天下，坐怀乱的柳下惠不是没有，但面对一群可以安心享用的妻妾不动心，世上少有。

    因着内疚，因着想要让无名有一天登上皇位，雅丽姑姑特意选择了一些她自己的人进入皇宫，包括，那个表面上最受皇上宠爱的月妃，就是雅丽姑姑亲自挑选送入皇宫。

    可是，月妃虽然受宠，却一直没有身孕，明明是多半时间，皇上都会在她那儿留宿。雅丽姑姑有一次悄悄替月妃做了诊治，原想根据她的情形替她配些药使她尽快怀上皇上的子嗣，好让手中有些筹码让皇上兑现当时答应有一天归位于无名的承诺，但却发现，月妃一直还是清白的女儿身！

    这是个意外，令雅丽姑姑大为惊讶的意外，明明月妃说皇上对她很是温柔体贴，也日日温存，怎么会这样？

    一直伺候着自己的心怜突然想起皇上曾经让她引诱司马玥的事，才怀疑有可能是皇上利用了药剂让月妃夜夜于梦中似乎是得了温存，其实，柳炎君根本没有宠幸任何人。

    雅丽姑姑说，这世上，除了司马忆敏，无人可得皇上的心。

    雅丽姑姑说，申莫言喜欢司马忆敏用念，皇上喜欢司马忆敏用心。念上有今有时间，心是没有时间的。念是可以随着时间消失，心却会越来越深。

    回到皇宫，有两日没见陌笙，她到安静的很，小太监说，笙妃娘娘一直呆在书房旁边的房子里练习吹笛，虽然吹不成调，但多多少少会练，并不曾离开半步，也不曾有人来过。

    风中隐约吹来笛曲，确实是不完整，好像是在应付事，散漫的吹着，一句一句的，偶尔会休息一下，然后再随意的吹。

    柳炎君站在那静静的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笙妃娘娘挺用功的，奴才只要过来，就会听到笙妃娘娘在吹笛，从不曾偷懒过。”小太监偷偷看了一眼柳炎君，轻声谨慎的说，“皇上您不必着急，只怕是笙妃娘娘之前没有接触过，所以辛苦些，要不，请宫中一些乐师过来教教？”

    柳炎君摇了摇头，突然，眉头一蹙，似乎有些意外，嘴唇一抿，好像是咽回了一声就要到嘴边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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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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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有些散漫的坐在桌前，翘着腿晃悠着，看着鞋上面穗子样的装饰物轻轻的晃动着，漫不经心的吹着笛子，柳炎君交给她的曲子，随意的摆在她面前，她却根本没去看。    轻轻一声咳嗽，让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前的柳炎君，他没有穿华服，一身素淡的衣，是淡淡的浅灰，是他往日的打扮，眉头微蹙，静静打量着她。目光中太多的探究，让司马忆敏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

    她有些小小意外和紧张的笑了笑，立刻用手语说：陌笙一直在很用心的练，只是这，不是陌笙擅长的，不如打扫来得容易——

    柳炎君淡淡一笑，笑得有些古怪，让司马忆敏心中一惊，他又发现了什么？自己可是一直在努力掩饰，没有装作一点也不会，也没有立刻吹得熟练，反正不到三天，明天才到，到了再吹得熟练些就是了！可是，为什么，柳炎君的眼神看起来这样奇怪？

    “似乎是很用心。”柳炎君淡淡的说，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曲谱，平静的问，“你有照着曲谱在练吗？”

    司马忆敏立刻用手语说，脸上带着稍微有些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可以打包票，她绝对不会在曲谱上出错：有，一直在照着曲谱在练，如果没有曲谱在这，陌笙也吹不出来，只是此时还吹得不太熟练，陌笙保证明天会吹得熟练些。

    柳炎君伸手拿起桌上的曲谱，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不太明显，司马忆敏并没有看到。

    “你并没有真的照着曲谱在练，好吧，你以前是不是会吹这首笛曲？”柳炎君看着手中的曲谱，并没有看一脸愕然表情的司马忆敏，却隐约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司马忆敏一脸的愕然，用手语说：不，这是第一次看到这首曲子，这首曲子似乎并不是民间流传的曲子。

    柳炎君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曲谱，脸上的表情有着司马忆敏不了解的几分欣喜，似乎有什么事不对，他笑了笑，说：“好吧，是我多疑了，小志子，去吩咐御膳房准备晚膳，朕饿了。对了，笙妃，今晚就与我一起吃吧。”

    司马忆敏看着柳炎君说完，转身离开，有些呆呆的看着柳炎君的背影，她隐约觉得柳炎君的话有些奇怪，却一时想不出奇怪在哪。

    “小敏儿——”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忆敏吓了一跳，立刻向声音来处看，司马忆白微笑着站在窗外，一身素衣，于雪色中，说不出的坦然和洒脱，他长得越来越像父亲了，她立刻用手语说：你怎么在这儿？

    “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柳兄刚刚离开，他看起来精神不错，我看他唇边有笑，这是这两年多来，他气色最好的一次，你是不是告诉他你就是司马忆敏了？”司马忆白微笑着，温和的说，并且走进房内。

    司马忆敏摇了摇头，有些困惑的用手语说：我没有，他并不知道我是司马忆敏，可是，他刚刚有点奇怪，好像——算了，我说不上来，反正，那笑容有些怪怪的，让我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哥哥，你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要带玥叔叔回去的吗？

    司马忆白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小敏儿，哥哥有件事要求你帮忙，虽然有些为难你，但——”

    司马忆敏笑了笑，用手语说：哥哥到客气起来了，嘻嘻，好吧，看在哥哥如此低声下气的情形下，说说什么事，妹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何？

    司马忆白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妹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叹息，轻声说：“是这样，哥哥要请你帮哥哥说服玥叔叔离开，因为他不太相信哥哥所说的话。而现在，皇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虽然有柳兄接回来了悦儿妹妹，并且通过悦儿妹妹和申莫言身上所带的蛊配制的药延长了皇爷爷的性命，——你不要担心，这些蛊对悦儿妹妹和申莫言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皇爷爷的身体实在是太差，真的不能再坚持太长时间，我必须带玥叔叔回去，让他登基。”

    司马忆敏看着自己的哥哥，轻轻用手语说：要我做什么？

    “玥叔叔现在就在柳兄的密室内，一直由柳兄亲自照顾，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柳兄说，他的状况不是太好，而且饮酒过多，已经有了瘾念，但有柳兄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今晚，柳兄请我吃饭，饭后，你回到这儿后，我会带你去玥叔叔藏身之处，然后，我会用布蒙住玥叔叔的双眼，然后，你，在他耳畔说一句话，只要能够让他相信是你而不是任何别的人，就可以，剩下的事，由哥哥来做。”司马忆白温和的说。

    司马忆敏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先离开了，免得被柳兄看到，猜出你的身份，呵呵。”司马忆白突然坏坏的一笑，故意的说，“只是，若是你们二人有一天恩爱相伴，这柳兄可要如何称呼于我？如今他是柳兄，他日可就要是我的妹夫了，哈哈，——”

    司马忆敏脸一红，有些微嗔的用手语说：坏哥哥，哼，小心回去我找爹娘叫他们收拾你，有本事你别给我找嫂嫂，否则，小心我——

    司马忆白笑了笑说：“开个小小玩笑，你也当真不成？好了，哥哥不拿你们的事开心了。不过，哥哥要说的是，柳兄真是一个肯用真心对你的男人，从哥哥身为男人的角度来看，他真的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哥哥希望你们可以早一天生活在一起。”

    司马忆敏面上又是一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爹娘是好心，如果当时不传出你的死讯，柳兄和申兄就会继续仇恨下去，尤其是申兄，他根本不能容忍你被别的男人喜欢，哪怕是他的兄弟。所以，就算是相认，也要小心些，免得再起波折。”司马忆白温和的说，“而且，也是为着避免你为世人所非议，娘才要爹对世人隐瞒你还活着的消息，当时，魏红玉，也就是强伯父的前妻，已经在京城散布了谣言，你的所谓离世让一切归于平静。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幸好，结果尚好，柳兄对你一直没有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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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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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敏犹豫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小小忧郁的用手语说：哥哥，小敏儿害怕，害怕一切，在时间面前，不过是虚幻。从小生活在爹娘幸福美满的甜蜜氛围中，相信这天下的爱情就应该是这样，用心只对一人，可以为了所爱的人放弃一切，可是，临到了自己，却不愿意自己所爱的人为了自己放弃他原有的生活。柳大哥是个男人，有他要面对的责任，有他熟悉的生活，如果让他为了小敏儿，从这些中完完全全的抽身出来，小敏儿不愿意，不愿意柳大哥有丝毫的为难。我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愿意柳大哥有丝毫为难。

    司马忆白看着妹妹，轻轻叹了口气，爱情这东西，最是莫名其妙，偏偏就是宁愿陷在其中痛苦不堪，也不愿意失了所爱之人。

    “好吧，哥哥不提任何建议，来的时候，娘特意嘱咐我，让我告诉你，这天下的事，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天意只会成全用心相爱的人，所以，要狠下心去放弃爱你而你不爱的人，否则，害人害己。我想，娘一定是在担心申莫言，怕他知道你还活着，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和柳兄。”司马忆白温和的说，“不过，哥哥相信，只要有柳兄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事可以为难到你，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来保护你。”

    司马忆敏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目光落在桌上的曲谱上，心中闪过一丝困惑，刚才，柳炎君究竟在曲谱上看到了什么，突然间笑得那样奇怪？而且，他的称呼也有些奇怪。

    隐约记得，他言语间用到了两种称呼，在和小太监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朕，而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好像用了我？！

    司马忆白没有打扰突然出神的司马忆敏，出了房间，身影迅速消失，在柳炎君和司马忆敏二人还没有相认之前，他无权从中说明。

    拿起放在桌上的曲谱，刚要细看，看究竟有什么不妥之处，却听到外面有人声音略高的说：“笙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

    司马忆敏走到门前，看到小太监正站在外面，微微一笑，听皇上今日称呼他叫小志子，笑了笑，用手语说：好的，我这就过去。

    小志子虽然不太懂得手语，但多少看得明白些，口中笑着说：“皇上还特意嘱咐，让笙妃娘娘带着曲谱和笛子过去，说是心情甚好，想听笙妃娘娘吹皇上亲自己教您的曲子。”

    司马忆敏面上笑了笑，心中却暗自怀疑，这曲谱上一定有猫腻，此时想要细看已经来不及，小太监正候着，她只得磨磨蹭蹭的拿起笛子和曲谱，慢吞吞的跟在小太监的后面走出了书房的院落。

    厅内此时没有外人，桌上也没有摆放饭菜，只有些水果和茶点，此时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柳炎君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似乎颇是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一个酒杯，里面有酒，他并没有喝，只是随意的转动着，唇旁有淡到无痕的微笑。

    有奴婢从外面进来，手中的红梅娇艳动人，悄悄插在桌上的长颈花瓶内，然后悄悄退下，屋内有炉火，火苗跳跃着，非常温暖，和室外的寒冷形成强烈的对比，人一走进来，立刻觉得舒服惬意。

    柳炎君摆了摆手，冲站在门口的奴婢和进来的小太监说：“你们都退下吧，朕此时无事，你们也可以偷懒休息一会。”

    小太监和门口的奴婢们立刻悄然退下。

    司马忆敏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柳炎君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他却不说，等着她自己发现，究竟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呢？一定和她所要吹的笛曲有关！

    “此时饿吗？”柳炎君淡淡的语气，平和的问。

    司马忆敏心中起疑，但面上还是微微一笑，用手语说：不饿，谢谢皇上关心，这些日子还胖了些。

    柳炎君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坐吧，朕此时心情甚好，就吹一遍来听听，不必担心，照着曲谱吹就好。”

    司马忆敏越来越觉得这曲谱一定有猫腻，但，有什么猫腻呢？

    坐下，面带微笑，拿起笛子，对着曲谱，慢慢吹，司马忆敏尽量不吹得太熟练，故意中间偶尔断一下，或者韵律稍微不准些，这首曲子是她吹得极熟练的，就算是再刻意，也依然应付得了。

    但是，为了避免柳炎君看出来，司马忆敏还是存了心眼，认认真真的对着曲谱来，似乎是只能照着曲谱才吹得下来，曲子吹到三分之二，司马忆敏突然顿了一下，但口中的笛子依然继续着。

    然后，她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柳炎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离她不过咫尺，面上带着微笑，安静的看着她。

    就是这儿！

    司马忆敏放下笛子，是啊，她怎么这么笨，柳炎君是皇上，能够在那么复杂的情形下，对付了狡猾狠毒的前相国大人，安抚了天下百姓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岂是她随意可以欺瞒得了！

    她太相信她对这首曲子的熟悉了，所以，练得时候根本没看曲谱，也不会想到柳炎君会在曲谱上做手脚！那么不经意的欠缺一小段，一小段非常重要的衔接，若她从未吹过这首笛曲，她在这儿应该少吹一些才对，可是，她，却因着对着笛曲的熟悉，一气呵成！

    柳炎君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等她开口。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这首笛曲，只有锐王府有，市井之中根本没有人会吹，也无人知道此曲曲谱。娘只对爹爹吹过此曲，好像听娘说过，还有一个听过此曲的人就是皇爷爷司马明朗，除非她真的以为柳炎君是好欺瞒的，可以再胡说自己是从司马明朗处听到来的。

    “好吧，可是，柳大哥，你用诈，这不公平。”司马忆敏冲开自己的穴位，慢吞吞的说，口中虽然是嗔怪，泪水却夺眶而出，委屈和欣喜于语气中无法掩饰的撒着娇。

    没有回答，只有温暖的拥抱，声声的心跳，以及她再熟悉不过的清凉味道，让她的泪水尽情流出，流得让抱着她的柳炎君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两年多了，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人在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幸福到人会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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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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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忆白站在门外，停下脚步，放轻呼吸，并没有打算惊动房内久别重逢的一对，唇畔有浅浅微笑，娘说得真对，上天，永远只会成全真心相爱的人，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点也不错，只有真心相爱的人，.三江阁

    “你站这儿做什么？”一个声音，在距离他不远二十米的地方响起，声音听来很熟络，呵呵笑着，还有车轮压过路面发现的微钝的声音，以及，一份霸道这气。

    是申莫言！司马忆白立刻微微一笑，声不高，却清晰传入房内，“是申大将军来了，呵呵，还真是巧，本想着今日在宫中吃饭，是否可以遇到申兄，以及无名，这正想着，你就来了。”

    他不可以让申莫言知道司马忆敏还活着，并且此时就在房内，如果这被申莫言知道，申莫言绝对不会放过司马忆敏！他不能让妹妹再陷入纠缠中，再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

    爹娘说，小敏儿不适合江湖纷争，爹娘希望着，她可以如同娘一般活在远观江湖的随意中。

    他的武艺在申莫言之上，而且高出甚多，他这一说，自然提醒了房内相拥的柳炎君和司马忆敏，只要不说，无人知，司马忆敏依然活着，并且就在乌蒙国皇宫的事。

    “什么时候来的？”申莫言微微一笑，看到和司马忆敏有着兄妹血源的司马忆白，让他有份由衷的喜悦，“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过来有两三天了，只是忙着手头的事，所以没过来和大家打声招呼，你可好？前个过来的时候还听柳兄说起，说是你的身体情形了了许多。”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

    “好个头！”申莫言粗鲁的说，挥了挥手，乐呵呵的说，“不过，你来得还真是巧，我正准备着过来找找皇上的晦气。对了，你有没有听说，如今皇上宠爱着一个他自以为和忆敏有些相似的奴婢，叫什么陌笙的？哼，若他敢用心在除了忆敏之外的任何女人身上，我必不饶他，虽然说，忆敏只能由我一个人思念，与他无关，但他却也同样不可以再用了对忆敏的心对任何别的女人！”

    司马忆白微微有些客气的笑了笑，说：“到是见过，虽然和小敏儿长得完全不同，但隐约中确实有些相似，这世上人千千万，难免有相似之人。比如你的宝儿与我妹妹小敏儿就有些容颜上的相似，呵呵，想必是爱屋及乌，到不必太在意。再者说，时间过去了两年多了，也不必老是放不下，你们毕竟是兄弟，这些事不提也好，免得伤了和气。”

    申莫言不屑的一笑，却也不再多话。二人就这样说笑着，这儿不是书房，宝儿亦可以陪着，三人推开门进入厅内。

    柳炎君坐在宽大的椅上，并没有着帝服，一身随意的打扮，看着甚是惬意和淡然，看着进来的三人，微微一笑，平静的声音，慢慢的说：“申将军，朕是不是听错了，好像你又开始操心朕的后宫之事？”

    司马忆敏坐在他一旁，淡紫的衣，结合着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风格，纵然不过是个容颜平常的女子，却有着让人说不出的清丽味道，其实，纵然她易了容，也不过是平常了容颜，只是相对于她相似的自己的原本的容颜过于清丽脱俗而显得平淡。

    此时，也许是知道柳炎君已经认出了自己，不再刻意隐瞒间，让一些原本属于她的味道无意中散发。她的左手，静静握在柳炎君手中，右手轻轻扶着椅子扶手，安静望着面前三人。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声音入耳，有几分调侃，“小敏儿，想没想好，要柳兄如何称呼哥哥？”

    司马忆敏唇旁一笑，低垂下眼，握在柳炎君手中的左手轻轻一动，脸上却微微一红，有着说不出的娇羞味道，尽落入柳炎君眼中，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羞涩，却忍不住心中一动，手上一紧，竟然不管面前仍有三人看着他们二人。

    “咳！咳！”申莫言相当不满的咳嗽两声，不冷不热的说，“皇上，此时为臣在，还有忆白也在，皇上和您的笙妃娘娘是不是要稍微克制些，免得让为臣心中难过，道一声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柳炎君淡淡一笑，依然握着司马忆敏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握着，才会心安，面上平静，语气温和的说：“申将军是不是怪朕休了莲妃？其实，她如今有人细心照顾着，比在朕这儿更好些。”

    申莫言干笑了两声，冷冷的说：“皇上真会开玩笑，那是皇上的人，她如何管臣何干，臣只是替走了的忆敏难过，才不过两年多，皇上便又重新对着别的女人情深意重，只怕是这是两年多来，皇上第一次执手于她人在为臣面前吧？就这样一个姿色平庸之辈，竟然也让皇上如此疼惜，真真是——让为臣不屑！”

    柳炎君淡淡一笑，右手轻轻与司马忆敏的左手交织相握，有着小小的纠缠和甜蜜，指尖相碰，缠绵入心。

    “申将军，如今，她是朕最疼爱的笙妃，朕不想再提旧事，免她心中难过。”柳炎君看着申莫言，平静的说，“朕的心朕知，不劳申将军一再提醒。你看她寻常，朕看她珍宝。”

    司马忆白微微一笑，一旁说：“好了，你们兄弟二人只要见了面，总是要冷嘲热讽一番才好，我可是饿了，这笙妃虽然眼生，我也看着亲切，算了，还是坐下来吃饭吧。”

    柳炎君一笑，也不再多话，吩咐奴才们准备晚膳，五人坐下来，除他们五人，奴才们也只是上菜而后立刻退下。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渐暗，只有风声入耳。

    “忆白，你这次来是为了寻找忆敏还是为了司马玥？”申莫言一边喝了口酒，一边问。

    “两者皆有。”司马忆白微笑着说，“如今，皇爷爷身体不适，想要见玥叔叔一面，偏偏不知他此时躲在何处，真是头疼，至于小敏儿，只要活一天，她便是我妹妹一天，我便期望她一切皆好，天下人如何说与我无关，只是天意如何要待一切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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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    “其实，忆白，我觉得你和你爹都有些迂腐！”申莫言有些不满的说，“为什么一定要司马玥回去继承皇位？论才学，论人品，你皆在司马玥之上，而且，你父亲锐王爷原本也是一位帝王，只是为了你娘才舍弃皇位，所以，你完全有理由成为新一代帝王。司马玥为人阴郁，明知道忆敏是他的侄女，却舍不下这段不伦之恋，让他的爹担心，如何担起治理江山的重任？！”

    司马忆白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这么说，在申兄眼，还是江山重要过美人？”

    “江山和美人何曾冲突？”申莫言霸道的说，“若换作是我，完全可以既为帝王，又得美人！可惜忆敏早逝，不然，这帝王之位我必是不肯轻易让给柳炎君，哼，虽然也许我实力不如他，但他为人过于温和，太为他人着想，其实为帝王者，应该心狠手辣！忆敏可为我的皇后，我可将所有宠爱系于她一人，就算是三宫院，亦抵不过她一人，有何不可？”

    司马忆白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继续说：“申兄真会开玩笑，你都不能容忍小敏儿被别的男人喜欢，却说纵然三宫院亦抵不过她一人，岂不是只许州官居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看呀，申兄还不太明白自己心所念，只怕是纵然是为帝王，于万人之上，却抵不过心头一丝寂寞思念，这天下，纵然重过一切，却重不过胜过自己性命的所爱之人，幸亏小敏儿心所系非你，否则，这一生，她必痛苦。”

    一旁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抽出被柳炎君握着的手，用手语说：只怕是申将军如同当时的相国，纵然天下佳丽万千却不如结发的糟糠之妻，却辜负了天下的心。

    申莫言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着司马忆敏，“不要仗着皇上如今宠爱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什么意思？”

    司马忆敏淡淡一笑，并不害怕，依然用手语轻轻说：陌笙也听闻他人对将军之事的言语，只说是当时将军也曾年守候，只因着一面之缘印在心间，却不知，你只是一心占有。你不懂得舍，如何得？你虽然于院落为司马姑娘立了灵位，可曾用心寻找，可曾给她离开后安生日，可曾为了她，让天下众生闭嘴不再非议此事，让她离开后不必再于众人被谈及？若你真的在意她，用心于她，这江山纵然可得，你却如何让她于三宫院间与他人分享所爱？！

    申莫言一愣，半天无语。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用手语说：比如宝儿，一心守候着你，当年你却因许多事一再伤害于他，而现在纵然对他恩宠，却依然让他天天目睹你与别的女同榻而眠，你若换作是他，会如何？申将军，你的爱太苛刻太自私太苍白。纵然用情，却未用心。

    宝儿垂头，不语，手微颤，一滴清泪落下，世人看他，备受申莫言宠爱，无人可及，却不知，每每入夜，每每无人时，他却立于一侧，静听他与别的女人辗转缠绵！他虽然已失了男儿身，也不是女儿家，却一样会心痛，只是，爱着，就再也放不下，宁愿苦着，也快乐。

    柳炎君再伸出手轻轻把司马忆敏的手握于手，温柔呵护，纵然她不在世人前，却一样知道曾经一度她如何背负红颜祸水之名，只怕是院落，也听那些奴仆们说起，言语间不管不顾的猜测，定是让她不堪，所以此时说出这番话语。

    也许，这也是当年锐王爷宁愿对天下人沉默，让世人以为司马忆敏已经离开，为得亦不过是得份安生。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允许因他再让小敏陷入任何纷争，他宁愿她一生都活在平静简单的日里，她，原本就是一个心性单纯的女，复杂不得。

    “好，你厉害，你嘴尖牙利！”申莫言咬了咬牙，恨恨的说，“我就看着，皇上能对你恩宠多久！”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眼神明朗，虽然不语，却让申莫言完全读懂了她眼的意思：好啊，那就请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

    申莫言心一动，却叹息一声，难怪柳炎君会突然宠爱此女，虽然容颜平常，却真的与忆敏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一般的俏皮可人，一般的清爽明朗！

    这柳炎君运气真是好，他虽然有宝儿容颜与忆敏极是相似，却没有忆敏半点味道，不过是形似，这叫陌笙的奴婢虽然容颜平常与忆敏无半点相同，却偏偏神似。

    申莫言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酒，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寂寞。

    “他其实如我一般放不下你，只是，他性格太多他父亲的痕迹，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就如他父亲，虽然狠毒可恶，愧对天下众生，却唯一没有放下自己的结发之妻，所作一切不过是想让他与他的结发之妻的唯一后代可以登上帝位，为世人敬仰！”柳炎君的声音轻轻入了司马忆敏的耳，有些隐约的叹息。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轻轻用手反握一下柳炎君的手。他看似无情，其实不过是因着心有情才显得无情。

    “我知，我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好。”司马忆敏知道柳炎君认出自己后，就已经冲开了自己的穴位。她用温和的声音传音入耳，慢慢的说，“我是幸运的，能够遇到你，而且可以和你相守，上天已经眷顾着我，柳大哥，能够这样和你在一起，已经是小敏梦也不敢奢望的幸福，我只但愿申莫言可能放下所谓的爱，有他自己的幸福。”

    柳炎君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司马忆敏垂下的几绺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司马忆敏的脸，有着说不出的疼惜和缠绵之意，若此时无人，只怕是早已经拥入怀，再不愿意放开，哪怕短短瞬间的分开也是一种折磨，所以，总忍不住轻轻的触及。

    “宝儿，我们走！”申莫言突然有些烦躁的说。

    宝儿吓了一跳，但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起身，推动申莫言的轮椅，司马忆敏抬头看着申莫言一脸寂寥的匆匆离开，心有些怅然，纵然不喜欢他，也知他对自己用了心，只是，今生所爱的只是柳大哥，再也不能放下任何一人，只得辜负了，愿申莫言早些遇到合适的人，早些有属于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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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    申莫言离开后，房间内有片刻的寂静，然后，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或许这样反而好。”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轻声说：“知道这样会让他很尴尬，可是，若他心还是放不下，只怕反而会害了他。”

    柳炎君眉头微蹙，轻轻抚摸着司马忆敏微微有些凉意的手指，淡淡的说：“他身上有太多他父亲的痕迹，只怕是，有一天我将皇位归于无名，他定是心不甘，到时候，乌蒙国肯定会再起硝烟。”

    司马忆白想了想，轻声说：“其实，柳兄，你不一定会要让出皇位，当时情形也是不得已，若不是有你在，此时乌蒙国仍然是一片混乱。无名虽然是由雅丽公主亲自教养长大，但是，天性散漫的他，不一定可以治理得了这天下，朝上众臣怕也不会听命于他。”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纵然是怜悯天下百姓，却抵不过我心头对小敏的在意，我已经决定过些日就将皇位交还无名，其实，这皇上做得极是无味，我原本也对这些是是非非不感兴趣，不如和小敏归隐江湖，过神仙眷侣的幸福日。”

    司马忆白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到随你，在我，这天下如何也确实不如小敏儿唇边一笑来得重要，世上的事，岂是你我这样凡人可以左右，也许一切不过是天意，若有一天，申莫言和无名一定要起冲突，若有一天玥叔叔终要成魔，也是天意，就随他去吧。”

    柳炎君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其实，忆白，申莫言说得不错，若论才华，你绝对在司马玥之上，司马玥虽然秉承了他父亲司马明朗的血脉，可心胸有些狭窄，为人执著近乎钻牛角尖，其实并不太适合作王，而且个性有些偏执，只怕是有一天他成王后不会放过乌蒙国，总有一天，只要他得了机会，他定会亲自和申莫言理论！”

    司马忆白没有说话，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着说：“我们不谈这些无趣的事了，来，我们喝酒。”

    司马忆敏心头划过一丝担心，柳大哥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以玥叔叔对申莫言的厌恶和对乌蒙国的敌意，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发生柳大哥所说的事情！如果有一天，申莫言和无名起了冲突，司马玥对乌蒙国用兵，会如何？！

    可怜的只有天下的百姓！必定又要再受涂炭。

    晚饭过后，三人到了密室，有一间小小的房间，不大，里面，一个素衣淡服的年轻男正安静坐于一张椅上，面上眼上蒙一布。

    “这是我让柳大哥安排人所蒙，我不想让他知道你此时是何人。”司马忆白温和的说，看了看司马忆敏，轻声说，“他不信我所说你还活着，所以，不肯离开，你只要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就可以。”

    “他穴位被点，动弹不得，所以，不必担心他会如何对你。”柳炎君轻声说，“我和你哥哥在外面守候着，你进去，免他猜出你此时就在宫，一切在你。”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推开门，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似乎是为了稳定司马玥的情绪，也为了让他可以有充足的休息，那天在望月楼见到他的时候，记得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是长期睡眠不足的模样。

    走过去，静静的看着安静坐于椅上的司马玥，他，看来憔悴不堪，虽然柳炎君已经让人替他收拾妥当，但面上的瘦削依然让司马忆敏心有些难过，他是自己的叔叔，但是他却不可救药的喜欢上自己，这是天意吗？是注定的责罚他？但愿他也可以早点遇到合适的人，有属于他的幸福生活。

    轻轻伏下身，在司马玥耳畔轻轻的说：“玥叔叔，是我，小敏儿。”

    司马玥的身体一颤，有片刻的呆滞！

    “我还活着，你不必再为我的离开内疚，玥叔叔，小敏儿希望你可以早日回到大兴王朝的京城，早日登上皇位，早日让一切归于平静。”司马忆敏的气息轻轻扑在司马玥脸上，是他熟悉的清淡香气。

    泪水突然湿了蒙在眼上的布，牙在唇上咬出了痕。

    她还活着！这是真的？原来司马忆白真的没有骗他，她还活着！是狂喜吗？还是别的什么，司马玥只觉得脑里一片的空白，瞬间的仿佛呼吸有些窒息。想要伸手把司马忆敏揽入怀，却动弹不得。

    然后是瞬间的冰冷，她活着，但她究竟不属于他。

    “玥叔叔，你永远是对小敏儿最好的叔叔，永远都是。”司马忆敏狠下心，慢慢的说，“永远都是，永远不会改变。”

    她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但是，她能给的，只能是这些。

    要离开，司马忆敏突然轻轻返回身，对着司马玥轻声说：“玥叔叔，小敏儿有一件事要求您帮忙，如今，苏姨妈还在乌蒙国无法离开，若您为王，请一定要亲自迎苏姨妈归国。”

    出了门，司马忆敏被柳炎君揽入怀，让她的泪水落在自己胸前，柳炎君知道，这泪水，司马忆敏是为司马玥而流。

    看司马玥如此憔悴不堪，她心不忍，但他们究竟只能是叔侄女，她什么也给不了，但，一直当他是对自己最疼爱的叔叔，她心不忍他如此憔悴，所以难过。

    “没事，他会慢慢接受的。”柳炎君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司马忆敏耳畔轻轻说着，“他知道你活着，便会好好活下去，他会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帝，会好好的活着的。”

    司马忆敏长长出了口气，将脸轻轻，毫无隙缝的贴在柳炎君胸前，心却是难过，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纠缠的感觉，她宁愿从来不认识司马玥，不认识申莫言，如果那样，事情会简单的多。

    柳炎君轻轻的拍着司马忆敏的背，安慰的说：“从现在开始，小敏的所有，将永远只属于柳大哥，永远不会再有人打扰，好不好？”

    司马忆敏很认真的点头，仿佛，这样讲，人生就安心不再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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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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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一日，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房前的各种花草已经绽放，有着淡淡清香，蝴蝶自由飞在其中，初夏阳光安静的在已经显出绿色的树叶间跳跃，.三江阁

    苏爽听到门一响，有人推门而入，有人跪下，有她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奉大兴王朝皇帝之命，迎冷夫人归国。”

    放下手里的扫帚，苏爽抬起头，看着面前跪着的人，以及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一身便服，仍然掩饰不了浑身的贵胄之气，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苏爽，淡淡的说：“辛苦你了，冷夫人。”

    “玥皇子——”苏爽微微一愣。

    “这是当今大兴王朝的皇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人在司马玥身后站起，“夫人，对不起你，要你在乌蒙国呆这么长时间，是为夫——”

    “相公。”苏爽看着自己的相公，然后对着司马玥跪下，轻声说，“不知玥皇子如今已经大兴王朝的皇上，苏爽该死。”

    “起吧。”司马玥温和的说，“朕答应过小敏儿，一定要亲自迎接冷夫人回国，朕不可违约。”

    苏爽想起之前柳炎君对她所说，有一天，司马玥或者，大兴王朝的皇上亲自来接她的时候，她可以回去，如今，她终于可以回去了。为着她在乌蒙国的岁月，大兴王朝的皇帝用亲自来接她回去做为道歉的表示，这是柳炎君所说的，这是大兴王朝亏欠于她的。

    但是，为何，她在司马玥眉间看不到为王的兴奋？反而有着一抹始终在的忧郁之色在他眉着流连。

    “悦儿可好？”苏爽没有表现出她心中的疑惑，轻声问自己的相公，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儿，虽然柳炎君告诉她，有锐王爷在，悦儿不会有任何不妥，他可以保证她一切都好。

    “她很好，已经接回京城，从她叔叔家，而且，似乎也有了心仪的男孩子。”冷梓伟轻声说，将妻子拥入怀中，落下泪来。

    似乎有一道目光，狠狠的落在自己身上，有着怨毒之意，让他从心里头一惊，抬头处，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只是，门外对面墙角处蹲着一个老朽的老头，衣服到还干净，头发胡须已经全白，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埋在土中的老朽，那目光断断不应该来自于他！

    冷梓伟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毕竟这儿，曾经是旧时相国府的旧址，在柳炎君争夺帝位的时候，这儿被火烧成一片废墟。

    当时，妻子没有离开，一直留在这儿，等着两国帝王和平相处，等到司马玥亲自来迎，于下天，可以交待，她，用自己的牺牲成全了大兴王朝和乌蒙国的和平共处，她，于众人口中不会有任何非议！这，是大兴王朝欠她的，锐王爷曾经轻声对自己说。

    对面墙角的老者嘴里嘟囔着什么，无人可知，但是，抬眼处，静静看着司马玥一行人带苏爽离开，眼光中却立时充满了恶毒杀气，然后任由一个微显虚弱的女人搀扶着，哄着他回去吃饭。

    那女人有着和乌蒙国不同的容颜，眼眉间，是对老者的痴恋。

    无名换下朝服，叹了口气，这个申莫言真是不依不饶，自从他从柳炎君手中接了帝位，申莫言就处处与他为难。

    “无名，是不是申莫言又在朝堂之上与你为难？”雅丽看着无名一脸无奈的表情，轻声问。

    无名苦笑一下，说：“其实，当时真不如让皇上让位于他而不是我，姑姑，我觉得，这皇上，我真是不适合做。申莫言如今掌握着军中大权，那些朝堂之上人人害怕他报复，处处避让着他。皇上在的时候，大家不敢多事，皇上也能够压住他们，但，我——”

    “你现在是皇上！”雅丽语气稍厉，低声说，“你何必怕他，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他的军权，另外寻人替他，他手下哪个将士不可以，纵然怕他，等权利到手，就没有人会怕他了！”

    无名只是苦笑一下，不语。过了一会才说：“对了，今天大兴王朝来人接冷夫人回去，我在望月楼为他们饯行，您要一起吗？”

    “是司马玥吗？”雅丽轻轻一蹙眉，“他果然做了皇上。好，也算是旧相识，姑姑自然要过去和他喝上一杯。”

    将军府，宝儿伺候着申莫言换好衣服，听他吩咐他准备礼物，今天，登基已经近四个月的无名将在望月楼宴请来此处迎接苏爽回国的大兴王朝的新皇帝司马玥。

    申莫言已经可以离开轮椅慢慢的走上一段路，这全靠柳炎君临走之前留下的药方，柳炎君走得很突然，突然间，上朝，宣旨，倦了，想要归隐江湖，就让位于无名，完全不给任何人询问的机会，也没有任何解释，就再也不复出现，无人知，柳炎君此时在哪里。

    他走时，遣散了所有的嫔妃，独独带走了那个神似于司马忆敏的陌笙，无名说，柳炎君是去到江湖，找司马忆敏到死了。

    马车静静的驶过阳光下的道路，有一个中年妇女正搀扶着一个老老者走过，那老者，面目苍老憔悴，走路也颤颤悠悠，听到驾车的马车夫吆喝一声“让开！——”抬起头。

    宝儿正巧掀起帘，随意向外面看，一道充满寒意的目光闪过，让他莫名的一哆嗦，那目光太熟悉，他，不是死了吗？就死在自己眼前？在申莫言和自己面前，尸身僵硬？！

    是错觉吧？宝儿想，街上只有那对老朽的夫妇，其他的人，都是忙碌的小商小贩。一定是错觉，他想，放下帘子。

    “怎么了？”申莫言看到宝儿脸色微变，随意的问。

    宝儿摇了摇头，用手语说：无事。

    青山绿水间，远远可以看到锐王府的轮廓，甚至，司马忆敏想，如果真的静下心来，可以听到那儿的温暖声音。

    “明天是冷悦儿和沭之延的大喜之日，过几日，可请他们夫妇二人过来小坐，可惜，忆白人在江湖，不然，让他带了他的朋友来，定是有趣。”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空气中有着清冷的药香，在温暖的夏日阳光下，仿佛不那么真实。

    司马忆敏回转身，将身偎入身后之人怀中，微笑着，听那安稳的心跳声，这世上，再也什么比这声音更让她安心，有柳大哥在，她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无人可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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